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货币……………………………………………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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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目 录
货币的定义。导致货币的发明的自然条件。曾经当作货币使用的不同物质。
现在已被普遍接受的贵金属。
偏爱贵金属的原因。
贵金属是天然的和普遍的货币。货币与财富的差异。决定贵金属的价值和流通中货币数量的条件。政府不能改变货币的价值和必要的货币数量。铸造货币的开端。它没有改变贵金属中自然的价值关系。政府利用铸币实行的欺诈。自然条件极为周密地调节着货币,因而不需要政府加以调节。政府纸币的起源和弊端。商业纸币的起源。
期票和票据。
现在处于流通中的大量期票和票据。
这种货币的优点。造成银行业者兴起的自然条件。他们的期票只形成了商业纸币的一小部分。钞票的优点。因政府干预而造成的钞票的缺点。
地方银行业者的发行量。
自然条件控制并调节着纸币。
第九章 价格……………………………………………1…99货币价格与自然价格之间的区别,以及自然价格与社会价格之间的区别。关于在社会发展进程中自然价格上升的见解,论述和检验。它并非斯密博士的见解。谷物是一被生产的物品。在社会发展进程中,获得谷物所必需的劳动并未增加。随着我们人口的增殖,小麦的价格并未上涨。小麦价格在人口稠密的国家中低于在其它的国家中。需求和供应对自然价格和对货币价格的影响。货币价格调节着消费并指出最有利的生产。
第十章 资本积累的影响………………………………2…14所有权保障和积累,据说二者都是影响生产的。论述后者而不论述前者的理由。资本的定义。资本是国民财富的一部分,它被用来为其所有者带来利润。在三种情况下被考虑的资本。倘若资本为同一些人所制造并使用,则它将促进生产。倘若资本为一组劳动者所制造而为另一组劳动者所使用,全部产品由两组劳动者在他们之间共同占用,则资本将促进生产。倘若资本所有者不是劳动者,则它将阻碍生产。后一情况就是现时的社会状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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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5
备与工资之间的差异。通俗的表达方式是造成对资本普遍的错误理解的一个原因。问题:如果没有对资本的利息,还会有任何增加财富的动机吗?就此进行的思考。结束语。政治经济学对我们的幸福的影响。学习政治经济学的重要性。根据普遍贫困作出的解释。通常是将贫困归咎于大自然,但是我以为贫困是由社会制度造成的。
附件:1843年1月31日在下议院就谷物法而作的关于自由贸易的演讲………………………………………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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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乔治。伯克贝克先生之信
乔治。伯克贝克先生为医学博士、化学协会会员、应用科学硕士;现任伦敦机械学学会主席、气象学和化学协会主席和伦敦医学和外科协会主席;布里斯托文学和哲学协会名誉会员,等等。
亲爱的先生:出自一种非自私的目的,我请求您接受我呈献的这本拙著。我想以这种公开方式诚挚地并谦卑地为您在推广正确知识方面所作贡献的重要性作证,为您慷慨的热情作证,这种热情使您把您的许多时间——我担心甚至牺牲了您的健康——奉献给这一伟大目标的完成;与此同时,我还想公开表示我能在这一真正光荣的领域中忝列您的相识者和同事而感到自豪。
从伦敦机械学学会——我们共同创建并维持了该学会,我觉得这是我们共同的骄傲,尽管我们贡献的大小及其效能有着天渊之别——创立时开始,我目睹了您不知疲倦的勤奋和奋不顾身的努力,您不计较他人的看法,您在恶毒的流言下、有时甚至在受到公开歪曲的情况下,依然致力于启迪和提高学会会员的工作,但是您永远受到最了解您的人的尊重和尊敬。我经常愉快地听到您用最恰当的语言并以最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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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致乔治。伯克贝克先生之信
的方式阐明人们最重视的那些科学真理,我还饶有兴趣地留意到您的听众的情趣是如何受到您的楷模的潜移默化而逐步得到提高,而您的学识则扩大了他们的眼界。
您就实验科学某些最令人感兴趣的分科作了无数讲座(您总是用最生动的例证加以介绍并经由强调某些基于良心的事实加以讲授)
,学会会员已经因此而对您感激不尽。
您做好事从不感到疲倦,您在阐明了无机物质在较大规模上的机制以后,现在又将开始一门关于人体结构的更精细的机制的讲座。您也许打算向学会会员说明我们身体结构的不可思议之处,并且经由使他们确信,除非我们详细地了解身体的一切部分,我们就不能了解身体的结构和功能,在其出现紊乱时,也不能使之恢复健康,从而为消除仍然令人遗憾地附加于科学人体解剖的偏见铺平道路。没有人想要减轻我们对亲爱的亲人的神圣遗体自然怀有的尊敬和情爱,或者使人体解剖在英国也像在欧洲大陆某些地区一样,成为只是某种畜体的屠宰业;但是我们全都和下述情况——即:不要为进行这一辛勤而重要的研究设置无益的障碍,并且不能使那些人(我们的生命和健康有赖于他们的看护与和蔼)
要以侵犯坟墓的神圣来开始他们的医学教育——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使他们为了解救生者而被迫求助于某些不合法的手段以获得死者(就像现在这样)
,为的是使自己更人道一些。
您以往的几次努力均已获得成功,这是您现在从事的事业的一个良好征兆。伦敦机械学学会不仅在伦敦郊区和全国多数制造业城市中促进了许多类似学会的建立;它也是使法国、比利时和德国建成类似学会的促进原因。对科学信息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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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乔治。伯克贝克先生之信3
大的需要不仅使英国出现了几种价廉而实用的刊物,它也促使欧洲大陆一些有识之士出版了这类著作,其中某些还有益地增添了我们的知识宝库。人们常说牛顿和拉普拉斯享有崇高的声誉,实际上,也许可以说每一位专心一志以完成某项伟大和有用目标的人物(比如瓦特先生和威尔伯福斯先生)
都享有崇高的声誉。他们的声誉并非都是身后才享有的。而您——亲爱的先生,您积极追求一崇高的目标,您也得到了人们的尊敬并为人们所仿效;您有幸见到您的努力已获成功而受表彰,您还有幸知道您的听众对您的尊敬和景仰部分地出自下述原因,即:在您将科学知识传授他们的同时,您在他们思想中激起了更美好的、仁慈的和亲密的道德情操。
和许多其他人一样,我具有一种要仿效您的行为的愿望,但是正如我在第一次讲授中所表达的那样,我也感到要给这样的听众讲授是十分困难的,他们的鉴赏力已被您的讲课所提高,任何素质较差的教师都几乎会败坏他们的情趣。向他们讲授一门通常被认为是枯燥乏味和令人厌恶、不易用实验加以说明的课程,我觉得这是一项危险的任务;但是,我荣幸地在每次讲授时都能有您出席,您的出席吸引了学会会员们前往会场;他们似乎将一部分他们对您永远怀有的深切敬意转给了我,从而使我有幸能对许多专心的听众宣讲我的教材。
此外,我高兴地观察到这门课程的全部内容均能为听众所领会;并且其中有许多部分引起了他们强烈的兴趣。我国随时随地的生活实践证明,这门课程乃是这样一种科学,人们对其中的正确信息特别感到需要。人们现已普遍承认,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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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致乔治。伯克贝克先生之信
节着财富生产的诸规律形成了宇宙体系的一部分;倘若我断言我已圆满地阐明了这些规律,那是不合适的,但是没有人能否认我们全都具有巨大的兴趣想要弄清这些规律。亲爱的先生,我相信您总还记得,我在讲授中只是在社会生产现象形成了这门自然科学的一部分这一范围内,才对社会生产现象加以说明;我不注意政治法令的影响;我在本书中也未背离这一原则。然而当我们从这门科学中学会了把我们对大自然的景仰从物质世界的现象扩大到精神世界的现象时,要我们在一切场合都不对那些政治制度和惯例(它们似乎已将大自然的恩惠和祝福变成了直接灾祸)进行口诛笔伐,那是不可能的。
这门有关财富的自然科学所涉及的只是人类,它不知道有什么贵族与农民之分,君主与奴隶之分,议员与臣民之分;倘若我们调查研究的每一步都导致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即:政治社会的根本原则和多数政府的管理法案都与这门科学的原理相抵触,那末我们是否仍然必须隐瞒我们的结论、仍然必须偏离真理的曙光、使我们祖先的智慧或区区一百来人。。。。。。。
(世界各国政府就被掌握在他们手中)
特有的智慧永远成为人类崇拜的唯一对象呢?我想不应该这样,因而我在本书中力求阐明调节着各国财富增长的诸自然规律时,从来不曾犹豫地断言,我们的全部文明都应归功于满足我们的需要或改善我们的条件这种愿望,它自然地产生于一切人类中,政治制度已经使之仅仅堕落成为卑下的贪婪,或将其激发成为疯狂的野心。在本书中,恕我冒昧而采用了一种比在劳工阶级大会上演讲时适用的、更强烈的观点对下述二者进行对比,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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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乔治。伯克贝克先生之信5
中一方是我们天赋的慈爱和本能(它们在我们无意识的情况下,导致了现时绚丽多彩而包罗万象的社会生产系统)的创造者应受的无限尊敬,另一方则是对人类制度理所当然的不敬重,在我看来,人类制度很少(如果多少还有点的话)考虑促进全体的幸福。
亲爱的先生,我无需提醒您,人类中的最具有智慧者长期以来不知道或未能观察到那些自然规律,它们是在斯密博士探求人类的昌盛时首次被觉察到的;我也无需提请您注意下述明显的事实,即:整个现有人类中的最具有智慧者根据这些规律中少数已为我们所知者,完全没有能力猜测人类未来将是怎样的情况。然而十分清楚的是,人类被自然情感和慈爱推向前进的过程是与所有人类的制度背道而驰的。人类的自然情感和慈爱必须加以改变或逐步消灭,以便使之适应立法者想要(但只是徒劳地想要)
建立的那种事物的状态。
社会的发展不断超出了各种束缚性的箍带,社会抛弃了这些箍带,我们祖先的智慧曾用它们来束缚早期的社会。事态不断向那些掌握国家事务者表明,人类正被一股急促的潮流加速推向前进,他们无法阻挡这股潮流,也不能转移其进程。他们对过去的看法受限制于他们前任的法案,他们对未来的看法则受限制于他们自己的法令的可能后果。与此同时,人类文明——他们对它并不注意,而您已经有力地促进了它的一个巨大分支——正在普遍规律的影响下,按照稳定的航向向前发展;人类还不曾有任何一个阶级因一些他们不曾预见的事件的发生而生活在如此一种永远的诧异和惊恐的状态中,由于对应付这一切毫无准备,那些政治家借口指导国家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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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致乔治。伯克贝克先生之信
