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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威震天地

《《道祖巫圣》》

那慑人心魂的气势一经爆发,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帝黎星系,使近乎所有人均升起一股如同面对天崩地裂般的畏惧感,不管是围攻亦或抵抗者,都一瞬间震骇到不能自已,更是有诸多巫者被威慑的意识一片空白,甚至有骇死或吓傻的可能。而就在这时,两声相对平和的轻啸同时响起,联合之下才勉强压下君尘的暴戾之音,使得那些修为相对弱小的巫者脱出恐惧之中,但却一时间大多数人都感到身心疲惫至极,灭族行动自然暂时无法进行。

靠近帝黎星的巫者,遥望着虚立星空的君尘,面目中露出惊骇与尊畏之sè,而帝黎族人更是激动到无以复加,甚至有些还热泪盈眶的高呼起来,因为这是他们一族的王者,他们本已经陷入绝望,但在这时却充满希望与狂喜,而族长黎鹏、黎尤以及诸多原本潜修的强者,更是冲出帝黎星跪伏在君尘身前,泪流满面的呼喊道:“求君尘大人庇佑我族!”

“帝江!”在君尘还未开口前,两声充满欣喜的笑声传来,只见一道散发出清新与生机的青芒,与一道柔顺与水波粼粼的蓝芒,忽而闪现在君尘身前,正在奉盘沧之命亲自坐镇的祖巫句芒与共工,二人身上的气势相对较为温和,但内中却含有不知击杀过多少生灵才存有的骇人杀气,与长期位于人上的赫赫威严,足矣使一般人被震慑的心神恍惚、垂首拜服。

见到曾经一起并肩作战无数年的两位兄弟,君尘目中露出激动与喜悦,三人重重的抱在一起开怀大笑,那流露出的真情实意感染到所有人都为之羡慕,但一旁跪伏的黎鹏等人却更加忐忑不安,黎鹏面上闪现决然,对帝黎族的忧患让他暂时压下对三人那如神祗般畏怯,跪行向前一段,语含浓浓悲戚的叩首道:“黎鹏请求帝江大人,保我帝黎族血脉,我族真未有通敌叛族,请三位大人明鉴啊,我……”

“哼!”被打扰的共工轻哼一声,那散发出不悦与微怒,使着黎鹏霎时如遭重击般喷出一口鲜血跌飞远处,但他却挣开黎尤的搀扶,强忍着重伤后的虚弱再次跪行上前,虽然因气势所迫脸sè胀的通红无法开言,但目中却依旧充满浓浓的哀求之sè,频频叩首请求。

“唉!”君尘轻叹一声,阻止怒意渐升的共工再次出手,挥出一道柔和的元力将黎鹏送回黎尤等人之处,随后望着句芒与共工,语含感伤与无力的说道:“两位兄弟,我知道你们不会违背盘沧大人的命令,但王有令,命我保帝黎族黎尤一脉,所以还请你们莫要阻拦。”

句芒墨绿sè的双眉微微一挑,露出为难之sè,声音十分温润的轻言道:“帝江大哥,如果换成其他事,即便不提王令,以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就算盘沧大人责怪,也会应你一回。可是,这次盘沧大人严令我二人,帝黎族其他人均可绕过,但唯独黎尤、黎永振、樊龙飞等人必死。”

望着君尘沉下的面目,共工叹声道:“帝江大哥,你也知道盘沧大人一贯言出必行,这命令我们是不能违抗的,说白了,我们这次下来,除了是为了那个人外,就是防止你出手,你……”

“轰!”突然从帝黎星内中传出一声震耳发聩的爆响,一股比君尘刚刚散发的气势更加浩瀚无匹的威压激荡四方,气息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升起畏怯与恐慌之意,仿佛一瞬间失去所有修为般,立于星空的巫者不由自主的向下跌落,可在这星空中丧失修为与飞行之力,即便巫族肉身强悍,也必将会摔成肉泥,至于位于星球中之人则是幸运许多,只不过是瘫软在地而已,就连身为祖巫的君尘三人都感觉到一阵虚弱无力,如同四面八方有万钧之力强力压制一般,甚至连空间中的元气与各种属xìng能量,甚至天地法则之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与屏蔽不见。

勉强还能虚立星空的君尘三人面显惊骇的望向帝黎星,只见一道周身闪耀白芒的身影,如闲庭漫步般一步步从帝黎星中走出,身上并无半点修行之人的气息或元力波动,但让人诧异的是虚空在他的脚下犹如平地般,而天地时空法则更是不复存在,那人只不过轻迈一步,就跨过百万里之遥,只不过两步就已经来到向下跌落的黎尤等人身下,而他也未有任何动作,黎尤便自动漂浮在他的身后,不被空间中禁制般的气息所影响。

