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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夜之魔女

《《被咬了以后》》

夜之魔女莉莉丝,关于她的传说形形□,一说她是撒旦的情人,而后又勾引了路西法堕天;一说她与该隐在红海相遇,两人学会了利用鲜血使用魔法的力量,是吸血鬼的祖先。

凡此种种,不晓得老妖怪为何说那女人是夜之魔女。

“你们可知卡帕城堡为何被称为沉睡之城?”议事厅里,老妖怪边就着玻璃杯喝血边问。

漠常脱口而出道:“因为它被封印住了?”

“也不尽然。”柳絮说,“据书中记载,卡帕城堡早在血族诞生之时就存在了,可是鲜少有人见过它,大家都以为它处于传说中的魔界,岂料实际上是被封印了。”

老妖怪点头,“我也从未见过卡帕城堡,不过我比书上写得还知道得多一点。”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沉睡之城的苏醒意味着灾难的来临。”

“灾难?”我蹙眉,“就是指的那个女人吧?她貌似是同卡帕城堡一起封印在法阵里的。”

“这个想法很好。”老妖怪赞赏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指了指我手上的茜弦茶烟,“关键还是在这颗宝石上……”

“怎么又和宝石扯上关系了?”璘睿插嘴道,“枝御大人,您能不能一口气说说清楚啊?”

老妖怪瞪了璘睿一眼,“你别打断我,年纪大了,总要整理整理思路慢慢说。”

“好、好,您继续。我闭嘴。”

“咳咳。”老妖怪清了清嗓子,“茜弦茶烟是远古精灵给予我们血族的恩赐,但是我祖父那一辈的血族都知道,这恩赐实际上是有隐患的。精灵们天性善良,他们的魔力大多是用来做些无害的事情,可我们血族不一样,有人行善,有人行恶,长此以往,本来是中性的、甚至带些圣洁力量的宝石逐渐染上了邪气。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邪气逐渐累积,并且有了自己的思想,企图从属性不符的宝石中独立出来,所以,其实宝石的守护者和守护兽的任务不止是保护宝石,同时还要保证邪气不外泄。”

枝縻沉吟一声道:“祖父的意思是,这个夜之魔女便是宝石中的‘恶’?”

“对。”老妖怪颔首道,“早在千年前,邪气便挣脱了宝石的束缚,听说化身成女人为非作歹了一阵子便消失了,我也是因机缘巧合偷听了祖父与别人的谈话才偶然得知,所以具体状况并不清楚。而正因为宝石回到了中性的状态,且恶气并没有再度累积,所以之前发生的这些就当是一个意外,并没有告诉两界的后嗣子孙。”

“那这女人和卡帕城堡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老妖怪答,“这座城堡正是传说中夜之魔女居住的。”

哦,原来是这样,把老妖怪带去梅布里亚还真是误打误撞了解了这么一层关系。想来,他肯定是在见到骑在耶露迪兽上的女人时就产生了疑惑,但是时隔千年也不敢肯定,而后听我们说到卡帕城堡才断言她就是夜之魔女。

我略微整理了下思路,感觉虽然明白了女人的身份,但是谜团尚未解开。

其一,魔女的目的是什么?她既然是邪气的化身,那显然应该杀气腾腾,极尽破坏之能事,逢人就杀,享受着亲手掀起腥风血雨的快感。可实际上,她一直是慵懒地坐在豹子身上,甚至还来米利艾尔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其二,漠枫和她有什么关系?追溯到解开封印的那天,没有躯体的魔女附到了我身上,而后帮助漠枫顺利脱逃,直到刚才,他们仍然一起行动。仅仅是因为漠枫能给她提供品质优良的身体?就算是这样,可是漠枫才几岁?他们先前怎么可能认识?若不认识,为何在她甫一重获新生之际便站到了漠枫那边?为她解开束缚的明明是枝縻,她反而要与我们作对?

其三,夜之魔女的存在唯有血族祖宗一辈的才知道,按照老妖怪的说法,知情人士皆已入土,书中又无记载,漠枫是从哪里听闻这一秘闻的?而且,他比老妖怪知道的更详细,他连魔女消失的原因是与卡帕城堡一同被封印都清楚。

其四,漠枫折腾了许久才把这个女人放出来,显然她在他酝酿的宏图大业中承担重要任务。为了增加战斗力?还是为了实现在梅布里亚校园里试验的那种把人类变成僵尸的技术?难道漠枫的野心不止统一血族,竟是要让人类沦为血族的奴隶?

其五,我和魔女有没有关系?为何她会附在我身上?为何宝石会在我胸中?难道我也是宝石分裂而出的一部分?

我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闷闷地托着腮帮子,瞟了眼枝縻,他也同样眉头紧锁,不过比我有形象得多。

“那个……”木希突然怯怯出声,“夜之魔女是不是一个头发很长,绿色眼瞳,下巴很尖的女人?”

“对,你怎么知道?”我想了想,木希应该并没有见过她。

木希嗫嚅道:“我有一次在城堡里乱逛,一不小心跌进了一间暗室,里面就挂着一幅这样的画像。”

“什么?”对啊,既然魔女曾经住在这座城堡里,那应该有线索,“快带我们去。”

沿着楼梯直转而下,暗室果然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这群血族肯定搜寻过这座城堡,可是暗室没有用魔法隐藏,而是用的机括,不巧被忽略了。

推开暗门,里间亮着数盏长明灯,房里空无一物,只有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看五官确实是那女人无疑,鹅黄色的交领襦衫配上宽幅月华裙子,衬得那双绿眸熠熠生辉。如若不知实情,搁外面给我看这画像,我绝对会以为是哪家的异族少女,那明若春光的笑容实在是纯净得很,哪像现在,容貌还是这容貌,气质却全变了。

我站在远处端详了一会,正想走近看看有没有落款时,忽然听到“啪”地一记闷响,转头一看,只见是漠常猛地拍了自己的脑门,他指着画像激动地说:“老子想起来了,这女人我认识,她叫白染!”

我愣了一下,欲哭无泪,怎么又多了一个名字?这、这女人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