企图用暴力制止那些事件的发生。尽管发生了这一切,他们继续把人类社会看成是一台拼装起来的机器,这台机器的全部活动都受政治家的管理;他们力图使我们相信,如果社会不维护他们统治的权力,社会就将跌得粉碎。
我具有完全不同的观点。人类是被一大于其本身的力量安置到地球之上的,社会是按照自然规律而建立起来,它在每个具体细节上并在其存在的每个阶段都受这些自然规律的调节。
在我看来,谋求全体社会的幸福乃是这样一个目标,它。。
比估计各个行星的重量和密度要在更大得多的程度上超出了人类能力的范围。尽管每个人的才能是多么巧妙地适应于谋求其自己的需求,他们却完全没有能力领会(更不用说管理)社会的种种复杂关系;随着人口的增长,这些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从而使得议员们渺小的野心也越来越显得卑劣可耻。倘若这是新的学说,则它的产生是由人类改变了的情况所决定的。种种事件是产生新学说的原因,这些事件不断使(最近尤其如此)议员们的期望和智慧落空。人类在地球上自然地繁殖,自然地扩大着他们的需要;来自制造业和商业的产品在价值上和数量上远比农产品增加得更快;因此,社会从事制造业者和从事商业者在人数上和财富上均超过了依靠农业劳动为生者;在社会的自然进展中,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并且在继续出现)这种变化,和欧洲各国政府最初一样,一切政府的权力基础都建立在下述原则之上,即:将全部政治权力给予土地所有者,因为当时他们是一切财富的所有者。十分清楚,这种情况在文明的自然进展和一切现有的政府之间造成了对立;亲爱的先生,无需我多加解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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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乔治。伯克贝克先生之信7
些巧妙的和有独创性的机械设计使得这种情况比过去更为突出了,我已经聆听过您雄辩地描述这些设计的结构和动作,在我们的时代,它们已把制造业和商业的产品增加到了令人吃惊的程度。
但是我必须就此搁笔。我的确不太需要现在就来详细论述这种情况,因为在下面的章节内还将对它进行进一步的研究;现在我只是对它提一下,以证明我在随后论述中的观点是正确的。我想告知您,我具有一种永久的和真诚的信念(至于是正确抑或错误,那是另一个问题)
,即:各国政府通常都是建立在与人类文明的自然进程直接相对立的原则之上的。我相信我国同胞现在已很开通和自由,当不致因有人真诚地表达了如下见解——即:即便现在有些人是如此喜爱现行制度,以致认为任何人凡不相信其功效者应处以绞刑或火刑的话,我也不会因我的政治信仰而招致迫害或折磨——而被触怒;只是由于我坚信在一个自称是自由的政府领导下,没。。。
有人会因政治见解而受到我们自由的同胞的迫害,我才冒昧地将您受尊敬的大名冠于本书——我担心本书与大多数人的政治信念有分歧——卷首。
怀着最真诚的敬意,
您的感激和恭顺的仆人托马斯。霍吉斯金1827年4月19日 于彭顿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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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
本书并不完全是我于1826年在伦敦机械学学会讲授时讲稿的副本,因此我认为有必要指出两者在哪些方面相似,在哪些方面不同。讲稿的第一讲(即关于知识的影响)系由本。。。。。。。
书的第二章、第三章的一部分及导论中的两节所组成。第二讲(即关于劳动分工)在本书被转换为第四章、第五章和第。。。。。。
六章。货币和价格这两章包含了第四讲的材料。导论的大部分、第三章的大部分以及第一章和第十章则是讲稿中没有的。
虽然对作者而言是一种痛苦,涉及与学会有关的事件的少数儿节还是删掉了,因为只有在能判断这些事件的正确性的人们中间加以阐述才是恰当的。即便是逐字照抄讲稿的那几章中也增添了许多节。对那些没有听过我讲授的人来说,我对生产的见解也许会使他们感到具有某些新意;那些听过我讲。。
授的人倘若阅读本书的话,他们也会读到一些我不曾讲过的东西。
在添加的诸节中,有些看来好像不适于在我曾举办讲座的那种包括各色人等和大众化的集会上讲授;由于这些内容的缘故,那些以知识界监护人自居的人们——他们小心地保护知识界使免受哲学的污染,并训练知识界使之对人类制度(在他们心目中,这是唯一值得崇拜和尊敬的对象)
抱有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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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9
般的服从性——很可能将宣告学会管理人员因容许讲授这样的讲稿而有罪。
作者愿意承担属于这些增添内容的全部责任,我将竭力防止学会因此受到歪曲,我非常遗憾无法指明那些添加的诸节,因为通过修改,它们已和原有材料完全混杂一起,否则为了学会诸公之缘故,我将会像一些剧本的处理那样,在后面的篇幅中标明哪些节是在演出时被删掉了的。
书名《通俗政治经济学》中通俗一词并非具有这样的意。。
思,即:它已使政治经济学的棘手的讨论成为引起人们乐趣之事了,其深奥的学说已被转化为轻松的读物了;而是在这样的意义上——即:本书阐述的诸原理要比已因马尔萨斯先生的著作而流行的(尽管仍然是不通俗的)诸原理更能阐明通俗的偏见——使用该词的。我们在感情上和他的理论相敌对;我并不打算批驳其理论,造物者已经努力证明,生产的真实原理辩明了人类的偏见,造物者并且努力加强了这一信念:人类中最不具有偏见者最易于(并且早在《人口论》获得不适当的声誉以前)蒙受造物者的智慧和仁慈之赐,造物者支撑、教育并管理着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
虽然在这样的意义上使用通俗一词,本书并不打算成为人们所谓的注重实际的书。作者甚至担心本书阐述的诸原理可能会被认为比关于政治经济学的多数论文更远离日常生活。我没有讨论人们习惯于向议会请愿的诸课题;并且就立法而言,本书未包含任何实际的应用。但是倘若本书采取的对这门科学的见解是正确的,那就已经存在着一部自然规律的法典,这些规律调节并决定着财富的生产;虽然它们影响。。
着个人的行动,从国家的观点来看,它们只能容许停留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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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序 言
论的阶段。但是了解这些规律乃是为了应用虽然它们并不颁布任何直接的和确定的法令,但是它们仍然与人类立法者愚蠢的并造成无知的计划同样值得人类加以注意。
此外,人们通过仔细的研究还会发现,立法者仅仅企图通过改变财富的分配来影响财富的生产。例如,促使人们赞成我们的谷物法的理由是它促进了农业和增加了谷物产量,但谷物法是通过提高谷物对消费者的价格,从而迫使消费者拿出比他原来需拿出的、更多的产品给谷物生产者而达到上述结果的。按照同样方式,津贴、垄断、商业禁令、通货中的变动、税收——总之,所有那些影响生产的社会法规中的大多数——也都是仅仅通过首先改变分配而对生产发生作用的(不论是促进或阻碍了生产)。因此,有关财富生产的一切立法议案、社会中不同阶级的一切请愿(如像农业生产者要求继续实施谷物法的请愿,或者制造业者要求废除谷物法的请愿)无不为了从一个阶级取走或拿出而给予某另一个阶级这个直接目标;或者换句话说,改变财富的分配。由于我将拙著的本卷内容严格限制于揭明只是调节生产的诸自然规。。
律,并且由于作者有意避免探讨立法议案,因而读者将会看到我并未触及被认为构成本门科学实践部分的那些课题。但是,倘若我的努力得到了任何鼓励,我打算在随后的一卷内研究调节财富分配的诸自然规律。不过即便我揭明了这些规律,我仍然有可能会被指责为一个不注重实际的人;因为不阐述或介绍任何不管是什么样的立法议案,让整个人类不受独断的制度的约束,不受由其引起的见解的干扰,以便发现并遵循由大自然所规定的诸规律,这是完全符合我有关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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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11
现象的观点的。
我还打算评论本门科学一些大师们的某些错误,这将使我能探索到人们现在对政治经济学某些教义感到的矛盾的根源,因为道德感情永远是与科学真理相和谐一致的。人们嫌恶地抛弃的不是真理,而是被武断地强加的错误。虽然为了出版的方便,我不得不在指出错误与显示真理二者之间选择了后者,但是就我对真理进行阐明的程度而言,总的来说,我能提出在我看来是正确的关于生产的见解并批驳别人的见解,对此我已感到满足。在这门科学中,斯密博士后继者的著作大部分都是有缺点的;他们主要是在有关分配的命题上犯了错误。伟大的斯密仔细地将财富的正常分配与根据我们人为的所有权权利而产生的分配二者加以区别。
恰恰相反,他的后继者不进行这样的区别,他们在其著作中反而把这种权利所产生的结果说成是自然的规律。他们学说的弄虚作假主要是在关于分配的部分,作者没有什么理由因为不得不改变拟议中的计划而感到遗憾;因为倘若本书能够得到人们曾对我的讲稿所表现的支持的一小部分的话,我在将来还能有机会来说明这门并非使人不愉快的并且极其重要的科学所以遭人普遍嫌恶的原因。
对于人类的幸福来说,调节财富的生产、从而调节人类文明的发展的诸自然规律的知识,与广阔世界的任何其它部分的知识是同样必不可少的(如果不是更为必不可少的话)。
一切其它科学和每种艺术都只是该巨大世界整体的次要部分,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就是发现并描述该巨大世界整体的主要原理。人们普遍认为这门科学尚欠完整,还处于其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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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序 言
阶段,人们在政治经济学的基本原理是哪些这一问题上仍然意见分歧;既然政治经济学对我们的幸福极其重要,因而作者认为,任何著作只要是或者能使人们熟悉已为人类掌握了的知识、或者能为人类知识宝库增添最微小的一砖半瓦,它就完全有理由出版问世。拙著也许未能完成上述两个目标的任何一个;不过它们都是我的目标,我请求读者对我的劳动作出判断,我无需为在许多已经出版而又被公认不值一读的书本中又增添了一本这样的书而进行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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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 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
