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分析案情
“子晴,你没事就好了,吓死我了。”湘湘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抱住我。她的身后跟着臭着一张脸的云飞扬。
“我还没死呢,你摆臭脸给谁看。”我不客气地对他说,想到他对湘湘的伤害,我就来气。
“子晴,别闹了。”师兄扯扯我的衣裳,让我给他点面子,他提醒我:“今天是来谈进展的。”
“你们怎么回事?”师父不明所以地问。
“没有。”我牵着湘湘坐下,问到:“师父,你们那有什么进展?”
“没有进展,但是值得高兴的是,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现在他们二人体内的毒性已经控制住了。”
“也就是说,那个人真的一直就在我们周围。会不会就是昨晚行刺我们的黑衣人?你们说有没有什么人是跟湘湘有仇,又跟堡主他们有仇的呢?”事实上,从昨天夜里我就一直在想这个。
“我实在想不出来谁会跟我有仇?”湘湘苦恼地说:“昨晚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想不出什么。”
“你是秦遥世家的人,你姑姑也是,会不会是跟秦遥世家有仇啊?”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
“不可能吧,我爹娘还有大哥待人都十分好。”她天真无邪地说。
我撇撇嘴,我可没忘你大哥怎么对待我的,一双眼睛总是瞪得我胆战心惊。
“喂,你难道没什么要说的吗?你昨晚不是跟他打了一架,没什么收获吗?他的招式,他的剑,没让你有什么启发吗?不是说他可能是熟悉你的人吗?”我凶巴巴地问那个云飞扬,真是一点建树都没有。
“也许是为了不让我看出破绽,他的武功招式很平常,并没什么特别。还有他的剑,也是很普通的兵刃。”
“湘湘,我觉得还是你想想吧,当时我们屋里就三个人,那个人连句话都没说,就要杀你,可见他不是哑巴就是害怕被我们听出声音。按理说,杀手杀人,应该说,今天你们谁也跑不掉,或是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最最起码,他应该说一句,受死吧。”我又把球踢回湘湘那。
“子晴,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什么啊?”师兄受不了地敲我的头。
“我真的想不到,他的眼睛我昨夜还梦到,可是我不记得有见过那双眼睛,那样的眼睛要是我见过,肯定不会忘的。”她苦着一张脸说。
“你昨晚做噩梦了?”
“为什么?他的眼睛很特别吗?”
我跟少堡主同时开口,我才发现有点不对。这个男人说那样的话算是关心湘湘吗?
湘湘各看了我们一眼,对我说:“我总觉得,那是双女人的眼睛,而且,她很恨我。”湘湘不禁打了个抖擞。
“女人?”我闭上眼睛,回想当时的情景,吓傻了,确实没注意什么眼睛,“是,是个女人!”我忽然说到。
“你也注意到他的眼睛了?”师兄搂住我的肩膀,心疼地问。
“不是,我想起我抱住他的时候,他的身子软软的,分明就是女子的身体。”
“未成年的男子身体也不太结实。”师兄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小个子男孩。
“话是没错,但是我想,男子是不可能有胸部的。”我语不惊人誓不休,惊讶了一室的男男女女。
“咳咳……”师兄尴尬地清了清喉咙:“现在好了,起码有个线索了,凶手是个女子。”他忽然又说:“对了,有没有可能是李大娘?”
“李大娘不会武功。”湘湘小声地说。
“这个不足以说明什么,很多事都不像我们肉眼看到的那么简单。”少堡主意味深长地看了湘湘一眼,她羞得低下了头。
“李大娘前天已经被老夫人赶出‘风云堡’了。”始终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小七忽然说。
“啊,为什么?”我有些吃惊,那人不是一直都很嚣张跋扈,竟然有今天。
“听说是因为查出了她私下收受贿赂。”
“贿赂?”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叫做新玉的女子,还有雀儿,文玲。因为李大娘把她们三个人都被安排在重要的位置,分别伺候堡主,堡主夫人,少堡主,想必现在前程都摇摇欲坠了吧。
“想什么?”师兄伸出手,在我面前乱晃。
“没有,想当初我们刚进堡,她欺负我们的事。对了,少堡主,不介意我问你个跟案件无关的问题吧?”
“你说。”他毫无表情地开口。
“子晴。”这回轮到湘湘扯我衣裳了,她是害怕我要问那些事吧。
“那个文玲,你觉得怎么样?”我一看文玲就知道她肯定在打少堡主的主意。
“不怎么样。”他臭着一张脸,简单地回答。
“是吗?我就说嘛,她哪有湘湘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意有所指地说。
“啊,那个大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师兄赶在少堡主发飙之前把他带出了密室。
“子晴,你吓死我了,以后别这样了,你没看他的眼睛,快要喷火了。”
“我才不怕他。”我挺挺胸脯,就不信师兄舍得让他打我,何况还有师父呢。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师父坐在一旁,听了半天,愣是傻了半天。
45 抽丝剥茧
检查过“竹木林”里的小屋,凶手果然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女子,暗杀湘湘,下毒堡主和夫人,熟知少堡主的弱点,看样子又似乎懂得一些岐黄之术,这是目前仅有的线索了,那个大脚印,说明是个没有裹脚的女子。我傻,懂武功肯定就没有裹脚了。最特别的就是与湘湘有深仇大恨,这是偶然呢,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可是按道理来说,如果是同一个人,应该最先向手无缚鸡之力的湘湘下手,而不是冒险对堡主夫妇二人下毒。既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为什么偏偏要暴露目标,暗杀湘湘?这就奇怪了?问题到底在哪儿呢?他们三人之间的共同点在哪儿呢?熟知少堡主?那应该跟秦遥世家关系不大。又或者,会不会是凶手就是湘湘,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安排了这出好戏来转移我们的视线?
“子晴,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师兄帮我推着秋千,问我。
“师兄,有几个人知道少堡主肩部受过伤?”
“原来你在想这个,我跟大哥已经分析过了,知道的人确实不多,但是时间长了,想必也不少了。”
“你先告诉我谁知道啊,还有他是怎么受伤的?”我回过头催促他,明天少堡主接掌“风云堡”,如果不抓紧时间找出凶手,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况且目前连敌人到底是单枪匹马还是人多势众都搞不清楚,怎能不着急。
“那是师兄15岁那年,为了从狼狗手上救下碧玉,受的伤,因为伤筋动骨,所以一直没有痊愈,直到现在天气一变化还会隐隐作痛。这事除了我们几个知道,堡里堂口的几个人也清楚。因为大家都在想办法用新的药来医治他的伤。”
“狼狗?怎么会连狼狗都打不过啊。”我撇撇嘴巴,越来越怀疑之前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神乎其技的武林绝学了,看来都是骗人的,娱乐大众用的。
“我说了,是因为碧玉,当时碧玉受惊过度,大哥一心要带她走,所以被扑上来的狼狗狠狠咬了一口。”
“碧玉不懂武功吗?”我还是不能理解,狗狗嘛,蹲下身子它不就不追了。
“当时碧玉只有12岁,年纪还小,就算她长到18岁那会,武功也是平平。倒是臂力相当惊人,尽管师伯说她的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她对学武仍然没多大兴趣,一心想要嫁给我大哥做个贤妻良母。”
“喂,我说你怎么那么失败?”我鄙视地扫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愣愣地看着我。
“难道不是吗?你跟那个少堡主,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怎么这些姑娘从小就对你大哥情根深种,反观你,没人喜欢就算了,竟然连未婚妻都一心想要嫁给别人。”t x t∫ǹ芝 夢Ш论土雲
“于子晴!”师兄忍无可忍地使出了河东狮子吼。
“我说的是事实嘛。”我扁扁嘴,“好啦,我知道错了。我应该说,你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在等我的到来,对吧。”我讨好他地挽过他的手臂。
“知道就好!下次再提这事,别怪我不客气。”师兄有点受伤,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自己好像很没有女人缘,就算是在“醉春风”那风流一夜,第二天姑娘也跑了,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心里总不忘要落跑。
“对了,师兄,湘湘知道碧玉的存在吗?”
“不知道,据我所知,湘湘知道大哥心里恋着别人,但是不知道是谁,因为前些日子我回堡,她问过我这事。”师兄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回答?”我眨眨眼睛,看着他。
“我能怎么说,只能推脱奶奶找我有事,溜了。一个是大哥,一个是大嫂,又是表妹,我只能选择沉默了。对了,你以后别对大哥那样了,怎么说,那也是你未来的……”
“停,八字没一撇的事,我才不承认。何况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谁知道你会不会象你大哥一样,变得那么冷酷无情。”我装模作样的打了个抖擞。
“于子晴,你说什么?”师兄脸上狂风暴雨来袭。
“我先走了,想不出什么,我去找找灵感。”我见势不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46 偷得半日闲
由于堡主夫妇二人至今生死难料,所以少堡主的接任大典并没有隆重其事,只是象征性地接过信物:一根传说是由他们的什么祖什么祖的老祖宗留下来的拐杖,注意,不是打狗棒,听说当年他们那个先人就是日日拄着那根拐杖上山采药的。堡内一切正常,倒是从各地送来的贺礼堆积如山。
“师兄,你带我飞到上面去好不好?”我仰起头,看着他,指了指对面的参天大树。
“你不是有那什么症吗?”他见鬼一般地瞪着我。
“哎呀,你先带我上去嘛。”我央求他,我当然知道自己有恐高症了,问题是我的大脑陷入一片泥浆,如果不换个方式思考,我会爆炸的,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么特别的办法。
“你确定?”他仍然一动不动,在猜测我话里的可信度有多少。
“确定啦,你快点带我坐到树上去,要不屋顶上也行,只要能让我从高处看看‘风云堡’就可以了。”
“那还是屋顶好了,坐起来舒服一点。闭上眼睛。”师兄拍了拍我的脸颊。
我听话地闭上眼睛,感觉到师兄搂过我的身子,腾空而起,我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到了。”师兄在我耳边哈着热气。
我诚惶诚恐地半睁眼睛,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打开眼睑,但是身子不由地摇晃,我死命抓住师兄,小心地坐下。
只见师兄安然自若地坐下,冷不防一个吻落在我的脸颊上。
“你干吗?”我顾不得害怕,生气地吼他。这是在堡里他第一次对我这么不规矩。
“没什么,觉得你实在太可爱了。”他痞子一样耸耸肩。
“你是不是大受打击了,因为没当上堡主。”我故意要气气他。
“笑话,这差事送给我我都不稀罕。事实上,大哥也是没有选择,你以为他会喜欢吗?”他一边说,一边悠然自得地躺下,一双眼睛欣赏着满天的星斗。这儿污染少,夜里的星辰格外明亮。
“话说回来,你大哥确实也吃了不少苦,你应该谢谢他,替你挡去那么多责任。”我的手牢牢地抓住身边那屋顶的一角,时刻处在高度戒备状态。
“其实就算没有大哥,我今天也不会接掌‘风云堡’。”子扬把满眼爱恋投注在子晴的后脑勺上。
“为什么?”我随口问。
“因为你,”他坐直身子,与我平视,缓缓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待在这儿,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找个世外桃源,隐居如何?”
“我才不要。”我哇哇大叫:“我虽然低调,可是那不代表我孤僻,我才不要到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生活,到时候除了你,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不是要闷死我。”
“你你你,不识好歹。”他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我。就像满腔热情被人劈头盖脸泼了一身冷水一样。
“师兄,你觉不觉得怪怪的。”我俯视了下山庄,一手点着他的背,一手手掌吸附着瓦片,说:“今天的‘风云堡’也太风平浪静了吧。那个凶手怎么没趁机制造点混乱。”
“你想太多了,挑这种时候下手不是找死吗?你以为她有三头六臂啊。”他不屑地说。
“也是哦,我看我的脑子真的是生锈了。”我郁闷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暗骂:笨死了我。
“想看风景就快点看,一会我们还得去密室,大哥要我帮忙看着湘湘。”师兄好心地提醒我。
“看着湘湘?他自己干吗不看着?”
“不知道,大哥说他一会要办点事。”他无所谓地拨开额前的乱发。
“那我们赶紧走吧,免得湘湘有危险。”我催促他离开,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我发现你这人说风就是雨。”
“这叫效率,你懂个屁!”
“是是是,小生才疏学浅,那请问博学多才的于子晴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走吧。”我伸出双臂,高傲地抬头,等着他来抱我。
47 东窗事发
“湘湘,我来了。”我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湘湘看到我,分明楞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背后,眼睛看都不敢看我。
“你干吗?等等,不许动。”我命令她坐下,转到她身后一探究竟。
“哇,你有没有搞错,别告诉我,这个鞋子是做给那个人的。”我摆明告诉她,你无药可救了。
“什么那个人?我只是想谢谢他这两天费心保护我。”湘湘的头越说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今天是堡主和夫人成亲五年的日子。”小七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哦,也就是说你受了整整五年的气了。”我瞪着她,气这个女人的不知死活:“你慢慢绣吧,我去找师兄。”我不悦地按下密室的开关,走出石室,师兄就在那守着。
“哎,我想我知道大哥去办什么事了。”师兄看到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我不太感兴趣地问。
“今天是碧玉自杀整整六年的日子,大哥肯定替她上坟去了。”
“你大哥简直不是人,竟然挑这样的日子娶湘湘进门,他是有意要把所有过错加注在她身上就对了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折磨她一辈子是不是?”我快要抓狂了,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竟然会有这样的臭男人。
“啪”地一声,密室内传出杯子落地的声音,而后小七紧张地问:“夫人,您没事吧?”
我责怪师兄说:“怎么这隔音效果那么差?”
“是你的声音太大了,刚我坐这就听不到湘湘说什么,唯独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生气嘛。”我自知理亏地在他身边坐下,“现在怎么办?要不你去安慰安慰她。”
“别,这么娘们的事我做不来,你闯的祸你自己去收拾,我最害怕看到女人哭了。”他乐于做甩手掌柜。
我的脑海里出现“醉春风”那晚,师兄心疼地吻去我的眼泪,要我不要哭的情形。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我低头说:“我去看看。”飞快钻进密室。
“子晴,你知道那个女人的事对不对?”湘湘象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拉了我就问。
我苦命地点头,真是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洞。
“她死了是不是?”湘湘的眼睛满是哀求。
“嗯。”我无言地点头。
“今天是她的忌日?”她哽咽地出声。
“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她的眼睛。
她瘫软在地,我上前扶住她,被她推开了:“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们都知道,唯独就是瞒着我,我最有权利知道不是吗?”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们。
“湘湘,你别这样,我们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罢了,况且,有些事情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我苦心婆心地劝她。
“为我好,你们这是为我好吗?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是想留在他的身边,难道这也不行吗?”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揪了我的心。
“大家以为时间久了,少堡主自然就忘了她了。”我往密室外看了一眼,师兄,你们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吧。
“她是谁?她是怎么死的?”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下,又追我到。
“她是我师伯的女儿,因为一些事情自杀了。”我隐晦地回答她的问题。
“什么事情?”看样子,湘湘并不打算放过我。
“大哥要娶她,爹娘极力反对,她,自杀了。”师兄出现了密室,面无表情地说。
我又感激又矛盾地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难怪表哥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湘湘大受打击地喃喃自语。
“湘湘,你没事吧?”我着急问冲上去,她好像得了哮喘一样,呼吸都不均匀了。
“你带我去看看她的坟好不好?”久久,湘湘开口要求道。
“我不知道。”我茫然地摇头,我确实不知道啊。
“二表哥。”她缓缓地看向师兄,竟然连称呼都变了。
“你不怕见到少堡主吗?”我还是改不了口,堡主,应该是个老头子才对。
“我就是想见见他,他肯定在坟头那,我想跟他道歉。”
“你又没有错。”我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稻草。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怎么会没有错?”她又用她那空洞的眼神看我。“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她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我们的注视下,走出密室。
“喂,怎么办?”我推推师兄,心里那个担心啊,一会会不会泰坦尼克号撞冰山。
“还能怎么办,跟着吧。”子扬心里那么烦啊,真是还嫌不够乱的。
48 黑衣人再次行动
“等下,有人。”师兄拦住我们:“有种出来,偷偷摸摸算什么好汉!”