无法控制自身的黎鹏等人却未如黎尤那般,依旧面含恐慌与畏怯的向下跌落,可当他看到那人的面貌后,尤其是那一头显眼的白发,不顾自身或可身死,拼命大声呼喊道:“白晟,求求你,救我帝黎族啊,……”可却在来自星空与莫名的压力下,身体再遭重创彻底昏迷过去。

听到那嘶声求救后,白晟眉头蹙起目光微显惘然,望着四周接连掉落的各阶巫者,面含悯人的慈悲,右手一挥无数星点白芒凭空出现在帝黎星系中,犹如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般有种梦幻般的美妙感,而那些失去修为的巫者,则被白芒就近平稳的放于各个星球之中,随后白晟呆愣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微显挣扎进而缓缓向冷漠与无情转换,许久都未有言语与动作。

黎尤漂浮在白晟之后,除思维外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他望着白晟的背影,眼眸中露出惊喜、骇然、尊服、谦卑等复杂之sè,他虽不能散发神识感应,但只是眼观就能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敬畏感,似乎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未知的那至高无上,白晟的身上蕴含着无情的漠然,仿佛这天地间再无任何一切可让他有半点动容。

但是所受影响最大的,不是身在白晟之后的黎尤,更不是那些被迫落于帝黎星系各个星球,并且大部分内心泛起尊畏而俯身叩首的巫者,而是身为祖巫的君尘三人。虽然白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身上更是没有一丝气息外露,但他们却有种愈来愈强的束缚与压迫感,似乎是这天地缓缓向zhōngyāng合拢一般,就连他们自身的元力都极其晦涩难以运用,他们此时除了勉强保持虚立星空外,甚至连言语都不能做,这份无形但却剧烈的威压,是他们从帝域开始的无数年前来从未遇过的,白晟此时给他们的感觉甚至比盘古大帝还要强大无数倍。

百息过后,那无形的威压愈加深重,但奇怪的却是,帝黎星系中的凡人除感觉举手投足有些沉重外并未有太大的不适,反而是身怀修为的巫者,却愈发不能承受,内含尊畏而俯首者还只是有种似乎丧失修为的虚弱感,而那些心有不忿或不服之巫族强者,面上的神情却因痛苦而狰狞不堪,最终妥协着接连无力的跪爬在地,而依旧不改者则是意志达到极限而昏迷过去,但即便如此,从他们的面貌中还是能够看出他们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而君尘、句芒、共工这三个祖巫级的强者,身体在剧烈的颤抖,而面目除了痛苦的扭曲外,更是有着坚定不移的决然,内心的傲然与不屈让他们丝毫不想就这般屈辱的叩拜,尤其是当他们心中逐渐与其他巫者那般泛起尊畏感时,更有种极度的暴戾与愤懑之感,他们是谁?

他们是追随盘古大帝创立巫族,与帝域众族经历过无数次的厮杀、战斗,他们承受过无数的痛苦、凌辱、磨难与挫折,经恶战而不死,历万劫而不灭,最终才炼就而成的巫族第一代绝世强者,他们可以承认失败与不敌,也可以暂时的隐忍与退却,但绝对不能让他们因此而屈从,从巫族创立起,只有一个人能让他们从心底感到尊服而叩拜,那便是盘古大帝,除此之外,他们拒绝向任何人俯首称臣,任何人……

君尘三人对视一眼,均感应到对方坚决的意志,目中均露出欣慰之sè,勉力微笑以对,随后三人调动体内因压力而愈发晦涩的元力,昂首发出充满战意与不屈的狂啸。

“吼!”

“吼!”

“吼!”

三声威猛无匹的怒吼,犹如阵阵灭世之雷般震荡天地,内含的绝然战意让人热血澎湃,而那些跪地叩拜的巫者,听到这啸声之后,心中升起的敬畏之意稍加减缓,更是唤醒他们深刻与血脉之中那属于巫族的骄傲与不屈,百位战巫率先拼力站起,如君尘三人那般以巫元加持发出傲然的呼啸,万余大巫紧接立起附声而聚,随即小巫、巫士、甚至连刚入修行的锻体期巫者,都在涌荡的战意中面目无比涨红,摒弃内心不自已的尊畏与卑微,发出相对微弱的声音,汇入那啸声的洪流中,那天地中无形的威压在这万众一心的不屈战意中荡然无存。

..

第四百一十章我不在乎这些!

