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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莫负宜饮》》

到了中央花园的时候,才发现沈学东住的那里是高级私人住宅区,禁止无预约访客。

宜饮以一个伤残人士的可怜相,耐着性子和门卫好说歹说了半天,警卫都不肯放水,宜饮只差没弄折自己的手来博同情,她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沈学东。

居然是关机,毫无温度的机械女声一直在宜饮耳边重复。

一遍是这样……两遍是这样……一直按着重拨,一遍遍都是这样……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她查高考分的时候那种急不可待的心情,一直刷着ZJ考试网。如今,她一直重拨,迫不及待地是想告诉沈学东,自己刚才才逐渐明了的心意。

直到打得自己的手机没电为止,“POWEROFF!”

宜饮从医院出来走得急促,除了随身的手机,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个手表也没有……

没吃午饭的宜饮,觉得有点饿,天色渐渐暗下来,宜饮突然想起小时侯也是这样等,等是件和让人绝望的事。记得自己稍大些的时候,还走读时,经常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吃晚饭,那时候,妈妈总叫她先吃,回头,等爸爸回来了,妈妈再和爸爸一起吃。宜饮总嘟着嘴巴说:“妈妈,你在陷害我。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前面的等待都白费了……”也许有些性格是一辈子的吧……宜饮,很早的时候,就注定:一旦开始,除非死,不然不停止……

N市最近受台风的影响,天气一直很阴晴不定。刚才还很炎热的天气,转眼,大朵的乌云就漂移到了宜饮的头上。

雨不是很大。绵绵的,沾在宜饮的发丝上,落在脸上触感真的很冰,像他最初给她的感觉一样,像雨一样,飘忽不定,难以预测,落在每个女人心里,都会有湿漉漉的痕迹,却从不任何女人停留。今天,这名叫“沈学东”的台风,却在宜饮的心里来了一场剧烈的暴风雨……从开始到现在:

“其实我也是找到了我的真爱,是她让我想要来了结这段的,女人嘛,都希望全心全意去爱她。”

“小鹿,小鹿”

“你的措辞有必要这么尖锐吗?还是说你吃醋了,女人~恩?”

“女人,明天开始,11点以前,给我回家,如果我打电话,你没接,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赶回来收拾你!”

“我开会开到现在,饭还没吃,就和你耗……你觉得是我太闲吗?”

“女人,你穿几号的鞋?”

雨中:她似乎听见他昨日的呢喃:

“女人,说真的,那一夜,我有一瞬间,我是想和你好好地处的……”

沈学东,下一秒,如果下一秒,你出现,我就说五个字。宜饮在心里默念。

最后,雨仿佛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情绪,雨势也逐渐大了起来。

白色的路灯也亮了起来,那么稀疏,所有的光源都被雨水淋得模糊不堪。

毫不间断的雨丝,缠在宜饮心里,乱乱的,凉凉的,可是低头看见雨水滋润后的红色舞鞋,更加的光亮,宜饮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有一道熠熠生辉的红光正要喷薄而出……

其间,警卫不知道是被她的执着感动,还是人性唤醒他的同情?

“陆小姐,沈理事长很忙的,不一定会每天回家。您看雨那么大,要不您去警卫室坐会儿吧。”警卫拿了把伞给宜饮撑着,很诚恳地说。

“不用了,许警卫,您帮我给沈学东打个电话,好吗?我手机没电了。”宜饮当时的样子其实已经很凄惨了,白色的病服,已然湿透,雨水还在从脸夹往下淌,似睁微睁的眼睛显得有些无神,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粘在了一起,更加楚楚可怜。估计谁看了宜饮现在这个样子都会动容,警卫也放弃了他的职业操守。

其实,在这里等过沈学东的女人何其多,感觉上各个圈子的都有,自从许警卫通报了一个,被沈学东骂得快不认识爹娘之后,他就不再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愚蠢事情了。渐渐也瞧不起这些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们,男人连手指头都没勾一下,已经扑了上去,这样的女人太便利,也太自贱,别说沈理事,连他也看不上。可是,今天的这个女人等沈理事时的神情,很决绝,不像别的女人,被他多次的白眼和行动上不耐,而恼羞成怒地走了,她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很无害,让人都无法下狠心去赶,雨中的她,没有言语,连抱怨也没有……只是那右手紧紧握着轮椅的边沿,似乎非等到沈理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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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理事的电话居然通了,背景声音很嘈杂,许警卫试探性地开口:“沈理事,有个女访客说要见你。您看……?”

“这种事还用问吗?我不是说过不许任何女人去我的房子。叫她滚。”沈学东似乎很没耐心,吼完就挂了。

许警卫透过布满水珠的窗子,模模糊糊地看着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双手不安地抱着胸口,眼睛却充满期待地看着街道……好像这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而是在守望马上就要回来的另一半的甜蜜惊喜。这样的一幕有多心酸,不是亲眼看到可能无法想象,许警卫也是动容了,不知道如何去和她说那男人这么残忍的回答。

“陆小姐,沈理事说有会议还走不开,要你先回家。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挣扎了很久,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说谎,善意的谎言是此时必须的吧,他的话一出,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透明。

宜饮看着脚上鞋子,语气坚定:“我等他开完会,我今天一定要看到他。”许警卫分明看到她的手在白色病服上深深的褶皱,看着好像用了很大的力。

“陆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样穿着病服来找沈理事,且不说沈理事见不见你,你这样跑出来就没想过会给院方带来麻烦,或者自己的身体状况,你都不考虑了吗?”许警卫说出口时,连自己也惊呆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自己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多管闲事。

宜饮被问得说不出话了,也许是不想说了,她跑出来的时候的确是一时冲动啊,她什么也没多想,轮椅上,她只有一个信念:她不能让沈学东误会下去,她要他知道她所想的到底是什么!