果不其然,一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下。我开始佩服起师兄来。
“你果然是勇气可嘉啊。出来。”师兄一声令下,黑衣人的身后出现了十几个练家子。我一时傻了眼,真像拍戏。
黑衣人似乎冷笑了一下,从手里洒出一堆药粉,没一会功夫,十几个人先后倒下。
我又象是被点了穴,这是什么都什么啊?还没打呢,拜托!看来真正的高手都被派到老堡主那去了。
“屏住呼吸。”师兄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一手将我护在身后。
随着一阵风起,一些残留的药粉被吹到我们这,一小会功夫,湘湘和小七都倒下了。
师兄拔出腰间的剑,直击黑衣人,电光火石间,刀光剑影。
我在一旁直跺脚:“师兄小心。”看到黑衣服的剑锋凌厉,我的心都快停了。
慢慢地,师兄占了上风。可恶的是,黑衣人见讨不到任何便宜,剑锋一转,朝我而来。
“啊……”我尖叫地左躲右闪,师父,都怪徒儿不学武术啊。
就在师兄站在我面前,利落地挡下那一剑的时候,狡猾的黑衣人对倒在我们背后的湘湘打出了致命的一掌。
“湘湘!”我顾不得一切,要冲过去看她。黑衣人找到机会抓过我的肩膀,将手中的剑抵在我的脖子上。挟持了我。
“放了她!”师兄一字一顿地说,看得出来,他已经分寸大乱,只是在佯装冷静。
黑衣人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拖着我,一步步后退。师兄步步紧跟。
“师兄,你别管我,你快救湘湘。”瞥见湘湘嘴角的血,我难过地哭了,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还害师兄受制于人。但是我感觉到背后的人并无心伤我。
“不行!”他想都不想地拒绝了,举着剑,说:“你说,怎么样才肯放了她?”他竟然幼稚地跟黑衣人谈判。
“让我走。”我终于听到黑衣人开口了,即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都听出来了,她的的确确是个女人。
“好,只要你毫发无伤地放了她。”师兄扔了手里的剑,我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他怎么会这么轻敌。
黑衣人将我推向师兄,双脚点地,凌空而起。
“没那么容易。”空中,响起了云飞扬肃杀的声音。
顿时屋顶上盘旋着两个生死相搏的身影。
“大哥,放了她。”师兄捡起剑,飞上屋顶。
“子扬,她有可能就是下毒的凶手。”飞扬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倒戈相向。
“我答应放她走。”师兄的声音坚决如山。
黑衣人在飞扬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却在二人争执的空档,施展轻功又一次来到我的身后。
我怔怔地与她相望,黑夜里她手臂上鲜红的血骇人眼球,顺着那白晃晃的剑,不停地往下流。
“子晴。”师兄又一次碎了心。他跟飞扬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她受了伤,让她走吧。”我缓缓地开口。多怕她的手臂就此废掉。她的眼睛充满不解,却还是伸出手接下我递过去的金疮药。
“你!”云飞扬真的快要气炸了,这人是不是疯了。
“她不是坏人。”我回头,坚定地对他们说。如果她十恶不赦,她不可能一次次放了我,而且她的眼睛并没有湘湘说的那么可怕。
“不行,爹娘还危在旦夕。”飞扬又要往前冲,却被师兄拦下了。
我尝试性地开口,问道:“可不可以把解药给我们?”
“办不到。他们一定得死。”黑衣人扔了金疮药,咬牙切齿地说。她恨恨地扫了我们一眼,消失在夜色里。
49 师兄发火
我回过神,扶起湘湘。
“幸好掌风打偏了,没有打中心房,肩膀受了伤。”师兄顾不得礼数,抱起湘湘往就近的厢房走去。留下飞扬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我擦去湘湘嘴角的血,胡思乱想起来。为什么我一开始对黑衣人的痛恨会变成最后的难过。是因为她的眼睛吗?还是纯粹感激她三番四次对我的手下留情。
“你照顾她。”师兄扔下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大哥,我觉得你完全变了。”屋外传来师兄质问的声音。
“以前的你意气风发,珍惜身边所有的人,你从不杀生,那个时候你懂得什么叫做感情。现在的你根本就是冷血。那天你明明就在‘竹木林’里,却眼睁睁地看着子晴受伤,完全不顾虑她们的生死。你别再告诉我你是为了知道凶手的企图,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都知道要先救人。刚才,只要她举起剑,子晴就必死无疑了你知道吗?她是我的爱人啊,我倾尽一生去爱的人,你怎么忍心这样做?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变成这样。”师兄几乎是用吼地说完了那段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我的耳朵里,落进了我的心里。
我打开门,远远地看着他们,内心说不出的乱。
“大哥,醒醒吧,为了碧玉,你已经丧失理智了。”师兄无力地呐喊。
久久,飞扬转过身,绕过我,抱了湘湘就走。
师兄拦下我,对着我摇了摇头,说:“我想,他会想通的。”
“你说那天黄昏他见死不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事找事,非要弄清楚。
“是,其实他一直都在‘竹木林’里,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偷听你们说话,看着她行刺你们。”师兄既痛苦又抱歉地看着我,将我拥入怀里。
“你是说黑衣人偷听我们说话?”我在他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是,据说偷听了好一会。你们当时在说什么?”
“我想我大概猜到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我抬起头,看进他深情的眸子里。
“嗯?”师兄还是没有会过意。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那个黑衣人应该是你大哥的情人。”我一语道破。
“不可能,大哥现在除了湘湘,根本没有什么女人。”师兄一句话就否决了我。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大哥有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又岂是你能知道的?那天我们就在谈湘湘的事,后来我打算带她去找你大哥说清楚,就在那个时候黑衣人杀出来,你说她不是阻止我们去见你大哥,她为什么挑那个时候出来。还有因为你爹娘的做主才让湘湘嫁给你大哥的,那个女人恨你父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连这也想象得到,那好,我问你,如果那个黑衣人不在你们就要离开的时候冲出来杀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们离开,然后她好空手而回吗?”
“哦,对也,这个我怎么没想到。”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别胡思乱想了,以后这事你别管了,我再也受不了失去你的那种感觉了。”他捧起我的脸,一脸严肃地说。
“不要,我有种感觉,我已经接近事实真相了,只是我还没找到突破口罢了。”
“你又猜到什么了?”他不悦地瞪着我,为我的固执伤透脑筋。
“暂时没有,你说你大哥不会对湘湘怎么样吧?”我不放心地问,一方面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不会,你刚没看到他的眼睛吗?他的眼睛开始有了感情。”师兄神秘兮兮地说。
“是吗?”我闷闷地开口,心里堵得慌,原来他之前竟然对我们见死不救。
49 师兄发火
我回过神,扶起湘湘。
“幸好掌风打偏了,没有打中心房,肩膀受了伤。”师兄顾不得礼数,抱起湘湘往就近的厢房走去。留下飞扬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我擦去湘湘嘴角的血,胡思乱想起来。为什么我一开始对黑衣人的痛恨会变成最后的难过。是因为她的眼睛吗?还是纯粹感激她三番四次对我的手下留情。
“你照顾她。”师兄扔下一句话就走出去了。
“大哥,我觉得你完全变了。”屋外传来师兄质问的声音。
“以前的你意气风发,珍惜身边所有的人,你从不杀生,那个时候你懂得什么叫做感情。现在的你根本就是冷血。那天你明明就在‘竹木林’里,却眼睁睁地看着子晴受伤,完全不顾虑她们的生死。你别再告诉我你是为了知道凶手的企图,在那样的情况下,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都知道要先救人。刚才,只要她举起剑,子晴就必死无疑了你知道吗?她是我的爱人啊,我倾尽一生去爱的人,你怎么忍心这样做?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变成这样。”师兄几乎是用吼地说完了那段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我的耳朵里,落进了我的心里。
我打开门,远远地看着他们,内心说不出的乱。
“大哥,醒醒吧,为了碧玉,你已经丧失理智了。”师兄无力地呐喊。
久久,飞扬转过身,绕过我,抱了湘湘就走。
师兄拦下我,对着我摇了摇头,说:“我想,他会想通的。”
“你说那天黄昏他见死不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事找事,非要弄清楚。
“是,其实他一直都在‘竹木林’里,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偷听你们说话,看着她行刺你们。”师兄既痛苦又抱歉地看着我,将我拥入怀里。
“你是说黑衣人偷听我们说话?”我在他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是,据说偷听了好一会。你们当时在说什么?”
“我想我大概猜到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我抬起头,看进他深情的眸子里。
“嗯?”师兄还是没有会过意。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那个黑衣人应该是你大哥的情人。”我一语道破。
“不可能,大哥现在除了湘湘,根本没有什么女人。”师兄一句话就否决了我。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大哥有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又岂是你能知道的?那天我们就在谈湘湘的事,后来我打算带她去找你大哥说清楚,就在那个时候黑衣人杀出来,你说她不是阻止我们去见你大哥,她为什么挑那个时候出来。还有因为你爹娘的做主才让湘湘嫁给你大哥的,那个女人恨你父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连这也想象得到,那好,我问你,如果那个黑衣人不在你们就要离开的时候冲出来杀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们离开,然后她好空手而回吗?”
“哦,对也,这个我怎么没想到。”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别胡思乱想了,以后这事你别管了,我再也受不了失去你的那种感觉了。”他捧起我的脸,一脸严肃地说。
“不要,我有种感觉,我已经接近事实真相了,只是我还没找到突破口罢了。”
“你又猜到什么了?”他不悦地瞪着我,为我的固执伤透脑筋。
“暂时没有,你说你大哥不会对湘湘怎么样吧?”我不放心地问,一方面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不会,你刚没看到他的眼睛吗?他的眼睛开始有了感情。”师兄神秘兮兮地说。
“是吗?”我闷闷地开口,心里堵得慌,原来他之前竟然对我们见死不救。
50 浴火重生
石室内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堡主夫妇、不远处受伤的湘湘和所有愁眉苦脸的人,我说:“明天给他们三个人办丧事吧。”
“子晴。”
“丫头,不可瞎说。”
“于姑娘。”
“小姐。”
除了云飞扬,每个人都齐刷刷地凶我,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双眼睛快把我吃了。
“记得她昨夜说的话吗?他们非死不可。既然这样,我们就随她的愿,来场假死。引蛇出洞。师父,我听师兄说你那有不少宝贝,有种药丸叫做‘浴火重生’,吃了还可以假死二十四个时辰啊。”我贼眉鼠眼地盯着师父,打他的主意。
“不行,那可是我的宝贝。那是用来救人于危难的,不是用来抓凶手的。况且吃下此药的人会浑身剧痛,以他们现在的情形,如何受得了。”师父拼命摇头。一颗都心疼,哪里来的三颗。
“子晴,别为难师父了,那是师祖留给他的,天下已经没几颗了。何况要假死也未必用得上那药。他们的气息已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子晴姑娘,请详细说说你的计划。”云飞扬问我。
“很简单啊,就说他们死了,然后把人放进棺材里,摆在灵堂。至于他们如何透气,这个问题交给你们想了,实在不行,就找几具死人的尸体,让小奴替他们易容易容。”
“小姐。”小奴一脸惊讶地瞪着我,这又是啥苦差事啊。
“其实,也可以你们躺在里面,等她出现的时候,生擒她,问问她为什么下毒就是了,但是我觉得她可能不会说,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在起冲突之前知道事实真相。”
“谈何容易。”师兄象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姑且试试吧,目前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云飞扬倒成了赞成我的那一派。“我去安排一下。”他说完就出了石室。
“师父。”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嘻嘻地说:“跟我说说你那个‘浴火重生’的事怎么样?”
“不行。”他竟然急得护住自己的腰部。
“哈哈,原来那药就藏在这啊。”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这丫头。”
“子晴,你别闹了。”师兄都不高兴了。
“我又不是非要,就想看看什么药能那么厉害罢了。”我气得撅嘴:“师父,怎么那么小气,让徒弟长长见识怎么了?”
“好好好,给你们两看看,但只能看一眼。”他象小孩子似的伸出一个手指头。
“知道了,保证只看一眼。”我郁闷地开口。要不是好奇长得怎么个三头六臂,我才懒得看。
“就这个。”他不情愿都从怀里掏出小瓶子,倒出了一颗,圆圆的,黑不咙咚的东西,马上又倒回瓶子里去了。整个一防贼的架势。
“喂,至于吗?”我气鼓鼓地双手插腰,连样子都没看清楚,也没闻闻什么味道呢。
“算了啦,子晴,这一直是师父的宝贝,之前丢了一颗,听说他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你就别难为他了。”师兄见我真的生气了,赶紧拉开我。
“我们又不是贼。”我对师父扮了个鬼脸。
“哎,我跟你们说个故事吧。”师父自知理亏,长长叹了口气,对我们说。
我高傲地撇开头,我还不稀罕听了。
51 突发奇想
“这三颗药丸是你们师祖留下来的。当时有五颗,一颗师祖用来做了试验,一颗送给了一位战败的将军,救了他一命。研制这种药的一味植物已经绝种了,所以天下再也不会有这种药了。我跟师兄同时投在师父门下,他精通各种毒药,我却志在救人。也许是因为师兄身上有着师父的邪气,所以师父一直很器重他,有心将这宝物传给师兄。可惜就在师父病重那阶段,师兄夜夜陪在碧玉亲娘身边,师父对他大失所望,就把宝物给了我。谁知道一年的时间不到,我竟然发现少了一颗丹药,至今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师父摸着胡子,遗憾地说:“没有好好保存它们,我真是愧对师父。”
“你是说少了一颗?”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总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是。”
“是不是师伯拿了?”我猜测到,如果师伯拿了,会给谁呢?
“不可能,当时师父要传给他,他一点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事后偷我的药。”
“师兄,我想去个地方,你陪我好不好。”我撒娇地扯着他的衣裳。
“当然好,走吧,去哪?”
我神秘兮兮地说:“一会再告诉你。”我回头说:“师父、小奴、小七,这麻烦你们了。我们有事先走了。”
“师兄,我要你带我到碧玉的坟前去。”一出密室,我就开门见山地说。
“为什么?你要做什么?”他觉得奇怪了,之前是湘湘,现在是子晴qinkan.net,一座孤坟有什么可看的。
“别啰嗦,快带我去,一会你就知道了。”
“那就是了。”师兄带着我到了后山,指了指不远处的孤坟。
走近一看,坟前摆满祭品,看样子,还挺新鲜的,应该是昨夜堡主来过,虽在后山,周围倒也打扫得干净,并没有杂草丛生的痕迹。
“师兄,敢不敢开坟验尸?”
