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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柳小弟学武

《《男差女错》》

话说,柳孝觉得柳小弟天生神力,是个学武的好坯子。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柳笑好像从来都没有要教柳小弟武功的打算。

觉得奇怪的柳孝就跑去向柳笑问道:“小柳子,你为什么不教你小弟武功呢?”

柳笑回答道:“普通的武功他没必要学,以他的力气,随便打两拳踢两脚,都胜过那些平常的招式。高深的武功他学不会,教了也白教。我家小弟不笨,可是实在也是不聪明。”

柳孝一听,马上拍着胸脯向柳笑保证道:“我来教他。”

柳笑看柳孝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也不好泼他凉水,便也由得他去了。只是特别提醒他,要是要教柳小弟武功,一定要让她在场,以便应付突发状况。

这一天,柳孝兴致勃勃的找来柳小弟,准备教他学武。

柳笑陪在一边。

柳孝带着柳笑和柳小弟在绿柳山庄里找了个清静的院子。

柳孝先从最基本的扎马步开始教起。

柳小弟是个好学生,柳孝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既不叫苦也不叫累。只一会儿功夫,马步便扎得有模有样了。

柳孝很是满意,觉得柳小弟绝对是个可造之材。

于是,他便开始教柳小弟剑法了。

柳孝挑了奇门中最简单的一套剑法,让柳笑给柳小弟演示了一番。

“哇!大姐好厉害啊!”柳小弟惊叹起来,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姐夫,我要学,我要学!我也要跟大姐一样厉害!”

柳孝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柳小弟学习剑法的热情和意愿都有了。

柳孝把一把剑交给柳小弟:“小弟,我们先从用剑的几个基本姿势开始学起。”

“好!”柳小弟认真的点了点头。

学习基本姿势也没有遇到任何麻烦,柳小弟很认真的按着柳孝的教导摆出造型。

“很好,很好……”柳孝满意的称赞道。

看着勤奋好学的柳小弟,柳孝的自信心完全膨胀了。原来自己很有当老师的天份啊!

基本的姿势之后,便是正式开始学剑法了。

然后,灾难就开始了。

柳小弟挥剑,一个用力过猛,剑被甩了出去,飞出围墙,落到在隔壁院子里正在除杂草的家仆甲跟前,把家仆甲吓得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本来剑由上向下划,到了腰部的高度就该横扫出去了。

可柳小弟由上往下划的力道太大,根本就没办法变招,剑直直的插进了土里。

柳孝无奈,只得忽略这横扫前的变招,直接让柳小弟把剑横扫出去。

柳小弟奋力一扫,剑又一次被甩飞了出去。

要不是柳笑 及时用青影挡住了,进来送茶的家仆乙就要被腰斩了。

家仆乙受惊吓过度,手脚颤抖,整整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

柳孝顿时觉得让柳小弟用真剑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便让人削了几把木剑给柳小弟用。

但柳小弟力气太大,木剑在他手里往往还挥不了几下,就断裂破损了。

柳孝无奈,只好先教柳小弟如何控制力道。

可他讲得精疲力尽口干舌燥,柳小弟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姐夫,我为什么要控制力道?为什么控制住力道之后,又需要释放力道?为什么释放出来的力道有的时候需要多,又有的时候需要少?还有,什么叫巧劲?”

柳孝吐血,他算是白讲了整整两个时辰了。

这时候,柳忠扛着把三尺来长的大关刀来了。

“小弟,你在干什么?”柳忠问柳孝道。

“我在教小柳子的弟弟学武功……”柳孝无力的回答。

“教得怎么样了?”柳忠把大关刀放下。

“别提了……”柳孝更无力了。

“柳哥哥,你的大刀好神气啊!”柳小弟走到柳忠的大关刀边,羡慕的惊叹道。

柳忠乐得心花怒放,拿起大关刀,对柳小弟道:“有眼光。你可以拿我这大刀去玩一会儿,不过记得,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柳小弟兴奋的接过大刀,摆出架势,挥舞了起来。

柳忠看得眼睛发直,一手抓住柳笑,另一手抓住柳孝:“小弟,弟妹,你们让我收他为徒好不好?这孩子,太有天份了,正适合学我们柳家的功夫。”

柳笑和柳孝两人看着在那里挥舞着大关刀挥舞得不亦乐乎的柳小弟,一起点了点头。

柳家刚猛的武功路子,对柳小弟来说确实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种很有份量的兵器,应该也不会被柳小弟随随便便就甩出去变成凶器。

三天之后,当柳孝在柳忠骄傲的神色之下,看完柳小弟舞的一套刀法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大哥才是真的有当老师的天份。

第 167 章

“你走开,不许抱着我家小柳子。”柳孝上前,毫不客气的把唐甜从柳笑身上拉开了。

“唉呀,好妹妹,你别生气嘛。”唐甜冲着柳孝一笑,“你放心,我不跟你抢人。”

“谁是你的好妹妹?”柳孝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还有,我才不怕你跟我抢人。我告诉你,小柳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我知道,我知道……”唐甜对着柳孝道:“我也没想跟你抢啊,我也就是想挂个名……”

挂个名!?这是什么意思?

柳孝皱起眉看着唐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是这样的,我爷爷说了,我要是能嫁给他……”唐甜走到柳孝身边,伸手对着柳笑一指:“就再也不管我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为了获得自由,实现我成为江湖第一女侠的梦想,我决定委屈一下,嫁给他……”

“你想嫁我家小柳子?”柳孝笑得让唐甜发寒:“你注定是要失望了。”何止是失望,大概根本就是只能绝望了。

“好妹妹,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想嫁他,我只是想挂个名,挂个名就好……”唐甜向着柳孝陪了个笑脸,“妹妹啊,他当然肯定是你一个人的,我只要跟他拜个堂,占个名头就好了。”

“你想也别想了,我告诉你,我家小柳子是女的,她是不可能娶你的。”柳孝再白了唐甜一眼。

唐甜摇头叹气:“妹妹,你就算是要编瞎话,也总得编个像样点的。要是他是女的,你岂不就是男的了。”

柳孝气结:“我本来就是男的……唔……”

柳孝的嘴被柳笑一把给捂住了。

“哈……哈……他只是开玩笑而已,他怎么会是男的呢,他明明就是女的,女的……”柳笑捂着柳孝的嘴不肯松开。开玩笑,她还指望能在赌局上大赢一笔呢,要是柳孝现在就泄露了他其实是男人的事实,她的赚钱大计还怎么进行。

“柳孝,为了我们两个的赢钱大计,你就先忍一忍,不能现在就让别让人知道你是个男的。”柳笑附在柳孝耳边小声说着。

“我知道,妹妹她是怕我抢走你。”唐甜点点头,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其实妹妹真的多心了,我的目标是江湖第一女侠,对儿女私情之类的小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之所以想嫁你,也不过就是为了能摆脱爷爷对我的管束。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更不会破坏你们。”

“不过……”唐甜捂着嘴笑了笑:“妹妹真是太单纯了,连个瞎话都编不好,居然说你是个女人。”

柳孝对天了翻个白眼。

柳笑松开捂着柳孝的手,干笑 几声:“哈……哈……那个……其实,其实我是……”柳笑正想跟唐甜说明自己是个女的,却被柳孝伸手给捂住了嘴。

“小柳子,你既然不肯让我说明我是男的,你就不许告诉唐甜你是女的。”柳孝在柳笑耳边小声说道。

为什么?柳笑用眼神向他询问。跟唐甜说你明是男人可能会破坏我们的赢钱大计,可是跟她说明我是个女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你要是跟唐甜说你是女人,那在她的眼里,我也是女人,我们两个女人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像个什么样子?”柳孝松开手捂着柳笑的手,小声对着柳笑说道:“小柳子,你要是敢跟唐甜说你是个女的,我就立刻跟她说明白我是个男的。”

小柳子,你懂不懂什么叫作有难同当?你不让我跟唐甜说明白我是男的,我就不让你跟唐甜说明白你是女的。索性让她误会到底好了。

面对柳孝的威胁,柳笑立刻屈服了,对着唐甜道:“哈……那个……其实,其实我就是个男的……”

“可是……”柳笑脸色一正,将柳孝拉到身旁,对着唐甜道:“我是不可能娶你的,我喜欢的人是他。”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又不是要你喜欢我,我只是想要你跟我拜个堂,定个名份而已。”唐甜赶紧开口,“你不用喜欢我的,一点都不用……”

柳孝看唐甜一副很急切很急切的样子,突然很坏很坏的笑了起来:“唐姐姐,你要是真想嫁小柳子也行,不过你只能做小。”

“做小……”唐甜犹豫着:“我是无所谓的,可是就怕爷爷他不肯答应……要不……我跟你不分大小好不好?”

“不好!”柳孝斩钉截铁的拒绝。

“反正我也只是挂个名,我们两个就不用分大小了吧……”唐甜皱起了脸。

“好吧,不分大小也行。”柳孝点点头,“但是你要给我们两个端茶递水,铺床叠被,洗衣做饭,打扫房间,总之,所有的家事都要你来做,我们两个都要你来伺候……”

“行,行,行,什么都行,你们两个的孩子我都能帮你们带……”唐甜拼命点头。反正她是要行走江湖,锄强扶弱,主持正义的,根本就不会待在家里,这种事情答应了就跟没答应一样。

“好,既然这样,我就同意了。”柳孝点了点头。

唐甜欢喜的几乎想大声欢呼。

“可是……”柳孝突然不太信任的看了唐甜一眼,“你看起来就是一副粗手粗脚的样子,你真的能做好家事吗?”

你才粗手粗脚呢!

唐甜被柳孝气得七窍生烟,但又不好发作。

“我的手可巧了,家事做的又快又好。”唐甜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我不信!”柳孝怀疑的看着唐甜,“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干过家事。”

唐甜被柳孝戳中了死穴。从小到大,她还真是没有干过一点家事。

“我……我虽然没干过家事,可是我聪明啊,而且手又巧,肯定一学就会,妹妹你不用担心,我学的很快的,很快的……”心虚的唐甜开始拼命自吹自擂。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大放心。”柳孝看看唐甜,装模作样的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开口道:“要不唐姐姐你先做段时间的家事让我看看,要是你做的好,我就同意你嫁给小柳子,并且跟我平起平坐,不分大小。要是做的不好……”

“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好的。”唐甜立刻开口。

“那好,唐姐姐,以后我跟小柳子的房间就由你来打扫了,端茶递水,铺床叠被洗衣服之类的小事也就都交给你来做了,至于做饭嘛……”柳孝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做饭还是先算了,我想你做出来的饭菜一定会很难吃的,你先好好的练上个几个月厨艺再说。”

唐甜流泪了。

真没想到,想要成为江湖第一的女侠,居然还要先学会做家事。

果然,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只要能成为江湖第一女侠,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唐甜握紧了拳头。为了实现成为江湖第一女侠的梦想,她拼了!

柳笑同情的看着唐甜。

唐姐姐,你实在是太单纯了!

第 168 章

在宁小梦的主持下,风家四兄弟的婚事如期的举行了。

二月十五这一天,清风学院里张灯结彩,迎进了慕容家的四姐妹。

慕容家的家主,也就是宁小梦的亲生父亲,慕容满也来了。

在风家四兄弟和慕容家四姐妹礼成,被送入洞房之后,慕容满看着宁小梦,略有深意的笑了。

“小梦,我知道你生爹的气,不肯原谅爹。不过现在你的徒儿娶了我慕容家的女子,我们还是算得上是一家人了,奇门以后也应该跟我们慕容家多走动走动。”

宁小梦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只可惜我现在不是奇门的门主了,奇门的事我也作不了决定。”

慕容满一听,顿时怔了一怔,随即又笑了:“小梦,你跟我开这种玩笑又有什么意思。”

“谁跟你开玩笑。”宁小梦看了看慕容满,向着一边的柳笑招了招手。

柳笑看见宁小梦向自己招手,便立刻向着宁小梦走了过去。

宁小梦待柳笑走近,便指着她,对着慕容满道:“慕容家主,这位才是现在奇门的门主。”

慕容满眼中明显的掠过一丝隐藏不住的惊鄂之色。

“慕容家主,恐怕你的如意算盘是要打空了。”宁小梦很是愉悦的向着慕容满笑了笑,“可能你一直都以为我会把奇门门主的位置传给我那四个徒儿中间的一个吧,不过我新收的这个徒儿天赋更胜一畴,我把门主的位置传给她了。”

慕容满的眼神阴郁起来。

“慕容家主,你刚刚提的想要奇门和慕容家多走动走动的要求我是做不了主的。你得问我们新上任的门主才行。”宁小梦向着柳笑道:“门主,你觉得慕容家主这个这个要求怎么样?”

慕容满阴郁的眼光向柳笑身上扫去。

柳笑想了想,宁小梦是肯定不会愿意去慕容家的,那么谢然也是一定不会愿意去慕容家的了。肖笑齐忙着赚钱,肖寒山忙着设赌局,谢爱梦忙着给人拉红线,肯定都是不会有空的。虽说萧素素也可以算是半个奇门的人,但身为六扇门的捕头,她就更忙了。自己那四个师兄,也就是风家四兄弟,要管理学院,有时还要给学生上课,肯定也是腾不出空来的。对了,还有谢为善。可是放谢为善出去,很可能会影响奇门的声誉……

自己和柳孝倒是比较有空,可是柳二少比较会得罪人,他去慕容家走动一趟搞不好就会直接导致奇门和慕容家交恶……

想到此,柳笑对着慕容满摇了摇头:“慕容家主,恐怕奇门是没办法跟慕容家多走动了。”没办法啊,奇门人手不够啊。

听到了柳笑的拒绝之后,慕容满的神色如常,甚至之前眼里那一抹阴郁之色也被完美的隐藏了起来。

他向柳笑拱了拱手:“是我冒昧了。”

初担门主大任的柳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不失礼,便向着宁小梦看去,希望能得到点提示。

慕容满看在眼里,便以为之前柳笑 拒绝自己是因为宁小梦的授意。

他看了宁小梦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慕容家主好大的脾气……”柳笑看着慕容满的背影,小小声的对着宁小梦道。

“他不光脾气大,野心更大。”宁小梦冷冷看着慕容满的背影,“笑笑,你记住,慕容满这个人,你一定得多防着点。”

柳笑点头。

婚宴结束之后,慕容满回到了慕容家的别院。

他遣开了下人,一个人进了房间。

一关上门,慕容满立刻露出了一脸的怒容。

真没想到,宁小梦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慕容满愤怒的一掌击到桌子上。

桌子纹丝不动,但在片刻之后,却碎裂坍塌,成为了一堆木渣。

慕容满烦躁的在床边坐下。

他这一生,最大的一个失误便是当初宁小梦找上他的时候,他没有善待她。

当时,上任慕容家的家主正有意将自己的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他,并许诺在两人成亲之后,将慕容家家主的位置传给他。他不想因为宁小梦的出现而失去这样难得的机会,硬是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并且赶走了她。

可没想到,宁小梦居然投到了奇门之中,还成了江湖第一的高手,之后,还接任了奇门门主的位置……

因为这,他无数次的后悔过。

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绝情,宁小梦也不至于那么恨他,跟他完全决裂。那么现在,他就有可能能得到宁小梦的帮助。

如果有了奇门的帮助……

想到这里,慕容满更加烦躁了,他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个瓷瓶,倒出粒赤红色的药丸吞下,接着,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练功。

风家四兄弟成亲的第二天,宁小梦和谢然便把柳笑和柳孝两人叫去了。

“我和我家娘子打算四处游玩一段时间,没功夫理你们两个了。”谢然很不负责任地对着两人道:“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就先待在学院里,让自清自在他们四个代替我们两个教你们武功。等我们玩够了回了奇门,会通知你们两个的。”

“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不许偷懒,都给我好好练功。”宁小梦对着两人道:“我回来之后要检查的。”

“对了,柳孝,这些书给你,你可都要读熟了。”谢然抱出一大叠的书册。

柳孝伸手接过。

“好了,我和娘子这就走了,你们两个不用送了。”谢然拉过宁小梦,两人几个纵身之后,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互相对看一眼,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哪有人这样当人师傅的!完全不合格!

第 169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无奈的被宁小梦和谢然不负责任的抛在了清风学院里,指点两人武功和柳孝医术毒术的的大任落到了风家四兄弟身上。

在清风学院里,柳笑和柳孝两人的日子过得倒也清闲。每天除了跟着风家四兄弟学习之外,也没什么需要他们挂心的事。

唐甜在柳孝的哄骗之下,第二天立刻充满的斗志的来到柳笑和柳孝两人住的屋子里为两人打扫房间。

在唐甜打扫房间之前,房间只不过是略有些凌乱。

等唐甜打扫完房间之后,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移了位,纷纷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枕头出现在了桌子上,笔筒被胡乱扔在了床上,脚印出现在了床单上……

总之,整个房间乱得让人无法形容。

在唐甜帮两人‘整理’完房间后,一片狼籍混乱的房间让傍晚回来的柳笑和柳孝两人惊得以为有不怕死的小毛贼混进了学院里。

在搞明白一切都是唐甜的‘功劳’之后,柳孝立刻将唐甜找来。

“唐姐姐,你果然是粗手笨脚,居然能把我们的房间‘整理’成这副样子。在做家事方面,你明显是不合格的了,看来你是不能嫁给小柳子了……”

唐甜一听,立刻急了:“好妹妹,你不能因为我一次的失误就作出这样的决定。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家事,我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回去多练习几次,马上就会做的很好了。真的,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行!”柳孝爽快的点头,但加上了一个条件,“可是唐姐姐,在你真的学会做家事之前,你不许再来我跟小柳子的屋子里捣乱。你要是再把我们两个的屋子弄得好像被小偷洗劫过一样,你就再也别想打小柳子的主意了。”

“是,是,是……”唐甜赶紧答应下来。

柳孝走了之后,唐甜卷起袖子,看了看自己被专门负责打扫房间的大嫂打扫得干净整齐的房间。

“好,就拿我自己的房间来练练手吧。我要把我的房间打扫得更整齐更干净!”

立下目标之后,唐甜立刻投入的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房间来。

唐甜打来一盆水。

“先要找块抹布才行。”唐甜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当抹布的东西。

唐甜想了想,打开自己的衣箱,想找块旧手绢之类的东西出来。

一件一件的衣服被唐甜从衣箱里拿出来丢在一边,堆满了桌子椅子和床。

终于,唐甜在箱子底里找出块旧手绢来。

“找到了。”唐甜喜滋滋的把手绢打湿,打算先把桌子擦一下。

唐甜一转头,看到桌子上堆满了自己刚才扔出来的衣服。

“真麻烦。”唐甜低低的抱怨了一声,抱起桌子上的衣服,胡乱往衣箱里一丢。几件衣服掉到了地上,她也懒得去管。

她抱起衣服的时候,带翻了桌子上的茶壶。茶壶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茶水将地板打湿了一片。

“讨厌……”唐甜伸脚,胡乱的将茶壶的碎片踢进了桌子底下。

“好了,现在可以擦桌子了。”唐甜用湿答答的手绢胡乱的将桌子抹了一抹。桌上的笔筒被她碰翻,落到地上,笔筒里插着的笔摔得满地都是。

“跟着擦椅子好了……”唐甜看看房间里几张堆满了衣服的椅子,胡乱的把衣服抱起来,卷成一团,再次往衣箱里塞去。胡乱塞进去的衣服,把衣箱撑得满满的,衣箱的盖子合不上了。唐甜使劲的压了两下,还是盖不上。

唐甜想了想,去桌子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举起来,压到衣箱的盖子上。

她扛着椅子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墙边装饰用的大花瓶,又是一地的碎片。

……

半个时辰之后,唐甜发现自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怎么会这样呢?”唐甜看着乱糟糟的房间,惊奇的瞪大了眼。

“不行,我一定要让房间恢复之前的样子。”唐甜坚定的点了点头。

……

又半个时辰之后,唐甜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到隔壁女孩子的房间里借宿去了。

她的房间已经乱得好像被人打劫了一百遍。

第二天起来,唐甜硬是坚持要帮让她借宿的女孩子整理房间来作为报答。

在唐甜的坚持之下,那女孩子同意让唐甜帮她整理房间了。

……

小半个时辰之后,那女孩含着泪,坚定的将唐甜推出了门外。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连整理房间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唐甜坚定的走向隔壁的隔壁,敲响了门。

一个女孩子打开了门。

“多多,我来帮你整理房间。”唐甜推开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孩子,走进了房间。

……

一杯茶的功夫之后。

“唐甜,我还以为我跟你算得上是好朋友了……”钱多多打开了房门,请出了一脸愧疚的唐甜,“甜甜,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千万不要再起帮我整理房间这样可怕的念头了。”

唐甜又将主意打到了钱多多的隔壁。

……

再后来,没有女孩子肯让唐甜走进她们的房间了。

无奈之下,唐甜将目标转向了几个跟她略有些交情的男学生。

……

当天下午,学院里传开了一个消息——学院里出现了一个以摧残他人房间为乐的变态女魔头。

就实际情况而言,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一个谣言。

唐甜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敲开了一个男学生的房门。

“你可以让我帮你整理房间吗……”

“妈呀!女魔头来了!”这个男学生满脸的惊慌,一声惊呼,飞速的后退,关门,上门栓。

唐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什么人啊!好心想帮他整理房间,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叫自己‘女魔头’真是太可恨了!

气愤的唐甜又敲了几扇门,得到的待遇全部同上。

于是唐甜更加气愤了。

这时候的唐甜已经完全忘记了她之所以想帮别人打扫房间,只不过是为了练手而已。

她已经将能够打扫到一个房间,视为了自己的终极目标。

唐甜又找了个房间,敲了敲门。

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风宝宝打开了门。

“今天打扫房间的大嫂不舒服,生病了,我是替她来帮你打扫房间的。”唐甜甜甜的向着风宝宝笑了笑。

因为不喜交际不爱说话的缘故,风宝宝还没听闻到学院里出现了变态女魔头的消息。

于是风宝宝退开了一步,让唐甜进了自己的房间。

……

风宝宝目睹着自己的房间在唐甜的‘打扫整理’之下变得越来越惨不忍睹,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崩溃的神情。

“停。”风宝宝开口。

忙得不亦乐乎的唐甜没有听到。

“停手。”风宝宝再开口。

唐甜依然忙得很欢。

“快停手。”风宝宝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三个字。

“你说什么?”正在帮风宝宝‘整理’桌子的唐甜猛然回头,一个不小心,桌上一个小木盒被唐甜的袖子带了一下,向地上坠去。

风宝宝脸色一变,立刻纵身过去准备接住那正向地上落去的小木盒。

本来,风宝宝是应该能接住那只木盒的,但是,他忘记了,现在这个被唐甜‘整理’过的房间已经面目全非了,已经不是他平时的那个整洁干净房间了……

风宝宝被一把根本不该出现在房间中央的椅子绊倒了。

他眼睁睁看着小木盒落地,木盒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块玉佩。

玉佩重重的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两半。

唐甜吓了一跳,赶紧从地上把摔成了两半的玉佩捡起来,嗫嚅着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玉佩我会赔偿的……”

风宝宝站起来,从唐甜的手里抢过断成两半的玉佩,铁青着脸,对着唐甜大吼:“你马上给我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这块玉佩我按两倍的价钱赔给你好不好?”唐甜自知理亏。

“我不想再说一遍,你马上给我出去。”风宝宝铁青着脸指着房门对着唐甜道。

“你别生气,我按十倍的价钱赔你还不行吗……”

风宝宝伸手揪住唐甜的后领,把她丢出了房门。

风宝宝看着手里断成两半的玉佩,心如刀绞。这是被他害死的娘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我按二十倍的价钱赔你总行了吧……”唐甜气冲冲的冲进了门。

一冲进门,本想着要跟风宝宝理论的唐甜愣住了。

风宝宝一脸伤痛的看着手里的玉佩,有两滴泪,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唐甜喃喃道。惨了!她好像把人家很宝贝很宝贝的东西给摔坏了。

“你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风宝宝转过头,失控的对着唐甜大吼。

“我走,我走,我这就走。”唐甜赶紧小步向后退去。

“什么!?”柳笑和柳孝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喊了起来,“你是说风大哥很生气的对你大吼大叫了?你确定我们两个没有听错或是离解错你的话?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们两个寻开心?”

怎么可能,一直喜欢板着脸扮僵尸,又最不喜欢开口说话的风宝宝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来!?柳笑和柳孝两个坚决不肯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我现在哪有心思跟你们两个寻开心。”唐甜不满的伸手一拍桌子,“我把人家那么宝贝的东西弄坏了,他生气吼我两下也是正常的啊。”

“唐姐姐,你好本事,居然能让风大哥生气的对你大喊大叫……”柳笑 惊叹的看着唐甜,好奇的追问道:“对了,风大哥开口说了几个字?”

柳孝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唐甜,等待她的回答。

唐甜气愤的一跺脚:“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扯些有的没有的。我是来向你们讨教补救的办法的!你们快给我想想办法,我还要上门去跟人家赔礼道歉呢!”

“办法等下我们会帮你想的,你先告诉我们,风大哥总共跟你说了几个字。”柳孝开口道。

“这我哪记得清。他吼了我那么多句……”

“什么,唐姐姐,你是说风大哥跟你说的是一句一句的话?而且还一说就说了好几句?”柳笑不敢置信的看着唐甜。

唐甜点头。

“唐姐姐,你一定是闯了大祸了!”柳笑下结论。能让风宝宝气得说话都成句了,那块玉佩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那,那现在怎么办?”一想起风宝宝的那两滴泪,唐甜就觉得很内疚很内疚。

“要不,你想办法给风大哥找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柳孝提议道。

“好,好,好……”唐甜点头,“今天晚上你们两个掩护我,我去把那块摔破的玉佩从他房里偷出来描个样子。”

柳笑立刻向着唐甜摊开手:“唐姐姐,一百两。”

“什么!?区区这么一点小事,你居然还要跟我收钱。”唐甜吃惊的睁大了眼。

柳笑无辜的看着她:“唐姐姐,风大哥武功很好的,我们得用迷药把他迷晕了才行。普通的迷药对风大哥肯定是没用的,我们得用上好的,用珍贵的药物调配出来的迷药才行。这种迷药很贵的,收你一百两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了。”

“行,行,行,我给还不行吗。”唐甜无奈的从怀里掏出张银票拍到柳笑的手上,“拿去。”

第 170 章

深夜,柳笑和柳孝两人在和唐甜约定的时间,鬼鬼崇崇的摸到了风宝宝所住的屋子附近。

等两人看到已经到了的唐甜和唐甜身边的钱多多时,两人顿时觉得自己之前鬼鬼崇崇的举动纯属多余,傻得不得了。

因为唐甜身边的钱多多,穿了一件闪亮耀眼的衣服。这衣服好像是由金丝银丝织就一般,被月光一照,便闪闪发光。

“唐姐姐,你的朋友穿得这么闪亮,会妨碍我们行动的。”柳孝头大的对着唐甜道。只要有人经过,老远就能看到闪闪发光的钱多多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唐甜哭丧着脸,“我帮她挑了又挑,这已经是她最不闪亮最低调的一件衣服了。她个子比我高,我的衣服她又穿不了。而且不带她来也不行,她是行家,我得让她帮我看看玉的材质,再帮我找一块一模一样的。”

“好漂亮的衣服啊!”柳笑突然惊叹出声,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钱多多的衣服,“这衣服上的白牡丹图案居然是用珍珠拼出来的!”真是太值钱了。

钱多多被柳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柳子!你这样盯着人家看,实在是太不礼貌了。”柳孝立刻把看得两眼发直的柳笑给揪回自己身边。小柳子财迷的毛病又犯了。

“好了,唐姐姐,这是迷香,你把烟吹进屋子里去就行了。我们带你的朋友躲到那边的树丛后面去,你拿到玉佩之后到那边找我们啊。”柳孝把一支迷魂香和一个火折子交给唐甜。

“喂,难道你们就打算让我一个人进屋子去?”唐甜不安的扯住了柳孝的袖子,“让你家小柳子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唐姐姐,你可是未来的江湖第一女侠……”柳孝一本正经的对着唐甜道:“难道你会连这么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谁说我做不好了。”唐甜立刻急了,“一个人就一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很好,唐姐姐你赶紧去吧。”柳孝推着唐甜转了个身,让她的面对风宝宝的屋子。

唐甜一步三回头的向着风宝宝的屋子走去了。

柳笑、柳孝和钱多多对她哀怨的眼神视而不见,三个人一起躲进了树丛里。

唐甜磨磨蹭蹭的走到风宝宝的窗边,点燃了柳孝给她的迷魂香,屏住气,轻轻吹了几口气,让烟雾从窗缝里钻了进去。

唐甜按柳孝的交待,等到这一截短短的迷魂香燃完之后,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拿出块手绢蒙在脸上,推开窗,屏着气跳进了屋里。

唐甜按着白天的记忆,向着桌子的方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她伸手在桌上一摸,发现那个小木盒果然放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上,唐甜赶紧伸手把木盒揣进怀里,又原路退回窗边,跳出了窗子。

唐甜急急冲到柳笑、柳孝和钱多多三人躲藏的树丛,将小木盒交到钱多多的手里。

钱多多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玉佩,借着火折子的火光仔细的看了看,摸了摸,又将这玉佩的样子描下。

“好了,甜甜,你放回去吧,三天之内我一定能拿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来给你。”钱多多将玉佩放回盒子里,交回到唐甜的手里。

唐甜拿上玉佩,又一次跳窗进了风宝宝的屋子,摸着黑,将木盒放回了桌上。

唐甜正想转身离开,屋子里的灯突然被点亮了。

唐甜全身一僵,回头一看,正看到风宝宝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唐甜一阵紧张,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你,你不是被迷倒了吗……”

“又醒了。”风宝宝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三个字。

唐甜立刻在心里把柳孝狂骂了一遍。自己花一百两买来的那根迷香未免也太不顶事了。

“这件事不只我一个人有份,那边树丛里三个也有份的。”唐甜一气之下,立刻决定出卖柳笑、柳孝和钱多多三个人。

“走了。”风宝宝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唐甜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发现柳笑、柳孝和钱多多三个已经很没义气的跑了,只留下三道背影给她。

这三个人,实在是太没义气了!唐甜恨恨的跺了跺脚。

“我,我来你屋子里不是想干坏事的,我只是把那块摔坏的玉佩拿去给我朋友看了看,好请她帮我照模照样的做一块赔给你。”唐甜耷拉着脑袋,向着风宝宝解释道。

“不用。”风宝宝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伸手指了指唐甜跳进来的那扇窗子:“走……”

“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唐甜一把抓住了风宝宝的袖子。想要成为江湖第一女侠,就一定要有清白的历史,绝对不能出现弄坏人家的东西又不赔偿的污点。

“走。”风宝宝改指了门的方向。

得到的待遇好像好了一点了!唐甜一边想着,一边立刻更加热情的用力摇晃着风宝宝的袖子:“我做人很有原则的,做错的事情一定要补救,不然我就会吃不下睡不着。求你了,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风宝宝看着她,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忧伤的表情:“不是所有的事都有机会补救的。”

“可是你的玉佩可以啊。我会找回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给你的。”唐甜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小木顶盒。

风宝宝摇摇头:“这玉佩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唐甜的脑袋立刻低了下去。完了,这种东西自己怎么赔偿的了呢。

看着低头作忏悔状的唐甜,风宝宝缓缓地道:“我娘是被我害死的。”

“怎么会!?”唐甜摇头。

“我娘当初嫁给我爹是被逼的,她另外有真正喜欢的人……”风宝宝眼中掠过一丝痛苦懊悔的神色,“有一天娘带着我去庙里上香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那个她喜欢的人。自从被逼着嫁给了我爹之后,娘就再也没见过他了。那天,我娘很高兴,和那个人说了很久的话,结果耽误了回去的时间。回到家里之后,我爹大发脾气,逼问我娘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我一时嘴快,就把娘跟那个人见面的事说了出来。我爹更是暴怒,偏偏我爹其他几个老婆也在边上,趁机添油加醋,硬说我娘是借着上香的机会跟那个男人幽会偷情,我爹暴怒之下,错手杀了我娘……”

风宝宝看着唐甜:“如果不是我乱说话,我娘不会死的。”

“所以你现在就变得很不爱说话了?”唐甜试探着问道。

“少说少错。”风宝宝淡淡的道。

“你别太自责……”唐甜踮起脚,用力安慰的拍了拍风宝宝的肩膀,“你娘肯定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我娘死之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反复叮嘱我别难过别自责,叫我好好活下去。”风宝宝忧郁的淡淡开口道:“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自责。”

唐甜看风宝宝难过的样子,立刻绞尽脑汁转移话题:“那你怎么会到清风学院来的?对了,我好像听说过,你是学院四个主人的养子,你是怎么遇到他们四个的?”

唐甜拉开一张椅子自己坐下,又拉开身边的另一张椅子,向着风宝宝招招手:“你坐下来,好好跟我说说你的事。”自己害得人家难过了,一定得把他哄开心了才行。

风宝宝发现今晚的自己很反常,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唐甜的身边坐了下来,准备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

大概是因为满月之夜会发生许多奇怪的事情的缘故吧。风宝宝看了看窗外高悬着的满月,暗想着。

“来,边喝边说……”唐甜反客为主的给风宝宝倒上了一杯茶,“告诉我你怎么会成为学院四个主人的养子的。”

“我娘死了以后,我一直想离开那个家。终于有一天,我找到一个机会,趁着乱,我从家里逃了出来。我逃的时候太心急,从山上滚下来,晕了过去,结果被我现在的四个爹给捡到了。我怕他们把我送回去,就骗他们说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们都没发现吗?”

“他们开始大概是没发现,不过我想他们后来肯定是知道我骗了他们了。可是他们什么都没说也没问,对外都说我是失忆了。”

“那他们对你很好啊。”

“不止他们对我好,我那四个娘也对我很好……”

……

原来没事啊!唐姐姐正好本事,居然能让风大哥坐下来跟她聊天。

偷偷伏在窗外偷听的柳笑,悄悄的离开了。

他们三个看唐甜这么久都没从风宝宝的屋子里出来,还以为唐甜被愤怒的风宝宝给砍了,这才良心发现,派了柳笑回头来看看。

柳笑回到在不远处等着她的柳孝和钱多多身边,挥了挥手:“没事,两个人在聊天呢,我们赶紧回去睡吧……”

从这天之后,唐甜来缠柳笑的次数明显的变少了。

她也没有再试图要为柳笑和柳孝两人整理房间了,而是第天都早早赶到风宝宝那里,以摧残他的房间为乐。

不过,那天天快亮的时候才离开风宝宝屋子的唐甜,被人看见了。

于是,又一条流言在学院里如火如荼的传开了——学院里出现了一个专门在半夜时分进行偷袭的女色魔。这个女色魔武功高强,就连风小老师都不是这个女色魔的对手。只能含泪屈服在这个女色魔的淫威之下,被她污辱了清白之躯。

一时间,不管风宝宝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总有人同情的看着他,然后悄然叹惜:“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被那丧尽天良的女色魔给糟蹋了呢。”

自从唐甜不再经常来纠缠柳笑和柳孝两人,两人在学院里的日子就过得更加的惬意了。

唯一让柳孝不爽的事,便是迫切着想要在武功上有所突破的钱多多在唐甜的牵线之下,以五千两一个月的代价,请到了柳笑每天私下为她指点武功。然后指点着指点着,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加入了进来。

看着那些明摆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乎于自己的小柳子的女孩子,柳孝怒了。每一次柳笑给那些女孩子进行私下教学的时候,他都板着张脸在一边监视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柳笑就被那些女孩子吃了豆腐占了便宜。

于是,柳笑成为了学院里所有男学生的公敌。

这些男学生对柳笑的评价如下——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让人看不顺眼了。凭着一张小白脸,一个人独霸了一群美女不算,居然还有个绝世美女为他吃醋!简直就是人渣!根本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日子过得更加惬意的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江湖快讯。

自从楚子玉接手了江湖快讯之后,禀着一定要将江湖搅乱的信念,不断的在江湖快讯上发布着各种藏宝图。

江湖快讯第一次发表藏宝图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持着怀疑或是干脆不相信的态度。

但是,那一次有人按着藏宝图的指示找到了一本惊天地泣鬼神的奇书——《如何炼制长生不老丹》。

这下子,整个江湖都轰动了。各个大小帮派、团伙、个人纷纷出动,争相抢夺这本奇书。

被逼无奈之下,得到了这本奇书的那个小门派为了自保,不得不将书中的内容公布与众。

不过奇书到底是奇书,书上所记载的练制长生不老丹的秘方,要用到许多大家根本听都没听说过的稀奇药材。

于是,很多的人沮丧了,放弃了。

但是,有更多的人选择了契而不舍的钻研。

一时间,大家碰面的时候,打招呼都是这么打的。

“赵兄,好久不见了。那大慈大悲水是什么东西,你想到了吗?”

“还没有。不知道李兄你对那碧海青天明月心有没有什么心得?”

……

虽然楚子玉想不明白,自己埋下去的珠宝怎么会变成了一本破书,但对这个结果却是十二万分的满意。

于是,他再接再厉,又迅速的推出了一张藏宝图。

这次的藏宝图一出,整个江湖迅速的沸腾了。一万份的江湖快讯,不到一个时辰,便被大家抢购一空。

在抢夺宝藏之前,大家便先为了抢夺江湖快讯大打出手了。

这一次楚子玉埋下的珠宝,因为没有柳笑和柳孝两个人捣乱,顺利的被人找到了。

等到江湖快讯再一次公布藏宝图的时候,只一眨眼的功夫,江湖快讯就被人全抢光了。

但这一次,楚子玉只是随手扔了几把破烂的兵器在里面。

虽然大家有点失望,但是在江湖快讯又一次公布藏宝图的时候,大家还是将江湖快讯给一抢而空。

这一次,楚子玉大手笔的公布了一张真正的藏宝图。

去寻宝的人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虽然因为前去寻宝的人过多,大家抢到手的份量都不太多,但还是让大家彻底的信服了江湖快讯。

江湖快讯从此风靡江湖,寻找宝藏,抢夺宝藏成了江湖中人的主要娱乐健身活动。

此后,楚子玉便按着自己心情的好坏,随意公布或真或假,或让人欣喜或让人失望的藏宝图。

‘财神庙’立刻与时俱进,每当江湖快讯公布了新的藏宝图,便立即开出两个赌局,一个赌局是让大家赌这一次能不能找到宝藏,另一个赌局则是让大家赌这一次的宝藏里会有些什么东西,是金银珠宝、神兵利器呢,还是武功秘籍……

这两个赌局,参与者众。

这中间,还发生过一个小小的插曲。

那个创作出《如何炼制长生不老丹》这本奇书的江湖骗子,发现自己的著作被广为流传之后,立刻迅速的创作出了他的第二本旷世著作——《如何炼制长生不老丹之药材解密篇》。

他将这本奇书定价一万两,四处兜售。

大家起先对他很怀疑。

但在他举例说出大慈大悲水是柳叶上的露水,碧海青天明月心是青壳大鸭蛋所制成的咸鸭蛋的蛋黄之后,大家便立刻肯定他是个企图耍弄大家的骗子,上前将他一顿痛殴。

正当这个江湖骗子顶着被殴成猪头的脸,缩在角落里一个人凄惨的对月流泪,对花吐血的时候,他被独具慧眼的楚子玉给相中带走了。

“这个人很有天份,他胡说八道的水平,你就是苦修十辈子也修不来的。留着他,肯定会有用的。”楚子玉是这样对十九说的。

第 171 章

四个月过去了,宁小梦和谢然仍然没有回来。

“师傅和师娘两个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逍遥了……”柳孝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羡慕。

“师傅她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柳笑头痛的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叠请柬,“老有人送请柬过来请我以奇门门主的身份参加这个寿宴那个仪式的,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所以只有统统都推掉了。

“当然是不去的好。”柳孝十分肯定地开口,“那些人最烦了,要是有人成功的请到你这个奇门的门主,那以后你收到的请柬就不是像这样一叠一叠的了,最少也得是一箱一箱的。你要是一家一家的都去,那你还要不要做别的事情了。”

“奇门很稀奇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请到奇门的门主?”柳笑不解的向柳孝问道。

“奇门当然是很稀奇了。”柳孝坐直身体,对着柳笑道:“小柳子,你才学武没多久,对这江湖上的事还不太清楚。我们奇门对江湖上的人来说,几乎就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小柳子,从奇门的创始者创建奇门以来,江湖第一的位置便牢牢的被奇门给占了。其实,要不是我们奇门一向行事低调,我估计这江湖第二第三第四的位置也轮不到其他人头上去。就说我们的大师伯肖笑齐好了,虽然他对我们一直都是手下留情,但我相信,他的武功并不会比师娘差多少。”

“既然是行事低调,那为什么不索性装得弱一点,把江湖第一的位置也让出去呢?这样不是就能少很多是非?”柳笑奇怪的向着柳孝问道。

“这个可是有缘故的……”柳孝向柳笑 解释道:“当初奇门的创建者,也就是我们的祖师爷,是一个绝顶的武学奇材,更是一个武痴。在创建奇门之前,他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混入了各大小门派之中偷学武功。之后,他将偷学来的武功融会贯通,终于大成,成为当世绝顶的高手,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他最后的二十年时间,全都拿来创造新的武功。因为他所学极杂,他创出的新武功种类也极为繁多,剑法刀法内功暗器之类的都有,总之,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都有。”

“而且他新创的武功皆都不凡,拿出去绝对都是顶尖的。而他又是一个绝对的武痴,每当他新创出一样武功,他都会找到当世的高手比试一番。要是创出的是剑法,他就去挑战江湖上剑法最强的十个人,要是刀法,就找刀法最强的十个人……”

“他从来都没有输过……”柳孝看看柳笑,“这样一来,他新创出的武功立刻引来了众人的眼红和觊觎。祖师爷活着的时候还好,那些人惧于祖师爷的强悍,也只敢想想,并不敢真的动手。可是祖师爷仙去之后,那些人觉得机会来了,在一个雨夜里,突然突袭奇门……”

“后来呢?”听得入了神的柳笑赶紧追问。

“当时奇门众人眼见情况不妙,立刻痛下杀手,将那一群人一个不剩的斩杀在奇门之外。小柳子,你知不知道当时奇门总共有几个人?”柳孝一脸神秘的向柳笑问道。

柳笑摇头:“几个人?”

“三个人!”柳孝伸出三根手指:“并且其中有一个还只是祖师爷的徒孙。可是就是这三个人,居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击杀了整整两百三十六个人!”

“哇!太厉害了!”柳笑 惊叹。

“并且在三天之后,当时那一任的奇门门主下了山,在一月之内挑战了当时江湖排名前二十位的高手,以全胜的记录,成为了江湖公认的第一高手。就这样,大家被奇门震住了,也就没人再敢不怕死的打奇门的主意了。”

“所以,小柳子,你现在应该能明白为什么奇门的门主非得要占着第一的位置了吧?”柳孝看看柳笑。

柳笑用力点头:“明白了,原来是不占不行啊!”

“其实真打起来我们奇门也不怕的,但是直接震住了,更省事。”柳孝开口道:“其实,说实话,要是小柳子你哪天突然脑子坏掉,生出个要独霸江湖的念头,只要你能说服奇门上下帮你出手,一年之后,整个江湖肯定就归你管了。”

“不要!”柳笑拼命摇头,“管理奇门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还管理整个江湖?还让不让我活了?”

说着,柳笑突然苦起了脸:“这样说起来,当奇门的门主一定得扬威江湖才行……压力好大啊……”

“小柳子,你不用担心……”柳孝抓过柳笑的手吻了一下,严肃地对她道:“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柳笑感动了。

“小柳子,你是不是很感动?”柳孝看着柳笑,突然开口问道。

柳笑拼命点头。真的是很感动啊!

“既然我让你感动了,小柳子,作为报答,你应该亲我一下……”柳孝厚颜无耻的指着自己的嘴唇,“亲这里……”

柳笑的感动变成感伤。这柳二少怎么就越来越无耻了呢!?

“快亲,快亲……”柳孝一个劲的催促她。

“不亲,不亲……”柳笑摇头。不能这样惯着柳二少的,要不然,他会变得更加无耻的。

“你不亲我亲……”柳孝站起来,双手按住柳笑的肩膀,嘟起嘴,坏笑着向柳笑亲了过去。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柳笑无奈地闭上了眼,等着柳孝亲过来。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一把推开,唐甜大呼小叫的冲了进来:“我跟你们说,这江湖上出大事了……啊……”

唐甜看到眼前摆出亲吻姿势的两人,怔了怔:“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唐甜说完,立刻退出两人的房间,关上了门。

唐姐姐,算你识相!柳孝看了看门口,转头又准备向柳笑吻去。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唐甜的声音:“你们两个亲快点,亲完了就给我开门,我有大消息要告诉你们!记得,快点啊!”

柳孝愤怒的冲到门边,打开门,对着唐甜大吼:“有你在外面叽哩呱啦的说个不停,我怎么可能还亲得下去!”

“真没想到啊!”唐甜惊呼:“居然是妹妹你主动的啊!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才行,这么主动小心把你家小柳子给吓跑了。”

柳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微笑着,好声好气地对着唐甜道:“唐姐姐,你要不要跟我打一个赌?”

“赌什么?”唐甜看着他问道。

“我赌在今年年底之前,会有一件让你惊得嘴都合不拢的事情发生。”柳孝回答道。我就不信,等到我和小柳子向你宣布我们两个真实的性别,你会不吃惊。

“怎么可能……”唐甜捂着嘴笑起来,“我可是未来的江湖第一女侠,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事能惊吓到我的。”

“那你赌不赌?”柳孝问她。

“要是跟你赌,会有什么好处?”唐甜开口问道:“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要是我赌输了,就马上让小柳子娶你。”柳孝立刻开口道,眼中闪过一抹狡猾的神色。反正到时候把小柳子是女人我是男人的事情一公布,就算不惊掉你的下巴,让你赢了,你也没法嫁的。唐姐姐,你要知道,身为女人的小柳子是没有办法娶你的。

“好,好,我赌了!”唐甜立刻欢欣雀跃的同意了,“空口无凭,我们立字据,立字据……”

唐甜兴奋的找笔墨去了。

“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柳孝赶紧开口道:“要是万一唐姐姐你赌输了,就得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听我指挥,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好,好,我同意!”认为自己很有定力,绝对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唐甜立刻答应下来。

唐甜写好两份字据,和柳孝两人在上面各自签名画押。

“好了,这份给你,这份我留着。”唐甜兴奋的把一份字据收进怀里。

柳孝一边收起另一份,一边在心中偷偷得意的笑了。唐姐姐,这次打赌就算是你赢了,你也捞不到任何好处的。

柳笑同情的看着唐甜。唐姐姐,你惨了!

“对了,最近江湖上连出了几件大事。”收好了字据,唐甜立刻拉着柳笑和柳孝两人坐下。

“什么大事?”柳孝不太感兴趣的问。

“这一个月内,江湖上连续发生了三起灭门惨案!”唐甜急急开口道。

“灭门惨案?唐姐姐,你最近一直跟我们一样待在学院里没离开过,你怎么会知道江湖上发生了三起灭门惨案?”柳孝奇怪的问道。

“唉呀,你们两个的消息太不灵通了,学院里早就已经传开了。”唐甜开口道。

“哈!”柳孝很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揭唐甜的疮疤:“女色魔姐姐,学院里传的话你也敢信?”

柳笑捂着嘴偷笑。

唐甜气得俏脸发青:“不许再提那件事!!!”没天理啊!她好好的一个名门淑女居然被人传成了女色魔!

“不光学院里传开了,江湖快讯上也详细的说明了这三起灭门惨案。“唐甜从怀里拿出一份江湖快讯来放到桌上。

“这种东西就更不能信了。”柳孝瞥了桌上的江湖快讯一眼。楚子玉那个人是非常不值得信任的。

“谁说的,我告诉你,这江湖快讯上报道出来的东西还是很可信的。”唐甜指着江湖快讯对着柳孝道:“特别是这个大侠十九写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掺假的。”

“大侠十九!?”柳孝拿过江湖快讯看了看,果然看到在第一页的左上角上有‘大侠十九‘这四个字。

十九这个家伙大概是跟方舞月处得久了,脸皮好像也厚了起来,居然给自己起了这么个傻名字。柳孝摇着头,拿过江湖快讯,和柳笑一起看起来。

十九做事还是很认真的,他写出来的东西,多少总有点真实性。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只看了一小段,柳孝就抬起头来,“这山东郑家居然被灭门了!他们家可不简单,在北方那一带是绝对的霸主,居然就在一夜间被灭门了?这怎么可能!”

“何止是山东的郑家,武林世家之一,同时也是武林首富的霍家也被灭门了……你先都看完了再说……”唐甜催促柳孝道。

柳孝低下头,把十九写的这篇东西仔仔细细看完。

“真是奇怪,这被突然灭门的三家中,郑家和霍家都是赫赫有名的武林大家,可另一个名叫魏一丰的却是从来都没听说过的。”柳孝奇怪地道,“按这江湖快讯上的说明,这魏一丰家虽然还习武,但他们家从他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已经脱离江湖开始经商,这魏一丰更是一个成功的古董商人,可以说早已经不是江湖中人了,怎么也会惨遭灭门的命运?”

“是啊,是啊,大家都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唐甜开口道:“你们两个帮我想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凶手会是什么人。我要抢在大家之前,把这个凶手抓住……”

“然后扬名立万,获得江湖第一女侠的名头?”柳孝帮她把话说完。

“是啊,是啊……”唐甜拼命点头,“为了我,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帮我想一想……对了……想到之后只准告诉我,不许外传!

“唐姐姐,你怎么就能肯定这三个案子是同一个人做的?”柳笑看完了,抬起头来向唐甜问道。

“这是我身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唉,你不是女人,不会明白这种专属于女人的感觉的。”唐甜看着柳笑,惋惜的摇了摇头。

柳笑无语的抬头望天。自己这是自作孽,没得抱怨的。

这时,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十九飞鸽传书通知我,大家怀疑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三起灭门惨案跟你爹有关,有大批人马向着绿柳山庄去了……”方舞月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第 172 章

“怎么会这样?”柳孝大吃一惊。

“这我不太清楚,十九信上也没写明白,他只说让我通知你,事情恐怕不大妙,让你赶紧赶回绿柳山庄去。他说他也往绿柳山庄赶去了,到时候在那里跟老大你碰头。”方舞月说完,一把拉起柳孝,“老大,你动作得快点才行。我为了赶到这里就花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里都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了。”

柳孝站起来就往门口冲去。

“等等我……”柳笑从枕头下摸出了自己的钱袋往怀里一揣,立刻追了上去。

“我也去……”方舞月紧随其后。

房间里只剩下了唐甜一个人。

唐甜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跺脚:“喂,你们三个人,怎么就把我一个人给甩下了……”

柳笑、柳孝和方舞月三人决定由柳笑和柳孝两人骑闪电全力赶路。方舞月的马不如闪电神俊,跟不上闪电的速度,他就自行赶去绿柳山庄。

一路上,柳孝心急如焚,闪电仿佛也感应到了柳孝的心情,一路上撒蹄狂奔,以它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当闪电累了的时候,两人就下马,由柳笑施展轻功,带着柳孝跟在闪电身边前进。

就这样,在两人一马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拼命赶路之下,四天的下午,柳笑和柳孝两人已经来到了屏南城外。

两人急急向着城门而去,却在离城门还很远的地方,看到了正在不断东张西望的柳小妹和柳小弟。

“大姐……”看到了柳笑的柳小弟一声大大喊。

柳孝勒住马,柳笑从闪电背上跳下。

“小妹,小弟,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大姐,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赶过来的,我是特地带着小弟在这里等你们的。”柳小妹左右张望了一下:“这里说话不方便,你们两个跟我来。”

柳小妹把柳笑和柳孝两人拉到一个僻静的小树木里。

“大姐,姐夫,绿柳山庄被人给围住了。”柳小妹对着两人道。

“什么?绿柳山庄被人给围住了?这是怎么会事?”柳孝急急的开口。

“姐夫,你别急,到现在为止,那些人只是围着绿柳山庄,并没有别的行动。”柳小妹开口道。

“绿柳山庄被围了多久了?我爹跟我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柳孝满脸的焦急之色。

“绿柳山庄是昨天早上被那群人围起来的,柳伯伯和柳伯母他们应该还没事。”柳小妹回答道:“那些人并不是一起来的,而是分批来的。最早的那一批是七天前来的,一来就找上了绿柳山庄,想要强行进庄,被你大哥给打回去了。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冲突的越来越厉害,绿柳山庄不少人受了伤。偏偏那些人打退了一拨马上就又来一拨,眼看绿柳山庄都要顶不住了。幸亏绿柳山庄是建在屏南湖的岛上,柳伯伯将那些人打得退回岸上,烧了可以从岸上直接通往绿柳山庄的那座桥,关了庄门。那些人起先还想坐船或是偷偷游到岛上去,可是被山庄里的人用箭射伤了不少之后,他们放弃了上岸的打算。散了开来,远远的隔着湖,在岸上将绿柳山庄围住了,说是要困到绿柳山庄山穷水尽,投降求饶……”

“怎么会这样……”柳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姐夫,那些人说柳伯伯杀了很多人,要柳伯伯血债血偿。”站在一边的柳小弟突然开口道。

“小弟,你怎么会知道的?”柳笑开口向自家小弟问道。

“我最近都住在山庄里跟柳哥哥学武功啊……”柳小弟开口道:“那些人好凶的,都不肯听柳伯伯解释,上来说不了几句话就动手。后来他们很多人都想要硬闯进绿柳山庄里,柳哥哥带人打退了好几批,可是打退了一拨马上就又来了一拨,后来柳伯伯没办法,就把桥烧了。”

“那你是怎么上到岸上来的?”柳笑问道。

“柳伯伯烧桥的时候那边乱成了一团,柳伯伯趁着乱,把我放在大木盆里,让我自己划回来的。”柳小弟回答道:“柳伯伯叫我跟爹和娘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们两家是亲家的事,不然那些人会去找爹跟娘的麻烦。”

听了柳小弟的话,柳孝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让柳小弟自己划木盆上岸,多少总有些风险。自己的爹做事向来稳重,这次他居然情愿冒险,也要让柳小弟离开绿柳山庄,可想而之,这情形已经极为凶险了。

“你别担心,今天晚上天黑之后我想办法到岛上去看看……”柳笑对着柳孝说道。

“小柳子,先不用急,山庄里长年备着够山庄里所有的人吃三个月以上的粮食,现在我爹他们还撑得住。”柳孝看着柳笑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搞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认为那三桩灭门惨案是我爹做的,以及用什么方法可以证明我爹的清白……”

“要是十九在就好了。”柳笑叹口气,“他的消息向来灵通……”

“十九现在应该就在屏南城里。”柳孝开口道:“我们找他去。”

“屏南城这么大,怎么找呢?”柳笑一脸苦恼。

这时,柳小妹却突然开口道:“这个人你们不用找了,他七天前就已经来过酒楼了,他教我画了个记号,说要是大姐跟姐夫你们两个到了屏南城,就让我在酒楼墙脚上画上这个记号。他说只要他看到记号,马上就会到酒楼里来找你们的。我们赶紧回酒楼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急匆匆带着柳小妹和柳小弟回到酒楼。

柳小妹按十九的交代,将记号画在了酒楼的墙脚上。

柳笑和柳孝两人焦急的等了又等,终于在天全黑了之后等到了十九。

柳孝一见到十九便急急向他问道:“十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认为我爹跟那三起灭门惨案有关?”

十九果然是消息灵通,当下便向柳孝说明道:“因为第一,绿柳山庄跟霍家向来不和。第二,你爹柳烈风跟郑家的当家有仇。第三,那个叫魏一丰的古董商人,一个半月之前,也就是他死前的一个月,在绿柳山庄里出现过。”

“难道他们就凭这三条,就认定了是我爹灭了那三个人满门?”柳孝愤怒了。这些江湖人怎么一个赛一个的没脑子。“霍家向来气焰嚣张,动不动就得罪人,跟他们不合的又岂止我们绿柳山庄,根本多的数都数不完。要说我爹跟郑家的当家有仇那倒是真的,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快有二十年了吧,。我爹要灭他满门,早在当初那个姓郑的企图调戏的我娘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何必要等到二十年后才下手。至于那个魏一丰,难道就不许我爹跟他买个古董什么的?”

“老大,你说的确实是事实。”十九小声道:“可是既跟霍家不和,又跟郑家有仇,并且认识魏一丰的,就只有你爹了……”

“什么!?”柳孝凶恶的看着十九:“十九,难道你也怀疑这三桩灭门惨案是我爹干的不成?”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十九赶紧表明自己的清白,“要是你爹想要灭人家满门,何必动刀动剑打打杀杀那么麻烦,直接由老大你出马,用点毒药不就行了……”

柳孝无语。

“不过老大,他们之所以认为那三桩灭门惨案是你爹做的,除了上面那三个理由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十九对着柳孝道:“那被灭门的三家里,武功最高的那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死在你们柳家的‘摧心掌’之下的。”

“有这种事?”柳孝诧异了。

十九点点头,凑过去,神秘的开口道:“大家看了那些人心口的掌印,都说是你们柳家的‘摧心掌’,可我们门主当时就不相信,偷偷混进去看了……”

“他看了以后怎么说的?”柳孝赶紧追问。

“我们门主看了之后,跟我说‘仿得还真是挺像的,猛一看,连我都差点上了当,可再仔细看看,那掌力偏于阴柔,跟向来都走的是至刚至阳至猛路子的柳家武功有所不同’”

“照这样说来,那是有人存心嫁祸给柳伯伯了。”柳笑开口道。

柳孝咬牙切齿的开口:“等我把这个胆敢陷害我爹的家伙揪出来,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老大,你估计这事会是谁干的?”十九凑过来问道。

“你们先来帮我想想,在这次三家被灭门的情况下,谁能从中得到好处?”柳孝对着柳笑和十九两人开口道。

“不管是谁灭了这三家,得到的好处都是极大的。”十九最是深知其中内情,立刻抢着开口。

“那山东的郑家是北方霸主,收藏有许多世上罕见的奇珍异宝,尤其是药材。在郑家,百年左右的人参就跟白菜一样没什么稀奇的,五百年以上的,才能让他们多看一眼。有人传说郑家收藏有上百种稀奇的药材,其中的绝大部分,普通人大概根本就连听都没听说过。我想,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话,那么现在那些珍稀的药材已经落入到灭了郑家的人手里。”

“那个霍家就更不用说了。霍家什么最多?那就是钱!不用说,现在霍家几辈子辛苦积攒起来的那点家当,肯定已经是全都落入了别人的腰包了。”

“可是那个魏一丰,我就想不明白了。真不知道为什么魏家会被灭门。”十九一脸的纳闷,“虽然会点武功,可他只是一个古董商人,不可能会把人得罪到要灭他满门的地步。要说是为了他的那些古董也不大可能。他手里的东西再好,也不可能比得上郑家的收藏。要说是为了钱,那就更不可能了。虽然魏一丰绝对算得上是个有钱人,可是他的财产跟霍家比起来,完全是九牛一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柳孝思忖着开口道:“这样说来,这事情的关键反而就落在魏一丰身上了,只要能想明白为什么有人要灭了他满门,可能就会找到线索了。”

柳笑看着柳孝:“那我们现在就只有去找你爹了,我们得知道,魏一丰为什么会出现在绿柳山庄,还有,魏一丰跟你爹见面之后跟你爹说了些什么。”

柳孝点头:“小柳子,我得想办法回绿柳山庄一趟。”

“怎么回去?”柳笑问他。

“当然是游回去……”柳孝回答她。

“老大,你怎么游回去啊?现在湖岸边到处都是来跟找你爹麻烦的人,我想你大概都没办法下水。”十九开口道,“另外,就算你下了水,你就不怕你们绿柳山庄的守卫眼神不好,把你当成那些来找麻烦的人,一箭把你射个对穿?”

“这些事情确实是有些麻烦,不过我想总有办法能解决的。”柳孝开口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湖边……”

“我跟你一起去。”柳笑开口道。

“小柳子,你又不太会游泳,你跟十九一起在这里等我。”柳孝拒绝。

“我不管,我就是要一起去。”跟柳孝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柳笑也学会耍赖了。

“不行。”柳孝坚持。想要避开众人的耳目,避开绿柳山庄的守卫的箭一直游到岛上去,是一件颇有风险的事,不能让小柳子跟自己一起去冒险。

“我也不管,我就是要去。”柳笑也耍赖到底。

“你都不太会游泳。”

“你带我不就行了。”

“带你会害我游的速度变慢。”

“只是速度变慢而已,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带着我,万一绿柳山庄的守卫拿箭射你,我还能帮你把箭挡开。我学东西很快的,可能你带我游上一会儿,我突然就从粗通游泳变成精通游泳了也不一定。”

……

……

在柳笑的坚持之下,最后柳孝屈服了,带上了她。

柳笑和柳孝两人趁着天黑,来到了屏南湖边。

这湖边果然如同十九所说的那样,聚满了人。为了防止绿柳山庄里的人偷偷游上岸,湖边每十步便有一人站岗,警惕的看向湖中。

“这样我们怎么下水啊?”柳笑气馁的开口道,“恐怕稍微走得离湖近点都不可能。”

“我们沿着湖边走一圈看看,我就不信找不到下水的机会。”柳孝拉着柳笑,向前走去。

两人沿湖走了大半圈,也没找到什么可以下水的机会。

就在两人沮丧的时候,机会来了。

离湖岸不远的地方,突然有一个黑影晃动了一下。

“湖里有人,湖里有人!”立刻有人大喊起来,周围那些人马上向他这边靠了过来。正好这时,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月亮。

“小柳子,就是现在了……”柳孝拉着柳笑,借着这个空档,两个人冲到湖边,无声无息的滑到水中,向前游去。

“居然是条鱼,这里的鱼个头也实在是太大了……”岸上那些人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柳孝听在耳里,知道混乱结束了,那些人马上就会站回自己站岗的位置,自己和小柳子现在游得还不远,很容易会被那些人发现的。

柳孝伸手向柳笑做了个手势,示意柳笑和他一起潜下水去。

柳笑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柳孝跟着也一头扎进水里,带着柳笑向前游去。

柳笑在水里学着柳孝的动作,倒也游得像模像样,让柳孝也轻松了不少,两人屏着气游出了很远,这才从水底钻出来换口气。

两人的头才一探出水面,便突然有一支充满了劲道的箭向着两人射来。

柳笑暗道一声不好,一掌击出,用内力将箭震开。

可是这一箭之后又有无数支箭跟着到了。

要是在平地上,柳笑有绝对有十种以上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些飞射而来的利箭。可偏偏现在是在水里,吃不上力,根本就拿这些箭没有办法。

柳笑和柳孝两人无奈,互看了一眼,又同时一头扎进了水里。

两人游得离绿柳山庄越近,越是不敢出水换气,生怕气还没换成,就被人给射得满身的窟窿。

可是时间一久,柳孝有些受不了了。虽然他水性很好,可是憋气憋了快半柱香的时间,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已经离得不远了,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到岛上了。柳孝为自己打着气,坚持着向前游去。

但是,不由自主的,柳孝拉着柳笑的手越握越紧了。

柳笑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扭过头,将唇吻上了柳孝的唇,趁着柳孝惊鄂的时候,用舌顶开了柳孝的双唇,渡了一口气给他。

柳孝突然间得到一吻,又被柳笑渡了一口气,立刻精神一振,带着柳笑飞快的向前游去。

两人离岛本来就已经不远了,柳孝这一发奋,两人很快便游到了岛上。

两人才刚湿漉漉的爬上岸,便被一群人拿着兵器给团团围住了,领头的正是柳忠。

“大哥,是我!”柳笑赶紧大喊一声。

“小弟,原来是你啊。”柳忠摆摆手,让那群人退下去了。

“爹呢?我有事要问他。”柳孝迫不及待的对着柳忠道。

“你们两个回房先换件衣服去,我去找爹……”

待柳笑和柳孝两人换完衣服,柳忠带着柳烈风,柳夫人和柳老夫人到了。

“爹,我问你,那个魏一丰到绿柳山庄来干什么?”柳孝一看到柳烈风立刻开口问道。

“我以前年轻的时候行走江湖之时,曾经从山贼手中救过魏一丰,算是跟他有点交情,他对我也很是信任。”柳烈风开口道:“那天,他拿着一张字画来找我,说是他在收购古董的时候无意间收回来的。因为这幅字画并不太值钱,他也没当回事,就随手搁在窗边,结果被雨淋湿了。那幅字画被雨淋湿之后,之前画上的仕女图居然变成了一幅经脉图,之前画上的诗词也变成了一套内功心法。他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帮他看看那张字画上记载的那套内功他能不能学。”

柳笑和柳孝两人对看一眼,难道这魏一丰便是因为这幅记载了内功心法的图而被杀的?

“爹,那是一套怎么样的内功心法呢?那魏一丰能练吗?”柳孝开口问道。

“我当然是劝很魏一丰不要练的……”柳烈风答道:“那套内功心法邪门得很,而且还是不全的。”

“不全?什么意思?”柳孝追问道。

“就是说,那套内功心法是不全的,只有一半,而且少的那一半还是入门的那一半。”柳烈风回答道。

“爹,看来那个连灭了三家,又嫁祸给你的人,就是那个拥有前半套内功心法的人了。”柳孝立刻得出了结论。

第 173 章

“这个说不通啊。”柳烈风摇头,“那半套心法魏一丰留着也没用,要是有人肯出钱跟他买,他一定肯卖的,根本就没有必要灭他满门啊。”

“可是,要是这个人不想让人知道他手里有那样一套心法呢?”柳孝想了想,开口道。

“要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得通了。”柳忠点点头,“这可能也是这人嫁祸给爹你的原因,他不想让人知道魏一丰手里有那半套内功心法的事,这才想除掉我们绿柳山庄。”

“要真是这样,那我可就真是太倒霉了,真的成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柳烈风无奈的长叹一声。

“现在我们得想想,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外面围着的那批人相信这三起灭门惨案根本就跟我们绿柳山庄没有关系……”柳孝开口道。

“那首先这第一步,就是要让那些人相信,那些人并不是死在我们柳家的摧心掌之下。”柳忠开口道。

柳笑想了想,开口道:“既然那个楚子玉能看出来那些人并不是死在真正的摧心掌之下,那么肯定也有别人能看出来。不如去找几个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高手来看看……”

“果然是我的好儿媳啊,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柳烈风喜不自胜的拍拍柳笑的肩膀,自己儿子的眼光那叫一个好啊。“早几天以前,我已经让人给我的两个好友,武当的天一道长跟少林的明德大师送了信,让他们两个尽快赶来证明我的清白。”

“那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到?”柳孝问道。

听到柳孝问起,柳烈风立刻皱起了眉:“照理说,这他们早就该到了啊。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担心他们两个……”

这时,大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这是怎么了?”柳烈风迅速的起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其余的人也跟着柳烈风出了房门。

众人迅速的循声来到刚刚柳笑和柳孝两人上岸的湖边,看到远处正有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踏水而来。

绿柳山庄的守卫门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拼命向着那个正踏水而来的身影放着箭。

但那人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伸手轻松的将箭支拨开,依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众人而来。

“这个人好厉害,都可以在水上走路的!”辛辛苦苦一路憋气游过来的柳笑立刻大为羡慕的惊叹起来。

“这人肯定是脚上绑了木板,不然任他轻功再好,也没办法在水上面走的。”柳孝紧紧盯着那飞掠而来的身影。

“这,这个人好像有四只手啊!”有个守卫突然举着弓大声惊叫起来。

难不成是个怪物!?众人被他这一声惊叫吓得个个心头都是一凛,赶紧都凝神举目向着那人看去。

“什么四只手,没看清楚不要随便乱嚷嚷好不好。”柳烈风没好气的伸手指着那个人,“这人哪里是四只手,就只有两只手。他两只手各挟着一个人,拨 箭的是他挟着的那两个人,两个人当然是有四只手了。”

“爹,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柳孝头痛的看着自己的爹,“现在的问题是这人武功很好非常好……而且他已经快要上岛了。”

“他上岛又怎么样?我照样把他打回去。”柳烈风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爹,这人手里挟着两个人,还能这么轻松的一路踏水过来,你觉得你会是人家的对手吗?”柳孝皱着眉问柳烈风。

“这个……就算我一个人不行,再加上你媳妇总行了吧。我们两个打一个,就不信这样都打不过他。”柳烈风毫无愧意的提出了以多胜少的计划。

就在这时,那人已经到了离岸极近的地方。

众人顿时一阵紧张。

“柳兄,是我……”突然那人右手挟着的人出声了。

“是天一兄……”柳烈风立刻阻止那些守卫继续拉弓,“大家停手,这位是我老友……”

说话间,那人已经上了岛。

众人齐唰唰的把眼光投到这人身上。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两眼睿智有神,颇有仙风道骨之态的老人。

这老人踏上岛之后,便松开手,放下了被他一路挟带过来的两人。

这两人一僧一道,正是柳烈风的好友,武当的天一道长跟少林的明德大师。

此时,这两人一身的狼狈,身上还带着伤。

“天一兄,明德兄,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柳烈风赶紧上前一手一个,扶住两人。

“烈风啊,我们两个这样完全都是被你连累的啊。”天一道长开口道。

“我连累的?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给我说清楚啊!”柳烈风急了。

“我一接到你的信,马上就往你这里赶,就快赶到的时候,居然被人给袭击了……”明德大师开口道:“袭击我的是一群黑衣人,一个个都跟不要命一样的冲上来,被我打伤了也不退下去,就好像根本就没有痛觉一样……”

“偏偏你又慈悲为怀,不忍心下杀手……”柳烈风对自己这个老友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明德,你的心也太软了,人家都摆明了是要杀了你了,你还对他们手下留情。”天一道长对着柳烈风道:“烈风,要不是我刚好经过,你大概是见不着他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追杀明德?”柳烈风奇怪了,以明德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得罪人的。

“何止明德,我也被追杀了。”天一道长对着柳烈风道:“我跟明德往你这里赶过来的路上,总共被十二拨人追杀过,可以说是被一路追杀过来的。”

“难道说是有人不想让你们来证明我的清白。”柳烈风明白了。

天一道长点头:“烈风,虽然我们现在赶到了,但也没办法证明你的清白了。”

“难道那些人真的是被摧心掌打死的!?”柳烈风惊了。

“不是这个缘故……”天一道长一声长叹:“我跟明德被人给冒名顶替了,我们两个正牌货被人当成了冒牌货,说什么都没人会信了。”

“什么!?冒名顶替!?”这下,柳烈风更吃惊了。

“烈风,我们两个今天一到了屏南城,便听说绿柳山庄被人围住了,我们便马上赶去那群人那里想为你辩解。”向来好脾气的明德也忍不住深深的皱起了眉,把好好一张脸挤成苦瓜状:“可是那里已经有一个明德和一个天一了……”

“最可气的是那群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就咬定我跟明德是假的,是烈风你派出去的。倒把那两个假货当成我们两个。”脾气向来就暴躁的天一道长气得鼻子都歪了,“那些人根本个个都是睁眼瞎子,别人随便易个容,就把别人当成是真的。我跟明德明明是真的,他们倒把我们当仇人一样对待,居然还敢对我跟明德出手!”