这场雨势似乎有愈来愈裂的趋势,宜饮又很执拗,一直不肯跟警卫去门卫避雨,其实陆宜饮不肯去避雨的理由很傻,她只想第一时间看见他出现在中央花园的门口,她想第一时间告诉他。最后,许警卫不忍心虐待一个病人,只好在一旁替他撑伞,他觉得这动作这场景,真像她是掌权的太后,高高在上地做在那里,而他是某个得宠的小太监,给她撑着伞。关键现在这病怏怏的“太后“还不乐意,他给她撑伞,最后他急中生智搬出:沈理事让撑的伞。她才没在挣扎。

在和警卫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之中,她有点意识到沈学东不喜欢女人来她的家,宜饮就更加却性那晚被他带回家的她之于他,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体。

陆宜饮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想象过不下十种的场景,却怎么也现象不到是这样的场景,一个女人把沈学东从出租车里扶出来。那个女人,正是那天在沈学东家堵她的黑丝绒袜的辣妹。

他在开会?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借口,甚至没花心思去骗她。

看着沈学东从自己身边走过,宜饮声嘶力竭地吼道:“沈学东,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沈学东因为在酒吧喝得高了,连眼皮都撑不开,听见陆宜饮声音的时候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可还是回头看了,真的是她,沈学东笑了,她还来干什么呢?不是应该和那个该死的LEE在一起该死地甜蜜吗?出现在这里,想看他怎么落魄吗?沈学东,搂过身边的女人,直接看像陆宜饮:“来,新欢,见过我的旧爱,哦不,她现在的男人可不得了,是国际知名的摄影师——LEE呢!”

“东,你好坏啊,我们交往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叫人家新欢,人家会害羞啦。”黑丝绒袜的辣妹状似不满地嗔道。里面的暧昧感觉,让宜饮觉得比雨水还冰凉,彻骨……

“宝贝,我们上去吧。”沈学东满目温柔地看着辣妹,然后把整个身体都压在辣妹身上,于是,辣妹就扶着他乐滋滋地走了。

他甚至在整个过程中都没看过宜饮一眼,他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还猖狂地喊她“旧爱”。依照,她以往的脾气一定暴走,先踢了他的命根子,省得他到处播种泛滥。可是他这么冷漠的态度,好象冻住了她的心,她有天大的委屈都被冻结,在心里慢慢闷出伤口。寒了心,还有什么话好说。

宜饮觉得全身无力,身体好象被抽掉了什么赖以生存的东西一样,身体没有了依托,精神没有了支架。她很想像平常的女孩子,等了男朋友这么久后大闹一顿脾气,然后男人来哄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她的男人当她不存在,全然不顾忌她的感受,肆无忌惮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赌着口气没走,走什么呀,她不没有人民币吗?没钱,咱还怎么走啊。宜饮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像一个自虐狂,看着沈学东那一幢楼灯火通明,没有时间,多一秒钟的想象都是煎熬……沈学东,你够狠!

宜饮,还就不走了,看他能她缠绵多久!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很感动,所以即使是很晚了,也来更新……

我想说SX真的很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支持我的娃娃们,也谢谢你们哦……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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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调整后,此章为空,请往后跳……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调整后,此章为空,请往后跳……

二十一章

没有手表,宜饮觉得在那里坐着几乎有一世纪那样的长久,那幢楼灯光亮得异常刺眼。无法想象一个喝醉的男人和一个觊觎这个男人的女人在他的房子会怎样的唧唧歪歪,最后宜饮在嫉妒中发狂了,她为了他,一句抱怨也没有在这等了一下午,预期想要等待的是一个人,最后出现的却是一双。

宜饮很久以前看过谢思盈的QQ签名这样写道:爱就是在冒不被爱的风险,我一直在赌你的不忍心。宜饮终于决定下一记猛药。陆宜饮让许警卫回去,自己在这一个人淋雨,沈学东,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就不相信他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在雨里煎熬,同时他可以做到和别的女人快活逍遥。

许警卫也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似乎过了,既然人家要使用“苦肉计”,他如果不成全,似乎太不成人之美。于是,依宜饮所说,许警卫也不多话,带着他手中的伞回了门卫。其实,任何一个没有眼疾的局外人,都看得出来沈学理事当时的口是心非,如果不在乎的,很讨厌的女人,照沈学东以往的性格,什么都不会说,早就直接叫警卫赶人,而不是别扭地说着酸话。

沈学东洗掉一身酒气之后,虽然身体是爽了,可这心里还是郁闷得慌。那女人真是阴魂不散,爱上哪甜蜜哪甜蜜去,都甜蜜到他家门口了。还有那个不长眼的警卫还给她撑伞,她脚不行,又不是手也折了,怎么老有向她男人献殷勤?!可气的是,这女人居然来者不拒。

没有了迷醉的酒味,人就变得很清醒,有些感觉愈加清晰。最近,一向欲感强烈的某妖孽,居然吃素了,辣妹这么原始的诱惑,居然也没能激起他的一时冲动。沈学东也觉得最近很怪异,以前流连花丛,身心舒畅,最近连搂一下女人,他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真他妈邪门!