“你说什么?你疯啦!”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我面前,说:“你为湘湘抱不平,气大哥也不该这样做啊。死者已矣。”
“不是,我怀疑碧玉根本就没有死。事实上,我想那个黑衣人就是碧玉。”我没有丝毫的时间再开玩笑了,直接把我得出的结果告诉他。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们亲眼看着她没有了呼吸,看着她下葬的。不,这不可能。”他摇着头,说什么也不相信。
“我怀疑她当时服了‘浴火重生’。”我走到师兄面前,强迫他直视我的眼睛。
“荒谬,师父丢药的时候,碧玉还只是个不会走路的奶娃。”
“那药是你师伯给她的。”我拼命摇他的肩膀。
“不,你一定是最近受了惊吓,才会胡言乱语。你没听师父说,师伯对那药不屑一顾吗?走,我带你去休息。”他拽过我,就要走。
“云子扬,如果你还想搞清楚什么是真相,你就相信我一次。”我喝住他的脚步,明明白白地对他说:“开棺验尸,一切就都清楚了。”
“就算碧玉没死,你凭什么说是碧玉下毒。”
“这个更容易解释了。如果是碧玉,她恨你爹娘,恨湘湘都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书斋那你师伯的书,放着书的书架周围布满玫瑰花的香味,而且那些书架和书都擦拭得非常干净,这可以看出打扫的人心里对你师伯的敬意。还有那个‘醉夕阳’,试问天下间还有谁会比碧玉更了解那种毒药。”
“就算这些都说得通又怎么样?碧玉不可能在‘风云堡’里来去自如的,以她的武功根本接不了我十招。”师兄按住我的肩膀,要我别异想天开。
“是,你说的也许是事实,但请你注意,你说的这个是六年前的事实,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曾经说过碧玉是个练武奇才,难道她就不能为了报仇多年来苦练武功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不,肯定还有哪里不对。对了,碧玉她生性善良,鸡鸭都舍不得杀,怎么可能报仇,她甚至用自杀来成全我大哥的孝义,你说的报仇理由根本就不成立。对,你说的一点都不成立。”师兄如释重负,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每个人的理由。
“我承认,这点我也想不通,但是无论如何,今天我非开棺验尸。直觉告诉我,她并没有死。答案就在这个坟墓里。”我看向拱起的坟头,心里一阵紧张。
52 开棺验尸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师兄坚定地告诉我。
“如果我非做不可呢?”
“子晴。”
“师兄,你相信我,让我开棺,这关系着三条人命,也许更多。如果证实我错了,我会亲自去跟堡主请罪,此后不再过问这件事,甚至我愿意自此离开‘风云堡’。”我恳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答应我。
“不行,如果让大哥知道,他会杀了你的。”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趁他去安排丧礼,我们要抓紧时间。”我见他有所动摇,趁热打铁。
“罢了,死就死吧,原我也打算带你离开‘风云堡’的。”他咬咬牙,开始运功。
顷刻间,尘土飞扬,我们走上前去,我的心开始一点点地紧张起来。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天啊,死后我会下十八层地狱吧。
“现在知道怕了吧。”师兄口是心非地握紧我的手,给我力量。然后,他说:“我开始有点相信你了。”
“啊?”我疑惑,还没开棺呢?他就知道啦,有透视眼?
“你看,棺材钉都没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副棺木。
我撇过头,看都不敢看,推推他,我说:“你你,你快去看看。”
“当真要看吗?”他问我。
“当然,都这样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我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可惜声音微弱,丝毫没有底气。
“好吧。”他叹口气,后退了一步,气沉丹田,劈成凌厉的一掌。
我正想阻止他,让他开棺没让他毁棺,谁知棺材盖竟然在空中来了个360°大转弯,落在我们对面,扬起了满天的灰尘。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原来学武功真的有这种好处,连力度都能控制得这么恰到好处。
“看来真的被你说中了。”师兄的话将我唤醒,我顾不得害怕,捏紧鼻子,往棺材的方向挪动。我说:“果然没有人。看来碧玉真的没有死。”
“不只,显然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师兄拿起一根树枝,靠近棺材,挑了挑棺材里的陪葬品。
“你看,这儿曾经起火,已经烧黑了,还有这块布,显然烧着了的,还有这根蜡烛,为什么棺材里会有根没有烧完的蜡烛?这些腐烂的粉末应该是大哥放进棺材里的那些大把大把的花。还有鞋子,为什么只剩下一只鞋子?”师兄百思不得其解,反复地翻着那些东西。
我远远地看着,心惊肉跳,我对师兄说:“我们快走吧,我觉得这阴森森的,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我一边说一边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毛骨悚然。
“要走也得把这还原。”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善后。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双腿直抖擞,都怪师兄不相信我,我才非得搞什么开棺验尸,害我现在象造了多大罪孽似的。
“现在呢,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大哥?”
“不行,”我想都不想地打断他的话,说:“他已经失去判断能力了,这事说了他还指不定怎么想,搞不好冤枉是我偷走了尸体,我才不背这黑锅呢。我们私下调查,明天的丧礼照常进行,如果碧玉真的没死,一定会出现的。”
“这样也好,从这一刻开始,你要寸步不离我的身边。”
“好,我比你还担心我的小命呢。”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客死异乡。
“这事暂时谁也不要说。”
“知道了。”
53 惊天内幕
大大的“奠”字挂在墙上,灵堂前摆着三副棺木,一室白布。师兄和飞扬烧着纸钱,我和师父小奴她们在两侧站着。堂主们逐一到来鞠躬。我的眼睛一刻都没闲下,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我才恍然大悟,自己犯了多么离谱的失误。
看着她离开,我拍了拍子扬的肩膀,示意他跟我走。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师兄跟着我,一脸镇静,是啊,还有什么比发现碧玉没有死更让人吃惊呢?
“我想我已经知道这堡里谁是阮碧玉了,你跟我来。”我带着他,熟悉地穿过一个一个回廊,来到了当初的那间大宿舍。来到了新玉的床前:“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应该就是碧玉的东西了。”
师兄随手拿起她的梳子,我仔细地检查着她的床铺。依稀可以看到血迹。
“是玫瑰花香。”我们两异口同声地说。
“下一步怎么做?她似乎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我问师兄。
“糟糕,奶奶有危险。”师兄拉起我,在堡里狂奔。出了院子,直接夹着我飞到了“水月庵”。
“别过来。”新玉手持一把匕首,架在老夫人的脖子上,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心急如焚的梁妈。
“老夫人。”我惊呼:“你不要伤害她。你已经害死三个人了,为什么连一个老人家都不放过?”
“当初最开始反对婚事的是奶奶。”师兄缓缓地对我说。
“子扬,别管奶奶,奶奶年纪大了,早已经看开了,你要好好对待子晴,帮助你大哥重振‘风云堡’的声望,告诉他,做个好人。”老夫人毫不畏惧,一心想着交待后事。
“奶奶,她是碧玉。”师兄复杂地看了一眼碧玉。
老夫人在那一刻,竟然让我从她脸上看到了欣慰、释然,甚至还有一丝高兴,这是怎么回事?而梁妈却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你果然厉害。你是如何猜到的?”她冷笑了下,拿着匕首的手却毫不含糊。
“每个来吊唁的人都是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而你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我想就算多不愿意的人,都应该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可是你却太冷静了,就是这个出卖了你。再加上我想到了你收买李大娘进堡,继而被派去伺候老堡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竟然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继续下毒。”
“你很聪明,可惜你发现得太晚了,只要除去这个老太婆,我的仇就算彻底报了。”她嗜血地微笑。
“不,碧玉,你不能伤害奶奶,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情啊,我知道是我们云家亏欠了你,可是你当初明明说要成全我哥,为什么你要报仇啊。”子扬说什么都不能理解她的嬗变。
“别再跟我提六年前的事情,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直就是被他们保护在羽翼下的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忽然狂性大发,失去理智地怒吼,划伤了老夫人的脖子。
“你别激动,我也不明白,你对我多次手下留情,这足以说明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可是为什么你那么残忍地加害他们,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伸出手,示意她冷静下来。师兄一直等待时机抢过她的匕首。
“当年我为了你们一家和睦,宁愿假死离开云师兄。可是你爹娘,你丧尽天良的爹娘竟然还不肯放过我,他们竟然……”碧玉说不下去了,失声痛哭。
“他们开你的棺,烧你的尸体,是不是?”我大胆地假设。
“你果然厉害,这样都想得到。没错,我脸上的伤就是他们烧的。如果不是这几年来我不停地敷药,研究新药,这脸早已经毁了。这六年来,我过的是如何不见天日的日子,你们知道吗?你们说,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我已经对他们手下留情了,看在他们是云师兄双亲的份上,我才没有将他们千刀万剐,而仅仅是用了‘醉夕阳’。如果不是师叔出现,我也不用冒险再下毒送他们归西。”
我冷静看着她,十分同情她的遭遇。老夫人早已泣不成声,师兄也失了心神。
“你杀了我吧,这些都是云家欠你的。”老夫人说罢,抓住刀就要抹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石子打掉了那把匕首。
“师父?”我吃惊地看向来人。
“碧玉,你不能杀她。”师父看了老夫人一脸,对她说。
“师叔,难道我被他们害得不够惨吗?”
“老夫人当初反对你们的婚事,确确实实是为你所想。”他当着我们所有人面,扶起老夫人。
“求您,别告诉她。我求您了。”老夫人死死抓住师父的手,苦苦哀求。
“别再演戏了,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们了,是她害了我,让我痛苦一辈子,我不会放过她的。”碧玉说着捡起匕首,刺过去。
师父不费吹灰之力地打掉她的匕首,化解了她的进攻。
“碧玉,你打不过师父的,收手吧。”师兄出声劝她。
“不可能,我连秦湘湘都杀了,怎么可能会放过她。”碧玉不死心地扑上去。
“碧玉,你听好,”师父一边阻止老夫人自杀,抢下匕首,射到树上,一边回头对碧玉说:“杀了她,你天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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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尘归尘土归土
“为什么?”碧玉的情绪相当激动,为什么连师叔都帮着这些坏人。
“因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全场一片肃静……只有老夫人的抽泣声。
“哈哈哈,真可笑,你怎么连这样好笑的事都编得出来。”碧玉仰天长笑,笑得泪流满面。
我和师兄早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师叔没有骗你,她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只是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风云堡’的老夫人。只知道二十几年前你爹在山脚下救了她,当时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失去了记忆,你爹好生照料她,两个人暗生情愫,不久后还有了你。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生下你她就离开了。你爹只好告诉你,你娘已经死了,这事我是知道的。”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我不听,我不听……”碧玉发疯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碧玉,是娘对不起你,娘当年不应该丢下你。都是我造孽啊,天啊,如果你还有眼睛,就都报应在我身上吧,一切都是我的错啊。”老夫人挣脱师父的手,朝碧玉走去。
“奶奶。”师兄冲上前去,拦下她。
“子扬,让我临死前抱抱她好不好,对她我从来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老夫人歇斯底里地哀求着,痛哭着。
“碧玉姑娘,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自从你死后,小姐寝食难安,夜不成眠,梦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还因此大病一场,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反映如此激烈了,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啊。”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转醒。
“师叔疯了,连你也疯了,你们都疯了……”碧玉失去控制,横冲直撞。
“你身上有块玉佩,刻着‘幸福’两个字,那是我唯一留给你的东西。”老夫人苦苦支撑:“碧玉,娘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你就让娘了了心愿吧。”
“幸福?幸福?这就是你给我的幸福吗?”碧玉掏出玉佩,摔得粉碎。
那一刻,老夫人喷出了满口的鲜血……
“奶奶,奶奶……”
“小姐……”
师父蹲下身,替她把脉,片刻,他摇了摇头,对师兄说:“回天乏术。”
“老夫人。”我蹲在她身边早已泣不成声。
师兄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碧玉,收手吧。”师父对她说:“你爹研究‘醉夕阳’的本意并不是用它来害人,你何苦害了他一世名声。”
她呆呆地站在师兄背后,冷冷地说:“我爹的‘醉夕阳’根本没有研制成功,他临终前把那些医书当作嫁妆给了我,并且嘱咐我继续研究。两年前我终于成功了,相信您也见识到了它的杀伤力。它就是一种害人的毒药,如此而已。”
“解药呢?”我忍不住问。
“天下间根本无药可解。”她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我真的很羡慕你和子扬。”
说罢,她抽出师兄腰上的软剑,直刺心脏。
“碧玉,你这是何苦啊。”师父抱住她,愁容满面。
“师叔,不要,替我难过,我要去找我爹了,这世界上,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了。我,对不起飞扬,我杀了,他的妻子。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做他的新娘,偿还,这一生的债。”她缓缓地说着,血不停地从胸口溢出。
“你别说话,我替你运功疗伤。”师父阻止她继续说。
“不用,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子晴。”她拒绝师父的好意,朝我伸出手。
我来到她的跟前,流着泪说:“你说,我听着。”
“帮我,好好照顾飞扬,不要让他,知道这一切。”
“我答应你。”看着她吐出的血,我都快要疯了。“还有,你放心,湘湘没有死,她只是受了伤。”
“那就好,我对飞扬,总算有个交代了。其实,我,看出来了,飞扬喜欢上她了,那就好,那就好。”她笑着说完这些话,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师父。”我哭倒在他的肩膀上。
55 疑问
三天后,老夫人,老堡主夫妇风光下葬。老夫人年事已高,驾鹤西去,老堡主他们身中奇毒,无药可解。为了纪念丫头新玉危难关头,挺身护主,我们将她葬在了老夫人边上。至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已经被师父和师兄合力打下了万丈悬崖,必死无疑。据说一切都是因为老堡主夫妇二人年轻时快意江湖,才惹下的这等杀身之祸。
“子晴,谢谢你。”师兄握着我的手,难以言表。
“师兄,忘了这一切,别再想起。事实就象我们对堡主汇报的那样。”
“我知道,可是我这心里就是难受,这事,一辈子不能让大哥知道,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所幸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别再提起了,慢慢就会忘掉的。”我鼓励他也鼓励着自己。
“我百思不得其解,奶奶怎么会和师伯在一起?”他想了两天,还是决定要彻底弄清楚,也许从心里,他就根本不相信那所谓的事情真相。
“我就猜到你会问我,那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吧。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是我自己猜测的。”
“嗯,你说。”
“你爷爷去世那年,你奶奶40多,两人自小青梅竹马,她却一下成了新寡,所以一时接受不了,跑出了‘风云堡’。路上突遇暴雨,马儿受了惊吓,你奶奶因为这样撞伤了头部,虽被师伯路过救起,却失去了记忆。师伯年过半百,但因为保养得道,仍然是健朗非凡,于是两人互相有了好感。后来怀了碧玉。谁知她脑袋里的淤血慢慢散去,恢复了记忆。权衡之下,生下孩子,她就抛下他们二人,回到‘风云堡’,我想,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洞庭小筑’更名为‘水月庵’,她过起了吃斋念佛的日子,直到碧玉的出现。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师父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忘了师父说过师伯为了一个女人连病重的师祖都抛下了,他肯定见过那个女人的对不对?”