关于政治经济学的效用的各种各样的见解。对其效用加以界定的理由。麦克库洛赫先生的定义。将消费加以摒弃。斯密博士将政治经济学局限于生产和分配。政治经济学涉及的现象,参照美利坚合众国与新荷兰①,参照欧洲大陆以及参照亚洲古代帝国加以说明;参照野蛮人和文明人的生产能力加以说明。土地和所有其它不属于人类本身的物质条件不包括在政治经济学之内。政治经济学局限于思考生产了一切财富的劳动;它包括影响财富生产和分配的一切自然的和社会的条件,揭明前者并检查后者。斯密博士只是检查而并未规定社会法规。
社会上流行着两种极为不同的关于政治经济学的见解。
一种见解把它描绘成一切科学中最重要的、并且对社会福利不可或缺的科学。这种见解认为政治经济学阐明了调节我们状况的规律,并教导我们怎样使其获得改善。我们被告知,“政治经济学的目的是要指出这样的方法,采用这种方法可使人类的勤奋获得最多的必需品、最大的舒适和享受。”
马尔萨斯说,“与政治经济学相比,人类知识中几乎没有一个部门,其中错误的见解将造成更大损害或正确的见解将带来更多好
①NewHoland,指16世纪荷兰人在东印度群岛(主要是现今印尼)
的殖民地。——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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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导 论
处的了。“
持有这种见解的人认为要大力加强学校中政治经济学原理的讲授工作,就像对待最基础的教育科目一样,并应使之成为一切立法的基础。他们对政治经济学的推崇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以致他们要求利用政治经济学的原理来管理男女房事以及社会生活的一切关系。
另一方面,又有着这样一大批人,他们总是用嘲笑的口气谈论政治经济学。他们不承认存在(或能存在)任何这样的科学;并且嘲笑那些讲授政治经济学的人。
马雪特夫人——最使持这种见解的人增添光彩者之一——这样说,“它的某些教义是与同情的愿望和隐名的善行的心情相矛盾的;”
单是所有的感情主义者就不能容忍被阐述的这些教义。他们说政治经济学把劳动者贬低成一台机器,并计算其骨头和肌肉的价格,如同这些骨头和肌肉是蒸汽机的零件一样;政治经济学不考虑人,不考虑“其才智、心灵和语言能力,”只把他当作资本的一部分或其“分泌物”
;在这门科学中,只是在要把人转变成为更有力的生产财富的工具时,他的全部崇高的天赋才会得到注意。他们鄙弃地对政治经济学不屑一顾,因为它使每个人变得自私并腐蚀英国的各级政务委员会。英国遭受的一切灾难、贸易方针中发生的一切改变、工人为了获得较高工资而发动的一切斗争、一切突然公开爆发的不满、使制造商破产的一切不幸、农民遭受的一切折磨都被归咎于政治经济学对立法机关的理性所产生的影响。
不可能调和这两种相互对立的观点;但是既然这两种观点都很流行,经常可在各种公开刊物上碰到,并在议会中和所有各阶级的人民中间不断得到翻版,则就似有必要使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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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51
透彻了解这门自然科学(它被取了政治经济学这一错误名。。。。
称)
的对象和范围;也即论证这门科学的可能的实际存在;并在论述过程中,描述其现时的范围;并扼要地(但清楚地)
表明政治经济学是在何种方式下被大大地限制了其合理的研究范围、或超出其特定研究对象而被滥用的,如果是存在着一门国民财富的自然科学,那末,对它加以轻视就将和轻视天文学或植物学等自然科学一样,是同等不明智之举了,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如果人们对政治经济学只是一知半解地了解得不多,我们就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按照自己意愿来管理社会的人的自以为是的作法会要引起人们的愤慨和轻视了。
不论消除对政治经济学的嘲笑和揭露立法者自以为是的作法这一目的是否能够达到,我希望至少能使读者对政治经济学能够起到什么作用不致抱有夸大的看法,或者鼓励读者消除其偏见并从更详尽的著作中寻求进一步的说明。
按照麦克库洛赫先生所下的定义,“政治经济学是关于这样一些规律的科学,这些规律调节着具有交换价值并为人们所必需、对人们有用、人们乐于接受的那些物品或产品的生产、分配和消费。”
①在某些情况下,许多十分有用的物品(诸如空气、光线和水)并不具有交换价值,从而不包括在财
①《政治经济学原理》,第1页。这一定义似乎和麦克库洛赫先生其它著作的犬意和精神略有不同。
他在其它著作的多处曾仔细地区别了自然条件和社会法规;但此处的定义在规律这一术语之下混淆了那些永恒的和不。。
变的规律,他在别处曾指出,这些永恒的规律无论在共和政体还是君主政体中都是一样的;而那些在一届议会被禁止的法令,在下届议会又会得到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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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导 论
富这一术语之内。每当需用劳动以生产一商品时,它就得到了交换价值的属性,大部分商品均为劳动的产物,因而它们都具有交换价值的属性并被包括在财富这一术语之内;不是用劳动生产出的物品,为了得到它无需耗费劳动,它就不具有交换价值。
在这方面,土地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外情况。
劳。。
动改良了土地并使它变得肥沃;但在多数情况下,它具有与投入劳动无关的交换价值;在一切情况下,它都具有高于用投入的劳动来衡量的交换价值。土地是怎样形成这一例外情况的,今后我打算专门对此加以说明;但鉴于我特意将有关土地及其不同的肥沃度的一切考虑均排除在本书论述以外,鉴于在所有其它情况下,是劳动产生了交换价值,因而我现在要论述的政治经济学将严格地并唯一地限于劳动及其产品。
按照麦克库洛赫的见解,政治经济学家所考虑的财富的分配就是“各种劳动产品在社会中不同阶级之间进行分配的比例”
;或者说它是劳动产品的占有,它和经由商业而实现的实际的商品分配是全然不同的。那些被分配得多的人或者握有多占有的权力的人将能多消费成多使用;他们或者着眼于随后的利润或为了感受施舍的愉快而将分配到的给予别人消费。
他们处理他们所得到部分的特定方式将最终影响生产;但是他们消费掉或用掉的将和他们听得到的相等。地主和富裕的资本家每天过着豪华奢侈的生活;他们雇用许多仆人为他们奢侈的享受服务,或者雇用一批劳动者以便从他们的劳动中获取利润。与此相反,那些只得到或拥有极小部分的人则不能多消费。劳动者过着只能勉强餬口的生活。财富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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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71
方式对随后的生产具有巨大影响;但是就一切实用的和科研的目的来说,分配和消费实际上是一回事。
在消费财富时,目的是要维持生命或者为生活增添乐趣;最惬意的消费方法必然是按照每个人的爱好而确定的。如果消费方法的任何方面成了科研考虑的课题,那它就脱离了经济学家的研究领域,而成了厨师、医生或伦理学家的研究对象。由此可见,可以将消费从政治经济学的领域加以摒弃,我们从而达到了一个更简单并同样全面的定义:政治经济学是有关影响劳动生产能力的、以及调节并决定一切劳动产品的分配的全部条件或规。。
律的科学。
这一界定是与斯密博士的著作相一致的。斯密从来没有给现在称之为政治经济学的这门科学精确地下过定义或加以描述;但是人们普遍认为,他的伟大著作《国富论》的全部科学精华包含在该书的第一册中,而第一册全部是关于“劳动的生产能力”以及关于“劳动产品据以在不同的民众阶层之间正常分配的制度”。
在该书的标题中对消费只字不提;在《国富论》中也未单设一章来论述这一主题。因此,消费是被斯密博士的注释者和门人画蛇添足地强加于这门科学的;而经由加以摒弃,我们又回到了他的更为简单和同样全面的安排。
也许读者现在对政治经济学涉及的那类令人感兴趣的现象能形成一更清晰的概念了,在斯密看来,首先扼要地提一提某些历史事件显然不会因此而降低这门科学的重要性。因而我想更详尽地谈一下北美和新荷兰在人口和财富方面所取得的增长(人们对此几乎记忆犹新)
,我还要谈到某些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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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导 论
近乎停滞的状态以及另一些国家的衰落和灭亡。
自从发现美洲以来,已经过去了3个多世纪①;但只是到17世纪初,第一个英国的殖民地才在该大陆的北部永久性地建立起来;在该时期以前,美洲唯一的居民就是少数几个印第安人部落,他们在整个美洲游荡,靠狩猎和捕鱼而过着一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他们的后代一直继续他们那种游荡的生活方式,并在人数上似乎有所减少,因为他们狩猎的领域因第一批殖民者子孙的出现而缩小了。与此相反,欧洲人在克服了伴随在一陌生的新国家定居而来的巨大困难以后,人数迅速增长起来;他们占有并利用紧邻其最初住宅的一切土地,并在此后逐渐将自己扩展到该大陆的很大一部分。美国现时的版图——密西西比河以东——包含约90万平方英里;美国政府还对密西西比河以西一片更大的领土提出了主权要求。
不过虽然他们提出了主权要求,他们并未占有这一全部领土。
在殖民地脱离母国以前,该地有将近200万人。
②根据1820年的人口普查,美国人口极为接近100万;而现在(1827年)
可能已超过1200万人。
由此可见,这片过去连少数游荡的印第安人的生活必需品都难以供应的广大大陆,现在仅以其小部分就使这一强大民族得以维持空前的普遍富裕。在全世界的历史中,还找不出另外一个真实可信的事例: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不靠征服或掠夺而形成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它不是征服敌对的部落和人口稠密的国家并将其兼并;它是自。
①按作者当时所处的19世纪计算的。——译注②见沃登所著《美利坚合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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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91
然地增长到目前的实力的。
在欧洲知识和技艺的有利影响下,。。
其人数增长得如此迅速并在增进国家实力和繁荣的进程中以如此巨大的步伐向前迈进,以致使那些依靠欺诈和暴力来增进国家繁荣的旧时的阴谋手段(感谢上帝!现在终于几乎废弃不用了)相形见绌;甚至使那些较时髦的但荒谬性却相差并不太大的、企图利用无数限制性法令来增进国家繁荣的计划也黯然失色了。