现磨了杯蓝山咖啡,入口时有些酸苦,今天一看到早报就心急火燎地给这女人挂电话,早会开完,连西装也没换就去了,没想到他沈学东的女人居然满心欢喜地准备接受另一个男人的表白,真是讽刺,他的出现真是讽刺。而他居然在看到这一幕后,无比的郁闷,无心在回去工作,整个下午都在夜总会斯混,灌了高度的XO,口腔里全是苦味。

打开邮箱,里面堆满了邮件,全是这一整天每处理的文件。沈学东喝了口咖啡,埋头于文件,丝毫未察觉到外面风雨如泓。

处理到一半的时候,下意识伸手去拿手边的咖啡,已经见底了。沈学东只好再去厨房倒一杯。

他在看墙面上的钟的时候,视线的尽头,发现了她。窗外,狂风大作,下雨了,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向她的额头,面夹,和还裹着厚厚纱布的膝盖。沈学东看了下时间,天啊,一点多了,陆宜饮在那里站了多久?!这女人是疯了吗?不要命了吗?心里是这样不受控制地指责着,可是双脚却已泄露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感觉。他慌张失措地奔下楼去,甚至忘了可以乘电梯,一个更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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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黑的让人压抑,这场雨持续了很久,久到宜饮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雨水泡得麻木了。眼前都是模糊的雾气,刚开始宜饮还会擦一下脸上的残留的雨水,最后连泪水都肆虐的时候,她就很安静地不动了,身子渐渐凉了起来,最后连心也冷了。她的“苦肉计”,对方不在乎,最后苦的只有自己,他的不忍心或许只给他的初恋,或者是新欢,而她这种旧爱,再等下去,也只是自残。

宜饮推动轮子,即使没有钱打的,也好过在这里煎熬,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等到最后。因为看着那幢楼一直亮着的灯光,突然感到很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感。低头看到脚上的鞋子,路灯下,红得真刺激眼睛,腿都麻木了,宜饮很不淑女地用手把右边的鞋子脱下,泄愤似的往后扔道,眼不见为净!

没有听到鞋子落地的回声,宜饮纳闷,回头时面对她的是比夜色还暗黑的脸,是沈学东!赤 裸的上身,咳咳……这男人刚XXOO完,连衣服都不穿。想想都一肚子气,刚想开骂,就被白色“破布”给蒙住了头,整个身体凌空而起。

宜饮拿开那块“破布”,拼命挣扎,大声骂道:“别用你刚流连过女人身体的脏手来抱我,沈学东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在侮辱我?!我只说一遍:放我下来。”

“哼”,沈学东促狭地笑了,“放你下来?让你继续在这静坐,向我示威。 你有没有一点身为病人的自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任性的举动,要是不幸挂了,我们沈式第一医院的百年医疗名誉全毁在你身上了!”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口气,像是不留情面地训斥一个下属,他冲她吼的同时,吼掉了她最后一丝期待,他关心从不是她!会是医院的形象,医院的名誉,从不会是她——陆宜饮。

“沈学东”是她平时叫他名字的正常语调,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是低低的声音飘摇在雨中的时候,竟是意外的心酸,沈学东听到的时候,觉得心脏好像颤到了一下。“你关心的只是你的企业行像名誉,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雨里的感觉。没有手表,却觉得时间更漫长。警卫说你处理完文件会回来 ,我就一直等着,也许我习惯了等待。天色渐渐暗下来,我给你想象着各种理由,你是不是处理文件忙到连晚饭也来不及吃?又或者你这个工作狂是不是又连着开好几个会议?我更怕的是,你明明答应要来却没有出现,你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这种假设几乎让我崩溃。下次,你可不可以提前说你不来了!也许没下次了,今天过后,我们各自生活吧。既然有了新欢,估计旧爱就不需要还那笔可笑的债务了吧?”暴雨模糊着宜饮的双眼,液体充盈着她的眼眶,是雨是泪,连自己也辩不出来。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宜饮很大声地笑了,从眼睑划落一行液体……路灯下,沈学东看得清晰。

“女人”他重新把她放回轮椅,动作很轻柔,好象是呵护最心爱的东西的那种小心翼翼,“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接到许警卫的时候不知道是你。”

“沈学东,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采信率还会有吗?”宜饮逼迫他的双眼,反问道。

他拾起被她扔得很远的鞋子,弯下腰,捉起她的脚,把鞋子套上,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穿好以后,他抬头呵斥:“知不知道台风天很容易感冒?!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弱?!长期和我抗战也要养好身体不是吗?这鞋子惹到你了吗?就因为是我送的,所以讨厌?”他说到后来的时候,神情变得很受伤,没了之前的强势,有孤独王者独自舔伤口的落寞。

“陆宜饮,你这么拼命的挣扎,其实只是不愿再踏进我家,对吧?”沈学东不要去抱她,他知道,他现在抱她,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他默默地推着轮椅。把“破布”盖在她身上。自己赤 裸着上身。

听到他哑哑的声音,宜饮很想否认,却又觉得一切已毫无意义。

其实,宜饮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这块“破布”,是沈学东挚爱的“行头”——Gianni Versace衬衫。

作者有话要说:挤文没信心~

上吊没决心~

二十二章

这一路,异常的沉默,沈学东只是推着宜饮的轮椅,到停车场,才抱她上车。

他抱她的姿势,让她想起,其实那一夜完事后,他也是这么抱她去浴室的,那时,她头昏昏沉沉的,莲蓬头的水慢慢地倾泻,他拿着浴球很轻很轻地擦拭她的身体,她很模糊地听到:小鹿,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