“难怪,当年奶奶病成那样,就是不肯让师父医治,原来是怕被他认出来。”师兄点了点头。
“我想师父也是这几天才想起她来的,否则不会没有告诉我们。”
“那师父又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水月庵’,这不是太巧了吗?”虽说怀疑自己的师父大逆不道,但是心里难免就是有个疙瘩。
“这并不是巧,事实上,他一直在跟踪我们两,从我们开棺验尸的那个时候,我就发现有人跟踪我们,后来我猜是师父,因为他也想知道,他的那一颗‘浴火重生’是被谁偷了,他以为我知道什么。至于出现在‘水月庵’,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离开灵堂的时候,他就一路跟着我们了。因为他也想知道,此刻碧玉身在何处。”
“这些又都是你所谓的女人的直觉告诉你的吗?”
“是。但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嗯,你说。”
“你爹娘不是有意去毁碧玉容的。我听梁妈说自从碧玉死后,你娘晚上做噩梦,非说碧玉没死,来找她报仇了。为了这事,你爹不允许将碧玉的坟立在后山,甚至要求大家都不许跪拜,是吗?”
“这事我知道。”
“梁妈说有天夜里她为了老夫人来祭拜碧玉,却碰上你爹娘提了灯笼,打开了碧玉的棺材。因为惊吓她发出了声音,吓得你娘扔了灯笼就跑。你爹匆忙间胡乱盖上棺木就走了。梁妈也吓得跑了,却不敢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原来是这样,我宁愿相信他们不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来。”
“只是碧玉假死,你们那么快将她入土,就算她二十四个时辰后醒来,也打不开棺材啊,那不是要活活憋死她。所以说,你爹娘也是阴差阳错救了她一命。”
“也许吧,这是她没有算到的。因为爹娘反对将她葬在这,所以大哥才会急着让她入土。否则我想,就算她天生神力,也踹不过那棺材钉。”
“好了,雨过天晴了,对老夫人他们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慢慢调试过来的。子晴。谢谢了。”
“别傻了。”
1
“子晴,你跟子扬什么时候成亲?”湘湘做着手里的针线活,抬起头问我。
“成亲?”我差点啃丢了手里的苹果,满嘴嘟噜:“成什么亲?”
“小姐,你的动作太不雅了。”小奴受不了地把手绢递给我。
“你又来了,每天絮絮叨叨,你不累也考虑下我的耳朵啊。”我投降似的看向那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现在当着别人都教训我了。
“扑哧。”小七站在湘湘身后,愣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
“笑吧笑吧,憋死了我可不负责。”我郁闷地看着她们。
“我倒觉得子晴这样挺好的,虽说大大咧咧,却也是真性情,着实可爱。”湘湘倒是善解人意地替我解围。
“好了,你该休息了,伤才刚好,别做那么多了,今天就到这了。”我挪开她面前的绣架和竹绷子,对她指手画脚。
“不行,这套鸳鸯被我赶着完成。”她竟然固执地倾身要夺回我手上的绷子。
“拜托,现在才秋天,还有好几个月呢,赶这个做什么?”怕伤了她,我赶紧松手,在我眼里,这可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姐。
小七走上前,替我加了杯茶,说:“夫人这套鸳鸯被是要送给二堡主和您的成亲贺礼。”
“噗……”我一口把没来得及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哇,我的被子啊,都湿了,哇,我的花茶啊,可惜了。”我毫无形象地哇哇大叫,一边摸着绣架上的绣品,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桌子上的水渍。
“放心,这种料子是当初我爹特意从宫里带给我的,这些过过水就没事了。”湘湘好笑地安慰我。
“湘湘,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啊。”我一手抓着绣架,一手拿着绷子,死死盯着绣品,就是不松手。
“说的什么话,什么事你尽管说。”她看着眼前小自己几岁的姑娘,想起她保护自己的架势,心里一阵感激。
“这被子既然是给我的,那这上面能不能只绣鸳或是只绣鸯,哦,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就不用戏水了。”我终于抬起头看湘湘,等着她的回答。
“扑哧。”这会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小奴最夸张,前俯后仰,眼角的泪都笑出来的。我不禁感叹:这样的人才,不参加军训可惜了。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我从左到右扫了她们一眼。
“子晴,鸳鸯寓意佳偶,雄左雌右,形影不离,飞则展翅,游则同戏,栖则连翼,眠则交颈。鸳鸯戏水自然是百年好合,如影随形,所以不可能是一只的。”湘湘念在我年纪轻,所以悉心指导。
“我知道啊,问题是我目前还是一个人啊,送我这个会不会太早了。”我懊恼,不是我不受教。
“你,不想嫁给子扬吗?”她顿了好一会,才把话说完。
“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我迷糊地开口,堡里刚办完丧事,莫非还有事后冲喜的说法?
“子晴,难道你不知道吗?”湘湘看我并不是害羞,似乎确实是不得而知。
“我应该知道什么?”
“我们这父母去世,作为子女要守孝三年,以示孝心。若子女成亲,需赶在百日这一热孝期内,否则一律都要待三年期满,方可张灯结彩办喜事。”她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细细说来。
“等等,也就是说如果这三个月内我没有同师兄成亲,就要等到三年后是吗?”我的大脑一边快速思考着,一边问。我怎么记得是服孝期间不得成亲,要“满七”或是“百日”后才能结婚。怎么差这么多?
“我想说的是,你们会在三个月内成亲。这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子扬没有告诉你吗?”湘湘有点糊涂了,今天梁妈已经把需要购买的物品跟她做了汇报。怎么子晴本人会不知道。自己还想问问她具体日子订在哪天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落寞地开口,心里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
“子晴,你没事吧?”湘湘不放心地问,她的眼睛忽然暗淡下来,不会是她不想嫁给子扬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湘湘,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聊天。”我了无生气地站起身,无精打采地出了“竹木林”。
2
看着锦帕上的鸳鸯戏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小奴也搞不清楚状况,回来后一直安静地在门外候着。
“小奴,小姐今天怎么样?”是师兄关切的声音。
“好像不太好,一回房就一声不吭的,连水都不喝一口,挺奇怪的。二堡主您快去劝劝她吧。”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地开心。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子扬不安地朝里望,问道。
“今天我们去了趟夫人那,回来小姐就这样了。”她把今天的事想了不下十遍,还是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不高兴。
“子晴,你在担心大哥他们吗?”师兄点点头,推门而入,在我面前坐下,摸了摸我的头。
“他们?他们怎么了?”我猛然回神,后知后觉地抬头。
“你不知道吗?我听梁妈说大嫂这些天好像一直躲着大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倒了杯水,递给我。
“是吗?我都没注意到,改明去看看她好了。”我啜了一口,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舍不得师父还是什么?”他转念一想,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没有,可能是天气不太好,整个人觉得闷闷的。”我顾左右而言他,将自己的不对劲归于秋高气爽的天气。
“是吗?”子扬若有所思地想,最近确实很压抑的,也许明天该带她出堡走走。“对了,我刚给昊天表哥写了封信,告诉他我们的事情。”其实他是拜托昊天想方设法在不刺激娉婷的情况告诉她关于玲珑的事情。
“我们什么事情?”我明知故问,那种不痛快的感觉瞬间充斥神经。
“梁妈今天找我提了,要我们尽快成亲,大哥也没有意见,你觉得呢?”子扬的心里其实对她挺抱歉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亲,委屈她了。是个女子,谁不希望风风光光地上花轿,<网罗电子书>大锣大鼓地被娶进门?可是现实在特殊时期,所以一切仪式都要从简。
“你们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还问我干吗?”我口气不太好,因为心情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他蹙蹙眉头。
“难道不是吗?湘湘都已经在准备我们的成亲礼物了,结果作为新娘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答应我,会尊重我,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因为委屈,我的鼻子酸酸的。
“我现在不是正在跟你商量吗?”师兄挺无辜地看着我。
“这是商量吗?这根本就是通知。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没有到成亲那天才告诉我。”抓紧手帕的手在颤抖。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还是好脾气地询问我。
“我能怎么样?我还可以怎么样?”我终于还是发火了,我很努力让自己融入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在这里,我孤身一人,我势单力薄,我不知道我要如何跟这些可怕的观念抗衡。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师兄按捺住自己的脾气,好言相劝。
“没什么好说的,你出去。”我不留余地地直指门口。
“子晴。”他绕过桌子,站在我面前,拉过我背对着他的身子。
“你走开。”我用力甩开他,一路推他到了门口。“我不想见你。”看都不看他,我用力地关上门,无声地落泪。
“二堡主。”小奴急着拦下子扬,看样子他好像特别生气。
“你好好伺候她,这些天我就不来了。”他扔下几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最近发生的事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她不体谅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发他脾气。
3
“湘湘,梁妈也在这啊。”我一走进“竹木林”就看到她们交头接耳。
“子晴,不对,以后应该叫二夫人了。来得正好,我和夫人正在商量喜宴上的菜肴。”经过那事后,难得在梁妈脸上看到笑容,我傻了下。
“子晴,别愣着啊,快坐。”湘湘朝我招手。
我苦笑地坐下,其实这趟来是为了见她一面,我决定明天离开“风云堡”。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很任性,不顾后果。可是我真的很难过,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师兄已经三天没有来找我了。这样的形式下,两个人就算成亲了也不会幸福的。不如分开一阶段,彼此冷静冷静。
我就这样坐着听她们说关于我的亲事的事宜,满怀心事。湘湘绣的一对鸳鸯已经初具雏形了,可惜暂时应该是派不上用场了吧。
“对了,子晴,成亲的日子你们订下来了吗?”梁妈把陷入沉思的我硬生生拉回现实。
“啊,什么?”我傻傻回神。
“成亲的日子啊,二堡主说要问过你才答复,结果我最近都找不到他人。看来这个新郎官贵人太忘事了。”她的心情似乎一直很好。
“不是你们订好了吗?”我一开口就想掐死自己了,明明是决定要走的,这么问,好像没必要。
“没有,我们只是担心时间太仓促,所以提前把这些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毕竟堡里好久没有办喜事了,我怕出什么差错。小姐在世的时候,已经提过要早日让你们完婚,可惜……”一提到老夫人,她还是忍不住抽泣。
“梁妈,您别这样,会让老夫人走得不安心的。”我能理解她们主仆几十年的感情,不是说了就了的。
“对,不说这些,二堡主对你真好,成亲的日子都问你的意见。连我这老人家看了都不免羡慕。”
“是啊,子晴,子扬对你真的是让大家都动容。我相信不用多久,堡里就会有小孩子的笑声了,你说是吗?梁妈。”湘湘抛开自己的烦心事,真心替他们两开心。
“是啊,梁妈我真有幸,可以看到云家的第四代孙。”她笑得合不拢嘴。
她们两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我的脑袋却嗡地炸开了,看来我冤枉师兄了。
“你们谈,我想起有点事要办,先走了。”我火急火燎地冲出“竹木林”,直奔“驾雾苑”
“师兄,师兄……”我一间间地找,就是没看到他的影子。
“子晴姑娘。”忽然从天而降一名侍卫,对我行礼。
“啊,”我被吓得不轻,防范性地问:“你是谁?”
“在下‘驾雾苑’护卫木衣,见过姑娘。”他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这下我看清楚他的样貌了,长得不错,不过还是比师兄差一点。可是什么时候多了个护卫?我只好问他:“知不知道二堡主在哪儿?”
“二堡主已经三天没有回这了。”
“那他去哪儿了?”我心中警铃大作,他不会气得学我离家出走吧。
“属下不清楚。”
“哦,谢谢,那我去别处找找。”我朝他点点头,离开。
木衣站在阳光下想,真是个挺奇怪的姑娘,竟然还对下人说谢谢,难怪主子会对她一网情深。
“站住!”我一脚踏进“腾云阁”,就凭空出现一个人,看来又是护卫了,穿得跟木衣一模一样。
“麻烦您通传一声,于子晴求见堡主。”我翻翻白眼,说。
“原来是子晴姑娘,在下金文,久仰姑娘大名,您稍等,属下这就去禀告堡主。”
堡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护卫的?还是根本就是一直存在,只是我没发觉罢了。不会我的“幽兰居”也有个暗哨吧,应该不会,“竹木林”都没有了,我那更不用说了,这还好,要不真的一点隐私权都没有了。
“子晴姑娘,堡主有请。”思考间,金文已经来到我面前。
“谢谢!”我颔首,跟着他走。初次来到“腾云阁”却发现这的布局跟“驾雾苑”是呈对称分布的,亏设计的|奇|人想得出来,|书|好像早早算好老堡主会有两个儿子似的。
4
他们好像有正事啊,两旁各坐了四个打扮古板的中年人。
“见过堡主。”议事厅中我规规矩矩地欠身,也许是同情他的遭遇,我决定对他友善一些。
“不知子晴姑娘找我所谓何事?”他竟然对我也客客气气的,见鬼了,莫非是因为我引出了凶手?
“我想请问堡主,知不知道我师兄在哪儿?”我话音刚落,就发现两侧的男人都瞠目结舌。连云飞扬都咋舌。我才想,有什么不对吗?
“子扬在东边的教练场。”
“谢谢,我这就去找他。”我迫不及待地出门。
“等等。”飞扬出声拦下我。“上次我听子扬说你对我们的账本有些看法是吗?”
“嗯。”我点点头。
“不知姑娘可否不吝赐教?”厅中一名男子似乎有点挑衅地看着我说,即使他说的话听起来谦逊有礼。
“赐教不敢,只是有些不成熟的建议罢了。”妈的,你以为就你会文绉绉啊。
“不妨直说。”飞扬朝我点点头。
“我个人认为账本是记录堡里各项业务的凭证,所以应该稍微统一一下格式,也就是说,应该有个固定的格式。当然了,我并不是说现在的不好,只是改变一下,会更好。”我没想得罪人,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账房先生吧。
“姑娘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另一名男子显然听不下去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用激将法。“现有的记录方式显得非常随意,在我看来,一、两,贯,吊,一样的计量单位,完全可以统一书写。二、随性,账本记录密密麻麻,看了令人疲惫。何不统一为左为明细,右为金钱,一小片竹简记录一项买卖。三、虽然堡里的账目是半年结算一次,但我个人认为,为了审核方便,仍然可以按时间小计一下。例如一旬核算,或是一月核算一次。我保证这样一来,半年结算的时候会快许多。因为很多账目时间久了,再去回忆查证费时需多。四、据我所知,目前市面上已经有了纸这样东西,堡里的一些重要账目可以改由纸张记录,利于保存,因为不厚的一本簿子,可以记录的事项是厚厚一沓竹简所不能比的。而且一旦用了纸,甚至可以实现每一页都做一个小计数。一旦你们改用纸张了,我还有更多好方法可以减轻你们的工作量。”
“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去找师兄了。”看他们都一言不发的,我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师兄要紧。
“哎哟,真是好提议啊。”
“不错不错,这样我们也不用一到年底就焦头烂额,通宵达旦了。”
“你们说的会不会太言过其实了?”
“我看也不错,要不我们试试。”
“我看也行,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
厅中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飞扬赞赏地看着飘出去的身影。
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可是哪个方位是东边啊,我抬头看看天空,已经不是朝阳了,谁知道它哪儿跳出来的。刚好碰到送茶水的奴婢,我抓过就问:“教练场在哪儿?”