上个世纪①将近结束时,从大不列颠首次向新南威尔士流放了一批囚犯;而在本世纪初,自由移民首次大批前往该殖民地。当时已经建成了两三个繁荣的城市;占该岛极小部分的一块三角形土地(不过它是如此巨大,以致某些地理学家称之为地球的第五个四分之一)
,当欧洲人最初发现该地时,它只能为少数四处漂泊、勉强过着极端贫困和匮乏的不幸生活且难以延续其种族的野蛮人提供生计,现在却为几千人提供丰盛的食物,并有能力使几百万人维持生活。当地唯一感到缺乏的就是知道怎样利用自然的丰富物产的人。
在欧洲,本大陆多数国家财富的增长都极为缓慢,在财富和人口的增长上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除了各国的首都近郊和法国极少数的某几个地点以外,几乎在欧洲大陆的任何国家都看不到新的建筑。君主的收入(君主将其臣民一切可支配的产品据为己有并将其收入用来装饰自己的住宅)造成了让更多居民在其紧邻安家的需要;但总的来说(事实已尽人皆知,无需再提供证据)
,本大陆多数国家财富和人口的增
①指18世纪。——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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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导 论
长都极为缓慢。
《不列颠百科全书补遗》欧洲条目的纂写人认为整个欧洲的人口每90年左右翻一番;斯密博士认为每500年翻一番;而在美国,每25年人口就翻一番。
该欧洲条目的纂写人写道,在不列颠,俄国、西里西亚和某些其它国家,其人口增长快于欧洲其余部分。
我必须向读者指出,正如一般公认的那样,这种增长(尽管它十分缓慢)是和一国的大小或土地生产力没有任何联系的;因为不列颠在最近50年内的人口增长要比波兰快得多,前者的人口密度是每平方英里158人,而后者(实际上它的人口是否增长了也值得怀疑)每平方英里才59人;就全体而论,俄国人口的增长速度与不列颠相等,俄国每平方英里只有21人。
当某些国家的财富和实力已经或正在上升,而某些国家几乎停滞不进时,另一些得天独厚的国家(它们得到了地球的最好部分)则已经或正在迅速从富有和显赫的地位下降到贫穷、衰弱和衰微的境地。
读者想必都能记得亚述、波斯、埃及这样一些古代的帝国,古希腊和古罗马帝国,或者意大利和土耳其帝国;即便在今天,地球上这些部分一度人口稠密和昌盛的情景仍能从几个巨大城市的废墟、壮丽的古代艺术纪念物、以及巨大工程的规模——现代最强大的国家对这类工作也会望而却步——得到证实。人类在一个时期显示其惊人地丰富的并具有创造性的能力,显然只是为了在下一个时期证明:人类的破坏能力并不逊于前一能力。人类的手丰富并装饰了大地,但人类也使之沦为凄凉的废墟。在东方和古。。
代最著名的世界的部分,我们可以发现种种确凿证据,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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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12
证实了进行建设的劳动的力量以及造成破坏的野心的力量。
如果我们未能考虑(并且是充分考虑)
由于一种明显错误——人类对造成其毁灭的当权者的崇敬——的普遍存在而导致这种繁荣和不幸的交替出现,我们就可能被诱使相信,人类内心中并不怀有永恒幸福的愿望,或者这个世界不适应人类的才能。然而,是东方苏丹和西方教皇——他们的臣民对他们的膜拜甚至超过了对上帝的膜拜——的政府把亚洲和意大利一度繁荣的地区转变成为荒芜的土地。吉本推测,以前罗马的居民在120万人以上,但现在几乎不超过此数的十分之一。
伏尔奈告诉我们,“在古代的赋税登记簿中,阿勒颇地区估计有3200个村庄;而现在,收税员几乎找不到400个村庄。”
一切历史使我们相信,任何时候只要人类不是十分无知,政府不是极端压制,则人类的勤劳的双手很快就能消除战争的破坏,以及瘟疫、洪水和一切自然灾害所造成的后果。国内的压制是一个比异族征服更肯定无疑的、造成国家灭亡的根源。
不是个别暴君的出现,而是持续的、甚至法律认可的暴政灭绝了一个民族。苏丹及其高级文武官员、伊斯兰教法典说明官、伊斯兰教法官和禁卫军士兵是能够经由占有劳动者的产品,毁灭劳动者欢乐的希望而使生产停止并抑止或灭绝其臣民的唯一力量。由此可见,如果说美国和荷兰证实了存在着使国家兴旺发达的自然源泉的话,那末,整个东方和西方世。。
界的大部分也证实了存在着使人口减少和国家衰亡的社会原因。
不仅有的国家在某些情况下增长迅速而在另一些情况下则走向衰亡;组成这些国家的个人在享有的舒适和富足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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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导 论
也是差别悬殊的。例如,人们清楚地看到,美国绝大多数民众都过着富足的生活,他们吃得好、衣着入时、积极勤奋、有进取心、聪明并品行端正;而在那些东方国家中,广大民众只能过贫困而不幸的生活;他们是连绵不断的瘟疫和贫困的牺牲者;他们愚昧无知、懒惰、充满仇恨、残忍好杀而无人性。
个人必须能够不太费力地维持生计而后才能使人口增加;从而才能做到如同我们在美国所见到的那样,国力的自然增长与普遍的个人舒适和讲道德完全一致。另一方面,当某些国家的人数停止增加,当它们开始衰亡时,我们也能完全肯定那是人口自然法则的巨大力量在起作用,以致这些国家的广大民众不易维持生计。个人的贫穷、稀疏的人口、人口的缓慢增长或国家的衰亡等现象都是互相伴随出现的。
人们不难设想,不同发展程度的生产力将会造成一国人口的增长或人口的停滞状态。
斯密博士说,“在狩猎者或捕鱼者的这类野蛮人国家中,每一个能干活的人”
(诸如在欧洲人到达那些国家以前,美洲和新荷兰仅有的居民)
“或多或少都在从事有用的劳动,他尽其所能地努力为自己及其家庭或部落中那些因年老、年幼、体弱而不能狩猎和捕鱼的成员提供生活必需品和方便。但是这类国家是如此一贫如洗,以致单纯出于匮乏,使他们经常有必要对其婴儿、老人和那些患有慢性病者有时直接加以消灭,有时加以遗弃而听任他们饿死或被野兽吞食,因而他们的人数经常减少或至少他们认为他们是在减少。与此相反,在文明的和昌盛的这类国家中,虽。
然有许多人完全不从事劳动,他们中有许多人消费的产品的。。。。。。。。。。。。。。。。。。。。。。。。。
劳动量却十倍于、常常还百倍于从事劳动者中的大多数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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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32
消费产品的劳动量;然而社会全部劳动的产品是如此充沛,以。。。。。。。。。。。。。。。。。。。。。。。。。
致能够丰盛地供应所有的人;即便是一名最下层的和最贫穷。。。。。。。。。。。。
的工人,只要他省吃俭用并勤劳干活,他也可以享受到比任何野蛮人能得到的更多的生活必需品和舒适。“
①
拿我们自己的国家作为例子来说,仅仅只有一部分妇女、儿童和少年(尽管这样一部分的人数也十分众多)在为赡养社会而劳动。此外,政府的全部官员、一切与司法管理有关的人、陆军和海军、牧师、地主、一切依靠其财产生活的人、加上一大批自由职业者,他们从任何方面看都没有为公众的衣食或舒适直接作出贡献。
根据1820年的人口报告,看来大不列颠从事农业的家庭为798656户,从事商业和手工业的家庭为1350239户,从事商业和手工业以外职业的家庭为612488户。
我相信,这一报告没有包括陆军和海军以及一大批不属于女管家的自由职业者。但是按照这一计数,里克曼声称每100户家庭中有33户是在为全社会提供维持生活之物。
②很难弄清实际为我们提供衣食消费的人在社会中的比重,因为被归入从事手工业的家庭中有许多仅仅是为少数人的奢侈品服务的;还因为无法知道每一家庭中实际从事劳动的人数。在某些行业中,比如棉纺工匠的行业中,父母和孩子中的某些经常都在操作;而在另一些行业中,比如木匠和铁匠的行业中,只有丈夫在劳动。还有一大批因老弱病残而不劳动的人。为了推测实际赡
①《国富论》,第一篇,第一章。
②《人口报告序言》,参阅议会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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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导 论
养整个社会过上舒适生活的人数,我们必须把从事商业和手工业的家庭加于从事农业的家庭;我们也必须减去每个家庭中那样一些成员,诸如过于年幼者、过于年迈者、病者和低能者,总之,所有那些或者是不能劳动者、或者是按照社会习惯免于劳动者都必须减去。如果我们假定每个家庭中有两人不劳动(这是一个低的估计)
,我们就将得出结论:以农业为职业的人不到全部人口的六分之一,不超过全部人口四分之一的人提供了我们全体消费的一切东西。
在各类野蛮人中,一切男人和女人都在劳动;他们的劳动仅能勉强提供生活必需品,他们的人数即便有增长的话,也是增长极为缓慢的;而在文明社会,仅仅一小部分人的劳动就提供了不胜枚举的舒适和奢华,社会在人口和实力方面都在增长。
我希望上面几段论述已为读者清晰地提供了两种鲜明的对照,在每一种情况中,个人的舒适和富足是与不断增长的国力密切相联的。在同样的气候和地理位置的情况下,一方。。。
面是一些国家财富和国力的迅速增长,这些国家的广大民众也相对说来比较富足;另一方面,则是一些国家并未增长或者实际上在衰落,它们的民众也相对说来比较贫穷。在这两种社会状态中,个人的生产能力有着惊人的差别:在一种社会状态中,一个人的劳动能维持许多人的生活;而在另一种社会状态中,仅能勉强使自己餬口。现在我们想要知道影响劳动生产能力、国家的昌盛或衰落以及在一般的意义上影响个人的富足和贫穷的一切条件;而弄清所有这些条件就是政治经济学的重要对象。。。
但是,有一点非常重要,我们需要将全部自然条件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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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52
非人类本身所固有并且非用劳动创造出来的全部物质事物(一般认为它们对人类的昌盛具有最强有力的影响)
排除于我们探究之外。无论气候和地理位置具有多么明显的影响,实际上其影响力是轻微的,并且其特有的影响取决于一些我们知之甚少的原因,因而可以略去不计。
我们有一切理由相信,东方世界的气候和地理位置在300年或400年以前和现在是一样的;并且美洲印第安人和新荷兰的土著过去所碰到的。。。
气候和所处的地理位置同现在欧洲人在那里碰到的气候和所处的地理位置也是一样的;而且在现代的意大利和古代的意大利,气候和地理位置的条件肯定也是一样的;实际上似乎已得到充分证实的反倒是:一切国家的气候都因人口的增殖而改善并因人口的减少和衰落而变坏。
与海洋或空气一样,土地并不包括在本门科学的范围之内。对美洲印第安人和后来的欧洲人来说,他们的土地同样广阔;而亚洲自从其显赫的日子以来,其幅员并未减缩。没有理由相信,其土地在养育前述庞大帝国的居民时的肥沃度要比现在更高。美洲大陆给予野蛮人的东西诚然微乎其微(连这点微乎其微的东西也只是给予其劳动的)