“可是那两个假冒我跟天一兄的人,使出来的招式还真是少林跟武当的功夫……”明德大师皱眉道:“虽然那两个人内力里透着股阴柔劲,跟真正的少林武林的内力有极大的区别,但是唬唬那些人还真是够了。”

“那两个冒牌货的功力,居然也不在我跟明德兄之下,我们两个之前被追杀的时候受了伤,功力打了折扣,居然还不是那两个冒牌货的对手,差点死在他们手里……”天一道长深深的羞愧了,对着柳烈风指了指正在解开脚上绑着的木板的老人,“多亏这位前辈出手相救,不然烈风你就别想见到我们两个了。”

“多谢前辈。”柳烈风赶紧对着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行礼道谢。要是自己这两位好友因为自己被连累至死,那他可就真是罪该万死了。

“不用多礼,我也只是正好路过而已。”这位老人抚须而笑,伸手拉住了正准备要行大礼的柳烈风,眼光却放到了正在一边好奇的打量他刚解下来的那两块木板的柳笑。

原来在脚上绑两块木板就能在水上走了,不知道自己绑了是不是也能在水上走。柳笑心中暗暗思忖着。

“那个小女娃,你过来。”老人向着柳笑招招手。

柳笑走过去。

那老人仔细看了看柳笑,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这时,明德突然咳了两声,吐出一小口血来。

“爹,两位伯伯都受了重伤,赶紧扶他们两个进屋去,我给他们治伤。”柳孝赶紧走到明德身边扶住他。

大家赶紧慌慌张张的架着明德大师和天一道长进屋去了。

柳笑正想跟着进去,却被那老人拦住了:“小女娃,他们两个人的伤不碍事的,有那个小男娃在就行了。”老人用脚踢踢地上的两块木板,“你要不要留在这里跟我学怎么在水上行走?”

柳笑立刻被诱惑了,不假思索,张嘴就答:“要!”

……

柳孝在房间里为天一道长和明德大师疗伤完毕之后,找了一圈没看到柳笑,顿时着急了:“小柳子呢?我的小柳子呢?”

柳忠向着房门外指了指:“我进来之前,看到弟妹被那位老前辈叫住了,在教她怎么绑了木板在水上行走呢。”

“我看看去……”柳孝立刻冲了出去。

“烈风,你家孝儿已经找好媳妇了?”天一道长靠坐在床上,对着柳烈风问道。

柳烈风立刻笑眯了眼:“是啊,等明年他们两个满十七岁了,就给他们把婚事办了,你们两个到时候可一定得来喝喜酒啊。”

“喜酒我们自然是要来喝的。不过你现在最该考虑的还是眼前的事情吧……”天一道长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柳烈风叹了口气,他有时候真的拿自己这个天性过于乐观的好友没有办法。

果然,柳烈风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有什么好想的,反正事情又不是我干的,想办法跟那群人说明白不就行了……”

“唉!”天一道长叹气。自己这算不算是交友不慎?

柳孝往湖边冲去,老远就看见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正站在湖边,指点着脚上绑着木板的柳笑。

那老人一边说着,柳笑一边点着头。

“好了,你现在下水去试一下。”老人对着柳笑指了指湖面,“记得,速度要快,不然你还是会沉到水里去……”

柳笑点点头,提气向着湖面跃去,然后飞快的在湖里跑了几步。

几步之后,柳笑身子一歪,眼看就要一头栽到水里。

柳孝心中一急,正想跳下水去,却见那个老人脚尖一点,飞速掠到湖面上,一把抓住正往湖水里栽去的柳笑,又掠回到了岸边。

“你的速度是够快了,可是力道跟节奏还没撑握好,两只脚用力要均匀,不然很容易会像刚才一样栽到水里去的……”老人交待一番之后,又让柳笑下水去试。

这次柳笑掌握了要领,在水上跑了一圈之后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岸上。

“前辈,我学会了呢!”柳笑一脸欢欣的喊了起来。

那老人含笑抚了抚胡须,对着柳笑赞赏的道:“你这小女娃聪明的很,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说完,老人转过头,微笑着向柳笑招了招手:“那个小男娃你也过来。”

柳孝走过去,站在柳笑的身边。

老人伸手进怀,摸出一本书册交给柳孝:“这本册子上记载了我在各地游历的时候,见到的各种稀奇的药材和毒物,你拿去看看,总不会有坏处。”

柳孝也不推辞,恭恭敬敬的接过:“谢谢前辈,不知道前辈是……”

就在这时,柳笑突然指着远处的湖面道:“快看,有几艘船过来了。”

柳孝抬眼看去,果然看到有三条大船带领着七八条小船正向着这边过来。

这时,绿柳山庄的守卫也发现这几艘船,立刻开始放箭。

那三艘打头的大船上,立刻有十几人站出来,在船头挥剑挡住了飞来的箭支,其余的小船全都紧跟在大船后面,以大船作为掩护。

那支船队渐渐向着岸边靠了过来。

闻迅而来的柳烈风看了看离岸边越来越近的大船,皱了皱眉,挥手下令道:“大家做好准备,等他们一靠近就抢先出手,下手小心分寸,伤了他们就好,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杀人。”

柳烈风一下令,绿柳山庄众人便将兵器出鞘,作好了准备。

船又靠得近了些,突然有人向着岸上掷出了几把暗器。

众人赶紧拿起兵器抵挡,却不料兵器碰到那些暗器之后,那些暗器便爆裂开来,散出一股烟雾。

“不好,大家快闭气。”柳孝一见之下立即惊呼,“这烟雾有毒……”

众人闻言赶紧闭气,但却还是有几个挨得太近,来不及闭气便吸进了烟雾,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时,船上有人大喊起来:“这柳烈风行事狠毒,犯下三起灭门惨案,大家不能放过他,赶紧上岸,把这绿柳山庄从上到下杀个干净,在一把火烧了,也好为我们死去的亲友报仇雪恨……”

随着那声喊声,一些轻功比较好的人纷纷从船上向着岸上跳了过来。

柳孝毫不犹豫,立刻一扬手,撒出了些粉末。

那几个跳上了岸的人立刻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船上那些人见了,纷纷叫喊起来:“真卑鄙,居然用毒……”

柳孝气结,大声道:“凭什么你们能用毒我就不能用毒?难道只准你们卑鄙不成?”

说话间,船离岸越来越近,眼看两边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老人突然对着船队,张口便是一声长啸。

这啸声尖锐绵长,船上的那些人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心头一震胸口气血翻腾,有些武功较差的,更是觉得承受不住,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柳笑 和柳孝两人景仰地看着老人。这位老前辈的武功,那可真是深不可测啊!这么简单就把那群人给震住了。

那老人露出这一手,震住了众人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各位,稍安勿燥,我谢无崖可以向各位保证柳庄主决对跟那三起灭门惨案无关。”

“谢……谢无崖!?”柳孝瞪大了眼看着那老人。

“谢无崖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柳笑作努力思索状,“是在哪里听过呢……”

“笨!”柳孝轻轻敲敲她的脑袋,“谢无崖不就是我那师傅的爹吗,小柳子,这是我们的师祖啊!”

“对啊,谢无崖就是我们的师祖啊!”柳笑欢喜的开口道:“有师祖出马,看来是能把事情说清楚了。”

“希望是这样。”柳孝满怀希望的看着谢无崖。万一那些人说不通,还是一口咬定那三起灭门惨案是绿柳山庄干的,自己就求师祖把他们全都暴打一顿之后再丢回对岸去。

第 174 章

船上有人不甘心的开口了:“谢前辈,我那表兄明明是被人用柳家的摧心掌打死的,您说,叫我怎么能不怀疑到柳烈风头上去?”

“那些尸体我都看过了。”谢无崖开口道:“那并不是柳家的摧心掌,形似,但却不是。招式路数都一样,但是所用的内力却是完全不同的路数。”

谢无崖才刚说完,船上马上有人嚷起来:“凭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

谢无崖眼一眯,眼神不悦:“就凭我是谢无崖。”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同伴捂着嘴拉下去了。

“你闭嘴,谢前辈说不是,那就一定不是了。”

那人却硬是不服气:“明明武当的天一道长和少林的明德大师都说那就是柳家的摧心掌……”

“呸!说你没见过世面你还真就是没见过世面,天一道长和明德大师跟谢前辈一比那算什么,最多也就只配给他老人家提鞋……”那人的同伴怕他惹祸,连拉带拽的拖着他到船尾去了。

因为谢无崖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船上的人攻上绿柳山庄的计划,几派人马几个领头的凑在一起,商量了一阵之后,有人走上了船头。

“谢前辈,既然您说了那些人并不是死在摧心掌之下,那我们自然是信服的,可是,这也并不就能证明这三起灭门惨案跟绿柳山庄,跟柳烈风无关啊。”

“那你又凭什么能证明这三起灭门惨案跟我们绿柳山庄有关?”柳孝马上不客气的反问。

“柳庄主跟郑家霍家都素有嫌隙,又跟那魏一丰曾有来往……”

“你这算是什么理由,难道凡是跟我不合的人我就都得杀了人家满门?凡是跟我有来往的,我又要杀人家满门?”柳烈风极为不满。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柳烈风为什么要杀那个魏一丰满门,但你杀那郑家跟霍家满门我却能猜到理由……”船头的人摆出一副很睿智很有洞察力的样子,“这几代以来,你们柳家人材倍出,在江湖上的地位越来越高,柳家在武林世家中的排位也越来越靠前,但是却又偏偏排不到最前。而这被灭门的郑、霍两家,排位正是在你们柳家之上。你们柳家除去了这两家,又将这两家的资产据为己有,岂不正是一举两得,既清除了障碍,又得到了大量的奇珍异宝珍稀药材和大笔的银子,为你们柳家称霸江湖做好了准备……”

“放屁!”柳烈风被这人气得几乎要吐血了,马上指使柳孝,“孝儿,你快让这人闭嘴。”

柳孝从身边绿柳山庄的守卫手中拿过一把弓和一支箭,将箭头在地上磨得钝了,然后沾了些药粉在箭头上。

“小柳子,射他……”柳孝把手中的弓和箭交到柳笑手中。

柳笑一边伸手接过弓和箭,一边小声对着柳孝道:“我没用过弓。”

“很简单的,先架上箭拉开弓,接着就跟你使暗器一样,拿箭头瞄准了,手一松就行了。”柳孝立刻对柳笑进行现场指导。

柳笑点点头,按柳孝的指导,拉开了弓,瞄准了船上那人。

那人一看柳笑拿箭对着他,立刻更来劲了,指着柳笑,慷慨激昂地对着谢无崖道:“谢前辈,你看,就因为我说出了他们内心深处阴暗的秘密,他们就打算杀我灭口了……”

这人一边说着,一边却也已经准备好了,只待柳笑那支箭一射出,便要立刻移形换位,躲开那支箭。

柳笑不太自信的瞄了半天,这才松开了弓铉,射出了那一箭。

那人一看箭向自己这边飞来,立刻侧转身体,飞快的向右侧方连退了几步。

正当这人以为自己已经万无一失的躲开了这一箭,正有些洋洋自得的时候,在众人的一阵惊呼声中,被柳笑一箭射中了左侧的臀部。

“小柳子,你真厉害,居然连他的退路都算准了。”柳孝两眼发光,崇拜地看着柳笑。自己的小柳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瞄准的不是那个人当时站着的位置,而是他的退路。

其余众也皆用崇拜惊叹的眼神看着柳笑。

“哈,哈,凑巧,只是凑巧而已。”柳笑干笑了几声。奇怪了,自己明明瞄准的是那个人的肩膀,怎么这箭射出去之后却偏得那么厉害,要不是这人硬是退了几步非要往箭上凑,自己这一箭肯定是落空了。

这箭的箭头虽然已经被柳孝磨钝了,但还是浅浅的扎进了那人的肉中。

那人只觉得左半侧的屁股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巨痛。

那人立刻惨嚎起来:“啊!谢前辈,他们暗箭伤人……”

谢无崖拈须望天:“嗯,今晚的月色很不错。”

“谢前辈,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那人强忍着臀部的巨痛,狠了狠心,用力将箭拔了出来,这时,他突然觉得全身一阵麻痹,顿时站立不住,以五体投地的造型扑倒在地。

“你怎么了?”马上有人上前扶起他,将他翻了一个身,面朝上躺在船上。

那人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连嘴都张不开了。眼泪从他的脸上滑了下来,他的内心在无声的呐喊着——笨蛋,快把我翻回去啊!我的屁股受伤了,这样躺着正好压到了我屁股上的伤口,呜呜呜……我的屁股好痛啊!

有人义愤填膺地跳了起来,对着谢无崖道:“谢前辈,他们居然敢当着您老人家的面用毒箭伤人,您可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那不是毒药,只是麻药而已,他躺会儿自然就好了……”谢无崖匆匆将话题带过,转入正题:“不管怎么说,老夫我都相信这三起灭门惨案跟绿柳山庄跟柳庄主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如果这三起灭门惨案跟绿柳山庄没有关系,这柳烈风又何必派人易容假扮成天一道长和明德大师的样子,来蒙骗我们,企图为自己脱罪呢?”这人说的正起劲,却被扶着明德大师走来的天一道长打断。

“可是什么?可是个屁啊?我什么时候成假冒的了?”天一道长一脸不爽,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没有脑子的?连谁是真谁是假都分不清楚。告诉你们,我们两个被你们当成冒牌货的才是真的明德和天一,你们那边那两个才是假的。”

“你说你是真的你就是真的了?那老子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那人站在船头,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天一道长。

天一道长心头火起,拿出拂尘,跳上船去:“你敢说我是假冒的,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武当的伏魔剑法……”

说完,天一道长以拂尘代剑,对着那人就是劈哩啪啦一痛狂抽。

“大家好好看着,这可是正宗的武当伏魔剑法。”谢无崖背着双手,悠闲地对着船上的人道:“这人绝对是真正的天一道长……”

天一道长把那人抽到自己满意了,这才停了下来,两眼扫视一圈:“你们需不需要明德大师再上来给你们演练一下金钢伏魔掌?”

众人看看那个被天一道长抽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人,一起胆战战心惊惊的摇了摇头。

“既然有谢前辈作保,那我们自然是相信两位的。”马上有人开口这样说道。

“对了,那两个假冒我跟明德的人呢?”天一道长四下张望起来,“你们快把那两个冒牌货给我交出来。他们两个居然趁我们在湖边找船的时候偷袭我跟明德,我非得把这仇给报了不可……”

“他们两个,好像并没有上船……”有人迟疑地开口道。

“奇怪了,这个袭击绿柳山庄的计划不就是他们两个订的吗?怎么他们却没上船?”有人立刻提出了疑问。

这人一说,本来一些坚信眼前的天一道长和明德大师是冒牌货的人动摇了。

“他们敢来才怪。”天一道长开口道:“那两人一定是见到谢前辈救下了我们,知道不是谢前辈的对手,跟着来不会有好果子吃,偷偷溜走了。”

“可是……”还是有人心怀疑虑。

“你还要可是?”天一道长凶恶的看了过去,这人立刻惊恐的把头缩了回去。

“天一兄,这事还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站在岸边的明德大师开口道:“不如我们各自派人送信回去,让武当和少林两位掌门亲自前来证明我们的身份……”

明德对着船上众人道:“各位,你们觉得如何?”

好主意!船上众人立刻拼命点头。

谢无崖也跟着点头:“我跟两位掌门也很久没见了,趁着这机会,正好见上一见。”

“要是两位掌门也证明这不关柳庄主的事,你们是不是就能全体滚蛋了?”天一道长大声冲着船上的人道。

“要是武当少林的两位掌门也认同这三起灭门惨案跟柳庄主无关,我们自然会马上离开,去找真正的凶手。”有人上前一步,代表众人发言。

“那就一言为定……”天一道长开口。

“一言为定……”

“那你们现在马上就退回去,在两位掌门来之前都不许再有任何袭击绿柳山庄的行动。谁要是再敢想着上岛来捣乱,我一定对他不客气。”天一道长威胁了一句,转身跳下船去。

等到那支船队乖乖的退回去,大家坐到书房里开始讨论起来。

柳烈风先把那魏一丰得到了半套内功心法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

“烈风,你说那套内功邪门的紧,到底是哪里邪门了?”天一道长听完,立刻开口问道。

“那套内功心法里,真气的走向完全是逆着经脉而行的,你们说说,这样的内功能练吗?恐怕一练就会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亡了。”柳烈风回答道。

“不,也不一定就会走火入魔。”谢无崖想了想开口道:“要是在练这种邪功的时候,辅以些特殊的刺激药物,让气血逆流,同时护住经脉,也不至于就会走火入魔而亡,不过这样时间长了,对人的性情会大有影响,很容易会让人变得疯颠起来。而且在真正练成这种邪功之前绝对不能断了那种特殊的药物,一断,那就会让练这邪功之人痛苦不堪,要是断得时间长了,那人更是会凄惨的全身渗血而死。”

“这就难怪这人要灭了郑家了,想来是为了能得到郑家那些珍藏着的珍稀药材,好为自己练药。”柳孝接口道。

“这样危险的邪功也有人愿意练?”柳笑惊诧。难道这人为了练功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这种邪功一旦能够练成,那威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谢无崖开口解答道:“一旦有人练成这种邪功,我加上小梦大概都挡不住的。”

“谢前辈,这种邪功要多久才成练成?”明德忧心忡忡的开口问道:“这人行事如此狠毒,要是让他练成了这邪功,江湖岂不是要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这个很难说……”谢无崖想了想才道:“要是这人在练邪功之前已经有了很深的内力,又知道如何配制出合适的药物来配合练功,那三年之内便可练成。”

“这么快?练成之后威力还那么大?”柳忠惊叹起来。

“那是当然。要不是有这么多的好处,谁又会去练这种危险的邪功。”柳烈风开口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明德大师的眉头都快打成结了,“这人能灭了郑、霍两家满门,想来武功势力都不会小,看来这人练成这邪功恐怕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谢前辈,不知道你可有什么线索?”柳烈风开口向着谢无崖问道。

“我仔细察看过那些尸体的身上的致命伤,那种阴柔却霸道的内力,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谢无崖缓缓开口道:“那一次,那个和我交手的人,是魔教中人。”

“魔教?”柳忠抢着开口道:“魔教不是已经很久都没有什么消息了吗?”

谢无崖点点头:“确实,魔教近几十年来一直受到武林正道的围剿打压,已经渐渐式微,这十年,几乎都已经没有人见过他们的踪影了。但是,魔教始终还是存在的。”

“难道这魔教又准备要卷土重来……”明德更加忧心了。

“这魔教行事向来残忍怪戾,每次出手,必然都让江湖陷入一片血雨腥风之中,这一次,他们该不会又计划了什么大行动吧?”连天一道长也跟着动容了。

“看来我得上魔教去走一趟才行。”谢无崖叹了口气。

“不行,师祖,你不能去。”柳笑站起来,“要是师祖你不在待在绿柳山庄里压阵,那些人搞不好又会生出袭击绿柳山庄的心思。魔教就由我去好了……”

“我也去。”柳孝立刻跟着表态。

“胡闹,你们两个跟着凑什么热闹,魔教可不是能随意来去的地方。虽说现在魔教已经大不如前了,但深入魔教那绝对还是是九死一生的事。”柳烈风立刻开口阻止两人,“这魔教居然敢陷害栽脏到我头上,当然是我去才对。”

“可是爹,你现在可是在别人严密的监视之下,你要是想离开绿柳山庄,那些人肯定会认定你是畏罪潜逃,坐实了你是凶手的想法。到时候你被人追杀没关系,连累了山庄里所有的人可就不好了。”柳孝冷静的开口道。

因为柳孝说的实在是有理,柳烈风只好闭上了嘴。

“师祖,我跟小柳子去好了。我们两个又不是要去跟魔教硬拼,我们只需要想法办悄悄的混进魔教去看个究竟就行了。要是证实了魔教确实有为祸武林的打算,我们两个马上就再想办法混出来,给您报信。”柳孝转头对着谢无崖道。

谢无崖想了想,点点头道:“这样倒是可以,等我跟武当、少林的两位掌门碰了面,证明了柳庄主的清白,我们三个便会立刻赶去魔教接应你们两个。记住了,一有危险,你们两个就什么也别管了,只管保命就行了。”

谢无崖站起来,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你们两个跟我来,我趁着现在教你们几招,你们两个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吧。”

柳忠一脸羡慕的看着两人。

谢无崖向他招了招手:“要是你有兴趣,跟着一起来好了。”

“我……我也可以学?”柳忠激动了。

“当然可以。”谢无崖拈须而笑,“奇门的武功并非只能传授给奇门的弟子,只要是人品上佳又好学的,我们奇门也是愿意传授武功的。”

满怀喜悦的柳忠乐呵呵的跟着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出去了。

……

“小弟,我其实是不该跟来的……”柳忠叹着气,一脸沮丧的走到柳孝身边,“我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你大哥我都开始觉得自卑了。”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谢无崖只要把招式比划一下,再讲解一下,弟妹她马上就学得有模有样了,可自己还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抓到呢。

“大哥,我家小柳子实在是太聪明太天才了,你别跟她去比。那些高深的武功你学不会也是正常的……”柳孝赶紧安慰自家大哥,“你别担心,等下师祖肯定还会单独指导我一下,我资质差,师祖教我的武功不会太高深的,你跟着学,一定能学会的。”

柳忠几乎被自家小弟安慰的想流泪了:“小弟,被你这样安慰,我好像觉得更难过了……”

第 175 章

第二天,柳笑和柳孝两人准备妥当,便离开了绿柳山庄。

因为大家认为此次两人前往魔教有很大的风险,都觉得两人去魔教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柳笑不得不放弃新学会的踏水,只能跟来时一样,和柳孝一起游回去。

为了不让柳笑和柳孝两人被岸上守着的那批人给发现,谢无崖特地先踏水回去吸引岸上众人的注意力,并找了个借口把众人召到一起,让两人找到空子偷偷上了岸。

柳笑和柳孝两人上岸之后,找到谢无崖带过来之后偷偷扔在树丛里的包袱,换上了里面的干衣服。之后,两人背上包袱,便直奔柳爸爸的酒楼而去。

两人一冲进酒楼,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十九。

“十九,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拜托你。”柳孝一脸严肃地对着十九道。

“老大,有事你尽管交待。”十九拍着胸脯放下话来。

“这里有两封信……”柳孝从包袱里拿出两封信放到十九面前:“分别是给武当和少林的掌门的,你能帮我送去吗?”

“老大,这你放心,我保证送到。”十九把两封信放进怀里。

“十九,谢谢你了。”柳孝感激的拍拍十九的肩膀,“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身上有这么两封信,不然恐怕你会被人一路追杀。”

十九点点头:“老大,你尽管放心,这么点小事难不倒我的。老大,你们两个是要留在这里吗?”

柳孝摇摇头:“十九,你我是信得过的,所以告诉你也无妨,我跟小柳子要去魔教。”

“去魔教!?”十九明显激动了,“难道这次的事情跟魔教有关?”下一期的江湖快讯又有东西可以写了。

柳孝点点头:“魔教跟这次的事十有八 九脱不了关系,我跟小柳子先去探上一探。”

“对了,老大……”十九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伸手到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这是我来这里之前,我们门主交给我的,他说要是遇见你们两个,就把这封信给你们,昨天你们走得太急,我都没来得及把这封信交给你们。”

柳笑和柳孝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楚子玉又在搞什么鬼?

柳孝伸手接过信,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画得极为简单粗糙,只粗粗画出一座山的轮廓,又在这山上画了一条墨线,从山脚直达山顶。

“这是什么东西?”柳孝皱着眉向十九问道。这楚子玉给自己和小柳子这么一张莫名其妙的地图作什么?

“这我可不知道,门主只嘱咐我把信给你们,没向我交代信里装着什么东西。”十九无奈的摊摊手:“门主只跟我说这信里的东西你们要是参详不透,损失会很大的。”

“这难道又是一张藏宝图?”柳笑一听,立刻兴奋的从柳孝手里抢走地图,两眼放光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谁知道呢,这楚子玉行事向来随心所欲莫明其妙,最喜欢给人添乱,天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柳孝看了看柳笑手里的地图,摇头道,“先把这张地图带在身上好了。”

这天下午,柳笑和柳孝两人打点行装,向着魔教所在的苍茫山而去。

十九也带着两封信离开了屏南城。

柳笑和柳孝两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八日之后到达了离苍茫山最近的一个市镇。

两人好好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便早向着苍茫山去了。

“柳孝,既然魔教的所在地并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那些大家不直接来苍茫山,将魔教直接铲除呢?”路上,柳笑不解地向着柳孝问道。

“因为大家找不到魔教的所在地。”柳孝回答她。

“找不到魔教的所在地?”柳笑一脸困惑地看着柳孝,“魔教不是就在苍茫山吗?”

“小柳子,苍茫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绵延三千多里的山脉……”柳孝伸手指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对着柳笑道:“你想想,要在这么大的一块地方找到魔教的所在地,该有多难……”

柳笑看着远处连绵数千里的苍茫山脉,惊得张大了嘴:“那么多人都找不到,难道我们两个就能找到不成?”

“那些人怎么能跟我们比……”柳孝骄傲又得意的抬起了下巴,“小柳子,那些人找不到,可不代表我们两个也找不到。”

“可是这么大的一块地方,我们得到找到什么时候去啊?”柳笑已经被眼前连绵起伏的山脉打击得没有斗志了。

“我们不用找这么大一块地方的……”柳孝伸手向着山脉的南边一指,“大家都推测魔教位于气候更好些的苍茫山脉的南边,那里不像苍茫山脉的北面,冬天完全是被冰雪覆盖。而且当初我们的四位风师兄曾经为了给四位师嫂抢到解药,一路追着魔教中的几个弟子到过苍茫山脉的最南边,所以,我们就往那个方向走吧……”

……

柳笑和柳孝两人又走了两天,这才到了苍茫山脉的南端。

“柳孝,现在我们该往哪走呢?”柳笑仰头望着连绵的群山,苦恼地向柳孝问道。

“我也不知道。”柳孝也跟着苦起了脸。

“唉……”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长叹了一声。

“小柳子,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想办法吧。”柳孝跳下了闪电的马背,又伸手把柳笑扶了下来。

“那个大湖里肯定有鱼,我们去抓两条来烤着吃好了。”柳笑伸手指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湖。

“好啊。”柳孝立刻热烈响应,拉着柳笑的手欢欢喜喜地往湖边去了。

到了湖边,柳孝脱下身上的外衣:“小柳子,你等着,我去捉条大鱼上来让你烤……”

柳孝跳进湖里去了。

柳笑 捡来干树枝 架上,开始生火。

过了没多久,柳孝抱着条大鱼浮出了水面。

“小柳子,你看这条鱼是不是很大?”柳孝得意的把鱼高举出水面给柳笑看。

柳孝把鱼高举出水面的时候,自己的视线也跟着往上抬了一抬。

那是?柳孝的视线突然定住了。

“小柳子,我知道楚子玉给我们的地图是什么了……”柳孝欢喜的大叫起来,连那条大鱼趁机从他手中挣脱也没在意。

柳孝一脸兴奋的用手直指前方:“小柳子,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按楚子玉给我们的地图走,我们就能找到魔教所在地的……”

柳笑顺着柳孝所指的方向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有一座山峰的形状,跟楚子玉给他们的那张地图上所画着的那座山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楚子玉真是讨厌,明明都已经把魔教所在地画给我们了,却偏偏还要搞神秘,硬是不肯明白告诉我们上面都画了些什么。”柳孝不满的撇了撇嘴。

柳笑赞同的点点头,楚子玉这个人确实是很喜欢耍着人玩。

“小柳子,我再去抓条鱼……”柳孝又一次扎进了水里。

……

柳笑和柳孝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烤鱼之后,便骑着闪电到了那座山的山脚之下。

柳孝翻身下马,摸了摸闪电的脑袋,交代道:“闪电,你在这里等我们,可不要跑太远了。”

闪电通人性一般的点了点脑袋。

“闪电真乖。”柳孝夸奖了一句,从马背上拿下了包袱背到身上。

柳笑也将青影佩在了自己的腰间。

两人准备妥当,便由柳笑带着柳孝,运起轻功,向着山上飞奔而去。

……

“这楚子玉真是可恨……”柳孝将那张地图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的看了几遍,终于咬牙切齿了,“既然画地图给我们,为什么不索性画张清楚些的,这张地图画得不清不楚的,就这么一条线,叫人怎么找路。”

“我们是不是又迷路了?”柳笑头痛的看着四周高大的树木,“这四周怎么看,都完全是一样的,除了树还是树,我都搞不清方向了……”

“没办法了,我们来扔树枝吧,树枝朝哪边,我们就往哪边走吧……”柳孝不负责任的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抛出。

“好了,指的是那边,我们走吧……”看树枝落到了地上,柳孝便拉着柳笑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用这种方法,真能找到正确的路吗?”柳笑很不信任的斜睨着柳孝。

“当然能了……”柳孝心中打鼓,但嘴上却是大言不惭地道:“我这人天生运气好,这树枝指的肯定就是正确的方向……”

柳笑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却明明白白的的表达了一个意思——‘我不信’。

柳孝被她的不信任深深的打击到了:“小柳子,你好坏,你都不相信我……”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这么儿戏的抛树枝的法子真的能让我们找到正确的方向吗?”柳笑送了两个白眼给他。

“那我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嘛……”柳孝可怜兮兮的咬唇看着柳笑,“我都已经这么努力的想出办法来了,你还嫌弃我……”

柳笑无语望天。抛树枝这种不负责任的办法难道还需要很努力才能想得出来吗?

“小柳子,我的心被你伤透了……”柳孝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作为道歉,你必须亲我一下……”

柳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才不干……”

“小柳子,你果然是嫌弃我了……”柳孝哀怨地看着她。

柳笑扭头不去看他装出来的伤心可怜样。

眼看柳笑不为所动,柳孝哀怨的表情立刻变成不怀好意的笑容:“小柳子,虽然你嫌弃我,但我不嫌弃你的,既然你不肯亲我,就换我亲你好了……”

柳孝向着柳笑飞扑过去。

“你想得美,我才不给你亲……”柳笑忍着笑意,纵身跃上了身边的大树。

柳孝努力的蹦达了几下,可就是跳不了那么高。

当下,柳孝站在树下不满的对着柳笑道:“小柳子,你太小气了,不就是亲一下嘛,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你快点下来让我亲……”

“我才不要……”柳笑说着,突然脸上露出了一种奇异的表情。

柳孝马上警觉地问道:“小柳子,怎么了?”

“我看到楚子为了……”柳笑举目远眺着,“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到楚子为那个小鬼了?小柳子,你快带我上去看看……”柳孝强烈要求道。

柳笑跳下树,一把抓住柳孝,又带着他一起上了树。

“你看,就在那边……”柳笑伸手指给柳孝看。

柳孝顺着柳笑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楚子为。

楚子为并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背着大背篓的男子。

他们正围着一棵树在采摘着什么东西。

柳孝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

楚子玉知道魔教的所在地,楚子为是楚子玉的弟弟,楚子为出现在了这罕无人迹的深山之中……

这一切代表着什么?

柳孝和柳笑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道:“他们是魔教的人!!”

柳孝看看天色:“我们跟着子为弟弟,天快黑了,他该回家了……”

柳笑点点头。

楚子为他们三个又找了几棵大树采摘了些什么之后,天色逐渐开始变黑了。

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向着楚子为说了些什么之后,楚子为点了点头,之后,他们三个便转身离开了。

“他们走了,小柳子,我们快跟上。”柳孝赶紧开口。

柳笑拉着柳孝,跳下了树,向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出一段路之后,柳笑突然感应到了一阵杀气,她立刻抽出腰间的青影,向后一挡。

‘叮’的一声之后,一把飞刀落到了地上。

之前背着大背篓的两个男子从树后窜了出来,一前一后将柳笑和柳孝两人围住了。

楚子为板着脸从树上跳下:“你们两个是谁派来向我下手的?”

楚子为一抬头,看清了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喜笑颜开的向着柳笑扑了过来:“柳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找我哥哥的……”

柳孝立刻将柳笑揽过,让楚子为扑了一个空。

楚子为立刻恶狠狠地瞪向柳孝:“你这人真讨厌,柳姐姐来看我哥哥,你跟着来干什么?”

“谁说我家小柳子是来看你哥哥的了?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怕吃药怕到哭的子为小弟弟……”柳孝也恶狠狠地瞪还了楚子为一眼。自己都差点忘了,既然这个讨厌的小鬼在这里,那么他那个更让人讨厌的哥哥楚子期也一定是在的了。

“我都跟你说了快有一百遍了,我不怕吃药,更没有怕吃药怕到哭!!!!!”楚子为立刻被气得跳脚了。这人真是太可恨了,每次只要说上几句,就能立刻把自己气得背过气去。

“子为小弟弟,你这样是不行的……”柳孝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年纪小小就这么会撒谎骗人,长大了可怎么办啊!”

“我……我才没有撒谎骗人!!!”楚子为被柳孝气得直跳脚。

“要是你没撒谎骗人,那上次那个喝药喝到哭,要靠桂花糖才能哄得不哭的小弟弟是谁呢?”柳孝轻蔑的鄙视的看了正在跳脚的楚子为一眼。

“你……你……你……”楚子为又一次被柳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居然敢对我家小公子无礼……”那拦在柳笑和柳孝两人身前的那人看到楚子为被柳孝气得浑身颤抖,顿时忍不住了。

可他才一动,柳笑便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青影,手腕一抖。

一片青色的剑影过后,那人便被柳笑给结结实实的点上了。

柳笑随即转头,准备顺手也将身后拦着的那人给点上。

但身后那人的武功可比之前那人要高明得多了,居然挡下了柳笑手中的青影。

那人挡下了柳笑的招式之后,也并不还击,将手中的短剑收回鞘中,对着柳笑道:“小兄弟,你不记得我了?”

柳笑仔细一看,这人居然丁十二。

丁十二笑看着柳笑道:“上次太过匆忙,我居然没看出来你是个女孩子,还一直用‘小兄弟’来称呼你。”

楚子为急急插话进来:“柳姐姐,我哥哥现在正需要帮助,你能帮帮他吗?”

楚子为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柳笑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柳姐姐,好不好嘛……”

柳孝立刻伸出手,凶恶地用双手拧住楚子为粉嫩的小脸蛋向外拉扯,将他好好的一张小脸硬是扯成包子形。死小鬼,谁准你对我家小柳子撒娇的?

楚子为愤怒地狠狠将双手向柳孝的手拍去,却不料柳孝飞快的收回了手,楚子为收力不及,小手狠狠的拍到了自己的脸上,‘啪’一声脆响之后,楚子为粉嫩的小脸上留下了自己的手印一对。

“哈,哈,哈……”柳孝立刻笑得弯下了腰。

为什么每次遇到这个家伙,自己都会这么倒霉,这么凄惨呢?

楚子为眼眶含泪,无限的悲伤。

但是为了不再遭受到更大的打击,楚子为放弃了对柳孝寻仇,转而对着柳笑道:“柳姐姐,我带你到我家去玩好不好?”

“你家是在魔教里吗?”柳笑问他。

楚子为点点头。

柳笑和柳孝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好,我们跟你去。”柳笑点头了。

“柳姐姐,我就带一你个人去。”楚子为一边强调,一边看了柳孝一眼。

“要是我不去,我家小柳子也不会去的。”柳孝懒洋洋地瞥了楚子为一眼。

柳笑用力点了点头:“他不去我也不去。”

楚子为苦恼地皱起了小脸,看看柳孝,再看看柳笑,良久之后,终于痛下决心:“好吧,看在柳姐姐的面子上,也让你去吧。”

第 176 章

楚子为带头向前走去。

等到天色完全变黑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岩壁之前。

楚子为伸手指指岩壁上方:“我们得爬到上面去才行。”

“小公子,我们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们两个带上去,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你带了两个外人进魔教去,恐怕又要多生事端。”丁十二开口道。

“那怎么办?我们怎么才能瞒过各方的眼线,不让人知道我把柳姐姐带进去了?”楚子为开口问道。

丁十二把身上的大背篓放到地上,“幸好今天我们出来采药,带了这么大的背篓出来。”

丁十二转身向着柳笑和柳孝两人抱歉地道:“两位,真是不好意思,现在魔教正处于非常时期,我们要是就这样带着你们两个进去,只怕不但会引起轩然大波,还会给你们两位带来杀身之祸。所以,能否请两位藏身到篓中,让我们偷偷把你们带进去?”

柳孝打量那几乎快有一人高的巨大背篓,确实可以藏进一个人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即便一起点了点头。

丁十二和另一个男子马上将半满的背篓中的药材倒了出来。

“子为弟弟,怎么采药这种活还要你亲自出马?”柳孝开口向楚子为问道。

楚子为双手背在身后,举头仰望天空:“这天怎么这么快就黑了呢……”

柳孝立刻敏锐的捕捉到了楚子为眼中的一抹尴尬之色,马上追问道:“子为弟弟,你为什么要转移话题呢?难道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莫非……子为弟弟,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子为转过身,只假装没听到柳孝的话。

柳孝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一边伸头去看丁十二他们倒出来的药材。

“这些药材还真是不错……”柳孝点了点头,“可是这些药材虽然贵重,却也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这些药材很值钱吗?”柳笑一听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瞅,准备下山的时候也采上一些带走。

柳孝听到柳笑的话,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笑得更加不怀好意了:“子为弟弟,我突然想起来了,当初你答应过颜姐姐,半年之后要把双玉还给她的……子为弟弟,你是不是又去过珍味斋了?”

楚子为不出声。

“子为弟弟,在珍味斋你是不是又欠了债了?”柳孝一脸的了然状,“你采这些药是不是为了换钱还债?”

楚子为的脑袋耷拉下来了。

“那个……”楚子为可怜兮兮的绞着手指,“去把双玉还给颜姐姐的时候,我又被人追杀了……又是肖笑齐他救了我……”

柳笑和柳孝两人双双同情地看着楚子为。

真可怜啊!这孩子居然又一次落到了肖笑齐的手里。

“你欠债了,你哥哥他不帮你还?”柳孝好奇地问道。

“我没告诉我哥,他现在也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欠下的债我自己能还清的……”楚子为仍然耷拉着他的小脑袋。

“子为弟弟……”柳孝用力拍了拍楚子为的肩膀,“仔细想想,你这孩子,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说到这里,柳孝停了停。

“哪里,哪里……”楚子为被柳孝夸得有些得意起来。

柳孝又继续把话说完:“虽然笨了一点……”

楚子为吐血了。这个讨厌的家伙难道就不能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吗?

柳笑和柳孝两人分别钻进两个大背篓中,丁十二用采来的药材把两人盖住,便和另一人背起了背篓,纵身向岩壁上跃去。

攀上岩壁之后,楚子为打头,来到了一个有人守卫的岩洞之前。

“小公子,您采药回来了?”守卫一看到楚子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楚子为一副老成的样子,向着几个守卫点了点头,便向着岩洞里走去了。

丁十二和另一个男子背着背篓跟在楚子为的身后。

这一路上的守卫数量极多,柳笑和柳孝两人藏身在大背篓中,一路不断听到有人跟楚子为问好打招呼。

又走了挺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藏身在背篓中的柳笑和柳孝两人感觉到背篓被人从身上解下,放到了地上。

“两位,现在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了,你们可以出来了。”丁十二的声音响起。

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扒开掩在身上的药材,从背篓里跳了出来。

两人四下打量,发现自己是在一处景色极为优美的山谷之中。月亮之下的景色,居然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真是没想到,岩壁之后居然会有这样的风景。”柳孝忍不住赞了一句。

楚子为刻意忽略柳孝的存在,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松树对着柳笑说道:“柳姐姐,从那一排树开始,往东所有的地方都是我跟我哥哥的。现在在这里你是安全的,但是你千万不要过那一排树。”

楚子为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柳笑道:“柳姐姐,不瞒你说,现在魔教的内部争斗得极为厉害,我哥哥更是众矢之的,他很需要有人能帮他一把……”

楚子为正说着,有个丫环打扮的少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小公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天都全黑了,五宫主他都有些担心了……”

“我现在就见哥哥去……”楚子为开口道:“你赶紧去通知我哥,就说有一位柳姐姐来了……”

“是,小公子……”那个少女点了点头,一个纵身便向后跃去。

“柳姐姐,我带你去见我哥哥去……”楚子为兴奋的扯着柳笑就走。

柳孝一脸不爽的跟上。

……

两人跟着楚子为穿过了一片树林,便见到了已经在屋前迎候的楚子期。

楚子期一看到柳笑,便立刻迎上前来:“柳姑娘,好久不见了。”

柳孝抢到柳笑身前,抱拳道:“楚兄,好久不见了……”

楚子期和柳孝两人不太友好的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生出了同一个念头——这人要是能立刻消失该有多好啊!

“楚兄,不知道你的身体可养好了?”柳孝嘴里问得关切,心里却巴不得楚子期立刻吐血晕倒才好,“楚兄,我看你现在气色也不是很好,还是多多休息吧,就不用劳烦楚兄亲自招待我跟我家小柳子了。”

“承蒙柳兄关心,在下的身体已经无碍了。”楚子期温文尔雅地微笑着,“快一年没见了,柳兄你还是美丽如昔啊……”

柳孝那个气啊,但为了维持男人的风度又不好发作,只得握紧了拳头生生忍了下去。

“楚兄,你夸奖了……”柳孝忍住气,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说起来,我家小柳子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越漂亮她就越喜欢呢……”总之,小柳子她就是喜欢我,你就乖乖的滚到一边去吧。

楚子期继续温文尔雅地微笑着对柳孝道:“原来柳姑娘喜欢漂亮的东西啊。多谢柳兄你的提醒了,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找些漂亮精致的小玩意来给柳姑娘当见面礼。漂亮的东西,并不难找的……”

“漂亮的东西是不难找……”柳孝脸上笑得愉快,心里却已经把楚子期咒骂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要能漂亮到让我家小柳子喜欢的东西,却是很难找得出来的。恐怕楚兄你是要白白费心了。”楚子期,你赶紧死了对我家小柳子的觊觎之心吧,你不会有机会的。小柳子喜欢的只会是我!

“柳兄说的有理,看来我还是送柳姑娘一些有用又实在的东西比较好……”楚子期脸上依旧挂着他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也许柳姑娘漂亮的东西看多了看久了,突然发现那些漂亮精致的东西其实是中看不中用,会有些失望也不一定。也许我送些实用的东西给她,她反而会比较喜欢呢。”

“楚兄你误会了,其实我家小柳子喜欢的东西除了漂亮之外,也得是极有用处的才行……”柳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蜜和愉快了,“等闲之物是入不了我家小柳子的眼的。”总之,我家小柳子就是喜欢我!就只喜欢我!

“柳兄你放心,我想送给柳姑娘的东西自然不会是等闲之物,自然是配得上柳姑娘的,柳姑娘总会喜欢的。”楚子期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些。

“小柳子……”

“柳姑娘……”

柳孝和楚子期两人同时出声,却不料柳笑并不在他们旁边。

两人一起转过身,却见到楚子为正欢喜的带着柳笑进门去:“柳姐姐,你喜欢喝哪种茶?又喜欢哪种点心?我让他们准备去……”

柳孝和楚子期两人同时产生了一种要把楚子为揪过来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柳孝和楚子期两人看似友好实则火花四溅的互看了一眼,也向着屋里走去。

第 177 章

柳笑、柳孝和楚子期、楚子为四人一起在桌边桌下。

立刻便有人送了茶水和精致的点心上来。

“柳姐姐,你先吃些点心,晚饭马上就准备好了。”楚子为先给柳笑的茶杯注满了茶水,跟着便是给楚子期和他自己倒好了茶水,却故意忽略了柳孝的存在。

柳孝看看楚子为,狡猾的笑了笑,优雅的伸出了手,拿过柳笑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柳孝喝下这一口茶之后,又把茶杯放回到柳笑面前。

楚子为立刻不满的瞪了柳孝一眼,无奈的把这个茶杯推到柳孝面前,又拿过柳孝面前的空茶杯倒满了茶,放到柳笑面前。

柳孝脸上露出微笑来:“子为弟弟,你可真乖,谢谢你帮我倒茶……”子为弟弟你这是何必呢,早早就乖乖给我倒了茶不就没事了吗。

楚子为被柳孝呕得几乎吐血。

“楚兄,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们两个为什么会找上魔教来?”柳孝开门见山地向楚子期问道。

“还用问吗?”楚子期苦笑了一下,“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柳孝把三起灭门惨案跟绿柳山庄被诬陷的事简单的跟楚子期说了一遍。却没提到他跟柳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那套邪功。

“看这样的行事手法,不是我大哥做的,就是我二哥做的。”楚子期开口道:“不过他们应该是在教主的要求下做的。”

柳孝想了想,对着楚子期道:“楚兄,你在魔教中的地位似乎并不低啊。”

楚子期坦然地道:“我和子为的父亲,正是现任的魔教教主。”

柳笑和柳孝两人小小的吃了一惊。

“楚兄,你会是下一任的魔教教主吗?”柳笑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是。”楚子期对着柳笑道:“我必须尽全力争取教主的位置。”

柳孝飞快的往柳笑嘴里塞进一块点心,好堵住她的嘴。他才不要柳笑跟楚子期说话。

柳孝抢在柳笑把点心吞下去之前对着楚子期开口道:“为什么呢?楚兄,我看你并不像是耽于权势的人,更不像是个残忍好杀的人,你为什么非得要争取到这个教主的位置不可呢?”

楚子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是我想,而是我不得不。”

“我和子为的身上,都有一粒种子……”楚子期叹了口气,“不止我和子为,我上面那几个哥哥,教里的重要人物,他们的身上也全都有一粒这样的种子。”

“是什么种子?”柳笑终于把柳孝硬塞进她嘴里的那块点心给咽了下去。

“一粒沉睡的,死亡的种子。”楚子期看着柳笑道:“柳姑娘,所有身上有这样一粒种子的人,他的生死都是完全掌握在我父亲的手中。如果他想我死,那粒种子就会苏醒,我身上所有的血液都会被那粒种子吸干,最后,我的尸体上会开出一朵鲜红的花来。这是我们魔教世代密传的控制下属的特殊手段,只有每一任的魔教教主才知道如何种下种子,控制种子。”

“可是……”柳笑迷惑地开口问道:“你不是他的儿子吗?他为什么要……”

柳笑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柳孝硬抓着她,又塞了一块点心到她嘴里。

“小柳子,我跟楚兄说话呢,你不要随便插嘴。”柳孝很严肃地对着柳笑说道。

不许!不许小柳子你跟这个楚子期说话。

“楚兄……”柳孝脸色一正,代替柳笑问出她的疑问:“既然这种手段是用来控制下属的,为什么你们的父亲要把种子种到你们的身上呢?”

“因为他是杀了他自己的父亲才得到魔教教主的位置的……”楚子期闭了闭眼,冷冷地道:“所以他怕会有报应,怕他会被自己的孩子亲手杀死。所以我们几个一出生,他就把种子种在了我们的身上。”

“你爹的心还真狠啊!”柳笑感叹了。

鉴于柳笑这次是在往楚子期的伤口上撒盐,柳孝也就由得她去了,没有再一次试图用点心堵住她的嘴。

“他只是对我们心狠而已……”楚子期伸手抚了抚楚子为的头,“他真正喜欢的那个女人为他生下的孩子,他可就没舍得下手。”

“是谁?不会是楚子玉吧?”柳孝开口问道。

楚子期摇头:“不是,不是我三哥,是我的四哥。

“楚兄,既然你的父亲有真正心疼的孩子,你觉得你有机会从他手里抢到教主的位置吗?”柳孝看着楚子期问道。

“这不是问题。”楚子期开口道:“我四哥在十年前就失踪了。”

楚子期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我对教主的位置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在我娘死了以后,我最想做的,其实是带着子为,离开魔教。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如果教主的位置一直是由我父亲坐着那倒也罢了,我带着子为离开魔教,他虽然一定会大为恼怒,但总不至于对我们两个痛下杀手。但是总有一天,会有人来代替我父亲掌管魔教的……”

“楚兄,你莫非是怕你的某个兄弟坐上了教主之位后不肯放过你?”柳孝问他。

楚子期点头:“是的。我只怕大哥或是二哥中的一个坐上了教主之位之后,不会肯放过我和子为。因为我四哥跟我长得都像我们的父亲,所以我跟四哥长得也很像。大概就是因为我和四哥长得极为相像的缘故,四哥失踪之后,父亲他便对我极为宠爱,早就引起了大哥跟二哥的不满。一旦魔教由他们中的一个来掌管,在知道了如何操作种子之后,他们也许不一定会想让我跟子为死,但却一定会指派我们去做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好像那三起灭门惨案一样,我们要是反正,自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为了子为,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要抢到教主的位子。”

“之前我听子为弟弟说魔教内部最近争斗得极为厉害,难道说……”说到这里,柳孝停了下来,双眼紧紧盯着楚子期。

楚子期叹口气:“柳兄果然是聪明人……我父亲五天前练功时突然走火入魔,情形很不妙……”

柳笑和柳孝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套邪功。

“如果由你当上了魔教教主,你会怎么做?”柳笑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

楚子期向着柳笑露出一个微笑:“柳姑娘,如果我当上了教主,我会解散魔教。”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帮你。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柳笑认真地对着楚子期道:“既然你最终的目的是要解散魔教,我便会尽我所能来帮你当上魔教的教主。”

“柳姑娘,谢谢你。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楚子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

柳孝脸色铁青,恨不得马上挖个坑把楚子期给活埋了。

“柳姐姐,你真好!”楚子为兴奋的拉着柳笑的手,“等哥哥当上了教主,解散了魔教之后,我跟哥哥就自由了,我们想去哪就能去哪了!柳姐姐,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到处去玩好不好?”

“不好!”柳孝脸色不佳的代替柳笑回答道:“你柳姐姐很忙的,我们两个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哪有闲功夫跟你们兄弟两个去玩。”

柳孝的话是对着楚子为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楚子期的。

楚子期,我告诉你,你别想把我的小柳子拐走。小柳子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楚子期显然是读懂了柳孝眼神中的含意,向着柳孝温和的笑了笑,眼神却是极为犀利。

你凭什么说柳姑娘是你的?我偏要把她拐走,你又能怎么办呢?

楚子期的意思,柳孝也读懂了。他在心里得意的笑了,小柳子早就已经被我订下来了,你是想也不要想了!想了也是白想!

于是柳孝得意的一昂头,用一种胜利者看着失败者的眼神怜悯地看着楚子期。

楚兄,小柳子是我的,你怎么拐也是拐不走的!

楚子期则用一种很笃定很有把握的眼神还击回去。

柳兄,我相信我一定有机会的!

柳孝的眼神立刻变得杀气腾腾。

想跟我抢小柳子,你一定是活腻了!

楚子期看向柳孝的眼神满含着挑衅。

我偏要抢,我倒想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

……

柳孝和楚子期两人用眼神无声的厮杀起来,直到有人送了晚饭进来,才打断了两人的较量。

“楚兄,你想我们怎么帮你?”饭桌上,柳笑问楚子期道。

“不知道。”楚子期对着柳笑一笑:“柳姑娘,我不会让你去涉险的。而且我也不打算主动做什么,他们毕竟是我的父亲和兄弟。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主动对他们出手。现在我只打算等,等到我不得不出手的那一刻。”

楚子期一边说着,一边挟了一块兔肉放到柳笑的碗里。

“柳姑娘,这山里的野兔味道特别鲜嫩,你尝尝……”

“我家小柳子不喜欢吃兔肉,我帮她吃了好了。”柳孝运筷如飞,立刻把楚子期挟到柳笑碗里的这块兔肉挟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吃兔肉,那就尝尝这味野菜,这可是这山里的特产,别处是吃不到的。”楚子期立刻又改挟了一筷子野菜到柳笑的碗里。

“野菜我家小柳子也不喜欢吃……”柳孝又立刻伸筷挟走了柳笑碗里的野菜送进自己嘴里。打死也不能让小柳子吃这个家伙挟给她的菜。

“那就吃鱼……”楚子期挟了块鱼送到柳笑碗里。

“我家小柳子也不喜欢吃鱼……”柳孝挟起鱼送到自己嘴里。

“这野鸡也很不错的……”楚子期挟起野鸡肉放到柳笑碗里。

“小柳子不吃的……”柳孝再度挟起鸡肉吃掉。

“银丝卷……”楚子期用极度不善的眼神瞪了柳孝一眼。

柳孝也懒得开口了,直接挟起就往自己嘴里送。一边还送了个挑衅的眼神给楚子期。

楚子期看看桌上的几样菜色,突然笑了。

“柳姑娘,喝汤……”楚子期舀了一勺汤到柳笑的碗里。汤挟不走的,看你这次怎么办?

柳孝伸手抢过柳笑面前的碗:“这汤里有蘑菇,小柳子不吃的……”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把柳笑碗里的汤喝干。

柳笑欲哭无泪地看着柳孝把空空的碗放回自己面前。谁说她不喜欢吃蘑菇了?她明明挺喜欢的。不光是蘑菇,那些兔肉野菜鱼野鸡银丝卷她也都喜欢的好不好!

而且,她现在好饿啊!

算了,随便吃些什么好了。

柳笑摸了摸自己饿得都快咕咕叫的肚子,拿筷子向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小碟子挟去。

“小柳子……”

“柳姑娘……”

发现了柳笑意图的柳孝和楚子期立刻也把筷子向那个小碟子挟去,都想要在第一时间挟到碟子里的东西送到柳笑的碗里去。

三双筷子一起向着那个碟子伸去……

碟子却被楚子为飞快的拿了起来。

“柳姐姐,原来你喜欢吃炒虾仁啊……”楚子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把整个碟子里的菜全都拨到了柳笑的碗里。

为了不让柳孝再度把碗里的东西抢去吃掉,柳笑赶紧挟起一筷子虾仁送进了嘴里。

柳孝和楚子期两人一起看了楚子为一眼,只是这一眼的内容各不相同。

子为,做的好!——这是楚子期。

你们楚家的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讨人厌呢?——这是柳孝。

第 178 章

柳笑吃着吃着,突然停下了筷子,愣愣地直盯着楚子期。

楚子期被柳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俊颜微微泛红。

柳孝气愤地扔下筷子,把柳笑的脸硬向自己扳过来:“小柳子,这人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看不如看我。”

“不是啊……”柳笑把嘴凑到柳孝的耳边,很小声地道:“他说他那个四哥长得跟他很像,又是在十年前失踪的……”

这又怎么样?柳孝用眼神向柳笑询问。

“你忘了,风大哥是我们的四个风师兄十年前在这附近捡到的,而且风大哥跟楚子期长得真的是很像……”柳笑小声的把话说完。

被柳笑这一提醒,柳孝也跟着柳笑一起直愣愣地盯着楚子期看了起来。

楚子期忍不住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不安地开口问道:“柳兄,柳姑娘,我脸上有什么古怪吗?”

“没有!”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一起埋首努力吃饭。

楚子期奇怪地看了专心吃饭专心的过了头的两个人,也跟着举起了筷子。

屋里的四个人正吃着,突然丁十二面色焦急地冲了进来:“五宫主,二宫主闯进来了……”

楚子期和楚子为两人明显都是一惊。

“柳姐姐,快跟我走,别让二哥看到你们两个……”楚子为立刻站起来,想带着柳笑和柳孝两人出去。

“来不及了……”丁十二摇头,“只能在这里找个地方把他们两人藏起来了。”

楚子为急急地四下打量了一下,伸手一指屏风:“那里,你们两个快躲到屏风后面去……”

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了声音:“二宫主,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帮您通报去……”

“不用了,自家兄弟见面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自己进去就行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门外。

楚子期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楚子为赶紧把柳笑和柳孝两人推到屏风后面。

丁十二开始收拾桌上柳笑和柳孝两人用的碗筷,他想了想,又把桌上那些快空了的盘子一起收了起来。飞快的收好之后,他又开始擦桌子。

楚子期在门外挡住了想要进门的楚子惜:“二哥,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居然有空来我这里。”

“五弟,我来你这里,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楚子期估计着屋里面的柳笑和柳孝两人差不多该藏好了,便退开一步,作了个请的手势:“二哥,进来我们坐下慢慢说吧。”

楚子惜走进屋里,看到正在那里擦桌子的丁十二。他看了看被丁十二收拾干净的桌子,笑着对楚子期道:“五弟,你也真是太大才小用了,十二这样的人材,你居然让他给你擦桌子。”

楚子期笑笑:“二哥,十二最近犯了个错,我这才罚他干些小事,也好让他长点记性。”

丁十二擦好了桌子,捧起大叠的碗碟,向着楚子惜躬身行了个礼,便向外走去了。

“丁十二他犯了什么错了,让五弟你这么罚他?”楚子惜开口问道。

楚子期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也就是不肯听我的命令去做事罢了。他这人你也知道的,不是那么听话的。”

楚子惜看着丁十二的背影,状似无意地道:“这丁十二确实是个人材,可惜就是不太听话。以前在大哥手下就是这样,没想到他自愿投到五弟你手下之后,还是这样。”

楚子期叹气道:“没办法,论暗杀,他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缺了他还真是不行,我也不好拿他怎么样。”

“爹他老人家怎么就忘了在他身上也种上一粒种子呢……”楚子惜摇头,“要不然,他又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种子想来还是不太容易得到的,再说之前丁十二对他师傅绝对是忠心耿耿的,本来只要控制住了他的师傅,那跟控制住他本人也没有什么区别的……”楚子期状似无奈地开口道:“谁能想到他师傅居然会派人杀了他心爱的女人……自从丁十二跟他师傅闹翻之后,教里也就没有人能控制得了他了。”

楚子惜叹惜:“要不是爹他突然走火入魔就好了。本来只要爹他在丁十二身上种下一粒种子,也就不愁这丁十二不听话了。”

楚子惜转头看着楚子期:“我今天去看过爹了,他老人家还是闭关,不肯见任何人,唉,都不知道爹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

“他老人家总能顶过去的。”楚子期开口道。

“但我们总得做些准备,不然万一他老人家有个什么意外,我们也不至于太过慌张。”楚子惜很有深意地看着楚子期道:“五弟,你说是不是呢?”

楚子期直视着楚子惜道:“二哥,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五弟,你可愿意跟我联手对付大哥?”楚子惜眯眼看着楚子期,“大哥这人你也是知道的,我跟你两个向来都是他的眼中钉,要是让他坐上了教主的位子,我们的日子可就不会好过了。”

“二哥,我怎么记得你跟大哥的关系向来都是不错的。”楚子期开口道。

楚子惜点点头:“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我跟大哥的关系确实是不差的。”

“照理说,二哥你不是该联合大哥一起来对付我的吗?”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大哥他年纪比我们都要大上许多,我们几个兄弟中,就数他在教中的根基最深,我要是跟他联手对付了你,之后这教主的位子定然就是他的了。” 楚子惜看着楚子期道:“这样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

“看来二哥你是觉得比起大哥来,我要好对付得多了。”楚子期脸上露出个微笑来。

“这也未必,你和子为最得父亲的宠爱,也许他老人家会直接传位给你也不一定。” 楚子惜摊摊双手,“我也只是赌一把,以后的事,谁又能知道。”

楚子期静静站着,没有开口。

“五弟,你我素来不和,我想你也不会马上就答应跟我联手的,你仔细考虑一下再答复我也不迟的。” 楚子惜对着楚子期笑了笑,“不过,你也不要考虑得太久了,现在父亲他闭关不出,教里的事都是大哥在管,这样好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我想很快,他就会有动作的……”

楚子惜说完,却不急着走,眼睛看向屏风的方向:“五弟,你有朋友在吗?”

楚子为心中一阵紧张。

楚子期笑了笑:“二哥好耳力。”

楚子惜看看楚子期,笑道:“虽然教中有规定,不能随便带教外之人进入教中,但既然是五弟你的朋友,那倒也无妨。我来得倒也巧,不如五弟你请你的朋友出来,大家见上一见。”

楚子惜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屏风那边走了过去。

楚子为脸上虽然还是一片平静,心中却越发紧张。他这二哥真正是称得上心黑手辣,要是让他看到柳姐姐……

楚子期上前挡住了楚子惜的去路:“二哥……”

楚子惜微笑起来:“五弟,难不成你在这屏风后面藏了一个美人儿,舍不得让我看见。”

楚子惜脸上微笑着,眼里却并无笑意。他这个五弟向来极得父亲的宠爱,已经得了先机,要是再让他请回厉害的帮手来……

楚子惜看着屏风,心里已经起了杀机。

屏风后的柳孝听着外面的动静,立刻解开了头发,半掩住脸。他向着柳笑作了个手势,示意柳笑呆在屏风后面不要动。

随即,柳孝迈着像女孩子一样的小碎步,扭扭捏捏地从屏风后走了出去,故作害羞的笑了一笑,捏着嗓子,冲着楚子期柔柔地道:“子期哥哥……”

楚子期马上明白了柳孝的意思,他立刻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楚子惜的视线,故作生气地道:“我不是让你乖乖待在屏风后头的吗,谁让你自己跑出来的。”

楚子惜笑起来:“五弟,真没想到,你还真藏了个美人儿在屏风后头。”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柳孝看去。

柳孝生怕被楚子惜看出自己是个男人,立刻一头扑进了楚子期的怀里:“子期哥哥,你好坏,你明明说好了要陪我去看月亮的,结果却只顾着跟别人说话,都不理我,我才不要乖乖待在屏风后面等你。”柳孝一边说着,一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全都竖了起来。

唉!他还真是命苦啊!

楚子期也不敢让楚子惜仔细打量柳孝,立刻双手一伸,将柳孝搂进了怀里,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柳孝和楚子期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恶寒,都有了想立刻把对方踹飞的冲动。

但无奈形势所迫,两人都只得硬生生的压下了这种冲动。

呜……小柳子,我这次牺牲真是太大了!要不是为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举动来的。此时的柳孝非常非常,十二万分的想哭。

“乖……别生我的气啊……都是我不好……”楚子期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忍着恶心把话说下去:“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气,我马上就带你去看月亮好不好……”

楚子为上前,拉着楚子惜走到一边,一本正经地对着他道:“二哥,那个姐姐是哥哥的心上人,人长得美,脾气难免就娇惯了些,哥哥走到哪,她就非要跟到哪。事事都要哥哥依着她,一不高兴就又哭又闹的,倒让二哥你见笑了。”

楚子惜看看抱成一团的两个人,笑了笑:“看来我也不便打搅了……”原来只是个武功不怎么样的女人而已,看来自己是多心了。

“五弟,六弟,我这就先走了。我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楚子惜安心了,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楚子惜一走,柳孝和楚子期两人立刻同时连退三步。

两人互相厌恶地看着对方,用力拍打起衣服来。

柳笑忍着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柳孝看到柳笑眼中的笑意,立刻不满了:“小柳子,你好坏,我牺牲这么大,搞不好晚上都会做恶梦的,你居然还敢笑我。”

柳笑赶紧向柳孝陪笑:“是是是,是我不好,我不笑了还不成吗?”

“要不是你武功太差,让我二哥听到了你的呼吸声,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楚子为不满的瞥了柳孝一眼。

柳孝白了楚子为一眼,立刻岔开话题:“楚兄,你这二哥来拉拢你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不知道……”楚子期摊摊手,“先看看情形再说吧。不过有一件事还是颇为奇怪的,我这个二哥,在短短一个月里,武功突然变得强了很多。以前他最多也就只能勉强跟我打个平手,可现在他要是突然向我出手,我败的可能性占到六成以上。所以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得罪他都是很不明智的。”

柳孝开口对着楚子期道:“楚兄,既然你父亲对你和子为弟弟向来都是疼爱有加,你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求他,告诉他你希望他能把教主的位子传给你?”

楚子期摇头:“我要是按你说的去做,只有一个下场……我父亲他会直接杀了我……”

“怎么会?他不是最疼你跟子为弟弟了吗?”柳孝惊诧地开口道。

“但他更在乎的是那个教主的位子……”楚子期开口道:“更何况这几年,他要我去做的事,我几乎全都找托辞推掉了,他对我早就已经很是不满了。要不是我长得跟四哥很像,再加上他觉得没有野心也是一种优点,我恐怕早就被他踢出去送死了。”

“那可怎么办才好?”柳孝苦恼了,“楚兄,你在魔教中的根基肯定是不如你那两个哥哥深的,身边真正可以信任的人估计也不多,又不能从你父亲那里得到帮助,这个教主的位子你怎么能争得到手呢?”

“不,我还是有机会的。”楚子期开口道:“我想抢到教主的位子,是出于无奈,只是为了自保。可我大哥二哥和我不同,他们两个都是野心勃勃的人,他们都迫切地想要坐到教主的位子上去。这次的机会一出现,他们两个一定忍不住的,只要他们抢先出了手,惹怒了父亲,我便有了极大的机会能掌管魔教了。”

柳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可是,听你二哥刚才的意思,好像你的父亲他……”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楚子期摇头,“我父亲他向来多疑,搞不好这次走火入魔的事只是他下的一个套而已。”

柳孝想了想:“可是听你二哥的口气,他好像对你父亲走火入魔的事情深信不疑,而且还好像很肯定你父亲他撑不了太久……”

楚子期赞同的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一点也让我觉得很奇怪。父亲他传出走火入魔的消息之后,一直闭关修养,没有见过任何人,二哥他怎么就能肯定父亲的情况不太妙呢?”

柳孝考虑了一下,把那套邪功的事告诉了楚子期。

楚子期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楚兄,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大哥或是二哥在那套找到的邪功上动了什么手脚,这才害得你父亲一练之下便走火入魔了……”柳孝问他。

楚子期无奈地苦笑道:“这不是没可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动手了,也许,就是明天了。

第 179 章

“今天晚上,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尽量待在一起吧。”楚子期做了决定。

晚上,柳笑、柳孝和楚子期、楚子为四个人一起待在楚子期的房间里。

屋外,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楚子期都安排了人手。

楚子为坐在桌边,担忧地看着楚子期:“哥,今天晚上会出事吗?”

楚子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要好。”

楚子为叹了口气,无精打彩地趴到了桌子上。

柳孝敲敲桌子:“子为弟弟,有什么好叹气的,不是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你这样,会害得楚兄为你担心的。”

楚子为听了,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

楚子期笑着摸了摸楚子为的头:“子为,有哥哥在,你不用担心的。”

“楚大哥,你那二哥才刚来拉拢过你,他真的会一转头就对你下手吗?”柳笑问道。

小柳子,不许跟他说话。柳孝拉了拉柳笑的衣角,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非常有可能。”楚子期回答柳笑道:“二哥他跑来拉拢我,也许只是想让我放松警惕,让他更容易得手而已。”

楚子期苦笑:“就算二哥他是真心拉拢我,我也不能放松警惕,要知道,我还有一个大哥呢……”

“我有时候真的很恨我生在这样一个地方,有这样一个父亲。”楚子期长叹一声:“大家都以为他最喜欢我,甚至觉得他一定会把教主的位子传给我。可偏偏我清楚的很,最早的时候,他喜欢我,还可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四哥,可是后来,他对我好却只是因为他发现,我是一个很好的幌子,一个可以让他转移大家注意力的极好的幌子。他表现得很疼爱子为,也只不过是为了让我这个幌子更招人在意罢了……”

为了防止柳笑再次发问,柳孝立刻抢先问道:“楚兄,你父亲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四哥。”楚子期回答道。

柳笑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柳孝一把捂住了嘴。

“可他不是失踪了吗?”柳孝捂着柳笑的嘴,自己抢着问道。

“是。可是我怀疑我父亲其实根本就知道他在哪里。”楚子期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明知道四哥人在哪里,却不去把他找回来,大约也是为了四哥的安全考虑。我想,这教主的位子,他大概是想留给四哥的罢。他故意表现的对我跟子为十分宠爱,又处处表现的好像要把教主的位子传给我……他用这种方法让大家忘记了四哥的存在……”

楚子期脸上出现了黯然之色。

对这一切,他虽然已经看淡了,但却也不是不伤心的。

柳孝看看一脸默然的楚子期,松开捂在柳笑嘴上的手。算了,看在这人这么可怜的份上,自己就大方一点,允许小柳子安慰他几句好了。

柳笑同情地看了楚子期一眼,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楚大哥,那个……你,你恨你四哥吗?”十有八 九,风宝宝就是楚子期的四哥了。万一楚子期记恨风大哥,那可怎么办才好?