“子晴姑娘,”她困难地向我行礼,继而告诉我:“往这儿走,尽头就是了。”
“谢谢。”我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那么出名了,一心想着快点跟师兄道歉。
——————今天去面试了,不好意思,上传晚了,八点多还有一章,光天化日之下表白————————
5
大操场一样的空地,寸草不生,略显荒凉。远远就看见师兄在台上练武,底下一排排的家丁手握棍棒,看得津津有味。
我的出现引起了一片骚动,方针里大家伙开始交头接耳。师兄不悦地回头,在发现是我之后,明显有些不自在。“大伙先练着。”他甩出去的樱枪不偏不倚地在兵器架上落定。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他看着我的神情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来找你。”我羞赧地低头,第一次被那么多人这样看着。
“不想练的先去跑100圈。”师兄一声令下,那些家丁一个个煞有介事地比划起来。
他拉着我到树下站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去找你,木衣说你三天没回去了。后来我去找堡主了,他告诉我的。”我低着头,酝酿怎么开口道歉。
“找我什么事?”他站在我面前,替我挡去那些好事者的目光。
“对不起,那天是我没弄清楚,冤枉你了。你原谅我吧。”我勇敢地抬头,直视他不安的目光。
师兄靠近我,伸出手将我按在胸前。他笑了:“我以为你来告诉我,你要离开‘风云堡’了。”
“原是有这打算的,”我在他咄咄逼人的眼光下笑着说:“现在改变主意了。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我就知道,所以我见都不敢见你,就怕你跟我说你要离开。”
“不会了,梁妈告诉我了,都是我不好,乱发脾气。”我安心地贴在他的胸前,让他的气息充斥在我周围。
“原来在你心里,梁妈的话比我的话有用多了。”他惩罚性地加重手臂的力度。
我不介意地笑笑:“师兄,对不起,以后我会问清楚的。”
“我发现你脾气一上来,不只智商下降,甚至什么话都听不过去,竟然连我都赶。”他不依不饶地控诉我的罪行。
“你也有不对啊,我是小女子,你竟然如此跟我一般见识。还有,没有沟通好,也怪你的表达能力不行,如果你当时解释清楚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还连累我难过了那么多天,你倒好,在这舒筋活络。”我不讲道理地把责任推给他。
“我连续窝在你房门外守了几夜,睡都睡不好,你以为我好过啊。”他闷闷地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
“师兄。”我动容地叫着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你对我说点甜言蜜语,兴许我会原谅你。”他竟然拿乔地要挟我。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逗我。
“当真?”我玩心大气,脱离他的怀抱问他。
“当真!”师兄试目以待,我都还没说呢,他就满心欢喜了。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我眉飞色舞,想象他一会震惊的样子。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他非常男子汉地当着我的面拍了拍胸脯。
“那好,你听好哦。”我缓缓地开口,卖足了关子。
“快说。”他拍拍我的脸颊,奇怪我怎么一点脸红的样子都没有。
我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不远处对我们东张西望的那些人,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仰着脑袋,深深吐气,满怀笑意一字一句囔:“云,子,扬,我,爱,你!”
久久,我蹙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点反映都没有,倒是教练场上的那些家丁已经东倒西歪。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师兄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二堡主,亲她!”不知道是谁不怕死地提议。这下倒好,一大帮人都跟着起哄,还和着节拍叫着:“亲她,亲她,亲她……”
就要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师兄拉住我,霸道地印上我的唇……
四周掌声不断,我闭上眼睛,死就死吧,咱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
6
“还不放开我。”我受不了地开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他到“驾雾苑”的,只知道师兄已经这么抱着我很久很久了。
“不放。”他竟然孩子气地说。
“不放我就叫非礼了。”我很没有气势地威胁他。
“哈哈,你叫吧,看谁理你,也不想想,刚才是谁大庭广众之下对我示爱来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得意洋洋的声音。“对了,我是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我,但是我不想这么便宜他们。所以以后这种话,你要私下跟我说才行。”
我好笑地看着他略显不自在的神情,笑了。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成亲好不好?”他明朗的眼睛锁定我的神情。
“那娉婷姐那怎么办?”一旦成亲这事就瞒不住了不是吗?
“放心吧,今儿我已经接到昊天表哥的来信了。他表示会带着表嫂到堡里喝我们的喜酒,至于妹妹千雪,因为即将临盆,家中又有两个待哺的小娃,不宜远行,但是妹夫易军收到爹娘过世的消息,相信已经在路上了。”
我不禁感叹,这个朝代的交通太不方便了,因此造成的遗憾相信不在少数。
“娉婷姐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她坚持要当面谢谢你。所以你也别担心太多了,表哥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就好。他们一到我们就成亲。”我仰起头,终于释怀。
“真的吗?我马上让梁妈挑日子,对了,你的生辰八字呢?”他迫不及待出门。
“明天再去吧,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我拦住他,那个生辰八字,我要怎么说?
“想跟我说什么?有些事晚上抱在一起的时候再说会比较合适。”他暧昧地摸着我的下巴。
“不是,我想跟你说说我的身世。”
“身世?不是已经告诉过我了吗?子晴,我不介意这些,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相信我!嗯?”他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低下头与我平视,给我肯定。
“不是,”我躲开他的眼睛:“事实上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他被我的严肃吓到了,心里隐隐有着一些不安。
“现在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可能会让你觉得匪夷所思,甚至,也许会让你害怕。但是,请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想跟我说什么?”子扬的心一下沉到谷底,他觉得自己再也经受不了失去至爱的痛苦了。
“我想告诉你,”我深呼吸了下:“其实我不属于这,也就是说,我不是你们这的人。”为了这句开场白,我用尽力全身力气。
“你不是人?”他松开手,眼睛里充满怀疑、困惑、震惊、甚至有一丝害怕。
“不是,我是人。但是怎么说呢,”我急着直跺脚,也许是关心则乱吧。
“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师兄急了,拼命摇着我的手臂。
“师兄。你弄痛我了。”之前的伤在他的碰触下隐隐作痛。
“对不起。”他懊悔地松手,眼睛里却满是坚持。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人都是由肉体和灵魂两部分组成的。有一天,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灵魂跑到季玲珑的肉体里来了。就这样。也就是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季玲珑的躯体,于子晴的灵魂。”我不管不顾地吼出来,顿时觉得轻松多了,不敢多看他一眼,怕从他眼睛里看到鄙夷,看到恐惧。
“怎么可能?”师兄见鬼一般地远离我,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我。
“是真的。”他的反映伤了我,但是我还是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事师父也知道。我们都觉得玲珑可能已经死了。而我是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比你们这个朝代整整晚了千百年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比你大一千多岁?”他的眼珠子真的快要蹦出来了。
“可以这么说。”
“那也就是说,当日我没有找错人,你根本就是我们要找的季玲珑。只是这个季玲珑从醒来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你了,对吗?”
“是。”虽然事先没有任何准备,但我还是打算坦诚相告。
“你让我好好想想。”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背过我,冥思苦想。
他的反映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地滴血,他肯定把我当怪物了吧?这种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不能接受的,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体的肉体和灵魂如何能不让人害怕。
“你想要的生辰八字我给不了,如果你改变与我成亲的打算,我不会介意的。”我强忍着内心的痛,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事实上,如果他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朝代活下去。
他仍然没有说什么,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准备离开。
“子晴,”师兄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我想问你,你会不会凭空消失,就像你说的那样,睡一觉醒来,就回到,回到你们那去了?”子扬艰难地开口,他甚至说不出那么可怕的事来。
“不会。”我在说服他也在说服自己。我不只几百次地在想,会不会终有一天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去,但是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是亲眼看到自己的肉体被那辆车撞飞出去的,肉身已毁。不管那有多文明多发达多先进,可是那没有师兄,所以我不想回去。
“那你等着,我去跟大哥说,我们晚上就成亲。”他一阵风地冲出去,转眼间又来到我面前说:“不行,我得看着你。”
“师兄,”我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娶你,我们得赶紧有个孩子吧,这样你说什么也走不了了。”他失去理智一般,不停绕着屋子飞来飞去,看得我眼晕。
我朝着空着喊:“你快停下来。”
“不行,我在想怎么跟大哥说马上成亲,他们肯定会手忙脚乱的。”
“师兄,别闹了,人家会怎么想我们啊。”尤其是在我那么惊世骇俗地当众表白后出现这么一段插曲,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堡里混了。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我是怕时间仓促,委屈了你。”他来到我面前。
“我不在乎这些。”抱住他,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好,我们尽快成亲,相信我,我用会一辈子时间来补偿你。”他一遍遍地摩擦着我的脸。
“嗯。”我靠着他,终于相信幸福的脚步已经来到我跟前。
————————来晚了,抱歉啊————————
7 洞房花烛夜
两日后,我和师兄拜堂成亲。因为师兄热孝在身,所以一切从简,但是拜堂的厅堂中换上了红灯笼,虽说没有到处挂满彩绸,但是我一身凤冠霞帔,师兄也身着红装,只是他的髻子上扎的是白色纶巾。没有大宴亲朋,倒是在厅中象征性地摆了几桌。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后送入洞房,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们所拜的高堂是师父和堡主。我与师兄一人一端,手持红彩缎挽成的同心结,由他带着我进入新房。我们在喜娘的要求下,男东女西地坐在床沿,听说这叫“坐床”。在几个人的起哄下,我们开始喝交杯酒。一对杯子,一条红绳系住杯托,一人一杯,各喝完一半,然后交换杯子,一齐饮干。幸好我全程都战战兢兢地认真听了,否则真该出丑了。接下来就是揭盖头的时刻了。喜娘将房内的人员都送出了屋子,替我们关上了门。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几乎到了嗓子眼。盖头下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师兄的鞋子。看着他走到桌子那,拿了喜称,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盖头挑起的那一刻,我根本不敢看他。
“娘子,如果你叫我一声‘相公’,也许我会考虑把红烛灭了。”师兄掩不住笑意地在我耳边说。
“才不!”看到他奸计得逞的笑容,我知道自己上当了。
“别再低头了,这样很好,我很喜欢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的样子。”他痞子一样地托起我的下巴,贴在我的嘴唇上说话。
“我才没有。”推开他,我觉得尴尬极了,近在咫尺的脸,让我的呼吸变得不规律。
“红烛不能灭。所以再辛苦,今夜你也得面对我了。”他的眼睛里满是氤氲,不让我逃避。
“师兄。”我伸手挡住他靠过来的身子,心想怎么跟他说,梁妈交代头七内不要过夫妻生活。
“再叫师兄看我怎么罚你。”他完成不把我的蚂蚁之力放在眼里,一步步把我逼向床角。
“子,扬,”话音刚落,他的嘴唇就欺上来了,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我用力推开他,他倒在了床上,一声“哎哟”惊天动地。
“你没事吧?”我有点怀疑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啊,我毕竟是个弱女子,他有必要叫那么大声吗?
他可怜兮兮对我眨眼睛说:“你谋杀亲夫啊,还不扶我,快痛死了。”他装得倒是挺像,一张俊脸五官全堆在一起。
“少骗人了,我才不信。”我坐正身子,才注意到房门外有好些人在玩层层叠叠,原来是听房的。师兄肯定早就发现了,才故意整我吧。
“我的腰不行了。”师兄夸张地说,我该死的耳朵好死不死地听到门外的人笑做一团。
“你挪开点,我看看。”他竟然变本加厉地胡说,我的脸都铁青了。
我掐上他的脖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故意的是不是?”
“轻点,娘子,你弄痛我了。”他不要脸地囔囔。
我真想一掌拍死他,以后怎么见人啊。
“你先起来,我动不了了。”他的额头上竟然在冒汗。
我觉得有点不对,即使他的话再暧昧,我还是决定先放他一马。所以起身整理了下衣裳。
只见他困难地撑起身子,掀开龙凤被。我好奇地凑近一看,妈呀,敢情把这当百宝箱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核桃、瓜子,应有尽有,看傻了我的眼。
“这是这个东西,疙着我一身细皮嫩肉了。”他眼明手快地捏起一颗核桃。
“天啊,这可怎么睡?”我一心想着比较实际的问题。
“躺我身上啊。”他头也不抬,还一门心思研究那颗核桃,说的话倒是脸不红气不喘。
“起来,我收拾下。”我拉他的手,却被他带进怀里,顺势倒在了床上。
“别收拾了,这应该就是‘早生贵子’。”
“可是,这怎么睡?”
“没事,把厚的那床被子铺在下面就可以,就一个晚上,将就下吧。”子扬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孩子,他断然不敢有半点差错。
“师兄,你说这些红枣能吃吗?”我好奇地拿起一颗,个儿还挺大的。
“最好还不是不要吃吧。”
“这瓜子好像很不错,平日怎么没见到。”我有点纳闷啊,都是给我们糕点吃,没见过瓜子。
“女人嗑瓜子总有些不雅吧。”
“瓜子不是给女人磕的,难道是给男人磕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吧。
“应该是给小孩子磕的吧?”师兄又猜测到。
“丫头们不知道有没有,改明儿问问小奴。看样子不错,皮薄,闻起来也挺香的,你闻闻。”
“嗯,还行,你要喜欢让梁妈每天给你送些过来。”
“可以吗?”说起嗑瓜子,那我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应该可以吧。”
“这种桂圆,听说挺上火的。”
“这个我比较喜欢。”
“直接吃,还是熬汤?”