;如果我们不考虑文明人和野蛮人两者不同的劳动种类和劳动程度,则美洲大陆现在给予文明的欧洲人的东西和它给予野蛮人的东西是同样多的。实际上,最肥沃地区自然生长的产品,还不及文明人能从土地得到的产品的一万分之一。文明的劳动、训练有素的劳动将不毛之地化作良田;毫不夸张地说,这种劳动从海水得到了面包。
为了更清楚地说明土地肥力的无能为力和劳动的巨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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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导 论
量,我想提醒读者注意荷兰沼泽地居民享有的财富和舒适,以。。。
及总的来说南欧(特别是意大利和西班牙)人民遭受的贫穷和匮乏。荷兰的勤劳和一度强大的人民的土地、船舶、房屋、别墅、花园、工厂,可以说都是从海洋中夺取来的;而拥有欧洲大片最肥沃土地的南欧却不能给当地各国带来舒适、权力或显赫。苏丹的领地有几个英国那么大;古代几条最好的河流横贯其中;它具有许多发展商业的极佳地点;它们易于和欧洲及印度相通;它们处于温和的气候中;如果单是土地肥力就能带来财富的话,则其所有居民应该都能过上愉快富裕的生活,但是其广大居民却是贫穷和不幸,并且国家也陷入衰弱境地。
但是,美利坚合众国和美洲大陆南部西班牙殖民地所获得的不同进展,也许最能说明广阔的领土和用不尽的土地肥力在使个人富裕和国家强盛方面的完全无能为力了。西班牙在美洲建立殖民地比英国在美洲北部建立殖民地几乎早了一个世纪;西班牙在美洲发现了两个幅员广阔而人口众多的国家,它征服了它们并把它们作为奴隶使用,以增添其自身的财富。汉波尔特告诉我们,①那里土地的肥力高到这样的程度,“在新西班牙一小片种植香蕉的场所,其产量就足够维持50多人的生活;而在欧洲,一块同等面积的种植小麦的土地能够供养的人不超出两个。”
“那里一个人每周工作两日的劳动(它是未开化的、原始状态的劳动)
,就足够赡养一个人数众多的家庭。
在墨西哥,玉米的平均产量是种籽量的150倍,
①见汉波尔特所著《近赤道美洲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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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72
而在欧洲,如果农民每播种1蒲式耳小麦能收获8蒲式耳的话,他就认为他的庄稼长得很不错了。“但众所周知,在这种有利形势下的西班牙殖民地,在财富、国力和人口的增长上却不能与英国的殖民地(现在的美国)匹敌。我已经提到过美国的人口数;但是为了使读者能进行更精确的比较,我还要补充指出,当汉波尔特写他的游记时,他估计美国的白人总数达857。
5万人,而西班牙美洲殖民地的白人总数才327。
6万人。
①人们设想的土地肥力和广阔领土的一切优势全都属于西班牙人;然而英裔美国人有知识的勤劳已经弥补了这些优势而绰绰有余,它使他们能远比西班牙人更快地增殖其人数。
墨西哥巨大的土地肥力并未能使民众免于饥荒。汉波尔特写道:“首都的街道上聚集着2万到3万不幸的可怜人,他们晚上露宿街头,白天则在阳光下闲荡,一丝不挂,或者只。。。。
披一条床毯。他们从不要求施舍,如果他们一星期劳动一天或两天,他们就能挣得买玉米或买几只盛产于墨西哥湖泊的鸭子(这些鸭子系用其自身的脂肪烤熟)所需的收入。“他接着写道,”在几乎所有这些地区,饥荒是极为常见的,每当遇上大旱或任何其它当地的原因而损害玉米的丰收时,就会发生饥荒。“
一个拥有几乎无边无际的大片肥沃土地的民族竟会遭受自然条件较差的国家中从来不曾经历过的饥荒。可见不
①关于从汉波尔特著作搞引的这些数字,读者可参阅马尔萨斯所著《政治经济学原理》,第382页和以后数页;或法文原著《关于新西班牙的政治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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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导 论
论土地多么肥沃,它不能创造财富,就像阳光和雨水不能创造财富一样;并且也和阳光及雨水一样,我们可以把土地的大小和肥力完全忽略不计而不会产生差错。
我请读者记住,我并不断言我们称之为土地肥力的特征——该特征在一切情况中都与我们在进行讨论的那一时刻我们的知识有关——对生产维持生活的用品所必需的劳动量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和受知识指导的劳动力的影响相比,土地肥力的影响是如此无关紧要,以致可以将它略去不计。由此可见,不仅可以略去诸如地理位置、土地及其肥力等被认为是影响人类昌盛的最重要的自然条件,我们还可以把除了人类的能力和天赋以及人类所创造者除外的一切其它自然条件排除在本门科学之外。
必须经常记住(虽然似无加以陈述的必要)
,一切财富都是由劳动创造的,没有非劳动生产的财富。斯密博士说,“任。。。
何时候从根本上看,向每个国家供应其一切生活必需品和舒适的财源乃是每个国家的全年劳动。“
“用货币或用货物换来。。。。
的东西乃是用劳动买来者(这就是说,赚得货币或制造货物的劳动)
,它和我们经由自身躯体辛勤工作而获得者同量。“
“劳动是最先的代价,是用以支付一切东西的最初的采购货币。世界的一切财富从根本上说是用劳动、而不是用金子或银子购置的。”
①这些话和通常接受的、认为土地是一切财富的巨大来源的见解极为不同;这种见解使得土地在这个国家被错误地认为它是最有理由得到财产这种名称的。但是,斯
①《国富论》,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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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92
密博士的权威加上我的论证应能使读者确信,同空气和阳光一样,土地仅仅是食物生产不可或缺的物质要素之一。当劳动管理着这种生产果实的能力时,土地乃和空气及阳光一起给予我们以食物,食物是它们共同作用的结果。即便是土地野生的自然产物——它使土地具有了财富的特征——也必须用劳动加以采集和取用。
麦克库洛赫先生说,“把我们放在河堤上或果园中,如果我们不付出一点勤劳取水而饮或从果树摘取果实,我们肯定将会渴死或饿死。”
①
一切财富均为劳动生产的原理不论看来是多么普通和正确,但是土地是财富的来源的见解——它是使个人遭受许多。。
不公正待遇和引起许多民族仇恨的源泉,它也是好几场战争的起因和许多掠夺的动机——表明该原理并未得到普遍公认。然而,鉴于劳动是立法者能赖以建立财产权的唯一稳妥基础(如果他是按照人们要求而实事求是地进行立法的活)
;鉴于劳动不仅是一切财富的来源,还是实行公正分配的准则,任何时候当人们被私利引入歧途时,劳动使其良心变得正直,并且当立法者的政策受到权宜之计的错误观点的曲解时,劳动使其得到矫正;因而读者当不致由于我引用下面一段精辟并引人注目的、说明劳动的引文而感到厌烦:M。
坎纳德这样说,“如果我通过反思从我的手表抽去连续施加于其上的全部劳动,则最后除了蕴藏于地壳内层的某些矿石颗粒外(它们从那儿被挖掘出来,它们在那儿毫无价值)
,其它均不复存在。
如果我按照同样方式来分解我吃的面
①“政治经济学”条目,《不列颠百科全书补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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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导 论
包,连续抽去其接受的全部劳动后,则剩下的只不过是分散于未耕种过的不毛之地上的、毫无价值的几株禾本科的草而已。“
①
也许此刻从我眼前发生的事物中就能举出一个同样引人注目的说明。
我的对面现在有一些建筑房屋的泥水匠和木匠,他们使用的主要材料是砖、灰浆和木材。
他们使用的工具、器械和钉主要用铁制成,因而像M。
坎纳德手表的材料一样,可将其还原为地壳内层中其原始状态。
砖是由废渣和泥土制成,废渣在用于制砖前乃一累赘;而泥土则是人们在筑路前需要将其挖掉者,所以它也和废渣一样,在它转变成砖以前,它实际上是完成其它作业的障碍物,比没有价值更差。用于烧砖的燃料最初蕴藏于地表以下一定深度,需要大量劳动才能将其挖出。
灰浆由砂和石灰配成,不论砂是否用于调制灰浆,在给房屋打地基时必须将砂挖出移走;而石灰在其被劳动者转化为现在的物质以前,乃一贫瘠而荒芜的白垩地——农民诅咒的对象。至于木材,则几个月前还阻塞着挪威或美国的地面;如果是在美国,也许会被认为是这样一种令人讨厌之物,以致任何能将其移走的人,人们将对他感激不尽。因为在将地面的树木除清以前,人们无法加以利用。然而从这些无价值的东西中,制砖匠、泥水匠、木匠、工具制造匠等等的联合劳动建成了有价值的住宅,它庇护其所有者免受严寒酷暑之苦;或者予以出租的话,则能增加其所有者的年收入。
由此可见,围绕着圣保罗大教堂的巨大财富——它构成了这
①《政治经济学原理》,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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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13
一宏伟而壮丽的首府①——乃是被劳动(仅仅被劳动)
用普通的泥土、贫瘠的白垩土以及人们在能得到一棵包心菜、一粒谷穗以前不得不从土地上清除的树木所创造的。不论树木多么美丽,它们妨碍农民在土地上耕种。
因此,麦克库洛赫先生说得好(我在前面已多次引用他的著作)
,“劳动乃是这样的一个法宝,它提高人类使之脱离野蛮人的境地,它把荒原和林区改变成为良田,它使大地上出现城市、海洋上航行船舶,它给予我们富足、舒适和文雅,。。
以取代匮乏、不幸和愚昧。“
我喜欢借用诗人的说服力来加强科学的论述,诗人经由描述或迎合人类的感情和情绪而享有声望,可以认为诗人是人类最正确无误的代表。汤姆逊用如下的诗句支持我适才提出的科学的观点:“世间万般事,其本乃勤劳。
勤劳赐幸福,寰宇呈新貌。“
建立了是劳动创造一切财富的原理以后,由此也就引申出:在野蛮人部落的生产能力和文明社会的生产能力之间的全部差别、在一每个成员都富足的社会和一所有成员都贫困的社会之间的全部差别、在一欣欣向荣的国家和一停滞不进或日趋衰落的国家之间的全部差别,必然将归诸运用劳动和分配劳动产品的不同方式。因而也就如同我在前面论述的那样,整个政治经济学这门科学是在影响着劳动生产能力并决定着劳动产品的分配的各项条件这一范围内构成的。
①即伦敦。——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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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导 论
全部这些条件可以被分为两类:第一类是自然条件,或者不取决于政府或非由政府形成的规律(诸如人类的爱好和才能、其肉体生存的规律)
以及人类与外部世界之间的关系;第二类是社会法规,它们取决于政府并出政府制定,诸如各种永久性的法律,它们规定一国土地的占用,为国家确立宪法,把居民区分为多个阶层;以及管理商业的法令和政府的各项法案,其中有许多显然旨在增加社会财富或决定社会财富的分配。
没有多少年以前,哲学家们以及笼统地说一切人们习惯于把国家的昌盛和个人的富足唯一地归功于政府的形式和管理的方式。当时认为每一件社会喜事都源自执行得当的英明法令。人们阿谀奉承地把政治家的品性描述为:“圣人治国大道行,四海富庶喜盈盈。
若问功勋在何处?
