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拼命咬合得牙关阻止不了那颗温热的心脏被灌进她的嘴里!舌上勃勃地跳动,缓缓流入喉中的铁猩,让她的眼中燃起仇恨……
染满血污的手用力捂住她想呕吐的嘴,“想恨就恨吧……时间不了。快咽下去……”
嘶!一条红色的闪电从听雪手边的竹篮里飞出!袭向寒冰的咽喉!他躲闪不及,颈侧被咬出两枚深刻的牙痕!
听雪强烈的怨念唤醒了冬眠中剧毒的噬艳蛇王!蛇王的剧毒让寒冰浑身麻痹的倒下,双眼不甘地看着听雪呕出那颗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药”!
“吃……吃……吃下……去……去……”麻痹的舌头吐出麻痹的话语。
空洞的眼中流着恨意的眼泪,“杀了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杀死一个人!
炎从命!剧毒的蛇牙在寒冰的颈动脉经准地补上了一口!
“快……吃……”蛇毒消逝了鹰眸中的生命之光,未瞑目的眼睛仍看着被听雪吐在地上却奇迹般还在跳动的心!
炎从死去的寒冰身上游回到听雪的手边,顺着手腕缠在她身上……
一双素洁的手捧起了那颗心,听雪抬起头……是菡吟!她刚才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杀了寒冰却不阻止?
“王爷已经死了,仇也报了。夫人还是不要浪费吧……”鲜红的心凑到了她嘴边,“小姐在天有灵也会希望她的牺牲不会白费。”
紧抿的唇,燃烧着怒火的眼……
嘶!噬炎的毒牙让菡吟惊得退后几步,直到撞到一堵黑色得墙。
“你是谁?胆敢擅闯羽王府?!”菡吟突然噤声了!被点穴的她瞪视着那双修长的大手从她手中拿起那颗心。
“你早就找到我了。”眼前拿着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冥皇朔夜!
那双金色走向自己,迦楼珖的威力让炎从她身上软软的掉落。
“你一直在看,看着寒冰杀了星儿!看着他喂我……”
朔夜抱住了她,金眸凝视着手中的那颗小小的心脏,“雪,如果你吃不下去。就由我来帮你……”说着,他把心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听雪睁大着眼睛,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咀嚼着……
那金色象一潭没有生迹的死水……
然后……
他制住她的头,用唇!把那充满药力的血肉渡给她!见她想抗拒,他飞快的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她绝望的听见自己的喉咙下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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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烫!流入体内的血肉象一团灼热的岩浆!所过之处燃尽了一切!又仿佛开启了她体内一道禁忌之门!让某种禁锢已久的东西即将被释放出来!
空洞的眼中有一丝光芒在流动着,星夜般的双眸深处逐渐涌出一股妖异的纯银!
“雪?”朔夜不安地看着安静得诡异的听雪。
抬头看着他的不在是那双温柔幽怨的星眸。那银眸仿佛是一汪流动着的水银!美丽!但也剧毒!
噗!朔夜猛感内腑一阵剧烈的撕扯!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美丽的银眸开口了,那声音还是那么美, “你在叫谁?”
“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是药物作用吗?
一个轻蔑的微笑……
“!”朔夜吐血倒在地,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的脏腑严重撕裂!不可能!他并没有和人缠斗过!怎么会……
难道!他僵硬的看着她……
那流动着的银眸流动着陌生的眼神,她站起身从他和寒冰的身边跨了过去。
“雪!”努力站起的朔夜想拉住她。
她露出一个微笑,银色的眸子没有看着他,而是转向僵在一旁的菡吟……
菡吟的嘴角突然挑起了一个笑容,那笑容诡异而妖异!随着笑容的扩大,制住穴位无法动弹的身体开始痉挛的扭动!能听到她体内骨骼与肌肉碾压所发出的恐怖声响!