“能熬汤吗?没试过。”
……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哪有新人洞房花烛夜一门心思谈论那些喜果。”
“刚不是还进行得好好的。”
“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
“都是你啊,刚笑那么大声。”
“能怪我吗?你们不也笑了,你们的声音加起来可不比我小。”
……
8
“二堡主,二夫人。”门外响起敲门声,我嘟囔着起身开门,才发现门根本没上闩。
“二夫人!”梁妈瞪大双眼看着我的一身喜服,目送我晃晃悠悠回到床边继续倒头就睡,昨晚聊到太晚了,实在是困死了,鸡都没啼,梁妈怎么那么早敲门。
“二堡主,二夫人。”梁妈拉大嗓门叫:“该给祖宗上香了。”她实在被搞糊涂了,只是嘱咐不要圆房,没苛刻到要他们别睡觉啊。可怜啊,估计是坐了一宿床,wrshǚ.сōm撑不住才倒头睡的吧,否则怎么还穿着昨儿的衣裳,还打横着倒在床上,天啊,鞋子都没脱,可怜啊。都怪我老人家没说清楚。无限自责……
我的眼睛都没睁开,任由小奴帮我换衣裳,洗脸。来到这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早早睡觉,一天睡足十几小时,现在的疲惫是可想而知的。
“子晴,醒醒。”师兄于心不忍地托起我趴在桌上的脸,轻柔地顺着我的眉头。“乖,我们去上香,一会再回来睡。”他温柔地哄着我,满脸的心疼。
“上香?上什么香?”我揉揉酸涩的眼睛,睡眼惺忪地说。
“给云家祖宗上香。”
“啊,糟了,我还没换衣服,还没梳洗,怎么办怎么办?”我的瞌睡虫一下去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手足无措。
“小姐,已经好了。”小奴无奈地想,小姐都成亲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二堡主真可怜。
“哦,那我们快走吧。”我拉过师兄就出门,一路上拼命责怪自己误事,明明昨儿梁妈已经交代过了,都怪她交代了太多事。
眼前一排排的神主牌,我学着师兄的样,怀着万分敬意上了香。
“子晴,我让小奴送你回去睡一觉,我还得去教练场。”
我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手,说:“今天也要去吗?”我就不相信他不困。
“嗯,训练不能停下来。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大哥重新整顿了‘风云堡’,将堡中侍卫依照武功高低分为了‘金木水火土’五等。土字侍卫资质较差,要加强练习,所以不能半途而废。他们最起码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好吧。”我嘟着嘴巴松开手,“那我自己回去补眠,你别太累了。”
“放心,我只负责考核,累不到哪儿去。”
“小姐,你看起来怎么那么累?”小奴实在憋不住了,虽然她觉得这样问很唐突。
“我一夜没睡啊,不知道是谁想出在床上洒花生、桂圆的,搞得我浑身快散架了,师兄也只好陪着我聊到天亮。”我不文雅地打着哈欠。
“是吗?”她非常怀疑地看着我说:“是小姐一身细皮嫩肉吧?小奴从来没听过新人因为这个原因聊到天亮的。”
“错了,一身细皮嫩肉的人是师兄。”
“床我已经重新铺了被褥了,一会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小奴,你太可爱了。”我三步并作两步钻进屋子,上了床,倒头就睡。
令人意外的是晌午不到,“风云堡”就谣言四起了,说什么的都有。小奴一个脑袋都记不过来。
版本一:两位新人一夜春宵,纵欲过度,新娘连床都下不来,新郎扎马步的腿都在发抖。
版本二:两位新人缠绵一宿还不够,连祖宗的香都没上,睡到日上三竿。
版本三:两位新人一宿没睡,都在吃喜果,天亮了才睡去。
版本四:两位新人打了一夜架,最终两败俱伤,一个下不了床,一个双腿发软。
……
9
“湘湘,你别笑了好不好。”我郁闷地看着眼前笑得有点失去优雅的女人。
“你们两真的好逗。”
“还说呢,那些喜果到底是谁挑的,各个倍大,这不是存心整我们吗?”我想起那个圆溜溜、硬邦邦的核桃。
“当然得挑长得最好的了。喜娘也是为了你们好。这儿住得习惯吗?”湘湘看了看房间。
“嗯,挺好的,早上睡得不错,湘湘,你搬回‘腾云阁’好不好?这样我们也住得近点。”我原以为不管成亲与否,夫妻二人都是分开住的,自己成亲了,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现在我就住在‘驾雾苑’里。
“不用了,‘竹木林’挺好的,我都住习惯了。”湘湘的心沉了下。
“那能不能在那再搭个小木屋,我就跟你住对面。”我兴冲冲地想着,最近一直在苦恼怎么帮助他们两改善关系,毕竟娉婷夫妇二人就快抵达这了。
“千万不要,小叔子会杀了我的。”跟子晴在一起久了,湘湘说话也越来越随性了。
我点点头,师兄确实会抓狂。
“可是……”
“夫人,二夫人,堡外有个大娘求见二夫人,她自称受陈大嫂白云所托。”木衣出现在门外禀告。
“陈大嫂?莫非是她。”我惊喜地起身,急冲冲往堡外去。
“子晴,让侍卫带进来就是了。”湘湘起身,却没拦下我。
我小跑的脚慢慢停了下来,不是陈大嫂。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子。
“你是?”我不记得自己见过她。
“我想您一定就是白云大嫂子说的云夫人了。”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上下审视了我一番。
“我是子晴,您跟我进来。”不管怎样,来者是客。
“不,既然您出来,我就不进去了,我离开村子太久了,急着回去。”
“那您找我什么事呢?”我着实纳闷,门都不入,难道只是替陈大嫂看看我?
“来,虎子,这就是娘说的子晴主子,快给她磕头。”大娘拉过虎子,就要他跪下。
“别,我受不起,”我蹲下身子,看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问:“你叫虎子?”陈大嫂的小儿子?
“是,老虎的虎。你是仙女姐姐吗?”他的一双眼睛霎是可爱,嘴巴更是甜腻。
“大娘?”我不解地抬头,继而起身,走到她面前。
“虎子的爹娘还有狗子都死了,大嫂子让我把虎子带到夫人身边,希望夫人能收下他,长大后让他在堡里做个下人。”大娘眼睛看着虎子,却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你说什么?”我的惊呼引来了虎子的注意,我赶紧小声地说:“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怎么会?”
“哎,可不是,谁能信啊。这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狗子他爹带着狗子上山打猎,被猪精拱死了。狗子他娘带着弓箭进山了,走之前将虎子交给我,嘱咐我如果三天后她没有回来,就让我将虎子送到您这儿来。后来村民们在山上发现她的衣物,看来是没活头了,所以我把虎子送来了。”
“云夫人,云夫人,您没事吧?”
我强撑着不倒下,谁能想到当初一别竟然是永别。“虎子,以后跟着姐姐好吗?”
“好,娘说她去找爹和狗子哥了,要我好好听主子的话。”
我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陈大嫂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试问天下间有谁能比自己的亲娘好。
“既然云夫人收下他,那我也该走了,虎子,一定要听主子的话,大娘要走了。”
“大娘跟我娘说一声,虎子会想他们的。”
“好,大娘一定告诉她。”她没有因为小孩子的话生气,而是落了泪。
“等等,我得谢谢你。”我转身要小奴去取银子。
“云夫人,您这样做我就不高兴了。如果不是家里并不宽裕,我会留下虎子的。况且,他娘给过谢礼了,所以今儿说什么我也不会要您的银子。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
“大娘,您不在堡里待一宿再走吗?”见她坚持,我也就没有执意要答谢了。
“不了,我急着回去,家里还有三个小子。”
“那您慢走。”
“大娘回见。”虎子也朝着她挥手。
10
“子晴,你真的要留下他吗?”小奴、小七带着虎子在外头玩,湘湘不放心地问我。
“嗯,如果他真的是陈大嫂的儿子,我一定要收留他。他们一家对我有恩。当初不但救了我,还收留我,如果不是后来师兄找到我,也许我这会还跟他们在一起。”
“那这孩子你也没见过,怎么能肯定他是那位陈大嫂的儿子?”
“是啊,现在我也苦恼这个,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留下来吧。”看着屋外玩得风风火火的孩子,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担心没一会,堡里又要传,你跟子扬一夜春宵,第二天就有个五岁大的儿子了。”
我苦笑,随他们去吧,但是陈大嫂的恩我是一定得报的。
“湘湘,让我留下他吧,一个小孩子,吃不了多少的。”
“子晴,你说的是什么傻话,现在你也是这堡里的主子了,你当然有权力这么做。我只是觉得这事你跟子扬商量下比较好。”
是啊,万一师兄不答应,那怎么办?我擅自留下他,算不算不尊重他?
“对了,湘湘,我刚是想跟你说,你大哥大嫂不久后就到‘风云堡’了,你跟大哥一个‘腾云阁’一个‘竹木林’住着总不太好吧。”
“不碍事,我自小喜爱花草,哥哥不会怀疑的。”她故作轻松地说。
“这是没多大问题,但是你们两的神情不对啊。都那么多年了,你就没想着改变一下现状吗?”如果要我默默地守着一个男人五年,我恐怕做不到。
“我有想过,可是当我知道碧玉姑娘的事后,我就打消那个念头了。”她想起那双还没有做完的鞋子。
“那不用说了,你那双鞋还没送出去是不是?”
“嗯。”将来也不可能送出去的。
“其实碧玉已经成为过去了,你们都应该放下才是。”我想起她临终前说大哥已经喜欢上湘湘了,是真的吗?莫非她在最近才向湘湘下手的原因是因为她看出大哥喜欢上湘湘了?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因为我丢了性命,现在看到表哥,我都觉得很对不起他。如果当初我知道这事,我一定会央求我爹娘退婚的。”爱一个人是让他幸福不是吗?
“就因为这样你一直躲着他?”我有点意外,一个古代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多少人想了一辈子都不明白的道理。
“是,我甚至恨自己,是我让表哥痛苦了那么多年。”她苦笑了下,从小就希望自己能给表哥幸福,怎么知道现实是这样的。
“湘湘,你真的是太伟大了,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你别拿我寻开心了,你知道吗?我曾经在想,我这辈子注定得不到幸福了。所以,子晴,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也会得到幸福的,我坚信。”我在心里盘算,是时候出手了。
11
“看来这就是我儿子了。”师兄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盯着虎子瞧。
我拉他出了房门,说:“师兄,他是陈大嫂的儿子,就是梅龙村救过我的那位大嫂。现在陈家就剩他一个人,我们收留他好不好?”
“陈大嫂?他家出什么事了?”
我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了师兄。
“明天我派人去核实一下,如果确实是那样,我们就留下他。只是,这孩子你之前也没见过,怎么知道他一定是虎子?”
“小孩子不会说谎的,何况那位大娘没事骗我这个干吗?”
“江湖险恶,很多东西是你想象不到的。这孩子暂时在堡里留下,一旦证实是虎子了,你才能带在身边。”子扬觉得这事来得突然,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妥当。
“好,谢谢师兄。”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
“姐姐羞羞。”虎子坐在椅子上,可爱地晃动着双脚,一双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
小奴在一旁使劲偷笑。
“来,虎子,跟着小奴姐姐去梳洗,她会带你去睡觉的。”我拍拍他肉呼呼的小脸,心里对他产生了一股怜爱。
“虎子要跟仙女姐姐睡。”他一双聪明的眼睛环视了我们三个人,对我说。
“不行!”师兄首先发难,声音震耳欲聋。
“哇哇哇……t x t∫ǹ芝 夢Ш论土雲”一时间,虎子被吓得嚎啕大哭。
“师兄,你干吗那么凶啊。”我生气地剜了他一眼,赶紧哄他:“虎子,乖,别哭,哥哥跟你开玩笑的。”我心疼地替他擦眼泪。
“他才不是哥哥,他是坏叔叔。”虎子一边哭,一边不忘指控师兄。
“是是是,我们不理他,你别哭了。”我有点手足无措,在这寂静的夜里,他的哭声还真的是挺具震撼力的。
师兄在一边气得直跺脚。
“是啊,虎子,姐姐带你去玩。”小奴也赶紧过来劝他,生怕二堡主生气。
“不要,我就要跟这个姐姐睡。”他伸出小手,指了指我。
“好好好,晚上跟我睡,那也得跟小奴姐姐去洗洗啊。”
“当真?”他马上收了眼泪,吸吸鼻子,问我。
“是,快去吧。”我拍拍他的屁股,让小奴带他下去。
“那好,我们快走。”他竟然主动拉着小奴出了门。
“师兄。”我站起身,不安地看着他,生怕他改变主意,不留下虎子。他背对着我,双手抱胸,看来气得不轻。
“你到底要他还是要我?”他转过身,瞅着我。
“你别这样,他刚失去亲人。”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师兄也刚失去了亲人。“我是说,他还是个孩子。你别跟他计较。”
“师兄,”我拽着他的手臂撒娇:“他刚来到这,难免没有安全感,又只认识我,所以会比较粘着我。”
“我们昨儿才成亲!”他竟然孩子气地朝我撅嘴。
“对了,其实,梁妈交代,头七内我们不要行房。”我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不想说的,看来非说不可。
“这我知道。”他竟然涨红了一张脸:“我只是觉得成亲后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了,怎么知道竟然多出这么个孩子,还非要跟我们睡。”他气鼓鼓地想,看来要重新考虑下生小孩这个问题了。
“只是一个晚上。”我伸出一个手指头,强调。
“那小鬼吃定你好说话,怎么可能就一个晚上。”他别过身,还是生气。
“那其实,多个孩子也没什么啊。”反正还不是睡觉,让他睡里边就是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好说话。”他习惯性地点点我的鼻子。
师兄说的果然没错,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虎子都赖在我们的床上。而且他一看到师兄上床就哭,最后师兄在我哀求的眼神下,夜夜露宿书房。
12
“子晴,要不让虎子跟着我吧,你跟子扬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湘湘最近几次看到他,都发现他的脸很臭,实在也是挺同情他的。
“我不,我要跟着仙女姐姐。”虎子瞪着大眼睛,拼命拽着我的衣裳。
这孩子确实任性,动不动就哭,但是我就是没办法对他生气。而且他不耍脾气的时候,又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喜欢,只是师兄,我真的好多天没有跟他好好聊聊了。虎子已经夸张到不让他靠近我一步的程度。偏偏据回报的消息,他也确实就是陈大嫂的儿子,所以我们两也拿他没辙。
“虎子,你不小了,该上学堂了。我们送你去读书好不好?”湘湘对小孩子非常有办法,但也常常是连哄带骗。
“不去,学堂里都是小子,虎子比较喜欢跟你们玩。”他略作沉思状,一板一眼地回答。
“天啊,我发现这孩子,喜欢美女。”湘湘无计可施了。
“你才知道啊。他来的当天我就发现了。”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活宝的孩子。
“小七,去问问梁妈堡里有没有跟虎子同龄的女孩子,让他们做个伴。”
“知道了,夫人。”小七也拿这个虎子没辙,常常逗得她们哈哈大笑,但是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这会她跟小奴算是摸清他的脾气了,不想惹祸上身,就顺着他的意,整个一小霸王。
“对了,我得去看看厢房布置得怎么样了。哥哥嫂嫂五天后就到了。”
“娉婷姐他们就到了啊。”我喜忧参半地说。
“子晴,别替我担心,没事的。”湘湘拍拍我的手背,要我宽心。
我有些内疚,原打算找大哥聊聊他和湘湘的事情,却又出了虎子这档事,到现在一点忙都没帮上,自己和师兄反倒疏远了不少。
“你跟大哥还是老样子吗?你们多久没有见面了?”我禁不住地关心到。
“自从你和子扬的喜宴后就没有见过了。他也挺忙的,听梁妈说过一阶段还要整顿堡里的奴婢。”
“我怎么听说是你一直在躲他啊?”大哥是挺忙的,据我所知道的就要重新编排护卫队,重整账房,整顿三堂。当家确实挺不容易的。昊天倒是轻松,在威震山庄待了那么久,又打算在风云堡住一阶段,不知道他的处事秘诀是什么?身兼重担,却还能如此游刃有余。
“见了面也不知该说什么,何必呢?”她苦笑下。
“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我一语道破,见她一脸苦恼,也不再说什么。
“你也是啊,快点想想怎么办,未来的日子还那么长,总不能让子扬总是睡太师椅。”
“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曲折了。小奴告诉了小七,小七告诉了我。别生气,小奴也是希望我能帮忙想想办法。”
“我怎么会生气,只是,其实我也挺伤脑筋的。”难道我就不想师兄吗?
“仙女姐姐为什么要嫁给那个恶叔叔?”虎子在一旁一边吃瓜果,一边语无伦次地说。
“虎子,”我有点不高兴地说:“不能再叫他恶叔叔了,你看他对你多好,只要你一哭,他什么都依你了,而且他对姐姐也很好,所以姐姐才嫁给他的,懂吗?”看着他似懂非懂的眼神,我继续说:“等虎子将来长大了,也会碰到一个对你,而你也对她好的姑娘,到时候你们也会跟姐姐和他一样,成亲的。知道吗?”