楚子期摇头:“这又关他什么事。这一切都是父亲自己做的,跟四哥又有什么关系,他大概都不知道父亲有心要把教主之位传给他吧。”

柳笑顿时放下心来:“楚大哥……”

柳笑的话还没说完,大家就见到门被推开,丁十二走了进来。

“五宫主,外面被人围住了。”丁十二的脸色并没变,语气一如往常。

“是哪边的人?二哥的,还是大哥的?”楚子期慢慢站了起来。

“是大宫主。”丁十二看了看门外,“我师傅也在。”

“十二,你就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楚子期拍了拍丁十二的肩膀,向外走去了。

“哥,我跟你一起去。”楚子为跳下椅子,走到楚子期身边。

“不用,在大哥还没知道如何控制种子之前,他不敢做得太绝,大概也就是想把我们两人软禁在这里罢了。”楚子期安慰地向着楚子为笑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楚子期说完,便向门外而去。

“丁大哥,他一个人去不要紧吗?”柳笑看着楚子期的背影,略有些担心地向丁十二问道。

“柳姑娘,你放心,没事的。就像五宫主说的,在知道如何控制种子之前,不论是大宫主还是二宫主,都不敢做的太绝,毕竟,教主看起来还是非常疼爱五宫主的。”丁十二开口道:“等知道了如何控制种子之后,他们就等于是把五宫主跟小公子的性命攥在了手里,便也没有必要做得太绝了。”

“十二哥哥……”一边沉默着的楚子为突然开了口,“反正你身上没有种子,要是到了最后,我哥还是没有坐上教主的位子,你就走吧。要是二哥当了教主还好些,万一是大哥当了教主,肯定第一个拿你开刀。”

丁十二拍拍楚子为的肩膀:“小公子,你不用为我担心,他们还需要我去帮他们杀人……”

“可是我知道十二哥哥你其实不喜欢杀人,我也不想你跟我和哥哥一样,被种下种子。十二哥哥,到时候,你还是走吧……”楚子为看了看柳笑和柳孝两人:“你走的时候,帮我跟哥哥把他们两个带出魔教去……”

“子为弟弟,你这么丧气做什么。”柳孝伸手敲敲楚子为的脑袋,“你别忘了,还有我跟小柳子在呢。”

“其实我不该带你们两个进魔教来的……”楚子为自责地道:“我带你们进来,只是连累了你们而已。”

柳孝再用力敲了敲楚子为的脑袋:“子为弟弟,你不带我们进来,我们自然也会想办法进来的。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难道没了你,我跟小柳子就没办法混进来了?”

楚子为伸手抱着头:“不许随便敲我的头。”

“子为弟弟,小孩子就要有个小孩子的样子,别老是扮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来,你刚才那副样子一点都不可爱……”柳孝双手抱胸,斜睨了楚子为一眼。

楚子为愣了愣,低下脑袋,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谢……谢谢……”楚子为的声音小的堪比蚊子叫。

“谢我什么?谢我敲你的头吗?要是你喜欢,我可以再多敲你几下的。”柳孝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

“谁要谢你敲我的头了,我只是谢谢你安慰我而已。”楚子为退开一步,对着柳孝道:“虽然你安慰人的方法一点也不高明。”

柳孝不满的收回了手:“子为弟弟,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楚子为冲着柳孝扮了个鬼脸。

柳孝猛然伸手,拧住了楚子为的脸蛋。

楚子为立刻也伸出手打算也拧住柳孝的脸,可惜人小手短,硬差了几寸,就是碰不到柳孝的脸。

柳孝得意的仰天大笑:“哈!子为弟弟,你的手好短啊!”

楚子为暴怒,可是又无计可施,只好试图用言语激怒柳孝。

“柳哥哥,我怎么看,都觉得柳姐姐还跟我哥比较般配呢。”

如他所愿,柳孝被激怒了。

可是楚子为忘了自己脸上的肉还被柳孝拧着。

气愤的柳孝手一动,拧着楚子为脸颊上的肉狠狠转了一圈,疼得楚子为龇牙咧嘴。

柳孝松开手,得意地瞥了楚子为一眼:“子为弟弟,小柳子是我的,你哥哥他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的。”

柳孝说完,不等楚子为反击,立刻转身走回到柳笑身边坐下。还特意示威一般的紧紧抓住柳笑的手。

这时候,出去的楚子期回来了。

楚子为一见楚子期,也顾不得去找柳孝报仇了,立刻迎上去:“哥,大哥他想怎么样?”

楚子期疲倦的在桌边坐下:“像我猜的那样,是要把我们两个软禁在这里。”

“大哥他软禁我们两个干什么?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楚子为不解地问道。

楚子期苦笑:“大哥他觉得可以拿我们两个的性命去威胁父亲把教主的位子传给他。”

楚子为忧伤地低下了头:“大哥向来聪明多疑,没想到却还是被父亲给骗过了。父亲……他……又怎么会在乎我们两个的生死呢。”

“有这种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个……”楚子期把楚子为揽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二哥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现在大哥抢了先,二哥一定不甘心的,他大约也要被逼出手了。子为,我跟你现在可是很抢手的好东西啊。”

像是验证楚子期的话一般,隐隐约约的打斗声传了进来。

“我去看看……”丁十二慢慢向外走去了。

“十二,帮我们把门带上,外面实在是太吵了。”楚子期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门一关上,房间里便静了下来。

柳笑看看楚子期和楚子为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楚大哥,子为弟弟,你们……嗯……你们别难过了……”

楚子期揽着楚子为,抬起头向着柳笑露出个不太成功的笑容:“柳姑娘,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没事的……”

柳笑和柳孝看着楚子期和楚子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这时候,外面的打斗声越发的激烈了,房门也没办法完全隔绝外面的打斗声了。

楚子期苦笑。

“楚大哥,喝杯茶吧。”柳笑倒了一杯茶,正想给楚子期递过去,却被柳孝半途截住,一口喝干。呸!打死也不能让这楚子期喝到小柳子亲手倒的茶。

柳孝另拿杯子倒了一杯茶,重重的往楚子期面前一搁:“楚兄,喝杯茶……”

楚子为立刻抬头怒瞪柳孝。你这人太坏了,居然抢了柳姐姐倒给哥哥的茶!

柳孝立刻又瞪回去。我就是抢了,你又能怎么样?

楚子为用力的瞪。你无耻,你卑鄙!

……

柳孝正忙着在那里跟楚子为较量谁的眼睛瞪起来比较大,却突然听到楚子期开口。

“柳姑娘,不管这次的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定会保你周全,我一定毫发无伤的把你送下山去。”

柳孝脸色一变。这个楚子期太可恶了,居然趁机跟小柳子搭讪。

柳笑开口道:“楚大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保我跟柳孝两个周全的。”

柳孝脸色又恢复正常,嘴角微微上翘。楚子期,你听见没有,我家小柳子说了,我们两个人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柳孝坐回柳笑身边:“楚兄,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好了,小柳子我会照顾的,楚兄你就不用多费心了……”

柳笑跟着点头:“对,楚大哥,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好了。”

看到柳笑如此配合,柳孝立刻大为高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妇随吗!小柳子跟自己真是太有默契了!

“确实,柳姑娘,以你现在的武功,保你和柳兄两人平安下山确实不是难事。”楚子期看看楚子为,叹了口气,“要不是子为身上有种子在,我恐怕还要把他托付给你。”

“楚大哥,你先别这么沮丧……”柳笑开口安慰楚子期道:“也许你们的父亲,并不是像你想象中那么无情呢。毕竟,做父母的总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柳姑娘,谢谢你的安慰。”楚子期苦笑:“但我实在是不敢对他抱什么希望……人说虎毒不食子,但我父亲大概是一个例外……”

柳笑眼见自己的安慰不但不见效,还有让被安慰的对像情绪更加低落的可能性,只好试图岔开话题:“那个,楚大哥,等你当上了教主,解散了魔教之后,你打算干点什么?”

“这我还没想过……”楚子期想了想,“对了,我要好好的照顾子为长大……”

楚子期转头对着楚子为问道:“子为,到那时候,你想要做点什么?”

“我要一个嫂子!”楚子为大声说道。

柳孝立刻不满的白了楚子为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捣什么乱!

楚子为假装没看到柳孝的白眼,继续大声宣布自己的要求:“我还要一个侄子跟一个侄女……我要教他们学武功……”

“楚兄,子为弟弟已经把你以后要做的事都安排好了,你可不能让他失望啊。”柳孝微笑着看向楚子期。楚兄,等魔教的事情一了,你就赶紧老老实实娶妻生子去吧,可别再打我家小柳子的主意了。

“柳兄,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让子为失望的。”楚子期对着柳孝把话说完,便把头转向了柳笑,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道:“柳姑娘,等……等我将来有,有了妻子和孩子,我,我一定会好好爱护他们,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柳孝咬牙切齿。楚子期,他,他,他,居然,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对小柳子说这样近乎表白的话!!!太过份了!太不要脸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偏偏楚子为还要火上浇油的进行补充:“柳姐姐,我哥他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的,做我的嫂子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柳孝当下就决定了,他要毒死楚子期,毒打楚子为。

还没等柳孝将冲动变为行动,柳笑开口了。

“楚大哥,你要是有娶妻的打算,就去找我的师姐‘红娘小爱’好了,她一定能帮你找一个好姑娘……”

看着楚子期和楚子为两人一脸受打击的表情,柳孝当下转怒为喜。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小柳子她可不是一般的不解风情啊!她绝对是呆头鹅中的呆头鹅,自己当初都明着跟她说喜欢了,她还只想着要拉自己去跟她结拜兄妹。现在楚子期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她自然是绝对领悟不了的。

啊哈哈!!!

柳孝忍不住要仰天大笑了。楚子期根本就是白费心机了!

原来笨也有笨的好处啊!

柳孝含情脉脉地看了柳笑一眼。小柳子,你实在是笨得太可爱了,你就这么继续笨下去好了!

柳孝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当初因为柳笑的不开窍而有多么的无奈了。

第 180 章

柳孝正在那里一个人偷着乐,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惊呼声。

屋里柳笑、柳孝、楚子期和楚子为四人俱是一惊。

楚子期推开门,对着外面问道:“怎么了?”

丁十二的声音传进来:“二宫主胜了,大宫主被他打伤了。”

“二哥的功力还真是大进啊,这才几招的功夫,居然就把大哥给打伤了。”楚子期摇摇头,“看来我跟子为是要成为二哥威胁父亲的人质了。”

“十二,你进来一下。”楚子期向着丁十二招呼道。

丁十二立刻走进屋里来。

“十二,柳姑娘和柳兄就交给你了,你要想办法护他们周全。”楚子期指着柳笑和柳孝,对着丁十二道。

丁十二点点头:“五宫主,你放心,我一定护他们两个周全。”

丁十二转头对着柳笑和柳孝 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柳笑和柳孝两人看看丁十二,一起摇了摇头。

“楚兄,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多少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现在这种时候,我跟小柳子两个撇下你走了,那也未免太不讲义气了。”柳孝对着楚子期道:“楚兄,我跟小柳子会留下来帮你的。”

“柳兄,虽然我也一样不太喜欢你,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楚子期微笑起来,“不过你和柳姑娘还是跟着十二先躲得远些,你们两个在暗处,比在明处要好。”

柳孝明白了楚子期的意思,点了点头:“楚兄,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跟小柳子就先跟丁大哥走了。”

柳孝拉过柳笑,跟在丁十二身后,三人一起躲到了一间位置极为隐蔽的堆杂物的小木屋里。

三人一起席地而坐。

“你们两个要喝两口吗?”丁十二从角落里摸出坛酒,又摸出了几个杯子来。

“不要,不要……”柳孝立刻摇头,“丁大哥,你千万不要让我家小柳子喝酒,她酒量差,一喝就醉,一醉就发酒疯,发起酒疯来还特别的厉害……”

“你这完全是瞎说,哪有这种事……”从来对自己酒后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印象的柳笑不满的反驳。

“我说有就有。”柳孝狠狠的瞪了柳笑一眼。

丁十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看着两人斗嘴。

“丁大哥,要是楚大哥成功的接掌了魔教,解散了魔教,你是不是就不用再被逼着去杀人了?”柳笑向丁十二问道。

丁十二点点头:“五宫主答应我,在他接掌魔教之后,会想办法解掉所有人身上的种子。我师傅身上也有那样一粒种子,我帮着五宫主争夺教主的位子,也就是为了这个缘故。师傅他去掉身上的种子之后,我欠着他的养育之恩也就算是还清了,我要放我自己自由,不会再勉强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

“丁大哥,你自由了之后,准备做点什么呢?”柳孝拿过酒坛,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我要在我的妻子坟边建一座屋子,天天陪着她。养上几只猫几只狗,再开一块地,种上她最喜欢的花……”丁十二的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丁十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月光下开着的一种小白花:“就是那种花,很小,长得也不起眼,可是香味很好闻,她最喜欢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同时怔住,心中都涌上了一种酸涩的感觉。

“小柳子……”柳孝放下了酒杯,拉过柳笑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以后要是你死在我前面,我绝不独活。”

柳笑想了想,摇了摇头,很实际的说道:“那可不行。要是我们两个都不在了,那我们的孩子谁来照顾?”

柳孝的第一个反应——郁闷。

说小柳子是不解风情的呆头鹅,那可绝对是没有冤枉她,一般的女孩子会在这种时候,这种气氛下说出‘那可不行’这种话来吗?不是应该说些‘我也一样’‘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之类比较感人的话吗?

柳孝的第二个反应——狂喜。

啊!小柳子说了什么了?‘我们的孩子’?啊啊啊!!!原来小柳子已经想得这么远了!!!自己和小柳子的孩子啊……

柳孝眯着眼,傻傻的笑起来。自己和小柳子的孩子……那一定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了,最好他们的孩子全都长得跟小柳子一模一样……

柳孝沉溺在了无止境的幻想之中,眼神梦幻,笑容痴呆,表情痴傻,嘴里还不断发出‘呵呵呵’‘哈哈哈’‘哦呵呵’这样的傻笑声。

柳笑哪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柳孝生出这么多的联想来。

眼见柳孝突然举止怪异,柳笑顿时大惊,举手成掌,用力在柳孝脑门上一拍。

清脆的‘啪’一声响了起来。

柳孝被柳笑这一拍,拍出了美好的幻境。

他捂着被柳笑拍红的脑门,极度不满的对着柳笑道:“小柳子,你突然拍我干什么?”我都还没想好我们到底要生几个孩子呢。

“你没事吧?”柳笑仔细观察着柳孝,“我看你刚才突然变傻了,还以为你被人暗算了呢。”

“什么叫我突然变傻了?”柳孝不满地道:“我明明是很认真很严肃的在为我们的将来打算。”

柳笑看了看柳孝,抓了抓脑袋。刚才柳二少那副傻里傻气蠢到家的样子,跟很认真很严肃能沾得上一点点边吗?

这时,站在窗边的丁十二突然关上窗子,回头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闭上嘴。

丁十二站在窗边,静静从窗缝向外看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也隐隐约约听到了有嘈杂的人声。

三人静静呆在黑暗的小屋中,直到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再没有一点声音。

丁十二从窗边走回来:“二宫主把五宫主和小公子都带走了。”

“带去哪里?”柳孝开口问道。

丁十二轻轻将小屋的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了看:“要是我没估计错的话,二宫主该是把五宫主和小公子带到教主闭关的山洞之外去了……”

“丁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柳笑从地上站起来,向着丁十二问道。

“我们悄悄的跟过去看看……”丁十二确定了外面没有问题,将门打开了。

柳笑向柳孝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三人一起安静的向着外面走去。

第 181 章

丁十二在前,柳笑和柳孝两人跟在丁十二身后,三人静静的向前走着。

一路上,有不少手执火把的人守在各个路口处。

好在丁十二对地形极为熟悉,带着二人左躲右闪,躲过众人的耳目,顺利的一路向前。

三人很快便赶到了魔教现任教主闭关的山洞之外。

果然不出丁十二的预料,楚子惜带着三十来个人,正围在洞外。

丁十二作了个手势,三人一起蹲下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快有一人高的草丛中。

“丁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柳孝小声向丁十二问道。

“先不急,看看再说。”丁十二脸色平静的回答道。

既然丁十二这样说了,柳笑和柳孝两个人也就静静的蹲在草丛里看戏了。

楚子惜带来的那群人,团团围在山洞口的石门之外,楚子惜站在最前头。楚子期和楚子为两人被人用刀剑指着,站在楚子惜的身侧。

楚子期和楚子为两人的脸色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大概是被楚子惜下了毒了。

有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的男子倒在楚子惜的脚边,整个人呈昏迷的状态,嘴角溢出鲜血,大约便是楚子惜的大哥,魔教的大宫主了。

他们三人距离楚子惜他们的所在还很远,但是大约是为了让声音传到石门后面,楚子惜的声音很大,就算是离得这么远,还是很容易就能听清楚子惜说的话。

“父亲,您该出关了。”楚子惜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大哥他想谋夺教主之位,已经被我制服了,五弟和六弟也有不轨之心,我也一并把他们抓住了。就等您出关来处置了。”

楚子惜说完,便静静站在那里等待。

过了很久,石门还是紧紧关闭着。

楚子惜这才不慌不忙地不不开口道:“父亲,您不出来,想来便是默认由我来处置他们三个了。那我便将他们按教规处置了……”

虽然柳笑和柳孝两人不知道魔教的教规是怎么样的,但不用想,他们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温柔的小惩罚。

两人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又过了很久,石门还是紧紧关着,里面更是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父亲,想来对大哥您一定是不在乎的,不过难道五弟和六弟您也无所谓吗?”楚子惜的语气很是笃定,“您真的打算让他们两个受那剥皮之刑吗?”

片刻的静默之后,山洞中传来‘咯咯’的机关转动之声,那扇石门慢慢的滑进了山壁之中。

一个灰衣人,在两个黑衣男子的搀扶之下,颤微微的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父亲大人,看来这次您伤得还真是不轻啊。”楚子惜上一步,伸手欲扶,却被那灰衣人摇头阻止了动作。

“子惜……”那身着灰衣的魔教教主楚豪无力的开口道:“你说他们三个想谋夺教主之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楚子惜笑得很坦然,“自然是觉得父亲大人你在教主的位子上坐得太久了,想取而代之。”

楚豪低头看了看昏迷中的长子,点了点头:“这种事,他大约是做得出来的。可我想子期和子为倒是不大可能的。”

楚豪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似乎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咳嗽,咳了很久,直到咳得喷出一口血来,这才停了下来,不再咳嗽。

“父亲大人,怎么您这次走火入魔居然这么厉害。”楚子惜一脸的惊讶状。

“子惜,我问你,你是不是在给我的那份卷轴上动过手脚了?”楚豪无力的将身体半靠在一个黑衣人身上。

“怎么会呢,父亲大人,孩儿我可是绝对没有在那份卷轴上动过手脚。”楚子惜摇头,笑着道:“要是我在那份卷轴上动了手脚,您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呢。动手脚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是他……”

“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楚豪冷笑了一声,“我早知道,他会想办法除去我,却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下手了。难道他以为没了魔教的帮助,他能实现他一统江湖的梦想。”

“谁说他就得不到魔教的帮助了。”楚子惜微笑着摇头,“我已经跟他达成了协议,只要他助我当上魔教教主,我便会倾魔教上下之力助他一统江湖,实现霸业。而且我的要求没有父亲大人你这么高,我不需要他让我分享一半的权利,我只要他尊我们魔教为江湖中的第一教派,并且不妨碍我们魔教行事便可以了。”

“这些都是你的人?有没有他的人在其中?”楚豪虚弱地扫了围在山洞口的那十几个人。

楚子惜摇头:“自然是没有的。那人我可是不敢信的,这些人都是我的亲信,不会突然在背后捅我一刀的。”

“子惜,既然你也知道那人不好对付,不可信。”楚豪扫了楚子惜一眼:“你就不怕事成之后,他将你除去吗?”

“父亲大人,我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楚子惜摇头,“父亲大人,您将教主的位子传给我,告诉我那种子的奥秘之后,我会设法在他身上种下一粒种子,让他为我们魔教所用,将来这江湖真正的主人必定是我们魔教无疑。”

楚豪冷笑两声:“子惜,我似乎并没同意把教主的位子传给你啊。”

楚子惜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了起来:“父亲大人,不传位给我,您又能传位给谁呢。”

楚子惜一伸手,一把将楚子为揪到了身前,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父亲大人,您要是不想子期和子为两个死在你眼前,最好还是赶紧把位子传给我。”

“你就不怕我催动你身体里的种子?”楚豪似乎有些惊疑的样子。

“父亲大人,要是我没有服下能暂时抑制种子的药物,我又怎么敢做出威协您的举动来呢……”楚子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父亲大人,你最好考虑得快些,我并不是非常有耐性的人。”楚子惜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掐住了楚子为的脖子,“父亲大人,我想您总不会希望看到六弟的脖子被我掐断吧。”

“你想要教主的位子?简直痴心妄想!”楚豪突然笑起来,并且突然站直了身体。

楚豪站得笔直,一点看不出就在前一刻他还连站都站不住。

楚子惜显然是吃了一惊:“你,你走火入魔的消息居然是骗人的。”

楚豪摇头:“我确实是走火入魔了,不过并不严重,静坐两天,调一下息也就好了。那人会同意把这样珍贵的东西给我,我早就觉得奇怪了,练功的时候一直都很小心,一发现不对,马上就停止练功了。”

楚子惜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更用力的掐住了楚子为的脖子:“父亲大人,难道您不想保住子期和子为的性命?只要您将教主的位子传给我,我立刻就放了他俩两个。不然,我立刻就让他们两个死在您的眼前。”

楚豪笑了笑:“你想杀就尽管杀好了。”

显然没有看到过会出现这种局面的楚子惜怔住了。

“二哥……父亲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和哥哥……你拿我们来做人质,是不会有用的……”楚子惜手中的楚子为艰难的开口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楚子惜显然是受到了极其巨大的打击,“我居然还傻到嫉恨你们两个……”

楚子为惨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一边被人用剑指着的楚子期,脸上也露出了相同的一抹笑容。

“子惜,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只要你自废武功,这件事也就算了。”楚豪背着双手,冷冷的看着楚子惜。

楚子惜一声苦笑,松开掐着楚子为的手:“父亲大人,您要杀就尽管杀好了,要我自废武功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子惜,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杀你的。”楚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凌空向着楚子惜推出了一掌。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居然将楚子惜打得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楚子惜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一片决然之色:“父亲大人,既然你下手如此不留情面,那我也不客气了。”

楚子惜说完,拔出剑,向着楚豪刺了过去。

楚子惜带来的那十几个人中,也有六人同时向着楚豪身边那两个黑衣男子攻了过去。

短暂的时间过后,地上多了六具尸体和重伤倒地的楚子惜。

“子惜,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只是想要废了你的武功罢了。”楚豪举起手掌,向着楚子惜走过去。

“父亲……”楚子期大声叫道:“二哥毕竟是你的孩子,你又何苦要这样对他。他的武功对您构不成威胁的,您不如解开他身上的种子,将他赶出魔教好了。”

“教里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楚豪冷冷的瞥了楚子期一眼,依然向前走去。

地上躺着的楚子惜闭上眼,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楚豪走到他身边,高高举起了手掌。

就在楚豪落掌的那一刻,突然有一人跃出,飞身扑到了楚子惜身上,硬生生帮楚子惜挡下了那一掌。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落到柳笑和柳孝眼中,惊得他们瞪大了眼。

因为那个扑出去的人,居然也算得上是他们两人的熟人——那个人,是玉霓。

柳笑和柳孝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玉霓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会做出舍身相救这样的事来。

不光是他们两个,大约楚子惜也没想到过玉霓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他一脸惊讶的看向倒在他身上的玉霓。

玉霓微笑着看了楚子惜一眼:“二宫主……你,你别吃惊……玉霓虽然很坏……但是玉霓是真的喜欢你。”

玉霓一边说着,一边大口的喷出鲜血来。

楚子惜怔怔看着玉霓,眼中满是惊讶和感动之色。

楚豪冷冷的看了看玉霓,又是一掌递出。

楚子惜伸手护住了玉霓的背心致命之处。

楚豪冷笑着,依然向着楚子惜用手护着的玉霓的背心击去了。

楚子期一个纵身落在楚豪身前,拦住了这一掌:“父亲,你让他们走好不好?”

楚豪冷冷看着楚子期:“子期,我并不想对你动手,你立刻给我闪到一边去。”

“父亲,让他们走吧……”楚子期挡在楚子惜和玉霓两人身前,一脸哀求之色。

楚豪冷冷盯着楚子期:“子期,我数到三,你再不闪开,我便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柳笑焦急地对着丁十二道:“我们要冲出去救楚大哥吗?”

“五宫主说我要我保你们平安的,你们两个不是教主的对手。”丁十二拔出他的短剑:“我去就行了,你们两个乖乖留在这里。”

丁十二说完,拔出剑,悄无声息的向那边走了过去。

柳笑本想跟上的,却突然听到后面有声音,她紧张的一转头,身后不远处果然多了一个人。

柳笑一惊,青影立刻出了鞘。

“是我呢,不用太紧张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柳笑和柳孝两人定睛望去,这才发现,这人居然是楚子玉。

“好久不见了,两位别来无恙啊。”楚子玉一脸邪笑的向着两人走了过来。

柳笑和柳孝两人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喂,你们两个不要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一样好不好?”楚子玉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来,“我对你们可是一点恶意都没有的,我来,也只是为了看个热闹而已。”

柳笑和柳孝立刻一起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楚子玉。这人真是没心没肺,自己家里闹成这样,居然还有闲心躲在一边看热闹。

第 182 章

“你们两个干吗拿这种眼神看我?”楚子玉完全没有一点自觉的问道。

“你家里都闹成这样了,你就只打算站在旁边看着?”柳孝只好把话挑明了说。

“不然还能怎么样?”楚子玉觉得有趣的笑了起来,“更何况,又不是今天才闹成这样的。”

“你来,也是为了抢魔教教主的位子吗?”柳笑颇为好奇地向楚子玉问道。

楚子玉立刻用力摇头:“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对魔教教主的位子一点也不感兴趣。”

“那你现在来就是纯粹为了看热闹?就没有别的目的?”柳孝一边怀疑地打量着楚子玉,一边开口问道。

楚子玉又摇头:“你们看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我来当是为了办正事。”

你就是这么无聊的人!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用极为肯定的眼神看着他。

“既然你不是来抢教主的位子的,哪你还有什么正事可办?”柳孝向楚子玉问道。

“你们可别忘记了,我可是无名门的门主。”楚子玉邪笑着,颇为得意地开口道:“我冒险深夜潜入,只是为了用笔忠实的记录下魔教的动向,作为下一期江湖快讯大卖的保证。”

楚子玉的话一说出口,柳笑和柳孝两人同时无力了。这魔教的教主一定是坏事干得太多,遭了报应了,这才生出楚子玉这么个儿子来。

柳孝伸手指指楚豪:“楚子玉,你真的是那个人的儿子吗?”

楚子玉点点头:“应该是吧,我娘好像从来都没跟我说过我另外还有个爹。”

柳孝用力的白了楚子玉几眼,想了想,开口对他道:“楚子玉,你身上也有种子吗?”

“连这都被你们知道了?”楚子玉无奈地摊了摊手,邪笑着道:“我身上确实是有那么一粒种子来着。”

“那你还这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柳笑问他。

“这种小事有什么可在乎的。”楚子玉很随意的挥了挥手,又凑近柳笑,对她道:“你与其关心这种小心,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加入我无名门的事。”

柳孝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你想也别想,小柳子是永远都不会加入你那个见鬼的门派的。”

“我的无名门有什么不好?”楚子玉的笑容越发的邪恶了,“你们难道没有觉得,自从有了我们无名门,江湖变得更有趣了吗……”

“那哪能叫有趣,你分明就是把江湖搅得一团混乱。”柳孝不满的开口道。

“你们不觉得把江湖搅得一团乱很有趣吗?”楚子玉邪笑着向柳笑和柳孝两人问道。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用力摇头:“我们一点也不觉得……”

……

三人正在说着,那边,楚豪已经举起了手掌,向着楚子期迎面而去。

丁十二手持短剑,上前挡住了这一掌。

楚豪身边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向着丁十二出手,三人纠缠在了一起。

丁十二且战且退,不动声色的渐渐将两人引向一边去了。

楚豪也并不在意,只是冷冷看着楚子期:“子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闪开……”

楚子期长叹一声:“父亲,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总之我是不会闪开的。我只希望你能解除子为身上的种子,让他离开魔教……”

“不……”楚子为出声打断了楚子期的话,“哥,我不走……”

楚子为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走到楚子期的身边。

楚豪冷冷地看着两人,目光中聚起了隐隐的杀意。

“五弟……六弟……你们听父亲的话,走开吧……”楚子惜静静的开口道:“父亲大人他只不过是想废了我的武功罢了,又不会杀我,你们又何必拦着他……”

楚子惜咳了两声,对着楚豪道:“父亲大人,要不是我现在受伤太重已经动不了,我也就自己动手废了我自己的武功了,不过现在,倒是要劳烦您亲自动手了……”

楚子惜看看已经昏迷过去了玉霓:“我只求您能放过玉霓……”

楚豪看着楚子惜,脸上的表情略微柔和了些,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楚豪伸手一推,将楚子期和楚子为两人震开几步。

楚子惜推开玉霓,静静的闭上了眼。

楚子期又扑上来挡住:“父亲,二哥在外面结的仇家不算少,你废了他的武功,跟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楚豪眼中升起一片薄怒:“你要是还不闪开,我就连你的武功一起废了。”

楚子期站在那里倔强的直盯着楚豪:“父亲,看在我当了你这么多年幌子的份上,放过二哥好不好?”

楚豪不再说话,只是抬起了手。

“喂,喂,喂……他们都开始动手了,你难道就真的只打算站在这里看吗?”眼见父子相残的惨剧又要再度上演,柳孝忍不住有点急了。

“怎么,不能看的吗?”楚子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觉得很好看啊。”

柳笑和柳孝两人对看一眼,柳笑向着柳孝点了点头。

柳孝立刻伸脚,狠狠一脚向着楚子玉踹了过去。

楚子玉轻松的闪过,正要开口嘲笑柳孝武功不济,却被突然闪到身后的柳笑用力在身上猛推了一下。

中计了!楚子玉脑中才刚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就被柳笑用力推了出去。

在柳笑这一推之下,楚子玉跌跌撞撞,踉跄着冲出了去。

楚子玉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楚豪的注意。

“谁?”楚豪的声音冰冷,满含着杀气。

“我,是我。”楚子玉摸摸鼻子,不甘地向后瞪了柳笑和柳孝两人一眼。

“子玉,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一旦离开魔教就再不回来了吗?”楚豪的声音里满含着讥讽,“你胆子倒也不小,下山的时候卷走了不少教里的钱财珠宝,现在回来是来领罚吗?”

躲在草从中的柳笑和柳孝两人听得啧啧称奇,这楚子玉果然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两人顿时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大为后悔,只怕楚豪立刻就要将楚子玉击毙在掌下。

柳笑握紧了青影,准备一看形势不对,就立刻冲上去救下楚子玉。

楚子玉笑笑:“我不是来领罚的,也没有想回魔教来,我只是来看个热闹罢了。”

楚豪看看楚子玉,不怒反笑:“现在看够了吗?要是看够了,你就马上给我滚下山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听之下,顿时吃惊,想不到楚豪居然只是准备把楚子玉打发走也就算了。

看看楚豪刚才对待楚子惜、楚子期、楚子为的态度,再看看他对待楚子玉的态度,差得未免也太多了些。

地上躲着的楚子惜吃力地开口道:“三弟,真没想到,教主他老人家对你倒是好的很。”

楚子玉又摸了摸鼻子,笑道:“二哥,其实不是他老人家对我好,实在是我娘当初离开魔教的时候警告过他,要是他敢对我不好,让我受了委屈,她就立刻亲自出马,去把四弟斩成一块一块的送回山上来。”

楚子玉此话一出,楚豪的脸色立刻一变。

“三哥,你知道四弟他在哪里?”楚子期问道。

楚子玉点头:“我知道,我娘知道,教主大人也是知道的。”

“你马上给我闭嘴,立刻给我滚下山去。”楚豪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不善了,“要是你胆敢泄露你四弟的行踪,我可不会放过你。”

楚子玉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父亲大人,你对四弟也未免太好了些,对我们几个却又未免太坏了些……”

楚子玉顿了顿,突然极其险恶的笑了起来:“可是父亲大人,偏偏又是您亲手打死了四娘呢……”

楚子玉话一说完,立刻一跃而起,向后连退几步。

楚子玉才刚跃起,楚豪已经狠狠一掌凌空击在了楚子玉刚才站着的地方,击出一个深坑来。

柳笑和柳孝两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不知死活了,这楚子玉就是最好的代表了。

偏偏楚子玉还不肯罢休,又开口道:“父亲大人,你这人实在是没什么担当,明明四娘是你亲手打死的,却偏要把四娘的死推到当时在场的大娘、二娘跟五娘头上,还好我娘当时不在,不然岂不是要被你一同记恨进去了……”

楚子玉显然是揭到楚豪的伤疤了,他恼怒的大吼道:“你给我住嘴……”

一边吼着,楚豪一边向着楚子玉一掌击去。

楚子玉一边左躲右闪,一边还是不停嘴的说道:“父亲大人,您倒是一厢情愿,想着要把教主的位子留给四弟,但你又怎么能肯定四弟他会愿意接这个位置呢?搞不好四弟他根本就是恨死您老人家了……”

楚豪被楚子玉激得更是恼怒,不停的向着楚子玉出掌。

楚子玉左躲右闪,险相环生。

柳笑和柳孝两人看着,忍不住为楚子玉捏了一把汗。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两人正为楚子玉担心着,却不防楚子玉突然伸着脖子,向着柳笑和柳孝两人躲藏的方向大喊起来:“你们两个,不会那么不讲义气,就躲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我被自己的亲爹活活打死吧……”

柳笑和柳孝两人顿时产生了要亲自动手把楚子玉活活打死的冲动。

楚豪立刻向着柳笑和柳孝所在的方向看过来冷喝道:“什么人?”

眼看是藏不住了,柳笑和柳孝两个只好大大方方的走出来。

“你这个人要是死了,绝对是一件好事!”柳孝掸掸衣服上沾着的草叶,极为不满的睨视着楚子玉。

楚子玉很是厚脸皮的笑了笑:“我要是死了,江湖岂不是会变得很无趣……”

“三哥……”楚子期很无奈地开口道:“你自己想找死也就罢了,你又为什么非要拖上柳姑娘和柳兄两个。”

楚子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柳笑和柳孝两人身前,挡在那里。

“我可不是想要拖累他们两个……”楚子玉依旧邪邪的微笑着,“我只是想着他们两个跟四弟关系非同一般,可以用来当挡箭牌罢了。”

楚子玉此语一出,楚子期立刻惊奇地看向柳笑和柳孝两人:“柳姑娘,柳兄,你们认识四弟?”

柳笑和柳孝两人恶狠狠地看了楚子玉一眼,柳笑尴尬的开口道:“楚大哥,我们确实认识一个和你和得很像的人,不过我们不太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四哥。”

楚子玉立刻接口道:“没错的,风宝宝就是我那失踪了的四弟楚子承了。”

楚子玉转过头挑衅地对着楚豪挑了挑眉:“父亲大人,我说的没错吧?”

楚豪冷冷的哼了一声。

楚子玉又继续说道:“父亲大人,其实你要把教主的位子传给谁我是无所谓的,不过身上有一粒种子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妙,不如你帮我们兄弟几个把身上的种子解决掉,再把我们统统赶出魔教,等着四弟回来好了。到时候教主的位子绝对不会有人去跟他抢的。”

楚子期看了楚子玉一眼,也跟着道:“父亲,只要你帮我跟子为除了身上的种子,我立刻带着子为离开魔教,今生今世绝对不会再踏入魔教一步,更不会跟四哥争这教主的位子。”

楚子玉看看躺着的楚子惜,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二哥,我的主意你可赞同?”

楚子惜苦笑起来:“三弟,你踢到我的伤口了……”

楚子玉收回脚,毫无歉意和诚意地开口道:“二哥,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楚子惜咳了两声:“我又不是白痴,现在都已经弄成这样了,你的提议对我来说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又怎么会不赞同。”

楚子玉点点头,转头问楚子为:“六弟你可赞同?”

楚子为用力点点头。

楚子玉又走到被楚子惜打伤正紧闭着眼躺在地上的魔教大宫主楚子畅身边,用力踢了踢他:“大哥,别躺在地上装死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正在努力装死的楚子畅睁开眼,恶狠狠地瞪了楚子玉一眼。

“大哥,我刚才的提议,想必你也已经听明白了,不知道大哥你赞同吗?”楚子玉蹲下身向着楚子畅问道。

楚子畅闭上眼不答。

“大哥,你不会就是二哥说的那种白痴吧?”楚子玉一脸惊奇的看着楚子畅道:“你难道还幻想着能坐到教主的位子上?”

说到这里楚子玉突然压低了声音:“大哥,其实就算你还想着要抢到教主的位子,也不妨先答应下我的提议,反正事后你尽可以翻脸不认帐,带着大批人马杀上山来抢夺教主的位子的。”

楚子玉的声音虽然是压低了,但在场几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柳笑和柳孝两人同情的看着楚子畅,虽然看不清这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估计这人现在一定会很想吐血,很想活活掐死楚子玉吧。

“大哥,我现在数到三,三声之后,你要是不开口,就算你赞同我的提议了。”楚子玉又开口道:“要是你对我的提议不赞同,就当着父亲大人的面,马上开口反对好了。”

楚子畅被他气得嘴唇颤抖了一下。

楚子玉立刻惊奇的开口道:“大哥,难道你是想要反对?你真的是白痴吗?还是你觉得活到二十八岁就已经活够了?”

楚子畅气得睁开眼,狠狠白了楚子玉一眼:“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吗?”

楚子玉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大哥。”

楚子畅气得牙都快咬断了。

楚子玉愉快的挥了挥衣袖:“好了,父亲大人,我们几个已经达成一致了,你给我们解了种子,我们马上就全滚下山去,从此再不在您的眼前出现。”

楚豪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只要你们几个安分守己,我又不会催动你们身体中的种子。”

“父亲大人,您怎么能这样呢?”楚子玉无奈地叹了口气:“您又不肯让我们有坐上教主位子的机会,又不肯放我们自由,未免也太过份了些吧。”

楚豪大约是被楚子玉气到了,伸手指着他怒喝道:“我不是已经放你自由了吗,你还不快给我滚下山去。”

楚子玉大力摇头:“父亲大人,有粒种子在身上,总是不太舒服的。”

楚豪冷冷的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只有慢慢说服你们了。”

楚豪话音一落,立刻出手,一把向着楚子玉抓去。

楚子玉立刻往楚子期身后一躲:“父亲大人,莫非您是要把我们几个全都关到地牢去,再慢慢说服不成?”

楚豪冷笑:“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楚豪两手同时伸出,分别向着楚子期和楚子玉抓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这楚子玉果然是个大祸害,才这么几句话,他就说得楚豪决定把他们几个抓去关地牢。

这人绝对是谁认识他,谁倒霉,他们两个可得小心提防着才好。

第 183 章

楚子玉一把揪住楚子期向旁边退去,柳笑也一把抓住柳孝,向另一边退去。

楚子玉一边退,一边对着楚子期道:“五弟,难道你就真打算不加反抗束手就擒了?要是那样的话,你想脱出魔教的心愿恐怕是永远都没办法实现了,你永远都只能留在魔教里做一个傀儡了。六弟也只能是跟你一样的命运了……”

“不如我们拼一把,逼得他老人家帮我们解了身上的种子可好?”楚子玉语气诱惑,眼神邪恶。

楚子期发自心底的长叹一声:“我可真是太倒霉了,居然生在这个家里……”有那么个爹不算,居然还摊上了这么一个兄弟。

楚子玉拿出一粒药丸,邪笑:“五弟你有空抱怨,不如把你的真本事都亮出来,别再藏着了。再藏着,你跟子为可是要倒大霉了,这粒药丸可以暂时抑制住你身上的种子,我就送给你了。五弟,我对你可是很不错的了,要知道二哥可是花了五万两才换到这么小小的一粒药丸的……”

地上躺着的楚子惜一听之下气得几乎没吐血。搞了半天,自己好不容易寻来的那粒药丸居然是出自楚子玉之手。

楚子玉说完,一把将楚子期推向前,自己倒是飞快的向后退了过去。

楚子期一咬牙,将药丸送进嘴里,上前迎住了楚豪。

“爹,解了我们身上的种子可好……”楚子期挡住了楚豪一掌。

楚豪不说话,只是变掌为指,向着楚子期身上的穴道点去。

楚子期一声长叹,拧身躲开,向着柳笑的方向伸出手:“柳姑娘,剑……”

柳笑立刻将手中的青影向着楚子期的方向掷了过去。

楚子期抓住时机,一伸手,抓住了剑柄,侧身一剑向着楚豪的手臂刺了过去。

楚豪侧身闪过,眼神一冷,又是一掌向着楚子期击了过去。楚子期虽然及时闪开,但脸颊还是被掌风扫到。立刻的,楚子期脸上出现了几道血痕。

“奇怪了,教主他老人家的武功怎么突然变得强了这么多?”楚子玉惊奇的声音在柳笑和柳孝两人的耳边响起。

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戒备地退开两步,好离楚子玉这个祸害远一些。

楚子玉立刻不满地道:“你们两个,这么怕我干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柳孝开口道:“你不一定会吃了我们,但一定会陷害我们,离你越远,就越安全。”

柳笑跟着用力的点头。

“唉……”楚子玉长叹一声:“你们两个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

楚子玉把视线转回楚豪和楚子期身上,啧啧称奇:“看来那种邪门的功夫,威力倒还真是不小,看看教主他老人家现在的身手,比以前还真是强了不止一点两点……”

“楚子玉,你把事情搅和成现在这样,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柳孝狠狠的白了楚子玉一眼。

“我安的,当然是好心了。”楚子玉笑的很邪恶很愉快。

“你跟我们说实话好不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这么做,我相信一定是有目的的。”柳孝没好气地对着楚子玉说道。

楚子玉打量了柳孝一眼:“你武功虽差,但人还挺聪明的,不如也加入我们无名门好不好?”

柳孝送个白眼给他:“你看我像是那种傻到会自己跳进火炕的人吗?还有,你不要想转移话题,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你的目的说出来。”

楚子玉摸摸下巴:“其实我真的没有不怀好意,我只不过是想着,长久不见的两父子见面的时候,场面不好太冷清了。不然他们两个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岂不是很无趣。”

柳笑和柳孝一听之下,异口同声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楚子玉摊摊手,“我也就是特地写了一封信,送去给了四弟,告诉他,你们两个偷偷潜入魔教,一个不小心,就被抓了,处境很是危险,叫他赶紧上山来救你们……我算算日子今晚他也差不多快到了,这才特地赶上山来看个热闹……”

“什么!!!你居然用我们两个把风大哥引来魔教!”柳笑和柳孝两人同时大喊出声。

“难怪你要让十九把那张地图交给我们,让我们能顺利的找到魔教……”柳孝伸手指着楚子玉,“原来你早就存了这样险恶的用心!”

楚子玉看了看正愤怒地瞪着他的两人,用颇有些失望的口气说道:“说起来,你们两个的运气也真是够好,没什么波折就顺利的混进了魔教里,居然都没被抓去关地牢,也没被吊起来毒打。唉……等下四弟赶来发现你们两个好好的,没他的用武之地,他一定会很失望很失望的……”

柳笑转头对着柳孝道:“你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毒死他的毒药?”

柳孝想了想:“有。但是这人狡猾奸诈,又是在魔教中长大的,也许他有办法能解了毒也不一定。不如小柳子你赶紧抓住他,我们想办法给他灌上十斤砒霜,等到他死透了,我们挖个深坑把他一埋,那才能永绝后患。”

楚子玉在一边听着,突然愉快的笑了起来:“你们两个与其在这里讨论怎么毒死我,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从我那父亲大人手里救下我这五弟来。”

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转头去看正和楚豪动手的楚子期。

楚子期已经明显落了下风了。

这时,身上带着血迹的丁十二赶了回来,见楚子期支撑得很辛苦的样子,立刻上前,帮他挡住楚豪凌厉的攻势。

楚子为咬了咬牙,也加入了进去。

楚子玉懒洋洋的坐到地上,打了个哈欠:“我还真没想到父亲大人他的武功居然变得这么强了,我本来还想着以五弟的功夫,总能撑上一段时间,拖到四弟赶上山来……唉……现在看来,是等不及了,五弟惨了。要是父亲大人他肯发点善心,也许就只是把五弟的武功废了便也算了,要不然……唉……五弟真是太可怜了……”

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害的!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边气愤地想着,一边同时伸脚向着楚子玉踢去。

楚子玉敏捷的伸手抓住两人的脚,得意地笑道:“这次我可不会再中你们的计了……”

楚子玉话音才落,就见柳孝突然伸出手向他一挥,做了个撒药粉的动作。

楚子玉虽然并不怕毒,但却生怕药粉落到眼睛里,让柳笑有机会暗算他。

当下楚子玉立刻屏住了呼吸,眯起了眼。

可谁知,柳孝撒药粉的动作居然只是个幌子,他手中哪有一点药粉的影子。柳孝一见楚子玉眯起了眼,立刻手指一弹,几根银针向着楚子玉抓着柳笑 脚的那只手上射去。

楚子玉知道柳孝武功虽然平常,用毒却是很有手段,怕银针上沾着什么厉害的毒药,当下手上一用力,将柳笑的腿拉过来,迎向了那几根银针。

就在他用力将柳笑的腿拉过去的时候,柳笑突然就势一倒,向着楚子玉扑了过去,双手齐扬,向楚子玉撒出一白一红两种粉末。

楚子玉一惊,立刻松手后退,但是距离太近,还是被那一红一白两种粉末撒了满脸。

柳笑伸手一拂一挡,用衣袖接住了柳孝射出的银针,随即从地上随手捡起两颗石子,向着楚子玉身上穴道击去。

那一红一白两种粉末撒了楚子玉满脸的同时,也有一些撒进了他的眼睛里。

楚子玉立时感觉眼睛火辣辣的疼痛,心中不由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揉眼睛。他这一分神,便被柳笑扔出的石子打中了穴道。

楚子玉只觉得自己身体一僵,便无法动弹了。

柳孝走到楚子玉跟前,开口道:“子玉兄,你不用担心的,刚才撒到你眼睛里的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盐和辣椒粉而已,用水冲冲就好了……”

楚子玉用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果然尝到了又咸又辣的味道。

“我身上有水袋,你们两个既然点了我的穴,害得我动不了,总得帮我冲一下眼睛才行。”楚子玉开口道。

柳孝拿过楚子玉身上水袋,替楚子玉冲了冲眼睛。

冲过水之后,楚子玉终于睁开眼睛,他没好气地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开口道:“你们两个想怎么样?”

柳孝得意地笑:“我们两个也不想怎么样,只是觉得现在的场面还不够热闹,还需要你参加进去,搞得更热闹才行。”

“你们想让我出手去帮五弟?”楚子玉笑起来,“这是不可能的,我可是不怕威胁的。”

柳孝也笑起来:“子玉兄,你这样一说,倒叫小弟好生敬佩。不如让小弟给子玉兄你提上几个字,也好表达小弟对你的崇敬之意。”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支笔和一个小瓷瓶。

柳孝拿笔在瓷瓶里蘸了蘸,便举笔向着楚子玉脸上写去。

“喂,喂,喂……”楚子玉警惕地看着柳孝道:“你想干什么?你刚才拿笔蘸的是什么东西?”

柳孝举起瓷瓶,微笑着向着楚子玉介绍道:“这是我随手配的染料,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不过涂到皮肤上以后不太容易擦掉,得将我特制的解药溶到水中多洗几次才能洗得干净。”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笔。

“好了,好了,我认输……”楚子玉立刻开口道:“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去给五弟帮个手吗,我同意了,同意了……”

柳孝摇头,叹气道:“子玉兄,你的为人我们两个是绝对绝对信不过的……”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在楚子玉额头写下‘无名门门主’五个字。

“喂,喂,喂……你写了什么在我的额头上?”楚子玉脸上的终于不再平静,有些些气急败坏了。

柳孝不理他,歪着头想了想,又提笔在楚子玉左边的脸颊上写下‘江湖祸害’四个字。

“喂,你写了额头还不够吗?居然还在脸上写,太过份了!”楚子玉对柳孝怒目而视,“快告诉我,你到底在我脸上写了什么了?”

柳孝还是不理他,退后几步,仔细端详了一下之后,对着柳笑道:“小柳子,右边空着不太好看,你说我再在子玉兄脸上写些什么才好?”

柳笑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写‘江湖败类’……”

楚子玉一听,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柳孝摇头:“太直接了,没有意境……”

柳笑又努力想了想:“那就写‘我是好人’……”

柳孝用力点头,大加赞赏:“小柳子,这四个字好,有意境,耐人寻味,配得上子玉兄……”

楚子玉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过份了,有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柳笑看看楚子玉,纳闷地抓了抓头:“我们什么时候跟你交上朋友了?”

柳孝接口:“子玉兄,请你不要随便自作多情。”

楚子玉气结。

柳孝提笔,将‘我是好人’四个字端端正正的写到楚子玉右边的脸颊上。

看着满脸自己杰作的楚子玉,柳孝满意的点点头,颇有些自恋地道:“虽然很久没练了,可是我的字写得还是那么好。”

柳孝收好笔和瓷瓶,对着楚子玉道:“子玉兄,你不去帮子期兄也是没关系的。其实没有我特制的解药,你脸上的字五年之后大概也会淡了,十年之后也就会消失了。”

柳孝说完,立刻往柳笑身后一躲:“小柳子,解穴。”

柳笑点头,又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带着柳孝连退了几步,这才抛出石子,帮楚子玉解了穴道。

“哼……”楚子玉一边活动身体,一边伸手拂掉身上的盐和辣椒粉,不满地道:“你们两个真是太过份了,我都说愿意去帮五弟了,你们还对我下这样的黑手。亏我还把你们两个当朋友……”

“你少说废话了,赶紧去帮忙,不然我就不把解药给你了。”柳孝伸手指了指楚豪、楚子期、楚子为和丁十二那边。开玩笑,有你楚子玉这么个朋友,那绝对比多了一个仇人还要可怕。

“早知道会被你们两个威胁,我就不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了……”楚子玉不满地瞪了柳孝一眼,却也只得无奈的走了过去。

楚子玉一把拎住楚子为,将他扔到一边:“六弟,以你的武功,还是不要来添乱比较好。”

楚子为气愤地瞪了楚子玉一眼,但也明白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便只好退到了一边,让楚子玉代替了他的位置。

虽说是多了一个楚子玉,但楚豪仍然是占了绝对的上风。

而丁十二之前大约是在跟那两个黑衣人动手的时候受了伤,已经渐渐有些不支了。

“我上去把丁大哥替下来。”柳笑对柳孝说道。

“你小心些……”柳孝叮嘱了一句。

柳笑点点头,找到机会便跃上前去,将丁十二替了下来。

有柳笑 加入之后,情形变得稍好了些。

可是此时,却有一群黑衣人手执火把,围了过来。

楚子为一见之下,顿时脸色微变:“不好了,这些人是父亲的亲信。”

楚豪一见这些黑衣人来了,立刻下令道:“把这里所有的人全都拿下。”

楚豪一边说着,一边从容的向后退去。

那群黑衣人得令之后,立刻便出手了。

柳笑赶紧跃回去护住柳孝。

……

一片混乱之中,柳笑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又有一个人来了。

只有负手站在一边的楚豪将眼光转了过去。

那人静静向着楚豪走了过去,在离楚豪还有五步的时候停下了。

楚豪看着这人,眼里出现了激动的神情。

那人抬起头,对着楚豪冷冷开口道:“住手……”

第 184 章

来人这一开口,这才引起了柳笑的注意。

“风大哥来了。”柳笑扭头对着柳孝说道。

柳孝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的风宝宝。

楚子玉邪笑起来:“四弟到了呢,看来我估计的时间很准确呢……”

楚子期和楚子为立刻扭头去看。

躺在地上楚子惜和楚子畅也努力转头向风宝宝的方向看去。

“住手。”风宝宝看着楚豪,又开口说了一次。

楚豪立刻挥了挥手,那些黑衣人立刻停手,退到了一边。

楚豪看着风宝宝,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子承……”

“不……”风宝宝开口:“风宝宝……”

风宝宝没头没尾的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了。

在在场所有人中,跟他相处时间最久的柳笑和柳孝两人只好开口替风宝宝说明他的意思。

“风大哥的意思是说,他不叫什么子承,他的名字叫风宝宝……”柳孝指着风宝宝向众人解释道。

柳孝此话一出,除了早就知道的楚子玉之外,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其怪异的表情。

风宝宝!?这是个什么怪名字啊!听起来倒像是某个婴儿的乳名。

楚豪的脸色更是难看,他对着风宝宝道:“你的名字是楚子承,不是什么风宝宝。”

风宝宝看也不看他,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没事,走。”

柳笑和柳孝两人知道风宝宝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就走吧’。两人互看了一眼,向着风宝宝走了过去。

楚豪却急急地挡到风宝宝跟前:“子承,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留下来吧……”

风宝宝看也不看他,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风宝宝走到柳笑和柳孝两人身边,仔细看了看两人,问道:“有事?”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摇头,柳孝开口道:“我们身上没被动过手脚,没事的。”

风宝宝安心的点了点头:“走。”

“等等……”

这一声却楚豪和柳笑和柳孝两人同时发出的。

风宝宝没去理会楚豪,只是把疑问的眼神投向了柳笑和柳孝两人。

“风大哥……”柳笑指指那边的楚子玉他们,对着风宝宝说道:“他们几个想离开魔教,可是身上都有种子,他们想请教主解了身上的种子……”说到这里柳笑看了看楚豪,“可是他不肯……”

风宝宝抬眼看向柳笑所指的方向,看了看楚子期、楚子玉他们兄弟几个。

楚子玉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风宝宝道:“四弟,我是你三哥……”

楚子玉拿手指了指楚子期和楚子为两个,继续向风宝宝介绍道:“这个年纪跟你差不多,长得也跟你很像的,就是你五弟了,那个小不点是你六弟,叫楚子为……”

紧跟着楚子玉又分别指了指楚子畅和楚子惜:“地上躺着的那两个,大哥就不用我说了,你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年了,这几年相貌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想你总是认得出来的。另外一个年纪轻一点,要死不活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二哥楚子惜了。”

一一介绍完毕,楚子玉一脸伤感地开口道:“四弟,还是你好啊,躲在清风学院里,日子过得悠游自在。不像我们几个,天天生活在父亲大人的淫威之下,日子过得是生不如死啊……”

“你给我闭嘴。”楚豪冲着楚子玉怒喝。

楚子玉脸上的表情更是伤感:“四弟,你看,就连我跟你说上几句话,都要遭来父亲大人的怒斥,我这日子过得,真是惨啊!”

“楚子玉,你给我闭嘴。”楚豪连名带姓的对着楚子玉怒道:“现在你四弟已经回来了,你娘已经威协不了我了,你再敢故意惹怒我,我可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楚子玉仿佛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样,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无限哀伤的表情:“父亲大人,您,您好绝情啊!既然您根本就不喜欢我们,又为什么要生下我们?”

说话间,楚子玉的眼眶变红,眼睛里有水光一闪而过。

演得还真挺像的。柳笑和柳孝两人顿时对楚子玉精湛的演技大为赞赏。

这楚子玉果然就是上天对楚豪降下的报应啊!

楚豪被楚子玉气得不轻,咬着牙,向着楚子玉跨出了一步。

楚子玉立刻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窜到了风宝宝身后:“四弟,救我……”

楚豪气结。

风宝宝看了看楚豪:“解药。”

“教主,风大哥是跟你要能解除种子的解药呢。”柳孝立刻对着楚豪加以说明。

楚豪狠狠瞪了躲在风宝宝身后的 楚子玉一眼,对着风宝宝道:“子承你回来就好,这解药的事不急,我以后会考虑的。”

风宝宝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楚豪,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楚豪道:“你还跟以前一样多疑、自私又自以为是。连对待自己的孩子都要用上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你很过份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楚豪一听之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脸色铁青地对着风宝宝道:“子承,他们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要记得你是下任的教主就可以了。”

风宝宝看着他,冷冷道:“不!”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不用柳笑和柳孝两人加以说明,大家也都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楚豪大怒:“你别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这个位子有多少人想要?”

风宝宝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我不要!”

楚豪怒极反笑:“这可由不得你……”

楚豪转头,对着那群黑衣人挥了挥手:“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拿下。”

楚豪说完,便退到一边。

那群黑衣人立刻将众人包围住。

楚子玉不满的从风宝宝身后探出头来:“父亲大人,你实在太没耐心了。你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呢?你这样可是把事情全都搞砸了。你要是听四弟的话,乖乖把解药交给我们,送我们几个下山,再对四弟好言相劝,搞不好四弟他心一软,就会答应你的要求,留在教中,等着你传位给他了。你现在这样可是大错特错,只会让四弟他更加讨厌你……”

“孽子……”楚豪被楚子玉气得脸都发黑了。

“动手吧。”楚豪对着那群黑衣人下令道。

楚豪一声令一,那群黑衣人便立即出手了。

众人也立刻出手抵挡。

“柳姑娘,你的剑。”楚子期将柳笑的青影抛还给她。

柳笑 接过剑,飞快的连出几招,将逼近的黑衣人击退。

风宝宝拔出剑来,也立刻出招逼退了几人。

楚子期一掌打飞了一个,柳孝用毒放倒了一个。

楚子为和受伤的丁十二合力也打退了一个。

偏偏楚子玉不但不出力,还躲在他们几个身后冲着楚豪大声道:“父亲大人,您不打算亲自出手吗?虽然您不亲自出手是对的,不然要是您亲手擒住了四弟,他想来就会更加痛恨您老人家了。可是你这里的人虽然多,但好像还不够他们打的啊……”

柳孝忍无可忍,转头对着楚子玉吼道:“楚子玉,你再不肯老实,就顶着你脸上的字过上十年八年的好了……”

“啊……”楚子玉作如梦初醒状,“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解药拿来……”

“只要你不再继续捣乱,等事情了结了,我就把解药给你。”柳孝瞪着楚子玉道。

楚子玉摇头叹气:“唉……没办法,谁让我需要解药来洗脸呢……不过你真觉得我们不会被教主大人抓去关地牢吗?你有逃脱的把握吗?”

柳孝狠狠白他一眼:“你爹现在最讨厌最恨的就是你了,要是我们真被你爹被抓住了,最惨的那个一定是你。我跟小柳子有风大哥做靠山,搞不好还能有个不错的待遇。”

楚子玉摸摸下巴,喃喃道:“嗯,说的有理,要是被教主大人抓住了,最倒霉最惨的那个肯定是我……”

楚子玉说到这里,立刻上前几步,加入到痛殴黑衣人的行列里。

因为那群黑衣人并不敢痛下杀手,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很快便击退了大半。

楚豪向其中一个黑衣人招了招手,那人立刻退出,跃到楚豪身边落下。

楚豪对他说了几句什么,他立刻便纵身而去。

楚子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对众人道:“事情好像不太妙了,父亲大人他好像是要找更多的人来围攻我们了。唉,父亲大人他今天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全关到地牢去了。”

柳孝长叹一声:“子玉兄,不知道你们魔教的地牢环境可好?”看来今天是跑不了了。

楚子玉也跟着长叹一声:“很差,很糟糕啊……”

风宝宝却突然开口道:“坚持,有人……”

“这句话什么意思?”楚子玉一听,立刻向柳孝请教道。

柳孝想了想:“坚持住,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楚子玉跟柳孝一起看向风宝宝,风宝宝一边挥剑,一边微微点了点头。

柳孝立刻振奋起来,对着众人道:“大家坚持住,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这时,有一群穿着银色衣服的人悄然而来。

“大家小心……”楚子期立刻出声向众人示警:“这些人是教中看守宝库的银卫,每一个武功都极好,他们结阵之后更是厉害,可以以十挡百,大家千万不要大意。”

柳孝一听到楚子期说这群穿着银色衣服的人是魔教看守宝库的守卫,立刻心中一动。

原来如此!柳孝明白了。

柳孝斜眼看看楚子玉,装作不经意地道:“子玉兄,这些看守宝库的银卫真的很厉害吗?”

楚子玉点头:“真的,他们都是父亲大人精心挑选出来的,本身武功就极强,父亲大人又用药物将他们变得更强。他们结起阵来,以十挡百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照子玉兄说来,这魔教的宝库有他们看守岂不是铁桶一般滴水不漏,现在你爹用他们来对付我们,我们岂不是无处可逃了……”柳孝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那群人撒出了一把淬了毒的银针。

“那倒未必……”楚子玉出掌击退一个,“他们守宝库的时候虽然没人能冲得破他们的阵势,但那是因为他们占了地形跟机关之便,现在他们没了地形跟机关的优势,虽说还是很厉害,但却并不是冲不破的。更何况并不是所有的银卫都赶来了,这里只有二十个银卫,还有五个大概是留在那里看守宝库了。少了那五个,这阵形便有缺陷……”

柳孝看了看楚子玉,突然笑了:“少了五个,阵形便有缺陷,那少了二十个,只剩下五个银卫的宝库想来很容易便能攻破了……”

楚子玉怔了怔,也跟着笑了起来:“柳兄,被你识破了啊。”

柳孝微笑:“子玉兄,你还真是贪心啊,居然想把魔教的宝库整个搬空。我说呢,你怎么一心一意地坚持着非要把事情搅得乱上添乱无法收拾,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啊。”从送魔教所在的地图给他和小柳子开始,楚子玉所做的一切,原来都只是为了引出银卫,好让手下趁机攻下宝库,运走里面的东西。这人实在是太坏太狡猾了!

楚子玉邪笑:“柳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为了造福江湖,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更有趣,我的牺牲真的是很大的。才一年不到的时间,我当初从教中卷走的那些钱财珠宝便消耗得差不多了,不补充不行啊。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机会,我又怎么能放过呢。”为了那几个假造的宝藏,除了心血之外,他还付出了不少的钱财珠宝啊!

无耻!柳孝心中大骂,脸上却依旧带笑:“子玉兄,要是我现在突然冲着你爹大喊‘小心宝库’,不知道会不会坏了子玉兄你的大事?”

卑鄙!楚子玉心中大骂,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柳兄,好像我又被你威胁了呢。”

“哪里,哪里……”柳孝笑道:“不知子玉兄意下如何?我想以子玉兄的为人,总不会太小气的。”

楚子玉狠狠白了柳孝一眼:“十万两黄金,再加两箱珠宝……”

“好。”柳孝立刻爽快的应了一声:“虽说子玉兄你小气了些,但我这人向来心胸宽广,就不跟子玉兄你计较了。”

楚子玉气愤地看了柳孝一眼。

“哦,对了……”柳孝又开口道:“东西不到手,除去子玉兄你脸上字迹的解药我可是不会给的……”

楚子玉立刻对柳孝怒目而视。

柳孝摇头:“没办法,谁叫子玉兄你这么让人信不过呢。”

楚子玉苦笑:“我以后会努力为自己积一点信誉的。”

就在这时,那群银卫已经结了阵,向众人包围过来。

第 185 章

“子玉兄,你快上……”柳孝对着楚子玉催促道:“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要多出些力才行啊!”

楚子玉一边上前,一边叹息道:“唉,柳兄,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杀你灭口啊!”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柳孝愉快的向着楚子玉挥挥手。

这群银卫确实个个身手不凡,对付起来比之前那群黑衣人要困难得多。

而且这群银卫除了武功好之外,还带着不少稀奇古怪的暗器,时不时抛出一件两件,便让众人手忙脚乱。

“子玉兄,这批银卫果然难对付得很,难怪你非要把他们引开不可。”之前一直努撒毒的柳孝见这群银卫似乎一点都不怕毒,便停下了手。

“这是自然……”楚子玉开口道:“他们全都是从教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再加上教主大人给他们使用药物辅助的缘故,无论是精力还是耐力都比普通人强上十倍不止,手段又多,每次父亲大人他想活捉什么人,又不想让那人受伤的话,就会派出银卫去。不过以前最多也就是派出十个银卫,像这次这样一下子就上来二十个银卫,倒还是第一次。”

说到此,楚子玉得意地笑了笑:“我还真没想到我的运气会这么好呢。”宝库那边只剩下五个银卫,对付起来可是要省力得多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柳孝白了楚子玉一眼,“万一我们几个都被抓住了呢?”

楚子玉邪笑:“四弟不是说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吗?”

“那我们也得撑到有人来救才行啊。”柳孝更用力的白了楚子玉一眼。

楚子玉更邪恶地笑:“不怕,等下万一我们支持不住,就把刀架到四弟的脖子上,威胁教主大人……”

柳孝同情地转头看看风宝宝,叹气:“做你们家的孩子真是太倒霉了!”不过,这个主意倒好像还不错。

楚子玉也跟着叹气:“没办法,这都是命……”

柳孝和楚子玉两人正说着,突然见到一个银卫高高跳起,双手齐扬,扔出了一张银色的小网,直往柳笑和楚子期的身上罩去。

“啊!小柳子……”柳孝立刻一声惊呼。

柳笑和楚子期立刻同时灵活的一闪,躲开了那两张网。

那两张网落到地上,突然发出了劈啪之声,跟着,这两张网突然自己燃烧了起来,散发出大量浓烟来。

众人立刻被笼在浓烟之中,视线受阻,一臂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这浓烟的味道极为刺鼻,柳孝被呛得咳嗽起来,只得用袖子捂住鼻子。

别人也没比柳孝好到哪里去,一时间,浓烟中咳嗽声四起。

“小柳子……”柳孝在浓烟中向着柳笑的方向移了一步。

“我在这里……”柳笑听到柳孝叫她,便应了一声。

柳孝摸索着走到柳笑身边:“小柳子,你没事吧?”

“没事。”柳笑伸手抓住了柳孝的手,“你别忘了我跟你一样百毒不侵,就算烟里有毒也不怕。”

就在这时,柳笑和柳孝两人听到了楚子期的声音。

“大家小心,他们要撒网了,大家快点向不同的方向冲……”楚子期的声音很是焦急。

柳笑和柳孝两人怔了怔。还要撒网!?那些银卫难道还嫌这烟不够浓吗?在看不清楚的情况下,大家不是聚在一起相互照应比较安全吗?怎么楚子期反而要大家散开呢?

但是立刻的,两人明白了楚子期的意思。

因为一张巨大的网向众人撒了下来,把他们一个不漏的网在了其中。

柳笑拔剑去砍,却砍不动这看起来轻软的网。

“惨了,我们被抓住了呢。”柳笑苦着脸对身边的柳孝说道。

柳孝拍拍柳笑的手,示意她安心:“你别担心,我们又没被关进地牢,只是被网住了而已。”

这时浓烟渐渐散去了。

等到能看清周围的时候,柳孝转头便看到了被楚子玉拿匕首架在脖子上的风宝宝。

柳孝对着柳笑指了指:“小柳子,你放心,我们现在还能再撑一会儿,只要能撑到有人来救我们就行了。”

柳笑点点头:“这楚子玉总算还有点用……”风大哥,真是辛苦你了!

楚子玉一边把匕首架在一脸无奈的风宝宝的脖子上,一边抬头对着楚豪大声道:“父亲大人,你快让他们把网撤了,不然我可就要对四弟不客气了。”

楚豪沉着脸走到网前:“你敢!”

楚子玉邪笑:“父亲大人,我敢不敢你难道还不清楚?”

楚豪脸色一变,向前跨了一步。他这个儿子确实向来都是胆大妄为,搞不好还真敢。

楚子玉拿匕首在风宝宝的脖子上轻轻的划破了一道口子:“父亲大人,你别走得太近,你一走近,我就会害怕,一害怕,手就会不稳,手一不稳,四弟他就难免会吃点苦头……”

楚豪闻言,只好恨恨的停住了脚步。

楚子玉邪笑着点头:“父亲大人,你这样我就放心多了。现在您不如让他们把网撤了。”

楚豪阴沉着脸:“网我是不会让他们撤的,你们几个都太不像话,得去地牢好好受点教训才行。”

楚子玉立刻举起匕首对着风宝宝的耳朵:“父亲大人,你要是不撤网我可就要把四弟的耳朵割下来了。”

楚豪冷冷地看了楚子玉一眼:“这随你,但是你要是敢这样做了,我对你的处罚会加重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楚豪说完,便背过身,对着那群银卫道:“把他们全都送到地牢去。”

网着众人的网立刻被拉紧了。

楚子玉无趣的收起匕首:“唉呀,没想到居然没威胁到父亲大人呢。”

柳孝问楚子玉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楚子玉无奈地道:“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等人来救了……”

柳孝气愤地瞪了楚子玉一眼:“都是你,把事情搅成现在这副样子。现在好了,我们一个两个的都要倒霉了。”

楚子玉撇嘴:“倒霉也是人生的一种历练,你也到了该长点见识跟历练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银卫拿着一个细筒状的铁器走了过来,柳孝猜测,这东西应该是发暗器用的。这银卫将这细筒状的铁器的一头对准了被网在网中的众人。

柳孝立刻拉着柳笑矮身钻到楚子玉身后:“子玉兄,你年纪比我们两个大,这种历练的机会就由你先来好了。”

楚子玉摇头:“这怎么能行,你们两个年纪比我小,我应该让着你们才行,这沾了能让人全身麻痹动弹不得的药物的暗器,怎么也得你们先试试才行。”

楚子玉一边说着,一边想将柳笑和柳孝两人抓到自己身前来,却被柳笑戳中了手臂上的麻穴,一时无法得逞。

柳孝还趁机将楚子玉推得往前了一步:“子玉兄,你不是说当我们是朋友的吗。我们也不需要子玉兄你为我们两肋插刀,只要子玉兄暂时为我们充当一下挡箭牌,我们便也心满意足了。”

楚子玉咬牙切齿:“之前好像刚刚才有人说过我们不算是朋友的……”

柳孝摇头,叹息道:“哪有这种事。子玉兄,你看起来身体挺不错的啊,怎么却有幻听的毛病呢?看来我得给子玉兄你抓几贴药好好调养调养才行啊……”

楚子玉气结,正要开口反驳,却见那个银卫已经按下了那个细筒状铁器上一个凸起的小点。一大蓬细如牛毛的银针向着网中的众人飞射过来。

网中的众人心中都是一叹。本来这蓬银针他们个个都能很轻易的躲开,可是偏偏现在他们却被网在网中,根本就没有地方让他们腾挪闪躲,就连想用兵器挥开这些银针都做不到。

楚子玉眼见逃无可逃,干脆破罐子破摔,急急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开口道:“我给你们当挡箭牌,你们可得记得我的恩情,事后要记得向我报恩……”

楚子玉一边说着,一边挥动双臂,尽可能帮柳笑和柳孝两人挡住飞来的银针。

众人身上凡是被这些细如牛毛的银针射中的地方立刻就麻痹起来,随即,一个个僵硬的倒到了地上。

楚子玉因为给柳笑和柳孝两人当挡箭牌的缘故,不敢闪躲,中的针最多,倒地也就最快。

他这一倒,便把柳笑和柳孝两人也跟着压倒在了地上。

在楚子玉仰天倒下的时候,柳孝立刻动作敏捷的将柳笑护在了自己身下。

有楚子玉挡着,柳孝身上所所中的银针很少,大约只有四五枚的样子。他虽全身麻痹,却也勉强还能动。

柳笑有楚子玉和柳孝两人挡着,更是一枚银针也没射中她。

柳笑也不动,静静趴在那里装死。

果然不久之后,他们身上的那张网便被收掉了,有人上来抬人。

柳笑抓住机会,趁着有人把楚子玉抬起的时候,立刻挟上柳孝跳了起来。

柳笑一挟着柳孝跳起之后,立刻头也不回的往下山的路冲去。

楚豪立刻冲上前挡住了柳笑,他阴沉着脸道:“你们两个既然知道了我们魔教的所在,那便不用想着还能活着离开了。”

柳笑本也就是想要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眼见楚豪挡住了去路,她便立刻转头,向那群银卫中冲去。

柳笑一手抓着柳孝,一手拿着青影剑,作势往一个抬着楚子期双脚的银卫右眼刺去,那银卫立刻举剑去挡,却不料柳笑剑尖转下,青影剑刺进了他的大腿。

柳笑一剑得手,也不停留,立刻又向着抓着楚子为的一个银卫的后背刺去。

那银卫不及回手,他身边的另一个银卫立刻挥剑来挡,柳笑剑尖一转,划断了这个银卫的裤腰带。

那银卫一惊,立刻伸手去拉下滑的裤子,柳笑便趁机一剑刺到了抓着楚子为的那个银卫的肩膀上。

柳笑得手之后,立刻又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

柳笑这一阵捣乱,搅得那群银卫大乱,一个人也没能抬走,楚豪再也看不下去,便皱着眉上前打算制住柳笑。

柳笑知道自己不是楚豪的对手,只管绕着圈子的跑。

楚豪武功比柳笑强得多,轻功却是不如她,追了几圈都追不上。

楚豪示意银卫去挡柳笑,但偏偏柳笑滑溜得很,一见有人挡,立刻就转向,还趁机划断不少银卫的裤腰带,让他们行动不便。

楚豪眼看还是追不上柳笑,顿时有些怒了,一边追,一边一掌一掌向着柳笑凌空击去。

柳笑只得左躲右闪,偏偏这时候,那些银卫又结了个小阵,将她围在了中间。

眼看那些银卫向着柳笑逼近,楚豪也将要追上柳笑,却有几个人影出现在了。

柳笑一见之下,顿时心喜,高声叫道:“快,救我啊!”