朔夜怔怔地看着这个娟秀的女子笑着把自己“扭”成一团看不清的东西……
直到咽气,菡吟地嘴边依然带着幸福而诡异的微笑……
涌动着的银眸妖异绝艳,“我是塞伦,不是听雪。”
星儿安静的躺在地上。菡吟死后,她小小的尸体孤零零的掉在一边,染着血的小褥缝中能看到那已经失去生命的白嫩嫩的小手……
可那双银眸竟然看也没看一眼,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朔夜喘息着,一面运功调试着体内地横窜的真气,一面迈着不稳的步拉住她的手臂,“雪……我知道你恨我……但……”
“我怎么会恨你呢?”回视他的银眸带着微笑,只不过那微笑中摇曳着狂性!朔夜握着她手臂的手突然自己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只听一声脆响!朔夜的右手骨被拧碎!“我不杀你,就是在感谢你把我放出来。”
乓当!关着的房门被外力踹开!站在门口的是那身着红色胡服的公主——太平!
一屋的血腥……
死去的寒冰……
以及站在尸体旁的……
“你杀了寒冰?”她看着的人是朔夜,这个屋子里唯一活着的男人。
扶着胳膊的朔夜一语不发,只是看着那双魅惑的银眸。刚才他倒地时,迦楼珖从他身上震了出去,感觉不到威胁的炎又慢慢的游回……
寒冰脖子上的蛇牙咬痕,面前这个女人身上缠着的鲜艳毒蛇……
“是你!”明媚的眼中时愤怒,她后退几步高声喊道,“来人!有人刺杀了羽王!”
军械和盔甲整齐的震动声!片刻之后这个庭院就被禁卫军围得如铁桶!房梁,墙头上驻满了蓄势待发的弓弩手!
“公主,请下令!”
“格杀勿论!”
“尊旨!”
朔夜用仍能动的左手捉住正往屋外走的人儿,“不能从那出去!呜!”身体不受控制的向身后的木梁撞去!
“是吗?”
由于生产,她身上只穿了件轻薄的白色单衣。
她跨出这个屋子的一瞬间,无数飞溅的鲜血争相染上那件雪白的衣裙:银色的眼睛魅人心魂,幻惑妖异。只是轻轻的一眼,那些手持兵器向她冲来的男人就象被点了穴般僵硬不动,接着他们全用自己的兵器将自己头斩下!弓弩手也没起多大作用!如瀑的箭雨还没落在她的身上,无数半死的军士就如行尸走肉般从地上爬起,用他们的身体为她当人肉盾牌!
为了掩饰身份染黑的长发披散在细致的玉足边,有几屡已被血浸润滴着鲜红!她闪动着美丽狂性银眸踏过这些尸体……
犹如,从冥府归来的死亡女神……
仅剩的一小队人保护着公主,但他们心中的恐惧让手里的兵器在微微颤抖,发出铮铮的轻响。
她笑了,纤细的手指拨开几屡被血沾在面庞的头发对他们微笑……
什么是临阵倒戈?太平真的明白了……
刚才还在保护她的禁卫军,现在全部的转过身……
他们全在笑,只不过那是神智紊乱的笑容,因为他们对她举起了兵器……
“够了!”一声怒吼让锋利的刀刃停留在太平的头顶处,仅差几毫之距就足以要她性命!
朔夜扶着门框,有些摇晃地走到银眸面前,用唯一能动地左手捉住她,“你不是雪!你是谁?!”他的雪讨厌鲜血!他的雪不会杀人!
唇,妩媚地挑起,“我说过,我是塞伦。”银眸转向刀锋下的公主。
“那我的雪呢?!”
“她从来就不存在。”
“不……不可能!这个身体……这个身体是雪……”
——这戒指叫莱阿姆斯塔特,这也是我父亲的姓氏。
——很特别的姓氏,像是番人的。
——听雪这名字是他取的,那你原名叫什么?
——原名?那个名字让我害怕……只有父亲会叫我那个名字……
银眸不耐烦地让朔夜伤势加重倒地,“我才是这身体的真正主人——塞伦莱阿姆斯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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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而恐怖的银色转向仍被刀刃围困着的太平,染血的长袖向她抬起,滑落的衣袖中露出听雪昔日珍爱的菩提子佛珠……
那戴着佛珠的手曾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
——娘她接受你了,朔夜,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而现在,这戴着佛珠的手……
柔若春葱的指尖上伸出了透若水晶的长爪!美丽的爪尖慢慢向动弹不得的猎物延伸!
太平艰难地偏了偏头,试图用她面前的军士挡住向她伸来的爪。但她惊恐的看到那爪十分流畅的穿过了那个士兵的头!水晶般的长爪正滴着血向她靠近!