“那湘湘姐姐呢?没有人对她很好吗?”那小子又一脸欠扁的样子。
“虎子。”我不安地看了下湘湘,看她没在意才安心些:“大人的事情,你还不懂。”
“湘湘姐姐好可怜,那这样吧,在我没有娘子前,我就对湘湘姐姐好。”他非常认真地说。
“好啊,那虎子从今天起,好好陪陪湘湘姐姐好不好?”湘湘顺着他的话问,朝我眨了眨眼睛。
“嗯,好,等我将来娶了娘子了,我也让她对你好。”
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只有五岁大的虎子竟然那么遵守诺言,从那天起,不再粘着我,而是对湘湘寸步不离。
13
“我真的太感谢大嫂了,多亏她啊,否则在这么寒冷的夜里,再睡在太师椅上,我非冻死不可。”师兄抱着我,满足地闭上眼睛,自从他知道湘湘留下了虎子后,就差没感激涕零了。
“是啊,真的越来越冷了,虎子衣裳单薄,明儿应该带他去添置些衣裳。”我若有所思地说。
“子晴。”师兄不悦地开口:“好不容易他把你还给我了,你能不能多关心我一点。”
“好啦,好啦,我知道。对不起,这阶段冷落你了。”我终于把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好像还瘦了不少。”
“你才知道啊。”他哇哇大叫:“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能不瘦吗?”
“那我明天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我好笑地看看他,怎么觉得他越来越象孩子。
“我们?”黑夜里,师兄蹙了蹙眉头。
“是啊,还有虎子,我发现他还真是个孩子,净吃甜的,看来应该多注意下,要不该长蛀牙了。”我的嘴角荡起一抹笑容。
“于子晴,我不喜欢吃甜的。”师兄恨恨地说,转过身,不再看我。
“小气鬼,生气啦?”我从背后抱上他。
“哼。”他竟然不给我面子冷哼出声。
“难道你吃醋了?”我调皮的手来到他的腰间。
“你明明知道的。”他闷闷地出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小孩子,即使他很多时候有些不讲道理。可是我挺喜欢被一个人这样在乎着,黏糊着,这让我觉得他需要我。”
“我也需要你!”师兄翻过身,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一样,你是大人了。”我推推他,笑道。
“那我们自己生一个。”他欺压过来,将我局限在床板和他之间。
“嗯,顺其自然,好不好?”在这我才17岁,说起要孩子,似乎又太早了。
“好,顺其自然。”话音刚落,师兄就压上来了。
清晨,我们两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我躲在他的怀抱里,想着昨夜他吃惊的眼神。
师兄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复摸着左肩上的痣。“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人。”他责怪自己,知道了她和季玲珑是同一个人以后,仍然没有想到她就是跟自己一夜春宵的女人。
“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他有点抱歉,对于子晴,昨夜他似乎有些索求无度了。也许是因为害怕失去她,也许是因为失而复得。“你看‘玉玲珑’?”师兄忽然吃惊地说。
我低头一看,脖子上的玉佩缓缓地散发着雾气。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他吃惊地抱紧了我。
“原来这个玉佩就是‘玉玲珑’啊,什么传说?”我好奇地问他,却也感动他竟然早早之前就将玉佩送给了我。
“‘玉玲珑’是一对的,一块在我这,一块在大哥那,那块应该也已经作为聘礼送给大嫂了。传说只要是玉佩真正的主人,玉佩就会散发出热量。而且,两块玉佩一旦相距10米内,就会发出声响。我主要是想告诉你,今天我终于可以肯定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缘分了。看来你跑也跑不掉了。”他如释重负地将我锁进怀里,吮吸着我的锁骨。
“言过其实了吧,有那么神奇吗?”我的话在他的进攻下,越来越小声。
“乖,别说话,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他埋在我胸前,口齿不清地说。
可怜木衣和小奴,一直在门外守到日上三竿。两个人都涨红了脸。
14
一个多月后,昊天娉婷带着虎子离开“风云堡”,回秦遥世家过年。大伙依依不舍地送别他们。
“湘湘,”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我的心就疼了。那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跟虎子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但是在昊天的请求下,我们都同意了让他们收虎子做义子,只因为娉婷姐无法生育,最主要的是虎子也很粘娉婷姐,开口闭口地喊她“美女娘”,那小子真的很喜欢美女。
“子晴,我也好喜欢虎子。”她趴在我的肩膀上,哭红了双眼。
“湘湘。”我拍着她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注意到大哥一直看着湘湘。
“对啊,湘湘别这样,再不久,子晴就生了,到时候我们堡里又有小孩子了。”师兄倒是不痛不痒地说。
“师兄。”我瞪他,胡言乱语什么?
“子晴,真的吗?你有啦?”湘湘破涕为笑。
“二夫人,您有身孕啦。”梁妈也乐得笑开了花。
“没有啦,别听他瞎说。”我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下。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嘛。”他不介意地嘟囔。
结果在湘湘和梁妈的坚持下,师兄替我把脉检查身体。
“怎么样?怎么样?”她们两迫不及待地追问。
师兄却一脸该死的沉静。
“不用检查了,不可能。”我抽回手,说,上个月葵水挺正常的,怎么可能。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已经有身孕了。”他盯着我,一脸正经。
“真的啊,太好了。”
“太好了。”
“哇,这下可好了。”
……
“拜托你,正经点好不好,这种事也拿来开玩笑。”我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对师父的侮辱知道吗?我堂堂赛神仙的入室弟子,怎么会连这都看错。”师兄不服气地双手叉腰。
“你说真的?”顾不上一屋子的女人,我抓住他就狂吼。
“千真万确。你别乱激动。”师兄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在床沿坐下。
“啊,真的是太好了。”他一放下我,自己就满屋子手舞足蹈,全然不顾形象。
我的手摸上肚子,慢慢笑开,这怎么可能呢?
——————画蛇添足这一卷看得是不是快要吐血了,别郁闷,快结局了————————
15
怀孕后,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常常感觉到力不从心,甚至脾气都坏了许多,自怨自艾不说,还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冲着师兄发火。希望他放下堡里的工作时刻陪着我,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又充满了排斥,即使他想尽办法哄我也于事无补。日子一直在磕磕碰碰中度过,直到怀孕后的第三个月。
看着桌子上一盅盅的补品,心里没来由地郁闷。每天吃吃吃,真的烦死人了。我捏紧了拳头,极力控制自己千万不要发火,不要把眼前的桌子掀了,这些都是湘湘和梁妈的心意。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的瞳孔都即将冒烟。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砸了这些东西,讨厌这里所有的一切……
转眼间,屋子里一片狼藉。小奴冲进来的那一刻,我正疯狂地扯着窗幔,看着它在我面前变得支离破碎,心里才稍微有了一点点的快感。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小奴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我,就是哭。
我满意地吐了口气,下一秒却又失去理智一般推开了小奴,朝她吼:“离我远点,你算什么东西!”说完就横冲直撞。
一路上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推翻了多少盆栽,我却控制不了自己,只沉浸在做一只无头苍蝇的快感里。
“子晴。”耳边响起师兄震耳欲聋的声音,他毫不怜惜地从背后扯过我的身子,愤怒地看着我,“昨夜闹了一宿,还不够吗?”
“师兄,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令人害怕,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晕倒在他怀里,耗尽了全身力气。
“子晴!”子扬又爱又恨地看着怀里的女人。他完全糊涂了,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顷刻间由那么狰狞的面孔变得那么的楚楚可怜。
“啊,小姐……”匆匆赶到的小奴惊讶地冲到子晴的身边。她的裙子上都是血。
“子晴。”子扬也快崩溃了,横着抱起她直奔厢房。
检查完子晴的身体,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他们的孩子没了,子晴流产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怪谁,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还是怪小奴没有看好她,或是该怪子晴扼杀了那个小生命。总之,他的心特别的乱,乱到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是不懂得流。他很想陪在子晴身边,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所以最终选择了离开。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来想想这件事。这几个月来,两人过得实在是太痛苦了。为什么在怀了孩子以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完全变了。
没有人知道二堡主去了哪儿,也没有人知道子晴去了哪儿。子晴只在床上休息了一天,就离开风云堡了。两人失踪前后相差不到一天的时间。
16
接到下人来报,秦昊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迷惑地看着一旁和虎子玩得不亦乐乎地娉婷说:“于姑娘怎么会来?”
“子晴来了?真的吗?走,我们去迎她。”娉婷倒是一脸的喜悦,牵着虎子胖嘟嘟的小手,挽过昊天的手臂,就往外走,她幸福满满地说:“如今你应该尊称人家一声云夫人了,还于姑娘呢?”
昊天却是一肚子的不解,今儿个眼皮一直跳,不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吧?
“子晴!”娉婷几乎是抛下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用难得高亢的声音小跑到子晴身边的。
“秦庄主,秦夫人。”子晴倒是拘谨,颔首冲他们笑笑。
“才几个月不见,怎么这般生分?”娉婷笑着问,“子扬呢?”她四下张望,却迷惑没有看到子扬的影子。
“他在堡里。”子晴有点不自在,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昊天瞧,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娉婷收起了笑容,回头看了昊天一眼,转而问她。
此时的昊天倒是一身没来由的不自在,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她好像不想多说什么,拉了拉肩上的包袱。
“看我!”娉婷回头对昊天笑笑说,“都忘了先招呼你休息下。这一路,累坏了吧?”她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带着子晴进屋。
虎子扯扯身边的男人说:“英俊爹,为什么晴姐姐都没有看到我?”
昊天笑笑,摸着他的脑袋瓜说:“因为你太矮了。”
“哼,等再过十年,我就比你高了。”虎子不服气地撅着嘴巴,跟上他的美女娘。
昊天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发扩大。想必风云堡出了什么事了,否则她怎么会只身一人前来千里迢迢之外的秦遥世家。
一进厢房,子晴就抱着娉婷哭泣不已,搞得一向以小男子汉自居的虎子裹足不前。
“妹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姐姐说说。”娉婷忧着一张脸,扶着她起伏不定的肩膀,拍着她的背,紧张万分。
“师兄,”子晴抽泣着说:“师兄不要我了。他,他抛弃我了!”
“什么?”娉婷错愕地开口,这怎么可能呢?当初他有多喜欢子晴,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子晴看了娉婷一眼说:“因为我流产了,所以他,所以他,嫌弃我了。”子晴一边哭,一边说,眼泪啪哒啪哒地往下掉。
娉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思维好像停顿了,久久才说了句非常滞后的话:“你怀孕了?”
“嗯,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了。”子晴点点头,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下,看了她一眼说:“难道没能为丈夫孕育子嗣真的是那么天大的过错吗?”
娉婷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一紧,顿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支撑着自己的意志力问:“你是不是误会他了?”
“没有。”子晴斩钉截铁地说:“从我流产那一刻开始,他没有看过我一眼。我知道他一直都非常渴望有个孩子。”说着说着,她又抽泣起来:“可是,可是流产也不是我的错啊,大夫还说,我的身子太弱,短期内不适合怀孕。”
娉婷的身子抖了一下,扶着床柱坐下,说:“他是有什么事急着处理吧?”
“没有,我亲耳听到大哥说,让他放下所有的事,好好照顾我。结果他迫不及待离我而去。娉婷姐,为什么男人都这样啊?他喜欢孩子他可以明白跟我说啊,我不反对他三妻四妾,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男人变心怎么会如此地快!”
17
躺在床上,娉婷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子晴刚才的话?没能孕育子嗣真的是天大的罪过,男人变心如此地快,如此地快,三妻四妾三妻四妾三妻四妾……唉
“怎么了?”昊天睡眼惺忪,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娉婷问。
“没事。”她尴尬地笑笑,“对不起,吵醒你了。”
“真的没事吗?”昊天凑到她的脸庞面前,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又问:“你是不是有心事,傍晚用膳我就发现你吃得极少。”
“没有,只是在想子扬他们夫妻的事。”娉婷知道昊天的个性,他不问就罢,一问就一定要有个回答。
昊天失笑,摸上她的脸庞说:“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昊天,”娉婷偏转身子,面对面非常严肃地问他:“你说,子扬真的像子晴说的那样无情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想他一时肯定是难以接受的,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其实昊天了解子扬的性格,想必他这次是真的受伤了才会躲起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责怪子晴,她才是受伤最深的一个才对,母子连心不是?
娉婷不再说话,她真的特别想问他:你是否也很在意亲生血脉?是否终有一天你也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是否不远的将来你会三妻四妾?是否…………可是她没有勇气问出口。她害怕自己听到肯定的答案,也害怕昊天为了安慰她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谁不想要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呢?
“傻瓜,别想了,明儿还得早起呢。”昊天忍不住拍拍她的脸颊。他爱极了眼前这个温柔娴熟的女人,她的美貌固然令人迷恋,可最最吸引他的还是她的善良体贴。
“我觉得子晴真的好可怜,你帮帮她吧。”娉婷的眼中又流露出了不忍,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毫不掩饰她此刻的忧心。
“我?我能帮她什么?”怎么说,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要他去安慰开导一个姑娘家啊,于理不合啊这。
“子扬跟你感情那么好,你劝劝他!”
“这个我自然知道,刚我已经修书前往风云堡了。想必子晴姑娘此次是离家出走,堡里早已乱作一团,我当然得支会一声,只是暂时别让她知道,否则我担心不等子扬前来,她就离开这了。”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他有自己的私心,同情子晴是一回事,但他不希望他们两人的事影响到娉婷关于孩子的看法,打乱他们目前和气一团的现状,所以当他一听说小两口的争吵是因为孩子的事情,他内心就警铃大作了,自私地巴不得子晴立马消失。
娉婷终于笑了,抱着他的手臂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昊天无奈地摇着头说:“现在肯好好睡觉了吗?”
“嗯。”说罢娉婷乖乖闭上眼睛,她决定暂时不烦恼那些事了,眼前是先帮助那小两口度过难关,至于自己的事,晚些再说吧。
昊天动作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子,在她平稳有节奏的呼吸声中摇着头合上眼睑。
18
天不从人愿,子扬并没有像昊天想的那样,一接到信就赶去秦遥世家。事实上,连堡里的人也找不到这位二堡主,不清楚他此刻云游到了哪个地方。经过再三思量,飞扬只有拜托他的白谱师叔亲自跑一趟了。知晓一切原委后,赛神仙一直皱着眉头,二话不说就启程上路了。现在的孩子真是让人不放心。
待在秦遥世家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子晴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也跟娉婷成了无所不谈的闺中密友。她总说将来要生个像虎子一样聪明可爱的孩子。虎子开始上学堂,不再缠着她们玩了。
“娉婷姐,昊天大哥在忙什么?怎么都没有看到他。”子晴亲密地挽着娉婷的手臂,穿过花园,一路赏花品茗。
“他啊,在处理之前积压下来的文案,都怪我,身体一直不好,帮不了他不说,还总是拖累他。”娉婷偏转头,看着子晴温柔地笑了。上次离开秦遥世家太久了,以致于回来后昊天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通宵达旦处理事务。
子晴站定脚步,很认真地说:“你千万别这么想,你们是夫妻啊。”下一秒,她却又神情哀伤,眼神飘忽,自怨自艾地说:“我和师兄曾经也是美好的,谁知他变得那么快。男人总是把子嗣看得比枕边人重要。唉……”
娉婷没有说话,子晴无心的话让她又一次心如刀割。没办法生儿育女已经使她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如今却又一次次被人提起。其实她理解子晴,她何尝没有体会过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公公婆婆在世的时候,不只一次提过给昊天纳妾,他们两人都同意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如今虽说时过境迁,他们也有了虎子,可毕竟他跟昊天没有血缘关系,想必他也是渴望有个亲生骨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娉婷姐,你在想什么?”子晴晃了晃她的手臂。
她猛地一抖,全身发凉,尴尬地说:“没事,只是忽然有点不舒服,许是花园的风太大了吧,有些冷。”
“那你还是快点回屋休息吧,我自己逛逛好了,今儿天气挺好,我一个人走走,没事,不用陪我了。”
“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娉婷已经感觉到自己摇摇欲坠了,所以迫切想要回房,她的丫头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子晴喃喃自语道:“她的身体果然是很差啊,现在正值盛夏,她竟然说冷。”她抬头眯着眼看看艳阳高照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昊天大哥平日里照顾她病怏怏的身体,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为什么大家感情的路都走得这么曲折,是走错了吧?是选择错了吧?