柳孝跟着抬头一看,顿时也跟着放下了心。

不光风自在,风自清,风自扬,风自飞他们四个全来了,肖笑齐、肖寒山和谢爱梦也一起来了。

看来今天这魔教是要倒大霉了!柳孝很笃定的想着。

第 186 章

刚赶上山来的众人听到柳笑这一声喊叫之后,肖笑齐立刻一把抓起身边的肖寒山,向着柳笑跟楚豪的方向扔了过去。

肖寒山人在半空之中,便已经拔出了剑,向着楚豪直指而去。

楚豪立刻向后退去,同时做了一个手势,那群银卫和黑衣人立刻聚拢到了他的身后。

肖寒山落地之后,风家四兄弟和肖笑齐、谢爱梦也立刻赶了上来,将柳笑和柳孝两人挡在身后,与楚豪对持着。

楚豪脸色不悦的看着赶来的风家四兄弟,肖笑齐、肖寒山和谢爱梦。

这魔教的所在地一直隐藏得很好,却不料今天居然闯进了这么多的外人。

楚豪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必须把这些人全都杀了才行,不能让魔教的所在泄露出去。

楚豪的神色变化没有躲过柳孝的眼睛,他心里很明白楚豪打的是什么主意。

当下,柳孝立刻从肖笑齐身后探出头来:“楚教主,如果你现在心里想的是杀人灭口的主意,那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吧。第一,虽然你这边人比较多,功夫也不太差,但想把我们全都杀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第二,就算你今天把我们全杀了也没用的,他们几个在来之前,肯定早就把魔教的所在画成地图交给信得过的人了。”

肖笑齐用力点头,笑咪咪地道:“其实除了信得过的人之外,有几个我不大信得过的,我也叫人送了地图过去了。”

楚豪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肖寒山立刻接口道:“楚教主,你现在也别在这里对我们几个打打杀杀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想办法给魔教换个地方才是。”

楚豪眼中尽是杀意:“地方我自然是会换,但是你们几个我也是一样不会放过的。”

楚豪手一挥,立刻的,那群银卫和黑衣人向众人围了过来,另有几人黑衣在楚豪的授意之外,飞快的跑开,想必是纠集人手去了。

楚豪眼中阴冷的光芒一闪:“你们几个,今天别想……”

他话还没说完,肖笑齐已经闪电般跃起,落到了他的身边,迎面就是一掌向着楚豪劈去。

楚豪立刻也劈出一掌,硬生生接住了肖笑齐那一掌。

楚豪和肖笑齐两人立刻斗在了一处。

那边的肖寒山被谢爱梦向着楚豪和肖笑齐两人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风家四兄弟和柳笑、柳孝两人一起应付着那群银卫和黑衣人。

谢爱梦将肖寒山扔出去之后,也加入到了他们之中。

肖寒山一落地,立刻向着楚豪的背后一剑刺去。

楚豪听到身后有破风之声,赶紧闪开,肖笑齐却趁机抬脚向楚豪小腿踢去。

楚豪大怒,一边闪躲一边高声道:“你们两个以二敌一,实在是卑鄙。”

肖笑齐一脸的诧异,向着风家四兄弟、谢爱梦还有柳笑、柳孝所在的方向指了指:“以二敌一就算卑鄙了?那你那边以近百的人数对七个人又算什么呢?”

楚豪顿时语塞。

肖寒山咧嘴笑:“楚教主,我们现在可不是在比武,要是你觉得在我们两父子的联手之下必败无疑,你也可以招呼你的手下来给你帮把手的。我们父子两个肯定是不会反对的。”

肖寒山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不停,唰唰几剑,便向着楚豪攻去。

肖笑齐立刻极其配合的跟着几掌几脚几拳封住了楚豪的退路。

一时间,楚豪被这肖家两父子联手搞的找不到还手的机会,只能拼命闪躲。

再看风家四兄弟、谢爱梦还有柳笑、柳孝那边。

那群银卫虽然不怕毒,但是那群黑衣人却是怕的。

柳笑带着猛吃了一堆药丸,渐渐从麻痹中恢复过来的柳孝,在人群中穿梭,尽对着那些黑衣人偷袭撒毒。

因为他们两个的缘故,黑衣人很快就全都趴下了。

剩下的那些银卫,结阵将风家四兄弟和谢爱梦围在了中间,却没有讨到半分好处。

风家四兄弟四人在四个方向站定,也结成了阵,谢爱梦闲闲站在中间。

风家四兄弟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他们却把那群银卫轻轻松松的挡住了。

柳笑带着柳孝收拾掉了所有的黑衣人,便带着柳孝冲到银卫之中捣乱。

这群银卫并不怕毒,柳孝便随便拿了些药粉,专撒他们的眼睛。

柳笑趁机拿剑胡乱刺上几剑之后拉着柳孝便跑。

两人这一阵捣乱,柳笑趁乱刺伤了几个,银卫的阵形开始变乱了。

这时,有一个银卫突然高高的跳了起来。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见,立刻惊呼:“大家小心……”

这时,众人果然见到这个银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那种银色的,落到地上便会自己燃烧,散发出大量浓烟的小网。

不过还没等这个银卫把这个小网扔出,身穿红衣的谢爱梦已经飞掠而到,一把将这小网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谢爱梦一边一脚将那银卫踹飞出去,一边手一扬,将这个小网向着一个银卫劈头扔去,同时借着刚才对那个银卫的一踹之力,整个人又退了回来,落到地上。

那个不幸被谢爱梦选中,将小网劈头向他扔去的银卫,眼见这小网向自己当头罩来,知道自己要是闪躲,让这小网落了地,便会有大量浓烟散出,对己方不利。当下,他便不闪不躲,而是伸剑去挑,打算把这小网挑落到风家四兄弟那边。

这人轻轻一剑挥出,当头向他罩来的小网便被他挑得换了方向,转向风家四兄弟中的风自在。

这时,站在另一个方向的风自扬立刻一扬手,一柄匕首脱手而出,击打在这银色的小网之上。

这小网在风自扬这一击之下,便又落回了那群银卫所在的方向,并且在还没落地的时候就燃烧起来,并且开始散发出大量的浓烟。

那群银卫开始混乱起来。

风自在认准了方向,屏住气,闭上眼,一头冲进了浓烟之中。

等到风自在退回来之后,这一个角的银卫也被他收拾的差不多了。

风家四兄弟立刻将之前四方的阵形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形,风自在脱出身来,跟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在银卫中穿梭偷袭。

那群银卫中时不时便有人拿出些机关暗器来,可每每还没等他们有机会用,便会被谢爱梦冲过来一把抢走,反过来用来对付他们。

这下子,那些银卫不光是阵形大乱,人也是受伤无数。

风家四兄弟干脆撤了阵,从防守改成了主动出手,追着那群银卫砍杀。

谢爱梦则是转而冲到肖笑齐和肖寒山那里去帮忙了。

这时候,之前那些跑开的黑衣人带着大约一百多人赶了过来。

这群赶来的人中有几个武功极为不错的, 立刻便去给楚豪帮忙了。

剩下那些中的大部分,便向着风家四兄弟和柳笑、柳孝两人围了过来。

还有一小部分,向着倒在地上被麻痹得还动弹不了的楚子玉、楚子期、风宝宝他们几个过去了,大约是想要把他们都抬走。

风自清立刻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这里我们四个来对付,你们两个快去把宝宝救出来。”

柳笑立刻拉过柳孝,向着风宝宝他们冲了过去。

柳笑放下柳孝,让他去喂风宝宝他们吃药解除身上的麻痹感,自己拿剑挡在前面,不让魔教的人把他们几个抓走。

柳孝一一给风宝宝和楚子玉楚子期还有丁十二他们七个人喂了一大堆的药丸。

柳孝喂完了药,走到柳笑身后,小声对她道:“小柳子,解药我都给他们喂了,不过这药效发挥得慢,我们还得再坚持一段时间才行。”

柳笑点点头,继续挥剑守在那里。

柳孝又走回风宝宝探了探他的脉。

看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行。柳孝思忖着。

可这时,却又有大约三十来人赶了过来,而这三十多人还全都是向着他们这边过来的。

柳孝顿时心中一惊,这三十几人的武功可是不差的。

得给小柳子添几个帮手才行。柳孝担忧地看了柳笑的一眼,想了想,手一翻,便有几根银针出现在了柳孝的手中。

痛感是能够让身上的麻痹感消失速度加快的。柳孝看看楚子玉又看看楚子期,一时有点想不好该从哪个先下手。

干脆两个一起好了。柳孝打定了主意,将楚子玉拖到楚子期身边,左右两手同时出针向着两人身上痛感最强烈的穴道狠狠扎了下去。

柳孝这狠狠一扎之下,楚子玉和楚子期顿时痛得冷汗狂流,差点就要翻着白眼昏迷过去。

不过柳孝这一扎,倒还真是有效果,楚子玉马上就能开口说话了。

“柳兄……你……好……狠啊……”楚子玉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

柳孝微笑:“多谢子玉兄你的夸奖……”

楚子玉差点被气得吐血。

柳孝拈着针继续微笑:“再来一下,子玉兄您应该就能动了。”

“不要!”楚子玉吓得立刻开口。

柳孝摇头:“子玉兄,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可不能任性了。要不然等下小柳子抵挡不住了,带着我跑了,你们几个怎么办?难道子玉兄你很想被人抓走吗?”

柳孝说的实在是有理,楚子玉只好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柳兄,你赶紧扎吧。”

柳孝点了点头,对着楚子玉和楚子期两人道:“子玉兄,子期兄,我数到三,就再各扎你们一下。”

柳孝拿好银针,开始数了起来来:“一……”

柳孝话音未落,两手便是一动,狠狠向着楚子玉和楚子期身上飞快的、狠狠地各扎了三下。

“啊!!!!!!”楚子玉一声惨叫,坐了起来。

楚子期痛得猛烈的抽搐了一下,狠狠的咬住了唇。

“柳兄,你明明说数到了三才下手的。”楚子玉一边揉着被柳孝下狠手扎过的地方,一边报怨着,“而且柳兄你下手好狠,一扎就扎三下……”

“子玉兄,你听错了……”柳孝面不改色地说道:“其实我说的就是数到一,就再各扎你们三下。”

“柳兄,原来你也很会睁眼说瞎话啊!”楚子玉感叹。

“哪里,哪里……”柳孝很谦虚地道:“在这方面,我还不及子玉兄你一半呢……”

柳孝说完,立刻从地上拣了把剑,塞进楚子玉的手里,又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子玉兄,赶紧去帮我家小柳子。”

“你总得让我先活动活动才行,我脚还麻着呢。”楚子玉弯下腰,伸手去按自己的小腿。

这时候,楚子期已经缓过劲来了,从地上坐起来,又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竹哨,用力的吹出了一个刺耳的长音。

随即,楚子期从地上捡起一把剑,走到柳笑身边,跟她一起抵挡那些试图冲过来的人。

柳孝一见之下心中顿时不爽,立刻催促起楚子玉来:“子玉兄,你现在也已经活动的差不多了,赶紧上吧。”

“不急,不急……”楚子玉摇摇头,“五弟吹哨就是为了让他的手下赶来。你放心好了,马上他的那些手下就会赶来的。人手足够了,不用我再出手了。”

“子玉兄,你把事情搞成这样,还想着偷懒不想出手……”柳孝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凶狠起来。

楚子玉看看风家四兄弟,再看看远处的肖家父子和谢爱梦,一脸向往的感叹道:“唉……我也是没办法啊!要是我有几个像他们这样的帮手,我又何必要把事情搞得一团混乱,引出银卫来这么麻烦,直接去攻宝库岂不是更加方便……”

“的确如此……”柳孝阴森森的开口道:“他们去攻宝库一定轻而易举就能攻下……要是子玉兄你再不上去帮我小柳子,我就让他们好好收拾你一顿。想来,收拾子玉兄你一定是比攻下宝库更为简单的。”

“柳兄,你又威胁了我一次……”楚子玉摇头叹气,拿着柳孝塞到他手里的剑,上前去帮柳笑和楚子期。

柳孝回头又去打量地上躺着的几个。

丁十二和楚子惜、楚子畅全都受了伤,就算是能动了,也没多大的帮助。

剩下的就是风宝宝和楚子为了。

楚子为因为被楚子期护住的缘故,身上中针的地方并不多,已经能稍稍动一下了。

柳孝走到楚子为身边蹲下,准备帮楚子为扎几个穴道活活血,好让他快点能动。

楚子为之前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楚子玉那一声媲美杀猪的惨叫声,此时一见柳孝走到自己身边蹲下,顿时紧张起来。

柳孝见楚子为一脸又惊又怕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着他道:“子为弟弟,你别怕,我狠狠给你一针,你一痛之后,就能动了。”

楚子为一听之下顿时更加紧张了。

柳孝拿银针轻轻扎了几个穴道,帮着楚子为活血,一边扎,他一边对着楚子为说道:“子为弟弟,你要准备好,我等下马上就要狠狠扎你了……”

楚子为闭上眼,心惊胆战的等着剧痛袭来。

柳孝飞快的把几个活血的穴道扎了,便站了起来:“子为弟弟,你看你现在是不是能动了?”

楚子为睁开眼:“可是你不是还没扎痛我吗?”

柳孝和蔼可亲地对着楚子为微笑着道:“子为弟弟,我知道你是个怕喝苦药的胆小鬼,想来也一定是个怕痛的胆小鬼,自然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你!!!!!”楚子为气愤地从地上跳起,伸手直指着柳孝:“我才不是什么胆小鬼!”

“很好!”柳孝伸手向着柳笑的方向一指:“不是胆小鬼的子为弟弟,既然你现在能动了,就赶紧上去迎敌吧,也好让我相信你不是个胆小鬼。”

楚子为立刻气愤地向着那边冲了过去。

柳孝奸笑着摇了摇头,又走到风宝宝身边给他扎穴道活血,好加快药效。

正在这时,楚子期手下的十几个人到了,在楚子期的示意之下,加入了混战之中。

第 187 章

虽然是一团混乱,但渐渐的,柳笑这一边开始占了上风了。

等到风宝宝能动了,他和柳孝一起加入战局之后,魔教那些人就更不是敌手了。

而楚豪那一边,那些赶去援助他的魔教中人被肖寒山和谢爱梦两个人联手缠住。他自己和肖笑齐一对一,但是却仍然拿肖笑齐没有任何办法。

楚豪心中极为的恼怒,下手极狠,但偏偏都被肖笑齐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风家四兄弟把围攻他们四个的人打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向着柳笑他们靠拢了过去。

这两拔人聚到了一处,威力顿时大增,剩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打得根本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把这些小喽啰打得落花流水之后,风家四兄弟向柳笑招呼了一声,让他们几个自己应付,便赶过去帮肖寒山和谢爱梦了。

楚子玉一边懒洋洋的挥着剑,一边看了看楚豪那边,叹了口气:“教主大人真是可怜,称霸江湖的梦想居然就这样破灭了。”

柳孝撒出一把毒粉,摇了摇头:“子玉兄,你说错了,楚教主确实挺可怜的,但是不是因为他称霸江湖的梦想破灭了,而是因为他居然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出来。要不是有你在一边拼命捣乱起哄,把事情越闹越大,他本来不会这么惨的。”

楚子玉不满的瞥了柳孝一眼:“我可是为了维护正义!你别忘记了,教主大人他可是把灭门的罪名全推到你爹和绿柳山庄头上去了。”

柳孝立刻改口:“好吧,算我说错了。楚教主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出来,不是可怜是活该,不是劫数是报应。”

楚子玉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向正并肩作战的柳笑和楚子期:“柳兄,说起来,我觉得我五弟看起来跟你那位柳笑姑娘挺般配的啊!”

柳孝一听之下,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完完全全是胡说八道!!!他们两个从头到脚根本就没有半点般配的地方!”胡说,完全是胡说,这世上跟小柳子般配的明明只有他柳孝一个!只有他一个而已!!

看到自己一句话就把柳孝气成这样,楚子玉得意地笑:“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他们两个明明就很般配啊。你看,柳姑娘是一个长得英气勃勃的漂亮姑娘,我五弟是一个温文秀雅的俊俏少年,从外貌上,他们两个真是要有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柳孝怒瞪着楚子期,决定有空就把他的小白脸给毒成小黑脸小灰脸。

看着柳孝快要喷火的眼神,楚子玉继续火上加油:“柳姑娘天赋高,武功好,我五弟天赋也不差,武功也很好。还有啊,他们两个都用的是剑,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了,有事没事就能互相切蹉切蹉武功,搞不好能创出一套惊天地泣鬼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夫妻剑法来。”

柳孝暗自下定决定,一定要把下药让楚子期武功全失,并且以后一定要让柳笑弃剑,改练那种没什么人会练的偏门兵器。

楚子玉继续开口打击柳孝:“还有,你看他们两个并肩作战多有默契啊,有人偷袭五弟,柳姑娘就出剑替他挡住。柳姑娘有危险的时候,我五弟又能及时替她挡住。两人之间不用言语,便配合的如此默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说到这里,楚子玉斜睨了柳孝一眼:“柳姑娘要是跟我五弟还不般配,又能跟什么人般配呢?难道柳姑娘反而跟那种武功差,天赋差,脸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事事都需要柳姑娘照顾的家伙般配不成?老天要是这么不开眼,把柳姑娘配给那种人,倒还不如把柳姑娘配给我算了。”

柳孝当下拿定了主意。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去找楚子期的麻烦,而是先得把楚子玉这家伙收拾了。

嗯,就直接把这祸害砍成十块八块的就地埋了好了!

柳孝打定了主意,向着楚子玉右手一扬。

早有防备的楚子玉立刻屏住了呼吸,同时立刻向后一退。

柳孝追上一步,再扬手。

楚子玉又退。

柳孝再追,再扬手。

楚子玉不退了:“柳兄,你每次扬手的时候撒点什么出来好不好?你光是这样作个撒东西的样子吓唬我又有什么意思?”

柳孝微笑:“我喜欢作样子吓唬你又怎么样呢……”

柳孝说完又是右手一扬。

楚子玉一边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一边凝神盯着柳孝的右手,只待发现柳孝右手有东西撒出便立刻退开。

柳孝张开右手的时候,果然,他的手里又是空的。

楚子玉顿时松懈下来,却不料柳孝这时突然左手紧跟着一扬。

楚子玉立刻心知不妙,猛然向后退去,却还是慢了一慢,柳孝左手撒出的药粉还是有一些沾到了他的脸上。

“柳兄,你撒了什么东西到我的脸上了?”楚子玉赶紧用袖子拼命去擦自己的脸,“就算你嫉妒我英俊的相貌,也不用动手毁我的容吧?”

柳孝微笑:“子玉兄,你放心,我们好歹也算得上一场朋友,我是不会对你下狠手的。再说了,你是魔教教主的儿子,普通的毒药又怎么可能伤得到你呢。你放心好了,只是一点点痒粉而已,不会让子玉兄你太难受的。”

这时,楚子玉脸上沾到药粉的地方突然变得极痒,他知道厉害,知道越抓便会越痒,硬忍着不敢用手去抓。

“柳兄,其实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瞎说的,全部都是胡说八道。”楚子玉向来都很识时务,立刻乖乖向柳孝低头,“其实柳姑娘跟我五弟一点都不般配。柳姑娘相貌俊美,只有柳兄你这样世上罕见的容貌才能配的起。柳姑娘的武功实在是太高强了,以后恐怕还会变得更高强,一般男人在她面前都会自卑的,只有柳兄你这样胸怀宽广又绝顶聪明的男子才配跟柳姑娘在一起。总之,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出像你们两个这样般配的情侣了……柳兄,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柳孝皮笑肉不笑:“不知道是谁刚刚在那里说与其把我家小柳子配给我,倒不如配给他比较好的?”

楚子玉立刻转头四下张望:“是谁?是什么人居然这样无耻,居然敢厚颜无耻的觊觎柳姑娘?真是太不像话了!”

柳孝绝倒。

他惊叹地看着楚子玉。真是没想到,楚子玉的脸皮居然已经厚到可以和谢为善一拼的地步了。

柳孝正在惊叹,却突然有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悄然无声的出现了。

这群蒙面的黑衣人人数大约有七八十个,个个一看就知道身手必定不凡。

柳孝惊中顿时一惊,这魔教到底有多少人啊?怎么又来了一拨了?而且看起来还很不好对付的样子。

大敌当前,不是内斗的时候。

柳孝赶紧把解药丢给楚子玉。虽然楚子玉这个人非常的靠不住,但这种时候,多他一个也是好的。

楚子玉赶紧急急沾了瓷瓶里的白色药膏涂到痒处。

这时,那群蒙面的黑衣人出手了。

和柳孝预想的一样,这群蒙面的黑衣人武 功极好。

但和柳孝预想的不一样的,是这群蒙面人并没有针对他们这些闯入魔教的外人下手,而是无差别的,同时攻击魔教的人和他们这些闯入魔教的外人。

而且在试探出他们这些人的武 功比较好,比较难对付之后,这些蒙面的黑衣人便不再对他们下手,而是转而专心致志的击杀魔教的人。

这群蒙面的黑衣人下手极狠,毫不手软,顷刻间,地上便多了数具尸体。

柳孝第一个反应便是把头转向楚子玉,气愤地向他大吼:“楚子玉,你又在搞什么鬼?你觉得现在还不够乱吗?你就不能安份一点,少添点乱吗?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与此同时,柳笑、楚子期、楚子为,还有地上躺着的楚家的老大和老二再加上丁十二,都一同把满是指责外加疑问的眼神投到了楚子玉身上。

风宝宝虽然并不知道楚子玉之前干了些什么好事,但见大家都把眼光投到楚子玉身上,便也随大流,跟着向楚子玉看了过去。

楚子玉停住了涂药的手:“喂……喂……你们这么看这我干什么?你们不要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就赖到我头上来好不好!这根本就不干我的事!!”

楚子期皱着眉:“三哥,你好歹也算是教里的人,不用下手这么狠,非要把教中的教众都杀个干净吧?”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这群蒙着脸的人跟我没关系的!”楚子玉一副头痛的样子:“他们杀人可不是我指使的。”

“不是你还有谁!”楚子为气呼呼地瞪着楚子玉,“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孝也跟着开口:“你快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趁乱把魔教教主的位置抢到手?”

众人一起把眼光投到楚子玉身上,等待楚子玉的答案。

楚子玉看着众人,脸上出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为什么我说假话的时候你们多多少少还肯信上那么一点点,可我难得说了一句真话,你们反倒半点都不肯信我呢?”

柳孝惊奇地瞪大了眼:“子玉兄,你也会说真话的吗?”

柳孝指着楚子玉,转头向着众人问道:“他说他说的是真话,你们有人信吗?”

除了风宝宝因为还不够了解楚子玉的为人,没有开口之外,其余众人异口同声异常坚定地答道:“不信!”

楚子玉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意识到,坏事干多了,果然是会有报应的!

正当他张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楚豪挣脱了肖笑齐的纠缠,向着楚子玉奔了过来。

远远的,楚豪便开始冲着楚子玉怒吼:“你……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楚豪只是对着楚子玉怒吼,并没打算动手对柳笑他们动手,跟在楚豪身后的肖笑齐便背着手站在一边闲闲看戏。

楚子玉喃喃道:“我只想老天还我一个公道。这根本就不干我的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非要一口咬定这些人是受我的指使呢?”

楚豪一听之下,更是气愤:“除了你还有谁?你少在那里给我狡辩,快把你的目的说出来。”

楚子玉默默无语。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你们都没人肯信呢?

楚豪怒道:“我知道,你是想趁机夺取教主的位置是不是?你最好赶紧收手,不然可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马上催动你身体里的种子。”

楚子玉用比楚豪更大的声音道:“我再说一遍,这根本就不干我的事!我就是现在马上死了,他们也是不可能会停手的。父亲大人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缠还不如立刻对他们出手更好些。再磨蹭下去,魔教还真是要被人从上到下杀得干干净净了!”

众人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楚子玉。

楚豪则用完全不信的眼神看着楚子玉。

楚子玉顿时连撞墙的冲动都有了。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被冤死了不成!?

第 188 章

“那些蒙面的要是真的跟我有关系,我难道还会不承认?”楚子玉大声为自己申冤。他楚子玉的为人也许是有点小坏,但绝对不会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好不好。说实话,他还真希望这群蒙面黑衣人是自己的手下呢,但可惜的是,他还真不是这群人的头啊!

众人仔细想了想,有一点点倾向于相信楚子玉了。

确实啊!以楚子玉的为人,要是现在这批蒙面黑衣人是他的手下,受他的指使,他现在还不知道会有多得意多嚣张呢,肯定跟个公孔雀似的张开尾巴在那里得意洋洋的炫耀呢。怎么可能拼命把自己跟这群蒙面黑衣人撇清呢。这很明显是违背楚子玉的天性的。

但众人再转念一想,万一这楚子玉有更大的阴谋藏着呢?他现在这样死不认帐,会不会是为了骗取大家的信任,好趁着大家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偷偷在背地里捅大家一刀呢?这样的可能性也很大啊!

一想到此,大家立刻一起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楚子玉。

柳孝开口道:“子玉兄,说实话,我真的是很想相信你,可是子玉兄……你的为人,让小弟我……真的是很难相信啊!”

楚子玉仰天一声长叹,拿起剑冲了出去。

楚子玉冲向一个正在击杀魔教教众的蒙面黑衣人,狠狠一剑向着他刺去。

那蒙面黑衣人立刻回剑格开楚子玉的剑,楚子玉立刻变招,将剑尖向着他的右眼刺去……

十招之后,楚子玉一剑刺进了这个蒙面黑衣人的胸口。

楚子玉收剑,退回到众人之中。

“好了,现在你们总能相信我了吧!”楚子玉看着众人,满怀希望地问道。

柳孝睁大了眼,不满地对着楚子玉道:“子玉兄,原来刚才你一直没出全力啊。”

楚子玉邪笑:“我怕我尽全力之后,就没了你们表现的机会,这才特意表现的低调一点。”

柳孝摇头:“子玉兄,你这个人果然是很不值得信任……”

“而且,子玉兄,你也太狠毒了些,对着这些为你出生入死的手下,你居然也下得了狠手,说杀就杀……”柳孝一脸的鄙视之色。这人的人品果然是很差很差的啊。

“他们不是我的手下好不好!”楚子玉大声道:“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他们跟我没关系啊!我冤枉啊!!!”

楚豪恶狠狠地开口道:“你快点让他们住手,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楚子玉头痛地道:“我倒是想让他们住手,可是我的话他们又不会听。”

楚豪冷冷盯着他:“你别再跟我说废话了,我数到五,要是你还不让他们住手,我就只好不念父子之情,催动你身体里的种子了。我可告诉你,全身的血液被吸干的的滋味可是不大好受的。”

楚子玉长叹一声:“唉……看来我做人真的是太失败了……”

楚豪盯着楚子玉:“一……二……”

“唉……”楚子玉又是一声长叹,转头冲着那群蒙面黑衣人大喊起来:“住手!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众人一听到楚子玉高喊出声,立刻转头去看那群蒙面黑衣人的反应。

那群蒙面黑衣人挥刀的挥刀,出剑的出剑,出拳的继续出拳,出脚的继续出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也没有被楚子玉的那一声高喊影响到,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楚子玉一眼。

楚子玉向着众人摊了摊手:“好了,你们都看到了,我叫他们停手,他们跟本理都懒得理我……”

众人顿时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到底是信他还是不信他呢?

但是楚豪却丝毫没有动摇,继续数了下去:“三……四……”

楚子玉顿时一脸的悲泣之色:“父亲大人,您别再数下去了,再数就到五了,我……我还不想死啊……”

楚豪冷冰冰地报出了最后一个数字:“五……”

“天啊!”楚子玉连退几步,以手覆额,一脸同情地看着重伤的楚子惜:“二哥,你的命好苦,爹他居然要杀了你了。”

“干我什么事……”楚子惜在楚子期的帮助下从地上坐了起来,“爹他要杀的是你好不好……”

楚子玉不好意思地向着楚子惜笑了笑:“二哥,我刚刚才想起来,我娘曾经跟我说过,当初我满月的时候,爹让娘把我抱过去,想把种子种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娘一粗心,一大意,就错把只比我早出生了三天的你给抱过去了……结果爹他一粗心,一大意再外加一眼花,就把你当成了我,在你身上又种了一粒种子……”

楚子玉此言一出,顿时众人一片静默。

这楚子玉的娘亲还真是厉害啊!柳笑和两人同时在心里感叹了,难怪能生下楚子玉这么个祸害来。

楚子期低头,看着楚子惜,拿不定主意是不是需要开口安慰他这个二哥几句。

楚子惜的脸色那就不用说了,真是要是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楚豪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咬牙切齿地道:“罗青青,真有你的!”

楚子玉立刻开口维护自家的娘亲:“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娘虽然略微粗心了些,错把二哥当成我抱给你,可是种子却是你自己种到二哥身上去的,怪不到我娘头上的。”

还不等楚豪发作,一边站着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地肖笑齐突然开口向着楚子玉问道:“你娘是‘罗刹女’罗青青?”

楚子玉点点头:“罗青青正是我娘。前辈,你认识我娘吗?”

肖笑齐笑咪咪地点对:“认识的,认识的,不光认识,还挺熟的,以前年轻的时候,我每年都能碰到她几次的。我说怎么这二十几年都没见过她了,原来是因为生了你啊,难怪啊……”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着肖笑齐的口气,怎么听,怎么觉得肖笑齐的言下之意好像是那位‘罗刹女’罗青青因为生了楚子玉这个祸害出来,而自觉得没脸见人了。

楚子玉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以前可从来都不知道,他娘亲居然会以他为耻。当下,楚子玉疑惑地开口道:“前辈……”

楚子玉才开口说了这两个字,楚豪已经一掌向他击了过来。

楚子玉正待要退开,肖笑齐已经一把揪住了他,将他拎到一边,同时一掌向楚豪击了过去。

“楚教主……”肖笑齐揪着楚子玉向后连退了几步,乐呵呵地开口道:“本来你管教你的儿子,我是管不着的,可是既然这孩子是罗青青的儿子,那我多少总得照顾着些。不然要是让她知道我在场,还让这孩子出了事,罗青青她肯定会上我那里撒泼闹场去。楚教主,我想你也该明白的,罗青青这个女人要是不管不顾的闹起来,那可是非常非常不好对付,非常非常让人头痛的。我可不想惹上她……”

“再说了……”肖笑齐看看正在击杀魔教教众的那群蒙面黑衣人,“楚教主,现在你首先要对付的,该是那些人吧。”

“那些人还不都是他带上山来的……”楚豪冷冷看着楚子玉,“你身上既然没有种子,那自然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想来,我是拦不住你了。不过,你想要坐上教主的位子,可没那么容易……”

楚子玉摇头叹息:“我再说一遍,那些蒙面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有!还有,教主大人,你放心好了,我对这教主的位子那可真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的。做魔教的教主有什么意思呢?根本一点乐趣都没有。只有那些毫无远见,毫无抱负,鼠目寸光的傻瓜才整天想着当这个教主呢。”

柳孝点点头。没错的,楚子玉的理想和抱负确实是要远大得多了,他的目标可是祸害整个武林啊!说起来,祸害武林那可真是比缩在山上当个魔教的教主有趣多了。

楚子玉此言一出,立刻又得罪了一大片。

魔教的现任教主楚豪,气得脸色发青。

试图抢夺教主之位的楚子畅和楚子惜也被楚子玉严重打击到了。本就身受重伤的两人,脆弱的小心灵也受到了重创。两人一起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楚子玉。

也有心抢夺教主之位的楚子期,虽然本意只是想要解药,并不是真正有心于教主这个位子,但也还是小小的检讨了自己一下。

自己难道真的是毫无抱负,鼠目寸光吗?

楚子为跳起来,气愤地指着楚子玉道:“哼!你身上没种子,当然是可以这么说了……”

柳笑插进来强行打断了楚子为的发言:“我说,你们几个也太冷血了吧,你们自己教里的人在被人杀啊!”

楚子为立刻冲着楚子玉喊:“既然你对教主的位子不感兴趣,那就让那些人停手啊!”

楚子玉再叹一口气:“六弟,你小小年纪怎么耳朵就不好用了呢。我最后再说一遍,那——些——人——跟——我——没——关——系——”真的是最后一遍了,要是还没人信,他也懒得管了。

楚子为不太信任地看着楚子玉。

柳孝看看柳笑,柳笑看了看楚子玉,想了想,向着柳孝点了点头。就信这楚子玉一次吧。

柳孝马上向前一步,对着楚豪等人,大声道:“好了,我相信这些人跟子玉兄没关系,你们要是想救人,还是别在这里跟子玉兄纠缠了,还是赶紧出手对付那些蒙面的吧。”

见柳孝这样说,楚子期转头向柳笑看去:“柳姑娘,你觉得我们怎么做才好呢?”

柳笑正想开口,冷不防被柳孝一把拉过,捂住了嘴。

柳孝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子期兄,我家小柳子的想法自然是跟我一样的。总之,不管你们父子兄弟间有什么矛盾,这个时候还是一致对外,赶紧救人去吧。<网罗电子书>”哼!想借机跟小柳子说话?想也别想。

柳笑不能说话,只好点点头。

楚子期向着柳笑笑了笑,拿着剑跃了出去。

楚子为立刻跟着一起去了。

柳孝恶狠狠地瞪着楚子期。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给小柳子抛媚眼!

楚豪想了想,对着楚子玉抛下一句:“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阴谋,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说完,楚豪便向着那群蒙面黑衣人冲去。

柳孝走到楚子玉身边,小声向他问道:“要是你爹发现你偷光了他的宝库,会把你砍成几块?”

楚子玉摸着下巴,很是认真的想了一想:“不太清楚,不过只砍成十块八块的他是一定不会满意的。”

“很好……”柳孝满意地点头,“子玉兄,我等着你被砍成十几二十块那一天。对了,子玉兄,你不去帮忙吗?”

楚子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魔教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无名门的门主罢了,又不是魔教的教主。魔教的人就是全死光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子玉一边说着,一边很随意的坐到了地上。

柳孝白了楚子玉一眼,走回柳笑身边。

肖笑齐笑咪咪的走到柳笑和柳孝两人身边,向着风家四兄弟和风宝宝招了招手,又转头对着肖寒山和谢爱梦道:“你们两个也过来。”

等到风家四兄弟和风宝宝、肖寒山谢爱梦都围拢过来,肖笑齐便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一件事宣布……”

“等等……等等……”柳孝马上开口打断了肖笑齐的话:“大师伯,楚子玉还在这里,我们先把他赶开再说话,免得被他听到机密,写到江湖快讯上去卖钱……”

“什么!江湖快讯是他办的?”肖寒山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转头对着楚子玉道:“楚兄,你这江湖快讯办的可是非同一般的好啊!”

“哪里!哪里!”楚子玉一听肖寒山的夸奖,立刻站起来,向着肖寒山拱手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肖寒山向着楚子玉道:“在下肖寒山。”

一听到肖寒山报上名字,楚子玉的眼睛也立刻亮了:“原来是寒山兄啊,跟你的‘财神庙’比起来,我这江湖快讯可算不上什么的。”

“子玉兄,你可是真是才智过人,居然想出编造藏宝图的主意来,真是令人佩服……”

“寒山兄,你脑子转得才叫快,我一在江湖快讯上推出藏宝图,你马上便跟着顺势推出跟我的藏宝图有关的赌局来……”

……

肖寒山和楚子玉这两个人,一个是唯恐天下不乱,一个是一心要把天下搅乱,真正是臭味相投。

这两个人立刻以比一见钟情更快的速度一见如故了。

柳孝站在一边,头痛的看着肖寒山和楚子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无比投机。

“江湖惨了!”柳孝长叹一声。这两个人碰到一起,那些江湖人大概就要被玩死了。

柳笑安慰他:“你别太担心了,他们只不过是聊聊天而已。不一定会联手去祸害江湖的。”

“小柳子,我哪是在为江湖操心啊!”柳孝转头看着柳笑,“我是在为你担心啊。万一大师兄跟楚子玉一起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坏事,我怕人家会找到我们奇门来,跟你这个奇门的门主过不去啊!”

柳笑一听之下,顿觉不妙,想也不想立刻开口道:“我等下就以门主的身份去命令大师兄,不许让人知道他是奇门的人。”

柳孝点头,看着在那里说的眉飞色舞的肖寒山和楚子玉两个,赞同地道:“小柳子,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大师兄和楚子玉碰到一起,绝对是只会干坏事,不会干好事的。为了避免被他连累,也只能这样了。”

柳笑用力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万一真有人因为肖寒山找上奇门来算帐,她就一口咬定奇门没有肖寒山这个人。

第 189 章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眼看肖寒山和楚子玉两个已经聊到欲罢不能的地步,肖笑齐干脆的上前一人一下,点了两人的哑穴。

“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宣布……”肖笑齐对着奇门众人道:“这个人,是罗青青的儿子……”

肖笑齐此言一出,风家四兄弟,肖寒山和谢爱梦脸上都露出一种奇特的表情,几人一起仔细的把楚子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楚子玉顿时觉得奇怪,但苦于被肖笑齐用特殊手法点住了哑穴,无法解开,一时间无法开口询问。

柳笑和柳孝两人奇怪地看着肖笑齐。这楚子玉是罗青青的儿子难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肖笑齐继续开口说道:“既然罗青青生的是儿子,那么,根据当年罗青青和小梦在赌约中约定的第一条,我们奇门可以派出一人去向罗青青学习罗家所有的制毒制药之术。你们谁想去?”

谢爱梦摇头:“我没兴趣,我不去。”

肖寒山也跟着摇头:“我倒是有兴趣,可是没功夫。”

风家四兄弟中专攻医毒的风自扬沉吟着开口道:“我倒是想学的,可是这赌约的第一条跟后续的赌约相关……我想,还是让柳孝去吧,他去的话,可能只要几个月的时间,那赌约的第二条就可以生效了。”

听了飞自扬的话,肖笑齐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柳孝问道:“柳孝,你可愿意?”

柳孝想了想,问肖笑齐道:“那个罗家是不是就是那个跟魔教极有渊源的罗家?”

肖笑齐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罗家。”

柳孝立刻点头,拉过柳笑:“我学!不过我要小柳子陪着我。”

肖笑齐再点点头:“当然可以,真让你一个人去,说实话,我还真是不太放心呢。”

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柳笑小声向柳孝问道:“那个罗家是干什么的?”

柳孝回答道:“这个罗家是用毒的高手。他们所用的毒术是从西域传来的,跟中原大为不同,最擅长制作迷惑控制人心的药物。”

柳笑点头:“这么说来,这个罗家很厉害了?”

柳孝点头:“非常厉害。而且他们跟用样是用毒的唐门不同,从不招收弟子,毒术从不外传。”

柳笑一听之下,顿感好奇,转头向着肖笑齐问道:“大师伯,罗青青跟我师傅是什么关系?她跟我师傅到底打了什么赌?”好像自家这个师傅年轻的时候很热爱跟人打赌呢。

柳笑所问的,正是楚子玉想知道的,他立刻看着肖笑齐,等待他的回答。

肖笑齐想了想:“这个……按小梦和罗青青两个人自己的说法,她们两个应该算是仇人,可是我倒觉得这两人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朋友。只不过她们两个只要一碰面,就一定会吵,吵着吵着,就一定会动手。最厉害的一次,因为罗青青试图勾引小然,被小梦追杀了整整一个月,一直到罗青青被小梦削光了头发,逃回罗家的地盘上,小梦这才作罢……”

楚子玉一听之下,两眼睁得老大。他那无法无天的娘原来也是有克星的啊!

肖笑齐继续对着柳笑说道:“罗青青跟你师傅打赌,赌的是她们两个谁能生出女儿来。生出儿子的,就算是输了。她们所定赌约的第一条便是输的那一方必须把自家的绝学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另一方指定的一人。”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看了看楚子玉,这人是男的没错。

柳孝幸灾乐祸地笑道:“子玉兄,你害你娘赌输了呢。”

楚子玉向着肖笑齐指了指自己的嘴。

肖笑齐伸指一点,便将楚子玉的哑穴解了。

楚子玉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娘跟别人有这样一个赌约?”

谢爱梦笑着道:“要是我是男的,我娘一定也会假装没有这样一个赌约存在,一个字都不会哪我提起的。”

肖笑齐向楚子玉补充说明道:“小梦生了小爱之后,大为得意,去找过你娘,可是你娘却躲得不见了踪影,这二十年都没在小梦面前出现过……”

肖笑齐不再说下去了,但大家都已经明白了罗青青想要逃避赌约的心情。

楚子玉喃喃道:“难怪,我小的时候我娘老想把我打扮成女孩子,还老怪我长得不够秀气,粗手粗脚,扮成女孩子一点都不像……跟我爹吵架的时候动不动就骂他是‘只生得出儿子的孬种’……”

“不对……不对……”楚子玉突然摇了摇头,“按我娘的性子,只是把罗家的的制毒制药之术传授给你们中的一人,她并不会在乎的,有必要一躲就是二十年吗?”

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哑穴的肖寒山拍了拍楚子玉的肩膀:“子玉啊,这可只是赌约的第一条,后面还有第二条,第三条呢。”

“第二条和第三条是什么?”柳笑、柳孝和楚子玉三人同时抢着问道。

风宝宝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里却写着‘想知道’这三个字。

肖寒山慢条斯理地答道:“第二条就是输的一方要在赢的一方手下为奴为婢十年……”

楚子玉瞪大了眼:“娘她这也赌得太大了吧。”

“本来不算太大的……”肖寒山说道:“因为这十年是要减去我们奇门的人到你娘那里学习制毒制药的时间的。赌约上写明的,赢家派出的人一年中只能在输家那里学半年,本来怎么算,总得学上个三年五载的,你娘再故意拖上一拖,磨蹭磨蹭,可能七年八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楚子玉立刻问道:“你说‘本来’,难道现在有所不同了吗?”

“自然是不同了。”肖寒山将柳孝隆重推出,“以我这小师弟的聪明,可能半年也就够了……”

“这样说起来,我娘她岂不是惨了……”楚子玉立刻对自己的娘亲报以了深深深深的同情。

“子玉,惨的不止是你娘,你更惨!”肖寒山同情的拍了拍楚子玉的肩膀。

楚子玉顿时只觉得的一股凉气冲上了脊背:“寒山,难道这个赌约跟我也有关系?”

肖寒山点头,同情地道:“赌约的第三条,输了的那一方的儿子,从此便要对赢了那一方的女儿言听计从,为奴为仆,不得怠慢。”

楚子玉顿时只觉得晴天霹雳,踉跄着连退了三步。

楚子玉捂着心口,颤抖着道:“原来我除了有一个冷血无情的爹之外,还有一个这么不负责任的娘,居然在我还没出生之前,就把我输给人家为奴为仆了……”

楚子玉这一番话真是字字血泪啊,柳笑和柳孝两人都有点忍不住要同情楚子玉了。

谢爱梦愉快的上前一步:“你不用担心,我不缺人用,一般没什么事,我是不会打扰你的。”

楚子玉惊魂未定地看着谢爱梦。

谢爱梦继续道:“不过,我看你的身手不错,诡计也不少,下次碰到有人委托我抢亲的,你可要来帮把手。”

楚子玉立刻又活过来了,再度邪笑起来:“抢亲!?这个有意思,我还从来都没干过,有这种好事你可千万记得要叫上我。”

“你是喜欢抢新娘呢,还是喜欢抢新郎?”谢爱梦问道。

“还有抢新郎的!?”楚子玉一脸跃跃欲试之色,“都好,我都没抢过,都让我试试好了。一般一年可以抢几次啊?要是次数太少,那可不够玩啊!”

众人皆汗。

“对了,你娘现在在什么地方?”肖笑齐对着楚子玉问道。

“不知道。”楚子玉答得干脆。

肖笑齐眯起眼笑,不怀好意地笑道:“没关系的,我只要带着你到罗家的地盘上去,把你扒光了吊在显眼的地方,当众用鞭子狠狠抽你,估计你娘很快就会出现了……”

楚子玉吓得立刻往肖寒山身后一缩:“寒山,你要救我……”

“爹……”

肖寒山才刚开口,肖笑齐立刻便道:“你要是求情,我就连你一起扒光了吊起来,让你们做对难兄难弟。”

肖寒山立刻紧紧闭上嘴。

柳笑小声对着柳孝道:“好奇怪,为什么大师伯对师傅的这个赌约这么上心呢?”

谢爱梦听见了,转头小声对着两人道:“我听娘说起过,当年罗青青因为想勾引爹,被娘削光了头发之后,一时气不过,抓了萧姨来威胁娘。大师伯肯定是还记恨着这件事呢……”

柳笑立刻肯定地道:“那这个罗青青的下场一定很凄惨。”同时惹到宁小梦和肖笑齐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谢爱梦点头:“罗青青被娘和大师伯抓住之后,不光刚长出来没多长的头发又被剃得干干净净,连眉毛跟睫毛也被娘剃光了,罗青青从小留起,用特殊方法留了整整十年,用来当武器的超长剧毒的手指甲也被娘全都剪平了,损失很惨重啊。而且此后整整一年的时间,只要罗青青的头发眉毛睫毛手指甲长出来,马上又会被娘硬给全剃光剪光。”

也就是说,那个罗青青顶着鸡蛋一样光溜溜的脑袋过了整整一年!

柳笑和柳孝两人忍不住对罗青青产生了一丝同情。

那边,楚子玉在被扒光示众兼挨鞭子和出卖自己的娘亲之间再三权衡,终于因为考虑到自己如果被扒光示众兼挨鞭子也会引得自家娘亲出面而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出卖罗青青。

“我娘几年前就离开魔教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过我娘知道我办了江湖快讯,每期都买来看的。我可以在下一期的江湖快讯上加上一条消息,告诉我娘我落到你们手里了……”

肖笑齐对楚子玉的合作很是满意,拍拍他的肩膀道:“很好,小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落在我们手里的人质了。不过,你别担心,其实照我看,小梦虽然跟你娘一碰上就要动手,但其实她们两个的交情还是挺不错的,你娘要是肯拿钱为自己赎身,小梦一定会同意的。”

楚子玉当下便决定把从魔教宝库中劫走的东西先封存起来,留着给自家娘亲赎身用。

他们这边在悠闲的说话,那边,那群蒙面黑衣人却又来了一群一模一样装束的帮手,在场面上,占了绝对的上风。

第 190 章

“我们要去帮忙吗?”柳笑抓了抓头,向着众人问道。

楚子玉首先表态:“不关我的事,我才不管。”

风家四兄弟看向风宝宝。

风宝宝摇头。

肖寒山摆摆手:“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肖寒山正说着,却又有一批蒙面黑衣人赶了过来,将柳笑他们一群人给围在了中间。

谢爱梦叹气:“晚了,好像有人不想让我们离开呢。”

肖笑齐也跟着叹气:“本来是不打算找他们的麻烦的,可他们倒好,居然找起我们的麻烦来了。”

肖寒山摇头:“唉,现在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动手了……”

楚子玉插进一句:“我现在是你们手上的人质,你们要保护好我。”

柳孝转头瞪他:“我们哪有这么闲,你还是自救吧。你死了没关系的,我只要让十九把你的尸体落在我们手里的消息写到江湖快讯上去,你娘一样会出现的。”

众我正说着,那那批蒙面黑衣人已经攻了过来。一上来,使出来的招式俱都是同归于尽不留后路的狠招

肖寒山跟这些黑衣人过了几招,惊道:“本来我还以为我们是被魔教的人连累了,可现在看起来,这些人倒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肖笑齐一边出掌,一边纠正道:“错,不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是冲着我们和魔教的人一起来的。”

那边也有一群黑衣人围上了楚豪和他的几个忠心的下属,用的也是一样不要命的同归于尽的打法。

谢爱梦奇道:“这可就奇怪了,难道我们奇门和魔教那么巧,居然得罪了同一帮人?”

“没可能的啊。”柳孝摇头,“魔教和我们奇门行事风格完全不同,怎么会那么巧就得罪了同一帮人呢。”

谢爱梦立刻转头对着肖寒山道:“肖寒山,该不会是你因为乱开赌局得罪了人,连累到我们了吧?”

肖寒山摇头:“我向来很懂得保密,几乎没人知道我是奇门的人,怎么谈得上连累?要我说,明明就是有人想把我们奇门一网打尽,我才是无辜受到连累的那一个好不好。”

肖寒山此语一出,柳孝心中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柳孝正琢磨着,突然有人一刀向着他当头劈来,柳孝躲也不躲,直接向着这人弹了弹手指。

这人的脸立刻变黑,但刀还是向着柳孝当头劈落下来。

柳笑一把拉过柳孝,一脚把这人踢飞了出去。

柳孝看着被柳笑踢飞出去的人。

这人在落地之后,居然又站了起来。挥刀又往前冲。

柳笑奇道:“他居然还站得起来!难道我这一脚的力道这么小?”

柳孝摇头,开口道:“小柳子,你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了,这人都已经被你踢得吐血了,我想他受伤一定不轻。”

柳笑挠挠头:“那他怎么还跟没事一样。”

柳孝脸色严峻地道:“何止你这一脚。他之前中了我的毒,应该是全身剧痛,会痛得连刀也拿不住,在地上直打滚才对……”

柳笑一听,也变了脸色:“照你这么说,这个人他难道没有痛觉不成?”

柳孝点点头:“肯定是没有了,不然他哪能这么英勇的挥刀乱砍呢。”

这时候,两人听到了楚子玉的抱怨:“这些人怎么回事,不怕死的人我是见过不少,可像这样肋骨都被打断了,还连眼都不眨一下,好像一点妨碍都没有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这时,其他人也已经发现了这些蒙面黑衣人的异状。

“爹,这些人可不好对付呢。”肖寒山向着肖笑齐道。

肖笑齐皱着眉:“这些人肯定是吃了什么药物了,你看他们的眼睛,全都是红色的。”

楚子玉一听,立刻道:“肖前辈,抓一个让我仔细看看。”

肖笑齐认准了一个武 功比较差的蒙面黑衣人,跃出,出掌一劈再伸指一点,然后伸手一抓一扔,便将一个被点住穴的蒙面黑衣人扔到了楚子玉跟前。

楚子玉弯下腰,揭下了这个黑衣人蒙面的黑布,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个人的眼睛,又伸手探了探这人的脉。

柳孝也走到这个人身边,跟着伸手探了探这个人的脉,发觉这人的脉搏跳得极快。

“这人的脉搏怎么跳得这么快。”柳孝吃惊地开口道。

“我们的麻烦大了。”楚子玉很难得的严肃起来,“这些人服了药物,不知疼痛,又被强行激发了他们的潜能……”

“这些人服的是什么药?” 柳孝仔细的把了把这人的脉,得出了结论:“虽然这药激发了他们的潜能,又让他们感觉不到疼痛,但我看他们根本就已经活不过两个时辰了。”

楚子玉站直身,对着柳孝道:“我不太清楚他们服的是什么药,但看这些人的样子,和我娘跟我讲过的用来激发人的潜能的罗家的奇药‘绝命’有些相像,但是威力明显更强些,服下药之后死得好像也更快些……”

正在这时,谢爱梦一脚踢飞了一个蒙面黑衣人,顺手抢下他手里的剑,刺进了另一个向她偷袭的黑衣人肩膀。

那黑衣人被谢爱梦刺中后,立刻将剑从肩膀上拔了出来,将沾着自己的血的剑向着谢爱梦一挥,剑上沾着的鲜血因为这一挥,向着谢爱梦溅去。

谢爱梦只顾着接住这黑衣人向自己挥来的一剑,并没注意到那几滴向着自己面颊飞来的血珠。

楚子玉一见,立刻对着谢爱梦高呼:“血里有毒!”

谢爱梦一听,立刻便想变招侧身躲开,但已然慢了半拍。

就在谢爱梦心惊不已的时候,她身边的柳笑一把抓过她,连连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那几滴毒血。

然后柳笑一按谢爱梦的肩膀,凌空跃出,还没等落地便抬脚狠狠一踢,把这个蒙面黑衣人给踢飞了出去。

“大家小心了,这些人的血带有剧毒,沾上了,皮肤便会迅速溃烂,并且会感觉极痛,好像刀割一样……”楚子玉高声向着大家喊道:“总之,千万别沾到他们的血。别用兵器了,用兵器容易见血……”

仿佛是要印证楚子玉的话一般,楚豪身边的一个手下一剑刺穿了一个蒙面黑衣人的胸膛,当他拔出剑的时候,那蒙面黑衣人的血溅到了他的身上和脸上。这人当下便觉得脸上一阵剧痛,他脸上沾到血的地方,立刻发紫肿胀起来,一触,便有脓血流出。这人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痛,有如刀割一样,痛得他忍不住惨呼出声。

谢爱梦一见之下顿时一阵后怕,赶紧从怀里拿出手帕来蒙脸。

谢爱梦一边手上忙着,一边对着众人大声道:“快拿手帕把脸蒙上。”

众人一经谢爱梦提醒,立刻纷纷摸出手帕蒙住了脸。

魔教那这边的人一见之下,也立刻有样学样,有手帕的拿手帕,没手帕的撒衣角,一个个都把脸蒙了起来。

一时间,放眼望去,场面上除了蒙面的,还是蒙面的。

“子玉,这些人该不会是你娘那边的人吧?”肖寒山一边出掌,一边向着楚子玉问道。

楚子玉一边踢出一脚,一边摇头:“肯定不是的。罗家总共才几个人,哪有能耐派出这么多不怕死……不对……是存心找死的人来。再说现在罗家是我娘当家,我娘才不会无聊到去培养死士。”

柳孝已经肯定了之前自己的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是对的,他走到肖笑齐身旁,开口道:“大师伯,我们恐怕是中了别人的计了,从把那几起灭门惨案栽赃到我爹头上开始,就有人打着要灭了我们奇门的主意了。”

肖笑齐打飞一人,略略一想便明白了:“把那三起灭门惨案栽赃到绿柳山庄头上除了是为了找替罪羊之外,还因为你是奇门的弟子。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们奇门向来都极为团结,你家里出了事,大家自然都不会袖手旁观,肯定会赶来帮忙。因为是魔教的人动的手,我们迟早会找到魔教头上来,自然会跟魔教起冲突,自然会给人可趁之机……”

肖寒山点住了一个蒙面黑衣人的穴道,接上:“灭了我们奇门,再灭了魔教,大家自然会以为是我们奇门和魔教一场大战之后同归于尽……”

柳孝转头对着楚子玉道:“能想出这样的阴谋的,子玉兄,除了你,我真的是找不到可以怀疑的人了。”

楚子玉一脸的委屈,狠狠的用力踢飞一个蒙面黑衣人:“怎么又是我?”

柳孝开口道:“来这里的的地图是你给的,要是没有这地图,想找到魔教的所在那可绝非易事。你又特地送信给风大哥,把风大哥和我的四个风师兄引来这里……”

楚子玉喊冤:“我做这一切,只不过是想趁乱劫了宝库罢了。”

有两个激动的声音立刻同时响起:“宝库!?”

一听到‘宝库’这个极富诱惑力的词,柳笑和肖笑齐的眼睛都亮了。

柳孝赶紧安抚这两个为了银子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小柳子,子玉兄答应给我十万两黄金再加两箱珠宝。”

柳笑立刻笑眯了眼。

“大师伯,等下扣掉子玉兄答应给我的十万两黄金和两箱珠宝,你就可以让子玉兄把劫来的东西都交出来给他娘赎身。”

肖笑齐也跟着笑眯了眼。

楚子玉哭丧着脸,出脚更狠,完全把气撒在那些蒙面黑衣人身上:“我完全是白白忙活了一场,辛辛苦苦费尽心血的劫了宝库,搞了半天却完全是在为他人做嫁衣……我不要活了……”

“那你现在就去死好了。”柳孝白了他一眼。

楚子玉立刻摇头:“不要,我才不要带着满身的冤屈含恨离世。柳兄,你先还我清白来。”

柳孝斜睨了楚子玉一眼:“清白!?你有这种东西吗?”

楚子玉作痛心疾首状:“我明明是个好人,为了让江湖上多添些乐趣已经是鞠躬尽瘁了,哪还有功夫去计划这样无聊的阴谋啊!”

柳孝正想开口,却被风自在挡住了。

“这恐怕还真不干他的事。”风自在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封信来丢给柳孝,便又转身迎敌去了。

柳孝打开信封,拿出信纸仔细看了起来。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奇门柳孝于我有恩,今恩人有难,再三思忖之下,唯有告之魔教所在。’

此外便是一幅地图,画得明显比楚子玉那幅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地图要精细易懂得多,所有该注明的地方都用小字注明了,在要是当初柳笑和柳孝两人得到的不是楚子玉那幅地图而是眼前这幅,两人最少能提前两天的时间找到魔教的所在。

楚子玉凑过头来看了看:“这人画地图的水平比我可差多了,一点都不传神,只能加进文字加以解说,真是幅失败的地图。果然,画地图也是需要天份的啊!”

柳孝送个白眼给他:“照我说,你画地图的水平才叫差,根本就是不知所云。”

楚子玉还个白眼给他:“那是因为你不懂得欣赏。好了,现在能把清白还给我了吧?”

“万一这封信也是你送来的呢?”柳孝瞪着楚子玉道。

“四弟根本就知道本教所在好不好,我有必要特地画上这么一幅地图吗?”楚子玉照样瞪回去,“而且这幅地图明明就不是我的风格好不好!”

柳孝想了想,把信收进了怀里:“好吧,暂时先相信你好了。”

楚子玉摇头:“柳兄,你实在是太多疑了。”

柳孝严肃地道:“子玉兄,我的多疑只是在对着某些完全不值得信任的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楚子玉长叹一声,转身踢人泄愤去了。

第 191 章

柳孝退到柳笑身边,对她道:“小柳子,这些黑衣人里比较厉害的都服了药物,活不了多久了,我们只要撑上两三个时辰也就行了。”

柳笑皱着眉,苦着脸:“这些人很难对付啊,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下来。”

楚子玉立刻接口:“只要他们那边不再加人,两三个时辰也是不难撑过的……”

楚子玉话音未落,便又有十几个一身黑色劲装,黑布遮面的人出现了。

众人一起转头,用遣责的眼光看着楚子玉。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啊!

楚子玉默默的,惭愧的低下了头。

……

半个时辰之后,魔教那边损失惨重,过半的人已经倒下了,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奇门这边还好,除了因为不停歇的出手有些累之外,人人俱都完好无损。

再半个时辰之后,魔教损失更是惨重,死伤无数,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因为魔教剩下的人不多了,那些蒙面黑衣人开始更多的把矛头指向了奇门众人,大批的黑衣人向着柳笑他们所在的方向围了过去。

肖寒山一边出拳,一边感叹:“虽然我双拳能敌四手,但敌四十只手还是辛苦了些。”

谢爱梦一边踢出一脚,一边叹气道:“这样不停的出手,内力消耗得太厉害,现在我一脚踢出去,已经没办法把人踢得像之前那么远了。”

柳笑提议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们不如跑吧。”

柳孝立刻附议:“好主意,我同意。”

楚子玉摇头叹息:“这么好的主意难道我会想不到?要能跑掉我早就提议了。这里是山峰最高处,是魔教历代教主闭关修行的所在,想下山,只有一条可供两人同时通过的小道可走。你们来的时候也该注意到了,那小道是硬开出来的,两边都是岩壁,绝对是偷袭埋伏的最佳地点。而我绝对可以保证,他们一定有人埋伏在那小道的两头,我们不跑还好,一跑那就是送羊入虎口,他们只要前后一夹击,再用上暗器和机关,我们就只有挨打等死的份了。”

柳孝不死心的追问:“难道就只有那一条路?没有别的路了?”

楚子玉想了想,点头道:“想要下山确实还有别的办法……”

柳孝立刻一脸兴奋地追问道:“什么办法?”

楚子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小块空地,答道:“那边是悬崖,如果你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还摔不死的话,你完全可以考虑从那边直接跳下山去……”

柳孝板着脸:“子玉兄,您先请。”

楚子玉摇头答道:“我还没活够啊……”

楚子玉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那么悬崖,颇有些担忧地道:“他们等下要是把我们往悬崖边逼怎么办?”

楚子玉此语一出,奇门众人皆用惊惶不安的眼神看向他。

这,这人可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啊!

楚子玉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不安的笑了笑:“哈,哈……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真的,只是随便说说……总不会我一说,他们就真把我们往悬崖边逼吧……”

众人看着楚子玉的眼神更加的惶恐不安了。

他,他居然又说了一遍……

柳孝直跳起来,伸手捂住了楚子玉的嘴:“子玉兄,请你闭嘴,并且不要再开口了。”

楚子玉挣开柳孝的手:“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吧……”

肖寒山苦着脸看着那群蒙面黑衣人,对着楚子玉道:“子玉啊,我们紧张是因为他们已经很明确的表现出了要把我们往悬崖那边逼过去的企图了……新加进来的这十几个,好像是暗器高手啊……”

楚子玉一转头,果然看到大把的大把暗器扑面而来,品种繁多,花样百出,角度各异,很明显的企图,就是要将他们这一群人往悬崖边逼。

柳笑挥舞着青影,打掉飞来的暗器。

肖笑齐一掌扫出,把柳笑来不及击飞的暗器全都震飞。

众人才松一口气,满天的暗器又再次袭来。

大家赶紧出手,各显神通,抵抗满天的暗器。

连身上带伤的楚家老大楚子畅、老二楚子惜和丁十二也不顾身上的伤,奋力挥剑抵挡。

偏偏这些暗器是一波接着一波,挡掉一把,就再飞过来两把。

一时间,空中尽是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各种暗器,织就出一张细密的网。

暗器飞过来,柳笑挡挡挡。

暗器再飞过来,柳笑 继续挡挡挡。

暗器仍然没完没了的飞过来,柳笑泪了:“他们到底带了几箩筐的暗器,怎么扔完一把又一把,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是只需要对付暗器,那倒也不成问题,可是那些服了药赶来送死的黑衣人偏偏就是要忙中添乱,一个个奋不顾身,舍生忘死前仆后继的向众人进行着自杀一般的攻击。

那些扔出暗器的人也完全是不在乎这些服了药物的黑衣人的死活,暗器该怎么扔就怎么扔,打中这些服了药物的黑衣人,他们也丝毫都不在意。

暗器打在那些服了药物的黑衣人身上,他们不觉得痛,但是他们的伤口却是会流血的。暗红色的,带着剧毒的血液伴随着他们同归于尽的搏命招数飞溅出来,吓得众人忙不迭的退后。

楚子玉一边格挡着暗器,一边道:“惨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逼到悬崖边了……”

被逼着不断往悬崖的方向退去的众人异口同声冲着楚子玉怒吼:“闭嘴!!!”

这人很有可能并不是传说中的乌鸦嘴,而是更为彪悍的扫把星投胎。

为了防止从楚子玉的口中说出‘我们就要被逼得跳崖了’这样危险的语句,柳孝向着柳笑使了一个眼色。

柳笑心领神会,伸手去点楚子玉的哑穴。

楚子玉敏捷的一闪身躲过:“你要……”

‘干什么’三字还没出口,楚子玉便被肖寒山一指点住了哑穴。

楚子玉瞪眼。

肖寒山对着楚子玉道:“子玉,你还是不要再开口了,这样我们大家可能会安全些。”

楚子玉泪了。他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怎么就要被这样对待呢!?

这时候,魔教剩下的人也不多了。除了楚家父子之外,也就只剩下十余人了。

他们也被那些蒙面的黑衣人用同样的方法逼向了悬崖的方向。

慢慢的,楚豪、楚子期他们那一拨人跟柳笑他们这一拨人被逼到了一处。

这下事情就更遭了,因为两拨扔暗器的人也并到了一处,那些服了药的黑衣人也并到了一处。

暗器的攻击更加的猛烈了,不怕死的攻击也越来越猛了。

身后不远处便是万丈悬崖了,大家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

难道真的要被逼得跳崖不成!?[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肖笑齐对着柳笑和肖寒山两人道:“我把你们两个扔出去,你们想办法把那些乱发暗器的家伙给我收拾掉。”

肖笑齐说完,一把抓起肖寒山向前着那些发暗器的人扔了过去。

肖寒山一被肖笑齐扔出,立刻便有大把大把的暗器向着肖寒山而去。

肖寒山立刻挥剑去挡。

肖笑齐却趁着这个时候,把柳笑向着斜前方扔了出去。

柳笑一被肖笑齐扔出去,立刻借力向前飞速的冲出。

有人立刻对着柳笑发出了暗器,却终是慢了一步。

肖寒山虽被漫天的暗器又逼了回去,但柳笑总算是顺利的冲了出去。

柳笑立刻飞快的从侧面逼近那些发暗器的黑衣人,刷刷几剑下去,便给一个黑衣人的左右手脉门各送了一剑。

柳笑一得手,立刻掉转方向,又是几剑下去,又割断了一人双手上的脉门。

柳笑的出现引得那些发暗器的黑衣人乱了一乱,肖笑齐趁机终于把肖寒山成功的也扔了出来,而楚豪也趁机把楚子期给扔了出来。

三人立刻联手,马上便又有几个发暗器的黑衣人遭了殃。

三人这一闹,眼看快要被逼到悬崖边的众人立刻趁着暗器数量大大减少的机会,一鼓作气,把黑衣人击退几步,成功的让自己离悬崖远了些。

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一枚烟火带着声响飞上了半空。

一见到烟火,那群黑衣人中的大部分立刻收了手,以极快的速度转身便走。

只剩下那些服了药注定必死的群黑衣人留下,纠缠着众人。

众人皆奇。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就离开了?该不会是想出什么狠招吧?

不过很快的,他们就有了答案,因为远远的,他们看到谢无崖疾奔而来了。

而谢无崖身后,是一僧一道,一个是少林的主持,另一个是武当的掌门。

在他们三人身后,紧跟而来的是十来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角色,柳烈风也在其中。

柳孝松了口气:“原来他们是看到我们这边来帮手了,这才跑了。”

柳笑也松口气:“幸亏师祖来了,我已经快要连剑都拿不动了。”

肖寒山替楚子玉解了穴道,转头对着楚豪道:“人家都杀到魔教来了,你们还不快跑……”

楚豪冷哼一声,对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和魔教仅存的几人说了句:“跟我来。”转身便走进了他之前闭关的山洞之中。

楚子玉仰天长叹:“原来山洞里有密道的……”要是自己早知道,岂不是早早的就可以跑了,何必留到现在。

楚子畅和楚子惜互相搀扶着跟着进了山洞,楚子期和楚子为扶着丁十二也跟了进去。

走进山洞之前,楚子期回头对着柳笑笑了一笑:“柳姑娘,我在山下等你。”

柳孝冲到柳笑身前,阴森森露齿而笑:“小柳子是我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等到了。”

楚子期回他一笑:“那可未必。”然后在柳孝几乎能放出毒剑的眼神注视之下,施施然走进山洞去。

楚子玉也想跟进山洞去,却被肖笑齐一把拉住:“放心,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你是魔教的人。”这个可是刚刚偷空了魔教宝库的人质啊,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放跑呢。

楚豪搬动洞内的机关,山洞的石门关上了。

第 192 章

这时候,谢无崖已经当先赶到了,见众人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也就并没在意,任着山洞的石门徐徐关上。

谢无崖随手制住一个黑衣人,对着众人问道:“你们没事吧?”