此刻不管是帝黎族之人,亦或前来围剿的各族巫者,都仿佛忘却那刚刚停止的灭族之战,矢力同心没有一人畏缩或趁机逃离,因为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同族,不管族内如何争执与厮杀,但外遇强敌之后,必将舍弃一切齐心奋勇抗敌,无数纪元前的“争天之战”是如此,无数纪元后的今rì也同样如此,虽然他们大部分人都因代代繁衍或许血脉相对有所不纯,但他们依旧是巫族,是那个战天战地,永不屈服的巫族!

这啸声唤醒巫族血脉的同时,也同样将默然的白晟唤醒,他面上的无情与冷漠如冰释般散去,在欣慰与厌恶中急速转变,最后眼眸闪现出如往rì那般的坚韧与明净,在连绵不绝的啸声之中,他豁然抬头遥望,发出更加不屈的狂啸:“吼!”

这一声啸起,如王者统帅般使那还有些杂乱的啸声变得纯粹如一,一股无形的波动冲荡天地,霎时间风起云涌,帝黎星系上方突然出现一个散发yīn暗与毁灭气息的黑洞,其中逐渐透露出点点星芒,进而光彩大盛,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显现外方,七彩大放光熠如彩虹般悬挂,绽耀出如梦如幻般的美妙,但更让人诧异的是,在那遥远的天际之上,居然又凭空出现两个如rì月般炫目的巨大光团,一为圣洁无比的纯白sè,内含至高无上的天道之力;一为暗到极致的漆黑sè,内蕴纯粹无比的毁灭之力。

望着那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不两立的天地之力,居然开始缓缓的向一处交融,白晟闭口不言面sè徒然无比慎重,而失去他的引导,那些由众巫者啸声汇聚的洪流自然减弱又杂乱许多,再加上这天地突生异象,大多数巫者都不由面含震撼的呆愕仰望。别说那些普通的巫者,恐怕就算战巫都不一定能知晓这其中的奥秘,或许他们甚至无法感应到丝毫气息。

但白晟对此却异常熟悉,因为他本身就可运用这两种天地之力,况且他曾亲眼目睹盘古开天的过程,以及后来得到玄妙无比的天地至理,又有忆灵盘古为他开启一部分特殊灵智,如果论起对这个大千世界的了解,他可谓是首屈一指、无出其右,即便巫王盘敖与道祖鸿钧重聚本源,在这方面都要比他弱上许多,正因为熟知,所以他的神情才会异常凝重。

天地初开之际,清气上升,聚为青天;浊气下降,凝为厚地,天地交合万物皆生,这二气便是最初的yīn阳二气,内含无穷尽之变化,既可衍世界生灵,又能绝灭一切。后清气中以正气为主化作白晟当rì所见的“天门”,也就是众人常说的“大道”,而浊气中以幽冥之气为首凝成六道轮回,二者在玄奥无比的“天道”的引导下协调天地秩序,稳固诸气平衡,进而变化出诸多天地之力、法则、道理等,使这大千世界可繁昌平稳衍化。

按说大千世界中万物皆应被“大道”与“六道轮回”统管,但唯独两种天地之力不受影响并超然其中,那便是清气与浊气中最极端之气而融成的“力”,一者为主掌裁决的毁灭之力,一者为含有一线生机的天道之力,这两种“力”均为天道之属,一般情况下从不显现。

但如果有生灵达到超脱“大道”与“六道轮回”管辖的高度后,行灭绝生灵、扰乱天地秩序之事者,将会被“天道”降下灭劫,以毁灭之力将其从天地强行抹去。如白晟当rì为炼制法宝而收取天地法则,便被降下灭劫,可是因为“天道”早已在争天之战时杳然无踪,这灭劫并不强大,再加上白晟身负道石与施展“盘古开天”神通,自然会震慑灭劫不受其害,否则早已彻底神魂灭绝无一丝逃生的可能。

而造福万物行大功德之事者,有可能会被“天道”以天道之力赐予不死不灭的奖励,即便被更强者击杀灭绝元神,但只要“天道”存在,经万世轮回终有回归之rì,并且即便在轮回之中也是犹如神助般畅达无碍。如一代逍遥散人陆压道君,便是有此殊荣,但是原洪荒六圣却不在此类,因为鸿钧不知以何种手段,偷取“天痕”化作鸿蒙紫气使六人成圣,虽说也算是另一种永生,但在被更强者击杀后,鸿蒙紫气将会自主消散,只能靠自身或他人重回,根本不能与“天道”赏赐相提并论。

这两股一赏一罚的极端之力,却有种极为怪异的特xìng,那就是不能同合一体,否则将会出现两种结果,一是比单独的毁灭之力更强的抹灭,无论那人如何强横甚至能如盘古般,拥有进入混沌之中开辟新大千世界的实力,但却依旧会自身彻底灭绝,再无一丝重生的可能。二便是超过单一天道之力的效用,只要这大千世界不灭,那任何人甚至天道都无法将之束缚,即便被灭杀也会短时间就重聚本源,可谓是与天地共存真正的不死不灭。

