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偷得浮生
夜里贪图凉快,空调温度调得太低,导致第二天早上直接被冻醒。枝縻不在,我套了条棉质的连衣裙姗姗起床,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推门出去,顿觉阳光无限好。
伸着懒腰踱步到院子里,漠常正身手矫健地舞着刀。
“漠常,早啊。”见到他练武,我也扭扭胳膊动动腿。
“小蓠,早。”漠常面上一兴奋,挥着刀向我冲过来,“快来看看我的新武器!”他大喇喇地直接把刀伸到我眼前,我惊了一下,瞪他一眼,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反而又抬了抬手,刀背都快碰到我鼻尖了。我叹口气,打起精神欣赏新武器。
武器还是那把大刀,不过形状好像和映像中的不太一样,我仔细一瞧,刀面上加了一道血槽,刀刃也重新打磨过了,唯一不变的是通体犹如永夜般浓厚的墨色,仿佛能吞噬一切。
“怎么样,帅气吧?”漠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嗯,挺好的。”我把刀推回去,想必昨天他待在武器研究所里肯定乐得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怎么没让他们给你镶嵌点宝石什么的?”
漠常收刀,“他们本来想啊,可是被我拒绝了。我又不是姑娘家,要那玩意儿做啥?”
我闻言一脸痛心疾首,“你不要我要啊!”猎人协会财大气粗,宝石肯定是品级最高的,随便搞一块我就发达了。
“那你直接管他们拿不就得了。”
“我……脸皮薄嘛。”我偷瞄漠常一眼,见他表情一僵,趁着嘲讽的话还未脱口,我忙转移话题,“对了,柳絮他们的武器不都是直接幻化出来的吗?你的怎么不是?”
漠常紧了紧绑在身上固定刀鞘的皮绳,说:“武器么,当然时要这样的才实在。”
我点头附议,漠常随后同我说了他昨晚和雷池在榔榆群岛酣畅淋漓地干了一架的过程,我听完后感慨幸亏有结界师随行限制了他们的活动范围,把破坏降到了最低,不然等我们去时,Qī.shū.ωǎng.想必自然景色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了。
暑气渐盛,我躲到走廊里又和漠常侃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你饿吗?”
我愣了一下,“呃,有点。”今天房里不知为何没有包子,“怎么,你把我的早饭吃了?”
“当然不是。枝縻说你起得晚,包子豆浆凉了不好吃,搁我那儿温着呢。”漠常说,“我去给你拿过来?”
最近大家都挺体贴的嘛,我笑着摆摆手道:“不用,我去你房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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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随口问枝縻去哪儿了,漠常答曰商谈大事去了。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在旧宅里东摸西摸,日上三竿时摸进了香气四溢的厨房。
挡不住食物的诱惑,况且离午餐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蹑手蹑脚地溜进配送间。可我显然没有潜入的天赋,还未站直就被发现了,“嘿。”洪亮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哪儿来的小馋猫啊?”
我讪讪抬起头,说话的是一个带着高帽子的厨师,大概四十多岁,又矮又胖,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坐在一只纤细的高脚凳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橡皮泥插在牙签上,异常可笑。
“噗嗤。”我没憋住,脆生生笑出来,胖厨师听了也不恼,灵活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围着我转了一圈,色咪咪地摸着下巴说:“嗯……身材比你妈好。木槿她太瘦,小姑娘还是有点肉比较好。”
对,母亲一贯瘦弱,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难道枝縻张了榜,上书:吃货逆袭,各部门小心?
“很奇怪吗?”胖厨师一脸理所当然,“现在协会里谁不知道你啊,枝家的宝贝,族长的心头肉嘛……”
我怒,“谁?是谁诽谤我?”还取了个这么矫情的名字。
胖厨师跳回了椅子上,悠闲地转着圈,“怎么了?都睡一起了还害臊啥?”
“谁规定了睡一起就不能害臊?……啊呸,我是说谁规定了睡一起就偏要那啥啥啥的?”
胖厨师但笑不语,而且笑得很有内涵。我扶额叹气,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小馋猫,想吃点啥?”大概逗弄我让胖厨师身心舒坦,他主动摆出招待我的样子,“顺便提一句,我是这里的主厨,我叫庞滋。”
“庞师傅好。”主厨开口,食物招手,我眉开眼笑,掰着手指头说,“我要吃烤鸡烤鸭烤羊肉、带鱼黄鱼三文鱼、馄饨水饺小圆子……”
“打住,你是饿了几天没吃饭吗?”庞师傅擦汗。
我“嘿嘿”一笑,“我随便说说,你别紧张嘛。”
庞师傅严肃道:“我当然紧张,你万一吃坏了,我会被枝族长追杀至死的!”
我默然,同样严肃地说:“庞师傅,我发现你很八卦。”
“这就叫八卦?我八卦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那不如给我见识一下?”
“好!”
一拍即合,我搬了个小板凳,边吃东西边听庞师傅八卦。
庞师傅不愧为八卦界的翘楚,被八对象从隔壁大婶家的小黄狗一直晋级到猎人协会会长,其内容之精彩让我怀疑他那三尺腰围的肚子里填充的不是脂肪,而是八卦。
当然,八卦也不全是黄金档言情剧的内容。
庞师傅说猎人协会其实有过第七任会长,那个人是索爷从小一手培养的。五年前,这人正式即位,新手上任,索爷在副位扶植一年,期满后索爷退职养老,不理世事。谁料这位会长远没有索爷老练,他的保镖被血族买通,供出了他的行踪,引走了所有防卫,堂堂猎人协会会长最后居然暴尸街头。
不到一年时间,索爷再次回归会长之位,转眼又是三年。
我在离开厨房去冰洞的路上一直在想,也许痛失爱徒的刺激正是索爷逐渐变得阴狠的一条导火索。
去冰洞的训练场磨练了一下身手;抓了几个行动组队员过过招;与大叔大婶们插科打诨,再次出洞的时候,又到了吃饭时间。
清闲又充实的日子过了两天,这两天里唯独在晚上睡觉时能碰到枝縻,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第三天早晨,明严准时把法阵图交了出来,虽然他努力表现出为了我们鞠躬尽瘁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但依旧红润光泽的脸色出卖了他,倒是云澈一脸困倦,大概没少被他师父剥削。
慰问了澈儿,拒绝的明严,向荆姨告别后,我提着搜刮来的战利品回禾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