“爷爷,我们没事。”谢爱梦欢喜地蹦上来,拿掉脸上蒙脸的手绢,“爷爷,您老人家来得好及时啊。”

谢无崖一边出手制住剩余的几个黑衣人,一边呵呵笑道:“我一路跟着你们留下的记号赶过来的,可是连片刻都没敢耽误呢。”

眼见跟着谢无崖而来的那大批江湖人士也即将赶到,柳笑立刻以奇门门主的身份跳出来,指着肖寒山道:“大师兄,不许让人知道你是奇门的人。”免得以后你干坏事连累到奇门,特别是她这个苦命的奇门门主。

“对,对,对……”谢爱梦连声附合:“肖寒山,你在江湖上结怨太多,不要连累到我们头上。”

肖寒山伸手拿掉脸上蒙着的手帕,恨恨咬牙:“你们两个真的很过份……”

眼见黑衣人被谢无崖收拾的差不多了,众人纷纷取下脸上蒙着的手帕,唯独肖笑齐反而把脸上蒙着的手帕紧了紧。

肖寒山转头紧盯着肖笑齐,阴侧侧道:“爹,您脸上蒙着块布不觉得难受吗?赶紧取下来吧。”

肖笑齐坚决的摇了摇头:“寒山啊,你跟我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别人一看就能明白我们两个的父子关系。虽然脸上蒙着块布是挺不舒服的,但是比起被人发现我是你爹,我还是情愿蒙着这块布。”

肖寒山的声音更加的阴森了:“爹,你难道是嫌弃我不成?”

肖笑齐用力摇头:“我绝对不是嫌弃你,只是不想惹麻烦罢了。”

肖寒山愤怒地转头对着风家四兄弟道:“四位风师弟,你们几个难道也想跟我撇清关系吗?”虽然风家四兄弟比肖寒山和谢爱梦都要年长,但因为入奇门在肖寒山和谢爱梦之后,所以辈份排在两人之后,肖寒山和谢爱梦是他们的师兄和师姐。

就在风家四兄弟认真思考要不要跟肖寒山撇清关系的时候,谢爱梦开口道:“师兄这人你们也知道的,每年总要开上大大小小百来个赌局,经常有人输不起,输钱之后不忿之下就想尽法子要找他的麻烦。要是知道让那些人知道他是奇门的人,难免会有人去学院里捣乱……”

风家四兄弟一听之下,顿时觉得跟肖寒山撇清关系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大师兄,刚刚门主已经发话了……”这是风家老大风自清。

“大师兄,你不能违背门主的命令的……”这是风家老二风自在。

“大师兄,你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是奇门的人啊……”这是风家老三风自扬。

“大师兄,你放心,虽然你不能表露身份,但我们还是会默默支持你的,不会把你当外人的……”这是风家老四风自飞。

肖寒山几乎要泪了。自己做人难道就这么失败!?

肖寒山把充满期盼的眼光投向了还没来得及表态的柳孝和风宝宝。

柳孝见肖寒山看向自己,当下便道:“希望大师兄保密,不让人知道他是奇门中人的人马上站到我旁边来……”

柳孝话音刚落,除了肖寒山自己以外,奇门所有的人都聚拢在了柳孝的身边,连谢无崖也不例外。

“师祖……怎么连你也……”肖寒山真的泪了。他居然被奇门上下一起抛弃了!

谢无崖无奈一叹:“寒山,你去年是不是开过赌局赌少林主持无相大师多久洗一次澡?”

肖寒山点头。

谢无崖又是一叹:“寒山,你去年是不是还开过赌局赌武当掌门一水道长喝几坛十年陈的女儿红会醉?”

肖寒山再点点头。

谢无崖拍拍肖寒山的肩:“我跟无相和一水他们碰面之后,他们两个争着跟我抱怨,前一个赌局,导致不计其数的赌徒们前仆后继各显神通,纷纷潜入少林寺里偷 窥无相入浴。后一个赌局,引得无数人找尽借口抬着女儿红上武当去向一水敬酒,以测他的酒量,灌得本来爱酒如命的武当掌门现在一闻到酒味就想吐……”

谢无崖垂下眼:“寒山啊,他们两个现在一提起你,就恨得直咬牙。为了不让这两个跟我快有五十年交情的老友跟我翻脸,我也只能忍痛让你暂且隐藏身份了。”

肖寒山一脸悲泣。

柳孝摇头叹气:“大师兄,为了奇门,您还是暂且牺牲一下吧。”

肖寒山默默转头,看着唯一一个还站在他身边的人,感动地道:“子玉,我总算还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唉……”楚子玉一声轻叹,蹙起了眉,一脸的为难:“寒山,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还是暂且保密的好。”

肖寒山顿时大受打击:“子玉,难道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楚子玉再叹了一声,一脸抱歉地对着肖寒山道:“寒山,我为人向来低调,虽然为了让江湖变得更加有趣而使出了一些小小的手段,但绝对不像寒山你这样树敌众多。为了让我能更好的造福武林,给江湖增添乐趣,我们之间的友情也只能暂且瞒上一瞒了。”

肖寒山垂泪,蹲地画圈圈去了。他被所有的人抛弃加嫌弃了!

柳笑看着不忍,上前拍拍肖寒山的肩膀:“大师兄,你要不还是继续蒙面吧。不然要是让武当掌门和少林主持认出你来,恐怕……”

肖寒山一听,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把手帕蒙回了脸上。

肖笑齐一见肖寒山蒙上了脸,立刻把脸上蒙着的手帕拿掉了:“寒山,切记,绝对不许把你脸上的手帕拿下来。”

很快的,那跟随着谢无崖而来的大批人马便已经冲到众人面前了。

为首的正是对肖寒山恨得咬牙的武当掌门一水道长和少林主持无相大师。

蒙住了脸的肖寒山不动声色的移步,躲到了谢无崖身后。

随后而来的柳烈风冲上来,一手抓着柳笑,一手抓着柳孝:“你们两个没事吧?”

柳孝摇头:“我们都没事。爹,怎么你也来了?”

柳烈风松了口气:“你们两个一走,没等收到我们的信,觉得事情不对劲的少林主持无相大师和武当掌门一水道长就赶到了,大家商议后觉得让你们两个小娃娃上魔教太不安全,就决定立刻赶来魔教。一路上还加了不少人呢……”柳烈风指了指身后的大批人马,“有少林主持武当掌门再加上谢前辈出面,大家已经还绿柳山庄清白了。”

柳孝伸手指指满地的尸体:“爹,刚刚有人突然出手攻击我们和魔教的人,我们没事,可魔教的人死的都差不多了。”

柳烈风看看满地的尸体,过了半响说出一句:“也是,这江湖都已经平静了三十来年了,按照惯例,是该出点大事,来点动荡了。很正常,很正常的。”

那边,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审问那些被制住的服了药物的蒙面黑衣人。

但这些蒙面黑衣人却纷纷自绝经脉而亡了。

有人看着这些倒地的黑衣人,叹了一句:“江湖又要不平静了!”

少林主持无相大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阿弥陀佛,但愿不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武当掌门一水道长皱着眉道:“能派出这样数量的死士,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好对付的。”

既然魔教的人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了,除了少数一些有兴趣留下,准备来个魔教一日游的人之外,大部分人略作停留便一起赶下山去了。

无相大师和一水道长跟谢无崖和柳笑他们几个走在一处。柳烈风因为见到了几个多年不见的朋友,没跟他们一起。

谢无崖一边走,一边郑重将柳笑 介绍给他们:“这个小女娃是我徒孙,奇门现任的门主,日后她行走江湖你们两派多关照她些。”

无相和一水细细打量柳笑一番之后,先是将柳笑从头到脚大大的夸奖了一通,随即一个个拍胸脯保证就算是柳笑想在江湖上横着走他们也绝对全力支持。

说 笑间,无相和一水注意到了一直混在众人中未曾开过口的肖寒山。

“这位是?”无相看了看蒙着面的肖寒山,对着谢无崖问道。

谢无崖被无相这突然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柳孝赶紧上前抢着答道:“这个人我们也不认识,他是这位公子的保镖。”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着楚子玉一指。

“这位公子又是哪位?”一水问道。

肖笑齐抢着答道:“这是我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友的孩子,正巧路上碰见了,就让他跟着一起上魔教来见识见识。”

一水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肖笑齐,良久之后,突然冒出了一句:“笑齐,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你跟某个人长得很像呢。”

无相闻言转过了头,他也仔细看了看肖笑齐,这才道:“真的,我也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呢,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人……”

肖笑齐一惊,一边用力狠狠踩了肖寒山一脚,一边干笑着道:“哈,我这人相貌普通,跟我相像的人应该是不少的。”

一水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齐,算起来我们几个做叔叔也有十来年没见过你了,上次见你,还是在你跟素素的儿子的满月酒上,现在那孩子也该长大了吧。”

肖笑齐冷汗直冒地道:“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我那儿子自然是长大了。”肖笑齐一边说,一边用力瞪了心虚不已的躲在一边的肖寒山一眼。

“那孩子的容貌跟你可是相似?”

肖笑齐马上睁眼说瞎话:“不,不,那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倒是跟他娘素素长得一模一样。”

一水疑惑了:“可是他小时候我见着跟你长得可像了,简直跟你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肖笑齐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谢爱梦赶紧接口:“我那师兄小时候跟师伯长得确实是挺像的,可是年纪越大,长得就跟师伯越不像,反而越来越像他娘了。”

一水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看来那长得跟你有些相像的‘财神庙’的主持人肖寒山应该不是你那儿子了。”

奇门众人立刻抢着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曾在入浴时惨遭众人围观偷 窥的无相大师一提起肖寒山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脸怒容,咬牙切齿地道:“那个肖寒山,简直是个江湖祸害,上次老纳亲自出马去收拾他,可没想到这小子滑溜得很,居然被他给跑了……”

一水也满脸怒意地接上:“呸,这小子再滑溜也没用,我迟早会抓住他的。等我抓住了他,就把他关起来,每天逼他吃二三十个实心大馒头,让他以后一看到吃的就想吐……”

奇门众人外加一个楚子玉,一起同情的用眼神瞟了瞟肖寒山。

肖寒山不由的低着脑袋挪动脚步,寸步不离谢无崖这个大靠山的身边。

他们这群人当先,一路领头向山下而去,越快到山脚,柳孝越是警惕,楚子期那个王八蛋说过,会在山下等柳笑的。

柳孝一路左顾右盼,果然在快到山脚的地方看到了楚子期。

不过楚子期的状况实在是不太妙,正被七八人围攻罢。

楚子期满身是伤,一身是血,努力护着楚子为和同样满身是伤的丁十二。

子期兄,都说叫你不要觊觎我家小柳子了,你非不听,这下好了,遭天谴了吧!

柳孝一边幸灾乐祸的想着,一边决定立刻出手相助,好让楚子期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过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风宝宝,他一见到被人围攻的楚子期,便立刻拔剑冲了上去。

柳笑和谢爱梦也跟着风宝宝一起冲了过去,那些围攻楚子期的人一见有人赶来相助楚子期,立刻便四下逃散了。

一直苦苦支撑的楚子期一见柳笑他们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松懈,他便摇晃着向着柳笑一头栽了过去。

柳孝赶紧飞快的上前,及时的一把拉开柳笑,自己代替柳笑伸手扶住了楚子期。

受伤也不轻的楚子为上前扶住了楚子期,伸手向着一个方向一指,对着柳笑道:“柳姐姐,我爹和大哥二哥也被人偷袭了。”

大家立刻往楚子为所指的方向赶去,风宝宝又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等大家赶过去,只看到满地的尸体。

跟着楚豪众山洞中逃走的十来个魔教教众已经全部都死了。

楚豪和楚子畅楚子惜倒在一处。

楚子畅和楚子惜明显是断气了,楚豪却还有微弱的呼吸。

风宝宝上前正打算探一探楚豪的脉,却被楚豪一把抓住。

楚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风宝宝俯下身,将耳朵贴到楚豪的嘴边。

过了一会儿,风宝宝直起了身,对着楚豪道:“我都记下了。”

楚豪充满期盼地看着风宝宝。

风宝宝轻轻唤了一声:“爹……”

楚豪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随即闭上了眼,唇角溢出了暗红的血液。

风宝宝静静看着楚豪,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些些的悲意。

风宝宝用袖子擦去楚豪脸上的血迹,在楚豪身边摸索了一下,拿起一个水袋,紧了紧水袋上的塞子,慢慢站起了身。

向来不肯安分的楚子玉也难得的不再嘻皮笑脸了。虽然楚子玉跟楚豪两人向来都相处得不在好,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浓厚的父子亲情,但看着自己的爹死在自己眼前,心里总是不大好受的。

楚子玉看着死去的楚豪,对着风宝宝问道:“四弟,教主他老人家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风宝宝很难得的开口完完整整的把话说完了:“他刚才告诉了我种子的解法。”

风宝宝对着刚刚被楚子为和柳孝两人扶过来的楚子期,静静地道:“爹跟我说,他死了之后,你们身上的种子在半个月后就会被催发,一定要赶在半个月之内把你们身上的种子解了。”

风宝宝举起手里拿着的水袋:“这是他临死之前割破手腕存下的血,是必不可少的药引。”

楚子为、楚子期和楚子玉俱是一怔。

柳孝一叹:“虽然你们的这个爹为人冷血无情,但他心里总还是惦着你们的。”

风宝宝淡淡道:“他总算值得我们喊他一声爹。”

楚子玉转头对着楚子期问道:“五弟,你打算重振魔教吗?”

楚子期虚弱的摇了摇头:“不。”

楚子玉叹了口气:“那这样一来,魔教真的是彻底的完结了,从此以后江湖上再不会有魔教了。”

一水和无相将谢无崖拉到一边:“那几年轻人是魔教教主的儿子?”

谢无崖招手让肖笑齐过来进行解答。

肖笑齐点点头:“没错的。”

“那现在魔教就剩下他们几个了,我们该拿他们怎么办?”一水问道。

谢无崖摇头:“一水啊,他们又没干过什么坏事,其中一个还算是小梦的徒孙。就让他们按他们自己的想法过日子去好了。”

无相略有些忧心地道:“可是万一他们哪天为恶江湖……”

谢无崖想了想,又招手叫柳笑过去:“柳笑啊,你可愿以奇门门主的身份为那楚家的几个兄弟做保,保证他们不会去为恶江湖?”

柳笑回头看了看楚家几兄弟,别人都不成问题,可是那个楚子玉……

肖笑齐知道柳笑在犹豫什么,拍了拍她的肩,对她道:“柳笑,你尽管答应好了,那个楚子玉我帮你看着。”

柳笑一听,立刻点头:“好,我给他们做保。万一他们中间的哪个哪天为恶江湖了,我就亲手去把他解决掉。”

谢无崖对着一水和无相道:“好了,现在你们能放心了吧。”

一水和无相点了点头。有奇门门主作保,他们自然是绝对放心的。

就这样,等到落在众人后面的其他江湖人士赶到的时候,留在现场的一水和无相便面不改色的宣布魔教所有的人都被一帮来历不明的神秘人全都格杀了。魔教的人已经死绝,江湖上也不再有魔教的存在了。

而奇门众人已经先行离开了,直奔无名门的所在,准备要为楚子期和楚子为解了身上的种子。除此之外,他们还要让楚子玉在江湖快讯上向罗青青呼救,以便让罗青青自投罗网。

路上,谢爱梦问谢无崖:“爷爷,为什么平时最爱凑热闹的爹跟娘这次居然都没出现?”

谢无崖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只让人送了封信给我,说他们这段时间暂时不方便在江湖上出现,要我尽快赶回来,在这段时间里替他们看着奇门。”

谢爱梦奇道:“爹跟娘到底干什么去了?他们两个最坏了,每次有好玩的都不带我!”

第 193 章

三天后,最新的一期的湖快讯便问世了,第一天,就卖出了一万份。

每一个看了这期江湖快讯的人,除了津津有味的认真研读了魔教是如何终结的之外,也都没有错过那最醒目的——‘娘,救我!子玉。’——这几个大字。

众人顿时灵光一闪——原来江湖快讯还有这样的用途!

第二天,纷至踏来想要在江湖快讯上发送消息的人群差点没把江湖快讯也就是无名门总部的大门给挤破了。

人一多,事情就多,不时有人公然在无名门的地盘上打架斗殴对骂,到最后甚至出现了轰轰烈烈的群殴场面。

虽然楚子玉最喜欢看到天下大乱的场面,但他从来都不希望这样的场面出现在自己无名门的地盘上。

无奈之下,楚子玉只好忍痛大出血,以一人五百两的代价,请出肖笑齐和柳笑为他维持秩序。

为了捞回损失的银子,楚子玉让十九按每个字一钱银子的价格跟那些想要在江湖快讯发送消息的人收费。

之后出的那一期江湖快讯明显的变厚了。

每一个买到了江湖快讯的人,除了可以得到第一手的江湖消息之外,还可以掌握江湖上最新的八卦动向。

这些最新的八卦有爱情类的。

‘某大眼紫衣貌如天仙使用峨嵋刺的姑娘:五月初五洛阳牡丹园与姑娘一见之后,夜不能寐,苦苦思念,只望能再见姑娘一面,下月十五我将会在洛阳牡丹园恭候姑娘出现。’

‘阿花,我喜欢你,我们私奔吧!阿草。’

‘如花,你不嫁我没关系,可聘礼你要退给我啊。’

……

有恩怨情仇类的。

‘丁一,你我之间血海深仇无法化解,唯有下月初五泰山之巅一战。’

‘赵二,你个王八蛋居然敢抢老子女人,老子从此跟你势不两立。’

‘虎帮的小子们,我们狼帮可不是好欺负的,下月我们狼帮必将上门讨教。’

……

有挑衅泄愤类的。

‘张三,你没种,你就是个缩头乌龟!’

‘衡阳三杰是猪头!’

‘偷走老子家家传宝剑的王八蛋听好了,赶紧把剑乖乖给老子送回来,不然老子抓到你就把你削成人棍。’

……

有钱财交易类的。

‘有家传天蚕宝甲一件,有购买意愿者下月初七青原城王记茶馆从西向东数第二桌碰面。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高价求购名剑,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求能教会在下惊天霹雳掌的师傅一名,薪俸优厚,有意者请至平山城斐员外家面谈。’

……

有脑子有病,没事找抽,而且势必将被抽得不成人形的。

‘放下眼天下,无人是吾敌手,吾深感寂寞。太原李四。’

‘哇哈哈!老子是周伍,老子找到了上古绝世秘籍,等学成以后老子就要一统江湖。’

‘在下吴六,江湖第一美男,同时也是江湖第一高手,相貌身材武功都到达了完美的地步,任何男人见了我都会自卑。家有良田万倾,寻找红颜知己。’

……

此期江湖快讯一出,又一次引起了轰动。

各门各派都对这一期的江湖快讯表现出了巨大的热情,纷纷派出代表参加了抢购。

不仅那些小门派是这样,那些因为自己有消息来源,而从来没有买过江湖快讯的大门派里也有人闻风而动,特地排队买回了十几二十份的江湖快讯以供大家传阅。

这一期的江湖快讯以极快的速度卖完了。

由此可见,江湖中人照样有一颗八卦的心。

江湖轰动了,楚子期和楚子为身上的种子解了,罗青青也终于出现了。

这天,奇门这一大帮在无名门里蹭吃蹭住蹭得很乐的人,以庆祝根本就还卧床不起的楚子期和楚子为康复为由,硬逼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楚子玉摆了一桌很丰盛同时也很费银子的酒席来庆祝。

就在众人都吃得很乐的时候,大厅的门被人很有气势的一脚踹开了。

手持双剑的罗青青极有气势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罗青青一个纵身,落到楚子玉身边:“子玉,别怕,娘来救你了。”

楚子玉一见到被自己诱骗来自投罗网的娘亲,立刻捂住脸,悲泣道:“娘,子玉对不起你啊!子玉没脸见你啊!”

罗青青奇怪了:“子玉,怎么了?”

肖笑齐站了起来,一边嘿嘿奸笑着,一边对罗青青道:“罗青青,我们好久没见了呢。”

罗青青一见到肖笑齐,明显受到了惊吓,略怔了怔之后,立刻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纵身直向门的方向冲去。

肖笑齐立刻大叫一声:“笑笑……”

离门最近的柳笑立刻窜出,反手将两扇门关上,自己挡在门前。

眼见门走不通了,罗青青立刻转身往窗户冲。

风家四兄弟立刻挡到窗前,屋里总共四扇窗,他们四个一人管一扇窗刚刚好。

罗青青无奈之下,用力一跃,企图冲破屋顶逃走。

谢爱梦跳起,抓住罗青青的脚,又把她拉回地上。

肖笑齐继续嘿嘿奸笑:“罗青青,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想逃到哪里去?我你都打不过了,更何况我师父他老人家就在我旁边坐着呢。”

罗青青看了看坐在肖笑齐身边的谢无崖,知道自己逃跑无望,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转身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到楚子玉身边,狠狠用力拧住他的耳朵:“你个小王八蛋,竟敢胳膊肘向外拧,联合外人一起算计你娘。早知道这样,当初你一生出来,我就该一把掐死你这个小祸害。”

楚子玉唉唉叫痛:“娘,我也是被他们威胁的啊。我也是被逼的啊!他们说了,要是我不配合他们引您出来,他们就要把我扒光了,放到罗家的地盘上当众用鞭子狠狠抽我……”

罗青青拧着楚子玉耳朵的手略松了松。

楚子玉把自己特地放下来遮住脸的头发撩开,指着自己脸上柳孝提的字给罗青青看:“娘,您要是不来,他们还不肯给我解药把脸上的字擦掉。”

罗青青拧着楚子玉耳朵的手又松了松。

楚子玉继续说道:“娘,我知道你是担心赌约,怕要在宁小梦的手下为奴为婢,您放心,我跟他们商量好了,拿我从魔教宝库里运出来的东西帮您赎身。”

罗青青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楚子玉的耳朵:“总算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有点孝心,老娘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了。”

松了口气的罗青青,拿了双筷子,拖了张椅子,挤到楚子玉身边坐下,。

罗青青一边吃着,一边向着肖笑齐问道:“你们奇门打算派谁跟我学艺啊?”

肖笑齐拿筷子点了点柳孝:“这是柳孝,孝顺的‘孝’,小然的徒弟,他跟你学。”

肖笑齐再拿筷子指了指柳笑:“这个是柳笑,笑嘻嘻的‘笑’,小梦的徒弟,现任的奇门门主,她要一起跟着去。”

罗青青仔细打量了柳笑一番,立刻咬牙切齿外加表情扭曲的表达了自己对宁小梦赤 裸裸的嫉妒之情:“宁小梦这女人未免也太好命了吧,居然连这样的人才都被她找到了!老天怎么就不降道雷下来劈死她!”

肖笑齐嘿嘿一笑:“罗青青,你的这番话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转达给小梦知道的。”

罗青青站起来,大力一拍桌子:“你爱说就说,老娘我难道还怕了她宁小梦不成?”

肖笑齐再度嘿嘿一笑,残酷的指出令罗青青无比沮丧的铁一般的事实:“你和小梦两个交手无数次,你什么时候赢过了?”

罗青青憋闷的坐了回去,恨恨的抓过一个鸡腿当宁小梦咬。

肖笑齐微笑着交待了罗青青一句:“罗青青,你记得要对他们两个好些,要是他们两个跟着你之后有丁点的损伤,我们奇门可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到这里,肖笑齐微笑着转头看了看楚子玉,“还有,你这个儿子也会跟着倒霉的……”

楚子玉哭丧着脸:“怎么又关我事了……”

吃完饭,罗青青把楚子玉拖进书房,好好收拾了他一顿,外加命令他罚跪十个时辰之后,带着柳笑和柳孝两人离开了无名门,往罗家去了。

奇门众人眼看无事,第二天一早,便从楚子玉这里蹭走了几辆马车,带着楚子玉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才弄到手的魔教宝库里的东西赶回奇门去了。

而毫不知情的楚子期还在一心盼着自己的伤能早点好,以便能早点见到柳笑。

等到楚子期能下地走动之后,他得到了柳笑居然跟柳孝一起离开了的消息。

于是楚子期深深的失望了。

失望中的楚子期因为受打击过大,头脑一时不清醒,自暴自弃的接受了楚子玉请他担当无名门副门主的要求。

楚子玉趁势将楚子为小弟弟也拖下水,还给他安了个无名门总护法的名头,终于让无名门的成员数量超过了三十大关。

而带着柳笑和柳孝两人赶往罗家的罗青青,一为了避免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又顺便拖累自己的儿子,二为了搞好跟两人的关系,拉拢奇门现任的门主,一路上对柳笑和柳孝两人真正是关怀备至,一路上寸步不离,细心照顾,对两人好得简直比亲娘还亲。生怕两人多掉一根头发,蹭破一块小皮。

罗青青自认已经做的够周道了,完全杜绝和柳笑和柳孝两人所有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却没料到就是有人偏偏硬要上门来找柳笑的碴。

第 194 章

这天下午,罗青青带着柳笑和柳孝两人住进的客栈是罗家的产业,客栈的掌柜一见到难得一见的罗家家主罗青青,那叫一个激动啊,先是对着罗青青狂拍了一阵马屁,然后连扯带拽的拖着罗青青到帐房视察去了。

罗青青一走,柳孝就去厨房里摸了几根胡萝卜到马厩给闪电开小灶去了。

柳笑一个人坐在客栈的大厅里等着上菜,闲来无事,便从怀里摸出银票数着玩。

就在柳笑数得兴高采烈,眼看数着数着就要进入忘我的境界之时,有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男女谈笑着走进了客栈。

这五男三女被店小二迎到了离柳笑不远的一张大桌子坐下。

柳笑正忙着数银票,连头也没抬一下。

但她俊美的侧脸却引得三个少女频频的悄然将目光转到她身上。

时间一久,那五个少年便也发现了这三个少女的异样,纷纷用愤怒的眼神看向抢走他们风头的柳笑。

这一看之下,那领头的少年突然面色一变,站起来,走到柳笑身前,抱拳一拱:“柳孝兄,好久不见了。”

数银票数得全身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柳笑闻言,只得依依不舍的把视线从银票上转开,抬起了头。

柳笑看了看眼前这个少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压根是连见都没见过。

但是柳笑还是很给面子的站起来,把银票收进怀里,对着这位不知姓甚名谁的拱手还了一礼:“好久不见。”

那少年再度抱拳,彬彬有礼地对着柳笑说道:“柳孝兄,上次离开魔教的时候你走得匆忙,我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你切蹉一下,现在可否请柳孝兄赐教一二。”

这少年的话柳笑听在耳里,自动被翻译成极为精简的一句——‘我要跟你打一架’。

柳笑皱眉,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一寸光阴一寸金啊!?大好的光阴他居然打算用来打架,有这功夫拿来赚钱多好,再不然拿来数数银票也很好啊!

于是柳笑摇头了:“这位兄台,在下近日受了严重的内伤,武功全失了。”想打架的话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那少年看着脸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柳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身受内伤武功全失。

这少年当下愤怒的一拍桌子:“你有什么可傲的!你别以为你被几个武林前辈看重就有多了不起了,我卢淇自认完全配当你的对手。”

柳笑无辜的睁大了眼,她有傲吗?明明没有啊!她只是不想浪费大好光阴而已。

柳笑哪知道,他们奇门的人离开之后,一水道长和无相大师两人向众人把她柳笑猛夸了一通,直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让众人不由得就觉得武林的存亡就系于她柳笑一人之身了。

这武当的掌门和少林寺的主持在江湖上是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啊,两人这一通猛夸之下,大家便将柳笑定位在江湖少侠第一人的位置上了。

为什么是少侠而不是女侠呢?

原因也很简单,一水道长和无相大师并没有细心到向大家说明被他们两个一起猛夸的柳笑的那个‘笑’字到底是哪个字。

大家并不知道‘柳笑’是什么人,但是‘柳孝’是什么人倒是几乎人人都知道的。

因为当年柳烈风为柳孝摆满月酒的时候,场面极大,这满月酒一摆就摆了整整一个月,从柳孝满月一直摆到了柳孝两个月大,把江湖上所有的名人都请了个遍。因此几乎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柳烈风的次子,绿柳山庄的二少爷名叫‘柳孝’。

再加上柳烈风一听到一水和无相大力夸奖自家的宝贝儿媳妇,便立刻摆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脸上又兴奋又得意的表情那是想遮也遮不住啊。

众人哪知柳烈风是在为自家的小儿子居然能找到一个像柳笑这样的媳妇而得意,全都毫不怀疑的认定了柳烈风是因为自家小儿子太有出息而兴奋。

于是被一水道长和无相大师狂夸的柳笑,到众人心中便变成了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柳孝。

于是柳孝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大家公认的江湖少侠排行榜的头牌了。

不过大家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名字他们会搞混,人他们却是不会搞错的。

就好像现在脸红脖子粗,一脸愤怒的站在柳笑跟前扮演斗鸡的卢淇卢少侠,便一眼就认出了他曾在魔教远远瞥见过一眼的柳笑。当然了,他心里一心以为柳笑是柳孝来着。

于是向来都自认为自己才是江湖少侠的领军人物的卢淇少侠,便立刻激动的,迫不及待的上前来向柳笑挑战了。

他心里这样盘算的——‘柳孝’是江湖少侠排行榜上的头牌,如果他打败了这个头牌,那头牌的位子就是他卢淇的了。这一战之后,他卢淇便会扬名江湖,名利双收,更会代替‘柳孝’成为众侠女争相暗恋的对像。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柳笑居然当他是傻瓜一样,用一个摆明是谎言的理由拒绝他的挑战。

于是卢少侠愤怒了,对柳笑进行了言语上的攻击。

可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江湖少侠排行榜的头牌居然还敢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给他看。

于是卢少侠生气了。

偏偏这个时候,那三个目不转睛直盯着柳笑看的少女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原来这人就是那个被武当掌门和少林主持看好的柳家二少柳孝啊……”

“没想到他不光武功好,人长得也这么俊俏……”

“寒月妹妹,你要是喜欢人家,那就赶紧上去搭几句话啊……”

“呸,紫芙姐姐,亏你连这样的馊主意都敢说出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这哪是馊主意,我是看妹妹你年纪最小,给你机会先上,你要是不去,那姐姐我可就去了,你到时可别后悔……”

……

于是一直偷偷暗恋紫芙的卢少侠出离愤怒了。

他指着柳笑的鼻子便骂:“姓柳的,是男人就出去跟我单挑。”

柳笑看着他,很诚实的道:“我不是男人。”

柳笑说的是大实话,但奈何人人都当她是在调侃已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卢淇少侠。

那三个少女更是掩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她们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柳少侠’有趣极了,也可爱极了。

少女轻脆的轻笑声激得卢淇终于爆发了,他愤怒的拔出剑,向着柳笑刺了过去。

柳笑看了看卢淇的背后,也就是门的方向,便坦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

就在卢淇惊讶于柳笑的不躲不闪之时,他听到了马蹄声,然后,他的后背便重重的挨了一马蹄,伴随着唏哩哗啦的声音,沿途带翻无数桌椅板凳的卢淇以势不可挡之姿,无比狼狈之态,从大厅的东头被踢得直飞到了大厅的西头。

原来早在卢淇拍桌子的时候,便有个机灵的小二偷跑了出去,打算要将罗青青带来的贵客被人为难的事情报告给掌柜。

这个小二在路过马厩的时候,便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给闪电喂胡萝卜的柳孝。

柳孝一听有人居然敢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他的小柳子,立刻便怒了,将手中闪电啃剩下的半截胡萝卜一扔,骑上闪电便往大厅冲去。

本来正啃胡萝卜啃得很高兴的闪电因为到嘴的胡萝卜飞了而十二万份的恼怒,带着怒气冲进了大厅之后,又发现居然有人在‘欺负’它闪电最爱欺负的柳笑,于是怒上加怒的闪电一马蹄就踢出去了。

虽然卢淇已经很悲惨了,但柳孝却觉得还是不够,当下便从马背上跳起,重重的跳落到以五体投地外加嘴啃泥的经典造型扑倒在地板上的卢淇背上,用力的跳跃了两三下,直跳到苦命的卢少侠口吐鲜血几乎昏倒这才罢休。

柳孝飞奔到柳笑身边仔细上下察看:“小柳子,你没事吧?”

柳笑摇摇头,眼带同情地看着正被他的同伴七手八脚从地上扶起来的卢淇:“我没事,有事的是那位卢少侠。”

这时候,收到小二报信的罗青青急匆匆的赶到了。

看到柳笑和柳孝两人毫发无伤,罗青青这才松了口气,叉着腰凶狠地对着卢淇那一帮人吼道:“哪来的小兔崽子,居然敢在老娘的地盘上动老娘罩的人?”

罗青青吼完,立刻转头对着掌柜道:“把他们几个统统给我赶出去。”

掌柜的立刻一挥手,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向着卢淇他们八个围了过去。

愤怒中的卢淇口不择言,对着柳笑怒骂道:“你这个娘娘腔的小白脸,有个老女人给你撑腰你很得意吗?”

卢淇此言一出,‘老女人’罗青青立刻暴发了,瞬间冲到卢淇眼前,以万夫莫挡的雷霆万钧之势,霹雳啪啦,赏了卢淇十几二十个大耳光,边抽还边骂:“不长眼的小兔崽子,老娘我明明还风韵犹存貌比花娇,什么时候成了老女人了……”

卢淇的几个朋友本想上前阻拦罗青青的暴行,却被那几个大汉挡住了。

罗青青抽了个痛快之后,退开一步,对着卢淇的那几个朋友道:“你们几个,马上把这个王八蛋从老娘的地盘上给我带走。不然老娘我就继续抽他。”

那群大汉退开。

两个少年上前扶住卢淇,为了怕他再惹麻烦,不顾他的挣扎,硬架着他往客栈外走去。

但偏偏卢少侠好像是找抽找上瘾了。他顶着被罗青青抽肿的脸,挣扎着回头,冲着站在柳孝身后的柳笑大声道:“你柳孝根本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混蛋,你没种!你不配当个男人!!你们绿柳山庄根本连个屁都不是……”

于是柳孝怒了,冲上前凌空高高跳起,狠狠一脚踩上了卢淇的脸。

卢淇被柳孝踩得鼻血狂流,却还是不肯闭上嘴,对着柳笑恶狠狠地道:“柳孝,你有种就亲自动手,别让女人代你出头。”

柳笑再次无辜的睁大了眼:“我哪有让女人代我出头。”你不就是想让绿柳山庄的柳孝出手揍你吗,人家虽然没出手只出了脚,但你也该知足了啊。

卢淇再次被柳笑一脸的无辜刺激到了,歇斯底里的指着柳孝道:“她难道不是女人?莫非她是不男不女的人妖不成,你……”

卢淇没有机会把话说完,因为柳孝被‘不男不女的人妖’这几个字严重的刺激到了,一个不小心,就把整包的笑粉和整包的痒粉都撒到卢淇身上去了。

于是卢淇狂笑着,抓挠着,如颠如狂的被那四个少年抬出了客栈。

路人纷纷对卢淇投以关注的眼神。

柳孝将头探出客栈的大门,冲着路人们大声道:“大家小心,这人羊颠疯发作了,抓到谁就咬谁……”

路人们一脸惊恐,纷纷避走。

卢淇的挑战以他惨烈的完败收场了。

而柳笑根本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第 195 章

卢淇被人抬回去之后,为了除去身上沾染上的药粉,在浴桶里呆了整整两个时辰,但是效果甚微。

他仍然持续不断的狂笑,死命的在身上抓挠。

最后大家无奈之下,为了防止卢淇把自己挠死,只好把他绑在床上。

于是被绑在床上的卢淇一边不间断的狂笑着,一边强忍着身上令他痛不欲生的刺庠,不眠不休的熬了整整两天两夜,这才熬到了药粉失效。

终于停止的狂笑的卢淇,立刻大喊了一句:“我要报仇!”然后脑袋一歪,不醒人事了。

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在昏迷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卢淇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便是找来了纸笔,坏笑着奸笑着狂笑着一口气写了几十封信,命人快马送出去。

他的一个朋友问他写了些什么。

卢淇奸笑着答道:“我只是把那柳孝的行踪跟大家报告一下而已……”

他的那个朋友点了点头,原来卢少侠是想借刀杀人啊!

不过,半个月之后,卢淇的这个朋友开始确信,当初卢淇四下发信,目的并不是借刀杀人,而是想多拖几人下水。

不管怎么样,卢淇的信发出去之后,收到的效果是很好的,大批无所事事却拥有满腔热血外加一颗蠢蠢欲动之心的少侠们纷纷赶来了。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打败江湖少侠排行榜上的第一人‘柳孝’。

于是柳笑和柳孝两人本来安静的旅程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这天,罗青青正骑着马,带着一起坐在闪电马背上的柳笑和柳孝两人悠闲的赶路,突然有三匹快马从三人身后飞快的追了上来。

这三匹跑得飞快的骏马,立刻激起了闪电的好胜之心。

于是闪电果断的放弃了之前悠闲的小碎步,撒蹄就向前狂奔而去。

开玩笑,它闪电这样世上罕见又有性格的绝世宝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那些劣马给赶上呢。作为一匹有尊严的马,它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在它的马眼下发生的。

马上那三个本来想追上‘柳孝’,以便好好‘讨教’的少年,见到闪电突然加速狂奔而去,顿时呆了一呆。

其中一人突然醒悟一般的大喊了一声:“他想跟我们比马!!!!!”

那两个少年少年一听,顿时觉得有理,立刻大声道:“不能输给他。”

三个少年用力一夹马腹,三匹骏马立刻跟在闪电之后绝尘而去了。

罗青青一不小心吃了满嘴马蹄扬起的沙尘,顿时大怒,对着那三个少年远去的背影大骂:“你们这三个小兔崽子,等老娘抓到你们,一人喂你们一斤沙子吃。”

罗青青一边骂着,一边用力在马臀上拍了一掌,也追了上去。

闪电毫无预兆的飞奔,吓得柳笑一声惨叫,死死抱着身前的柳孝不放。

柳孝试图让闪电停下来,但是誓死也要力争第一的闪电根本鸟都不鸟他,只是撒蹄狂奔,还越跑越快了。

柳孝无奈了,只好由着闪电跑个开心。

柳笑大声惨叫,生怕会摔下马去,死死抱着柳孝不放。

柳孝的脸上露出了很享受的微笑。

柳笑怕骑马,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呢!

一见到闪电加快了速度,那三个少年顿时也不甘示弱的快马加鞭,拼了命的纵马追赶。

这三个少年的马也不是凡品,居然追着闪电一路跑了几十里。

闪电马逢对手,顿时更加兴奋了,伴着柳笑的惨叫声,跑得那叫一个欢啊。

终于,半个时辰之后,那三匹马有些不支了,渐渐被闪电拉开了距离。

那三个少年不甘心的又追了一阵,但终于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电得意的一声长嘶,扬长而去。

三个少年恨恨咬牙,勒住了马,同时翻身下马。

真气人,还没跟人比武功呢,比马就先比输了。

看着闪电离去的方向,三个少年咬牙切齿了。

他们三个正气愤着呢,罗青青打马到了,恶意的纵马过来,在三匹马的屁股上狠狠的各给了一鞭。

那三匹马突然受惊,立刻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开了。

那三个少年大惊失色,顾不得找罗青青算帐,一个个飞奔着追自己的马去了。

罗青青满意的一笑,向着柳笑和柳孝两个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晚上,当罗青青和柳笑、柳孝三人在客栈的大厅里吃完了饭,正打算上楼休息的时候,这三个少年才灰头土脸的骑着马到了客栈的门口。

不过这三个人一眼看见正坐在桌子边擦嘴的柳笑,立刻又精神焕发了。

这三个少年把自己的马交给店小二,整了整衣服向着柳笑走了过去。

三人中领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紫衫少年,他走到桌边,拱了拱手:“柳兄,在下卢湛。”

因为听到卢湛叫的是‘柳兄’,柳孝便很自觉的站起来,回了回礼:“不知卢湛兄有何指教?”

一心等着柳笑回话的卢湛,见到自觉自发站出来的柳孝,心中顿时不悦。

当然他的不悦不是对着‘美貌’的柳孝,而是对着柳笑。

原来这个‘柳孝’果然跟他的堂弟卢淇一信上说的一样,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胆小鬼。卢湛确信了。

当下卢湛便柔声对着他眼中‘男装的美貌少女’道:“姑娘,指教是不敢的,在下只是希望能和柳兄一较身手罢了。”卢湛一边说着,一边用死死盯住了坐在那里喝茶的柳笑,试图用眼神传达‘是男人就自己站出来’的信息。

柳孝一听卢湛的话,顿时怒了。这人不长眼,把他当成女孩子倒也罢了。但他死死的连眼珠都不转一下的盯着他的小柳子看,那就实在是太过份了!他的小柳子岂是别人可以随便觊觎的!!

柳孝再仔细一想,这卢湛的名字跟那个胆敢说他是不男不女的人妖的卢淇有些相像,当下,柳孝便开口问道:“卢湛兄,你可认识一个叫卢淇的?”

卢湛点头:“卢淇正是我的堂弟。”

柳孝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很好,弟债兄偿。

柳孝拿过桌上的茶壶,借着袖子的掩护,悄悄伸手在茶壶嘴上碰了碰,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卢湛,微笑着道:“请用茶……”

卢湛被柳孝的笑容迷得昏了头,想也不想,接过茶杯一口喝干了里面的茶水。

柳孝满意地一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又给另两位少年一人倒了一杯茶。

那两个少年也都跟卢湛一样,在柳孝的笑容之下一点警惕心也没有的喝干了杯中的茶。

卢湛放下杯子,对着柳笑拱了拱手道:“柳兄,不如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比试一下。”

柳笑看着他,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不去。”这种半点好处都没有事,她柳笑要是干了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卢湛被柳笑赤 裸裸不加一点掩饰的拒绝给打击到了,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卢湛他身边的那两个少年顿时按捺不住了,其中一个上前指着柳笑的鼻子正要准备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转身就跑。

卢湛跟另一个少年见到这人突然捂着肚子转身就跑,先是愣了愣,跟着也脸色一变,伸手捂着肚子跟着那个少年一起跑开了。

他们一跑开,柳笑便好奇地对着柳孝问道:“刚才你在茶壶嘴上抹了什么了?”

柳孝笑眯眯答道:“泻药!”还是药性特别强,效果特别好那种。

目送着三人仓皇而去的背影,罗青青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他们三个只能在茅房里过夜了。”

第二天一早,等罗青青便带着柳笑和柳孝两人上路的时候,几个店小二正扶着那三个拉了一整晚,已经拉得两腿发软,奄奄一息的三个人奔进茅房去。

不过只可惜,虽然这边三个已经被柳孝折腾得只剩下了一条命,但是更多的抱着打倒传说中的江湖第一少侠‘柳孝’这样的目的而来的少年却是前仆后继一波一波的赶过来了。

于是,这天一路上,柳笑被人围追者截了无数了,拒绝了无数次的挑战和挑衅。

闪电得到三次赛跑的机会,柳孝给十几个动手企图逼柳笑出手的人下了毒。

……

于是,各位少侠一致认定了,江湖第一少侠‘柳孝’是个性格极其糟糕的人,他为人傲慢看不起人不给面子不说,还很喜欢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为他出头。

而这其中最可气的是,那个老为‘柳孝’出头,事事都挡在‘柳孝’前面的女人,是个绝世大美女。

那些少年们是真的想不通,这个‘绝世大美女’到底是看上那个缩头乌龟一般的‘柳孝’什么了。

那些少年都在心中默默的坚定了一个信念——他们要把那位美貌但识人不清的少女从‘柳孝’的魔掌从拯救出来,由自己来保护。

这样一来,想找江湖第一少侠‘柳孝’比试的人就更多了。

因为企图用武力迫使柳笑出手,会被柳孝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毒得哭爹喊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家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动武的想法,改用‘缠’字。

他们一路追着柳笑,轮流上前对她挑衅,邀战。

柳笑拒绝一个,马上就又来一个,后面还另有一个排队候着。

柳笑被他们这一群人搞得不胜其烦,一个头两个大。

这天早上,柳笑梳洗完毕,下楼坐到桌子边拿起个包子正准备咬,有人上来邀战了。

柳笑无奈地放下包子,摇头:“不跟你打……”

说完,柳笑举起了包子,张开了嘴。

还没等柳笑把包子凑到嘴边,又有人走过来:“柳兄,在下对你的身手极为仰慕……”

柳笑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道:“不打!”

这人退下去,柳笑拿起包子往嘴里送,就在她快咬到包子的时候,又有人上前……

……

就这样,眼看包子都要凉了,柳笑还连包子皮都没舔到。

柳笑出离愤怒了!

就在这个时候,曾经被柳孝下泻药拉到不成人形的卢湛走到了柳笑跟前:“柳兄,我……”

不等卢湛再多说一个字,柳笑愤怒地狠狠一拍桌子:“想跟我动手是吧?”

卢湛被柳笑的怒气惊到了,怯生生的点了点头:“不过,要是柳兄你不愿意……”

柳笑再用力狠狠地一拍桌子:“谁说我不愿意了,地方我定了,就客栈外面的那块空地好了,你先过去,等我吃完这个包子就出来。”

卢湛没想到柳笑居然应了他的挑战,在周围的少侠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中美滋滋的出门去空地上准备去了。

正从楼上走下来的罗青青听闻柳笑要跟人比武的‘噩耗’,顿时急了,几步赶到柳笑身边:“笑笑啊,你要是受伤了那可怎么办啊!就算是没受伤,蹭破块皮也不行啊!”

罗青青想起肖笑齐的威胁,立刻恶向胆边生:“你要是觉得他们太烦人,我就把他们统统毒倒好了……”

柳笑摇了摇头,努力咽下嘴里的半个包子:“不用了,毒倒这一群搞不好马上就再来一群新的,还是由我亲自出手,一次全解决了算了。”

“小柳子,你想干什么?”柳孝从楼上快步冲下来。

柳笑对着柳孝道:“我答应了卢湛的挑战了。”

柳孝摇头道:“小柳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一旦接受了卢湛的挑战,其他那些人岂不是更加要缠着你跟他们动手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柳笑笑了笑,笑容里罕见的出现了阴险的味道:“那可未必!”

……

客栈外的空地上,早已经围满了人,全都等着看柳笑跟卢湛的精彩对决。

卢湛已经摆了个无比潇洒的造型站在那里等着柳笑了。

柳笑慢腾腾地啃完了包子,这才慢悠悠的从客栈走到空地上,在离卢湛五步之遥的距离停下。

柳笑对着卢湛拱了拱手:“卢兄,我们比掌法可好?”

卢湛心中一乐。比掌法!好事啊,他们卢家本来就是以掌法闻名江湖的。

卢湛心中偷乐,很勉强才绷住了脸,没把笑容露到脸上。

“柳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笑点点头:“那卢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请……”

“请……”

眼看柳笑和卢湛两人的比赛就要开始,众人顿时激动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着场中。

卢湛摆好架势,紧张地看着柳笑。

柳笑向着卢湛笑了笑,以无比轻松的姿态向前跨出了半步。

卢湛赶紧左手护住胸腹,右掌向前推去,同时人向后退。

卢湛做的这个本是防御的姿势,右手向前推也只不过是个虚招,只是为了将手摆好位置,好放便后面出招,手上并无带着半分内力。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这右手才向前一推,离他四步半距离的柳笑突然‘啊’一声惊叫,凌空向后飞了出去,落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卢湛看着自己的手,彻头彻尾的呆住了。

柳孝一声惨叫,向着柳笑扑了过去:“小柳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柳笑伸手捂着胸口,用虚弱但是是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的声音道:“我……我被卢兄刚才那一掌震得胸口气血翻涌,怕是受了重伤了……”

众人集体惊喘一声。真没想到,这卢湛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居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功力了!

卢湛看着自己右手的眼神更加的呆滞了。他刚才那一下就把这江湖第一少侠给震得气血翻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自己居然在无意间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不成!?

柳笑在柳孝的帮助下,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身体靠在柳孝身上,对着正在呆滞中的卢湛抱了抱拳,苦笑着道:“卢兄,你胜了。小弟自愧不如啊!”

柳笑说完,便一脸默然地低下了头,一副失败者的样子,任由柳孝将她扶进客栈去了。

不一会儿,柳笑便再次出现了。

众人只见柳笑一脸的苍白,虚弱的骑在闪电背上,软软的靠在跟她共骑一马的柳孝背上,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闪电迈着小步,驮着两人离去了。

罗青青在两人后面牵着马走过来,对着众人感叹道:“唉,真没想到,这位卢少侠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了不得的身手,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罗青青说完便翻身上马,跟在柳笑和柳孝两人后面离开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家立刻冲上前去,把仍然处于震惊状态的卢湛围在中间。

“卢兄,我们也来打一场吧!”

“卢湛,我们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先跟我打……”

“卢兄,我跟你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先跟我打才对……”

“先跟我打……”

“我先才对……”

……

这时候,离开了众人视线的柳笑,在马背上坐直了身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这是什么?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呢。”柳笑的声音中哪还有半分虚弱,神情更是轻松自在,哪里寻得出半分‘重伤’的样子。

柳孝从怀里摸出个纸包递给身后的柳笑:“是搅烂了的山楂糕,我这里还有不少。”

柳笑愉快的打开纸包拿出山楂糕来咬了一大口:“好了,这下子我们总能清静一阵子了。”

柳孝回头向后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啊,黑锅已经扣给卢湛去背了呢。

第 196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挥挥衣袖,跟着罗青青走了,却把所有的麻烦都留给了可怜又倒霉,并且还完全不自知的卢湛。

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卢湛仍旧处于严重的呆滞之中,努力的回忆着他在最近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奇遇,导致他的功力突然大涨。

卢湛实在是回忆的太过投入,别人跟他说话,他一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的两个同伴无奈之下只好把他拖回了客栈的房间。

卢湛想来想去,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半点线索来。他不由得开始疑心是不是上次那惨烈的腹泻导致了他现在武功上的飞跃。

就在卢湛在房间里冥思苦想的时候,各个迫切想要跟刚刚战胜了‘江湖第一少侠’的卢湛一较身手的少侠年们已经完全不顾卢湛的意愿,自觉自发的以抽签的形式安排好了跟卢湛对战的秩序。

于是,等到卢湛从他只出了半招就打败了‘江湖第一少侠’的呆滞和震惊中清醒过来,下楼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立刻被久候的人群给包围了。

也很想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卢湛没有拒绝大家对他的挑战,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和第一个挑战者去了客栈外的空地。

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卢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高手的风范。

卢湛的对手,是一个年纪屁他略小一些的青衣少年,想来并没有什么与人交手的经验,脸上的表情颇为紧张。

这青衣少年开口对卢湛道:“卢兄,我用拳法对你的掌法可好?”

卢湛点头。

那神情紧张的青衣少年又对着卢湛拱了拱手:“还望卢兄你手下留情。”

卢湛再点点头。

那青衣少年双腿略分,重心微沉,人向前略倾,双拳置于腰侧,摆好了姿势,紧张地盯着卢湛,打算等卢湛一有动作,就先下手为强。

而卢湛却也打着要以静制动的主意,也是站着不动,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青衣少年,打算等着这青衣少年抢先出招。

那青衣少年见卢湛不出招,心下便有些急燥了,更加的紧张起来,死命盯着卢湛,眼睛连眨都不敢眨。

因为心情紧张的缘故,这青衣少年的额头上渐渐有汗珠渗出,但他却不敢分心去擦汗。

卢湛等了很久也不见这青衣少年出招,心情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

卢湛和这青衣少年相对而立,各自警惕地看着对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围观的少年们不耐烦了。

“快出手啊,我还排队等着呢。”抽到二号签,排在这青衣少年之后的那个少年大声的冲着场中的卢湛和青衣少年嚷嚷起来。

这少年一嚷嚷,马上有人附合他道:“是啊,你们两个都这样傻站了快半柱香了,快出手啊,我们要看精彩的……”

有人立刻跟着起哄,冲着两人大声叫喊道:“动手,动手……”

卢湛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之前的打算,向前跨了一步准备抢先出掌。

那青衣少年一见卢湛动了,心猛的一跳,当下左脚向跨出一步,右拳向前击出。

但这青衣少年之前与卢湛对持的时间过长,再加上他过份紧张的缘故,腿脚有些僵硬麻痹,这猛然的一出脚,动作便有些僵硬笨拙,偏偏这时候,他额头上流下的汗水落到了他的眼睛里,让他不由的闭了闭眼。

而正在这青衣少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卢湛正好侧过身躲过这青衣少年击来的一拳,当胸一掌扫向这青衣少年。

本来这一招这青衣少年是能化解的,但谁让他倒霉,偏偏这个时候汗水落到了眼睛里,让他不得不闭了闭眼。

于是这个因为腿脚僵硬而下盘不太稳的少年,被卢湛一掌扫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直到退到围观的少年身前,被一把扶住这才停了下来。

这青衣少年长叹一声,对着卢湛抱了抱拳,不太甘心地开口道:“卢兄,我果然不是你的对手。”

继‘江湖第一少侠’之后,又有人被卢湛一招打败了。

大家看向卢湛的眼神更加的敬佩了,向卢湛挑战的愿望也就更加强烈了。

“卢兄,该轮到我了……”那抽到二号签的少年迫不及待的蹦了出来。

卢湛的两个同伴立刻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哪有你这样的,卢湛才刚打完一场,体力内力都还没恢复你就急着上了,更别说卢湛上午还打过一场,你这样不是存心捡便宜吗?”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有理。

有人点头赞同:“对啊,对啊,卢兄今天一天已经跟两个人交过手了,体力内力必定是有所损耗的。”

有人直接冲着那第二个挑战者嚷道:“你这人太不厚道了,居然不讲江湖规矩,趁人之危……”

“就是,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你就算是赢了卢少侠,我们也不会承认你的武功在卢少侠之上。”

“这人不讲江湖道义,我们大家一起鄙视他……”

……

迫于众人的压力,这少年只得低着脑袋离开,同意明天上午再跟卢湛比试。

卢湛则被众人簇拥着回客栈去了。

有个抽到二十号签的少年扳了扳手指头,发现按这样的速度,自己想跟卢湛交手,最少得等到十天之后。这个本来热血沸腾的少年顿时觉得自己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少年忍不住哀叹了一声,仰天哀嚎道:“我为什么手那臭,抽到二十号的签啊!我还得等多久啊!!!!!”

他身边的一个少年用更加哀怨的声音道:“二十号签还算好的了,我抽到的可是三十六号啊!”

两人哀怨地对视一眼,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其中一个少年开口道:“这位兄台,轮到我们两个那还遥遥无期呢,不如我们先私底下互相切蹉一下?”

另一少年顿时大喜:“好主意啊,这位兄台贵姓?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是投缘,不如切蹉完之后,我们两个结拜个兄弟……”

之前那个少年豪气地道:“那我们就以比试的输赢来定大小,赢的那个当大哥。”

于是这两个少年为了大小的问题热血沸腾地冲出客栈打成了一团。

……

有这两人领头作榜样,少年们本来就沸腾的热血顿时变得更加沸腾了,纷纷拖了知交好友或是某个看不顺眼的陌生人就开始切蹉起来,一时间,客栈边的空地变成了打斗专用。

路人纷纷躲避,然后聚在远处围观。

客栈的掌柜一边躲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一边摇头叹气。

这些江湖中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冲动加无聊呢!?打架难道就那么有趣吗!?难道他们就找不到更有意思的事情去做了!?

这群小爷在他的客栈门口打成这样,他这客栈还怎么做生意啊。没办法了,只能把他们这群人的住宿费统统翻倍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悠闲的坐在迈着小碎步赶路的闪电马背上,品尝着酸甜美味的山楂糕。

罗青青看了悠闲得有些过头的两人一眼:“我说,你们两个不会以为问题就此解决了吧?”

“有卢湛跟他们比武还不够吗?难道他们还会继续来缠我?”柳笑一想到可能还会有人缠上来要逼自己跟他们动手,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要看你们的运气了,要是那卢湛武功能强些,多打败几个,不让他们疑心到你是故意装输,你就能多逍遥一段时间,要是这卢湛太不济,那他们很快就会猜到你干了什么‘好事’,肯定马上就又会开始追着你撵着你,哭着喊着要跟你比武了。”

柳笑听完罗青青的话,立刻把手里剩下的山楂糕全塞进嘴里,对着柳孝和罗青青催促道:“赶紧赶路吧,我可不想再被那群无聊的人缠上了。”

柳孝扭头对着柳笑一笑:“小柳子,你确定你真的想要赶紧赶路吗?”

柳笑只顾扭头紧张地向后看着,一心生怕那群人又会追上来,对柳孝的问题随口便答:“要……”

柳孝脸上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小柳子,你抓好我。”既然小柳子有意要向他投怀送抱,那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柳孝说完,便轻轻夹了夹马腹,闪电立刻精神一振,加速飞奔起来。

柳笑立刻又照惯例大声惨叫外加死命的用手脚缠抱住了身前的柳孝。

罗青青一边打马,一边冲着绝尘而去闪电大喊一声:“你们等等我,我这马跑得慢,赶不上你们……”

第二天一早,卢湛早早的便起了床。

连续两次一招制敌的卢湛,自信心已经无限的膨胀了。他已经开始觉得他有能力把所有跟他挑战的少年都一一打败了。

等到他站在客栈边的空地上,面对着他上午的对手之时,他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他甚至想着要再次只用一招便解决对手。

而这时候,一匹雪白的马儿飞快的跑来,直冲到空地边上,这才猛然停下。

一个一身白衣和卢湛一般年纪的少年从马背上跃下。

这个少年相貌英俊,但脸上的神色却是极其的冰冷和高傲。

他下马之后,并不说话,只是将众位少年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这一众少年之中,却有人是认识他的,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对他道:“慕容公子,好久不见了。”

这白衣少年看了看这上前跟他搭话的少年,冷冷道:“我想我并不认识你。”

那位少年当着众人的面,碰了个老大的钉子,顿时面红耳赤,手忍不住慢慢握成了拳。这个慕容寒雨果然是如同大家说的一般高傲无情,目中无人。他正的很想一拳砸到这张冰冷高傲的脸上去,但却偏偏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慕容寒雨的对手。可是要是不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羞辱了的自己又怎么下台呢。

就在这少年左右为难的时候,又有两个人骑马赶到了。

这两个,一个是个二十来岁身背包袱的壮汉,另一个,却是个跟慕容寒雨差不多年纪,一身儒衫打扮的少年。

这个一身儒衫的少年见到眼前的情形,立刻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落到慕容寒雨的身边,对着那下不了台,面红耳赤的少年一拱手,彬彬有礼地道:“这位兄台,寒雨他不通人情世故,又不大会说话,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代他向你陪罪了。”

那少年见有台阶下,便也拱了拱手,转身走开了。

慕容寒雨仍然是一语不发的站着,只是来回打量着众人。

那个儒衫少年看了看慕容寒雨,无奈地摇了摇头,向着众人抱了抱拳:“诸位,打扰了,不知哪位才是柳孝柳公子?”

还不等众人答话,慕容寒雨倒是抢先开了口:“这里的人武功全都不行,他不在这里……”

慕容寒雨的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都是冰冷的,但是他这冰冷的声音,却激得众人心中怒火狂烧。

凭什么这人可以用这样不屑的口气说他们的武功不行!

当下便有人按捺不住,跳了出来:“你算老几啊,有种上来跟哥哥我过几招。”

慕容寒雨冷冷扫他一眼:“你还不配让我出手。”

这少年顿时愤怒地跳了起来,拔出腰间的剑,用剑尖指着慕容寒雨道:“拔出你的剑来!”

“我是来找柳孝,不是来找你们的……”慕容寒雨抛下这么一句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要走开。

“你,你不许走……”那个被慕容寒雨无视得很彻底的少年被气得手都发颤了。

那儒衫少年长叹一口气,上前对这少年陪了个笑脸,道:“这位兄台,请别动气,他这人就是这样的臭毛病,不是针对你的。”

这少年恨恨看了慕容寒雨一眼:“你要是来找柳孝,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你来晚了,他昨天就离开了。不过如果你是来找柳孝比试的话,我们这里可是有一招就打败了那个柳孝的卢湛兄在。”

慕容寒雨一听,立刻转回头来,两眼闪闪发亮:“哪位是卢湛兄?”

卢湛上前一步,对着慕容寒雨抱了抱拳:“在下便是。”

第 197 章

慕容寒雨上下打量了卢湛一番,脸上突然露出了困惑的样子:“你真的只用一招便打败了柳孝?”

对于慕容寒雨的置疑,卢湛不满的挺了挺胸,语气生硬地道:“这当然是真的了。”

周围众少年早看不惯慕容寒雨,纷纷力挺卢湛。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大家全都是亲眼所见。”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卢兄赢了就是赢了。”

……

慕容寒雨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困惑了:“要是像你这样的武功都能只用一招就打败了柳孝,那他怎么可能会让众位武林前辈都对他的身手赞不绝口呢?要知道少林主持和武当掌门可是很少开口夸人的,想在他们面前滥竽充数鱼目混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面对慕容寒雨明显的藐视,卢湛快把肺都气炸了。

卢湛上前一步,沉声对着慕容寒雨道:“要是公子你有疑问,不如先和我过上几招好了。”

慕容寒雨摇头:“没这个必要。”

卢湛气得要死。

周围的少年立刻鼓噪起来。

“你谁啊你,好了不起的吗?”

“是没这个必要,你根本就不是卢兄的对手吧……”

“别说废话了,大家手上见真章……”

……

慕容寒雨根本理都懒得理他们,转身便走。

这一帮正处在血气方刚年纪的少年们,哪肯让犯了众怒的慕容寒雨就这样走了,上前围住了他。

“卢湛兄都向你邀战了,你这样甩手就走,未免太不给人面子了。”

慕容寒雨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地道:“让开。”

慕容寒雨这样的眼神和语气,激得大家对他更是不满了,已经有人拔出剑来了。

那身着儒衫的少年眼见情形不对,赶紧上前对着慕容寒雨小声道:“寒月,你就跟那卢湛比试一下好了。也许这卢湛的武功有什么奇特之处,正好能克制那柳孝也不一定。”寒月大哥啊,你不要走到哪就惹到哪好不好,动不动就犯众怒。难道偶尔给人一点点面子你会死吗?现在江湖上要是想评人缘第一烂的,那真是除了你还是你啊。

慕容寒雨低头想了想,觉得这身着儒衫的少年说得有理。

当下便立刻转过身,走回卢湛面前:“你跟那柳孝比的是什么?”

卢湛冷冷答道:“掌法。”

“那我也用掌法。”慕容寒雨一边说着,一边解下剑,向后一抛。

那个还坐在马背上的青年壮汉立刻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伸手便接过了慕容寒雨抛出的剑,然后悄然无声地抱着剑落到了那个身着儒衫的少年身边。

这大汉露的这一手,委实精妙,要不是慕容寒雨犯了众怒,估计当场便能得到少年们热烈的喝彩。

这大汉凑到那身着儒衫的少年身耳边,小声嘀咕道:“云静少爷,寒月少爷这一路上得罪的人快超过八十个了吧。”

身着儒衫的慕容云静一声轻叹:“大壮,你是怎么计的数?从出门到昨天,他已经得罪了一百一十二个人了。”

那大汉咋舌:“这么多?这才几天啊。”

慕容云静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慕容家的寒月少爷得罪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一个得罪的,他喜欢一群一群的得罪,一得罪就是一大片,加上今天这里的这些人,他得罪的人数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个了。”

那大汉很委屈地道:“为啥俺这么倒霉,被寒月少爷选中了呢。俺本来还以为跟着寒月少爷出门会很好玩的,哪知道我们家寒月少爷居然这么会得罪人,连带着连俺也连累了,一路上尽受人白眼。”

慕容云静拍拍那大汉的肩:“别抱怨了,要论倒霉,你能比我更倒霉吗?就因为我从小就比较会做人,比较会说话,比较懂得讨人欢心,霉运就落到我头上了。从十岁开始,每次寒月出门,我都得跟着,他在前面得罪人,我就得在后面给人赔礼解释,连带着连我的人缘都变差了。”

那大汉同情地看着慕容云静:“云静少爷,您可真是不容易啊。”

慕容云静长叹一声:“这都是命啊。大壮,你人不错,等回去了,我就去跟家主把你要来,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虽然是缺了点心眼,但胜在武功好又很听话。

那大汉立刻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俺不干,跟着云静少爷你,就等于要跟着寒月少爷,俺不要再跟着寒月少爷了。”

慕容云静转头恶狠狠看了那大汉一眼:“这种事能由你选的吗?我说要你跟着我,你就得跟着我。”

那大汉几乎要落泪了:“俺的娘啊,俺怎么就这么倒霉哩……”

慕容云静实在是见不得一个彪形大汉在那里呼天抢地,只好抚了抚自己手臂上竖起来的汗毛,开口安慰道:“寒月他可是下一任的慕容家主,咱们跟着他虽然要受点委屈,但从长远来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你要是表现的好,将来我让寒月封你个堂主当当。”

那大汉挣扎了半响,终于禁受不住当堂主的诱惑,咧着嘴点了点头。

慕容寒雨站在卢湛对面,将双手负在身后,对着卢湛道:“你出手吧,我让你十招。”

卢湛再次被慕容寒雨赤 裸裸的藐视给气得几乎要吐血了。

慕容云静双眼紧盯着场内的两人,喃喃自语道:“寒月,你也把人家得罪得太彻底了吧,我得赶紧飞鸽传书回去,让管家准备好礼物,派人上卢家去跟人家道个歉。唉,寒月啊寒月,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我真的不想总跟在后面给你收拾烂摊子啊……”

但慕容寒雨显然是对慕容云静的想法没有任何的感应,因为他略想了想之后,又对着卢湛开口了:“以你这么差的武 功,让你十招好像是少了些,我还是让你三十招好了。”

卢湛一听之下,气血直接上涌到头部,顾不得吐血了,直接双掌一错,向着慕容云静胸口拍去。

慕容寒雨微一侧身,轻松躲过了卢湛连续拍来的两掌,身形一转,便转到了卢湛的背后,淡淡道:“你的速度太慢了。”

卢湛大受刺激,一个转身,又是几掌连续向着慕容云静击去。

慕容寒雨脚尖一转,再次背着手轻松躲过,并且再对着卢湛奉上一句:“还是太慢。”

卢湛再出手时干脆手脚并用了,但是仍然被慕容寒雨毫不经意一般的轻轻松松躲开了,并且还没有忘了再加上一句:“看来这样的速度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实在是太慢了。”

卢湛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在跟人比武,而是在被人单方面羞辱。

慕容云静嘟哝着:“道歉的礼物要加倍,并且最少需要一个堂主级的人亲自送去……”

整整三十招了,卢湛连慕容寒雨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而在卢湛出了第三十招之后,慕容寒雨脚尖一转,转到他的身后,轻描淡写的在他身后一拍。

慕容云静一声大喊:“大壮,去接人。”

卢湛被慕容寒雨拍得飞了出去,那名叫大壮的大汉脚尖一点地,也跟着冲了出去,抢在卢湛落到地上之前,将他接住了,轻轻放到地上。

大壮退开一步,对着卢湛抱了抱拳,极为诚恳地道:“得罪了。”

慕容云静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大壮还是挺懂得做人的,他果然是没选错人啊。

慕容寒雨看着脸色灰败的卢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按你的身手,我这随从一个对你两个都没问题……”

大壮泪了。寒月少爷,俺一直努力低调做人,你为啥要把俺硬推出来当靶子呢。你看,你一说,马上就有人用凶恶的眼神瞪俺了。

慕容寒雨抱着手,想了想,继续道:“以你这样的武功,要是都能只用一招就打败了那柳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根本就是故意输给你的。”

卢湛的脸色更加的灰了,已经到了发黑的地步了。

慕容云静赶紧上前一把捂住慕容寒雨的嘴,不让他再说出更多打击卢湛的话来。

“各位……哈……这个……哈哈……寒月他这个人特别不会说话,他的话大家都别往心里去啊……他有什么不是的地方我替他向大家道歉了,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慕容云静说完,立刻揪着慕容寒雨就走。

大壮赶紧跟上。

三人上马离去了。

众人目送着三人离去,心中只有两个念头。

这个慕容寒雨真讨厌啊真讨厌!

那个柳孝真狡猾啊真狡猾!

良久之后,有人突然开口道:“这慕容寒雨一定是去找柳孝去了,我们大家跟着看看去。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更厉害些。”

此人话一出口,众人立刻响应,纷纷奔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留下脸色灰败的卢湛站在原地。

“卢湛,我们要不要也跟去看看?”卢湛的两个同伴小心翼翼地向他询问道。

卢湛咬牙切齿道:“去,当然要去,不管他们中间哪个输了,我都会很开心的。要是他们两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我就摆他十天十夜的流水宴……”

……

柳笑他们三个也只过了两天的安生日子,因为得到消息一路赶来的少侠还是很多。

再有人向柳笑挑战,柳笑便也懒得再推托了,直接同意,上去人家一出招,她就倒地不起,‘重伤’惨败而归,然后趁机脱身。

这天柳笑、柳孝和罗青青三人中午时分在一个湖边歇脚,柳孝潜下湖抓鱼去了,罗青青带着两匹马去山坡那一头的草地上吃草,顺便抓野兔,柳笑拣来了树枝在湖边生火。

这时候,一匹白马突然飞奔而来,马上的白衣少年不等马儿停下,便一跃而起,落到柳笑身前。

柳笑抬头看了看一身白衣腰间佩剑的慕容寒雨,头痛了。这人不会是来找自己比武的吧?惨了,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很难缠很不好对付的人。

慕容寒雨也仔细看了看柳笑,用他特有的冰冷的声音冷冷对着柳笑问道:“阁下可是绿柳山庄的柳孝?”

柳笑马上摇头:“不是。”虽然我知道你来找的肯定不是柳孝而是我柳笑,但是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就只能诚实的回答你了。绿柳山庄的柳二少正在湖里欺负鱼呢。

慕容寒雨怀疑地看着她:“你不是柳孝?”他明明得到消息柳孝早上离开客栈后是向着这个方向来的,而眼前这少年无论年纪相貌都跟传说中的柳孝相符,而且他一双眼精光内敛,一看就是个高手。他居然会不是柳孝!?