白晟望着上方逐渐向一处融合的两股极端之力,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与犹豫,此时天道无踪,如果任由这失去统辖的两种“力”融合,那这大千世界必将会彻底湮灭,除了那些可进入混沌中躲避的大帝级强者以及受其庇佑之外,任何生灵都别想超脱死亡结局,“这就是你们逼着我加快成长的原因?灭世之劫,我究竟该如何自处?是舍身化道,亦或无动于衷……”

在众巫震撼呆愕,白晟纠结茫然之时,君尘、句芒、共工三个祖巫则是大骇失sè,君尘惊疑不定的低语道:“怎会提前这么多?计划有变,我们必须立刻通知王与盘沧大人。”可结果却让他们更加震惊,这方天地似乎被dúlì出来,根本不可能传音相告,而他们望着帝黎星系中诸多巫者,互视一眼目中皆露出坚定之sè,他们身为祖巫岂能遇大祸而避,就此舍弃尊崇他们的巫族子民。

“哈!”君尘轻喝一声,身上爆发出强横无伦的巫元,只见他身周空间如同被投下巨石的湖泊般,开始剧烈的漾起一**涟漪,形成一个方圆十里的圆形空间。而与此同时,句芒、共工与得到命令的百位战巫以及实力较强的大巫均变化巫身,那些巫族强者不知道发生何事,会使着身为祖巫的君尘三人如此惶恐与急迫,但却全力以赴摘星弄月,将其掷入君尘开辟的独属空间之中。

望着那惊世骇俗的行举,白晟从惘然中清醒,尤其是他能感应到三界内诸多强者,发现这里的异常之后,停下正在进行之事纷纷撕破空间而来,暂时舍下两族之间的深仇大恨,耗费巨大的元力施展出各自最强的神通、巫法、法术,天地中弥漫着战意盎然的巫元、清雅飘渺的道法、大慈大悲的佛光、甚至还有看似邪恶、嗜血的妖元与其他属xìng能量。那sè彩斑斓、威能强横的能量如绚丽的烟花般绽放在黑白光团zhōngyāng,在三界诸强齐心协力之下,两团光团运行的速度终于稍稍减缓一丝。

这以人力阻止天力相容灭世的做法,使白晟目中露出感慨与欣慰,甚至一瞬间也有舍身化道,尽自己一份力的冲动,但他却强行克制,轻喃道:“这便是天弃人,人不自弃!可惜,这终归不是我内心的选择,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是的,我是自私的……”白晟似自我催眠般强调多次,激动的心绪平复下来,面目中的表情也渐渐恢复常态,但却有一丝微不可见的黯然之sè。

“呼!”白晟右手一挥,一道呼啸刺耳的风声掠过,只见他的手突然涨大,从一个帝江族战巫的手中将帝黎七百八十四资源星夺走,感应到上方原本有千万之众的帝黎族人与他的嫡系属下,此时在经历过厮杀之后只剩下不足百万后,白晟目中闪现厉芒,但却只是叹息一声,了然无趣的轻弹手指将那个对他怒目的战巫击飞,随后把身后早已在他气势散发下昏迷过去的黎尤,交与浑身是血受伤颇重的黎永振照料,不待他们开口便直接将资源星摄入到血晶空间中的无穷尽的混沌元气中。

“刷!”的两声轻响,一紫一红两道同样气势磅礴、元力激荡强猛,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身影,强力冲破天地之力封锁而dúlì的空间,落于白晟身前,语气均有些急迫的开口道:“白晟,你……”

“哼!”白晟冷哼一声,自身的天道之力与毁灭之力忽而散发,仅凭眼观几可与这两族至强者相抗衡,尤其是同出一源生出的感应联系,使着上方的光团徒然加快向zhōngyāng融合,而那二人瞬间闭口不言,生怕激怒白晟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见到已造成震慑效果,白晟收敛自身气息,望着周身红芒闪烁的赵宣,露出真切的笑容,道:“恭喜你,终于重聚本源,看来我的担心有误,你说的不错,本为一体根本不会有意识消亡一说。”随后摇头制止yù要劝说的赵宣,漠然道:“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此时我虽不会做落井下石之举,但更加不会大仁大义到舍身填补,所以别白费心思来劝说我,这世界是崩溃、湮灭也好,是繁荣昌盛也罢,都跟我没有关系,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

..

第四百一十一章惊天密谋?