但看黎民笑脸迎。“
由于他们不仅能带来富裕,还能促进美德并保证幸福,因而得到了世界的赞扬。然而,当由作苦工的人和粗汉组成的北美殖民地——除了他们为自己制定的一些法令外,他们对一切法令表示蔑视,他们实行完全的个人自由,很少或没有家长式的或在政治经济上多方管制的政府的束缚,他们成了美国的伟大人民——在摆脱了欧洲政府的保护后,在国家昌盛和实力方面有了更大的增长时,人们才清楚地看到,不论立法当局的自称英明会对国家的衰落产生何种影响,但它丝毫不能促进国家的昌盛;人们不得不在自然的仁慈赐予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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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33
寻找大众富裕的原因。大约在同一时期,法国出现了一个被称为经济学家的哲学家派别,杜格尔德。斯图尔特说,“他们根据这样的假设——即:从最本质的方面来看,社会制度乃。。。。
是天生的智慧的产物、而非人类设计的结果——而进行思考。“
亚当。斯密博士似乎抱有同样的见解。
在研究了无数社会法规(不过尤其是管理英国与其殖民地之间的贸易的各项法律)并发现那些法律有损于贸易双方的昌盛以后,他被迫探求无法否认的、造成财富增长的其它原因而不是政府的明智行为;他在人类的利益、爱好、本能和感情中找到了这些原因。他教导说,在人们之间的劳动分工和生产共同产品的不同种类的劳动者绝妙的合作(采用这种方法使全体劳动者的生产能力惊人地提高了)
,并非由于人类智慧或立法当局的智慧——也就是说,立法当局预见到并以意志力促成这一令人惊奇的并对我们极其重要的普遍富裕效果——的结果,而是由于人类的一种本能,这种本能使他采行了这种他独具的习惯,就像鸭子天生就会下水、狐狸天生就会打洞一样。政治经济学主要就是研究这些天生的利益、爱好、本能和感情及其产生的后果,这些天性在任何时候都不会静止,并且在处于最先进状态的社会中,也会和在社会刚开始时同样强有力地继续发挥作用。
本书将几乎毫无例外地局限于上述内容;这门国民财富的自然科学也就建立在这些内容及其永恒性、以及在一切时间和一切地点物质世界赖以激发起我们类似感情的那些规律的永恒性的基础之上。在随后的每一页中,它们将处于显著的位置。因此,现在我将局限于向读者提出一两个它们的例子,指出它们被认为是本门科学的基础所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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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导 论
的原则。
国家一切伟大成就的基础乃是人口的增长:不过除非人类在一切时间和一切地点存在着一自然的和几乎不可抑制的增加其种族的倾向并存在着一供应其需要的自然能力,人类怎能在地球的如此巨大的面积上分布自己并在过去建立那些我已提到的庞大帝国呢?
(尽管这些帝国可能经由征服而被扩大,它们必然已经发现人是值得加以征服的,就如同土地值得加以侵占一样,并且必然把人视为扩张和征服的原动力。)
如果不是当人类还处于“混沌未开在远古,人无定居兽为伍。
只缘一餐橡树果,不顾千险斗野猪。“
的阶段时,人类的增加超过了天然生长的维持生活的东西(它们装饰着大地,显露在树丛上,或者从庄严的树木上落下来)
,则德国的森林怎会被清除,英国沼泽地的水又怎会被排干呢?或者,如果不是欧洲将其过多的人送往美洲;如果不是现在美国的勤劳居民增殖得如此迅速,以致其父辈的土地不能轻松地为其提供维持生活的东西,则美洲的森林怎会被清除,并且欧洲的习俗和文明怎会从大西洋传播到太平洋呢?
除非人类心中有一股任何既乏不能抑制、任何艰苦不能扑灭的、对生命的自然的爱和对子孙的出于天性的爱;除非个人。。
的勤劳(它是国家财富的唯一源泉)通常都超过了社会的压。。。。
迫,并在任何时候都大于满足个人需要所必需者,则任何人种何从增殖并得到改良呢?不妨观察一下任何时候的任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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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53
家,即便是美利坚合众国,更不用提新荷兰了,我们可曾看到劳动者能够或被容许将他们自己的全部产品消费得一干二净的吗?在任何时间和任何地点,劳动者都必须维持除了他们自身及其家庭以外的许多人。因此,很奇特但也很自然的是,人类被赋予了与其各种需要相称的生产能力,这种能力使个人能赡养其家庭,并能维持超过其自身及其家庭的许多人过着终日无所事事而又富裕的生活。这种天赋的生产能力——它不是政府的、而是造物者的赠予——乃是个人富足和国家宏伟成就的伟大源泉。
但是,这种能力必须得到运用;除了来自政府的激励以外,是否还有促使这种能力得到运用的本能的动机呢?
有的。
人类注定了要辛勤工作才能餬口;因而很自然的,那些不工作的人也就没有东西可吃。如果我们不劳动,我们就没有食物,也就不可避免地会要死去。这和任何数学定律同样肯定无疑;这里面涉及的对劳动的刺激关系到我们的生存,因而没有比它更大的刺激了。
麦克库洛赫先生说,“勤劳并不需要外源的利益加以刺激,”
我还想补充说,也不需要用惩罚或罚金来加以刺激。
在最野蛮和最文明的人之中、在欧洲和美洲、在过去和现在,一句话,在一切国家和一切时代、在所有的种族和人种之中,都存在着人类劳动的必要性并在发生作用,它和万有引力定律一样,乃一普遍规律。它永恒地和始终如一地影响并调节全体人类的行为,正如重力影响一切物体一样,尽管有些现象(比如喷泉的水)似乎在一段时间内违反了重力的作用。
不过是否不存在对应于这种必要性的、调节外部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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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导 论
规律呢?或者说自然只是把这种必要性加于我们,而没有使物质世界对我们的、被饥饿驱使的劳动作出反应呢?情况正好相反。我们必须辛勤工作才能餬口,这是我们生存的一条规律;但是相应地它也是一条外部世界的规律,即外部世界将给予我们的劳动以面包,而且仅仅给予我们的劳动以面包。
因此,我们看到,世界(它的每一部分均受不变的规律的调节)
适应于人类,人类也适应于世界。
规律的这种相关性,或者更确切地说,这种一致性调节着人和外部世界的行为,并在任何时候把人类(不论其举止多么高傲,其信念多么崇高)与其发源的土壤联系起来,与广大的世界联系起来(他怀着敬畏的心情以其才智对世界进行细察)。
他是被明智地调节着的世界的一部分。
当自然将这一规律加于我们和外部世界时,它无疑将通过无穷无尽的时间过程调节并决定着规律的一切可能的后果。它让我们在饥饿和劳动二者之间选择其一;在自己耕种和用鞭子驱使别人为我们耕种二者之间选择其一;在用我们诚实的努力养活自己或者靠卑鄙地或凶暴地掠夺别人来养活自己二者之间选择其一;不过它把我们选择的后果置于我们的控制之外。由此可见,有充分的理由认为,生产和分配财富的一切细微部门均受到源自劳动的必要性的条件的调节和支配;正像物质世界的每一部分都受自然规律的调节和支配一样。如同万有引力决定着地球上物体的稳定,决定着它朝向地心的运动,甚至还决定着似乎在抵抗重力作用的那些物体的运动——它们因某些其它物体较大的引力而被迫向上运动,万有引力还调节着地球本身的运动以及一切宇宙天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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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73
运动;人们也能感觉劳动的必要性的影响,即便在诸如蒸汽机的情况下也不例外,这时人类似乎将近征服自然,使自然完成它使人类负担的工作。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强有力的工具是由劳动制成的;它需要不断的维修,维修也是由劳动完成的;还必须对它进行管理并使之运转,而这也需要用人类的双手、用劳动来完成。
但是应该说,某些阶级是并不劳动的。
老年人、病人、低能者和儿童是依靠他们友人的赡养。收取地租和利润的人则是依靠他人的劳动生活;那些靠租税过活的人也是这样。一个人可能掠夺别人,他也可能说服别人来赡养他。社会法律可能迫使某些阶级为另一些阶级劳动,或者甚至将全年的劳动成果给予那些从来不劳动的人。即便我们承认政府的成员和教堂的牧师是劳动者,他们用自己的努力保障其他人的权利,我们却不能对西印度群岛的奴隶主或当时在伦敦接受其财产抵押者也这么说,我们也不能对英国的地主和放债者以及其它类似的阶级这么说。
他们全靠西印度群岛奴隶的劳动、或者累得精疲力尽并处于半饥饿状态而沦为奴隶的欧洲劳动者的劳动赡养和维持,他们的全部财富也都是由这些奴隶和劳动者所供应。我们承认人们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将劳动的必要性从自己肩上推卸掉的权利(如同人们可以改变重力影响的方向,造成一喷泉使水从地面喷向空中)
;这就引起了一个问题:经由侵占他人的劳动成果而推卸劳动的必要性的做法不会带来一些肯定无疑的和不可避免的后果吗?