柳笑马上诚实地举起了手:“我要是绿柳山庄的柳孝,就让我全家死光光。”虽然你要找的人是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柳孝。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其实我才是你要找的人。

听到柳笑发下如此的毒誓,慕容寒雨不由得有些相信她了。他再仔细上下端详了柳笑一番,突然后退一步,向着柳笑抱了抱拳:“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了。”

慕容寒雨说完,转身跃上马背,立刻打马离开了。

慕容寒雨打马离开的时候,正好慕容云静和大壮骑着马追了上来。

慕容云静赶紧冲慕容寒雨大喊:“寒月,你让追风跑得慢些,我们两个的马不行,跑不了这么快……”

慕容寒雨回了他一句:“我要去追柳孝……”便骑着他的白马追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慕容云静头痛地看着慕容寒雨远去的背影,勒住了马,翻身而下,走到柳笑身前,向她抱拳行礼,并且习惯性地道歉:“这位兄台,要是我这朋友对你有所冒犯,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柳笑摇了摇头:“他人不错啊,没什么地方冒犯到我。”多难得啊,她说自己不是柳孝,这人马上就相信了,很干脆地就走开了,还很有眼光的看出来她是女的,比那些她都发了毒誓说自己不是柳孝,还纠缠着她不放的人好太多了。虽然……这人找的其实就是她柳笑……

“什……什么……你……你说他……他人不错……”慕容云静惊得瞪大了眼,几乎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这人,居然说慕容寒雨人不错呢!天啊!今天的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大壮激动地从马背上跳下,拿出一个油纸包硬塞到柳笑手里:“公子啊,您真是好人啊,这是俺昨晚在客栈借了厨房亲手做的卤牛肉,味道很不错的,您可一定要收下啊。”这一路下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慕容寒雨人不错的啊,他真是太感动了。

慕容云静和大壮上马离开了,柳笑捧着手里的油纸包呆住了。

莫非刚才那个白衣少年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不成?自己只是说他人不错,那两个人有必要激动成那样吗!?

……

骑在马背上的慕容云静对着另一匹马上的大壮道:“大壮,你把卤牛肉全送给人家了,我们中午吃什么?”

大壮想了想:“我这里还有几个馒头。”

慕容云静仰天长叹:“为什么我只能啃冷馒头!?”

大壮颇为不好意思地道:“那个……俺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寒月少爷人不错,一时激动……这才把牛肉全给了人家……”

慕容云静转头看看大壮:“不要说你了,就连我都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的,我根本就是呆掉了。不过我们还是快些赶路,一定要在寒月找到柳孝之前追上他。”这柳孝可不是普通人啊,不光是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更是向来以护短难缠出名的奇门之人,万一寒月独自追上柳孝,在没有他打圆场的情况下,跟得罪卢家的卢湛一样把柳孝给得罪了,那可是很难收场的。

大壮一听,赶紧一夹马腹,跟慕容云静一起加快了速度向前赶去。

第 198 章

因为中午在湖边耽搁的时间太长,晚上,罗青青带着柳笑和柳孝两人找到镇上的客栈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三人随意吃了些东西,便上楼去了。

睡觉前,罗青青在房间里给柳孝讲些毒物的培养方法,柳笑在一边打坐练功,顺便旁听。

罗青青正讲得起劲,有人敲响了房门。

“谁这么讨厌,老娘我正讲到兴头上呢。”罗青青一边不满的嘀咕着,一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个二十来岁,穿戴华丽,一看就知道很有钱很有钱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一见门开了,马上挤进了房间,眼睛四下一扫,立刻便向着柳笑走了过去,抱拳行礼:“这位公子想来就是誉满江湖的江湖第一少侠柳孝,柳公子了。”

这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柳笑身边,小声道:“柳公子,在下周小昆,想约公子您明日一战。”

柳笑头痛的挥了挥手:“好,时间就定在明天早上好了。”早点打完,也好不耽误他们三个赶路。

这周小昆见柳笑同意了,却也并不急着离开,反而凑到柳笑身边,把一样东西硬塞到柳笑手里,小声道:“柳公子,这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

柳笑诧异地看他一眼,把周小昆硬塞到她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展开。

一看之下,柳笑立刻呆滞了那么一下下。

“你为什么要给我一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短暂的呆滞之后,柳笑拿着手里的大额银票,抬头对着周小昆问道。

还没等周小昆回答,柳孝已经蹦了过来,挡在柳笑身前,很警惕地盯着周小昆道:“你想干什么?好好的给我家小柳子一万两的银票干什么?快说,你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对我家小柳子有什么企图?”

周小昆赔了个笑脸:“这个……呵呵……在下只不过希望柳公子能帮在下一个小小小小的忙。”

“什么忙?”柳笑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帮个小小小小的忙就能白得一万两,这种好事,她才不要错过。

“这个……”周小昆吱唔起来:“就是……就是……我就是希望柳公子……您……能在明天比武的时候……不要出尽全力……那个……我的武 功不大好……我……那个……所以……”

在周小昆吱吱唔唔说了一大堆之后,柳孝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家小柳子 在跟你比武的时候故意输给你?”

周小昆点点头。

“什么!!!你给我一万两银票就是为了让我故意输给你!?”柳笑震惊了,这一万两银子也实在是太好赚了吧。

周小昆用力的点点头。

柳笑气愤地一拍桌子。太亏了!太亏了!!她前面那几次装输可是连半个铜板都没赚到,完完全全是做了白工了。

周小昆见柳笑一脸的愤然,还以为自己的要求惹怒了柳笑,一把抓住柳笑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起来:“柳公子,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你是一种污辱。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跟心怡两情相悦,可她家是开镖局的,她爹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声,他老人家放下话来,说我如果在武学上不能有所成就,就绝对不会把心怡嫁给我……”

“我家世代经商,我哪曾学过武啊,可是为了能娶到心怡,我马上就请了三个师傅来教我武功,一学就是三年,可是我天生就不是学武的料子,三年辛苦下来,也就只不过学会了几套平常的拳脚。”

“后来心怡给我出了个主意,要是我能打败一个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她爹一定就不会反对我们的婚事了,我这才……”

“呜……呜……呜……柳公子,您一定要帮忙啊,不然,不然心怡她爹就要逼她嫁给别人了……”

柳笑拍拍周小昆的肩膀:“别哭了,这个忙我帮了。”

周小昆拿袖子擦擦鼻涕,感动地看着柳笑:“柳公子,您真是好人啊……”

柳笑一边把银票塞到怀里,一边道:“应该的,应该的……”虽然你特地拿了一万两银子来污辱我,但我被污辱得很高兴。

周小昆得到了柳笑的应承,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柳笑伸手摸摸怀里银票,笑得眯了眼,对着罗青青和柳孝宣布道:“以后不管是谁想跟我动手,都必须先给我一百两银子。”

柳孝和罗青青无奈地看了柳笑一眼。这人真是太财迷了!

第二天一早,周小昆便亲自赶到客栈,将柳笑和柳孝还有罗青青请往比赛的场地。

路上周小昆问柳笑:“柳公子,比武的时候我该怎么做?我那未来岳父可是在场的,可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来。”

柳笑开口道:“你不用多管,只管把你最拿手的招术使出来,你不要当你是在比武,只当是在练习就行了。我一定让你赢得一点破绽都没有。”

收了人家一万两的银票,柳笑觉得自己有义务让周小昆赢得逼真赢得漂亮。

柳孝颇有些担心地对周小昆道:“你赢了小柳子之后,要是有人跟你挑战怎么办?你岂不是要露馅?”

周小昆答道:“这个不是问题,我那未来岳父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能赢了柳公子,今天晚上就让我把心怡娶过门。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我就是露馅了又有什么关系。”

柳孝点头,敢情人家早就打好算盘了。

周小昆将柳笑和柳孝以及罗青青三人带到了一处华丽的擂台前:“这个擂台是我连夜让人搭出来的,柳公子您看如何?”

柳笑点头:“很好很好。”很华丽很闪耀啊。

摆台周围放了一排椅子,已经都坐上了人。

周小昆小声对着柳笑道:“这些人都是应了我那未来岳父的邀请来看比武的,我那未来岳父就坐在正对擂台的那把太师椅上。”

柳笑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上擂台去。”

当比武开始之后,柳笑在擂台上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周小昆按柳笑的嘱咐上了擂台后,就开始‘练习’他学的最好的一套拳法。

柳笑作出左躲右闪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把自己往周小昆的拳头上凑。

那些坐下擂台下观战的人,只见到柳笑拼命闪躲,却怎么也躲不开周小昆的拳头。

柳笑装模作样的‘闪躲’了一会儿,等到过了五十招之后,她看准了一个周小昆出腿的机会,将自己的小腿送上去,又迅速的往后踉跄一退,后退的同时抓住周小昆的手向前一拉,拉得周小昆身向前倾。柳笑让他的拳头触到自己的肩膀,然后迅速松手,整个人向后飞出,直到飞出了擂台之外,快要摔到地上的时候,这才伸手在地上一撑,借力向后翻了个筋斗,等落到地上后,又连连退了几步,这才‘勉强’的踉跄着站定了。

众人只见周小昆看准了机会伸腿在柳笑的腿上一绊,同时又迅速地抓住了机会,一拳打在了柳笑的肩膀上,直打得柳笑飞出了擂台,好不容易才勉强落地,立刻集体大声喝彩。

那周小昆未来的岳父大人更是满脸喜色,站起身来大声宣布今天晚上要为自家的女儿操办婚事,请大家一起来喝喜酒。

周小昆带着他的岳父大人来跟柳笑见面,柳笑看在那一万两银子的份上,将周小昆一通猛夸,直把周小昆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哄得周小昆的岳父大人乐得合不拢嘴,硬拉着柳笑他们三个,要让他们以贵宾的身分晚上来家里喝喜酒。

三人实在是拗不过人家的热情邀请,便只得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的婚礼虽然略有些仓促,但却是无比的热闹,酒席整整摆了一条街。

等到新人拜完天地,被送入洞房之后,大家便一边互相敬酒,一边谈笑着吃喝起来。

罗青青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拿着酒杯,四下灌人喝酒去了。

为了怕柳笑喝酒发疯,拿剑满街乱砍,吓死无辜民众,柳孝紧紧挨着柳笑坐着,时时刻刻警惕着,但凡有来向柳笑敬酒的,他便立刻抢走酒杯一口喝干。

“小柳子,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要把我们的婚事办得比今天这场婚事更热闹。”柳孝托着下巴,一脸的向往。等他们十七岁生辰那天,他就能娶小柳子过门了。他们十六岁的生辰已经快到了,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再等一年多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就能娶到小柳子了。

但柳笑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一定要记得多请些人,这样才好多收点礼金。”

柳孝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呜呜呜……他的小柳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财迷太不解风情了。

夜深了,酒席也快要散了,柳笑和柳孝两人跟正和人斗酒斗得难分难解的罗青青打了个招呼,便打算回客栈去了。

他们两个还没走出摆酒席的这条街,就看了一匹雪白的马和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挡在路口。

柳笑侧过头,小声对着柳孝道:“这个人就是我今天中午在湖边碰到的那个人,那包卤牛肉就是他的同伴硬塞给我的。”

慕容寒雨则死死盯着柳笑,皱着眉道:“你到底是不是绿柳山庄的柳孝。”

柳孝抢上前一步,对着慕容寒雨抱了抱拳:“在下才是绿柳山庄的柳孝,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慕容寒雨并不答话,只是把视线转向柳孝,上下打量着。

过了良久,慕容寒雨冷冷地用斩钉截铁语气开口道:“你不是。”

柳孝怒了:“你凭什么我说不是?”

慕容寒雨冷冷道:“你的武 功实在是太差了。”

柳孝更怒了:“我是不是柳孝跟我的武 功好坏有什么关系?”

慕容寒雨仍然是冷冷的语气:“你这样的资质,绝对不值得少林主持和武当掌门赞上半句。”

柳孝还慕容寒雨冷冷一笑,把手缩进袖子里。你用言语污蔑我,我就用毒药回报你。

慕容寒雨不知道柳孝动了毒倒他的心思,把视线转到了柳笑身上:“你应该也不会是柳孝啊,你的资质虽然上佳,可是你却是个女孩子……”绿柳山庄的柳孝应该是男的啊。

柳笑摸了摸怀里周小昆给她的那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让慕容寒雨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是不是很有钱?”看这人的衣饰,从头到脚都是上上之品,应该是个有钱人吧。

慕容寒雨愣了愣回答道:“嗯……应该算有钱吧。”他们慕容家应该不缺钱吧。

柳笑微笑起来,抓住正要放毒的柳孝的手:“我不是绿柳山庄的柳孝,他才是真正的柳孝。但是被少林主持和武当掌门夸赞的那个,确确实实是我。只不过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听起来完全一样,大家误会了而已。”

慕容寒雨的眼睛亮了一亮:“虽然你是个女子,但是我还是想跟你打一场。”

柳笑点头,伸出手来:“想跟我打的话,先付一百两的比武费。”

慕容寒雨呆住了。

良久这后,慕容寒雨艰难地开口了:“难道我不给你一百两,你就不跟我比武?”

柳笑用力点点头,严肃地道:“比武很费体力的,又浪费时间,这一百两就算我的辛苦费。”

慕容寒雨眼角抽搐了。

他伸手进怀里摸了摸,对着柳笑道:“我身上没带钱,我那两个同伴应该马上就到了,等他们到了,我就把一百两给你。”

柳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下一个问题:“你是想输还是想赢?”

慕容寒雨又一次被柳笑问得呆掉了。这是什么怪问题,难道还会有人想输的吗!?

他想了想,这才很慎重地向柳笑道:“我当然不想输。”

柳笑点头:“那就是想赢了,想赢的话,就给我一万两。”

慕容寒雨彻头彻尾的呆掉了。

柳孝幸灾乐祸的观赏慕容寒雨目瞪口呆的呆样。傻了吧,从来没碰到过像我家小柳子这么财迷的人吧。今天让你也长长见识。

过了很久,慕容寒雨才迟疑地开口道:“为什么我要给你一万两?”

柳笑理直气壮地道:“你赢了我会很有面子,你的面子难道还不值一万两?而且如果你付我这一万两,就算你其实根本就打不过我,我也会让你赢的。”

慕容寒雨无言以对。这位姑娘,我是因为想要跟高手交手,这才想跟你比武。我为什么要付一万两银子给你,让你偷懒留手,还故意输给我呢?我想要的,是你认真的对待这场比武。

慕容寒雨想了想,向柳笑问道:“那要是我想输呢?”

柳笑毫不犹豫地答道:“那就给我两万两。”

慕容寒雨呆滞了:“为什么想输要比想赢贵?”

柳笑向他解释道:“因为对我来说,输比赢容易。你武功一定不差,想要赢你一定很费劲。为了让你输,我大概得把我的绝招都用出来,很辛苦的。”

慕容寒雨立刻开口道:“可是你也不是没有好处,你赢了我,你也会很有面子的。”

柳笑想了想,对着慕容寒雨问道:“照你的说法,你在江湖上也很有名气了?”

慕容寒雨开口道:“我是慕容寒雨。”

柳笑立刻回头,小声向柳孝问道:“慕容寒雨是什么人?很有名吗?”

柳孝小声回答道:“他是慕容家内定的下一任家主,听说很有天赋,武 功很高,七岁开始就在江湖上行走,在江湖上很有名的。”

柳笑一听,立刻扭头对慕容寒雨道:“原来你在江湖上很有名的。如果你还是坚持要输的话,就得给我三万两。”

慕容寒雨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柳笑开口答道:“这是因为你很有名的缘故。我要是赢了你,那追着我想跟我比武的人岂不是会越来越多。这样一来,我的麻烦也就会越来越多,安生日子也会跟着越来越少。总之赢了你,我不光没半点好处,还会招来一大堆的麻烦。说实话,只加你一万两银子我已经是很吃亏了。”

慕容寒雨呆呆地看着柳笑,问了一句:“要是我坚持不肯给钱的话,你会怎么办?”

柳笑手一挥:“就按常规处理,你一出招,我就倒地认输。”

慕容寒雨的额角也跟着眼角一起抽搐了。

柳孝一点也不同情他,接口道:“你们慕容家总不会缺钱吧,区区三万两,你应该不会出不起吧。”

柳笑用‘是啊,是啊,快给钱吧’的眼神急切地盯着慕容寒雨。

慕容寒雨头痛地闭了闭眼,对柳笑道:“要是我给了你三万两,你最后却没能赢了我呢?”

柳笑爽快地开口:“那我就只收一万两,另外的两万两立刻退给你。”

慕容寒雨深吸一口气:“好,三万两就三万两。我们约个地方明天比武,这三万两连同之前答应你的那一百两在比武前一起给你。”为了这三万两,这位姑娘总该会认真地对待明天的比武了吧。

柳笑立刻狂点头:“好。正好今天我用过的擂台还没拆掉,明天中午,我们就在旁边那条街上那座擂台边碰面。”

慕容寒雨点了点头。

柳笑向着慕容寒雨抱了抱拳:“那好,慕容兄,我们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见了。”

柳笑拉着柳孝离开了。

慕容寒雨的耳力很好,他听到走远了的柳笑在跟柳孝说话。

柳笑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柳孝:“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子果然都是败家子,居然会想到花三万两银子来求别人打败他。唉……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才好……”不知道能不能用犯贱这个词呢?

柳孝眼泪汪汪了:“不关我的事,虽然我以前也有一点点败家,但是我已经改了很多了。我才不会傻到给人三万两银子来求别人打败我,小柳子,你不能把我跟慕容寒雨这样的傻瓜混为一谈……”

……

柳笑他柳孝两人离开了,留下了脸色不佳的慕容寒雨站在原地。

为什么自己很冤大头的花了三万零一百两,却还要被人批评是败家子呢?慕容寒雨忍不住有些气血翻腾了。

第 199 章

等到慕容云静和大壮一赶到,就只看到站在原地,因为当了冤大头还被人说是败家子而脸色很是不佳的慕容寒雨。

见慕容寒雨这副样子,慕容云静跳下马,向慕容寒雨问道“寒雨,你是不是又没找到柳孝?”

慕容寒雨摇摇头:“我找到柳孝了。不过被少林主持和武当掌门夸奖的人不是他,是他的同伴。”

慕容云静想了想,再向慕容寒雨问道:“那是不是人家不肯跟答应跟你比武?”

慕容寒雨再摇摇头:“她同意了。”

慕容云静奇怪了:“既然找到人了,人家又答应跟你比武了,干什么还摆出这么一副苦闷的表情?”

慕容寒雨深深地看了慕容云静一眼:“静云,给我三万零一百两。”

慕容云静呆了呆:“寒雨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慕容寒雨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沉痛了:“不出钱人家就不肯跟我比武。”

慕容云静跟之前的慕容寒雨一样呆滞了。

大壮大呼小叫起来:“俺的娘啊,只是比个武就要给人家这么多钱!?寒雨少爷,咱们还是别比了吧。”

慕容寒雨狠狠地瞪了大壮一眼,大壮立刻闭上嘴很识相的缩到了边上。

慕容寒雨转过头,对着慕容云静道:“云静,你帮我把这三万零一百两准备好,明天早上在比武前要交给人家的。”

慕容云静喃喃道:“可是我们身上没这么多啊。”

慕容寒雨呆了呆:“不会吧……”

慕容云静苦着脸道:“出门前我总共就拿了两万两……”

慕容寒雨皱起了眉:“那可怎么办……”

慕容云静无奈地伸手进怀:“我们三个凑凑看吧,有多少算多少,差的就拿些东西去当铺换银子吧。”

慕容寒雨立刻伸手从怀里摸出十几两的碎银:“我身上只有这些了。”

大壮也伸手进包袱里掏了半天,掏出几锭整银和一些碎银铜板:“俺这里大概是一百两多一点。”

慕容云静摸出几张银票和一些银子:“这些银票加起来正好两万两,银子不太多,两百两而已。”

大壮抓抓脑袋:“那还差快一万两呢,把咱们三个身上的东西全当了,也凑不到这个数的。”

慕容云静瞟了瞟慕容寒雨身上的佩剑:“寒雨,要不你先把你的剑押到当铺去。”

慕容寒雨立刻护着剑后退了一步:“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慕容云静又把视线转到慕容寒雨的白马追风身上去:“那就先把追风押了……”

慕容寒雨挺身护住追风:“我情愿把你押了。”

慕容云静立刻瞪他:“寒雨,你真绝情,我在你眼里居然还比不上一匹马……”

大壮插嘴道:“云静少爷,追风倒是能押一万两,你可值不了这个数……”

慕容云静立刻凶狠地瞪了大壮一眼:“你再说话,我就把你送到当铺去当了,能当多少算多少。”

大壮立刻闭上嘴,委屈地再度缩到一边去了。

慕容寒雨救助地看向慕容云静:“云静,现在怎么办?”

慕容云静冷静地道:“我们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慕容寒雨赶紧追问:“什么办法?”

慕容云静继续冷静地道:“打欠条。”

……

第二天中午,柳笑兴冲冲地在柳孝和罗青青的陪伴下赶到了擂台。

柳笑远远的看到早就站在擂台旁等她的慕容寒雨,立刻热情洋溢地冲了过去:“慕容兄,钱你准备好了吗?”

慕容寒雨身边的慕容云静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柳笑小声道:“这位公子……”

慕容寒雨打断他的话:“是姑娘……”

慕容云静怔了怔,上了仔细打量了柳笑一番之后,拉着慕容寒雨走到一边。

“寒雨,你真的确定这个长得让我都有点嫉妒的瘦弱小子是个姑娘?”

慕容寒雨点点头。

慕容云静痛心地看了慕容寒雨一眼:“寒雨,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居然打算出手欺负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年纪比你还要小的小姑娘。寒雨,趁你还有得救,赶紧收手吧。”

慕容寒雨平静地道:“她虽然是个女子,但是武 功很高的,未必在我之下。”

“但是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家是不对的,而且这个姑娘看着要比你小上两三岁,除了以强欺弱之外,你还以大欺小了。”慕容云静苦口婆心的劝说慕容寒雨放弃比武,放弃欺负人家小姑娘。

慕容寒雨平静地看了慕容云静一眼,以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一把拎起慕容云静,拎到柳笑跟前,对她道:“姑娘,钱归他管,你跟他要就行了。”

柳笑一听,立刻笑眯眯地向着慕容云静伸出了手:“三万零一百两。”

慕容云静无奈地叹一口气,掏出几张银票和几锭银子放到柳笑手里:“这位姑娘,这里总共两万零一百两,差的那一万两我写张欠条给你好不好?”

柳笑爽快的同意了。万一他们赖帐,她就让四个慕容姐姐去帮她要帐。

慕容寒雨上前对着柳笑道:“姑娘,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比武了?”

柳孝立刻开口道:“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打算跟我家小柳子比什么?”

慕容寒雨伸手摸了摸佩在腰间的剑:“比剑可以吗?”

还没等柳孝开口,罗青青已经抢先开口道为:“不行!刀剑无眼,容易受伤。”总之,不能让柳笑受伤就对了。要是柳笑不小心受了伤,她大概会被宁小梦再追杀一次的。

慕容寒雨想了想:“那比拳法掌法什么的也可以的。”

“不行!”柳孝开口了。他家小柳子学的最好的就是剑法了,拳法掌法什么的虽然学得也不差,比起剑法来还是差了些。这个慕容寒雨可不好对付,比剑小柳子得胜的可能性要大些。

柳孝对着慕容寒雨道:“你们还是比剑法吧,但是你们不许用剑,只准用剑鞘。”

慕容寒雨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这也是个好主意,又能比试剑法,又不会让对方受重伤。说实话,他可一点都不想打伤一个女孩子。

慕容寒雨把剑拔出鞘,交给大壮拿着,自己拿着剑鞘跃上了擂台。

柳笑苦着脸,把包裹着青影剑的层层白布解开,心疼地抚摸着她那金光灿灿的宝贝剑鞘:“我的剑鞘这么漂亮,万一被碰坏了可怎么办。”

柳孝开口道:“不会的,你这剑鞘的手工多好啊,结实着呢,碰不坏的。”碰坏了最好,正好能给可怜的青影换个正常点的剑鞘。

柳笑看了看在场的几人,无奈地发现除了她和慕容寒雨之外,没人身上带着剑了,她根本就没法借到一个剑鞘。

柳笑的脸皱成了一团。

柳孝无奈,只得从她手里抢过剑鞘,拿白布包得严严实实再递给她:“小柳子,拿布包着,剑鞘一定不会被弄坏的,你赶紧上擂台去吧。”

柳笑无奈地,心痛地带着她无比珍惜爱护的剑鞘跳上了擂台。

就在柳笑和慕容寒雨开始比试的前一刻,突然有一大群人冲了过来,一边大声喊着:“我们来得正好,他们还没开始比呢。赶紧抢个好位子看他们比武……”一边你推我挤,瞬间就把擂台给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柳笑回头一看,发现这群人的脸看着都挺熟的。就是那些整天无所事事,老追着她要比武的无聊少年。

卢湛和他的两个同伴也在其中。

慕容云静对这些人也不陌生——他们中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曾经被慕容寒雨得罪过,有些还被得罪的相当地彻底。

慕容云静奇了:“这些人的消息怎么就这么灵通,居然连他们两个今天在这里比武都能知道。”

大壮听到慕容云静的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云静少爷,昨天晚上有人请俺喝酒来着……”

慕容云静把头转向他。

大壮看了看慕容云静的脸色,这才继续说下云:“那个,俺一喝就喝得有点多,一多俺就有些醉了,醉了之后俺的话就有点多,一不小心,就把今天寒雨少爷要跟人比武的事给说出来了……”

慕容云静白了他一眼,开口道:“这次就算了,你以后要是再在酒后泄密,我就把你封到酒坛子里去。”

大壮立刻道:“俺只想被封到装过最少十年陈的女儿红的酒坛子里去……”

慕容云静露齿冷笑:“想得美,我改主意了,不把你封到酒坛子里去了,改封到酱油坛子里去……”

……

柳笑见到这么大一群人突然冲过来,顿时心中一喜。这么多人,总有人用剑的吧,她总能借到一个剑鞘的吧。

柳笑扬了扬手里被白布包着的剑鞘,正打算出声跟场边看热闹的人借个剑鞘来用用,却被慕容寒雨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出招了。

当下,慕容寒雨手中剑鞘一指,直向着柳笑拿着剑鞘的右手手腕拍去。

慕容寒雨这一招递出,柳笑赶紧手腕一缩,侧移了一步。

慕容寒雨本来算准了柳笑会用手里的剑鞘来格开他这一拍,早就想好了后续该用哪些招数,却没料到柳笑居然选择了闪躲。

慕容寒雨赶紧变招,拿剑鞘去扫柳笑的下盘。

柳笑仍然舍不得用她的宝贝剑鞘去格开慕容寒雨扫过来的剑,只好硬生生拔起身形,跳到半空之中……

就这样,慕容寒雨和柳笑两个人一个拼命进攻,一个却只是一味的躲闪。

十几招下来,慕容寒雨不满了,他一边拿剑鞘向着柳笑身上刺去,一边对着柳笑道:“你最好认真一点,别忘了,要是你输了,就得退我两万两银子……”

柳笑被慕容寒雨这一提醒,立刻在心里算了一笔帐。自己手里的剑鞘就算是被慕容寒雨碰坏了,修理一下也花不了多少钱,但是一旦自己输了,那就要失去两万两的银子……

柳笑计算完毕,立刻不再犹豫,拿着自己的宝贝剑鞘向着慕容寒雨的剑鞘迎了上去……

围观的众位少侠终于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比试。

柳孝看着看着,有点点担心起来,他向着罗青青问道:“你看我家小柳子能打赢这慕容寒雨吗?”

罗青青摇了摇头:“难说。虽然你家小柳子是难得的武学天才,但慕容寒雨学武的资质也是极好的。更何况柳笑习武的时间还不长,但慕容寒雨却是从小便开始习武。柳笑的内力跟慕容寒雨比起来,还是差得挺多的……”

奇、柳孝两眼紧盯着擂台,向罗青青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家小柳子输定了?”这可不妙啊,跑了两万两银子,小柳子她还不得心疼死,大概得有三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书、“我可没这么说。虽然柳笑习武的时间不长,但她的天赋惊人,又是宁小梦这个死女人的徒弟,她学到的东西比慕容寒雨学到的东西不知道要精妙高深多少倍。虽然她的内力跟经验都比不上慕容寒雨,但却并不一定会输的。”

网、罗青青一边说,一边也跟柳孝一样两眼眨都不眨地盯着擂台上的两人,准备一旦发现柳笑有受伤的可能性就立刻冲上擂台去一脚把慕容寒雨踢飞。

虽然‘柳孝’和慕容寒雨两个都得不到众少侠的好评,但相对超级喜欢得罪人的慕容寒雨而言,大家还是觉得‘柳孝’要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所以他们中大部分的人心里还是倾向于‘柳孝’获胜的。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则以卢湛为代表,一个个都心里异常阴暗的希望两个人能来个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于是但凡‘柳孝’出妙招好招,大家就拼命喝彩,而慕容寒雨出妙招好招大家就一律无视。

极具正义感的大壮愤慨了,对着慕容云静道:“他们这帮人太不厚道了!云静少爷,咱们两个得替寒雨少爷加油才行!”

大壮说完,一卷袖子,突然扯着嗓门大喊了起来:“寒雨公子加油,俺看好你啊!哇!寒雨公子这一招横扫千军用得真是妙啊!天啊!!寒雨公子,你这一剑刺出去的角度真是太完美了,俺好崇拜你啊!!啊啊啊!!!大家快看,寒雨公子出剑的那个速度,真是快如闪电啊……”

台上的慕容寒雨听到大壮杀猪一样的狂嚎,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分神,险些被柳孝一脚踢中小腿。

台下的慕容云静一边努力压下抽搐的嘴角,尽可能的在脸上露出一个‘冷静’的微笑,一边慢慢的从大壮身边退开。

慕容云静努力地催眠自己。

其实,他慕容云静就是一个过路的,他不光不认识擂台上那个江湖上人缘第一差的家伙,更加不认识台下这个不顾众人的侧目,扯着嗓子嚎叫的家伙。

真的,这两个家伙他一个都不认识的,那个正在扯着嗓子嚎叫的家伙他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柳笑和慕容寒雨两人出招的速度都极快,很短的时间里,他们两人便已经过了两百招了。

这两百招下来,对于对方的功力,两人都是心中有数了。

慕容寒雨虽然惊叹于柳笑招式的精妙,但他心里非常明白,柳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的内力还远远不如他。

只要他还继续照这个样子打下去,尽可能的拖住柳笑消耗她的内力,最后胜的就一定会是自己。

而柳笑也非常清楚,她必须要想办法速战速决,不然等到自己的内力消耗光了,她就会输了。

虽然她并不在乎输赢,但是她很在乎那两万两银子。

柳笑出招的速度更快了,她一定要在之后的两百招之内取胜,不然她就输定了。

柳笑出招的速度一加快,慕容寒雨的速度也跟着一起加快了。

现在慕容寒雨是真的觉得付给柳笑三万零一百两的银子一点也不冤了,这一场比试,他不光打得痛快,而且还从比试中悟到了很多东西。他已经决定,要在赢了这场比试之后,立刻回家闭关练功。

慕容寒雨相信在闭关之后,自己的武 功会有非常大的进步。

柳笑和慕容寒雨两人同时加快了出招的速度,使出的招式也更加的精妙了。台下观战的众位少年一看之下,一个个都忍不住惊叹了一下,惭愧了一下,顺便还自卑了一下下。

大家都是差不多年纪的,怎么台上那两个就能那么强呢?

差不多所有的人,都打消了向这场比武的胜者挑战的念头。

没办法,人家的武 功比自己强了真的不止一点半点。

柳笑一边跟慕容寒雨过着招,一边努力思索着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打败慕容寒雨。

为了躲开慕容寒雨刺向自己膝盖的一招,柳笑脚尖一点,向后跃出。

柳笑微仰起的脸被正午的阳光照到了,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太阳真是太刺眼了!柳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下,然后,一个念头突然出现了。

柳笑偷偷的在心里笑了——她赢定了。

柳笑一落到地上,立刻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着慕容寒雨连出了三招。

慕容寒雨退了一步,微微侧身,用自己的剑鞘挡住了柳笑这三招。

慕容寒雨的心中微微叹息,这位姑娘还是急躁了些,用之前那样的速度还好,以她的内力还能支撑些时候。可要是她准备继续用现在这样的速度出招,她的内力很快就会耗完了,最多五十招之后,他便能轻松的打败她了。

就在慕容寒雨看在柳笑是女孩子的份上,破天荒的大发善心,考虑着等下该用怎样比较温和的方法打败柳笑,好让她尽可能输得不太难看的时候,柳笑已经成功的将慕容寒雨引到了一个让她满意的位置。

柳笑用尽自己的全力,拿着自己那被白布包裹着的宝贝剑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向着慕容寒雨连刺了五下。

柳笑这一次的速度真的是无与伦比的快,慕容寒雨被她硬生生逼得退了几步。

柳笑抓住这个机会,以极快的速度收回手,一把扯开了包裹着剑鞘的白布。

那个以黄金为底,嵌满了珠宝玉石的剑鞘金光闪闪宝光四溢光芒万丈的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柳笑举起剑鞘迎上了阳光……

慕容寒雨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金光闪耀,刺眼之极。

慕容寒雨忍不住闭了闭眼。

慕容寒雨闭眼的时间极短,但这样很短很短的一瞬就是柳笑要的。

柳笑将手里的剑鞘对准了慕容寒雨的脸扔了过去,她的人也紧随着剑鞘向着慕容寒雨飞扑了过去。

在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慕容寒雨已经觉得不妙了,他听到了柳笑扔出的剑鞘破风的声音,立刻就将身体侧了一侧,并且迅速的睁开了眼。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片金光从自己的眼前擦过。

他还来不及庆幸自己躲得快,就被飞扑上来的柳笑重重的一撞撞倒在了地上。

柳笑在撞上慕容寒雨的同时,伸指点住了他的穴道,然后脚尖一点,直追着她那金光闪闪的宝贝剑鞘而去,硬是在剑鞘落地前将剑鞘抓在了手里。

随后柳笑脚尖再一点地,又冲回到倒地的慕容寒雨跟前,得意地大声对着慕容寒雨宣布道:“我赢了!”所以那三万零一百两都是我的了。

“啊!我的小柳子好棒啊!!”柳孝兴奋的直跳。

“卑鄙啊!真是太卑鄙了!!”擂台下的罗青青妒忌得两眼泪汪汪,用力地咬着手绢,“天啊,这么有前途的孩子怎么就被宁小梦这个死女人拐去当徒弟了呢,要是这孩子是我的徒弟那该有多好啊!”

台下观战的众位少年一个个都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在自己惯用的兵器上镶点什么能反射阳光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等柳笑给自己解了穴道之后,慕容寒雨站了起来。

他一脸平静地走到柳笑身前,一脸平静地对着柳笑道:“你可愿意嫁给我?”

第 200 章

慕容寒雨此语一出,震惊全场。

曾经跟慕容寒雨交过手的几个少年俱是暗暗惊心。

原来这慕容寒雨有如此的怪僻,凡是有打赢了他的,他就想要把人娶回家。幸亏他们当初败在了慕容寒雨的手下,不然,他们岂不是也要像台上的‘柳孝’一样,被慕容寒雨当众求亲。

或者这根本就是慕容寒雨的一种报复手段,谁要是赢了他,他就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赢了他的人求亲,好让人家丢脸……

这几位少年越想越惊心,忍不住齐齐退了几步。

真没想到,这慕容寒雨居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柳孝激动地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往擂台上冲去,却被罗青青死死拉住。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迫不及待想要冲上擂台去掐死慕容寒雨的柳孝愤怒地对着罗青青道。

罗青青小声道:“柳孝啊,我拉住你完全是为了你好。”

柳孝不停的挣扎:“你要真为我好,就赶紧放开我。”

罗青青几乎抓不住死命挣扎的柳孝,手上只好再加上点力道这:“柳孝啊,现在大家都以为笑笑是你,是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是个男人。慕容寒雨这样当众向笑笑求亲,大家肯定是都当成笑话来看的。可你要是冲上去,让人知道了笑笑其实是个女孩子,大家可就不会再把慕容寒雨求亲的事当成笑话看了……”

柳孝挣扎的力道变弱了。

罗青青继续道:“再说了,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笑笑其实是个女孩子,你就不怕再招来别人向笑笑示好?向笑笑求亲?”

柳孝停止了挣扎。

确实,罗青青说得极为有理。他也不想解决了一个慕容寒雨,却又有更多的人突然冒出来觊觎他的小柳子。

罗青青再加了一句:“你放心,你家笑笑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的求亲的。”这才放开了手。

柳孝果然很冷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再次试图冲上擂台去。

慕容云静和大壮两人也呆住了。

慕容云静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寒雨啊寒雨,你就算是喜欢上了人家姑娘也不能这么直接的好不好。女孩子脸皮薄,被你这样当众求亲肯定羞都快要羞死了,要是会答应你那真是怪了……”

大壮目瞪口呆:“寒雨少爷真是太直接太迫不及待了……”

面对着一脸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平静地对自己说出‘你可愿意嫁给我’这样的话的慕容寒雨,柳笑也是一脸的平静,想也不想便答:“我不愿意。”

虽然早就笃定柳笑一定会拒绝,但听到柳笑这么干脆地说出来,柳孝还是满心欢喜。

慕容寒雨,你想也别想了,小柳子是我一个人的!!!

慕容云静摇头:“唉,人家姑娘果然拒绝了啊。”

大壮小声道:“拒绝是正常的,要是这姑娘答应了,俺倒要怀疑俺的耳朵出毛病了。”

其余少年更是觉得柳笑的拒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有哪个男人会接受一人男人的求亲!

柳笑的拒绝并没能让慕容寒雨的脸色有任何的改变,他依然是一脸的平静,对着柳笑平静地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要是我有什么让你讨厌不满的地方,我可以改。”

慕容云静绝倒了。寒雨,你用这样平静的表情加这样平静的语调说出这样近似于甜言蜜语的言语,你难道就不觉得别扭吗?

柳孝终于按捺不住,趁着罗青青一个不注意就蹦到擂台上去了。

柳孝挡到柳笑身前,脸色不善地对着慕容寒雨道:“慕容寒雨,你别再缠着我家小柳子了,她要嫁……不,她要娶的人是我。”紧要关头,柳孝想起罗青青的告诫,硬生生改了词。他情愿委屈一点假扮女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小柳子其实是个女孩子,然后跑来跟他抢。

台下众人突然见到一个‘绝色美女’跑上擂台跟慕容寒雨抢人,顿时一个个兴趣大增,一个两个都瞪大了眼,紧紧盯着擂台上三人的一举一动。

慕容寒雨冷冷对着柳孝道:“你要嫁她?”

柳孝点了点头,为了扮得比较像个女人,他还特意在脸上挤出个略带点娇羞的笑容,转回头,对着柳笑道:“小柳子,你说过要娶我的对不对?”

柳笑呆了呆,随即便在柳孝的眼神中接收到了如下的意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马上给我点头。

柳笑乖乖按照柳孝的要求点了点头。

慕容寒雨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慕容寒雨略微考虑了一下,便对着柳笑道:“要是你非要‘娶’的话,他能嫁你,我也能的。”要是这位姑娘非得‘娶’男人才行,他也是可以让她‘娶’的。

慕容寒雨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天啊!为了跟一个‘绝色美女’抢男人,慕容寒雨他居然愿意‘嫁人’!!!!!!!!

台下的众人一个个欢欣雀跃起来。

今天真是赚到了,不光看了一场精彩的比武,还亲眼目睹了一场比比武还精彩的求亲事件。

柳孝没想到慕容寒雨能无耻到这个样子,恶狠狠地瞪了慕容寒雨一眼,道:“小柳子只愿意也只能娶我一个,你就不要妄想了。”

慕容寒雨并不在意柳孝的话,只是对着柳笑很有自信地道:“我相信我并没有不如他的地方。”

柳孝看向慕容寒雨的眼神顿时变得极为凶恶。

柳笑却很实事求事的对慕容寒雨道:“你长得没他漂亮。”

慕容寒雨一时间无言以对,呆立当场。

柳孝被柳笑当众夸奖容貌,心中顿时悲喜交加。小柳子啊小柳子,一个男人长成我这样,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好不好。你为什么非要指出慕容寒雨在容貌上跟我的差距呢,难道你就不能指出我比他聪明的这个事实吗?

台下众人眼见慕容寒雨吃瘪,一个个心中都是暗暗叫好,心中偷笑。

柳孝看台下众人一个个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慕容寒雨,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柳孝向着慕容寒雨阴阴的一笑,开口道:“慕容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倾慕我家小柳子,可是我家小柳子心里只有我一个,是不会接受姐姐你的……”

听了柳孝的话,台下众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慕容姐姐!?哪里来的慕容姐姐!?

柳孝满意地微笑了一下,继续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外加无中生有:“慕容姐姐,你从小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下来,身上早就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了,我家小柳子才不会喜欢你。”

柳孝话音一落,台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无敌惊天大八卦啊!!!!慕容家的慕容寒雨原来是个女人啊!!!!!!

慕容寒雨僵着脸,脸色青黑:“我不是女人。”

柳孝心中乐得很,脸上却是一副无奈中带着歉疚的表情:“慕容姐姐,都怪我不好,见你要跟我抢小柳子,心里一急,居然把姐姐你的秘密给说了出来。姐姐,你别怪我好不好……”

慕容寒雨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我——不——是——女——人——”

柳孝用一种‘我了解,我明白’的眼神看着慕容寒雨,柔声道:“是,是,是,慕容姐姐,你不是女人。”

慕容寒雨黑色脸,用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柳孝。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柳孝立刻悄悄的弹了弹手指。

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青草味被微风带到了慕容寒雨鼻端。

慕容寒雨立刻警觉的闭气,警惕地看向柳孝。

柳孝气定神闲地还了慕容寒雨一个微笑。你现在闭气已经晚了,只要你吸进一点点,就够你受的了。

这时候,台下早已经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原来慕容寒雨是女扮男装的啊……”

“你别说,慕容寒雨扮男人扮得还真是像啊,要不是台上那位姑娘揭穿了慕容寒雨其实是个女儿身的秘密,我还真看不出来原来这慕容寒雨是个女人啊!”

“我说呢,慕容寒雨怎么突然向个男子求亲,原来慕容寒雨是个女人啊!”

“一个姑娘家女扮男装这么多年,还真是不容易啊……”

“仔细看看慕容寒雨,长得还挺不错的,扮回女装估计还是个美人儿呢……”

“慕容寒雨是个女人,这是多轰动的一个消息啊,我得赶紧飞鸽传书把这事跟我家里人说一下……”

“是啊是啊,这样轰动的消息是得赶紧传出去……”

“不知道江湖快迅会不会愿意出钱买这个消息呢……”

……

……

台下的罗青青心中偷笑。柳孝这个小子还真是损啊,居然能想出这么个阴险的主意。

大壮不满地道:“云静少爷,这些人怎么这样,一听风就是雨,也不求证一下就随随便便的相信寒雨少爷是个女人了。”

慕容云静摇头叹息:“没办法,寒雨平时得罪人太多,大家都巴不得寒雨能倒点霉。只要是对寒雨不利的消息,大家都会努力当成是真的。更何况擂台上被寒雨求亲的那位姑娘又扮得极像男子,此情此景,大家听信谣言也很正常的。”

大壮一挥手:“不行,俺要为寒雨少爷正名。”

慕容云静点点头:“你去试试好了,不过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慕容寒雨他可不是一般的不得人心啊。

大壮冲进人群,对着身边的几人便道:“你们别听信谣言,慕容寒雨根本就是男儿身……”

那几人齐齐摇头:“怎么可能。要是慕容寒雨是男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向一个男人求亲呢。”

大壮急道:“被寒雨少爷求亲的那个不是男人,是个姑娘……”

有人失笑:“哈,怎么可能呢,被慕容寒雨求亲的那个明明是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柳孝,怎么可能会是个姑娘……”

更有人斜眼看着大壮:“你不就是慕容寒雨的跟班吗?你别费劲了,你家寒雨小姐的真实身份已经被我们识破了,你再掩饰也没用了……”

立刻有人跟着附合道:“就是,我们已经知道慕容寒雨是个女人了,你再掩饰也没用的……”

……

大壮垂头丧气地走回慕容云静身边:“云静少爷,我帮寒雨少爷解释过了,可是没人信俺……”

慕容云静拍拍大壮的肩膀:“大壮,没事的,这不怪你,要怪就怪寒雨他自己,谁让他那么喜欢得罪人呢。”

大壮抬起头对着慕容云静道:“云静少爷,寒雨少爷这样被人误会你怎么都不着急?这种谣言要是在江湖上流传开,对寒雨少爷的声誉会有影响的,会让他在慕容家难以服众的……”

慕容云静再拍拍在壮的肩:“大壮,寒雨在江湖上没必要也不能有太好的名声,有这样的谣言在江湖上流传,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就算回家后因此被找碴责难也一样不是坏事。”

大壮奇了:“云静少爷,你的话俺听不明白……”

慕容云静对着一脸困惑的大壮笑了一笑:“大壮,这里人多嘴杂讲话不放便,等晚上我再详细解释给你听。”

擂台上的慕容寒雨突然觉得身体异常难受,只觉得头晕恶心,非常的想吐,他死命忍住。

柳孝微笑着看向慕容寒雨,突然对着他道:“慕容姐姐,我精通医术,看姐姐的气色,应该是有孕在身了吧。”

台下众人又是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又是一个惊天霹雳大八卦啊!!!

慕容寒雨愤怒的瞪了柳孝一眼,正要开口,却又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之感。

慕容寒雨终于忍耐不住,张口干呕了两声。

柳孝关心地道:“慕容姐姐,你也真是的,都有孕在身了,居然还要跟人比武,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你……”慕容寒雨才说出一个字,恶心的感觉就更一阵强似一阵,他扶着擂台边的一根柱子,拼命干呕起来,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柳孝趁着慕容寒雨不能开口,对着慕容寒雨道:“慕容姐姐,你害喜害得这么厉害,可得找些对孕妇有益处的补品来吃才好。我跟小柳子就不打扰你了,你小心安胎,去给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报个信,让他早些娶你进门。”

柳孝说完,拉起柳笑,趁着慕容寒雨干呕呕得手软脚软,什么都顾不上的时候,大摇大摆的下了擂台。

柳孝拉着柳笑挤出人群,跳上了闪电的马背又将柳笑也硬拉了上去,轻轻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罗青青忍着笑回头看了看慕容寒雨,也上马跟着离开了。

慕容云静看看离去的三人,再看看不停的干呕着,已经快要呕到脱力的慕容寒雨,转头无奈地对大壮道:“大壮,你上去把寒雨扶下来。”

大壮用力摇头:“俺不去,云静少爷,还是你去吧。”

慕容云静奇怪地看了大壮一眼:“怎么了?”

大壮小声道:“俺怕俺上去会被大家误会,以为俺是寒雨少爷肚子里孩子的爹。云静少爷,你跟寒雨少爷看起来比较配,还是你去吧……”

慕容云静的额头抽搐了一下,一脚向大壮踢去:“我让你去你就给我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大壮眼含热泪,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将不停的干呕着的慕容寒雨扶下了擂台。

大壮将慕容寒雨带回到慕容云静身边的时候,发现慕容云静身边多了一个人,正在跟慕容云静说着什么,慕容云静的脸色变得很是严肃。

慕容云静听完那人的话,转头对着被大壮扶回来的慕容寒雨道:“寒雨,我们得马上动身回去了。”

慕容寒雨捂着嘴,努力压抑下那股不断翻腾着的恶心感觉:“为什么?”

慕容云静道:“家主被人行刺了,重伤,现在卧床不起,族长们派人传信,让我们立刻回去……”

第 201 章

大约是因为慕容寒雨是个女人,并且已经有孕在身的消息过于火爆,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力,没有人再死命缠着柳笑要比武了。柳笑、柳孝和罗青青三人后面几天的旅程极为的顺利,终于在五天之后,到达了罗家的地盘。

这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小山城。整座山城里十之八九的产业都是属于罗家的。

罗青青带着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进城,便早已经有罗家的人在等着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被迎进了罗家建在山腰上的山庄之中。

罗青青让罗家的人都集中到大厅之中,将柳孝和柳笑两人介绍给大家认识,再将两人的性别讲明白,跟着,便将柳孝要在罗家学习制毒制药之术的事将众人说明了。

立刻有人不服:“我们罗家的秘术怎么可以外传呢……”

这人被罗青青揪着领子一把拉过去:“首先,我告诉你,他可以学习我们罗家的制毒制药之术,但他不能将学到的东西再传授给别人。其次,我们罗家一直不思进取,只知道守着传下来的那点东西过日子,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了,罗家的东西,别人肯学,你已经好偷笑了。最后,老娘现在是罗家的老大。当年为了找回罗家失落在外的秘籍,老娘我牺牲很大的,连楚豪那样的王八蛋都肯嫁了。你们现在不支持我,我会非常非常寒心的。”

这人被罗青青吼得立刻乖乖闭嘴。

罗青青满意地松开了手,扫了罗家众人一眼:“还有人有意见吗?有意见就赶紧提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未了,走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这少女容貌娇美,但神情冰冷。

她冷冷对着罗青青道:“青青姐,你要传外人我们罗家的制毒制药之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罗家的秘术绝不能传给平庸之辈。”

这少女一边说出‘平庸之辈’四个字,一边极为轻蔑地看了柳孝一眼。

柳孝心中顿时极为恼怒。

那少女继续道:“只要他能向我们大家证明他有学习我们罗家秘术的资格,我们便对青青姐你的决定不再有任何异议。”

罗青青一挑眉:“盈月,你想怎样?”

那少女冷冷道:“青青姐,你找回来的罗家失落在外的秘籍之中的消魂印我已经制出来了。秘籍上没有写明的消魂印的解药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制出来了。我会把消魂印的制法告诉他,只要他也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制出消魂印的解药来,我就认可他,同意他留在罗家学习罗家的秘术。”

罗青青欣然点头:“行!”

罗青青答得如此干脆,倒叫这位少女略吃了一惊。

她罗盈月可是罗家最有天份的一个了,她花一个月时间制出的解药,罗家其他人可能两三年都制不出来。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摆明了就是为了为难那个柳孝,却没想到罗青青居然这样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罗盈月看看罗青青,再看看柳孝,伸手从怀里取出两粒药丸,将其中一粒交给了罗青青:“青青姐,这就是我制出来的消魂印了。”

罗盈月说完,转过头,将另一粒交给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的小丫环:“小玉,你把这药丸吃下去。”

那小丫环立刻伸手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罗盈月略等了一等,便拉过这小丫环的左手,让她手掌向上,指着这小丫环手掌心上一个淡淡的青色印记对着柳孝道:“小玉她已经中了消魂印了。这个青色的印记会慢慢的变大,小玉她会慢慢失去记忆,等到整个手掌都被这青色的印记覆盖,小玉她便会忘记自己是谁,完全失去神志,变成任人操纵的傀儡。”

罗盈月顿了一顿,这才对着柳孝道:“这印记从这么小到变成手掌那么大,大约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头一个月里,小玉会变得越来越喜欢睡觉,记忆力也会越变越差。我把小玉交给你,要是在一个月内你制不出解药解掉小玉身上的毒,我就会把我制的解药给小玉服下,而你最好立刻离开罗家。”

柳孝一挑眉:“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便绰绰有余了。”

罗盈月冷笑一声:“哼,你要是能在半个月内制出解药来,你待在罗家的时候,我就任你差遣。”

罗盈月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罗青青看着罗盈月的背景,拍拍柳孝的肩膀:“柳孝,你要加油了,你要是输了,我们两个都颜面扫地啊。”

柳孝问道:“她是什么人?年纪小你这么多,怎么还管你叫姐?”

罗青青答道:“她是我堂妹,我那大伯老来得女,对她宠得过了头,再加上我这堂妹天资聪颖,从小便受到大家的夸奖,性子便变得有些自以为是,不大看得起人。柳孝,你尽快把解药制出来,也好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让她别太自大了。”

柳孝点头,伸手从罗青青手里拿过罗盈月留下的药丸,另一手探了探那丫环小玉的脉搏:“确实,她的眼睛简直都长到额头上去了。我非得给她点厉害看看。”

之后的几天,柳孝在柳笑的陪伴下闭门埋头研制解药。

罗青青下令大家不许去打扰柳孝,同时拿出几本罗家世代收藏着的,传自西域的残破的武功秘籍给柳笑解闷。

十天之后,罗青青再次召集大家在大厅里集合。

众人陆续赶到之后,柳孝向大家宣布,他制出解药来了。

罗盈月一听之下,脸都绿了,上前一步便道:“这绝对不可能,才十天的时间,你怎么可以就制出解药来了。”

柳孝内心得意,面上却很平静,指着站在一边的小玉道:“罗姑娘,你自己去检查一下可好?”

罗盈月恶狠狠地看了柳孝一眼,走到小玉身边,拉起她的手。

小玉手掌上那个淡青色的印记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这绝对不可能……”罗盈月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孝。

看到罗盈月的反应,柳孝心里那个得意啊:“罗姑娘,事实摆在你眼前,你不信也得信啊。不过姑娘放心,我在罗家的时候绝对不会对姑娘你无礼,随便差遣你的。不过我学习罗家秘术的事希望姑娘你不要再加阻挠了。”

柳孝说完,拉着柳笑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罗盈月恨恨地跺了跺脚。

这天之后,罗青青便正式开始传授柳孝罗家的秘术了。

罗盈月对柳孝非常的不服气,每次罗青青给柳孝上课,她都一定要待在一边。

但是一个月过去之后,罗盈月彻底地对柳孝服气了。

那些当初她要花上几天时间才能完全明白的东西,柳孝根本就只需要罗青青点拨几句就足够了。柳孝这一个月的时间所学的东西,她最少也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行。

罗盈月看柳孝的目光渐渐的从不屑变成了惊叹,又从惊叹变成了感慨。

罗盈月渐渐在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

这天晚上,罗盈月闯进罗青青的房里,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地对罗青青道:“青青姐,我想嫁给柳孝。”

正在吃水果的罗青青差点被一块西瓜给噎死,艰难地道:“盈月,你发烧了吗?还是试毒试出毛病来了?”

罗盈月开口道:“青青姐,我是认真的。”

罗青青立刻对着罗盈月竖起了大拇指:“盈月,你有胆量,敢跟宁小梦的徒弟抢人!”

罗盈月严肃地看着罗青青:“青青姐,要是有柳孝这样的人才在,我们罗家难道还需要怕宁小梦需要怕奇门吗?”

罗青青再对着罗盈月竖起了大拇指:“盈月,你好样的,有胆识,敢跟奇门抢人,我决定了,十年之后,这罗家家主的位置就传给你好了。”

罗盈月伸手拉住罗青青:“青青姐,你这就帮我提亲去。”

罗青青赶紧挣脱罗盈月:“盈月,我好歹是你堂姐,你别拖我下水啊。你不怕宁小梦,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宁小梦这个女人的厉害……”

罗盈月一跺脚:“算了,你不肯帮我提亲,我自己去跟他说。”

罗盈月说完,转身就走。

罗青青赶紧冲着她喊:“喂,盈月丫头,柳孝他心里眼里都只有笑笑一个人,你说了也白说。”

罗盈月充耳不闻,大步离去。

罗青青一声长叹,丢掉手里啃了一半的西瓜,赶紧追了上去。

第 202 章

罗青青跟在罗盈月身边苦劝了一阵,罗盈月就是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依旧直往柳孝的房间而去。

罗青青长叹一口气:“盈月,要不是看在你爹我大伯的份上,我真想把你毒倒了扛回房里去。”

罗盈月继续向前走着,头也不回的冷冷地对着罗青青道:“青青姐,你难道真觉得你能毒倒我吗?在用毒方面,你不是我的对手。”

罗青青怒了:“盈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拦着你?我告诉你,我是为了你好,不想你被人拒绝得太难堪。”

罗盈月把头一甩,冷冷道:“我不认为柳孝他会拒绝我。青青姐,你也不用假装好心了。我知道,你是怕我从宁小梦徒弟的手里抢走柳孝,惹来宁小梦的迁怒。青青姐,你未免也太没用了些,我对你还真是有点失望。”

罗青青眼见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罗盈月当成驴肝肺,还讽刺她胆小没用,顿时怒上加怒:“好,盈月,你想去就去,我不拦着你了。反正被人拒绝之后丢脸的那个是你,我干吗要替你瞎操心。我干脆跟着去看个热闹好了。”

罗青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索性一路招呼着罗家的人:“那个谁,盈月要跟人去求亲呢,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也好做个见证……”

……

于是,等罗盈月走到柳孝房前的时候,身后跟了一大群前来‘见证’的罗家人。

房间里,柳孝坐在窗边看书,柳笑拿了把剪刀,正站在桌边裁布料,准备给柳孝做新衣。

柳孝手里虽然捧着书,心思却一点都没放在书上,两只眼睛只顾着偷看柳笑。

柳孝一边看着正在专心致志拿着剪刀剪开布料的柳笑,一边乐得两眼都眯成了月牙形。

小柳子拿着剪刀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可爱!不如趁她不注意,悄悄走过去,偷偷在她脸上亲一下好了。

柳孝在心里邪恶的偷笑了两声,放下书,蹑手蹑脚地向着柳笑走了过去。

柳孝才鬼鬼祟祟的走出了三步,柳笑就回头了。

唉呀!被发现了!柳孝保持着鬼祟的样子呆立当场,尴尬的对着柳笑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

柳笑奇怪地看着他:“你干吗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该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柳孝赶紧使劲的傻笑,企图蒙混过关:“没有,哪有的事,我才没打什么坏主意呢。”小柳子,我没有想要偷亲你,真的,我一点也没想要偷亲你。

柳笑怀疑地看了柳孝一眼,向他招招手:“你过来。”

柳孝乖乖地走过去。

柳笑对他道:“手伸直。”

柳孝乖乖把手伸直。

柳笑拿起尺子,仔细地量了量柳孝的手臂。

“好了,看你的书去吧。”量好了尺寸,柳笑开始赶人。

柳孝冲到窗边抓起书,飞快的又冲回柳笑身边:“小柳子,我要坐你旁边看。”

柳笑挪了挪桌子上的布,让出一小块地方给柳孝。

柳孝喜滋滋地坐下,一边看书,一边看柳笑,顺便傻笑。

他和小柳子这样好像老夫老妻啊!柳孝一脸幸福的傻笑着,他好想早点娶小柳子过门啊。

柳笑一边裁着衣服,一边分神去看柳孝。

真奇怪,这柳二少怎么又一脸的傻相了?不过他这副傻傻的样子看起来倒还挺可爱的。

柳笑再看了柳孝一眼,也忍不住嘴角上弯,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来。

柳孝看得痴了。小柳子笑起来怎么会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呢,害得他的心怦怦直跳,恨不得把她一口吞掉。

就在这满室温馨,柳孝绞尽脑汁盘算着怎样才能亲到柳笑的时候,偏偏有人不识相的敲响了房门。

柳孝皱了皱眉,只假装没听到,希望这个不识相的家伙能识相的走开。

但门外敲门的人却不愿放弃,很快就又一次叩响了房门。

柳孝努力关闭听觉。没听到,他什么也没听到。

但门外的人却不肯放弃,继续用力的,重重的敲着门。

到底是谁这么讨厌!柳孝气愤的放下书,走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站着一群罗家的人,打头站着的,也就是敲门的那个,是罗盈月。罗青青一副看戏的姿态,抱着手臂站在罗盈月身边。

“有事吗?”柳孝板着个脸,很是不爽地开口对着罗盈月问道。

面对着柳孝的冷脸,罗盈月居然没生气。不但不没生气,她还露出个笑容来。

“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的。”罗盈月柔声对着柳孝道。

柳孝对于罗盈月的笑容半点反应都没有,继续板着脸道:“有什么事非得在晚上说的?明天再说不行吗。”

面对着柳孝不善的神色,罗盈月也有些犹豫了,她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换一个时间再来。可罗盈月一抬眼,却看到了正在房里裁布的柳笑。

眼见情敌就在眼前,罗盈月立刻心一横,对着柳孝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罗盈月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进了房。

罗青青和那一群罗家人也跟着进了房。

“有事就快说。”柳孝不满的看着这一群打扰他和柳笑独处的人。他只希望这一群人能马上消失,好让他有机会偷亲柳笑几下。

罗盈月脸色绯红,深吸了口气,对着柳孝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要嫁给你……”

柳孝吃惊的瞪大了眼。

‘嘶啦’一声,柳笑一个用力过猛,把整块布拦腰剪断了。

柳孝立刻第一时间冲回柳笑身边:“小柳子,你别当真啊,罗盈月她肯定是开玩笑的。”

罗盈月不满的一咬牙:“我才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想要嫁给你。”

柳笑‘啪’一声,把剪刀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之前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里非常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柳孝顿时急了,立刻扭头对罗盈月道:“我半点也不喜欢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娶你。”

柳孝跟着便拉住柳笑的手讨好的摇了摇:“小柳子,不干我的事,这完全是她一厢情愿,我只喜欢你一个的,除了你,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罗盈月的脸色随着柳孝的话,变得越来越青越来越难看了。她来之前可是对自己极为自信的,却没想到居然被柳孝这样直接了当的给拒绝了。

跟来做‘见证’的罗家人看看罗盈月,再看看柳孝。看看柳孝,再看看柳笑。原来搞了半天,他们是来见证罗盈月被人拒绝的啊。

罗青青用‘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看了罗盈月一眼。

罗盈月一跺脚,大声对着柳孝道:“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有什么地方不如她的?”

柳孝立刻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还有,我告诉你,你不如小柳子的地方多着呢。”

罗盈月不服气地扫了柳笑一眼:“我哪里不如她了?你说给我听听?”

柳孝开口道:“说给你听也行,不过说完之后,你得马上打消对我的企图。”

罗盈月一昂头:“只要你能说得我心服口服。”

柳孝点点头:“那好,我这就告诉你你不如小柳子的地方。”

柳孝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的武功不如我家小柳子。”

罗盈月看了柳笑一眼:“好,这点我承认。”好吧,那个柳笑是学武的奇才,她不是。

柳孝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长得没有我家小柳子俊。”

罗盈月不服:“我明明长得比她美。”

柳孝瞥她一眼:“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你有哪里长得比我家小柳子美了,而且我说的是俊,不是美。你去给我扮个男装试试,肯定没我家小柳子扮起来俊俏。”

罗盈月更加不服:“女人要长得那么俊俏干什么,要比就比谁更美更漂亮。”

“比美比漂亮!?”柳孝微笑:“要论漂亮,谁及得上我?你难道还自认长得比我更美?”

罗盈月看了看柳孝绝美的脸,被严重打击到了,咬唇不语。

罗青青同情地看了罗盈月一眼。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都跟你说了你是自找难堪了,还非不信,拦都拦不住。这下好了,被柳孝打击到了吧。

罗青青扯了扯罗盈月的衣袖:“盈月,人家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们回去吧。”

罗盈月一甩袖子:“不。就这两点,我没办法心服口服。”

罗青青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个孩子从小被宠坏了,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她的示好,心里正不平衡呢。算了,由她去吧,让她受点教训也好。

罗盈月对着柳孝一抬下巴:“除了这些,我还有哪里不如她?”

柳孝无奈地叹一口气,这个罗盈月怎么还不肯走呢。

柳孝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长得没有我家小柳子高。”

罗盈月简直要被柳孝气得吐血了:“这也能算的吗?我是没她长得高,可你也不是一样没她长得高吗?”

罗盈月这一句话立刻让柳孝跳脚了:“这是暂时的好不好。我爹跟我大哥都长得很高的,我将来也一定不会矮的。我现在已经在长个子了,去年这时候我还差小柳子一头呢,现在我只矮她半个头了,明年我就会比她高了。”

罗盈月激动地道:“这一条我不承认。”

柳孝本来想拍桌子的,但在看到桌上柳笑裁了一半的布料之后,改拍了椅子背:“要你承认干什么,这明明就是事实,你就是没我家小柳子高。”

罗盈月更激动了:“我没说我不承认她比我高,我只说我不承认在这一点上我不如她。”身高根本就不重要好不好。

柳孝挥了挥手:“你这人真不讲理。算了,我暂时先不跟你计较。”

罗盈月再次被柳孝气得想吐血了。

柳孝再加一根手指,继续说道:“第四,我家小柳子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你不是。”

“这也能算……”罗盈月狠狠瞪着柳孝。

“当然算。”柳孝理直气壮地道:“这叫缘份。”

罗盈月深吸一口气:“下一条。”

柳孝继续说下去:“第五,小柳子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你没有。第六,小柳子的爹跟娘开了一家酒楼,你爹跟你娘没有开酒楼。第七,小柳子是宁小梦的徒弟,你不是……”

柳孝正想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却被已经快要到达喷血状态的罗盈月给截住了。

“这些也能算是我不如她的地方吗?”罗盈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当然是了。”柳孝坦然地对着罗盈月道:“只要是小柳子有的,那就是好的,我喜欢的。我喜欢的你没有,那你就是不如她。”其实就算小柳子有的你也有,在我心里你还是一样不如她。柳孝在心里又补上了一句。

罗盈月愤然握拳。

柳孝却还要对她详加解释:“小柳子的武功高,你武功差,那就是你不如小柳子武功高。要是你的武功高,小柳子的武功差,那就是你不如小柳子武功差。你比小柳子长得矮,你就输在比她矮,你比小柳子长得高,你就输在比她高。总之,在我眼里,小柳子就是最好的。对我来说,这世上,再不会有比小柳子更好的了。”

柳笑突然觉得,听了柳孝这一番话之后,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不舒服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罗盈月一跺脚,转身冲出了房门。

罗青青紧跟着开始轰人:“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走吧,别妨碍人家小两口了。”

罗家的那群人跟着便也离开了柳孝的房间。

终于都走了!柳孝赶紧关上房门,走到柳笑身边,讨好地笑。

“小柳子,你看,我可是明明白白的拒绝罗盈月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心里始终都只有你一个人的。”

柳笑慢吞吞地道:“我哪有生气。”

柳孝怀疑地看着柳笑:“你要是不生气了,怎么还板着个脸?”

柳笑板着脸道:“我哪有板着个脸。”

柳孝小心翼翼地道:“你要是肯笑一个,我就相信你不生气了。”

柳笑冲着柳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柳孝才松一口气,却见柳笑飞快的将桌上的面料一收一卷,随手抛到了墙角。

柳孝一声惨叫:“小柳子,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给我做新衣服了吗?”

柳笑微笑着道:“反正你的衣服也不是不够穿,干什么非得要新衣服?”

柳孝泪了:“之前明明是你说我长个子了,旧衣服穿着不合身了,需要做新衣服的。”

柳笑站起来:“有这种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天晚了,我先回房去睡了。”

柳笑推开门,向外走去。

柳孝眼泪汪汪的追过去:“呜呜呜……小柳子,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因为罗盈月跑来说要嫁给我就不肯给我做新衣服了,我明明很无辜的……之前慕容寒雨当众向你求亲,我不也没收走你从他那里拿到的银票吗……呜呜呜……小柳子,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的心眼这么小……呜呜呜……小柳子,你答应了要亲手做衣服给我穿的,你不能赖帐的……”

第 203 章

第二天,罗青青见到的是一脸哀怨,没有柳笑陪着的柳孝。

“怎么你家小柳子今天没跟你一起来?”罗青青明知故问,往柳孝的伤口上撒盐。

柳孝耷拉着脸:“唉,小柳子说她今天要练剑法,没功夫陪我了。”小柳子她到底要生气生到什么时候呢?唉,他真好想能穿上小柳子亲手做的衣服啊。

罗青青捂着嘴偷笑,却不防被柳孝给看到了。

柳孝怒,咬牙切齿道:“罗前辈,我已经很可怜了,小柳子一生气,连新衣服都不给我做了,你再嘲笑我,我就把你们罗家上上下下全给毒倒……”

罗青青赶紧收回脸上笑容,对着柳孝安慰道:“小两口偶尔拌个嘴,斗个气,也是种情趣嘛。”

柳孝趴到桌子上,哭丧着脸:“哪来的情趣,小柳子不陪着我,我只觉得无趣。”

罗青青只好再安慰他道:“你家小柳子生气说明她在乎你……”

柳孝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道:“她不生气我也知道她在乎我。”

罗青青无语,这孩子她是没法安慰了。

罗青青一拍桌子:“好了,现在是在上课,你要专心,不许想别的事情。”

柳孝充耳不闻,趴在桌上,喃喃道:“明明是罗盈月跑来纠缠我,小柳子怎么能生我的气呢。上次慕容寒雨当众向小柳子求亲,我也没生小柳子的气……”

罗青青开口道:“你为什么要生气?那慕容寒雨被你整得多惨啊,当时在场的人恐怕个个都当他是孕妇了。”

柳孝黯然托着脸:“我对慕容寒雨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吐上一个月那种毒的药性也就该退了。而且当时我也已经给了提示了,他只要吃些孕妇害喜时吃的补药症状就会减轻的。”

罗青青忍不住敲了一下柳孝的脑袋:“这还叫手下留情?那慕容寒雨要是真的去吃孕妇的补药,被好事者发现了,他就真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柳孝理直气壮道:“那他也是活该。谁让他觊觎我的小柳子了。”

罗青青摇头叹气,再用力一拍桌子:“上课,上课,麻烦你专心点,我等下早点下课,让你回去哄你家小柳子去。”

柳孝立刻精神一振:“快点,快点,罗前辈,你前面啰里啰嗦瞎扯了一阵,已经浪费了我不少时间了。”

罗青青气结。

罗盈月待在她炼毒用的房间里,一脸不忿的坐在桌前。

自从昨晚在众人面前惨遭柳孝不留情面的拒绝之后,她就待在这间房里没出去过了。

罗盈月一回想起自己当众被拒的场面,就气不打一处来,忿忿然一拍桌子:“真是失策,早知道就找个机会偷偷去跟柳孝说了,也不至于被那么多人看了笑话。”

罗盈月这用力的一拍之下,将桌上一只木盒的盖子震松了,露出一条小缝。

沉浸在恼怒和后悔之中的罗盈月却并没有发觉,犹自坐在那里生闷气。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桌面,仰着头盯着屋顶看,努力着想要想出个法子让柳孝喜欢上自己。

一条手指粗细,色彩斑斓的蜈蚣从小缝中爬了出来,向着还毫无察觉的罗盈月爬去……

罗盈月突然觉得手上一麻,一转头,便看见了那条爬到她手边的花斑蜈蚣。

罗盈月顿时大惊失色,一手挥开那条蜈蚣,伸手就去摸桌上的一个药瓶。

但她的动作却快不过那条毒虫的毒性,她伸出的手才碰到那个瓷瓶,整个人便已经瘫软在桌上动弹不得了。

罗盈月张嘴想喊,却已经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已经看到自己的那只手开始变成青灰色了,而那条被她挥开的花斑蜈蚣,又缓缓地向着她爬了过来。

罗盈月心中无比的惊慌,她从小便跟毒物打交道,又服食过不少的药物,对毒性的抵抗力远比一般人要强,这条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捉来,打算用来制毒的花斑蜈蚣毒性虽强,但如果只是被咬一口的话,她倒也还能勉强支撑,可要是再被咬上一口,她恐怕就撑不过去了。

罗盈月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咬着牙,硬是将内力聚于手指,用手指将手边的瓷瓶用力顶了出去。虽然这瓷瓶里装着的是唯一能解这蜈蚣之毒的解药,但也是她手边唯一能触到的东西了,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解药还能再配,她要是再被咬上一口,那可就是真的没救了。

拼尽全力将瓷瓶推出后,罗盈月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喷出一大口黑血,紧跟着眼角和鼻孔里都流出黑色的血液来,心口也剧烈的疼痛起来。罗盈月心中一惊,原来她居然低估了这花斑蜈蚣的毒性。

这个装着解药瓷瓶被罗盈月一顶,一路从桌子上滚落到地上,在从桌上滚落到地上的过程中沿途又带倒了一些瓶瓶罐罐。这些瓷器落到地上,霹雳噼啦,发出一连串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之中分外的惊人。罗盈月眼睁睁看着装着解药的瓷瓶,碎裂开来,流出一些碧绿的汁液,渗进了地板之中。

罗盈月这时却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大发脾气,把向来都守在门外从不离开的两个丫环硬是赶走了。现在这间房附近恐怕是不会有人了,就是闹出再大的声响,大概也不会有人赶来了。眼看那条花斑大蜈蚣越爬越近,罗盈月绝望的闭上了眼。

就在罗盈月已经完全放弃希望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一道青光闪过,那条已经爬到她手边的花斑蜈蚣被削成了两截。

有人走到罗盈月身边,双手扶起她,问她:“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罗盈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滋味,怎么会是她!谁来救她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是她呢。自己最丑最狼狈的样子怎么就会被自己的情敌给看到了呢。

这闻声赶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笑。

早上板着脸把死命粘着她不放的柳孝赶去罗青青那里之后,柳笑一个人呆在房里觉得很是无趣,便拿着青影到这附近的空地上练习剑法,正好让她隐约听到了罗盈月弄出来的声响,这才匆匆起来。

柳笑扶起了罗盈月,看清了她血流满面的样子,微怔了怔,便急急道:“你中毒了,有药可以吃吗?”