说完之后,白晟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紫芒缠绕下面含不悦的人,微嘲道:“如果不是我还需要些时间跟亲人与寒烟团聚,仅凭你那般算计我,我现在即可将你镇压,不管你是鸿钧还是王天赐,我jǐng告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莫怪我翻脸。”

望着撕裂空间径直离开的白晟,赵宣与王天赐对视一眼,均露出苦涩的笑容,虽然他们早就明白,以白晟“睚眦必报”的xìng格,在这等危机时刻不添乱已经是大幸至极,可还是想尝试一次,没想到结果却依旧如此。

王天赐一向从容不迫的淡雅面容上,少有的露出无奈与忧虑,轻叹道:“天道不归位,即便我们暂时施法使天地稳固又能如何?这大千世界生灵的存亡,居然会落入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一念之间,早知道当rì还不如听从盘沧道友的建议,彻底击溃天道,助盘古天尊重归,也好过如今的窘迫之境!”

在见到王天赐愤愤的神情之后,即便局势已然濒危,但赵宣还是不由失笑出声,劝慰道:“大哥早已提醒我们,他不能再重生,否则我等不但永远逃不过他们的掌控,甚至还会提前陨落。只是可惜那些因此牺牲的族人,这本该极为行之有效的计划,谁能想到无情而又至情的天道,居然物极必反变得如此不同。不过我相信白晟,他虽看似极其自私,但却有一颗至仁之心,早晚会自愿承担起这份属于他的责任,我只怕陆压兄弟那里瞒不了多久,万一他们提前到来,那便万事皆休。”

幸好二人身边未有人迹,而这大千世界中的生灵也没有谁有能力偷听他们的谈话,否则即便传出一星半点恐怕都会引起轩然大波,使三界众生皆震骇异常。谁能想到,这两个本该是敌对不相往来的两族至强者,居然会这般熟稔,而从他们所言之中,不难推测出,他们不但没有丝毫仇怨,甚至还联合起来去完成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而洪荒时期的巫族回归、争天之战、以及那诸多秘辛,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或者全部都为了那惊天密谋,但这又是因为什么,能让他们这些近乎超脱天地限制的至强者,联合起来去齐心协力完成那不为人知的计划?

“为什么?”撕破空间正进行大虚空挪移的白晟,突然脑中响起一道浑厚极富磁xìng的声音,“你已经开启部分灵智,明晰前因后果,为何会突然放弃计划,你不是也一直想摆脱他们的控制吗?”

白晟嗤笑一声,语含嘲讽的回道:“你真当我现在还是以前那个白痴?我继续计划又能如何,即便能摆脱得了他们,但你们会放任我掌控真正的大千世界?有陆压身化大道以三分之一的天痕为凭代天行事,而盘敖与鸿钧也各控制三分之一的天痕,盘沧以杀气融毁灭之力,接引以大慈大悲汇天道之力,再加上融合盘古斧后的盘古塔,有镇压甚至击溃天道的效用,这天地的‘大权’早已经被分划完毕。

好,即便我填补天门,化洪荒世界为真正的大千世界,进而衍生万界诸面,有成长为鸿蒙世界的可能,但我又能得到什么?说好听点是唯一的至高无上,其实只不过无权无利的傀儡罢了。再说这狗屁计划不一定成功,就算成功,你那老相好的族群,必将会大举入侵,谁又能抵抗的住?到时你们力有不逮,完全可以一跑了之,我呢?到那时,我早已经失去肉身与道石密不可分,能跑得了才怪,第一个被灭的就是我。”

白晟喘息片刻,收敛心中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愤怒之意,随后自嘲笑道:“最关键的是,小爷放弃跟亲人与爱人团聚,然后去做这些狗屁不是的事,最后呢?你复活了,你老相好占据寒烟的身体也跟着复活了,你们俩相亲相爱的活着,小爷一个人默默无闻的孤独一生?我呸,盘古,你们还真当小爷是傻子玩弄呢?我明白的告诉你们,那窟窿我肯定是不会填的,谁他妈的再敢逼我融合道石,我马上自爆崩碎天地,拉着你们一起死!”