我们从全部历史得知,不公正的侵占、人类一个阶级为了逃避人类劳动的必要性的每一次长期努力、对人类使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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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导 论
费和享有其自己的劳动成果权利的每一次侵犯,都曾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那是对自然规律的违背,它永远不会不受惩罚。
国内的奴隶制度加上对外的征服和掠夺方式毁灭了古代的帝国。土耳其政府一切官员的榨取、国内劳动与其报酬之间强制性的完全脱节,乃是国家衰落的原因。西印度群岛的人口没有增加。在那里,人类的几乎不可征服的对生命的爱和几乎无法抑制的繁殖和增长的能力,由于压迫或由于奴隶主对劳动者及其成果的侵占而受到了压制。在我看来,这些只是自然的和必然的后果的一部分,因为我还不曾提及对游手好闲者自身所产生的巨大的道德影响,以及他们为了逃避劳动的必要性而作出的努力。必须指出,不论他们的主观愿望是怎样,也不论已知的从他们的行为将会产生的有害后果是怎样,实际上他们并未能逃避劳动的必要性。他们只不过是把诚实的、愉快的、兴旺发达的、创造财富的勤劳工作,换成了强迫奴隶辛苦工作这样一桩令人厌烦的差事。在一群沦为奴隶的、挨饿的劳动者中间,奴隶主和富人为了保护其财产并强制服从其命令,他们也许过着一种比被其榨取劳动的奴隶更为焦急不安和辛苦的生活。
如果说这一论断是错误的,不公正的侵占并非一律抑制生产并使国家灭亡;然而在我们的天性中有一个真谛——我们理性的本能,它使我们在任何时候均相信宇宙常则的恒定性。这种本能适用于世界的精神部分和物质部分。例如,它使我们相信,导致亚洲古代帝国毁灭的同样条件现正导致现代土耳其的灭亡,如果这些条件出现的话,也将造成兴隆的美国的衰亡;因为实际上某些这类条件已经抑制了南美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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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93
繁荣;它也使我们相信,现在促使广阔的美洲大陆上居民和文明得以扩散的、我们肉欲上的本性的原理,和三四千年以前使世界古代帝国达到其光辉顶峰的原理完全一样。但是不论是导致帝国衰亡的原理,还是在其权力和文明的成就中推动其向上的原理,都是通过人类本身发生作用的,它们影响着个人的昌盛,并且仅仅经由它们对个人行为施加的影响而被认知。
不论这些原理是什么,也不论它们的后果是什么,它们的永恒的和不变的影响是不能否认的。它们经历了世界一切已知的时代而继续存在;它们曾经起过作用,并且我们也确信它们仍将在一切时候和一切地点起作用。它们可能多得不计其数;我们难以发现它们;它们可能是复杂的和错综的;它们可能互相影响达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我们可能对它们仍然了解得极少极少,但是我们知道它们是存在的;它们调节或惩罚人类的行为;它们在时空上具有与人类同等的存在范围;本门自然科学就是建立在它们的已被感觉到并已得到承认的不变性这一基础之上,它已经揭明了它们中的某些,它的目标是要揭明它们全部(在它们影响财富的范围内)
,它在政治经济学这一不正确的名称下而为人们所知。。。。。。
我本来打算用相当篇幅说明财富和文明之间的密切联系,但是我的著作的过于扼要的描述不允许我这样作;不过只需说明下述意见也许即能说服读者,即:对调节财富生产的诸规律的探究,实际上就是对调节国家昌盛和国家衰落、调节文明和野蛮的诸规律的探究。现已完全证实,人类在任何时候繁殖的速度都等于其能获得生存资料的速度;不能增加生存资料,人口数量也就无从增加;生存资料的增加不受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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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导 论
制,则人口自然增长的倾向也就不会受到抑制。但是生存资料以及我们用以促进生存资料的生产的物质工具都被包括在财富这一术语内。因而对调节财富生产的诸规律的探究,就是对调节人口增加或减少的诸规律的探究,而我们也就通过人口的增加或减少来判断国家的昌盛。
现在我不想详细研究调节生产和分配的诸自然规律,因为本书正文将对此详尽论述,我已经指出国家增长的自然原则以及成为一切生产的基础的自然规律;考虑到这些自然规律乃是永久的和不变的,而且我认为这些自然规律的后果在一切时间受到自然规律调节和支配的程度都和宇宙的任何部分所受到者相等,我承认这些自然规律是复杂的和不胜枚举的,但我坚信,既然我们的幸福有赖于有关这些规律的知识,我们就能够发现它们并将其整理成为一门科学,如同我们能够发现并整理那些调节着物质世界各种不同的密切关系的规律一样(这些规律几乎是同样复杂的)
;其中有许多已为人们所知并加以奉行,它给人们带来了巨大利益;我们有关这些规律的知识构成了化学这门科学。
但是,除了自然规律以外,社会法规也影响着财富的生产和分配。不论是不变的社会习俗、政体的形式(就像西班牙和英国、土耳其和美利坚合众国的情况所说明者)
,还是变化的贸易管理法令、旨在增加社会财富或调节其分配的政府法案,都影响着产品的数量及其处理方式。为了赡养那些游手好闲、无用的,或者甚至比无用者更糟糕的人们(他们的劳动比完全无所事事更有害)
,正如通常所见到的那样,就要实行征税,赋税减少了勤劳的自然报酬,阻碍了生产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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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和范围14
了产品的分配。商业禁令迫使我们付出超过必要的劳动量以获得被禁止的商品。禁令还由于抑制了知识的进展和技能的获得而压抑着进取精神并阻碍着生产。
英国的谷物法就是一个社会法规影响生产和分配的例子,谷物法迫使一切凡要吃饭的人付出超过实际需要的劳动量而获得食物;或者说它迫使我们每购买四分之一吨小麦多付出15~20先令;并且它经由这样作而从消费者那里抽取一部分金额投入地主的口袋(必须指出,系通过交换媒介)而改变了分配。
这个例子仅仅证明存在着两类不同的影响财富的生产和分配的条件:与一切政府无关的自然条件和源自政府的社会法规。一门完整的政治经济学科学包含着这两类条件,除了全部这两类条件而外,别无其它界限。但是我将不涉及后一类条件。政府制定的、影响社会财富的条例极为众多,也许政府的条例中没有一条是不具备此种影响的,因而我必须奉行这样的原则:我在本书中将完全不考虑后一类条件,除非偶尔在需要利用它们来阐明自然条件时,对它们的考虑多半限制在这样的情况。
必须指出,必须按完全不同的方式来处理这两类条件。
萨伊先生说,“决定着国家昌盛、其财富以及文明的自然规律,不是人类的创作品;通过分析和观察我们发现,我们没有建立它们。”
①因此,我们首先必须揭明在一切时间和一切地点影响生产和分配的一切自然条件;并以其作为标准来检查社
①萨伊:《政治经济学专论》,第2版,第1卷,第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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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导 论
会法规的效果。在我们或许可能说明后者发挥了何种作用以前,我们必须弄清全部前者。萨伊先生说,“它们专横地统治着那些专横地统治着别人的人,违背它们必然受到惩罚。”
它们应当成为我们行为的准则,我们首先必须弄清这一准则,然后我们才能发现它在什么方面并在何种程度上被遵循了或背弃了。我们应当永远记住,对财富生产和分配的一切探究都是根据某些现在的或先前的社会形态进行的;由于两者均可能受到政府颁发的法令或社会体制的限制和影响,所以说不定是某种显著违背了分配(如果不是生产)的自然规律的产物;这种探究虽不是完全无效和无益,但必然是肤浅的和不完整的。
我们还必须分清是否能有一门这两类不同条件的科学。
就自然规律和条件来说,它们与调节着物质世界的任何其它规律同样永恒和可以查明,因而可以有一门这类条件的科学;但是不可能有一门关于任何一个政府或一切政府的法令的科学,因为法令是根据无法查明的规则变化的,这些规则乃是政府本身的,并且与其人民永远在变化的情况有关(法令就是为他们制定的)。可以有一门立法者应据以调整其行为的、自然原理的科学,但是不可能有一门关于立法者的法令的科学。
现在,自然条件和社会法律对每一个政治经济问题具有一种混合的和不同的影响。例如,损害作物的坏季节和迫使人们开垦荒地的人口增长就都是自然条件,它们具有使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上升的倾向。但是很清楚,禁止从外国——这些国家可能更为风调雨顺,可能土地更为肥沃,或者由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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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情况而致谷物价格低廉——进口谷物的法令具有和坏季节或人口增长完全相同的倾向。因此,任何时候都应十分仔细地在自然的、不可更改的条件的影响与社会法规的影响二者之间加以区分。除非我们这样做了,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说明我们所遭受的不幸或者我们所享有的昌盛中,有多少是自然规律造成的,有多少是立法者的法令造成的。
遗憾的是,即便是哲学家也很少精确地加以区分,至于人民大众更是从来也不进行这种区分的。由此可见,我们永远易陷于缺乏公正理由而颂扬或责备我们的统治者,并请求他们在他们可能根本帮不上忙的问题上进行干预。统治者总是经由这种请求来扩张其权力而获益;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人们注定了因自身的无知和焦躁而要遭受奴役。
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多数争论和许多错误都是由于未能仔细地区分这两类条件而引起的(这种区分在任何时候都是必要的)。
人们把社会法令造成的祸害归咎于自然,并且由于对其祖先智慧的崇敬——或者更确切地说,盲目崇拜——而导致怀疑上帝的智慧。同时也是由于这两类条件的混合影响(它们以多于迄今观察已经发现并予分类的方式相互限制、修正和支配)