罗盈月虽然不甘心被情敌救,却也没脑子抽筋到情愿去死,当下微微动了动手指,指了指桌上一个胭脂盒大小的小巧的玉盒。

柳笑立刻拿过玉盒,打开一看,见里面是几粒晶莹的白色药丸,立刻伸手捏住罗盈月的下颚,掰开她的嘴,将这几粒药丸全都倒进了罗盈月的嘴里。

这几粒药丸入口即化,罗盈月服下之后,终于可以动也可以说话了。

柳笑担忧地看着她:“罗姑娘,你的毒解了吗?你的脸都变黑了。”

罗盈月看着一地的碎片,吃力地道:“不算解了,这只是应急的玉露丸,只能暂时保住我的性命,却不能解我身上的毒……”

柳笑问她:“那怎么办?要我去叫人来吗?”

罗盈月吃力地伏到桌上,捂着心口道:“你叫他们快些上山去抓一条碧丝来,活着带回来,让我服下碧丝的胆……记得,要快,不能超过两个时辰,要是超过了两时辰,就让他们放弃吧……”

罗盈月说完,伏在桌上喘气,胸口疼得如同刀割一般。这碧丝是一种碧绿细长的毒蛇,虽然不是非常的罕见,却也不易找到,又极为难抓,要在两个时辰之内找到,再带到她面前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听了罗盈月的话,柳笑却没有跑出房去找人,而是扶起伏在桌上的罗盈月,将她负到了自己的背上。

“你……你干什么?”罗盈月喘着气问道。

柳笑一边背起罗盈月,运起轻功向外冲去,一边答道:“两个时辰太短,就算他们找到了你想要的碧丝,恐怕也来不及带回来给你,我直接带你上山去找,节省时间……”

罗盈月的练毒房本就在罗家山庄的偏僻角落,柳笑只几个起落便背着罗盈月跃出了山庄。

柳笑向背上背着的罗盈月问道:“罗姑娘,我们该去哪里找你要的碧丝?”

罗盈月伸出发颤的手指了个方向,轻轻道:“往那边走,那里有溪水又有瘴气,是碧丝最喜欢待的地方。”

柳笑一听,立刻背着罗盈月,向着她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罗盈月伏在柳笑背上,沉默了良久之后,轻轻道:“柳姑娘,你为什么要救我?”

柳笑一边脚下不停,一边惊奇地道:“我不救你难道看着你死?”

罗盈月咬了咬唇:“你之前已经算是救了我了,你只要通知他们去帮我找碧丝,也已经足够了,又何必要以身涉险。我可告诉你,碧丝这种蛇毒性极强,行动又极为敏捷,很不好抓,一个搞不好,你就会中毒的。”

柳笑一边飞奔着,一边道:“罗姑娘,你放心,我一定能抓到碧丝,替你解毒的。”

罗盈月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放弃柳孝的。”

柳笑开口道:“罗姑娘,我是不喜欢你喜欢柳孝,但是,我救你不是为了要挟你什么,更没有打算用救命恩人的身份逼迫你做什么。”

罗盈月又沉默了,咬住了自己的唇。柳笑好心好意的救她,她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点。

罗盈月心里正内疚着,柳笑紧跟着的一句话,又让她差点气得吐血。

“再说了,反正柳孝也不会喜欢你,你再怎么不放弃也是没用的。”柳笑很是理所当然地道:“昨天晚上他不就明明白白的拒绝你了吗……”

罗盈月被柳笑气得语音颤抖,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我都已经命在旦夕了,你还说这种话来刺激我,枉我之前还对你内疚了一下下。

半个时辰之后,柳笑背着罗盈月到了碧丝最常出入的地方。

柳笑看了看眼前瘴气迷漫的地方,正要跨步而入,却被背上背着的罗盈月制止了。

“柳姑娘,前面的瘴气很厉害的,你得用我这块手帕蒙住口鼻,我这手帕是用药物浸过的,能抵抗这里的瘴气……”罗盈月一边说着,一边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两块手帕,细心的帮柳笑系上一块,然后又在自己的脸上蒙上了另一块。

两人蒙好脸,柳笑背着罗盈月进入了那迷漫的瘴气之中。

“柳姑娘,碧丝最喜欢缠在树高处的树枝上,浑身碧绿碧绿的,很细长……”罗盈月小声在柳笑耳边说着。

柳笑点了点头,很认真的一棵树一树看过去。

柳笑和罗盈月两人抬头找了快一个时辰,什么也没找到。

罗盈月都有些灰心了,伏在柳笑背上,对柳笑道:“柳姑娘,你放我下来,我写封书信给你,免得我死了以后罗家的人以为我的死跟你有关,连累了你……”

柳笑扭过头,很认真的对罗盈月道:“罗姑娘,我们一定能找到碧丝的,你别担心,你不会死的。”

罗盈月看着柳笑明亮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柳笑身着罗盈月笑了笑,便扭过头去,继续很认真很认真的一棵树一棵树看过去。

柳笑的笑容落到罗盈月眼里,害得她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柳笑笑起来,眼睛怎么会这么漂亮,最像天上最亮的那一颗星一般。

罗盈月完全忘记了自己中毒的事情,心中涌起一种遗憾——这柳笑怎么会是个女人呢!

就在这时,柳笑突然站定了,轻轻的将罗盈月放到地上,凑在她耳边轻轻道:“你抬头看看,前面那棵树上的那条像绿丝带一样的东西是不是碧丝。”

罗盈月靠在柳笑身上,勉力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那棵树,点了点头,轻轻道:“是的,那就是碧丝。”

柳笑扶罗盈月坐到地上,将青影握在手里,看准了方向,一跃而起,一剑向着树上那条碧丝刺去。

那条碧丝的动作却是极快,柳笑一剑刺去,它已经用极快的速度松开了卷着的树枝,落到铺满了树枝落叶的地上,迅速的向落叶下钻去。

柳笑赶紧将青影向蛇尾掷去,想要将这蛇定住,却不料这条碧丝轻轻的一甩尾便躲开了青影。

眼看这条碧丝便要躲进落叶之下不见踪影,柳笑情急之下,一脚向着碧丝的尾巴踩了下去。

柳笑这一脚踩得极准,重重的踩在了碧丝的尾巴上,这蛇发出‘嘶’的一声怪响,以极快的速度缠上了柳笑的小腿,隔着衣服,一口咬到了柳笑的小腿上。

罗盈月看到柳笑被咬,心头猛然一跳,忍不住一声惊呼。

柳笑一把抓起钉在地上的青影,一剑削向了缠在自己小腿上的碧丝,削下了这蛇的脑袋。

柳笑抓起蛇身,用剑破开,取出蛇胆来,走到罗盈月身前,递给她。

罗盈月伸手接过蛇胆,一口吞下,随即伸手抓住柳笑的小腿,一脸严肃地道:“这碧丝毒性很强,我要帮你把伤口里的毒吸出来……”

柳笑摇摇头:“你不用担心,我跟柳孝一样,百毒不侵的。”

罗盈月这才松了口气:“你也不早说,害我担心得要死。”

柳笑问她:“罗姑娘,你没事了?”

罗盈月点点头:“这碧丝的毒性和我种的毒相克,服下蛇胆之后,我就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回去再吃上几贴药,清了身体里的毒就行了。”

柳笑点点头,蹲下身,将罗盈月背上:“罗姑娘,我背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罗盈月精神好多了,趴在柳笑的背上,对她道:“柳姑娘……嗯……我可以跟青青姐一样叫你笑笑吗?”

柳笑点头:“当然可以。”

罗盈月接着道:“笑笑,你也不要再叫我罗姑娘了,就跟家里人一样叫我盈月好了。”

柳笑点头。

罗盈月继续说道:“笑笑,我罗盈月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你救了我,我自然会铭记于心。我决定了,我不跟你抢柳孝了。反正他除了比较聪明之外,也没什么其它的优点,而且作为一个男人,他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些,做他的老婆,压力会很大的。”

柳孝用力点头:“盈月,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虽然她是一点也不认为柳孝会喜欢上罗盈月,但是罗盈月肯自动放弃,那自然是再好也没有了。

罗盈月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吞吞吐吐地向柳笑问道:“笑笑……那个……难道你真的……不介意柳孝长得比你漂亮?”

柳笑很干脆地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罗盈月忍不住又道:“将来你们两个成亲之后,一起上街,满街的男人大概都会把眼睛盯在柳孝的身上,作为一个女人,你难道都不会觉得不是滋味,心里不舒服吗?”

柳孝想了想,便道:“没关系的。最多以后跟他一起上街我穿男装,那样满街的女人都会把眼睛盯在我身上,我跟他不就扯平了。”

罗盈月无语了。虽然心里很不甘愿,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柳笑跟柳孝这两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绝配。

第 204 章

回去不像来的时候那么赶,柳笑便背着罗盈月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道峭壁的时候,罗盈月一抬眼看到了峭壁上开着一朵碗口大的极美的白花,心中极为喜欢,忍不住扭回头又看了一眼。

柳笑感觉到罗盈月回头,便问道:“怎么了?”

罗盈月赶紧道:“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一朵很漂亮的花。”

柳笑回过头:“再哪里?”

罗盈月伸手指了指峭壁:“就在那里。”

柳笑看了看那朵花,便将罗盈月放在地:“我摘给你好了。”

罗盈月赶紧摇头:“那么高,你摘不到……”

罗盈月话说到一半,柳笑便已经一跃而起,跃到半空中之后,柳笑伸脚在峭壁上一点,又跃到了更高处,同时一挥青影,将那朵白花的花茎削断,另一手一把抓住落下的白花,然后便又伸脚在峭壁上一点,翩然落下。

柳笑落地后,便微笑着将那朵折白花递给了罗盈月:“给你。”

罗盈月再一次被柳笑的笑容给震撼住了,原来柳笑笑起来,不是只有眼睛漂亮,微笑着的柳笑完全当得上‘俊美无俦’这四个字。

罗盈月接过柳笑递给她的花,低下头,在心里默念道:“她是女的,她是女的,她是女的……”这才将自己的心神收了回来。

罗盈月再次被柳笑背起,向着罗家的山庄而去。

罗盈月闷闷不乐的趴在柳笑背上,手里拿着柳笑摘给她的花,不断的长吁短叹。

柳笑怎么会是个女人呢!柳笑怎么能是个女人呢!!柳笑为什么就不能是个男人呢!!!

柳笑听着自己背上的罗盈月不断的在那里哀声叹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盈月,你怎么了?”

罗盈月黯然道:“我没事,只是我选夫婿的条件变了。我以前一心想嫁个绝顶聪明的男人,可我现在决定了,我要嫁个相貌英俊,武功好,能保护我,对我好,又温柔体贴的男人……”

柳笑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罗盈月的要求柳孝一条也不符合,当下便鼓励地对罗盈月道:“盈月,你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夫婿的。”

罗盈月趴在柳笑背上,长叹了一口气。她真的能找到这样的男人吗?唉,老天爷啊,你把柳笑生成一个女人,真正是暴殄天物啊。

柳笑背着罗盈月又走了一阵,眼看快要到达山庄了,却突然有三个人出现,挡在了柳笑面前。

打头的,是个衣着华丽的矮胖子。

柳笑看他一眼,直接忽略,把视线转到了这矮胖子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没办法,这两个人的打扮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一身的黑衣,黑巾蒙面,一人腰间一把长剑。最近她跟这样打扮的人动手的次数可是不算少了。

柳笑一手扶住背上的罗盈月,一手按到了剑上。

罗盈月探出头来,对着那个衣着华丽的矮胖子,怒目而视:“姓郑的,你想干什么?”

那矮胖子呵呵淫 笑:“盈月,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把你带回家,跟你亲热一下罢了。”

罗盈月怒道:“姓郑的,你上次当街调戏我,吃得苦还不够吗?”

那矮胖子得意的向后一指:“盈月,这两个人可是我花了重金请来的,你今天肯定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罗盈月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毒死你?”

那矮胖子更加的得意了,对着罗盈月道:“不怕告诉你,我花了重金,买了一粒可以让我在一个月内百毒不侵的药丸。对了,我请来的这两位,也服了相同的药物,你就别想着用毒了。哈,说来也是我好运,本来还要冒险半夜潜进山庄去抓你,却没想到居然在山庄外面碰到了你。”

那矮胖子一挥手,对着身后两个蒙面黑衣人道:“抓住那个女人,杀了背着她的那个小子。”

那两个蒙面黑衣人立刻拔剑出鞘,向着柳笑刺了过来。

柳笑对着罗盈月道:“抓紧我……”举起青影便迎了上去。

柳笑跟那两个蒙面黑衣人过了几招,罗盈月便发现这两人招式古怪,内力极深,罗盈月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对着柳笑道:“你放我下来吧……”

柳笑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两个人武功很高,单独把你放在一边,他们只要分一个人来缠住我,很容易就能把你抓走。你放心,我应付得来……”

柳笑跟罗盈月说话的时候,略有分心,险险被一个黑衣人一剑刺伤。

罗盈月心中一惊,为了怕让柳笑分心,不敢再开口了。

在跟这两个蒙面黑衣人过了二十几招后,柳笑所用的招式突然一变。

那两个蒙面黑衣人所用的招式已经够古怪的了,柳笑使出来的招式却比他们两个还要古怪十倍。

罗盈月看着柳笑的招式,心中突然一动。柳笑所用的招式中有几招,跟他们罗家的一套刀法有些相像。要是她没猜错的话,柳笑现在所用的招式,是出自罗青青拿给她看的那些罗家世代相传的传自西域的那些残破的武功秘籍中的一套刀法。他们罗家的那套刀法也是从这本残破的秘籍里悟出来的。只不过同样是从那本残破不全的秘籍中领会出来的,罗家的那套刀法只不过是平平无奇,而柳笑现在所用的剑法却是精妙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罗盈月的心再一次滴血了。柳笑啊柳笑,为什么你不能是男人呢。

唉,原来她选择夫婿的条件里还得再加上聪明有悟性这一条。完了,她这辈子还能找到让她满意的男人吗!?

柳笑跟那两个蒙面黑衣人过了大约百招之后,便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还刺伤了其中一个蒙面黑衣人的肩膀。

那两个蒙面黑衣人自知不敌,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向后退去。一把抓起那个矮胖子,便离去了。

柳笑也懒得去追,放下罗盈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罗盈月怔怔看着她,突然一咬唇,毅然决然地伸手向着柳笑胸口摸去。

摸摸看,也许柳笑不是女人也有可能。罗盈月抱着一线微弱的希望,将手伸进了柳笑的外衣里。

没有防备下突然被罗盈月袭胸的柳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被惊得呆住了。

罗盈月隔着里衣,在柳笑的胸口摸了又摸,终于绝望了。

虽然不是很有料,虽然有点平,虽然绑了宽布条,但柳笑的胸口是有起伏的,柔软的,有弹性的,不是坚硬的平坦的结实的。

柳笑对着罗盈月呐呐道:“嗯……这个……我确实是女的……”

罗盈月一脸的悲戚:“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特意说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柳笑声音微弱地道:“那个,盈月,你能不能把手从我胸口拿开?”

罗盈月正准备收回手,却突然听到一片吸气抽气惊呼声。

罗盈月保持着对柳笑袭胸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

罗家的人一个不少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柳孝也在。

“你,你,你,你赶紧把手从我的小柳子身上拿开。”柳孝暴跳如雷地冲上来,拍开罗盈月的手,把柳笑挡在自己身后:“不许你轻薄我家小柳子!!!”

呜呜呜……都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小柳子,害小柳子被人轻薄了。

罗家众人一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罗盈月。

他们见到罗盈月练毒的房间里一片凌乱,罗盈月不见踪影,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了,集体出门找她,却没想到,罗盈月居然是在非礼柳笑。

昨天才被柳孝当众拒绝,今天马上就把目标转移到了柳笑身上,还对人家摸胸偷袭……

嗯,真看不出来,原来罗家最有才华最被看好的罗盈月,居然男女通吃啊。

罗青青则是感动地看着罗盈月。这孩子实在是不错,为了振兴罗家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搞不定柳孝,就把目标转移到了柳笑身上。柳笑不同意,她居然就霸王硬上弓……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精神啊!也不用再等十年了,五年后,这罗家家主的位子就能传给她了。

非礼柳笑被众人逮个正着的罗盈月僵硬地站在那里,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柳笑将罗盈月中毒的事情简单的讲了讲,众人一听,立刻上前对罗盈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众人回到山庄,一路上柳孝死命抓着柳笑的手,对罗盈月是再三防范,坚决不让罗盈月靠近柳笑三步以内。

等进了山庄的大门,罗盈月终于忍无可忍,指着柳孝的鼻子道:“你这么防着我干什么?”

柳孝一昂头,将柳笑拉到自己身后:“还不是怕你轻薄我家小柳子。”

罗盈月差点被柳孝这句话噎死,但因为自己有不良记录在前,实在是理亏,便也不跟柳孝争吵,对他道:“哼,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也不想嫁你了。算你运气好,居然能让笑笑喜欢上你……”

柳孝一听,立刻愤怒了:“笑笑?我家小柳子什么时候跟你关系那么好了?谁准你这样喊她了?”

罗盈月得意地一指柳笑:“是笑笑同意我这么喊她的。”

“小柳子……”柳孝立刻无限哀怨地转过头去看柳笑,“你怎么这样……”

柳笑赶紧附在他耳边道:“笑笑有很多人喊的,但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叫我小柳子。”

柳孝当下便乐得两眼眯成了月牙形,示威般地看了罗盈月一眼,甜甜地叫了一声:“小柳子……”

罗盈月看看柳孝,再看看柳笑,长叹了一声,认真严肃地对着柳孝道:“我把笑笑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要是你胆敢对笑笑不好,我就毒死你……”

罗盈月说完,再看了柳笑一眼,一脸失落,唉声叹气地走了。

罗青青看着罗盈月离开的背影,对着柳孝道:“柳孝,你真是要好好学学你家小柳子,她这叫以德服人,轻轻松松就让盈月折服了,甚至差点就要移情别恋到笑笑身上。哪像你,虽然靠下毒暂时逼退了慕容寒雨,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还没对笑笑死心。”

柳孝听了罗青青的话,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以德服慕容寒雨的可能性。

柳孝幻想了一下如下的场景:

慕容寒雨站在他和柳笑身边,一脸认真地对柳笑道:“我把柳孝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他,要是你胆敢对这小子不好,我手中的剑绝对不会饶过你……”

想到这里,柳孝忍不住全身打了个颤。太可怕了!真是太太太可怕了!!

算了,如果以德服慕容寒雨之后,会出现如上的场景,他还是情愿下毒阴慕容寒雨。

第 205 章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柳孝立刻小脸一板,斜睨柳笑一眼,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一了声。

柳笑立刻心虚地凑上去:“你没事板着个脸干什么……”

柳孝再冷哼一声。

柳笑立刻讨好地狗腿地道:“不过你板着脸一样很漂亮……”

柳孝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说几句话讨好我就行了吗?告诉你,你夸我漂亮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再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而且估计一气就要气很久。”

柳笑哭丧着脸:“柳二少,我今天可是救了一条人命。我干了这么一件大好事,你不夸我也就算了,居然还生气……”

柳孝再送一个白眼给她:“救人是好事,可是救人救到被救的人差点喜欢上你,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小柳子真是太能招蜂引蝶了,这罗盈月明知道小柳子是女的,居然还差点把持不住。要是柳笑是男的,恐怕罗盈月就要直接下药拖人进洞房了。

柳笑委屈了:“人家要喜欢我还是要讨厌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柳笑一边说着,一边拉住柳孝的手,讨好的摇了摇:“我是无辜的,你不能生我的气……”

柳孝抬头望天,叹着气道:“昨天我明明也很无辜的,可是某人却偏偏就是要生我的气……”

柳笑的脑袋低了低。

柳孝一边偷眼看她,一边又很用力地叹了一口气:“那个心眼很小的某人一生气,连新衣服也不肯给我做了……”

柳笑赶紧道:“只要你答应我不生气,我马上就给你做新衣服。做五件……嗯……做十件给你好不好?”柳笑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柳孝。

柳孝脸上终于露出个笑容来,伸手弹了柳笑的脑门一下:“做十件那么多干什么,你都不嫌累的吗?你做一两件给我也就行了。”

柳笑小心翼翼地道:“那你不生气了?”

柳孝牵起柳笑的手向前走去,边走边道:“我的心眼可不像某人那么小,原谅你了。”

柳笑一边任柳孝牵着自己向着走,一边忍不住嘴里小声嘀咕着:“你的心眼不小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柳孝猛然回头:“小柳子,你嘴里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

柳笑一惊,赶紧谄媚地道:“我在夸你心胸宽广呢。”

柳孝立刻得意地道:“那是,身为一个男子汉,我自然不能跟你一样小心眼。”

柳笑抬头,无语望天。

……

第二天早上,有柳笑陪着的柳孝高高兴兴地去罗青青那里上课。

一进门,柳孝就看到罗盈月也在那里。

柳孝立刻将柳笑拉到自己身后,无比警惕地看着罗盈月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罗盈月看看他身后的柳笑,开口道:“我在这里很奇怪吗?难道就准你跟青青姐学吗?罗家的东西难道我还学不得不成?”

柳孝戒备地道:“你要是来学毒术的,我自然不会反对。可如果你是冲着我家小柳子来的,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罗盈月上前一步:“什么你家的小柳子,你还没娶笑笑过门呢,她现在还不能算是你的……”

柳孝怒,也上前一步:“我的,我的,我的,小柳子就是我的……”

罗盈月再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她还没嫁你呢,不算你的……”

柳孝上前一步,恶狠狠盯着罗盈月:“我的,我的,就是我的……”

……

罗盈月和柳孝像两只斗鸡一样,恶狠狠地看着对方,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罗青青被两人吵得头大,伸手敲了敲桌子:“吵死了,我在看江湖快讯呢,你们两个统统给我闭嘴。”

柳笑凑过头去:“这里也有江湖快讯卖吗?”

罗青青摇头:“没得卖,是我叫子玉专门派人送过来的。这段时间,江湖上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柳孝一听,立刻撇下罗盈月,走到柳笑身边探头去看桌上放着的江湖快讯。

罗盈月不甘落后,也上前凑到罗青青身边去看江湖快讯。

罗青青指着江湖快讯对着三人道:“你们看,这里写着,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中的重要人物都遭到一群不明身份的蒙面黑衣人的偷袭,已经死了五人,重伤了八人。而且死伤的十三人个个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

柳孝对这条消息兴趣缺缺,倒是对另一条消息极为感兴趣。

‘财神庙’新开了一个跟慕容寒雨有关的赌局,这个赌局又分成了三个不同的小赌局,第一个赌局赌慕容寒雨到底是男是女,第二个赌慕容寒雨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最后一个赌慕容寒雨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要是最后证实了慕容寒雨是男的,那第二和第三个小赌局就自动作废,赌金转入第一个赌局,赔给那些下注赌慕容寒雨是男人的人。

看到这条消息,柳孝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几声,幸灾乐祸地道:“大师兄动作倒还真快,我还真想知道大家都是怎么下注的。”

罗青青听他这么说,立刻又拿了一份江湖快讯出来:“楚子玉这个小王八蛋偷懒,叫他每期都派人给我把江湖快讯送过来,他借口人手不够,每三期才给我送一次。刚才那份已经是上一期的了,这张才是最新的一期。你要是想看大家下注的结果,这张上面肯定有。”

柳孝一听,赶紧接过那份江湖快讯,打开来粗略地扫了一扫,果然找到了‘财神庙’关于慕容寒雨的这三个赌局的下注情况。

柳孝一看之下,立刻乐了。

他把这份江湖快讯放到桌上:“你们快看,居然有九成九的人赌慕容寒雨是女的,九成九的人赌慕容寒雨是真的有孕了,也就是在生男还是生女上面大家分岐比较大,六成的人赌是男孩,四成的人赌是女孩。”

柳笑痛心疾首,眼闪泪光:“亏大了,真是亏大了,我居然没赶上这个赌局……”

罗青青喃喃道:“这个慕容寒雨还真是够可怜的……”

罗盈月却将眼神定在另一条消息上。

“你们快看这里……”罗盈月伸手一指:“奇门怎么被扯到之前江湖各大门派受袭的事里去了?”

柳笑、柳孝和罗青青三人被罗盈月一提醒,都立刻向着罗盈月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江湖快讯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自那批神秘的蒙面黑衣人第一次出手,潜入了黄山派,刺杀了黄山派的掌门人之后,江湖上便有人开始调查这些蒙面黑衣人的来历。可是查来查去,却查不到任何线索,而各大门派却不断的受到这批蒙面黑衣人的袭击,死伤惨重。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些蒙面黑衣人潜入了慕容世家,企图刺杀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华。

那几个蒙面黑衣人好像对慕容世家的地形极为清楚,悄无声息地潜进了慕容家,藏身在慕容华的书房中,等到晚上慕容华单独进入书房的时候,突然对慕容华出手。

慕容华以一敌五,险遭杀手,幸亏有个机灵的小厮听到声响,去喊了人来,这才救下了已然身受重伤的慕容华,并且抓住了一个蒙面黑衣人。

虽然那个被抓住的蒙面黑衣人立刻便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尽了,但却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块写着个‘杀’字和一个数字‘七十七’的铁牌,还有一张写有‘慕容华,黄金一万两’的纸条。

众人便根据这两样东西,推测这群蒙面黑衣人隶属于一个杀手组织。

而慕容华受伤后却一反常态,不但不准慕容家的人参与这件事,还整天闷闷不乐,长吁短叹,愁眉不展。连带着伤势也好得极慢,至今还是卧床不起。

众人心里奇怪,可是去问慕容华,他却什么都不肯说。

那慕容华有一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随从,名叫慕容敬。在慕容华受袭之后,他也跟着愁眉不展,大家便揣测这慕容奇是知道些什么的。

便有人约了慕容敬出来吃饭,趁机将他灌醉,这才终于从慕容奇口中套出了话来。

却原来,当日那些蒙面黑衣人出手这前,先在书房点了迷香,这才害得慕容华的功力在失,险些送命。而那些蒙面黑衣人用的迷药无色无味,发作极快,并不是那些普通的迷香可以比得上的,要不是慕容华功力深厚,恐怕当场就会倒地不起任人宰割了。而这江湖上,能制出这样的迷香的,不超出五个,而奇门的谢然正是其中一个。

而那个服毒自尽的杀手身上除了被大家搜出来的铁牌和纸条之外,其实还有一张详细的慕容世家的地图。当时找到这张地图的慕容敬在慕容华示意之下,偷偷将这张地图给藏了起来。

而这张地图,却是慕容华当年亲手画给奇门宁小梦的。

醉酒后的慕容敬酒后吐真言,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那江湖上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宁小梦竟然是慕容华的亲生女儿。

这宁小梦的母亲是当年慕容华在江湖中闯荡时认识的,但那女子有一天却突然从慕容华身边离开了,因为那个女子的离去,慕容华还曾经消沉过一段时间。

之后慕容华便成亲了,并且掌管了慕容家。过了许多年之后,当时还未成名的宁小梦突然找上了慕容华,取出了信物和她母亲的亲笔信,告诉慕容华她是他的女儿。

慕容华当时万分欣喜,便想让宁小梦改姓慕容,跟他一起回慕容家。可是宁小梦却拒绝了,还指责慕容华抛弃她的母亲,指着慕容华一通大骂之后,说绝对不会放过慕容华之后,便拂袖而去了。

而此后,宁小梦更是处处针对慕容世家。对慕容华更是经常挑衅辱骂,而慕容华看在宁小梦是自己女儿的面上,全都忍了下来。

还无数的找到宁小梦,想跟她把当年的事情解释清楚,好让她不再误会自己,还特地画了慕容世家的地图给宁小梦,希望宁小梦偶尔可以来慕容家看看他,跟他见个面。

可是慕容华却没想到,宁小梦居然会如此的狠毒,居然雇了杀手来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杀手,还将慕容华轻手画给她的地图交到了那群杀手的手中。

……

“这完全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柳笑看完了江湖快讯上的这一段,忍不住开口了。

罗青青点点头:“我也觉得这是胡说八道,宁小梦这个女人我还不知道吗,她要是想杀慕容华,绝对不会去雇杀手那么麻烦,一定是自己亲自上阵。”

柳笑皱着眉道:“这慕容敬恐怕并不是真的醉了,他说的这些话,恐怕都是由慕容华授意的。”

柳孝沉吟着道:“这慕容华敢这样颠倒黑白,说明他有把握师娘不会出现揭穿他的谎言……”

罗青青摇头:“这事没道理啊,要是宁小梦知道慕容华散播这样的谣言,一定第一时间赶到慕容世家找他算帐,怎么可能会不出现呢?”

柳孝也皱起了眉头:“这只能说明,慕容华知道因为某种缘故,师娘绝对不会出面揭穿他的谎言。”

柳笑紧张赶来:“师傅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罗青青哈哈一笑:“笑笑,你担心谁都行,就是不用担心宁小梦这个女人。从来都只有她让人家吃亏,我就没见过她吃别人的亏。”

柳孝依然皱着眉头:“我们先不管为什么慕容华敢撒这样的谎,先来想想,为什么慕容华要撒一个这样的谎,他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受到袭击的事推到师娘的身上?”

柳笑抓抓头,看着柳孝道:“是啊,这慕容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柳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虽然现在还想不明白慕容华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做这样的事总不会是没有目的的。说实话,我总觉得有个极大的阴谋在里面。”

柳孝当机立断,对着罗青青道:“罗前辈,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跟小柳子先回奇门去看看,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回来向您求教可好?”

罗青青欣然点头:“好,等我把罗家的事处理一下,也去看个热闹。”

罗盈月依依不舍地看了柳笑一眼:“笑笑,你一路上要小心,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叫人给我送个信了,我一定全力助你……”

柳孝气哼哼地看了罗盈月一眼,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拉着柳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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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章

柳孝拉着柳笑直往门口而去,却有一群罗家的人在他们走到门边之前走了进来。

领头的两个,手里架着个人。

被两人架着的那个人,已然被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柳笑看了好久,这才凭着这人的穿着认出原来这人就是昨天带着两个蒙面黑衣人半路拦截她和罗盈月,想要抓走罗盈月的那个矮胖子。

那两个架着这个矮胖子的小伙子将手一松,让他摔到地上。

其中一个小伙子上前一步,向罗青青报告道:“那两个帮手的蒙面黑衣人的我们没找到,只找到这个主谋。这家伙叫赵庆,跟我们罗家有过生意上的往来,自从三个月前见过盈月一面之后就对盈月念念不忘,百般纠缠,盈月不搭理他,他小子居然就胆大包天到想把盈月掳回家去……”

罗青青点了点头:“那两个蒙面的只要把脸上的蒙面巾一摘,换上一身衣服,你们哪里还能找得到。能抓住这个主谋,也就够了……”

罗青青一挽袖子,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这个赵庆的肚子上,厉声道:“你小子还真有胆色,居然敢打我们罗家人的主意,活腻了是吧!?老娘这就成全你。”

罗青青一回头,冲着众人道:“来啊,拖下去,给我扒了他的皮。”

这赵庆一听,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抖如筛糠,连连求饶。

罗青青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我们罗家不好惹了!?今天要是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以后岂不是天天有人要上我们罗家来惹事了。我今天倒要给那些胆敢打我们罗家主意的人立个榜样看看。”

“饶……饶命啊……”为了避免成为杀给猴子看的那只鸡,赵庆赶紧抱住罗青青的脚,死命哀求:“不用我做榜样,罗家的厉害,江湖上也是人人皆知的。我之前出了大笔的赏银让人帮我抓罗姑娘,可是根本就没人愿意出手。我也是花了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才通过奇门找到了愿意帮我出手的人……”

柳笑一听之下,顿时觉得奇怪,她上前一步,对着赵庆道:“那两个蒙面黑衣人你到底是怎么请来的?怎么会跟奇门扯上关系的?你给我说清楚……”

赵庆已经被吓破胆了,再面对轻轻松松就把他好不容易请来的蒙面黑衣人打败了的柳笑,他更是又惊又怕,绝对是有问必答,还生怕答慢了会被拖去严刑拷打,当下便急急忙忙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地经过说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赵庆他开出重赏,却找不到人愿意惹上罗家,帮他上罗家去掳来罗盈月,正沮丧间,却无意中在茶馆听到有人在议论奇门的宁小梦雇了杀手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慕容华的事,又提到那些杀手身手如何的了得,绝对比得上江湖上一流的高手。

这赵庆一听之下,心中便是一喜,那些杀手连刺杀慕容华的生意都敢接,那么上罗家掳人的事自然也一定是肯干的。他当下便打定了主意,要请那些蒙面黑衣人出手助他。

赵庆于是立刻四处打听如何才能找到这批神秘的杀手,可是一点结果也没有。

无奈之下,赵庆便把主意打到了奇门头上去,他想既然宁小梦能请到这批杀手,那她便一定会知道如何跟那批蒙面黑衣人接洽。

赵庆便立刻派了一个聪明伶俐会办事的人,带了大批的礼物去奇门,想从奇门打探到跟那群蒙面黑衣人接洽的方法。

事情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顺利,奇门的人收下了礼物和五百两银子的谢礼之后,便告诉他派去的人,会有人上门来跟他联络。

果然,不久之后的一个深夜,有一个蒙面黑衣人找上了门来。赵庆跟他讲明他想要人帮他掳来罗家的罗盈月之后,对方果然答应了下来。价码是五千两银子,赵庆当下便付了两千两作为定金。

一天后,便有两个蒙面黑衣人被派了过来,赵庆便带着他们想要进罗家掳人,谁知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柳笑和罗盈月,被柳笑给打败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赵庆说完,心中更是疑惑。

照这赵庆的说法,现在奇门岂不是俨然变成那群神秘杀手的中间人了!?

柳孝皱起了眉,立刻怀疑到了爱财如命的大师伯肖笑齐身上。

但再一想,柳孝立刻又否决了自己的怀疑。虽说肖笑齐爱钱的程度跟小柳子有一拼,但是他总不至于会爱钱爱到给杀手组织当中间人的地步吧。

再说了,就算大师伯真的打算为了银子奋不顾身,去当杀手组织的中间人,那不是还有师祖在吗。师祖难道会任由大师伯去当杀手组织的中间人?

大师伯要是干出这样的事来,恐怕师祖会第一个站出来好好收拾他,顺便清理门户。

柳孝上前一步,开口向赵庆问道:“你请来的那两个蒙面黑衣人呢?”

赵庆苦着脸道:“他们没帮我抓到罗姑娘,我一气之下就骂了他们几句。谁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气比我还大,扔了两千两银票给我,转身就走了。”

柳孝继续问他:“你派去奇门的人可懂得五行八卦之术?”

赵庆摇头:“我派去的是我们赵家的大管家,他做生意在行,对五行八卦之术却是一窍不通。”

柳孝和柳笑对视了一眼。奇门的所在在江湖上绝对不算是个秘密,几乎人人都知道奇门就在蔚凉山的山顶上,但真正能找到奇门的人并不别多。

奇门历代都有精通五行八卦,热爱布置阵法,并以此为乐的门人存在,这么多年积累下来,这蔚凉山从山脚开始一直到奇门的门口,布置有很多很多,多到几乎数不清的极为精妙的阵法,如果来人不是精通五行八卦之术,在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轻易地找到奇门。

就算是柳笑,要是不走她走惯了的那几条路,又没有柳孝在身边指点,她要上山去也得花上点时间。

好好吓唬吓唬他。柳孝递个眼神给柳笑,柳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立刻便板起了脸,恶狠狠地向赵 庆道:“既然你那在管家根本就不懂得五行八卦之术,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奇门?你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我要割了你的舌头……”

柳笑一边说着,一边就从怀里掏出匕首来,作势向着赵庆刺去。

赵庆顿时被吓得面色湛青。

柳孝立刻站出来,装模作样的架住了柳笑的手,假作劝说状:“你先别急,可能他也不是故意骗我们,他可能是被他的管家给骗了也不一定……”

柳孝转过头,对着赵庆道:“你再好好想想,你那管家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怎么找到奇门的?”

赵庆感激地望着‘阻止’了柳笑暴行的柳孝,急急道:“我那管家跟我说过,他到了蔚凉山附近,在路边的茶馆里跟人打听奇门的位置,偏巧碰到个热心人,听说他是来找奇门的,便详详细细地给他说明了去奇门的路怎么走,所以他很顺利地就找到了奇门……”

“随便一个路人就能知道奇门在什么地方?这怎么可能!”柳笑挥开柳孝抓着她的手,继续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挥舞着匕首,恶狠狠地对着赵庆道:“你肯定没说真话,我要让你尝尝没了舌头,说不了假话的滋味……”

赵庆吓得声音都抖了:“我……我……我说的全……全都是真话……”

柳孝看他吓得那副熊样,估计他还真是没说假话,于是他又一次站出来,装模作样的架住了柳笑的手:“别急,别急,我再问问他……”

柳孝再转头,问赵庆道:“你再跟我说说,你那管家可曾跟你说过奇门是什么样子的?他见到的奇门的人又是长得什么样子的?”

赵庆已然把柳孝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了,一听得柳孝问话,便立刻急急答道:“我那管家跟我说过,他去的是奇门的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别院,就在山脚上去一点的地方,就只是一间木屋。他见到的人长得白白嫩嫩圆圆胖胖,自称是肖笑齐,说自己是宁小梦的师兄,钱跟礼物都是他收下的……”

柳孝一听之下,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难道大师伯真的为了银子当了杀手组织的中间人了!?还特意瞒着师祖在山脚盖了个所谓的‘奇门的别院’?

柳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冲他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小声对他道:“不可能的。你想想看,当中间人,才收五百两跟一点礼物,但是直接当杀手,接杀人的生意,那能赚到多少银子? 你看,光是帮赵庆抓罗盈月,就能赚到五千两银子,那杀人的生意能赚的银子肯定更多。要是大师伯真跟杀手组织有染,他绝没道理杀手不当当中间人的。换了我,就绝对不当中间人,我一定直接赚那五千两。所以那个收了钱跟礼物的人一定不可能会是大师伯,一定是什么人改扮的……”

柳孝用力点头,刚刚那一点小小的怀疑立刻烟消云散了。小柳子说得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果然,只有财迷才最能明白财迷的心情。

柳孝拍拍脑门:“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慕容华要编出个师母请杀手去刺杀他的故事,现在想来,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让人认为奇门跟那批神秘的杀手有联系,我想他的最终目的,恐怕是想让人认为这个杀手组织根本就是奇门建立的。我敢打赌,那个杀手组织跟慕容华绝对脱不了干系。”

柳孝看看赵庆,觉得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便转头对着罗青青道:“我们问完了,前辈你可以好好收拾他了。”

赵庆大惊失色。

罗青青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赵庆冷笑道:“虽说跑了两个,但总算还抓到一个你,小子,你乖乖认命吧,谁让你命不好呢。”

赵庆听得胆颤心惊,连声求饶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一辈子再也不干坏事了,您就看在我跟罗家多多少少有些生意来往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发誓,我绝对不敢再干坏事了……”

罗青青冷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赵庆松了一口气。

罗青青接着道:“我只会整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以后只要一听到个‘罗’字,就会吓得发抖,这一辈子,连见到萝卜都害怕……”

罗青青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抓住了赵庆,赵庆惨叫着,被人拖了下去……

第 207 章

柳孝和柳笑匆匆回房收拾好行李,便在罗盈月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离开了。

两人从罗家所在的小山城一路急急向着奇门赶去。

一路上,两人打探到的消息已经从奇门跟杀手组织有染变成奇门经营杀手组织了。一向在江湖上享有盛名的奇门,一时间已经成了大家眼中邪恶的象征,让大家欲除之而后快。

他们更是听说,之前有亲朋好友死伤在那些蒙面黑衣人手里的江湖中人已经成立了一个讨伐奇门的联盟,发誓要跟奇门讨回公道。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到这样的消息,更是拼命的赶路,想要尽早赶回奇门。

而此时的慕容寒雨,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板着张俊脸生着闷气。

大壮和慕容云静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一人手里端着壶茶,一人手里拿着盘点心。

“寒雨,这点心是你最喜欢的。”慕容云静讨好地对慕容寒雨笑着,将手上的那盘点心放到了慕容寒雨的面前。

“寒雨少爷,这茶也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大壮谄媚地讨好地笑着,将茶壶放下。

慕容寒雨依旧板着张脸,抬眼狠狠地各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慕容云静立刻将大壮推出来:“寒雨,不关我的事,都是这家伙不好,居然敢弄保胎药来给你吃。你好好的罚他,怎么罚都没关系的。”

大壮立刻为自己喝冤叫屈:“寒雨少爷,俺冤枉啊。俺看少爷你一直呕个不停,连赶路都成问题,这才想到去医馆给少爷你抓点药。那医馆里的大夫问俺病人有什么症状,俺就告诉他说病人整天恶心呕吐,又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人也很容易疲倦,整天昏昏欲睡。那大夫听了,没跟我再多说什么,马上就开了方子出来,还跟我拍胸脯保证他开的方子一贴下去立马就能见效,却没跟俺说他开出来的是给孕妇吃的保胎的补药。”

慕容寒雨怒瞪他一眼:“你为什么不跟大夫说清楚病人是个男的?”

大壮低下脑袋,忏悔道:“这个……那个大夫动作太快了,俺还来不及说,那大夫就把药开好了。”

慕容云静上前一步,对着大壮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壮啊,你叫我说什么才好呢?你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把保胎的补药煎给寒雨吃了呢?还不好好处理药渣,让人知道了寒雨天天都吃保胎的补药,不就坐实了他是女人,还怀有身孕的谣言呢。”

大壮委屈地抬起头:“云静少爷,俺是不知道那大夫开出来的是保胎的补药,又见少爷喝了那药之后确实不吐了,这才天天煎这药给寒雨少爷。俺只能算是无心之过。最坏的就是云静少爷你了,看你看过方子之后偷笑的样子,就知道你早就知道这是保胎的补药了,却不吭声,任由我煎给寒雨少爷吃。”

大壮指着慕容云静,转头对着慕容寒雨道:“寒雨少爷,你说云静少爷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

慕容寒雨用能杀人的眼神看着慕容云静。

慕容云静狠狠瞪了大壮一眼,陪着笑脸对着慕容寒雨道:“我主要是觉得那药你喝了之后效果非常的好,一贴喝下去,你马上就不吐了也不犯晕了,不耽误赶路了。”

“所以你就将我蒙在鼓里,任由我一路喝着保胎的补药回到慕容家?让人坐实了我是女人,还怀有身孕的说法?”慕容寒雨阴森森地开口问慕容云静。

在慕容寒雨阴森的眼神之下,慕容云静小心的陪了个笑脸,转头给大壮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壮先出去。

大壮出了书房,慕容云静这才对慕容寒雨道:“其实,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这次说你是个女人还怀有身孕的事情一闹,族里的几个长老不是很不高兴,外加对你极为不满吗。他们一个不高兴,就不会老是想着要推你坐上家主的位置,你不是就能安全些吗。省得慕容华老怕自己的位子坐不稳,老想着法子要弄死你。”

慕容寒雨皱眉道:“慕容华这次不知道搞的什么鬼,居然说他受伤太重,要闭关静养半年,族里的事要先交由几位长老代管。他以前不是最怕有人分薄了他的势力吗,这次怎么这么大方?难道他就不怕那些一直说他没资格当家主的长老趁机夺了他的权,把我推上家主的位子?”

“不会的。这次你被人误当成有了身孕的女子的事,让长老们很是不满,觉得你给慕容家抹黑了。让他们一个个都觉得你还太年轻,还不堪重任,家主的位子还是要等你再年长些再说。”慕容云静拍拍他的肩:“所以我要说你这次真的是命大。要不是长老们突然放弃了要在近期内将你推上家主位子的打算,慕容华很可能会在闭关前先解决了你。这一次,你可完全是因祸得福啊。”

慕容寒雨瞪他:“那之后这事怎么收场?”一想到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当他是女人,他就有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慕容云静一边小心的后退着,一边道:“这简单,你只要记得以后跟人动手都光膀子就行了。到时候让大家盯着你的胸部仔细看上一看,自然就能辨清雌雄了。要是还不行,你就再牺牲一下,适时地再来几次美男出浴让大家观赏一下……”

慕容寒雨眼中凶光一闪,拿起手边的笔筒就冲着慕容云静砸了过去。

慕容云静赶紧飞身扑出房门,这才躲过一劫。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路急赶,等到两人赶到蔚凉山的时候,天色早已经黑了。可山脚下却是人声鼎沸,聚集着大批的武林人士。人人手执火把,一片耀眼的火光,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柳笑和柳孝两人老远瞧见一片火光便心知不妙,赶紧从闪电的马背上跳下,牵着闪电躲到就近的树林里。

柳笑一边远远望去一边哀叹:“他们把山脚围得水泄不通,我们两个怎么才能不惊动那些人上山去呢?”

柳孝皱着眉道:“那么多人聚在那里,我们两个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悄悄溜上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柳笑转头看着他:“那可怎么办?”

柳孝低头想了想:“我看我们只能换条路走了。我们绕到后山去,那里是悬崖,没有上山的路,想来不会有人看守,我们就从那里攀上去。”

柳笑点了点头,柳孝拍了拍闪电的脑袋,示意它待在树林里等着。跟着,两人便拉着手,悄悄的向后山绕去。

等到了后山,两人看着陡峭的山壁,又犯了难。正皱着眉寻思着要怎么才能顺利的爬上山去,却听到上面山腰处传来一声轻脆的呼哨声。

柳笑和柳孝两人循声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到峭壁之上有一个人探出身来,手里举着火把朝两人挥了挥。

柳笑一看之下,便惊喜地道:“是师姐。”

柳孝也安下心来:“看来奇门还没出什么事。”

谢爱梦向两人挥了挥手之后,立刻缩回了身,紧跟着,便向两人抛下了一根粗绳。

柳笑上前拉住了绳子,对着柳孝道:“我背你攀上去。”

身为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让媳妇背呢!

于是为了保留男子汉的尊严,柳家二少立刻大义凛然地摇头了:“小柳子,你不用管我。现在有绳子可攀,我自己可以爬上去的。”

柳笑抬头看了看陡峭的山壁,内心默默计算了一下。以柳孝现在的功力,在有绳子可攀的情况下,确实是可以自己攀到山腰上的。可是,那样可能得花上不少的时间,而且太过辛苦了,等他爬上去,手掌肯定会被绳子磨破。

于是柳笑开口道:“你自己爬太慢了,还是我背你上去。”

柳孝立刻跳脚了,气愤地指着柳笑道:“小柳子,你这是鄙视我武功差外加嫌弃我动作慢。”

柳笑立刻向他道歉:“是,是,是,是我错,我不该这么直接就把你武功差外加动作慢的事实说出来。”

柳孝一听,愤愤跺脚道:“小柳子,你实在是太坏了。不行,我今天就是要自己爬上去。”

柳笑一听这柳家二少闹别扭了,赶紧对着柳孝微微一笑:“其实我不是嫌弃你爬得慢,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柳孝一听之下,立刻心花怒放,喜孜孜地道:“小柳子,原来你怀的是这样的心思。真是的,你要是早早就直接说了,我肯定是不会反对让你背的。”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着眼扑到柳笑背上,让柳笑背起了他。

柳笑一边背起他,一边偷笑着道:“你还真是好哄。”

柳孝不满地扯了扯柳笑的头发作为惩罚:“小柳子,也就是你,我才让你哄,要是换了别人,哼哼……那是连门都没有……”

柳笑叮嘱柳孝抓紧她,自己抓住绳子,手上用力,脚尖轻点山壁,向上一纵,便跃起了一丈多高。跟着柳笑再一次抓住绳子脚点山壁,又一次向上纵起……

这样数次之后,柳笑便背着柳孝攀上了山腰,落到了谢爱梦的身边。

两人一落地便一起急急向谢爱梦道:“师姐,没出事吧?”

谢爱梦一边收回绳索,一边对着两人道:“你们放心,我们奇门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也就是风家四兄弟倒霉点,经常有人去他们的学院里捣乱,他们只能暂时停课让学生都回家去了。他们四个也悄悄离开学院,跑去青河县城帮大师伯管理生意去了。”

柳笑放下心来,捧着头,有点苦恼地对谢爱梦道:“师姐,那么多人围在山脚下,万一中间有懂五行八卦阵法机关的,领着那大批的人马上了奇门,我们该怎么办?是跟他们讲理呢,还是跟他们动手?”

柳孝皱着眉道:“跟那些人讲理,十有八九是讲不通的,可要是动手,好像也不太妥,那些人要是被我们打得惨了,心里一个不忿,恐怕会就此更认定了我们奇门的罪名。”

柳笑也跟着皱起了眉:“那怎么办呢?”

谢爱梦看着两人,突然奸诈地笑了:“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早就想好对策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一眼期盼地看着谢爱梦:“师姐,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谢爱梦奸诈一笑:“我们大家全都离开,留个空荡荡的奇门山庄给他们。这样一来,我们讲理动手都免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惊叹:“这样也行!”

惊叹之后,两人又不免有些担忧,柳孝开口道:“要是他们千辛万苦地终于到了山顶,结果找不到人,一气之下,会不会拆了奇门山庄泄恨呢?”

“这事更不用担心……”谢爱梦得意洋洋道,“那个我娘请了杀手刺杀慕容华的传闻一出来,我们就知道不对劲,早早就做好准备了。山庄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运走了,山庄里的仆人也早就都下山去了。他们要是喜欢拆房子,那就让他们拆好了。反正这山庄也有些年月了,也该建个新的了。等事情了结了,揪出真凶,还我们奇门清白了,我们再一家一家向这些毁了庄子的人上门去讨债,让他们出钱出力,给我们建个新的好了。”

柳孝点头。真是个好主意啊!有大师伯肖笑齐和柳笑两个在,那债是绝对不怕要不到的。不知道在肖小气和柳扒皮的联手之下,有多少人会惨到连裤子都要当到当铺里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彻底地放心了,跟着谢爱梦向奇门山庄走去。

柳笑向谢爱梦问道:“师姐,师傅跟师爹也在山庄吗?”

谢爱梦摇头道:“我爹跟我娘一直都没出现过,就连谢为善也一起不见了踪影,不知道他们几个在搞什么鬼。”

柳笑忍不住有点担忧:“他们不会出事吧?”

谢爱梦摇摇头:“我想不会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能够暗算到他们两个。”

柳笑一想,觉得谢爱梦所言极为有理,顿时放下心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柳笑和柳孝两人跟谢爱梦一起走进山庄,肖寒山立刻迎上来向两人招手道:“总算等到你们两个了,要是你们再晚来一天,我们大家可就只能撇下你们跑了。快进屋来,师祖有话要交代。”

柳笑和柳孝,跟在肖寒山谢爱梦身后进了屋。

屋里,谢无崖正在和肖笑齐说话,见肖寒山和谢爱梦将柳笑和柳孝带进来,便对着两人一番打量,然后微微一笑:“你们这两个娃娃这一段时间没见,武功还真长进了不少。快点坐下,我有事情要交待你们两个去做。”

柳笑和柳孝两人恭恭敬敬地向谢无崖行了个礼,这才坐下。

谢无崖对两人道:“这次的事情跟那慕容华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我决定派你们两个潜进慕容家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顺便找到证据证明我们奇门的清白。万一他跟我们设想的一样,正在搞什么大阴谋,你们两个还得想法阻止他。”

谢爱梦立刻蹦出来:“爷爷,我也要去。”

谢无崖对着谢爱梦摇了摇头:“小爱,那个慕容华毕竟是你娘的生身父亲,说起来总算是你的外公。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就算他真的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是不方便出手的。你就别混进慕容家去了,留在外面接应他们两个。”

谢爱梦闻言,只能点了点头,便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谢无崖继续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你们两个行动要小心些。笑齐和寒山两个要去那些有人被刺杀的门派暗地里调查一下,我要去会会我那些老朋友,顺便让这些老家伙出来帮个手证明我们奇门的清白。小梦和小然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除了在外接应你们的小爱,你们没有别的帮手,所以千万要小心,凡事求稳,千万不要冒险。要是有什么不对,你们什么也别管,只管记得逃命就好。切记,切记,逃命第一……”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完谢无崖的叮嘱,个个一头黑线。要是让人知道奇门的前前门主,江湖上极有威望的谢无崖居然会这样一脸认真地叮嘱自己的徒孙逃命第一,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幻想破灭。

当晚,奇门中的六人,趁着山脚下的众人苦苦钻研破阵之法,寻找上山的路径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几天之后,当灰头土脸的众人终于在历经千难万险,吃尽无数苦头之后,在向来以机关巧器闻名江湖的牵机门门众带领之下到达蔚凉山山顶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空无一人的奇门山庄。

于是这些吃尽了苦头,一心想要来奇门讨个公道的人们出离愤怒了,他们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奇门狠狠的玩弄外加羞辱了。

于是他们被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

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们做下了一件足以令他们后悔终身的事——他们对奇门山庄乱砸乱砍拼命破坏了!并且,在最后,他们放了一把火,把整个奇门山庄烧得干干净净了!!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只觉得极为解气。

可是几个月之后,他们一个一个都深深的后悔了,而且个个都后悔到了痛不欲生以至于不得不用头撞墙的地步——因为奇门被证实是清白的,奇门的人上门来向他们要求赔偿了……

柳孝振振有辞滴水不漏的提出了赔偿巨款的理由,并把所有企图找出理由来躲避赔偿的人统统辩倒。然后众人便在宁小梦似笑非笑的邪恶表情之下,谢然把玩着的毒物时漫不经心,似乎随时都可能让毒物‘失手’落向人群的动作之下,一群以唐门门主少林主持武当掌门为首,特地赶来为奇门‘主持正义’的武林前辈的压力之下,以及最可怕最恐怖的肖笑齐和柳笑两人的联手压榨之下,几乎所有参与了这次事件的门派全都变得一穷二白了,门下的弟子不得不四处奔波努力赚钱来维持门派的开销了。

更有些不太富裕的门派,因为拿不出银子,不得不屈辱的让门下的弟子签下了为期十年的卖身契。

而有一些顽抗到底,打死都不肯作出赔偿的门派,在历经了无数次让他们生不如死的中毒事件,外加无数次几乎吓出人命来的闹鬼事件之后,最终还是乖乖的屈服了。不过不幸的是,他们的赔款数额也变成双倍的了,就连签卖身契都要签二十年了。

经过这次的事件,江湖上的人终于深刻的认识到了一条真理——奇门是不好惹的,得罪了奇门是没法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介个……夏天实在是太忙了,太累了……所以偶偷懒了,米更新了……

偶有罪,偶认错……

偶乖乖站好,大大们想扔鸡蛋扔鸡蛋,想扔蕃茄扔蕃茄,想扔砖头扔砖头,偶认罚……

第 208 章

深夜,有两个鬼祟的人影悄然越墙而过,落到的僻静处。

两个人影一落地,就探头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同时转回头,异口同声地向对方问道:“我们该往哪里走?”

然后两人立刻又同时开口道:“我不知道……”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半晌,未了,其中一个开口了:“这个,小柳子,不如我们还是用老办法吧。”

另一个人影点了点头,抬手就从身边的树上折了一根粗树枝下来,把树枝往半空中一抛,等树枝落到了地上,两人便顺着树枝所指的方向迅速地离开了。

良久之后。

“柳孝,这慕容世家未免也太有钱了吧,地方大得都快赶上一个小小的城镇了,我看我们就是转到天亮也找不到慕容华住的地方。而且我们根本就已经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这是柳笑无奈又头痛的声音。

“小柳子,天还真的就快要亮了,等下洒扫的仆人恐怕就会出来干活了,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一个白天,等到了晚上天黑了再出来继续找。”这是柳孝同样无奈的声音。

“躲哪里?”柳笑问柳孝道。

柳孝极不负责任地答道:“随便了,在偏僻些的角落找个没人的的院子好了。”

柳笑很认真的追问他:“偏僻的角落在哪里?”

柳孝抓抓脑袋:“我哪知道。算了,我们还是就近随便找个院子进去看看有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好了。”

柳笑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立刻找个座就近的院子,翻了进去。

两人进了院子,摸黑随便找了间没人的房间,拉开窗户,从窗户里跳了进去。

进了房间之后,两人借着月光发现这是一间书房。

柳孝凑到柳笑耳边轻声道:“小柳子,我们还是换一间房躲吧,等天亮了这书房肯定会有人来的。”

柳笑点点头,两人正准备循原路跳窗离开,却突然见到有几点光亮。

柳笑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提着灯笼向着书房过来了,人数还颇为不少。

柳笑一惊,这窗户看来是不能走了。她赶紧关上窗,拉着柳孝向门的方向摸去。

这窗户一关,月光便照不进这书房了,屋里立刻漆黑一片,柳笑和柳孝两人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两人只能慢慢腾腾一步一挪地向着门的方向摸去。

还没等柳笑和柳孝两人磕磕绊绊地以龟速在一片黑暗中摸到房门边,却已经有人走到门外了。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几个在外面候着。小石头,你跟我进去,给我磨墨,我得赶紧把我从梦中得来的绝妙好诗写出来……”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听之下,顿时一惊,努力四下摸索,希望能找到个藏身的地方。

柳孝伸手摸到一个挺大的柜子,他打开柜门,摸索了一下,发现这柜子足够的大,里面也没放太多的东西,只放了几个不太大的木盒在里面。

当下,柳孝便急急拉过柳笑,躲进了柜子里。

两人才刚关上柜门,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躲在柜子中,紧张地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脚步声,进屋的是两个人。在一阵点蜡烛,挪动椅子的动静之后,柳笑和柳孝两人只听见之前门外的那个声音吩咐道:“小石头,去柜子里把上次我特意重金买来的上好宣纸拿出来。”

然后两人便听到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应了声‘好,清公子,我这就去拿’,紧跟着便有人向着两人躲藏的柜子走了过来。

真是太倒霉了!柳笑在心中哀叹一声,然后便作好了准备,只等柜门一开,便点住那个名叫小石头的小厮的穴道,然后立刻冲出柜子,将屋里剩下的那一个也点上穴道。

人已经走到柜子边了,柳笑抬起手,作好了出指的准备。

柜子门被打开了些,柜子外的人看到了躲在柜子里的柳笑和柳孝。

柳笑和柳孝两个也看见了打开柜子门的这个‘小石头’。

这一个照面之下,那个打开柜门的‘小石头’明显一怔。

柳笑和柳孝两人更是无比的惊讶——这个名叫小石头的小厮居然是楚子为!

柳笑收回了手,楚子为飞快的将柜门推回去了些,只留下比手臂略宽的一条缝,伸手指了指被两人踢到一边去的一个木盒。

柳笑用脚轻轻将那个木盒拨到门边。

楚子为飞快的将柜门略开得大些,取出了木盒,又飞快的将柜门关上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在柜中松了口气。还好!碰到的是熟人。

虽然不知道楚子为为什么会在慕容家给人当小厮,但他们现在总算是安全了。

两人躲在柜子里,静静地听着那位‘清公子’诗性大发地把诗吟了一遍又一遍,改了又改,写了又撕,撕了又再重写。

等到这位‘清公子’终于满意了,肯把笔搁下了,天都已经大亮了。

在柜中躲得腰酸背痛的两个人只听到楚子为把这位清公子的诗狠狠地夸了一通,又狂拍一通马屁,直把这位公子夸得如同诗仙下凡。

再跟着他便开口道:“清公子,您先回房睡个回笼觉去,我把书房收拾好了,就把公子您的诗送去王师傅那里裱好。”

那清公子想来是被楚子为夸得通体舒泰,当下也没有什么异议,应了一声,便出了书房,顺便带走了之前候在门外的那一群人。

等了一会儿,等那群人在清公子的带领之下走远之后,楚子为迅速地冲到柳笑和柳孝两人躲藏的柜子边,飞快地打开了柜门,对着两人道:“快,你们两个快跟我走。”

柳笑和柳孝两人跟在楚子为身后,出了书房。在楚子为的带领和掩护之下,两人一路左避右闪,顺利地躲过了几个早起打扫的仆人,进到一重小小的院子里。

楚子为领着两人进了院子其中的一间房。

三人一进门,楚子为便飞快的关门,上闩。

“柳姐姐……”

楚子为张开双手,一脸愉快的奔向柳笑。

柳孝立刻飞身挡到柳笑身前。

楚子为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对着柳孝怒道:“你这个讨厌鬼,快闪开,不许妨碍我和柳姐姐说话。”

柳孝冷哼一声:“你跟我家小柳子有什么可说的?难不成子为弟弟你是要跟我家小柳子回忆你怎么怕吃苦药怕到哭鼻子,要靠桂花糖才能哄得不哭!?”

楚子为跳脚:“胡说!胡说!!完全是胡说八道!!!我哪有怕吃苦药怕到哭鼻子,我明明是被你气哭的……”

柳孝怜悯地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楚子为:“子为弟弟,我随便说几句话你都会哭,你身为一个男子汉,难道都不觉得丢脸,不觉得羞耻吗?”

楚子为顿时被柳孝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无语凝噎。

老天不公啊!为什么每次碰到这个柳孝,他都只有吃瘪的份呢!?

“子为弟弟,你怎么也混到慕容家来了?”柳孝开口问他。

楚子为立刻把头一甩,很拽地道:“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柳孝狞笑:“因为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会对你下毒。然后你就会全身发痒,痒到你不得不在地上打滚,一边打滚一边还得哭着求我给你解毒。”

楚子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开口道:“是三哥派我潜进慕容家来的。他说慕容华一定有什么阴谋,叫我潜到慕容家,暗暗调查。”

柳孝摇头表示不信:“你不是向来看不惯楚子玉的吗?怎么会乖乖听他的话?”

楚子为嚅嚅道:“其实,三哥他为人还是不错的。”

柳笑和柳孝两人顿时都惊了——楚子玉的为人居然都能算是不错的!

柳孝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三哥要是都能算得上为人不错,那我跟我家小柳子岂不是圣人了。再说了,他以前不是经常找你跟你哥的麻烦吗?”

楚子为开口道:“那是他以前无聊,找不到人玩弄,这才老是欺负我们这几个兄弟。现在他有了无名门,有整个江湖的人让他玩弄,他自然不会再欺负我跟哥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起了解的点了点头。确实,唯恐天下不乱的大魔头楚子玉现在已经跳出了魔教的小天地,进入了江湖这个大天地,有足够多的人可以随意拿来玩弄于他的魔掌之上,自然没有必要非得抓着自家兄弟欺负了。

柳孝上上下下打量了楚子为一番,开口道:“子为弟弟,不是我要说,你一个人潜进慕容家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万一暴露了身份,恐怕会死得很难看的。”

楚子为把小脸一仰,无比骄傲的道:“身为堂堂无名门的总护法,这点小小的风险我还不放在眼里。再说了,我身为堂堂男子汉,又怎么可能会怕死呢。”

柳孝扭头,对柳笑道:“小柳子,你说是不是楚子玉发现他这个小弟不光又笨又没用,还很烦很讨厌,可是偏偏又找不出名头来踢他出门,所以特意派他到慕容家来送死?”

柳笑想想楚子玉的为人,不得不承认柳孝说得可能性很大。

楚子为又一次被柳孝气得跳脚了:“胡说!胡说!!还有,我哪里没有用了?哪里很烦很讨厌了?”

柳孝斜睨楚子为一眼:“不然你告诉我楚子玉手下那么多的聪明机灵的人可以用他不用,却非要派你混进慕容家来?”

楚子为大声道:“第一,我也很聪明很机灵。第二,是我自己跟三哥提出来要混进慕容家来的。”

“可是让你一个小孩子来暗中察探慕容家真的很危险。”柳笑开口道。

楚子为对着柳笑甜甜一笑:“柳姐姐你不用为我担心的,我不是一个人混进慕容家来的,我哥也混进慕容家了……”

柳孝一听,立刻追问道:“什么!?楚子期那小子居然也来了!?”这慕容世家里本就已经有一个一心觊觎他家小柳子的慕容寒雨了,现在居然还要添上这个阴魂不散的楚子期!不好!很不好!!

楚子为大力点头,挑衅地看了柳孝一眼,道:“是啊,我哥也在慕容家呢。”又转头对着柳笑道:“柳姐姐,我哥他也很惦记你呢,晚上我带姐姐你去看他好不好?”

柳孝立刻对楚子为怒目而视:“不好!我跟小柳子哪有那个闲功夫去看不相干的人。”

楚子为狡猾地笑:“柳哥哥,你和柳姐姐潜进慕容世家来是为了什么?应该也是为了暗中调查吧。这慕容世家地方之么大,要是没张地图,想做什么都不方便吧……”

“你什么意思?”柳孝警惕地看着楚子为。

楚子为微笑:“我哥混进慕容世家当了一个花匠,每天来往于慕容家的各个花园里,对慕容家的地形多少有点了解,如果柳哥哥你有需要的话,他可是能画一副简单的地图给你的……”

地图!!!那种有了以后就不会迷路,不用在偌大的慕容世家里摸不到方向,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好东西。

柳孝气愤地看着楚子为,良久之后,终于屈服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好吧,晚上我跟小柳子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你哥好了。”

楚子为得意地笑了。

哇哈哈!总算是让这个讨厌鬼在他手上吃了一次瘪!真是太爽了!心情真是说不出的愉快啊!

第 209 章

“柳姐姐,这间屋子是我住的地方。这个院子里以前病死过人,大家都嫌不吉利,听说还闹过鬼,没人肯住。我因为年纪小看起来好欺负,分派屋子的人就把我分到这个没人肯住的院子里了。”楚子为笑嘻嘻地忽略了柳孝的存在,很是殷勤地对着柳笑道:“ 这整个院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住,平时也没人愿意进到这个院子里来。柳姐姐你待在这里很安全的,不会被人发现的。等晚上天黑了,我就带姐姐你去见我哥。”

柳孝伸手拍了拍当他不存在的楚子为,也笑嘻嘻地道:“小石头,你是不是该去干活了,你别忘了,你跟你家主子说过你要把他的大作拿去裱起来的。你这就赶紧去吧,要是不把主子交待的事做好,恐怕你这个小小的奴才是要受罚的哦,搞不好会被打屁股的哦……”

“你……”楚子为再一次被气到了。

柳孝才不理他,借着身高的优势,伸手揪住楚子为的衣领,拉开了门,把他丢出门去了,还很顺手的把门又给关上了。

楚子为正待推门而进跟柳孝拼了,却听到院外有人扯着嗓门大喊着:“小石头,你跑哪里去了……”

楚子为无奈,只得扯着嗓子应了一声,便奔出了院子。

柳笑和柳孝两人待在楚子为的屋子里,果然如同楚子为说的那样非常的安全,整整一天,没有任何人跨进过这个传说中闹鬼的院子半步。

两人就这样很安全的在屋子里休息到太阳下山,天色渐黑。

天黑了之后,暂时客串慕容家小厮‘小石头’的楚子为这才回来。

楚子为带回了一个大大的食盒,里面装着各色菜肴、点心,很是丰盛华丽。

看着桌上那个食盒,坐在桌边的柳孝很是感叹:“这慕容家果然有钱,居然连小厮的伙食都好到这种程度,居然全是山珍海味,还有燕窝粥喝……”

楚子为得意又骄傲地仰起小脑袋:“千万别误会,不是慕容家的小厮有这样的待遇,只是我‘小石头’有这样的待遇而已。你们是不知道,我在这慕容家可是极其极其讨人喜欢极其极其受人欢迎的。我只要去厨房转上一圈,那些姐姐婶婶叔叔伯伯可是全都急着送好吃的给我……”

柳孝抬头看了看楚子为,再看了看眼前的大食盒和里面一大堆的好吃的,向楚子为问道:“你每次去他们都给你这么多好吃的?”