也许是那晚的不安和翌日早上的失望让宜饮忘记了那句潦草的誓言,可是想起又怎样呢?沈学东的女人,就她一个吗?明显不只。

车上的气流很压抑。

比起外面的雨水,这里温暖很多,但这种极差,让宜饮觉得难受。

沈学东一言不发,眼睛看着前方。她不开口说难受,为了掩饰,她看窗外,只是忍住咳嗽的冲动,憋得透不气。

沈学东还是看着前面,狠踩油门,这女人,肯定又不肯去医院,只能先送她回家。他透过后视镜看她,双夹病态带着病态的红晕,微微上翘的眼角边缘有泪痕,这女人真让人揪心,难受也不说!他无奈,不动声色地开了车窗。

宜饮家的那幢的电梯修好了,他在后面推着轮椅。

8楼,直达。

他推她到他家门口,他走得很急,把她晾门口就走了。

宜饮不回头,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眼泪像是受了疼以后自发自动地汹涌而下。

他急着去找另一个女人。

陆女士居然还没回来,家很大,大得发空。

突然而来的寂寞,突然而来的失落,宜饮拿起电话,打给谢思盈。没想到,响了一声就通了。

“小盈,睡了吗?”

“没呢!还在拼歌。宜饮,你怎么也还没睡,都2点多了,这不是你一贯的作息啊,你被你们台长炒了?”

“最近瘸了,不上工,病假、年假凑一块了,多轻松。”

“什么!?瘸了?你骨折了?”

“恩。膝盖骨折。”

“Shit!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没和我说,你当我死了?你给我等着,我卸了妆来找你。”

宜饮刚想说不用了,电话就被谢思盈直接给挂了,她倒不担心谢思盈杀上门来训她,谢思盈从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宜饮听她的话,都是一半一半。

宜饮去浴室洗了脸,想洗个澡,衣服接受雨水的洗礼后,和身体贴在了一起,黏腻得让人恶心。可是膝盖的纱布,宜饮叹了口气,只好作罢,去房间换了件棉制睡衣。

宜饮换好衣服,觉得麻烦就直接坐在轮椅上,在客厅了看了会电视。

凌晨的电视,都是海外剧,不是爱得死去活来的韩剧,就是年代久远的红色革命剧,百无聊赖,宜饮拿起沙发上柔软的抱枕,靠着眯了会。

突然电视里突然高 潮的悲催音乐,把本就浅眠的宜饮从睡梦中惊醒,宜饮皱眉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3。

距宜饮打给谢思盈电话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以以往小盈风风火火的性子,再加之听到她骨折,半个小时估计是她的上限,今天都快一个小时了都没动静,太诡异了。

继续缠绵催泪的韩剧,剧中的女人遭到初恋男友的抛弃,哭得很凄惨。

宜饮觉得自己很像麻木不仁的围观群众,看着这样的场景居然无动于衷,没有一丝泪意,宜饮的泪点其实很高,但是,自从碰上沈学东以后,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她遍体鳞伤,泪水几乎是自发自动的,不受控制。这男人绝对是走“虐心”路线的,不然怎么把她的泪点给搞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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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拿着遥控,把所有的电视台都问候了一遍。

突然,门铃喧嚣起来,按得很急,宜饮腹诽:小盈这妮子,不知道 3点多了吗?照这样的按法,这栋楼的人都不用睡了。

宜饮赶紧推着轮椅去开门,丫的,这妮子和她的门有仇!

她打开门的时候,楞了,依旧硬朗的面部线条,微微上挑的单凤眼一动不动地紧抓着她的视线,是沈学东,怎么会?

宜饮无措地看着他,沈学东的脸色很不好,像是在隐忍些什么,话也不说,就径自走进她家。

沈学东在客厅踱着步子,好象在找什么东西。

等宜饮反应过来,屋子里已经是一片漆黑,静寂得让她心慌,显然电灯是沈学东关的,他到底想干吗?

宜饮觉得有一股热气向自己逼近,有愤怒,有杀气,有一切黑暗的气息,笼罩了一屋的黑暗,听见他低低的声音:“陆宜饮”

黑暗中,宜饮看不见沈学东的表情,可是听见他这么叫她心微颤了一下, 记忆里,他很少叫她陆宜饮 , 怒极时也只是寒笑着加重语气叫她女人,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让她觉得很心酸。

他突然抱住她,用一种很不安的抱法,双手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良久,他开口:“女人,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你想被我冤枉死吗?女人……女人……”像是梦话一样,重复到无声。尾音带着几分喑哑的苦涩,瞬间把宜饮的心染成了蓝色。

宜饮下意识想要逃避,摸索着想要找电灯的开关,这样的墨色,让她的心太诚实,让她害怕。“沈学东,你说什么?”他问这样的问题,其实宜饮就已经明白他知道了,可是已他的性格会放过“始作俑者”吗?她宁可他永远不知道。这个“黑锅”她背,好过殃及别人。

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去触碰开关,几乎是疯狂地嘶吼:“陆宜饮,为什么不说那封情书是谢思盈写的,为什么让我一直误会你?到现在还想替她隐瞒。为什么现在又让我知道,让我内疚到死。”

“你以为我会是那么狭隘的人吗?那一夜,你醉了,可我根本没醉。我之所以说要你偿还,气的是你的那一夜的欺骗,更恨自己无法删除那一夜的记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在那里住下了,床单上有薰衣草的味道,叫保姆洗了很多次都没用。扔了,又被自己鬼斧神差地捡回来,简直把我逼疯了,你成功地折磨我了!”他疲惫地靠在她胸口,透过薄薄的棉制布料,她滚烫的湿意包裹在她的心口,不断扩散,扩散……