撑不起身体的朔夜伸手拽住听雪……现在应该叫塞伦的衣摆,“别用雪的手……那是雪的手……”他在祈求!祈求面前的陌生女人别用他妻子的身体杀人!
她笑了……
笑容中,曾经的清灵娴雅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地狂性,“这是我的手。”穿透人脑的长爪继续向公主延伸,晶爪上的血珠已开始滴在太平的脸上……
“请手下留情。”庭院外出现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岁月铭刻在她脸上的只是一种让人想诚心膜拜的高贵。举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母……”太平的话语被妇人的眼神制止。
她款款走来……
近看她的容貌……
明明是花甲之年的老妇,却仍散发着……
没有畏惧那双杀戮的银眸,她径直走到塞伦身边,在她耳畔耳语了片刻。
妖惑的银眸闪动了一下,随即微笑:长爪瞬间收回,那个被贯穿大脑的军士倒在了地上!那戴着菩提子佛珠的手依然动人,只是指上染满了鲜血!
甩动一下浓密的黑色长发,丝毫不在意一身血腥,踩着尸体与血泊离开了那个庭院。
她一走,举着兵器围着太平的军士立刻就象散了架的玩具一样四分五裂!猩红的血如暴雨般飞溅落下!
血雨中……
沐浴着鲜血的太平的表情欲呕,而她身边的贵妇神色未变,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朔夜……
金色眼睛茫然地任自己沐浴着这场血雨的洗礼……
血雨落尽,贵妇淡淡的开口,“她和寒冰说的好像有些出入。”庭院外传来军械的响动,她拉起是受惊过渡的太平向外走去。
朔夜拂去脸上的血,“你刚才和她说了些什么?”
斑白的发鬓缓缓转过来,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把那些人放回去吧,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朔夜猛地一振!
是的,那所谓“一个时辰杀一个人”只不过是为把雪逼出来的幌子而已。幽冥鬼府是在大肆抓人,但那些被抓的人都没死!全好好得活在幽冥鬼府中。那些堆在忘昔庄,磐涅堡和歧黄谷前的头颅全是从乱葬岗找来的,不够的那部分就用一些恶霸无赖的头补上。经过朱柯的巧手易容,再故意弄得血肉模糊,武林人士就信以为真。
这样做非常麻烦,直接把那些人杀了砍下头来更省事。但他知道他要是这样做,就算找了雪,也再也找不会她的心了……
“她有没有告诉过你过她父母的事?”
“……她父亲是番人,母亲是……异族后裔。”
“异族后裔?后裔?呵呵!”贵妇笑着摇头,“我敢肯定,她母亲不是什么混入人血的‘后裔’,而是真正的纯血魅灵。”扫了一眼如同炼狱的庭院,“不愧是最纯的魅灵之血……”
庭院外的一个将军恭敬地跪地迎候她……
朔夜挣扎着站稳身体,“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等等!别走!我要怎么做让她恢复正常?!”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眼中没有隐瞒,但这也是让朔夜绝望的地方!