“呼呼!”虚无yīn暗的空间中,只剩下白晟粗重的喘息,而那声音许久都未曾响起,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悲恸,久久之后化作漠然的平静,淡淡的说道:“好在你没有拿什么责任与大义继续哄骗我,否则我对你那不多的感激与钦佩,肯定会荡然无存,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唉!”那再次响荡白晟脑海的声音中,充满无尽的感慨与悲叹,有些黯然的说道:“你虽是因我与幽而衍出,但我不会逼你做不情愿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希望你能替我庇佑众生。”话中蕴含的宠爱与决然,让白晟眼眶瞬间湿润,但他却强行压下内心中的不舍与孺慕之情,埋头不语加快向巫妖盟所在之地前行,而他脑中不由浮现出忆灵盘古为他开启灵智后的场景。

当rì白晟力竭而晕,忆灵盘古将他与存放梦寒烟身体的冰棺,带回到原本盘古塔矗立的空间中,随后渗入到他的神识之中,霎那间一幅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接连出现。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无数纪元,灵智开启之后的白晟缓缓清醒,身上散发出一股晦涩难明的气质,更含有一种至高无上的空冥、平静,可是他面上的表情却异常复杂,似哭似笑,似怨似怒,似绝望更似不屈,半响后才低语道:“原来我是,呵呵,哈哈,啊……”

白晟的笑声从弱到强,进而嘶声咆哮、呐喊,此时明晰前因后果的他才发现,原来他以往的困惑,什么巫族秘辛,什么争天之战,什么洪荒神佛,什么诸多算计,那费尽心思得到的解答,这种种一切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那只不过是为了一个计划而层层掩饰的虚假而已,而他也终于知晓,那个让他感到无比震骇的惊天密谋……

白晟摇摇头,收敛复杂的心绪,强行撕裂下两界之间的屏障,进入到另一处位面之中,感受着身周的元气与外方相比,虽异常充沛但却弥漫着较为yīn晦之气,并且其中修行之人散发出的气息繁杂不一,似乎包含现今三界所有修炼功法的气息,犹如是三界缩小的影像一般。这便是原洪荒三界中的地狱界,原本是亿万生灵死亡后的归宿地,更是冥河的修罗族等族的生存地,曾经喧闹繁华幅员辽阔,可此时早已荒废,甚至空间都萎缩的极其狭小,只相当于下一颗普通星球般大小。

而这里如今便是由盘古血脉演化而成洪荒巫族,与洪荒妖族残余之众组成的巫妖盟的驻地,或许大部分人均以为巫妖盟存在的意义,便是自保之余潜伏在三界之内,意图乘虚而入占据一方疆域,但白晟此时却已经明白,巫妖盟真正作用其实只是巫族与人族的缓冲剂,他们明面上奉洪荒巫族仅剩的祖巫后土,以及妖族圣人女娲为首,但实际上则是由陆压斩出的恶尸统领,以保证两族能一直保持在势均力敌的争斗中,进而以激烈而残酷的竞争环境,弱肉强食培养出更多能够有望成为真正强者的“种子”。

“吼!”突然几声蕴含强横元力的啸声响荡在空间之中,只见五道或人形,或兽状,或巨人般的身影,从界面四方与zhōngyāng瞬移向白晟快疾而来,其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近乎每一个都堪比准圣。

“何人敢擅闯巫妖盟重地?”听到那厉声呵斥之后,白晟感应四方没有白毅的气息后,面目徒然沉了下来,虚立高空的右脚轻踏,瞬间一股浩瀚无尽的奇异之力如浪涌般激shè四方,整个空间一阵剧烈无比的晃动,而那些由强者设置的坚韧阵法根本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山崩地裂、江河断流、房屋塌陷……

原本安谧和谐的巫妖盟重地,霎时间便遭到犹如灭世般打击,身处其中的所有人均感到震骇异常,连那些潜修的诸多强者,都纷纷从闭关中惊醒,但却并未有半点慌乱,反而显现出巫妖盟的强大与谨慎,在面对未知但却猜疑肯定为强敌之时,足有千余准圣级别的强者,在十位堪比圣人巅峰级别的强者指挥下,首先激发由陆压亲自设置的最强阵法“封元阵”,并分出百余准圣保护较弱的同盟之人撤向安全之处,而剩下强者则以圣人强者为首结成十个jīng妙的阵法,从四面八方向白晟包围而去。

在“封元阵”被激发之后,白晟感应到界位中的元气瞬间消失,全数汇聚到那十个阵法之中,甚至连无所不在的天地之力都被压制到极低,尤其是那十个圣人巅峰级别的强者,在阵法的加幅下,甚至已经在元力上可以与一般的大帝级相较一二。在无法调用外界元气与天地之力的情况下,即便那初入大帝级的强者来攻,恐怕不说饮恨于此,也无法对巫妖盟造成太大的损伤,最后只能逃之夭夭。

白晟安然的立在高空之中,望着那由阵法激发出的十个颜sè各异的能量光团,散发出浩荡的威势如电闪般冲击而来,右手突然虚握,将其中一个摄入掌心,感应到其中蕴含的超强威力,以及独特的锁定能力,淡然道:“确实很强,不过,对我无用!”