她知道,那是沈学东的泪水。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关灯,为什么脸色那么不好。这样骄傲的男人,视眼泪为耻辱,把哭泣当软弱,宁可失血而死,也不愿流下一滴泪。可是她胸前濡湿的一片,明显不只一滴泪。

这股沉默的滚烫暗涌一直在宜饮的胸口曼延,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流泪,说不心疼怎么可能呢?宜饮终于支持不住心中强烈的痛感,回抱他:“沈学东,如果爱情是我生活里最大的赌注,我拿它赌我们的未来!”话语掷地有声,像是宣誓一般。

她挣脱他双手的禁固,摸索着来到他棱角分明的脸旁,用指腹来到他微微上翘的眼角,轻轻擦干他的泪渍。“学东,我爱你!这是我整个下午到现在我都还想说的的五个……字。”宜饮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被沈学东吻住,只好用鼻音。

他流连在她的左耳说:“女人,你怎么总喜欢抢你男人的台词!”随即邪魅一笑:“今夜,作为你的男人无以回报,我们互了心意的第有个夜晚,只好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了。”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今夜他的吻,像棉絮,轻柔地滑过她每一寸肌肤.宜饮觉得自己漂浮在天堂。

每到一处,他都深深吮吻,甜蜜道:“我的……我的……”她觉得自己快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觉溺毕。

这一次,他不急,前戏做足,很温柔,很耐心。最后,还是宜饮几乎错乱的呻吟,鼓舞了他的深入。

高 潮时,她哭了.

他吻去她咸涩的泪水,仿佛体会到了他曾经带给我她的伤害,他低头埋入她的身体:“女人,这辈子,我的高 潮,只留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构建和谐文库,共建和谐社会

二十三章(加番外)

介于某女人还处伤残阶级,沈学东不敢太多次要她,克制了一下,就去浴室冲凉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宜饮已经熟睡,双手抱着胳膊,蜷缩在大床的一角,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沈学东会觉得特别的心疼。他走进近,开了她床头的水晶灯,调暗些,在奶白色的灯光下,她深深的眼晕和濡湿的睫毛。她紧紧抿着唇,浅浅的呼吸着……

他叹了口气,绞了根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然后把刚才自己匆忙去药店买的药拿出来,把她膝盖处湿湿的纱布剪开,换了药。

沈学东倒了温开水,扶起还迷迷糊糊的她,把感冒药和消炎药送到她嘴边,睡梦中的她很乖,咕哝了一声就吞下去了。沈学东赶紧给她喝了口水,心里想着,这女人,是个睡痴,梦里想要毒死她,一定易如反掌!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傻女人,一个在风雨中等了自己几乎八个小时的傻女人,一个从来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他不守护,怎么办?

他心满意足地躺在她身边,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有他,有她,有爱……足够。

金色的晨光透过纱窗映照在他和她身上,彼此缠绕的发丝,很凌乱,却闪耀着幸福的光芒……

很柔美的画面,大作的铃声打破了和谐。宜饮皱了皱鼻子,下意识伸手去捞电话,没想到沈学东的手也压了上来。

宜饮睁眼,是沈学东的脸大特写,笑容很深,俊秀的眉毛挑得很高,宜饮迷糊地楞了下,电话被他抢先:“您好,小鹿宝贝热线。我是宝贝的经纪人。如果你是女人,很高兴为您服务;如果你是男人,暂不受理请挂机。”沈学东一副很专业懂得人工话务员口吻。

宜饮避开他的“狼爪”,掐了他的手臂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宜饮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去抢沈学东手里的电话。

“不许教坏我家女人!”也许是起床气爱作祟,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沈学东今天说的话特别的孩子气,像个大男孩初尝恋爱的滋味。

然后把听筒递给宜饮:“女人,巫婆找你!”

宜饮接过电话疑惑,她什么时候认识“巫婆”了?这都谁啊?电话那头显然很不满这个称呼:“那个天杀的妖孽,居然敢说我是巫婆?宜饮,你要为我主持公道!这都什么啊。这年头,媒人都没个好下场!亏我昨天半夜还给他落实你们的细节!”

“是小盈啊”宜饮喘着气,几次挥开沈学东不安分的手。最后,沈学东觉得无趣,只好灰溜溜地穿好衣服去洗漱,离去前竟是带着十二万分的欲求不满的宅男表情,让宜饮哭笑不得。今天的沈学东真的一点也不沈学东!

“晕,我还挑晚点打电话过来,都几点了,那妖孽的力量真持久!看来你们好了,昨晚一定是个无比消魂的夜晚,我也圆满了。”谢思盈很奸诈地笑道,宜饮被她笑得鸡皮掉了一地,估计这妮子,在想些什么不纯洁的画面。

“小盈,怎么见到学东的?”这是宜饮心中最大的疑问,她不想谢思盈烦恼,几乎对她和沈学东的事情只字未提,那小盈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找沈学东呢?

“还说呢?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知道‘朋友‘这两个字怎么写吗?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气死我了!要不是看见一个满身是雨水的落魄男人的话,出现在你的门口,我才懒理类。要不是我的推理能力好,还不能替你们解开误会。我说你也真是,那情书,我写的,就我写的嘛,这黑锅背着很爽吗?这么护我干吗?看那妖孽能比我怎么样?再说了,我觉得吧,那妖孽也就嘴巴贱了点,对你还是不错的,深夜跑遍药店去给你买药,看来,他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不负责任。”

宜饮想起昨天晚上他放下她在门口,急急忙忙跑出去,原来是急着替自己买药,她还误会他急着去找另一个女人,真该死!“小盈,我不是背‘黑锅’,当初,你也是替我不平才会去‘恶作剧’的。”

“你真是个傻瓜,因为被在乎的人骗才是最伤的,若不是你,沈学东不会这样!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只要不是杀觉他全家,估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再说,我谁啊?谢思盈啊!我会怕他!就他!哼……”谢思盈自顾自地叫嚣着。

“咳咳……我了解你的强悍,这次是我的政策失误,下次我一定向上级您报告!”宜饮知道小盈只是见不得别人伤害她,也不喜欢别人有事情瞒着她,只好先承认错误了。

“准了,这次是对伤残人士的特别优惠,以后如有类似情况,严惩不待!”谢思盈用一本正经的上司口吻说着。

“小的,遵命!”宜饮理亏在先,只好诺诺地应承着。

谢思盈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命令你现在马上去甜蜜,我要去拼酒了,挂了!”