,使得政治经济学——即便不考虑人们对它的强烈情感和巨大利益,这种利益会在政治经济学的讨论中受到损害——成为所有自然科学中最复杂的、或许还是最深奥的一门科学。不论自然规律和条件的作用和影响是什么(这也就是我们主要感兴趣并想知道的东西,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几乎不可能发现它们,因为它们从来没有机会充分地和公正地发生作用。实际上,它们的清楚而直接的作用还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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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我们只有通过这种作用才能发现它们)。
认为自己比大自然更高明的君主和立法者不屑向大自然的天意求教;他们并不探究自然规律,却对其横加抑制、限制、支配和误解。因此,为了在调节财富增长的各种自然规律的各种影响之间进行区分(自然规律从来都不易于发现)
,特别是现在当它们与立法机关制定的法令的影响混杂在一起时,更需要进行最勤奋的和最仔细的考察。前者有如一条深而巨大的河流,当不受阻碍时,它平稳地向前流去,我们往往觉察不出它的前进,必须设立标志或在河面上投置物体,才能觉察河流的进程。
而后者则有如阻挡着奔腾流水的巨大岩石,它实际上可怕地用贫穷、不幸和社会骚乱通知我们:自然进程受到了阻碍;但是任何与这两个要素发生冲突的东西都将被它们的冲突所毁灭,我们无法区分祸害的原因是自然之流的冲力,抑或为立法机构产生的岩石的顽固抵抗。
确定了有两类影响财富的生产和分配的条件这一事实;并且指出了两种不同的对待它们的方式以后,我们就可以证明可能形成一门关于自然条件的科学和不可能建立一门关于人类法令的科学,这样也就使我们能够使政治经济学免除最近人们对它的某些非难。它并不像通常所想象的那样,是一门干预他人的、党派性的、雄心勃勃的科学,它不是一门给社会制定法令或者强制规定人们责任的政治科学,它只是检查那些对财富具有影响的法令,它不宣告何者有罪而是说明自然所要求的是什么,它把这些要求列举出来,听任人们是服从它们抑或违背它们。
它并不打算说明人们将要做什么,但它指出他们行为的各种后果是不可避免的(它努力探究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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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中的某些)。
它的目的在于弄清调节着财富生产的自然条件,它记载了诱导人类(就像诱导其它动物一样)采用适合其条件并为其条件所特有的方法寻求幸福的某些本能。它不是擅自指导这些本能,而是明确宣称:这是一个需由个人判断的问题,必须留待个人来解决。它不注意谋生之道;它不打算阐明机械学、农艺或化学;因而如同某些作者所说,它并不指明使人类勤劳获得最大效益的方法。寻求这些方法是。。
一切谋生之道的巨大目标,实际上一切职业联合起来也完成不了这一目标。没有人能说出怎样使勤劳获得最大效益;因。。
为它是不断变化着的、全体人类实用知识的结果。政治经济学全然不注意具体技艺,它永远不会告知我们怎样使你的手变得熟练起来。这门科学考察个人收益与共同福利之间的密切联系;但是它不打算指导商人、交易者、农民或工程师的。
工作;它也不打算指导船东、造船者和铁匠的劳动。政治经济学在促进富裕方面的效用充其量就是:政治家可能从中获取教益,政治家属于人类中最偏执、最无知和最专横的那一部分人,如果他们能够学到什么的话,那就是他们怎样才能停止抑制生产的行为,他们就像政治经济学这门科学本身一样,是不可能促进生产的。
我还要冒昧地明确声称,与某些人的行为相反(他们最近把政治经济学带进了议会,并且力图用其不完善的知识取代早先的议员更不完善得多的知识——我不否认这一点——以作为立法基础)
,我的上述关于政治经济学的见解是与斯密博士的著作和见解完全一致的。可以认为《国富论》由两部分组成:在第一部分,作者阐明了他已发现的,影响个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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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兴旺的诸自然规律;而在第二部分,他检查了大量社会法规的作用。他从描述劳动分工的作用开始,他说,劳动分工是从“人这种动物所特有的、以物易物或物物交换的天生的习性”
①突然发生的。他在纠正议员们的错误时,在书中不同处坚持这样一种见解,即:人类进行储蓄和积攒的喜好以及对幸福和享受的普遍渴望。他把它作为一条原理而提出:“当人们对享用其勤劳的果实、改善其条件,不仅能获得生活必需品、还能使生活舒适和讲究感到放心时,他们天生地就会勤劳工作。”
在其著作的第二部分,他检查了有关长子继承制和继承权顺序、法人、补助金的法律,殖民地条例,海上交通法,等等,等等;我们发现他谴责这些法律和制度违反了“财富的自然进程”
,但是他从来没有让自己承担立法者的。。。。。。。
职能并规定管理社会的法令。在他从劳动分工中发现了不断。。
增长的生产能力的至少一个自然源泉后,(因为他说,如果不。。。。。。。。。。。
是“为了占用土地和积蓄股票”
,则“利用由于劳动分工提供的机会而造成的、生产能力的所有那些改善”
,“一切东西都将逐步变得便宜起来”
,②)
他推断存在着这样的自然规律,它们极为详尽具体地调节、规定并支配着财富的生产和分配的庞大问题;人类立法者所采行的规则与这些自然规律之间所具有的关系,同托勒密及笛卡尔的天文学理论与也是详尽具体地调节着各种行星的运动的规律之间所具有的关系是一样的(除了立法者所采行的规则给人们带来了无穷的不幸这一
①《国富论》,第一篇,第一章和第二章。
②《国富论》,第一篇,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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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有所不同而外)。
我承认,斯密的书在论述动物的人的本能的自然发展过程这一重要部分时是不完善的。该书就像其他自然哲学家描述蜜蜂和河狸群居的习惯和本能那样来描述人类的某些社会习俗和本能及其有益的结果。他从不考虑纠正或管理这些习俗和本能,而只是发现并记录它们。他富于哲理地努力证明,个人和国家兴旺的根源在于个人的天生的欲望、爱好和感情;他认为大自然的旨意就是让人类幸福,他力图证明,大自然在设计这方面的手段时,并不坐等君主和议会的令人怀疑的帮助。不仅如此,根据他检查过的每一条他们的法令,他论证说,他们已经阻碍了(在某些情况甚至毁灭了)他们仁慈地或野心勃勃地试图促进的国家的昌盛。
由此可见,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就是揭明那些影响和调节。。
财富生产的全部自然规律和条件。
除了全部这些规律以外,它。。。。
没有其它的界限或范围。揭明了自然规律之后,它就要利用它们来检查社会法规的后果(按照后者影响财富的情况)
;但是它只是用最好的和最聪明的立法者的法令已经使人类遭受伤害的经历来提出警告,而不擅自给政府专横地规定法令。
它把人类看成宇宙的庞大系统的组成部分,并认为人类行为的任何细微末节都要受到永久的和不变的规律的影响、调节、支配或惩罚,这种作用的方式正如植物的生长、物质的化学化合、以及天体的运动一样。这种假设可能错误,而且即便正确,我们也许不可能发现这些规律;按照我的理解,这就是某些人所坚持的见解(如果在他们的言论中多少还有些意义的话)
,他们断言,不可能存在如像政治经济学这样的科学。
没有一种意见争论比这充满着更重要和更不胜枚举的种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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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导 论
响了,它实际上包含了永远可就社会组织引起争论的每一个问题。
但是,我相信我已使读者确信这门科学是可能存在的;因而我希望读者将能随同我一起在后面的章节中对调节生产和分配的自然规律展开进一步的论述而不致感到勉强;这类自然规律中的某些已经得到普遍承认,另一些已被人们接受,人们并据以行事,而就全部这类规律来说,其存在就是对下述情况的最好证明,即:政府的法令、对垄断和补助金的承认、征课重税和颁发禁令,所有这些都妨碍并打断了国家昌盛的自然进程。。。
如果我在结束导论以前不把下述情况通告读者,那或许是个错误:我在上面提出的有关这门科学的基础的见解和英国最近流行的一种观点是大相径庭的。现在英国跟在一些外国作者之后普遍把这门科学称作价值的科学;这是一个具有。。。。。
极大的局限性并且甚或毫无用处的定义;如果遵循这一定义,就会将这门科学限制在仅仅是它的一小部分,并对它的种种最令人感兴趣的现象不作任何说明。
我想这种观点源自法国;令人感到颇为惊奇的是:由斯密博士提出的这门科学的名称和内容结构,竟会在他自己的国家内、甚至在自豪地称他为他们的导师和这门科学的奠基人的那些人中间,被他的法国注释者提出的名称和内容结构加以替代。如果回忆一下,看来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斯密博士已经在其伟大著作的一部分中,同当时存在的这种政治经济学体系进行了斗争;他指出,企图在这样的名称下借助于政府以增加民众的财富的科学,实际上是不存在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由于我已经阐明了政治经济学的对象,因而现在我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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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它的非常重要的性质再作任何说明。在这门科学已经为人们所掌握的限度内,如果在论述其真理的过程中,我不能使读者感到其重要性;如果我不能向读者提出一些他个人感兴趣的事件;如果我不能激发读者这样一种信念,即:他对自己及其同类所负的责任要求他熟悉这门科学涉及的事实,那末,我个人甘愿承认:这门科学对人类的重要性低于好的小说,它引人入胜的程度也不及后者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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