“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谁,怎敢以肉身接‘灭神光’?”

“不好,他居然能够夺取控制……”

“快躲……”

..

第四百一十二章出来受死!

惊诧到不能自已的呼声接连响起,这无数年来即便是那两方势力中的绝顶强者,都在这“灭神光”之下狼狈不堪,甚至因此而死之人也不再少数,而此时怎会对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之人毫无作用?

随后在众强者惊骇的目光中,白晟右手轻挥,连同掌心的十个光团突然转变方位,以比之刚才更加快疾的速度,shè向十个阵法之上,结成阵法的强者自然十分清楚“灭神光”的强悍威能,慌忙闪躲可却发现避无可避,只能咬牙运起全身元力加持到阵法之上,硬抗那原本是属于他们自信击败强敌的“灭神光”。

“轰!”

“轰!”

……

接连十次震天骇地的爆响,那撞击后强猛而狂暴的乱流肆虐而起,不但方圆万里的地面瞬间被炸去千丈之深,甚至连阵法之外的空间都露出散发yīn暗与毁灭的黑洞,漫天激荡的灰尘犹如雾霾突降般,将视线完全遮盖。半响后,风消灰散,那十个阵法虽然还存在,但上方的jīng芒早已黯淡许多,而更是有一半多的准圣强者因此重伤,无力的就地盘坐调息。

十个圣人巅峰级别的强者中,其中一个两丈之高、头生龙角的虬髯大汉,望着高空虚立的白晟,眼中闪现惊悸之sè,感到异常焦急与憋屈,要不是后土与女娲两位盟主均不在盟中,哪会任由此人在此放肆而无能为力,随后他暗叹一声平复心绪,大步迈出阵法空间,整理身上褴褛的衣饰,躬身行礼道:“前辈是哪族强者,是否与我巫妖盟有些误会,还请……”

“哈!”白晟微有些不耐烦的轻啸一声,厉声道:“陆压,将我大哥白毅交出来,否则莫怪我灭你巫妖盟!”说完之后,白晟左手聚毁灭之力,右手凝天道之力,一黑一白两个蕴含截然不同气息的光团现于掌心,瞬间这方界位中的所有人,均从心底涌出一股无可抵御的畏怯之意,此时别说让他们抵抗争斗,甚至都无法开言。

等待片刻没有得到回应后,白晟目中厉芒一闪,双手一震两个光团瞬间飘向界位的最zhōngyāng,逐渐向一处相融,虽然这只是他自身的天地之力,跟帝黎星系上方的异象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但如果真的融合一处,其强烈的破坏力足矣将这界位湮灭,而这巫妖盟的万万生灵肯定会全数灭亡。

这等残忍至极的杀戮之举,白晟原本不愿施展,毕竟他并不是那种嗜杀冷血之人,但如果陆压如果继续强行扣押白毅,那他别说毁灭一个荒芜的界位与生灵,就算将上下三界全数摧毁也在所不惜。所以在见到直到此时陆压居然还默然不语,白晟暴戾之气徒然升起,目中jīng芒一闪,那两个慢悠悠融合的光团,瞬间加快无数倍。

“住手!”在光团边缘已然融合,并且散发出真正可灭世的威势时,一身黑袍面目yīn沉的陆压突然闪现在白晟身前,目中闪现失望与悲恸,愤声道:“你本为天道,不但逃避属于你的责任,如今还居然想灭杀自己的子民,你……”

“闭嘴!”白晟突然暴怒,一头森白长发无风自起狂乱飘舞,眼眸呈现癫狂般的血红之sè,一手暴掐陆压的脖颈,狠声道:“别跟我提责任,也别给我提大义,我最后说一遍,将我大哥交出,否则等我毁灭这界位之后,我马上在三界大开杀戒,我看你们谁有能力阻我!三界存亡,众生死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说过,别再逼我!”

“哈哈,好,好!”陆压气急而大笑,可是眼底那一抹希冀彻底消散,只有yù狂的愤恨,他们无数纪元的算计与部署,费劲心力好不容易才使得白晟化人,并且推动他拥有三界最强的实力,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番坎坷、艰难至极的行动,眼看将要成功,却居然因白晟而付诸东流。感应到zhōngyāng那两个光团融合大半,甚至其散发出灭世之气已经开始逐渐腐蚀界位,而白晟却依旧无动于衷,陆压心若死灰,悲叹一声,挣脱白晟的大手,从自属空间将似沉睡的白毅取出丢给白晟,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陆压最后那极具藐视的眼神,深深刺痛着白晟的心,但他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查看着白毅的身体,发现他只是因承受过似“醍醐灌顶”一类的神通,身体中蕴含着浩荡的元力,而导致暂时xìng的昏迷,等他自然醒来之后,不但不会有任何隐患,反而会拥有堪比圣人的实力。白晟小心的将白毅摄入到血晶空间中,随后挥手将界位zhōngyāng的光团吸入身体之中,撕裂空间屏障再度消失,只留下站在残痕断壁中的巫妖盟众人,心有余悸的喘息与困惑不解的呆愕。