寒冰番外·海螺音
从小生活在海边,他最熟悉的就是那海浪的声音……
日出……
波涛声,把他从梦唤醒……
娘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他爹去打鱼了……
日落……
爹打鱼回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用晚饭,菜就是爹打回来的鱼……
爹和娘很少说话,他们一家三口在餐桌上也很沉默……
他吃着饭,耳边只有轻微的碗筷声,以及屋外海浪的声音……
睡前,爹会来给他掖被角,娘会帮他吹熄油灯……
他们出去后……
陪伴他的,只剩那海浪的声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每天听着海浪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爹日出去打鱼,日落却没有回来……
娘坐在海边,象平常一样织补着渔网……
他坐在娘的身旁看着娘补渔网……
“螺儿。”娘停下了手里的补针,“把衣服脱了。”
他依言脱下了衣服……
他感觉到,尖锐的补针刺在他的后背上……
绵绵密密……
疼得他几乎昏厥……
日出,海浪的声音把他唤醒。娘已经不在他身边,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海螺:巴掌大的螺壳美丽精致,银色的螺纹上均匀分布着几枚细丝般的螺棘……
几个禁卫打扮的人出现在他身边,说是来接他的……
他们把他带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皇宫……
那里有最优秀的师父……
几年后,他成了寒冰……
朝廷用来制衡动荡武林的玄剑门主寒冰,女皇最忠心的影卫寒冰……
他曾脱下衣服照过镜子,他的后背是一只展翅的飞鹰……
娘为什么会给他纹上鹰?这一点,在皇宫生活多年他已经明白……
他爹,他娘,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是世代侍奉李唐王朝的影卫世家:为大唐生,为大唐死。可不知怎么回事,太宗皇帝驾崩前,却对他祖父下了一条死命:让他以后,包括他的世世代代都效忠当时的一位武姓女子,也就是后来的武皇后,现在的女皇陛下……
他爹,过去不是去打鱼,而是去杀人,去杀皇上所指派的政敌……
他娘,居接他回来的那几个人告诉他:在知道他爹被右相请来的高手制服陵迟处死后,投海自尽……
留下他一人,继续家族的使命。他的出生没有选择,他的归途也没有选择。
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总爱把娘留给他的海螺贴在耳边,静静地听着里面海的声音……
总感觉有些讽刺:女皇只要有任务给他,就会用一只鹰传令。要杀的人的名字藏得非常隐蔽,就在鹰羽的羽管中……
为了更好的融入江湖,他故意与侬月庄的皇甫岳人以及磐涅堡的凤心扬交好,但没想到这也促成了与她的见面……
他真的是有意去寻那只九尾灵狐的,真的。因为他需要灵狐的血,以便让他拥有更强的内力。不然他的结局只会和他爹一样……
可自从见到了她……
不,他不能想!他有他责任和他必须要做的事!可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眼睛,总会不由自主地捕捉她的倩影……
非常可笑……
冥皇向侬月庄逼婚时,自己却接到了女皇所对他发出指令:征战吐番!
她离开侬月的时候,他看着那黑缎的轿子腾空而去……
“将军?”副官的提醒让他想起自己正骑在战马上,身上批着战甲,身后跟随着视死如归的兵士!
他不能向皇甫岳人或是凤心扬那样去争取她,花时间去和冥皇缠斗。他效忠的是君王,他要征战的是侵犯国土的番人。他没有儿女情长的时间,他只有冲锋陷阵的权利和把这些离乡背井的兵士尽可能多的活着带回去的重任!
辗转征战……
换来赫赫战功以及一座御赐的“羽王府”。羽王?呵呵!他的确是朝廷最得力的鹰犬!赐封朝会上,那位以高傲与美貌著称的太平公主一直看着他……
退朝时,她叫住了他……
“我喜欢你。”她这样告诉他。
“卑职深感惶恐。”他这样回答她。
也许是他的无动于衷惹怒了一直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她盛怒离去……
太平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她从小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男人也是如此,自己越是拒绝,她越是纠缠。
她问他为什么拒绝她,难道她不够美么……
他回答公主陛下很美,只是卑职无福消受……
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
身为鹰犬,虽然没有自由,但还能保住最后的那份自尊。而他要是变成了公主的男宠……
他没有当男宠的兴趣……
“听说江湖上有位被誉为狐仙的女子……”一天晚上,皇上看着奏折,突然对跪在暗处的他开口,“你见过么?”
见过,当然见过。不但见过,他还……
但他象平时汇报任务一样回答着女皇的问题……
“卑职见过。”
“很美?”
“是。”
“她长什么样?”
他用江湖人描述她的话告诉女皇,而女皇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她眉心是不是有颗翡翠色散发莹光的痣?”
“是。”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身体愈合能力有异常人?”
“是。”
“身带幽香?”
“是。”他在外征战四年。四年后归来,她已经爱上了冥皇。真正成为了幽冥鬼府的女主人,冥皇怀中的冥妃。
“拿去看。”女皇把手里的奏折丢给了他。他从命地打开了奏折……
她居然带着身孕离开了冥皇?!暴怒的冥皇为找她弄得天下血雨猩风!
“皇上的意思是?”你不是爱上冥皇了吗?难道他伤害了你……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冥皇这回简直想屠尽苍生!难道皇上想派他去围剿?
“再看这一份。”女皇帝示意他看另一份秘密的情报。
“是。”怎么会?那些被冥皇杀掉的人全……
女皇笑了,“难得,难得……”自己侍奉女皇多年已经许久未看到她的笑容了。
“寒冰,你爱她吗?”