刚想劝她别喝太猛,就传来信号中断的“嘟嘟”声,哎~只能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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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觉得早上起来很神奇膝盖居然不疼了,听了小盈的话才觉悟。这男人……真是。

左膝盖缠着厚重的纱布,宜饮只好用右脚一跳一跳地地去浴室。

沈学东也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把把宜饮抱起,最后把她放在抽水马桶上。

她的脸很不争气地红了,一把从马桶上跳起来,瞪圆了眼睛,几乎从牙逢里一字一顿地吐出字:“沈学东,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厕所,我想刷牙。”

他挑眉,促狭一笑:“女人,听你男人一句话:昨天积压的东西,今天排泄,身心健康!”

“你给我出去,我要刷牙!!”宜饮随手把抽取式卫生纸扔了过去。

妖孽也不怒,捡起卫生纸,就带门出去了。

等她坐回马桶时候,他又神出鬼没地折了回来,听见他可恶的声音:“女人,厕纸是排泄的必需物,千万别抗拒它!”

这间屋子,传出男人放肆的笑声,女人败坏的尖叫……

早餐过后。

“沈学东,昨天被你蒙混过关了,今天给我说清楚,昨晚,你和那女人怎么回事?解释清楚!”吃饱喝足的宜饮开始追究昨天那妖孽昨天的越轨行为。

“昨晚,那女人,那是我的挚爱啊!”沈学东一脸神往。

宜饮看着心拔凉拔凉的,这男人果然one ningt后就变脸,怪自己太傻。

沈学东看着宜饮一脸难过得快要哭的表情,终于不再逗她,捏捏她瘪瘪的嘴唇,说:“傻女人,昨晚和我在一起的人,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宜饮又把眼睛撑大了,错愕,随即避开他的眼睛说道:“有,那个辣妹。”

“辣妹,哈哈,我觉得不是辣,是酸,你闻到了吗?这里一股子酸味。”眼看她快要哭出来,他刮了她鼻子,抱紧她,“我昨晚和她没什么!真的……”他说的一本正经。

她不甘心:“你叫她叫宝贝,叫我叫女人,还搂着她上去,当我白痴啊!”

他扶了下额头,懊恼:“你丫就是一个白痴,你要我怎么说?!最近,除了你,我都兴奋不起来,非要我说这么明白吗?多伤我男性尊严啊!至于,宝贝这词,其实,只要是母的,我都这么叫,真没别的意思。可女人这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在心里最独一无二的标签。这话真肉麻,你听一次就好,下次别和我闹了!”

纵横情场的妖孽同学就这样华丽丽地脸红了。

客厅里,女人臃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男人则是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处理文件。

突然男人,抬起头来。

“女人,台风过后,山水清秀,大地惺忪;白云朵朵,天空蔚蓝,天气晴明。适合我们踏青,但是你的脚不方便。那个啥,要不,下个星期天我们去公园遛遛。”沈学东说得眉飞色舞。

“我说,沈公子,直奔主题不就好了,饶了一大段的环境说排比,说一句想和我约会,很难吗?”宜饮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也想逗逗他。

“我发现,你最近变得特别的伶牙俐齿,每次都一针见血,对你男人特别的残忍。算了,败给你了!女人,向你提出约会的请求!”他牵起她的手,依旧是凉薄的唇,却吐出了温暖的字眼,甚至可以说是郑重其事。宜饮太了解沈学东,这样的男人工作繁忙,嫌约会麻烦,他不需要柏拉图式的精神满足,要的只是一个男人的原始快乐。

这样的他向她说恋爱,愿意花心思去哄她开心,她会无动于衷吗?可是妖孽那势在必得的贼笑实在让她不舒服,于是宜饮两手一摊:“诚意拿出来!”

她也淡定地盈盈一笑。

“那个公园会告诉你,我的诚意!”沈学东一向妖孽的笑容居然不见了,说的时候展现的竟是无比清澈的笑容……

什么公园呢?N市有N个公园,哪个才是他的诚意?距下个星期天还有一个星期,她居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突然对爱情的字眼开始清晰,别人问起时,我好想说你的名字。

——陆宜饮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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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章附赠小小番外一则:

闲不住的宜饮很想出去逛逛,奈何某妖孽像个阴魂似的二十四小时全勤无修地盯着她,她一有出去的趋势,就被拦截回来。妖孽都不用工作吗?沈式集团最近是被华尔街金融风暴给扫到了吗?堂堂理事长每天只管理一个女人,OMG,这象话吗?