19
昊天在书房里喝着闷酒,醉得一塌糊涂。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哄娉婷了。她的疑心越来越重,不是自怨自艾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就是口是心非地说着要帮他纳妾的事情。当初之所以答应父母纳妾也是为了安老人家的心,事实上他真的无心纳妾。偏偏最近娉婷总是旧事重提。不理她吧,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看了让人心疼。理她吧,又不知道怎么跟她沟通。这两天已经发展到夜夜到虎子那睡了。碰了两次壁,他也着实有点累了。子扬啊子扬,我真是被你害死了,你这是向我讨债来了是吧?一脸的苦笑,他一饮而尽杯中酒。
“娉婷姐?”书房外响起子晴的声音。不一会,她推门而入:“秦当家,娉婷姐不在这儿吗?我刚上你们屋找她,没见到人。”
“她在虎子那。”昊天出于礼貌,硬撑着一点理智回答她。
“秦当家,你和娉婷姐是不是吵架了?”子晴担忧地朝他走去说:“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我今儿看她脸色也不好。”
昊天愁着一张脸说:“没事,就喝点酒。”出于礼貌,他应该起身,可是他已经有点踉跄了。
“哦,我睡不着,想着娉婷姐跟你在这,所以过来找本书看看。”子晴不介意地笑下,迳自朝书架那走去。
“这书可以借给我看看吗?”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问。
“可以。”昊天有些眼冒金星了。
“你能帮我拿下最上面那本吗?”子晴吐着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够高。”
“哦,好。”昊天很想发火,又克制着自己,就想着赶紧打发她走。
昊天摸着走到书架边上,取下书,递给她。
“谢谢!”子晴灿烂地笑了,说:“那我先走了。”
谁知一个步伐还没迈出去,就跌倒了,她害怕地惊叫出声。下一秒,昊天也倒了下来,直接压在她身上。天啊,原来他踩到了子晴的裙子。
暧昧的烛光,醉醺醺的男人,穿着单薄睡裙的性感女人。那个女人因为害怕,紧紧抓着那个男人的衣裳,一个喝红了脸,一个羞红了脸。忽然,昊天吻上了身下的那张脸。
门外,娉婷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捂着胸口,跑开了。
“唔,走开,你走开!你喝醉了!”子晴奋力推开了昊天,几经努力终于爬了起来。书都没拿就跑了。
昊天一个翻身,直接睡在了地板上。
20
第二天天刚亮,子晴去跟娉婷告别,却死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娉婷心如刀割,却又不好挑明,左右为难。只好找各种理由先将她留下,等风云堡的人到了再作打算。但不论怎么样,昊天和娉婷的间隙越来越大。
子晴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子,隔天发现昊天那晚确实是喝醉了,她也就当梦一场了。在秦遥世家的这些日子里,她不遗余力地帮昊天出谋划策,甚至将风云堡此前实施的新账目管理的方式依葫芦画瓢告知了昊天,大大减轻了他的工作量,让他能有多一些时间陪娉婷。
“秦大哥,怎么还不歇着?”子晴笑靥如花,这些天,想开了很多,人也开朗了许多。
“不急。”昊天埋头苦作,不是因为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娉婷,所以宁愿选择一个人待着,总比永无休止争吵强。
“你们吵架了是吗?”子晴试探性地问。
昊天沉默。
“把这个送给她吧。”子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说:“前两天我们上街,我看她挺喜欢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没买。今儿我出了趟门,看到就买了,你送给她,就说你买的。”
“没必要。”昊天死鸭子嘴硬,逞强。
“秦大哥,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们,一直都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路相互扶持过来了,不是吗?”
昊天沉默不语。
“快去吧,她在虎子那,还没歇息。”子晴笑着退出了书房。
果然,第二天,子晴就在娉婷脸上看到了笑容,还有她手里的手绢。
子晴坐在一脸幸福的女人对面说:“娉婷姐,这手绢好漂亮。”
娉婷笑着,默默看着手绢,竟然红了脸。
子晴身旁的小丫头忍不住插嘴说:“子晴姑娘昨儿也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夫人和姑娘的眼光竟然这么像。”
“青儿,不得多嘴。”子晴回头,瞪了她一眼。对在场的两丫头说:“你们先下去。”
看着子晴不自在的眼神,欲盖弥彰的脸,娉婷了解了一切。她紧紧地捏着手绢,寒了心,落了泪。
子晴着急地上前说:“娉婷姐,对不起!”
“这手绢是你买的?”她淡淡地问。
“是。”子晴咬着嘴唇,点了头。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是想问为什么手绢在昊天那,还是想问为什么她要介入他们两人之中。
子晴不说话。
这样更糟糕,娉婷出于女性的敏感多疑,想了太多太多。
理所当然,这件事最终的受害者,还是昊天。
心情不好的男人,难免夜不归宿,甚至宿醉。子晴姑娘的一片好心反而做了坏事,将两人推得更远。欲哭无泪!
21
“师父?”子晴在秦遥世家的会客大厅里看到白谱的那一霎那,有的只有害怕。
“你怎么又那么任性?”白谱不悦地扬眉,他也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给她脸色看,但是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他确实有理由生气。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子晴背对身,不说话。
“你在这也叨唠许久了,尽快陪我离开,到塞外去。”
“塞外?”子晴皱起了眉头,问:“去那做什么?”
“你忘了吗?”白谱说:“我有个远亲在那,最近在研制一种忘情水,喝了能令人忘掉此前的爱人。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很感兴趣,非要跟着去看看,怎么忘了?”
“当然没忘了。”子晴笑着说:“那么久没听你提起,还以为你忘了呢。”
“贫嘴,收拾下,即刻启程,赶到那的时候,大概那药也研制成功了。”白谱看向娉婷说:“此次行程安排较为紧凑,就不在此多留了,请向秦当家说明,改日再登门。”
“师父不可这么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担当不起。”娉婷的表情柔柔的,看向子晴的眼神却格外复杂。
“师父,我们怎么这么赶?”子晴朝娉婷挥手告别,却撅着嘴说:“都还没跟秦大哥说一声呢。”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必须马不停蹄到那儿,听说那药甚是稀奇,如若没能在出炉的七七四十九天让人服下,就失去药效了。从这儿出发,多则20天,少则18天,你说我们赶不赶?”
“是吗?那我们快点。”子晴一听,勒紧缰绳,扬长而去。
白谱远远地看着她,若有所思。
子扬在外漂泊了几个月,回到堡里的时候,看了师父留的书信,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塞外。信上说,他一直寻找的女孩就在塞外。子扬简直糊涂了,他寻找的女孩不正是子晴吗?为什么她会在塞外?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有反省自己,有苛责她人,最终决定回来面对问题。她要问清楚子晴,为什么能气势汹汹地告诉他,她根本不喜欢他!
22
广阔无垠的黄土地,一片苍凉。天边袅袅升起的炊烟,傍晚外族人手边饮水的瘦马,大雁飞鸣,别有一番意境。子扬勒紧了缰绳,策马狂奔,必须在日落之前找到寄宿的人家。
好不容易靠近袅袅炊烟的地方,他不禁叹了口气,这里不是普通的破败。也许是天灾也许是人祸,想来原本是一片祥和的地方早已残旧不堪。道路的两旁是破屋,是枯树,偶尔有乌鸦刺耳的叫声,整个天地一片昏暗。牵着马,他四下搜索可能的人家。
忽然,几声悦耳的铃铛响起,他抬起头,眯着眼睛,往声源处望去。伴随着铃铛的声音,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身白衣,蒙着面纱,款款走来。裸露的单肩,铃铛的腰带,细嫩的玉足,致命地性感。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女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你好!”
子扬愣了下,不解地皱了下眉头,却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说:“你好!”
女子伸出手,摸了摸子扬的马,缓缓地说:“我叫凌丫丫。”
他点点头,表示知晓,牵起马,就走了。
“记得在岔路口那往左走。”女子高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子扬头也不回去走,马儿却频频回头,也许它喜欢上了那个蒙面的女子。他却忽然疯狂地想念起子晴来,她总是调皮地挽着他的手臂,笑着问他:“师父住的山上是不是鸟不下蛋鸡不拉屎?”她形容的应该是这个地方才对吧?只是要去哪儿找师父呢?
岔路口处,他的心一再告诫自己,往右走,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地跟着马儿向左走。也罢,就去看看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马蹄声响起,他回头,马上是那个奇怪的女子。
“你怎么走那么慢?”她还是笑,马背上,她弯下身子,眉如弯月,眼若星尘,迷人的脸部线条,若隐若现的轮廓,增添了一种神秘的美感。但是,他总觉得,她的笑靥里隐藏着深深的忧伤。
子扬扯了下嘴角说:“姑娘,我好像不认识你。”这个女子会不会太过热情了?
她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毛,坐直身子说:“师兄,我在前面的山洞等你。”说完,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师兄?子扬完全糊涂了,只有子晴会这么叫他,难道子晴和她在一起?顾不上多想,他利索地上了马。
夕阳下,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站在那等着他,她的身边竟然是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看着他,难得和蔼地对他说:“为师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从今往后,忘了子晴,重新开始。”
“我不明白。”子扬傻傻地摇了摇头。
“子扬,想必子晴的来历你是清楚的。”白谱双手交叉,叹了口气说:“因为怀孕,她的身体一天天虚弱,谁也没有想到,季玲珑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这也就是她性情大变的真实原因。最终,她流产了,耗尽元气,从那一刻起,于子晴又完完全全变成了季玲珑,她去了秦遥世家,目的就是秦昊天。”
“不,这怎么可能?”子扬听不下去了,他冲到白谱跟前,抓着他的手臂,瞪大眼睛问:“子晴呢,子晴去了哪儿?”他又猛地抓住那个女子说:“你是子晴对不对?”
白衣女子看了白谱一眼,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她朝子扬点了点头,拿出了脖子上的“玉玲珑”。
子扬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泪如雨下。不管多荒唐,他不想去求证什么,他只要子晴活着,只要子晴还留在她身边,宁愿就这样骗自己一辈子。
白谱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子晴已死,如今陪在子扬身边的是凌丫丫。季玲珑的事情早在他到达秦遥世家的时候就已经跟秦当家挑明了,他找借口带走玲珑,就是为了不想造成更大的悲剧,如今,玲珑的肉身已毁,但愿她能重新投胎,做个好人。
————————这个结局一出,相信会被读者骂死,请见谅啊,也许我会弄个番外篇什么的。目前会全心投入《抓媒婆上轿》的写作中——————————
22大结局
广阔无垠的黄土地,一片苍凉。天边袅袅升起的炊烟,傍晚外族人手边饮水的瘦马,大雁飞鸣,别有一番意境。子扬勒紧了缰绳,策马狂奔,必须在日落之前找到寄宿的人家。
好不容易靠近袅袅炊烟的地方,他不禁叹了口气,这里不是普通的破败。也许是天灾也许是人祸,想来原本是一片祥和的地方早已残旧不堪。道路的两旁是破屋,是枯树,偶尔有乌鸦刺耳的叫声,整个天地一片昏暗。牵着马,他四下搜索可能的人家。
忽然,几声悦耳的铃铛响起,他抬起头,眯着眼睛,往声源处望去。伴随着铃铛的声音,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身白衣,蒙着面纱,款款走来。裸露的单肩,铃铛的腰带,细嫩的玉足,致命地性感。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女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你好!”
子扬愣了下,不解地皱了下眉头,却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说:“你好!”
女子伸出手,摸了摸子扬的马,缓缓地说:“我叫凌丫丫。”
他点点头,表示知晓,牵起马,就走了。
“记得在岔路口那往左走。”女子高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子扬头也不回去走,马儿却频频回头,也许它喜欢上了那个蒙面的女子。他却忽然疯狂地想念起子晴来,她总是调皮地挽着他的手臂,笑着问他:“师父住的山上是不是鸟不下蛋鸡不拉屎?”她形容的应该是这个地方才对吧?只是要去哪儿找师父呢?
岔路口处,他的心一再告诫自己,往右走,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地跟着马儿向左走。也罢,就去看看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马蹄声响起,他回头,马上是那个奇怪的女子。
“你怎么走那么慢?”她还是笑,马背上,她弯下身子,眉如弯月,眼若星尘,迷人的脸部线条,若隐若现的轮廓,增添了一种神秘的美感。但是,他总觉得,她的笑靥里隐藏着深深的忧伤。
子扬扯了下嘴角说:“姑娘,我好像不认识你。”这个女子会不会太过热情了?
她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毛,坐直身子说:“师兄,我在前面的山洞等你。”说完,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师兄?子扬完全糊涂了,只有子晴会这么叫他,难道子晴和她在一起?顾不上多想,他利索地上了马。
夕阳下,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站在那等着他,她的身边竟然是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看着他,难得和蔼地对他说:“为师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从今往后,忘了子晴,重新开始。”
“我不明白。”子扬傻傻地摇了摇头。
“子扬,想必子晴的来历你是清楚的。”白谱双手交叉,叹了口气说:“因为怀孕,她的身体一天天虚弱,谁也没有想到,季玲珑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这也就是她性情大变的真实原因。最终,她流产了,耗尽元气,从那一刻起,于子晴又完完全全变成了季玲珑,她去了秦遥世家,目的就是秦昊天。”
“不,这怎么可能?”子扬听不下去了,他冲到白谱跟前,抓着他的手臂,瞪大眼睛问:“子晴呢,子晴去了哪儿?”他又猛地抓住那个女子说:“你是子晴对不对?”
白衣女子看了白谱一眼,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她朝子扬点了点头,拿出了脖子上的“玉玲珑”。
子扬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泪如雨下。不管多荒唐,他不想去求证什么,他只要子晴活着,只要子晴还留在她身边,宁愿就这样骗自己一辈子。
白谱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子晴已死,如今陪在子扬身边的是凌丫丫。季玲珑的事情早在他到达秦遥世家的时候就已经跟秦当家挑明了,他找借口带走玲珑,就是为了不想造成更大的悲剧,如今,玲珑的肉身已毁,但愿她能重新投胎,做个好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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