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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正面交锋

《《被咬了以后》》

蓦地,铁门被一阵妖风吹开了又迅速合上,一个黑影在门口一晃就飘了进来,“在聊什么,我可爱的小姐们?”

樟茹猛一扭头,“漠大人。”立刻卑躬屈膝。

这人是漠枫?

我不由得精神一凛,凝神打量他。

狭长的吊睛眼,瞳孔是深蓝色的,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垂到腰际的银灰色长发随意披散,猛一看也倒是颇为俊美惊艳,冷冰冰的模样和枝縻如出一辙,可惜,我怎么瞅都觉得他长着一张刻薄阴戾的脸。

“漠大人,您怎么来了?”樟茹一脸崇敬地仰望漠枫。

漠枫轻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当然是来看你,我亲爱的公主。”

“漠大人……”樟茹娇羞地别开视线,不安地搓弄着衣角。

漠枫轻笑一声放开了她,击了下掌,“啪”地一声,一只蝙蝠凭空出现,“带她回去吧,枝縻还在等着她呢。”

蝙蝠扑腾着翅膀朝外飞去,樟茹兴高采烈地紧随其后。

待铁门“嘎吱”一声合上,漠枫优雅地理了理衣服,扬手一招,角落里飞来一张高背椅子,他施施然坐下,慵懒地靠着扶手,单手支着下巴,说:“好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还附送一个白眼,漠枫饶有兴趣地打量我,把玩着发梢开口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把樟茹派去枝縻那儿做什么?”(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掀了掀眼皮,不屑道,“就她这副精神不正常的模样,除了当雕塑还能做什么?”

“呵,这你就小看她了。”漠枫摇了摇食指,“她能做很多事情,比如说,鸳鸯戏水……比如说,颠鸾倒凤。”

我闻言无动于衷,枝縻会把樟茹错认成我?怎么可能!

我又白了他一眼,且不说枝縻,“你把樟茹当什么了?”

“一个有用的棋子。”漠枫毫不避讳地说,“况且她心高气傲,又一直渴望被人需要,我完全是在成全她。”

“哼,你还真是善良。”

“谢谢夸奖。”

我深觉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遂别过头闭目养神,漠枫却不放过我,“你不相信樟茹会成功?”

“是我太天真还是你太天真了?”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漠枫,你是在试探我吗?樟茹成不成功根本无所谓吧?你怎么会把宝押在一个神经病身上……”

“哦?那你倒说说我把你抓来有什么目的?”漠枫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的目的我哪儿知道?”开玩笑,我干嘛要说?猜中了没有奖励,猜错了反而给他拓展了思路,我才不给你占便宜。

“不说?那我说吧。”漠枫当真一条一条数给我听,“第一,樟茹现在浑身都是毒,如果枝縻没有认出她不是你,那么只要一个把持不住,我保证他像摩迦迪兽那样,立刻昏睡。第二,同样建立在他把她当做你的基础上,但是他发现她带毒了,会不会因此产生间隙?造成误会?惹来混乱?我乐意试探一下。”

我小声插了一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漠枫大概没听到,他继续津津有味地说,“第三,如果枝縻发现了她是假的,这说明他对你相当了解,并且在乎,那么真正的你究竟在那儿?他会不会关心则乱?第四,不考虑枝縻,就你这个人而言,我也很感兴趣。刚才制造假人的时候,我取了一点你的血,发现了一些很特殊的东西,呵,我已经迫不及待等到他们交出研究结果了。第五,你是枝家的人,又和猎人协会有关系,我想你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第六……啊,不能说了,我要保密……”

漠枫冲我狡黠一笑,我傻兮兮地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我有这么高的价值啊?那我该庆幸,至少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如果我双手没有绑着,我一定会为漠枫精彩地解致以掌声鼓励。

“哈哈哈,绛蓠,你还真是淡定。”即使是大笑,漠枫的声音还是闷闷的,而且看上去丝毫没有快乐的感觉。

“谢谢夸奖。”呃,我怎么跟他说了一样的话?我嘴一撇,又加了一句,“很多人这么说我。”

“唉。”漠枫幽幽叹了口气,双目含怨,朱唇微启,“如此有意思的人,怎么偏生属于枝縻呢?”

我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缘分。”

“那我和你也挺有缘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不好意思,你是吸血鬼,谈不上男人,最多属于雄性。”

“哈哈哈。”漠枫再次开怀大笑起来,笑容依旧停留在表皮,“和你聊天真是意犹未尽,不过,是时候做正事了。”

我身体一僵,在心里无声呐喊:我还是陪你插科打诨吧,不收费。

漠枫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我欠了欠身,唇角带笑,“我想先解决一下第五点。出于礼貌,首先问一句,你愿不愿意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即使是准备严刑逼问了,这个有名残忍暴戾的一族族长仍旧彬彬有礼。但是,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漠枫这种笑面虎最难对付了。

虽然我心里忐忑不安,可是输人不输阵,我也朝他微笑道:“当然,不愿意。”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漠枫举起手臂,打了个响指,头顶上的链条“啪”地一声断裂。“嘶”,我倒吸一口气,手臂拉高被吊了很久,甫一放下,酸痛不已。我装作浑身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默默盘算从这里强行逃出去的成功率,转了手腕想凝一朵白焰,可惜,连个白光都没有产生。

漠枫对我毫不设防,想来是算准了我用不出法术,他抽出了一块长条形的黑布,折了折,蒙住了我的眼睛,我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一片黑暗中,我感觉漠枫拉紧了系着我手腕的铁链,我被扯着向前迈了一步,脚上的链条擦着地板“哐当哐当”响。

“你们人类有句话叫恐怖来源于未知,我很喜欢。”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猜,漠枫正微眯着凤目,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