“皇上。”
“直接回答我就行。”
“是。”
“想得到她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她不爱我……”
女皇睿智的眼睛看了他许久……
“她怀孕了。”
“是。”她身怀六甲离开冥皇。
“她快死了。”他猛地抬起头!女皇的神情十分认真!
安静的寝宫,回荡着女皇沉稳的声音,“她不是狐仙,是魅灵!凡魅灵之女诞下子嗣,必死无疑……”女皇告诉了他有关魅灵的一切,以及那唯一能救她的东西——她腹中孩子的心脏!
难怪她会逃离冥皇,定是舍不得亲身骨肉。而冥皇这么疯狂地想逼她出现,也是因为……
可皇上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也许是他的疑惑显现在了眼中,女皇回答了他。
“卑职愚钝,不懂皇上的意思。”告诉自己这么多,她想让他做什么……
“不吃那心,她一定会死……”没起伏的话语让他心中一拧,“你去让她吃。”
“皇上!”为什么!
“她自己绝不会把亲骨肉放进嘴里。”女皇闭着眼睛,支着额,“但要是换那男人要是做了,那她会怎么样?”
自己的爱人杀掉她的亲骨肉,还挖出心脏让她吃。无论是谁,最后都会疯吧……
“卑职明白了。”他不懂为什么皇上会帮助听雪,但他知道:这辈子,他都没机会再看到她对自己的笑容了。
找到她,让人小心的带回羽王府……
她看到自己,眼中是惊讶……
自己看到她,心中是激狂……
看到她小心的呵护着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他感觉坐立难安!他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她,只好对她说好好休息,嘱咐菡吟好好伺候……
为她请脉的太医告诉他,“就在这几天了……”
他知道她疑惑,但他没有勇气为她去解答。他要怎么说?难道告诉她,“我把你幽禁在这就是等你生下孩子后,杀了她?”
不如不见……
直到一天,侍卫向他禀告太平公主居然跑到了“她”所住的庭院外闹!
面对这个公主,他是耐心的,因为她是皇女,是皇上的心头肉。但他也是不奈烦的,因为她身为众星拱月的皇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偏偏要纠缠着自己?
他依然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和态度与她说话。
她依然被他的态度惹怒……
“你就不能别用这种奴才腔和我说话么!”
公主,我就是一个奴才啊!你母亲最忠心的奴才……
金牌没有能阻止得了任性的公主,她进了庭院见到了听雪……
——我不够美么?
——公主陛下很美。
在听雪抬起头时,他看到了公主眼中的怒火。
是的,公主陛下,卑职骗了您。在听雪面前,您是不够美……
马鞭抽碎了木几,公主踩着愤怒离去……
不知不觉,庭院里只剩下他和听雪两个人……
他知道她有很多话想问自己……
但现在别问好么?他给了她自己从小一直带在身边的海螺,那个娘留给他的海螺……
——里面装着海的声音。
当他把海螺贴在她耳边时,她看上去也很不自在,但还是对他微笑。
——真的呢……
他也微笑,把海螺放回她的手心……
——今天,能不能为我独自唱一曲?
他一直有这个梦想……
她很困惑,但他还是听到了歌声……
好美的声音……
闭上眼睛仿佛是在海中畅游……
可歌声中却隐隐透出一丝无奈与忧伤……
你是在想冥皇吗?放心,你很快就能和他再在一起了……
被恨的角色就由他来当吧……
她突然开始腹痛,他送给她的海螺掉落在地上……
这么快就开始了?他几乎想长叹一声,至少让他再好好……
几个时辰后……
产房内呻吟声停了……
一阵响亮的啼哭提醒着他必须要做的事……
风吹过……
地上的海螺回荡着孤独的……
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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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有些混乱,以后再慢慢改。另外,众位对武则天的疑惑,我在以后的番外篇里会解答的。我只希望到时砖头别太多(我的房子够住了,大人门别这么客气给我加砖),我得声明一点,武则天是我最崇拜的成功女人之一,就算要篡改史实,我也不会让她失了本色。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拍武则天的都说她爱李治?或者另外找个所谓青梅竹马增加戏份?当时她身边明明有个最出色的嘛……呵呵,我会努力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