精彩对白回放:

宜饮磕着薯片,神情谄媚:“妖……妖娆的男人,我用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崇高的称呼呼唤你,你就让我出去散步吧。”拼命眨眼睛,嘿嘿,电晕你个妖孽。

“不行,你的感冒病毒潜伏期还没过,不能见风。你看你的眼皮都抽搐了。”埋头笔记本,某妖孽抬头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今天加两片VC,女人,你的免疫太差了。”

于是某妖孽,放下手中要处理的文件,飞速进入房间……

“亲爱的,这是我第一次,叫你亲爱的,你就不激动吗?”宜饮吸取上次教训,不敢抛眉眼了,只要说话柔一点,男人不都喜欢自己的女人向自己撒娇吗?没准一高兴,就给她通行证了,嘿嘿。

“不激动。”某妖孽关掉视讯会议,转头看女人,突然俊秀的眉毛轻轻一拢,正色道:“你鼻塞真的很严重,不会真感冒了吧,不行,我去冲杯感冒茶给你。”

于是某妖孽,再次放下手中要处理的文件,飞速进入厨房……

一来二去,宜饮觉得没趣了,只有一个人看电视,看着妖孽依旧不为所动,那个气啊,于是,放了一片很久没用的CD,打开音响,把音量调最大。

激情澎湃的群魔乱舞,她就不相信了,杂乱的音符,不能把他工作的激情给震没了。

宜饮戴上隔音耳塞,准备入睡,嘿嘿,梦里某妖孽被激情的音乐折磨了,跪在她面前说:“女人,我错了,我陪你出去,你爱上哪,我都陪!”

她在梦里笑醒,眼前出现沈学东放大的脸,啧啧,真实极品,毛孔比女人还细致。可这两眼间的黑线,就不值得称赞了。

某妖孽暴怒,嘴巴一张一合的,宜饮听不太清楚,一觉醒来,穿越了?聋了?

某妖孽一把把她明显的黄色隔音给拿下,呵斥道:“睡觉还戴隔音耳塞,你这是掩耳盗铃啊,呼噜太大,没关系,我昨天都习惯了,你干吗还放音乐,你想用二重奏把我逼疯啊。”明明知道她连呼吸都是轻浅的,就是还要故意逗她。

某妖孽坐到她身边,把毛毯盖她身上:“下次睡觉,记得盖毯子,不许胡闹。”

宜饮还是自顾自地生着闷气,闭着眼睛装睡,不理他,很故意弄出了点类似呼噜的声音。

他被她的样子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再不起来,我不陪你出去了哦。”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她呆在家里闷得荒,所以尽量速度地处理手中的文件,好陪她出去玩。

只见刚才还恹恹地在装睡的某女人一把跳起来,手舞足蹈“嘿嘿,我听见了,你说的,不许赖哦。”

“好啊,你装睡。”于是某妖孽邪恶一笑,伸出狼爪,呵她的痒……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妖孽也有温柔的一面的,哦也~

二十四章

今天是宜饮脚伤后的第四天,本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其实就是被沈学东包的厚重的纱布给迷惑了。

伤在膝盖,其实走路也不疼啊,可是某妖孽非要大惊小怪。今天好了,待薪休假的霸王理事长终于董事长召唤回去了,宜饮欢呼一个,终于恢复自由身。

可是,某妖孽临走之前不忘撂一句狠话:“女人,不要以为我不在这里看着你,你就可以出去显逛,我不为难你,每三个小时一个电话。没接到的话,哼哼……你就等着被我栓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吧!”

当时的宜饮非常听话,整个一个小绵羊。于是,妖孽很放心地走了。然后,宜饮就这样被放风了,三小时一个电话,三个小时够逛很久了。反侦察性很高的宜饮同志,先观察了三个小时,发现打电话来的是小孙,最后,就和小孙串供了下,搞定。

拿起电话,打给小盈好了,要她陪自己出去,她一定二话不说和自己出去疯。刚想拨号,却有新来电了:“您好,这里是‘美丽记忆女性美容生活馆’,陆小姐,截止到今天上午,您的消费积分已符合本次活动的抽奖,并且已经获得本次最高奖项。来领取“美丽记忆”为您的皮肤量身打造的全身香熏SPA。”

其实宜饮根本不需要这个,是陆女士执意给弄的,理由居然是办活动,办两个,划算。然后,其实,宜饮一直都没去用,经常出现的情况是陆女士,两张卡一起刷,估计这次膘汗到可以参加活动的积分也是陆女士伟大的杰作。宜饮真不想去拿:“能把这次的Free SPA记忆到我的会员卡上吗?”

“……帮您问了一下组长,非常抱歉,本次是抽奖回馈客户的,需要当日携带身份证和会员证来领取抵金券。”

“额……这样啊……”想到陆女士貌似很垂涎全身香熏SPA,宜饮就犹豫了。陆女士也是个奇怪的人,有自己的情感专栏,一年出个个把本书。照理说这些小钱的,这样的超级白领是不缺的。可是,这女士偏偏就非常执着于健康的消费观念,照她的话说是:“勤俭节约,艰苦奋斗,其实本质就是厂家促销活动的盲目拥护者,特别热爱免费的产品(当然是人都爱)。好吧,想到陆女士回来一定交代不过去,只好去了:“那好吧……我等会过去拿。”

“美丽记忆,祝您生活愉快!”

真是郁闷啊,好不容易出去次,还是替别人跑腿。

宜饮最近被沈学东的什么“鳝鱼强筋健骨汤”给弄得强壮无比,这明明是营养骨骼的,灌多了居然脸色也红润了,宜饮出门连腮红也省了。

把沈学东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去医院处理了一下,那医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和她借一步说话:“刚才人多,我不好意思拆穿你,这是你自己包的吧。要骗工伤费,也不带这样的!只是一些小骨折,躺一天就好了,大热天的你居然包成这样?!”