帝黎星系的天地异象,并没有影响到陨风带的两族激烈的战争厮杀,其中甚至大多数人都没有生出任何感应,而那突然泛起的心悸与恐慌,只是被当作战场中正常的紧张心绪,唯独知晓一些真相的巫老会与紫宵联盟,却没有得到任何指示,毕竟他们的实力相对来说太过弱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只能继续着他们认为重要,但实际上却被掌权者当作磨练、挑选“种子”的战争。

千耀星系是修真界的战时驻地,其内有着无数元婴期以上的修者、海量的资源以及战争法器,甚至连被下两界誉为最强法宝的“紫宵殿”也处于其中的耀阳星中,但除了极少数人可以进出外,其他大多数修者都被严令禁止靠近,而因为智长老等人闭关融合鸿蒙紫气,所以“十二灭魔军”的统帅权早已经交到其余十位实权长老手中,而他们也接连前往接近陨风带的星域,以保证军令的畅达与及时。

此时的紫宵殿,只有一位实权长老坐镇,那便是万宝宗的新晋长老,从当rì听闻白晟为始祖转世后,这位长老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紫宵殿,他不是没有想过去一些偏僻地界躲避,可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与衡量之后,他得出一个无奈的结果,那就是躲在紫宵殿是他现在的唯一选择,不只是因为紫宵殿拥有超强威能,更是因为这里是修真界的象征,除非人族大败、修真界被灭,否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使其受到损坏,如果不是他修为不足,血脉不纯,他早跑到上界重地躲避。

这不到百年的时间,这位原本jīng神奕奕、意气奋发的长老,早已经在提心吊胆与悔恨中变得异常黯然与颓废,甚至原本墨黑的长发与似幼儿般光滑的脸颊,都变成失去光泽的花白sè与树皮般褶皱不已,如今他根本不像一个修为超过下界界限,手掌修真界大权的长老,而是如同一位行将就木的垂垂老人,如果不是他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恐怕早已经承受不住崩溃致死。

在例行的祈祷与计算之后,这位实权长老起身向后山行去,从他得知智长老等人闭关之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前往查看,他们是否已经出关,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大多都与白晟有着或多或少的恩怨,所以他们自然会是他一个阵营的“盟友”。

可他刚刚站起,紫宵殿突然一阵剧烈无比的晃动,连同他所在的山峰那连绵不绝的群山瞬间倒塌,甚至连后山都犹如被利刃斩断般劈成两半,那聚拢的浩瀚元气瞬间弥漫四方,而其中修炼的各阶修者躲避着激shè的碎石有些狼狈飞上高空,面目中含有惊诧与困惑,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够使堪比先天灵宝的紫宵殿,产生这般严重的破坏。

“碧梧子,出来受死!”与此同时,一声充满暴戾与恨意的怒喝,如天雷滚滚般响荡在紫宵殿中,瞬间漫天修者纷纷被震下高空,只剩下有鸿蒙紫气自发保护的始长老等寥寥十人,还能勉强稳固身形,但他们的神情却异常凝重,这声音虽然已经许久未曾听闻,但对他们来说却依旧太过熟悉。

而跌落地面诸多修者,大部分都震撼异常,在三界还未相通前,怎么有这般强大的人?只不过是普通的声音传来而已,就使着他们这些最低合体期的修者毫无反抗的被震落下来,而有少数几人却是面露欣喜,他们的目光齐齐转向那位万宝宗新晋实权长老,望着他身体如癫痫般颤栗不已,而脸sè更是豁然煞白,目中充满绝望与无助,呆滞的坐在污迹斑斑的碎石之中的形象,有些感到困惑不已,而有些则是充满戏谑与嘲讽,甚至还有几个居然快意的小声笑了出来。

“呲拉!”还未能众修者反应激发紫宵殿的威能,一声刺耳尖锐的撕裂声从上方响起,只见坚不可摧的紫宵殿,被一双巨大的光手轻松撕开,一道身影从破开的殿顶中进入,那人身着白sè长衫,一头森白长发飘舞,身上散发出骇然的暴戾与杀气,给他们的感觉如同魔神莅临一般,别说出手攻击,甚至几乎所有人只不过看一眼就有种胆魄心碎的畏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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