纱布是拆了,宜饮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的脸皮也快被人拆了。赶紧逃似地出那家医院。晕,都是沈学东大惊小怪给闹的。估计沈式医院的医生也是顺着他的意,给说严重的,明明是小伤。虽然这样腹诽,可心里还是一阵甜丝丝的,或许这就是被在乎的感觉。

宜饮本来就没想来这里美容,所以拿了SPA抵金券,就准备出去了。

“陆小姐,我知道这样叫住你很冒昧,但我这个人不喜欢绕,还是开门见山,我有话想对你说,关于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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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饮回头,一股浓郁的Chanel No. 5香水味,照理说,宜饮是很不待见这种搽着浓郁香水的女人的,整个一个移动的空气污染。但是她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才发现她的长相不同于她的香水那样的招摇,很婉约的感觉,如水的双眸,修长的细眉,神色间百花失色,真是让人见之忘俗的正宗江南女子。宜饮很喜欢古典美女,可能是台湾小言看多了,对彩绘的古代美女有偏爱。总之宜饮觉得眼前那有着一双美目的女人真的是见之忘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发现很眼熟,那种熟悉让她害怕。

眼前的女人靠近宜饮,呵气如兰:“是不是有照镜子的错觉,千万不要有怀疑我是你孪生姐妹的感觉,我们没血缘关系。”她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状似轻松:“我只是基本按照你的样子整的。”

宜饮懵了,很难想象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从人群中跳出来对自己说:“我按照你的样子整容。”而且是这么轻松的口吻。宜饮听说过很多人照明星的脸来整形,可是她既不是万人崇拜的明星,也不是抛头露面的公众人物,更不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绝世美女,到底是什么原因,眼前的女人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行为。宜饮似乎太过惊吓,也有太太多疑问,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从什么地方问起。

可是眼前的女人,倒是不显生疏,神情自然:“我叫程泽颖,你不要瞪这么大的眼睛,我对你没有恶意,可能以前还有些恨意,现在没有了……”

“程小姐,你想对我说什么呢?你又想让我说什么呢?我想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宜饮到底是主播,一找回意识,就有一针见血的本事。

“陆小姐,我说过我没恶意,只是为了子风的事情想和你谈谈。你确定我们一定要站在这客流量聚集的‘美丽记忆’的门口吗?我们还是找个清净一点地方沟通一下吧。前面不远有个‘刹那芳华’的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坐会,可以吗?”虽然是征求意见的口气,可是宜饮的手已经被她强行拉走,宜饮的潜意识总觉得这个身上有一股冷冽的气质,即使用和善的口气去掩饰。

宜饮点了冰镇蓝山,果然被沈学东影响得彻底,因为他身上弥散的一股醇厚的蓝山咖啡味道,所以一下子爱上了这种酸苦的味道。

宜饮喝了一口,突然想起沈学东给自己定的三个小时,和妖孽多次斗智的经验告诉她,这是个心思缜密的狐狸,绝对知道她的“花花肠子”,虽然第一次打来的是小孙,但是难保第二次他不用自己亲装上阵,来查她的勤。想到这里,宜饮就觉得不耐烦,既然对方喜欢直截了当,她也直接问好了:“我并不认识什么子风,也不了解你照我的样子整容的意图。”

那女人也不急着回答,她葱白的手指,轻轻拿起西釉汁,摇了摇,底下的果肉都浮了上来,她抿了一口,样子很诱人:“我为前几天,我的姐妹的行为向你道歉,实话说,我事先并不知道她们会不找你麻烦的。至于子风,你肯定认识,就是LEE。你不知道吗?他的中文名字叫李子风。”她就这样直视宜饮,语气平淡。但说“李子风”三个字的时候声线变得很低,神情闪烁。

“你是LEE的……?”宜饮听她这么说,终于在记忆里检索到在医院的那一天,的确有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找自己掐架,那时还是小孙解的围。眼前这个名叫“程泽颖”的女人大概就是那俩女人口中的“颖姐”。那么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看着目光温柔如水的女人,说话轻声和气的女人,就是N市帮派老大的女儿,宜饮觉得这个比听到她按照自己整容还惊吓。宜饮寻常老百姓一个,,虽然以前做过电台记者,采访过某些大人物,但那是白道上的大人物啊,这真正道上的,确实没见过。何况是眼前这么文气的女子!一点不像混道上的小太妹。

“我是LEE的前女友,我们和平分手。”程泽颖说到‘分手’两字的时候,浓浓的眼睫轻轻垂下,几乎同一瞬间宜饮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尽管她把视线定格在果汁杯上,但眼尾泛着亮光,那是极力忍住的泪水。试问哪个女人说到“分手”两字不心酸。

“程小姐,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和LEE真的没什么。只见过三次面,生活不是电视剧,怎么可能有这么飞速的闪电恋爱呢?别人或许可能,但我身上决不可能。”宜饮怕她是看见了不实的报道才和LEE分手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宜饮,这个女人很爱LEE,自己可不想做万恶的小三。再说自己已经有个让人不省心的妖孽了,怎么可能再去招惹谁呢?说来闪电恋爱,自己和沈学东算吗?重逢才几天就确定了彼此的关系。闪电恋爱,不算了吧,八年的纠葛啊。

“误会的是你。我在法国遇见LEE的时候,就知道地球的另一半有一个你。因为,我向LEE求爱的时候,他指着相框里的你,很残忍地对我说:‘这是我以后要娶的女人’” 白光下,程泽颖的脸色透明,脸部线条有些僵硬。

宜饮彻底迷茫了……

作者有话要说:去列提纲去了,卡文卡得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