楚子为洋洋得意:“那是当然!”谁让他楚子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

柳孝惊叹道:“子为弟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楚子为更加洋洋得意。

柳孝继续惊叹道:“真没想到,你小小一个人,居然有猪一般的食量!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楚子为的小脸僵住了。

柳孝再感叹道:“唉,那些厨房的姐姐婶婶叔叔伯伯还真是不容易,喂完了人,还要喂小猪……”

楚子为的小脸变得狰狞了。

这么美好的一个江湖,怎么可以有一个像柳家二少一样的人物存在呢!他楚子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为江湖除害,灭了这个妖孽!!!

楚子为咬牙切齿地向着柳孝飞扑而去,而早有准备的柳孝奸笑着对着楚子为扔出了一把粉末。

楚子为急退,同时凝力于掌,凌空狠狠劈出一掌,用掌风把那些粉末逼开。

等退到安全的位置,楚子为便挑衅地对着柳孝一笑:“柳哥哥,你失手了呢。”

柳孝微笑着从食盒里拈起一件点心送进嘴里:“子为弟弟,你真是太傻太天真了,我现在想要对人下毒,哪里需要冲人扔粉末这样麻烦,略略动一下手指便也行了。子为弟弟,你现在不如运个气试试……”

楚子为一脸的将信将疑,略吸了口气,气运丹田,正待运行一个小周天,却觉得丹田猛然一痛,已经凝起的内力也立刻消散一空。

“你……你你你……”楚子为愤怒地用手指直指柳孝:“既然你略略动一下手指就能对我下毒了,为什么还要对我扔粉末?你……你……你……你耍我!!!”

柳孝愉快的摇头:“非也非也,我冲你扔粉末不是为了耍你,只是为了让你能出运气出掌而已。你要是不运气,我对你下的毒是起不了作用的。”

柳孝对着楚子为因为受到打击而一脸悲催的小脸,用很温柔很体贴的表情微笑着道:“其实子为弟弟你刚才要是不管那一小把面粉,坚持向我冲过来,以我的功力,肯定是挡不住你的。话说,我的功夫那么差,你一冲过来,随便出个一招也就能把我制住了。虽然你出招之后也会中毒,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落到你的手里了,你大可以折磨我威胁我要我交出解药的……唉!真是太可惜了,楚为弟弟,你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楚子为有了吐血的冲动。

没办法了,道高一尺但魔高一丈,正义的力量暂时还不是江湖大魔头的对手。

可怜的楚子为小弟弟红着眼眶,掉转方向,伤心失望地向着柳笑扑了过去寻找安慰:“柳姐姐,柳哥哥他欺负我……呜……我的功力全失了……慕容家好危险的好危险的,失去内力的我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柳姐姐你要保护我……”

柳孝一脚踢出一把椅子,企图挡住楚子为的求援之路。

楚子为敏捷地闪开,继续不屈不挠地向着柳笑扑去。

柳孝赶紧挺身挡到柳笑身前。

楚子为一脚向着柳孝踢去。

柳孝一时躲闪不及,被楚子为踢个正着。

柳孝怒。他立刻借着身材比楚子为高大的优势,飞扑上前,把可怜的用不了内力的楚子为扑倒在地……

楚子为不甘示弱地伸手去扯柳孝的头发……

柳孝立刻反扯回去……

两个人在地上撕打起来……

柳孝借着人高力大,在和暂时被他毒的内力全失兼且手脚慢慢开始发软的楚子为的战斗中很快便占了上风,把楚子为小朋友欺负得眼泪汪汪。

柳笑叹着气看着在地上打成一团的两人,长叹了口气。唉,柳二少啊柳二少,那个……欺负小朋友是不对的。欺负小朋友之前还特地把小朋友毒得内力全失是很无耻的。特地在能让人内力全失的药里加上了软筋散,把小朋友毒得内力全失之外还会手软脚软更是无耻到了极点的。

在柳孝邪恶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根鹅毛,把魔掌伸向楚子为小弟弟的脚,扒下了可怜的楚小弟的鞋袜,开始用鹅毛轻柔地给楚小弟的脚底心作按摩的时候,柳笑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转过身,用后背对着正在欺负小孩子的柳二少,拿起筷子,伴着可怜的楚小弟歇斯底里的狂笑声,默默的开始进食。

真是惨绝人寰啊!柳笑默默在心里为可怜的楚小弟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柳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楚子为小弟弟都被欺负成这样了鱼,估计等会儿就算柳二少终于善心大发,放过了他,他估计也早就已经笑到抽筋抽搐了吧,应该不会有力气吃饭了吧!?

说话……她跟柳孝两个考虑得不够周全,忘了在身上带点儿干粮,中午两个人只吃了一点桂花糕,现在肚子还是挺饿的……

再说了,浪费粮食是不对的,是会遭天谴的……

于是柳笑很是心安理得地把食盒里的东西分成了两份,自己一份,柳孝一份。楚小弟没有份。

“叫你以前敢把我当女人……”柳孝手中的鹅毛刷过楚子为的左脚脚心。

‘你长成这样我误把你当女人也很正常’这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涕泪横流的楚小朋友的心声。

“把我当女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调戏我……”柳孝手中的鹅毛飞快的转到楚子为右脚的脚心,开始打圈圈。

笑得快要岔气了的楚小朋友默默地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当初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呢?不幸调戏了一个男人已经够呕的了,而不幸调戏一个小心眼爱记仇又有能力报仇的男人更是人间惨剧……

“叫你哥哥觊觎我家小柳子……”柳孝手中的鹅毛上下翻飞,一会儿左脚一会儿右脚,可怜的楚小朋友直笑得热泪狂飙。

‘是我哥哥觊觎柳姐姐,又不是我觊觎柳姐姐,你这是迁怒。’楚小弟为自己不平了。

……

柳孝终于欺负小朋友欺负得神清气爽了,而可怜的楚子为小弟弟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宝。

柳笑放下筷子向着柳孝招手:“快过来吃饭,等下晚上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柳孝走到柳笑身边坐下,愉快地开始吃饭。

吃饭之前运动一下果然是很明智的,开胃健脾不说,连饭菜都变得更香更美味了。

看着柳孝坐在桌边美滋滋的吃饭,全身发软瘫倒在地的楚子为默默地流泪了。自己是多么的倒霉啊!居然碰上了这种又喜欢无耻的欺负小孩子,又动不动就卑鄙的对人下毒的狠角色。

楚子为握拳。小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宝。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自己炼成百毒不侵之躯,然后凭借武力打倒邪恶的柳家二少,也对他施以羽毛掻脚心的酷刑。

楚子为幻想着柳孝对自己下毒失败,反被自己一脚踢翻在地,扒鞋子搔脚心的悲惨模样,心中大乐,一个忍不住,嘿嘿的笑出声来。

柳笑同情地看了看倒在地上不断傻笑的楚小弟一眼,转回头又谴责地看了柳孝一眼:“好好的一个孩子都被你给欺负傻了。”

“才不关我的事,他肯定是天生傻,绝对不是被我欺负了才变傻的。”柳孝拒不承认。

……

等柳笑和柳孝两人吃完了饭,柳孝这才给楚子为解了毒。

“子为弟弟,我吃完饭了,你这就带我去见你哥哥好了。”柳孝急着去拿地图,“我家小柳子就不用去了,让她再休息一会儿。”

被解了毒恢复了内力的楚子为从地上爬起来:“我哥哥才不想见你呢,我带柳姐姐一个人去就行了。柳哥哥,你就不用去了,就在我这屋里休息好了。”

柳孝眼中凶光一闪:“小鬼,你是不是还想被搔脚心?”

楚子为咽了咽口水,考虑到自己还没达到百毒不侵的境界,立刻退缩了:“好吧,好吧,柳哥哥你也跟着一起去好了。”

柳孝逼近一步:“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才不要让小柳子去跟楚子期见面呢。

楚子为摊摊手作无奈状:“柳哥哥,从我这里到我哥哥那里很远的,我的轻功可不如柳姐姐,带着你很可能会被人发现的……”

……

楚子为讲的是实情,所以最后出发的还是三个人,柳孝终究还是不得不让柳笑和楚子期见面了。

柳笑、柳孝和楚子为三个为了躲避一路上遇见的两人一组的巡夜小队,花了不少的功夫才到了扮作花匠的楚子期在慕容世家中的住处。

这是一个挺大的院子,住的都是慕容世家重金请来的花匠。

慕容家请的花匠不少,有十几个人,还给这个院子安排了几个小厮和丫环伺候,这样一来,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不下二十个。

现在正是晚上,有不少人坐在院子里纳凉,大家聊天喝茶,让这个院子显得分外的热闹。

偷偷爬上了院墙的柳笑、柳孝和楚子为三个一眼就看到了楚子期。

真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会第一眼看到楚子期的,因为他实在是太显眼了,想不第一眼就看到他那才是件难事。

只见楚子期表情尴尬的被一群丫环打扮的姑娘围着。真的是整整的一群啊,不是三个五个,是足足有十几个那么多。

这些姑娘围在楚子期身边,争着跟他说话,还不时抛一个含情脉脉的媚眼给他。有几个胆大的还找机会挤上前拉扯楚子期的衣袖。

楚子为立刻抓住机会向柳笑介绍自己哥哥的好:“柳姐姐,我哥长得好,性子又好,可招人喜欢了。”

柳孝立刻抢着接话:“子为弟弟,你放心,你哥哥一定能从慕容家给你找个嫂子的。”

柳孝转头又对着柳笑道:“小柳子,你看这群姑娘里哪个跟子期兄最般配?”

柳笑看了看围着楚子期那群姑娘:“这些姑娘都长得很漂亮啊,我觉得每一个都很配啊。”

楚子为正想开口为楚子期说话,却被柳孝用阴森而不怀好意的笑容和他从袖子里拿出来把玩的鹅毛吓得住了嘴。

哥,不是我不帮你说话,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再被人用鹅毛搔脚心了。脆弱的楚子为小朋友惭愧的低下了头。

柳孝见楚子为没有再开口的打算,满意地笑了,把鹅毛收回袖子里。

三个人趴在墙头等。可是等啊等,院子里纳凉的人都已经陆续回屋去睡了,围着楚子期的那群姑娘却没见少,反而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柳孝不满了:“子为弟弟,你哥他也太能招蜂引蝶了吧?我们得趴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早知道我们就不用这么早来了。”

楚子为开口道:“唉,没办法啊,我哥长得俊不说,又有男子气概,不像某些人,明明是个男人却长得比女人还美,那些姐姐们喜欢上我哥也是很正常的。”

那个被楚子为讽刺的‘某些人’立刻阴森森地笑了,又把鹅毛掏出来。

楚子为吓得赶紧求饶:“柳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再等等就行了,慕容家有规距,晚上大家不能乱跑,睡前每个院子都有人专门负责点人头的,那些姐姐马上就会回去的了。”

柳孝依旧捻着鹅毛阴森森地笑。

楚子为又赶紧再补上一句:“柳哥哥,你不光是相貌出众,而且男子气概这种东西也是一点也不缺的,一看就知道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柳孝这才把鹅毛收回去。

三人又继续等了一会儿,那些姑娘还是没有一点要散去的意思。

柳孝正要开口抱怨,却见院子里又走进了一个一身鲜红衣裳的女子来。

楚子为一见这个女子便‘啊’的一声惊呼,跟着便皱起了脸:“天啊,怎么花姑居然也来了……哥这下惨了……”

院子里本来还有几个坐在一起聊天的男人,可一见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进来,便一个个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立刻一脸受惊吓的表情,狂奔着回屋去了。

听到楚子为声音里浓浓的担忧之情,柳孝立刻来了精神,细细打量起那个一身红衣的花姑。

只见这个女子长得高壮肥胖,膀大腰圆,头上插一朵大红花,脸涂得雪白,嘴唇涂得血红,眉描得漆黑。

身上的红衣明显要比她的身材小一个尺码,直把她包裹得像个棕子一样。

偏生她又胸前尺寸惊人,身后臀大如箩,腹部赘肉横生,让人看着暗暗心惊,生怕那身红衣会被她给撑裂了。

但她却似乎丝毫没有衣服可能会被撑裂的自觉,走起路来还故意一步三摇,左扭右扭,直扭得身上的肥肉乱颤。

这花姑脸上大概涂了有半斤的粉,她一边走,肥肉一边抖,脸上的粉一边往下掉。

柳孝看得胆战心惊,用手肘碰了碰楚子为,小声问道:“子为弟弟,这个花姑是什么人?”

楚子为道:“这个花姑是慕容家几个夫人小姐一起出钱重金请回来的梳头娘。听说她手艺可好了,只要经过她的巧手一扮,小姐夫人们都能平添三分颜色,因此慕容家的夫人小姐一个个都争着要她为她们梳头装扮,有几次争着争着还打起来了。”

楚子为说到这里,一脸惊恐地又特别补充说明:“她很可怕的。”

柳笑也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个可怕法?”

楚子为苦着小脸道:“她最喜欢对男人毛手毛脚了。这里的下人只要是男的,几乎个个都被她调戏骚扰过。大家苦不堪言,联合起来告了无数次的状,想要把她赶走。本来管家都已经准了,可是那些小姐夫人们一听说要赶花姑走,立刻闹起来了。管家被各院的小姐夫人轮流叫去骂,直被骂得灰头土脸,最后也只好让这花姑留了下来。”

“哦……喜欢对男人毛手毛脚啊……”柳孝一边点头,一边心里乐开了花。这么说来,楚子期要倒霉了。

那花姑走到那群姑娘边上便奋力向着被围在中间的楚子期挤去,那群姑娘虽然对花姑的这种行为不满,却也敌不过她的一身蛮力,硬是被她挤到了楚子期身边。

“林大哥……人家好想你哟……”花姑用着从粗嗓子里挤出来的娇滴滴故作娇羞的声音对着楚子期道,涂得比墙还白的脸上还很配合的挤出了一个‘娇羞’的笑容。她一边笑,脸上的粉一边往下掉。

这个笑容的杀伤力极大。楚子期抖了一抖,趴在墙上的柳笑、柳孝和楚子为三个人也跟着抖了一抖。那群姑娘中有几个看到了那个‘娇羞’笑容的,也忍不住抖了一抖。

那花姑从怀里摸出块也是鲜红色的手绢,捂住自己的嘴,‘吃吃’笑了起来:“唉呀,林大哥,你好死相,居然看着人家看呆掉了。人家知道自己长得美,可你也不能这样死盯着人家看啊,人家会害羞的呢……”

哪有的事。被冤枉的楚子期内心已经流泪满面了。

花姑一面说着,一边把身体向着楚子期偎了过去。

楚子期吓得立刻后退了一步。

花姑偎了个空,立刻跺着脚,大发娇嗔:“讨厌啦……让人家靠一下有什么关系啦……死相……刚刚还死盯着人家看,转眼就假装正经了?”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楚子期的肩上戳了一下。

楚子期本来想躲的,可是他身后还有几个姑娘围着呢,他实在是无路可退了。

于是无处可退的楚子期被花姑戳中了肩膀。

花姑戳中了楚子期的肩膀之后,大概也是明白了楚子期无路可退,立刻变指为掌,变戳为摸。

“唉哟,林大哥,原来你不光是长得俊,身材也不错的呢……”花姑的手在楚子期的胸膛上摸啊摸,“你的胸膛好结实的呢……”

楚子期欲哭无泪,柳孝偷笑得肠子快打结。

楚子期伸手去阻挡花姑在他胸膛上摸得很起劲的手,却反被花姑抓住了手细细抚摸:“唉哟,林大哥,你的手虽说有些粗糙,不过摸起来倒也不错……”

楚子期的脸已经变青了,那些姑娘见楚子期被花姑如此当众轻薄,顿时义愤填膺了。

有个姑娘上前一步,对着花姑道:“花姑,你真不知羞耻,快些放开林大哥!不许再摸林大哥的手了!!”

花姑无辜地眨着眼:“人家哪有不知羞耻了,人家本来又没摸林大哥的手,是林大哥硬把手伸过来要人家摸的嘛……”

花姑说到此,对着楚子期抛了一个媚眼:“林大哥,你说是不是啊?”

楚子期被花姑的这个媚眼抛得全身汗毛直竖,忙不迭为自己辩解道:“花姑娘,我不……”

楚子期才说了这和个字,便被花姑打断,故作娇嗲地道:“唉呀……林大哥,不要叫人家姑娘这么生疏嘛,叫我花花好了……嗯……再不然……叫人家花妹妹也好嘛……”

楚子期的脸色变得更青了,自动忽略花姑的话,继续道:“我伸手过来不是想让你摸的,因为刚才你在摸我的胸,所以我……”

楚子期话音未落,忽听得花姑一声惊叫伸手掩住自己胸前:“啊!!!天啊!!!难道林大哥你……你伸手过来是想摸人家的胸!”

楚子期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柳孝捂着嘴,偷笑得全身颤抖,差点没从墙上滑下去。

楚子期仰天长吼:“我伸手是为了拦住你不让你摸我的胸!!!”

花姑突然又用手帕捂住嘴,‘吃吃’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暧昧地看着楚子期:“死相……原来你不喜欢人家摸你的胸啊……”

花姑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了楚子期的屁股一下,又吃吃笑道:“林大哥,你好死相喔……居然喜欢人家摸你的屁股……”

众位姑娘被花姑的无耻行径震呆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盯着楚子期被花姑掐过的屁股看。

楚子期羞愤欲死。

“我才不喜欢有人摸我的屁股!!!”楚子期忍无可忍地大喊道。

“原来林大哥你还是喜欢被人摸胸。”花姑无视楚子期的怒气,很肯定地道。

“我也不喜欢被人摸胸!!!我不喜欢有人摸我!!!摸哪里都不行!!!”楚子期几乎已经是在咆哮了。

“林大哥你好死相啦……”花姑粗粗的声音依然让人受不了的娇嗲,“要是你不喜欢被人家摸,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先舒舒服服地让人家摸你的胸,再摸你的手,最后还要哄人家去摸你的屁股?为什么要等人家全摸过了,你才说不要人家摸?林大哥,你分明就是喜欢人家摸你,又嘴硬不肯承认……”

花姑身体一扭,手帕一甩,媚眼一抛:“讨厌啦……林大哥……你喜欢人家摸你你就直说好了,搞什么口是心非嘛……死相啦……”

众位姑娘被花姑的话绕晕了头,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楚子期。

楚子期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

柳孝却没有继续偷笑了,他看着花姑,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花姑抛了一个媚眼给楚子期:“林大哥,我先走了,你要是想人家了,就来找人家……”送上一个能要人命的娇羞笑容:“你喜欢人家摸你哪里,人家就摸你哪里好了……”

花姑说完,再抛一个媚眼给楚子期,再伸手在楚子期的胸上狠狠摸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一步三扭地转身离开了。

柳孝一边紧盯着她,一边对着柳笑道:“小柳子,快,我们跟着这个花姑……”

……

柳笑虽然不明白柳孝为什么突然叫她跟上花姑,但她仍然立刻一把抓住柳孝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喂……喂……”楚子为轻轻出声:“你们两个怎么就这样走了?不是来看见我哥的吗?快回来啊……”

柳笑和柳孝两人完全无视了楚子为的呼喊,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子为悲摧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再忧伤地看看楚子期一眼,最后只能无奈地望天——哥,你实在是太不走运了,我都把柳姐姐带来了,结果你还是见不着她。

唉……

第 210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路悄悄跟着那花姑而去。

只见这一路上只要是男的,一见到花姑无不是惊恐万状落荒而逃。

那些两人一组的巡夜小队也不例外,一个个只要远远的瞥见一点花姑的影子便大惊失色,拼了老命连滚带爬的跑开。

有一队倒霉的转过弯后才看到花姑,来不及跑了,两人立刻钻进身边的树丛就地躲藏,却不幸被花姑发现。

花姑扑进树丛,那两人中的一人当机立断,撇下同伴狂奔而去,剩下的那个便落进了花姑的魔掌之中,被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好生调戏了一通。

等到花姑挥着手帕心满意足地离开,那人已经是脸色发青生不如死了。

有同伴再次惨遭花姑毒手的消息大概很快就传了出去,那些巡夜小队的人再看到花姑的时候表情更加惊恐,逃跑的速度也再次加快了。

本来这些巡夜小队巡逻的时候极为认真,只要见到有人便会上前盘问。柳笑和柳孝两人昨天夜里潜进慕容家的时候,为了躲避他们还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可现在,他们一路跟着花姑便根本不再需要费那心思了。

两人紧跟在花姑身后。只见花姑东游西荡,把一路上所有的男人吓得四下乱窜,所有不幸被她逮到的,便要被她摧残一番。

趁着花姑又抓住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正在对人上下其手的时候,躲在大树上的柳笑轻声向柳孝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跟着她?”

柳孝轻声答道:“你仔细看着这花姑的眼睛,留意她的眼神。”

柳笑闻言,便盯着那花姑仔细地看了一阵,接着便有些不太肯定地道:“咦……这花姑的眼神怎么看起来这么熟,这么像一个人呢……”

柳孝轻声道:“小柳子,哪里是像,根本就是。”

柳笑轻声惊呼道:“啊!这这这,这花姑是谢为善扮的?”

柳孝点头:“谢为善易容改扮的功夫确实是一流,要不是跟他实在是太熟,我还真认不出他来。”

柳笑转头崇拜的看着柳孝:“柳二少,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他都扮成这副样子了你还能认得出他来。”

柳孝轻声道:“我开始也没认出来的。我只是觉得这花姑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厚到可以跟谢为善一拼的地步,这才想起了谢为善。可一想到谢为善,我顿时觉得这花姑的言行眼神看着有些熟悉起来。再仔细一想,谢为善以前故意恶心我们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的举止神态。”

柳笑点点头:“可是谢为善怎么会在慕容家呢?他不是应该跟在师傅和师爹身边的吗?就算他是被师傅跟师爹派来混进慕容家打探的,他做事这么张扬干什么?这不是太过于引人注意了吗?”

柳孝轻声道:“等下到了四下无人的隐蔽处,我们去问问他不就行了。”

柳笑点头。

两人继续一跟着那个谢为善扮成的花姑,一心想找个机会露面。可是慕容世家戒备森严,再偏僻的地方都有专职巡逻的两人小队。虽说这些巡逻小队对‘花姑’是闻风丧胆,远远一瞥见‘花姑’红色的衣角便逃得无影无踪,但两人也不敢肯定那些巡逻小队是不是就躲在远处看着‘花姑’期盼着‘她’的离开,出于谨慎考虑,两人便也没有冒然露面,只是继续悄悄跟在‘花姑’身后。

‘花姑’又好像并无目地只是胡乱瞎逛地走了一阵,时不时闯进院子里逮住几个倒霉的家伙摧残一阵之后,夜已经快要深了。

这种时候除了巡逻的人之外已经没有人在外走动了。

‘花姑’放过了最后一个被摧残到脸色发白的可怜人,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之后的‘花姑’虽然还是一步三扭,但脚步却变得轻盈起来,快速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跟上。

巡逻的人依然是见了‘花姑’扭头就跑,‘花姑’和跟在后面的柳笑和柳孝两人很顺利地便到了一处荒凉的院子里,院子里一片的荒凉,满地的杂草,院子里的几间屋子看起来也是歪歪斜斜的,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整个院子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花姑’一路小跑着向那间屋子冲去,捏着嗓子用嗲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喊道:“王大哥,花花看你来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只见到屋子里一个人影一晃,紧跟着便听到‘砰’的一声,有人撞破了屋子的后窗窜了出去,一眨眼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见那人跑远了,‘花姑’立刻身子一折,转个方向,冲向了这间屋子边的一丛杂草,飞快的伸手从其中的一棵极不起眼的杂草上掐下了几片叶子迅速收进了怀里。

等‘花姑’把叶子收进怀里后,那棵杂草突然间就开始发黄枯萎了,只一瞬间,整棵杂草便变成了枯草。

柳孝一见之下忍不住轻呼一声:“月下草!是月下草!”

‘花姑’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来:“谁?是谁?”眼中已经露出了杀意。

柳孝探出头,向着‘花姑’挥了挥手:“是我。”

柳笑也跟着探出头来。

见是柳笑和柳孝两个,‘花姑’松了一口气,立刻神情一变,‘妩媚’地冲着柳孝一笑,一步三扭地走过来:“呀……好俊的公子啊……来……让姐姐好好疼疼……”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柳孝伸出手去。

柳孝立刻手一挥,无情地打落‘花姑’向着他胸口伸过来的贼手:“谢为善,你要是敢摸我我就让我家小柳子剁了你的手……”

‘花姑’睁大了眼作无辜状,绞着红手绢道:“什么谢为善?人家没听过啦……”

柳孝冷笑:“再装就让我家小柳子揍你。”

柳笑配合的开始卷袖子。

谢为善看看柳孝,再看看柳笑,终于屈服了,挥着手绢跺着脚,扭动着身子,娇嗔道:“讨厌啦,人家都扮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居然还是把人家给认出来了,讨厌……讨厌讨厌啦……讨厌死了啦……人家不依啦……”

柳孝额头抽搐。

柳笑冷静地举起拳头,开口道:“谢为善,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揍你了。”

谢为善识相地闭上了嘴。

“你怎么会在这里?师傅跟师娘呢?”柳孝开口问他。

谢为善答道:“少爷和夫人他们中了慕容华的暗算,中毒了……”

“什么!!!!!”柳笑和柳孝两人顿时大惊失色。天啊!谢然和宁小梦居然真的被人给暗算了。

谢为善赶紧安抚道:“他们没事,毒也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柳笑和柳孝两个一起急急追问道。

谢为善答道:“就在慕容家。”

“在慕容家!!!!!”柳笑和柳孝两个忍不住又惊叹了。

谢为善摊手:“没办法,慕容华下得不是普通的毒。”

柳孝指了指那已经枯萎了的月下草,接口道:“莫非师傅和师娘中的是月下草的毒?”

谢为善点头:“是的。月下草这种世上罕见的东西也不知道慕容华是从哪里找来的,更稀奇的是居然还给他种活了。他把月下草的汁掺进了熏香里,你们那两个师傅这才一时不防,受了暗算。”

谢为善对着柳孝道:“你也该知道的,这月下草的毒性极为霸道,中毒的要是换成寻常人,恐怕早就已经化为一摊脓水了。少爷和夫人早就对慕容华心怀戒备,他们一发现中毒便立刻逃了出来。”

谢为善摊摊手,对两人道:“其实本来少爷和夫人中毒极深,是逃不出来的,可这慕容华太托大,以为少爷和夫人中了月下草的毒之后便会立刻毙命,人手配得不够。少爷和夫人逃脱之后他一怕惊动了旁人,又自以为这月下草的毒性世上无人能解,也没派出太多人手追赶,少爷和夫人这才被我接应到了。我接应了他们之后,便按着少爷的指示带着他们混入了了慕容家。”

柳孝点头:“是了,我在师傅给我的古籍上读到过,要解月下草的毒还是得用月下草。”

柳孝转头对柳笑说明道:“月下草这种东西很是奇特,每五天便长出一次,一次只能持续一天,丑时破土而出,亥时便会瞬间变为枯草。但每年在月光最盛的那一晚一定会生长,但跟平时长出的绿色的叶子不同,会长出形若玉石的白色叶片,赶在枯萎前摘下,便成剧毒之物。要解其毒便需要每隔五天便服下月下草平时长出的绿色的叶子。”

“少爷中的毒没有夫人重,混进慕容家时功力还未全失,他用了三天的时间找到了慕容华种下的月下草,这才倒下。”谢为善拍拍胸口道:“这其实极为惊险,万一这慕容华只是凑巧得到了月下草的毒叶,却并没有将月下草种植成功,少爷和夫人的命可就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柳孝看看谢为善一身红衣的打扮:“师傅跟师娘都那么惊险了,你还有闲心思到处骚扰别人?”

谢为善撅嘴,一脸委屈地道:“我也是没办法。要解毒就得每五天都拿到月下草新长出来的叶子。偏偏这月下草栽种极是不易,很难养活,我不敢冒险将整棵月下草偷走,只能每次都来偷摘叶子。可是我武功不行,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躲开那个住在这里看守月下草的守卫,又得连续摘上几个月的叶子,一旦一次失手便是全功尽弃,我只好用吓的了。为了能让他一见我就跑,我的牺牲也很大的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用‘含泪’的眼神看着柳笑和柳孝两个,身体还一扭一扭地。

柳笑和柳孝两人皆被谢为善的神情动作吓得汗毛倒竖。

柳孝抚抚手臂:“你有什么牺牲,每天能摧残那么多人,你心里还不知道有多乐呢。对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们?”

谢为善摇头道:“第一,我找不到信得过的人给你们送信。第二,慕容华肯定以为少爷和夫人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死了,绝对不会想到少爷和夫人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用他培植的月下草解毒。可要是你们收到信,难免会有所动作,万一惊到了慕容华,让他想到点什么,把月下草给毁了那可怎么办?你要知道,我现在摘月下草的叶子都是特地等到月下草快要枯萎的时候才敢下手,生怕被人发现月下草的叶子被人给掐了。”

柳笑点点头:“那我师傅跟师爹人呢?”

“他们两个扮作我爹娘,跟我一起住在仆役们住的院子里。”谢为善整整衣服:“我不和你们瞎扯了,我该带着叶子回去了。”

谢为善抬步就走,柳笑和柳孝两人跟了上去。

谢为善停步,回头:“你们两个跟着我干什么?”

“去看师傅和师爹啊。”柳笑答。

柳孝跟着点头。

“不许去!”谢为善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在你们的师傅们彻底解毒之前,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慕容家的人对他们两个和我起半点疑心。你们两个不光准去看他们,也不许来找我,还有,你们两个也绝对不许再靠近这座院子。无论如何,都要让这棵月下草好好的活着。少爷和夫人的命,都系在它上面了。等他们两个的毒彻底解了,我自然会来找你们。”

柳笑和柳孝两个被谢为善的严肃吓到了,乖乖地向他保证绝对不会试图去见谢然和宁小梦,不会去找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再靠近这座院子。

三人出了院子,谢为善捏着红手绢一步三扭地走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谨记谢为善的嘱咐,找了个跟谢为善相反的方向走。

两人找到个僻静处,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暂时不去找慕容华的麻烦,在谢然和宁小梦彻底解毒之前安分守己,乖乖待在楚子为那里。

两人打定了主意,正准备回去楚子为住的那个院子,却悲惨的发现他们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楚子为住的院子去——他们两个人又一次迷路了。

第 211 章

再一次迷路的柳笑和柳孝两个人在偌大的慕容世家里瞎转了好久,久到柳孝都已经开始后悔没有去跟楚子期要地图了。

两个人借着月光一路瞎走,每当手执火把的巡夜小队出现两人便立刻避走。

两个人走着走着,发觉一路上巡夜的小队越来越多,巡夜的人武功也变得越来越强,有几个像是能在黑暗里视物,根本连灯也不点,要不是柳笑听到有脚步声及时避开,两人恐怕就要当场被人给发现了。

两个人无比艰辛的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只盼着老天爷能大发慈悲让他们两个快快找到楚子为,再不然,找到楚子期也行。

两人正走着,突然前方有火光出现,两人立刻掉头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柳笑一把拉住了柳孝:“那边也有人过来了。”

柳孝借着月光看了看周围,指着一条被树林掩着的幽静的小路对柳笑道:“往那走。”

柳笑点头,两人拉着手拐到了小路上,迅速往里走去。

借着月光,两人发现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很大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半点灯光也无,也没有一点人声。

已经瞎转了很久,转得很累的两个人顿时都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

柳笑拉着柳孝,脚下用力,高高的跃起,等她悄无声息地落下时,两人已经在院子里了。

院子里果然像他们设想的一样,半个人影也无。

柳笑侧耳倾听,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立刻放松了下来:“这院子好像没有人住的样子,安全了,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

柳孝点头,两个人一起向着院子的深处走去。

于此同时,这座黑漆漆的,没有半点人声的院子的主屋里有三个人静静地摸黑坐着。

长久的静默之后,三人中的一个开口了:“寒雨少爷,云静少爷,你们为什么要把院子里的人全遣走,又把院子里所有的灯都熄了。这么黑,这么静,俺有点害怕了。今天你们要俺送来的点心俺送到了,俺能不能先回去了……”

回答他的是慕容云静温柔无比的声音:“大壮,不要怕,有我和寒雨两个人陪你呢,来,再吃块点心吧。”

黑暗中的大壮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俺,俺不想吃点心。这么黑,俺怕会把点心吃到鼻子里去,俺还是早点回去睡了吧。”

回答大壮的,是慕容寒雨冷冷的两个字:“不准。”

大壮委屈地道:“寒雨少爷,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大大大前天……总之,这段时间你跟云静少爷两个天天晚上叫俺半夜摸黑送点心过来,然后把俺留到天亮才准走,害得俺天天睡眠不足,人都已经瘦了两圈了。”

慕容云静清了清嗓子,问他:“我记得我叮嘱过你要是有人问起你半夜干什么去了,你打死也不许说实话的,这点你做到没有?”

大壮在黑暗中点点头:“俺做到了。不管同院的兄弟怎么问,俺都照云静少爷你吩咐的,皱个眉,叹口气,再严肃地跟他们说‘你们迟早会知道的。’”

“这就对了。”慕容云静赞赏地道:“大壮,你看,这么隐密的事,我和寒雨都让你参与了,可想而之我们两个有多器重你了。”

大壮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道:“啊!?隐密的事?每天半夜摸黑吃点心也算是件隐密的事?”

“错!”黑暗中,慕容云静准确无误的拍到了大壮的肩头:“大壮,你难道真以为我们每天到了晚上把人全遣走,再把院子里所有的灯都熄了,把院子弄得黑漆漆的一片就是为了能半夜摸黑吃点心吗?”

大壮闻言,沉默了一下下,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道:“这个……难道半夜摸黑吃点心不是云静少爷你跟寒雨少爷的怪僻吗?”

慕容云静和慕容寒雨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伸手抓起一块点心,向着大壮扔过去。

“啊……”被点心砸中的大壮轻声惨呼:“云静少爷,寒雨少爷,好好的你们拿点心砸俺干什么?”

慕容云静叹口气:“因为你长了猪脑了。哪有人会吃饱了饭没事干,喜欢半夜里摸黑吃点心?我们这是在诱敌!诱敌!!”

“诱敌!?”大壮再度摸不着头脑了:“诱什么敌?难道是喜欢偷吃点心的小贼?”

慕容云静掩面长叹:“大壮,你真是没救了。你干脆笨死算了。”

大壮极度委屈地道:“俺……俺是老实人,俺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俺自然想不明白奸诈如云静少爷你到底是想算计什么……”

慕容云静冷笑:“哼,哼,大壮,你要是也能算是老实人,我慕容云静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大壮轻声抗议道:“俺……俺就是货真价实的老实人。”

慕容云静再冷笑:“大壮啊大壮,其实你这个人外表看起来粗,心却是极细的。你怎么可能为寒雨去问诊却不跟大夫说明寒雨是个男人?那个大夫开的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保胎补药,又不是什么稀罕的方子,里面的几味药都是孕妇最常用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大夫开给你的是给女人用的保胎补药。”

大壮有些心虚的轻声道:“俺……俺真的不知道那大夫开的是给女人用的保胎补药……”

慕容云静截断大壮的话:“大壮,狡辩是没有用的。不然你告诉我,你把你所有的积蓄,还有跟别人借来的那总共三百两银子拿去干什么了?”

大壮结结巴巴道:“这……这……云……云静少爷……你……你……连……连这都知道了……”

慕容云静道:“大壮,你跟太多人借钱了,动静闹得太大,我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再略查一查,自然知道你是拿着三百两投到了‘财神庙’关于寒雨到底是男还是女的赌局里去了。其实,那些药渣你也是故意倒在显眼处,特意让人注意到的吧?就因为你这一手,相信寒雨是女人的人数量大增,让赌寒雨是男人的赔率从一赔三变成了一赔十,你那三百两,将来会变成三千两吧。”

“俺……俺……”大壮说不出话来了。

慕容寒雨冷冷的声音响起:“大壮,你的用心如此险恶,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罚……罚俺天天为寒雨少爷您敲肩捶背端茶送水做牛做马可好……”大壮立刻开口请罚。

“你想得美。”慕容寒雨继续冷冷地道:“我决定把你送去给花姑……”

“不要啊!!!!!”慕容寒雨还没说完,大壮立刻一声哀号,冲上来抱住了慕容寒雨的腿:“寒雨少爷,俺知错了,不要把俺交给花姑啊,俺知错了!知错了!!俺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错就好。”慕容云静开口道:“大壮,我们既然决定了让你参与这次的诱敌行动,那就说明我们还是很信任你的。只要你表现得好,我们还是可以考虑不把你送去给花姑的……”

“云静少爷……”大壮立刻放开慕容寒雨,改抱慕容云静的大腿表决心了:“俺的表现一定会很好很好非常好的。”

“很好。”慕容云静拍拍大壮的肩:“你赶紧放开我,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壮立刻松手。

慕容云静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大壮啊,你也知道的,我们慕容家现任的家主慕容华他因为被人刺杀,闭关静养去了。”

大壮点头:“是,是,我知道。”

慕容云静继续道:“可是我们觉得他突然闭关这件事很可疑。”

大壮道:“受伤了闭关养伤这很正常的,有什么可疑的?”

慕容云静立刻道:“花姑……”

大壮立刻忙不迭的改口:“可疑可疑,实在是太太太可疑了。”

慕容云静这才继续往下说:“我们觉得他肯定又在酝酿什么阴谋了,可是我们偏偏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闭关去了,甚至连他现在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

大壮老实地发问:“可是这跟因我们把院子弄得黑漆漆有什么关系吗?”

慕容云静道:“因为族里的长老一直想踢走慕容华,把寒雨扶上家主的位子,所以慕容华他人虽然不知到躲到什么地方去进行什么阴谋了,但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放松对寒雨的监视的。我们这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故意搞得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让慕容华疑惑寒雨到底在搞什么鬼,好让他坐卧不安,心神不安。”

“慕容华这个人最是多疑,我们做出这样古怪的举动,他一定会派出探子来探查我们到底在干些什么。”慕容云静对着大壮道:“我们要做的,就是等慕容华派出的探子来,然后寒雨会做出正在练一种很厉害的神功的样子来给探子看。而等探子走的时候,我跟你就跟上去,看看探子到什么地方去,跟什么人报告探到的情形。”

大壮听了,畏畏缩缩地道:“这个……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慕容云静道:“当然很危险了,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就有可能会被灭口的。”

大壮哆嗦了一下:“既然这样,那……那……俺……俺还是不参加的好。”

慕容云静拍拍大壮,怜悯地道:“大壮,太迟了,我都已经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了,要是你不肯站在我们这边协助我们,我就只有马上杀了你灭口了。”

大壮立刻悲了,捶胸长号:“天啊……俺的娘啊,俺大壮的命咋么就这么苦呢……俺不要活了……”

慕容寒雨被大壮号得汗毛直竖,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截断他的声音,对着慕容云静道:“云静,别吓他了。”

慕容云静这才拍拍大壮道:“好了,好了,我不吓你了,被发现就被发现了,最惨也不过就是打草惊蛇,以你的武功杀你灭口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还有我呢,我会护着你的。”

“俺……”

大壮正想开口,却又听到慕容寒雨冷冷的声音:“只要再让我听到个不字,我现在立刻就送你去花姑那里……”

大壮立刻乖乖闭嘴了。

慕容云静对大壮道:“我们也已经装神弄鬼有一段时间了,我估计着,这几天该有探子来了,你给我认真点。要是你敢偷懒,花姑那里就要多一个名叫大壮的随身小厮了。”

一想起一身红衣满脸白粉的‘花姑’,大壮打了个哆嗦,立刻打点精神,全身戒备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窗边离去,向着远处的一片小树丛而去。

这身影一走到小树丛附近,立刻有人从树丛里探出头来:“小柳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主屋里有人吗?”

偷听归来的柳笑钻进树丛,凑到柳孝耳边,把她刚才偷听到的慕容寒雨、慕容云静跟大壮的对话跟柳孝说了一遍。

柳孝听了,低头想了想,对柳笑轻声道:“没想到慕容家内部还有矛盾,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要对付慕容华也会容易些……”

柳孝正说着,却有一道黑影从两人眼前掠过,直向着主屋而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会是慕容华派来的探子吧?”

柳孝对着柳笑道:“小柳子,你悄悄看看去。”

柳笑点头,轻盈地纵身而去。

柳笑跟在那道身影之后,看到那条身影向着她之前偷听的窗户而去,她想了想,绕道到了主屋另外一头的窗边。

柳笑和那人几乎同时落地,柳笑落地之时悄无声息,一点动静也没有,呼吸也控制得极好,让人无法察觉。

那人的轻功也是极好,落地时也是悄无声息,但他呼吸却控制得不够好,不像柳笑那样完全是无声无息,而他制造出的那常人根本察觉不到的声响,让慕容寒雨挑了挑眉。

慕容寒雨伸出双脚,一左一右,踢了大壮和慕容云静各一脚。

大壮和慕容云静立刻心领神会。

慕容云静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走到慕容寒雨身后,将双手按在他背后大穴之上,装出一副在替慕容寒雨运功的样子。慕容寒雨配合着他,不断的抬手踢脚,做出各种古怪的动作。

大壮装作无意的样子,向着那人隐藏的位置走近了两步。

慕容云静收回一只手,在大壮的掩护下偷偷拿起一边的茶壶,把茶壶里的水洒在了慕容寒雨背上。

慕容寒雨立刻运功,将热力聚到背上,湿透了的背上立刻升起了蒸腾的水雾,水雾中的慕容寒雨更加卖力地作出各种高难度的怪异动作。

一盅茶的功夫之后,慕容寒雨背上的茶水干了,水雾消失了,慕容云静装模作样的收回了手,慕容寒雨跟着装模作样地作了个收功的架势。

慕容云静关切地对慕容寒雨道:“寒雨,你的青阳神功进展如何了?”

慕容寒雨平静地道:“今天晚上又突破了一层。”

慕容寒雨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离他最远的那一面墙状似轻描淡写地拂出一掌。

慕容寒雨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内含劲力,带出一道掌风直向着那面墙而去。

慕容寒雨之前早已经在那面墙上印上了自己的掌印,慕容云静填了些面粉在那个掌印里,他只要用微弱的掌风拂去填在里面的面粉,便能让那个掌印显现出来,给人一种他武功已经大有精进的错觉。

一面如此柔和的出掌,一面还想要在掌中蕴含内力带出掌风是一件极难的事,但好在慕容寒雨只需要些微的能吹走面粉的掌风便已经足够。之前慕容寒雨已经演练过几次了,虽然很勉强,但他还是能做到的。可偏偏之前做怪异动作的时候,他过于投入,手臂在做一个扭曲动作的时候略扭了一扭,导致他出掌的时候没有控制好,掌风偏开了,没能把墙上的那个手掌印显露出来。

慕容寒雨心中一凉。

惨了!这下子失败了!!这么多天的戏都白做了。

慕容寒雨看着那面墙沮丧了,可是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堵墙居然慢慢的裂了开来,然后轰然倒下了。

窗外偷窥的探子惊呆了。这样轻描淡写绵软无力的一掌居然能有这样的威力!

屋里的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略呆了呆,便很快醒悟是有人在帮他们骗人。

不明就里的大壮崇拜地道:“寒雨少爷,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慕容寒雨看了看墙,压下心中万千思绪,冷静地随口瞎掰道:“这不算什么,等我神功大成之日,我将会比今日更强上数十倍。不出半年,天下第一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窗外的探子心中又是一惊,悄悄后退了两步,随即运起轻功悄然而去。

慕容云静丢下一句:“寒雨,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慕容云静便跟大壮一起运起轻功跟着那个探子走了。

待三人走远,慕容寒雨转过身看着那堵墙,平静地开口道:“不知道刚才是哪位朋友相助,还烦请出来一见。”

柳笑出现在了曾经是墙的那个位置:“慕容兄,是我。”

原来刚才柳笑躲在一边,看慕容寒雨的举动像是要显摆功夫给那个偷窥的探子看,便打碎了墙助他一臂之力。

慕容寒雨看清来人是柳笑,向来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欣喜:“啊,柳姑娘原来是你啊。”

一边说着,慕容寒雨一边快步向着柳笑走去。

慕容寒雨还没走到柳笑跟前,便见到有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的飞奔而来,老母鸡护小鸡似的奋勇冲到柳笑身前站定:“慕容兄,好久不见。”

一来人见是让自己男人变女人的罪魁祸首柳孝,慕容寒雨立刻脸色一变,再想起柳孝下毒的能力,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这才对着柳孝拱手为礼:“啊,原来是柳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慕容寒雨和柳孝都嫌对方的存在碍眼,两人眼神对视,然后又同时扭开头去,恨不得对方立刻就在眼前消失。

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的,两个人的眼里几乎没飞出刀子来。

没办法,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慕容寒雨点起了灯,将柳笑和柳孝两人请进了屋子里坐下。

“柳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是来找我吗?”慕容寒雨心中略带欣喜的对柳笑道。

“慕容公子,自作多情这种习惯是很不好的。”柳孝抢着道:“我跟我家小柳子是来慕容家会友的,不是那个友绝对绝对不是你就对了。”虽然这个慕容寒雨好像跟慕容华不对盘,但他们终究是一家人,柳孝考虑到宁小梦和谢然两个的安危,还是决定不让慕容寒雨知道他们是被谢无崖派来特地来找慕容华麻烦的。

“请问柳姑娘的朋友是慕容家的哪位,可要我帮忙找人?”慕容寒雨对着柳笑道。

“不用不用……”柳孝再度抢答:“我们在慕容家多转几圈总能找到的。”

慕容寒雨关切地对柳笑道:“柳姑娘,我们慕容世家好手颇为不少,你武功虽高,却也要小心,不如还是我帮你找到人,让你的朋友到我这里来跟你见面好了。”

柳孝又抢答:“这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我家小柳子的。”

慕容寒雨怒,恶狠狠地瞪了柳孝一眼——你小子怎么就那么讨厌,居然一句话也不让我跟柳姑娘说。

柳孝得意地笑。想跟我家小柳子说话是不是?偏不给你机会,活活气死你。

慕容寒雨再次尝试跟柳笑搭话,柳孝再努力抢答……

到最后,两个人干脆直接杠上了,但不幸的是,向来少言寡语只擅长一句话气死人的慕容寒雨明显不是柳孝的对手,在口头上被柳孝欺负得很惨……

第 212 章

等慕容云静和大壮追踪探子回来,就见到在塌了一面墙的主屋里,坐着柳笑、柳孝和慕容寒雨三个人。

柳笑一副无聊到昏昏欲睡的样子,柳孝一脸笑意外加一脸得意,慕容寒雨则板着个脸,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慕容云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原来刚才出手相助的是柳姑娘啊,多谢多谢。”

听柳孝和慕容寒雨的争吵听到昏昏欲睡的柳笑闻言赶紧起身还礼:“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大壮摸着脑袋疑惑地道:“出手相助?难道刚才那堵墙不是寒雨少爷那一掌打碎的?是柳姑娘打的?”

慕容云静道:“那墙自然是柳姑娘出手的结果,隔那么远,又是那么软棉棉的出掌,寒雨哪有那么强的功力。对了,大壮,难得有客人来了,你赶紧到厨房去找点吃的来,我们大家一起吃个宵夜鱼。”

大壮应了一声,便去厨房找吃的去了。

慕容云静满脸堆笑地招呼柳笑和柳孝两个,态度极为殷勤:“柳姑娘,柳公子,你们两个难得来慕容世家一趟,不如多待些日子好了。”

柳孝看看慕容云静温文的笑脸,也跟着微笑了:“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被柳孝直接的点破了自己意图的慕容云静尴尬的笑了笑:“没办法,我们的对手太强,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送了小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有两位这样的高手相助那就实在是我们之幸了。”

柳孝开口向慕容云静问道:“你们跟慕容华有矛盾?他想要你们的命?”

慕容云静指指慕容寒雨:“跟慕容华矛盾最大的是他,慕容华对我的命估计也不感兴趣,但他绝对是很想要寒雨的命的。”

“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我也不妨把这中间的内幕说给你们听。”慕容云静见慕容寒雨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向柳笑和柳孝两人说明道:“现在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华是慕容家上代家主成亲前跟一个青楼歌妓所生。慕容华五岁之后,上代家主想把他和他母亲带回慕容世家。上代家主的夫人得到了消息,直接堵在门口,直接把慕容华的母亲赶走,只让慕容华入了慕容世家。”

“慕容华他虽然是长子,但是因为母亲不是慕容世家的人,本来是没有资格担当慕容家家主的。可是在上代家主去世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上代家主其他的儿子全都死光了,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女儿。无奈之下,上代家主把十五岁便被‘流放’出去在江湖上闯荡的慕容华召回了慕容世家。”

“当时二十五岁的慕容华武功上的造诣已经极高,在江湖上也极有声望,他又极会做人,拉拢人心的手段绝对是一等一。在上代家主的支持之下,他很快便在慕容世家站稳了脚跟。之后,他又娶了长老中势力最大的左长老的女儿为妻,得到了左长老的全力支持。自此,慕容华便彻底将慕容世家把持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宝”

“几年之后,上代家主在闭关练功的时候突然走火入魔而亡,慕容华便正式成了慕容家的家主。但是除了左长老之外,族中其他的长老全都不认可慕容华家主的地位。他们觉得母亲是歌妓出身的慕容华根本就没有资格当慕容家的家主,但这些声音都被当时族中权力最大的左长老压了下去。”

“就这样,慕容华安稳的当上了慕容家的家主,直到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就是上代家主仅剩的女儿慕容月生下了一个儿子。慕容月嫁的是当时在慕容世家势力仅次于左长老的右长老的儿子,当慕容月产下一子之后,右长老立刻提出家出的位置由慕容华来坐名不正言不顺,应该就慕容月的儿子,上代家主的外孙来坐才行。”

“右长老一提出这件事,立刻得到了除了左长老之外所有族中长老的认同,他们一致觉得慕容月的儿更有资格坐上慕容世家家主的位置。反对的声音太响,左长老也压不住了,慕容华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同意等慕容月的儿子成年之后便把家主的位置交出去。”

“可是结果我想你们也应该猜到了。”慕容云静看着柳笑和柳孝两个,“慕容月的儿子虽然被细心看护,却还是没有能活到十七岁,从十岁开始,他便百病缠身,挣扎了几年,终于还是病死了。”

“大家都知道慕容月儿子的死跟慕容华脱不了关系,可是偏偏没有半点证据。不过慕容华也没想到,慕容月在儿子死前三个月为了给儿子冲喜娶来的媳妇居然怀孕了。”慕容云静指了指冰着张脸坐在一边慕容寒雨,“在慕容月和众位长老的细心保护之下,终于没让慕容华钻到空子,十个月之后,寒雨他就健健康康的出世了。”

“寒雨的母亲也是族中长老之一的女儿,他出生之后,族中的长老一边细心保护他,一边又逼得慕容华不得不同意在寒雨能独当一面之后便把家主之位让出来。”慕容云静看看柳笑和柳孝两人,摊了摊手,“现在你们该明白慕容华非要除去寒雨的心情了吧?宝”

柳笑和柳孝两人点头。实在是太明白了!

两人一想到慕容华的心黑手辣,心里都忍不住抖了抖。

慕容华害死了自己的外甥,而且十有八九慕容世家上代家主的死也跟慕容华脱不了干系,还有慕容华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恐怕也是死在慕容华的精心策画之下。

慕容华这人果然是够狠,任何妨碍他的存在他都会一一除去,父亲也好,兄弟也好,女儿也好,他都不会手软。

柳笑和柳孝两人想到宁小梦和谢然,心中都极是担忧。

慕容云静对着两人道:“两位,其实你们心里也该明白的,奇门也已经跟寒雨一样,成了慕容华心中必需除去的障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他派人杀了那些人,却把罪名推到奇门头上,想来,他是想要借着江湖人的手除去奇门。我前些天收到消息,位于蔚凉山的奇门山庄已经被那些江湖人一把火烧成平地了。”

听到这个消息,身为奇门现任门主的柳笑很大度地挥了挥手:“没事的,他们爱烧就烧好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慕容云静倒是没想到柳笑听到奇门山庄被毁的消息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掉了。

而向来很不会说话,一说话就只会气死人的慕容寒雨却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柳姑娘果然大度,等到真相大白还奇门清白之时,那些人一定会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莫及的。”

慕容寒雨的优异表现让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开口必定得罪人的慕容云静震惊了。

慕容云静完完全全的呆滞了。

柳孝又一次抢在柳笑之前回答:“那是自然的,他们一定是会后悔莫及的。”有他家小柳子和大师伯肖笑齐出面要债,那些人一定会后悔到哭不出来的。

这小子居然又抢话!!!慕容寒雨愤怒地看着柳孝。

柳孝挑衅的笑。

慕容寒雨手握成拳。

柳孝缩手入袖。

还好慕容云静及时的清醒了过来,挺身上前,挡在了火药味极浓的两人中间。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慕容云静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了慕容寒雨一眼。搞什么,刚刚才在柳笑表现得好得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转眼,又马上跟柳孝杠上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慕容寒雨他难道就不知道跟人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吗?唉!真是让他头痛啊。

这时候,大壮端着个大托盘,带着酒菜从厨房回来了。

“大壮,干得好。”慕容云静欣喜地拍了拍大壮的肩膀,到的真是时候啊。

酒菜放满了一桌,慕容寒雨眼疾手快的抢过酒壶,把柳笑面前的酒杯满上,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举起酒杯:“柳姑娘,今天多谢你的相助,我先干为敬。”

慕容寒雨仰头喝干杯中的酒。

柳笑很习惯地把酒杯推到柳孝跟前。没办法,因为柳孝一口咬定她喝了酒会发酒疯(这一点她自己是不承认的),严禁她喝酒,但凡有人向柳笑敬酒,从来都是柳孝抢着喝掉的。

柳孝伸手握住了柳笑推过来的酒杯。

慕容寒雨恶狠狠地看着柳孝。

柳孝握着酒杯,念头一转。他家小柳子喝了酒之后必发酒疯,喜欢拿着剑到处追着人砍。人多的时候追武功差的人砍,人少的时候挑武功最好的那一个人砍。现在除了他自己和柳笑之外,就慕容寒雨、慕容云静和大壮三个人,而慕容寒雨是三个人中武功最好的一个……

柳孝邪恶的心思动了。如果让柳笑喝了这一杯酒,她一定会追着慕容寒雨狂砍不止……

而慕容寒雨恐怕不会是喝了酒之后武功大进的柳笑的对手……

柳孝看着慕容寒雨,邪恶的笑了,直笑得不明所以的慕容寒雨毛骨悚然。

还好就在柳孝准备把酒推还给柳笑的时候,他想到了宁小梦和谢然的性命还系在那棵不起眼的月下草上。

唉,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多生事端。

柳孝轻叹,无奈的放弃了陷害慕容寒雨的念头,闷闷不乐地举起酒杯对着慕容寒雨道:“我家小柳子不能喝酒,这一杯我代她喝了。”

柳孝说完,仰头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我敬柳姑娘的酒谁要你代喝了,慕容寒雨恨得想把手里的杯子塞到柳孝的嘴里去。

一边的慕容云静见状,立刻快手快脚的给柳笑倒了一杯茶,又拿起酒壶把慕容寒雨的酒杯倒满:“既然柳姑娘不擅饮酒,那就以茶代酒好了,寒雨,重新再敬柳姑娘一次。”

慕容云静转头对着柳孝微笑道:“柳公子,柳姑娘总不会连茶也不能喝吧?”

柳孝愤恨地企图用眼神杀死慕容云静。

慕容云静微笑着给柳孝挟菜:“柳公子,这是这里的特产,尝尝……”

慕容寒雨终于在慕容云静的协助下敬酒成功。

柳孝眼睁睁看着柳笑把那杯茶喝下去,内心无比热切地希望宁小梦和谢然早日解毒,让他可以放开手脚把慕容世家整个鸡犬不宁,尤其是能特别关照慕容寒雨。对了,慕容云静也很可恶,一样不能放过。

……

慕容云静放下筷子,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我们大家合作可好?”

“合作对付慕容华吗?”柳孝也放下筷子。

慕容云静点头。

柳孝想了想,又看了看柳笑,跟柳笑眼神交流一番,这才开口道:“好,我们同意。”

慕容云静大喜。

柳孝又再补充道:“不过我们有个条件。”

慕容云静点头:“不管什么条件,只要能做到,我们绝对不会有异议的。”

“条件很简单。”柳孝说道:“就是不能马上出手对付慕容华,要先等上一段时间再说。”

“要等多久?”慕容寒雨开口问道。

柳孝故作神秘的回答道:“具体要等多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不会太久的。”他哪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宁小梦和谢然彻底解毒,他也得等着谢为善来通知。

柳笑补充:“只要你们能答应这个条件,我可以再找些厉害的帮手来一起对付慕容华。”慕容华既然敢出手毒害师傅跟师爹,自然是要承受来自奇门的报复的。等师傅跟师爹身上的毒一解,她立刻就放消息,让师祖师伯师姐师兄他们全都赶到慕容世家来,好好给慕容华一点颜色看看。

慕容寒雨沉吟了下,看了看慕容云静,便同意了:“好。”

两边达成了协议,柳笑和柳孝两人便留在了慕容寒雨这里。

因为答应了柳笑和柳孝两人的条件,慕容寒雨也不再装神弄鬼,不再每天晚上遣走院子里的仆从把院子弄得黑漆漆的了。

但慕容寒雨这样的举动却让慕容华更加疑惑不安了。

昏暗的密室里,慕容华烦躁的一掌扫去了石桌上的所有东西。

“那个小子怎么突然就停止练功了?难不成他已经练得大成了?去,再给我查仔细些。”

立刻有人应声而去。

“青阳神功,那小子怎么也在练青阳神功……”慕容华脸色扭曲而愤恨,“我花了那么多的心血那么长的时间才从古墓里找到了青阳秘籍……老天真是不公,我明明不比任何人差,却偏偏不肯给我一份好运气……”

慕容华一挥手,面前的那张石桌便化作了粉未yu。

……

这天晚上,慕容寒雨、慕容云静和柳笑、柳孝四个人一桌吃饭。

柳孝一边吃着饭,一边问慕容云静:“既然你们族中的长老大部分都支持寒雨兄当家主,你们要出手对付慕容华为什么不找那些长老来帮忙呢?”

慕容云静摇头:“那些长老嘴上说是支持寒雨,可实际上都有自己的私心。要是真让寒雨彻底把慕容华铲除了坐上家主的位置,他们也是不乐意的。除了极少数一些长老是真心想推寒雨坐上家主的位置,其他大多数的也不过是希望借着寒雨的名头把慕容华赶下家主的位子。毕竟只有家主的位子空出来了,他们才有坐上去的机会。而且长老中应该已经有人被慕容华收买了,这才会有人因为上次寒雨中了你的毒,被江湖人当成女人的事提议说寒雨还太年轻暂时还不堪重任,还不适合当慕容家的家主。柳公子,你还记得那天那个可能是慕容华派来的探子吧?”

柳孝点头。

“唉……”慕容云静叹气,“那天我跟大壮追踪那个探子,最后居然追到族中的一个长老那里。这个长老可是一直都口口声声说只有寒雨才有资格当慕容世家家主的。不管他是投靠了慕容华,还是自己私底下派人来监视寒雨,都让人心寒啊。”

柳孝同情地看看慕容寒雨:“寒雨兄,你还真是不容易啊。bao”

慕容寒雨冷哼一声,不理柳孝,试图挟菜给柳笑,柳孝立刻拿着碗迎上去中途拦截:“慕容兄,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菜了。”

看到自己打算挟给柳笑的菜进了柳孝的肚子,慕容寒雨那个郁闷啊。

为了防止柳孝和慕容寒雨两个再次在饭桌上因为一言不合而一个动武一个撒毒害得大家没饭吃,慕容云静立刻开口打岔:“柳公子,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手对付慕容华?”

柳孝回答他:“快了,再等几天就好。”

慕容寒雨冷冷开口:“上次问你你也是这么说的。”

柳孝看着他:“你下次再问我我还是这么说。”

经常一句话把别人气得吐血的慕容寒雨终于被柳孝这一句话气得肝火上升了。

慕容寒雨冷冷站起身:“柳公子,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吧。”

柳孝慢悠悠地挟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我武功那么差,跟你打怎么都是输,我认输。”

慕容寒雨:“你可以用毒。”

柳孝摇摇头:“我使毒的功夫那么强,你对上我怎么都是输,赢了你我也是胜之不武,这样的比试有什么意思。”

慕容寒雨终于被柳孝气到吐血了。

慕容云静默默垂头吃饭。寒雨啊寒雨,现在你应该能体会那些被你几句话气到吐血的可怜人的心情了吧bao。

……

又过了几天。

这天,夜半时分,柳笑突然睁开了眼,她听见她屋子外有响动。

柳笑警觉地坐起来,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柳笑只见远处有几个仆人正提着灯,便走了过去。

只见慕容寒雨脸色不佳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个人。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柳孝和慕容云静也推门出来了。

“寒雨,怎么了?”慕容云静一边走过来一边大声地问着。

“这个小鬼跑到我房外偷看被我发现了。”慕容寒雨举起手里拎着的人:“别看他年纪小小,功夫倒是不错的。”

这时候,那个被慕容寒雨拎在手里‘小鬼’一抬头,看到了柳笑和柳孝两个,立刻放声大喊:“柳姐姐,快救我。”

柳笑跟柳孝一起闻声看去,这才发现,这个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小鬼’居然是楚子为。

慕容寒雨听到楚子为冲着柳笑喊‘柳姐姐’,便把他举到柳笑身前:“柳姑娘,这个小鬼你认识吗?”

柳笑点点头。

慕容寒雨便轻轻把楚子为放下了地。

楚子为一获自由立刻向着柳笑飞扑过去:“柳姐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柳孝及时冲到柳笑身前,替她挡住了楚子为这一扑。

“小鬼,你找我家小柳子干什么?”柳孝揪着楚子为的衣领把他丢了出去。

楚子为站定,对着柳笑和柳孝道:“不是我要找柳姐姐,是有人要我来找柳姐姐。”

“谁?”柳笑和柳孝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花姑。”楚子为可怜兮兮地道:“她说她是柳姐姐的姨妈的奶奶的妹妹的侄女的堂姐,有急事要找柳姐姐。我这才半夜不睡觉,一间间院子探过来找柳姐姐的。”

“她让你找你就找,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柳孝怀疑地看着楚子为。

楚子为哭丧着脸:“她,她逼我吃了毒药了,说找到柳姐姐跟你才给解药。”

柳孝同情地看看楚子为:“好了,你带我跟小柳子去见花姑吧。”傻孩子,谁让你跟你哥那么傻,混到人家家里也不知道易个容,被谢为善认出来了,这下被利用了吧。什么毒药,搞不好谢为善给你吃的是糖豆也不一定。

柳孝完全已经忘记他自己跟柳笑也是一样混到人家家里也不知道易个容。

柳孝转身对着慕容寒雨道:“寒雨兄,我和小柳子跟这个小弟弟去见个朋友,天亮之前会回来的。”

慕容云静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们那个朋友难道是那个梳头娘花姑?”

柳孝点点头。

慕容云静的身体微微抖了一抖。

柳笑和柳孝两人心中偷笑,看来谢为善的威吓力还是很大的。

柳笑和柳孝由楚子为带着来到了谢为善的住处。

谢为善还是那身‘花姑’的打扮,见三人来了,便一步三扭地迎了出来,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你们两个进屋去。”

谢为善说完,便一把扯住楚子为,在他嫩嫩的小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小石头,只半天没见,姐姐我就好想你呢……”

柳笑和柳孝两个不顾楚小弟泪眼汪汪的救助表情,无情的撇下了可怜又无助的楚小弟任由谢为善蹂躏,推门了进屋。

两人一进屋,便看到了面色苍白半躺在床上的宁小梦和谢然。

第 213 章

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快步上前冲到了床边。

“师傅,师爹你们怎么样了?”柳笑看着宁小梦和谢然虚弱的样子,眼泪汪汪了。

宁小梦虚弱的笑笑:“傻孩子,毒解了,没事的了。”

柳孝伸手探探宁小梦的脉,再探探谢然的脉,皱起了眉,忧心忡忡道:“毒是都解了,可是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柳笑立刻开口对宁小梦道:“师傅,你跟师爹好好休养,我跟柳孝保护你们。”

柳孝点头:“师傅,师娘,你们现在身体太虚弱,得安心静养,不能多动,暂时还得留在慕容家再养些时候。你们现在功力还没恢复,就由我和小柳子来保护你们好。”柳孝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边,找来纸笔开始写方子。

宁小梦对着柳笑苦笑道:“唉,真没想到,我居然会阴沟里翻船,着了慕容华的道,现在还要让我的乖徒弟来保护。”

柳笑在宁小梦身边坐下,问道:“师傅,师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师爹不是去游山玩水了吗?怎么会遭了慕容华的毒手?”

宁小梦开口道:“本来我跟你师爹是想着游山玩水一段时间再回奇门去。可是偏偏让我们发现慕容华组织了一批人手在一处开掘一个古墓,我跟你师爹怀疑慕容华在搞什么阴谋,便中断了行程,躲在暗算监视他们。”

“那个古墓即将挖掘开时,慕容华就到了。最后,他们在古墓里找到了丰富的殉葬品,极为值钱,人人都很欣喜。慕容华表面上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但在无人处,他却是极不高兴。半夜的时候,他一个人去了那个古墓,把古墓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他什么也没找到,一副极其失望的样子,还泄愤似的把标着这个古墓所在的地图撕得粉碎。”

“慕容华这样的表现,分明就说明他是想找什么东西,能被他这样重视的东西,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平常的东西。他似乎找这东西找得极为急切,只隔了一天,他便又再拿出一张地图,让那批人又去了别去挖掘另一座古墓。我跟你师爹一时好奇,决心搞明白慕容华在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便跟在那批被慕容华派去挖掘古墓的人后面一起走了。”

“那座古墓在极北的深山之中,路途极为遥远,整个寻找古墓再开掘过程又不知道要花去多少时间,我跟你师爹两个怕这段时间慕容化会搞出什么花样来,特地在离开前送了信给你师祖,告诉他我们两个会有一段时间不方便在江湖上行走,让他代我们照看一下奇门跟你们几个。”

“我们两个跟在那批人后面进了深山。那批人都是极有经验的老手,凭着那张地图探测了几处,便确定了古墓的所在,开始挖掘。这个开掘的过程极为漫长,足足有两个月之久,我和你师爹一边等待一边在山里采集罕见的药材,倒也不觉得辛苦。”

“等到那个古墓被挖掘出来的前夜,慕容华也赶到了。那个古墓被挖掘出来之后,那些人都极为失望。因为这座古墓里除了一些锈烂的兵器之外,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但慕容华却半点失望的神情也没有,相反,他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古墓掘开后,慕容华让众人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了古墓之中。他出来的时候,满身尘土狼狈不堪,但神情却是掩不住的高兴。以慕容华的城府,能让他露出这种神情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鱼。”

“我跟你师爹更加好奇,便打算跟着慕容华,看看他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宁小梦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这才继续道:“就这样,慕容华离开的时候,我跟你师爹就跟上了他。可是让我跟你师爹始料未及的是,只这么一段时间没见,慕容华的武功居然变强了许多。我跟你师爹在跟踪他的时候居然被他发现了。”

“我们两个虽然觉得吃惊,但既然慕容华发现我们两个了,我们两个也就大大方方走了出去。慕容华见到我跟你师爹,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并居然并没露出不高兴的子。他甚至还主动跟我和你师爹说他在古墓时找到了一本绝世秘籍,还邀请我和你师爹跟他一起研究这本秘籍。”

“虽然慕容华提出这样的要求让我跟你师爹觉得有些惊诧,可是我们两个自持武功高强,又对那本所谓的绝世秘籍好奇得要死,便答应了他的邀请。”宁小梦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唉……也怪我太大意,自以为跟慕容华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生身父亲,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想要了我的命……”

宁小梦又长叹一声,这才接着说下去:“幸亏我跟你师爹多少对慕容华还有些警惕心,飞鸽传书给为善,通知他尽快赶来,同时作好接应我们的准备,这才逃出两条命来。”

“这慕容华将我们两个带到他的一处别院,将那本秘籍交给我跟你师爹看了。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慕容华找到的那本秘籍居然是青阳神功的秘籍……”

坐在一边写药方的柳孝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师娘,你说的青阳神功是我以为的那个吗?就是几百年前的青阳上人所使的那个威力大到不得了的青阳神功?宝”

宁小梦和谢然一起点头,同时答道:“没错,就是你以为的那个。”

柳孝惊呼:“我一直都以为那个青阳神功只是一种传说而已!难道那本青阳神功的秘籍是真的不成?”

谢然开口答道:“那本秘籍里记载的武功极是博大精深,绝对的不同凡响,要是能练成的话威力肯定是大得吓人,我估计应该就是青阳神功。”

柳笑想了想,向宁小梦和然问道:“既然是真的秘籍,以慕容华的为人肯定是想悄悄独占的,怎么会让师傅和师爹你们跟他一起研究呢?”

宁小梦冷笑:“他会让我跟你师爹一起研究那本秘籍有三个原因。第一,他当时就想好了要杀了我跟你师爹,反正死人不会说话,自然让我们两个怎么研究都行了。第二,他不知道什么缘故,好像根本就练不了那本秘籍,所以想借我们两个的研究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三,他给我们看的那本秘籍恐怕并不是他从古墓里找出来的真迹,而是他做出来的仿本,以他的为人,一定是偷偷做过手脚改动过秘籍里面的内容了。”

柳孝好奇地问道:“他为什么练不了那本秘籍?难道那本秘籍里记载的武功很难练吗?”

谢然摇头:“那本秘籍里记载的武功当然不会好练,但是以慕容华的造诣却绝对不可能练不成的。”

柳孝再问:“那他到底为什么练不了那本秘籍里的武功?”

谢然答道:“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是奇怪,以慕容华的功力,就算无法练到大成,但只要稍加修练,入门对他来讲肯定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他偏偏就是连门都入不了。我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想通这中间的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直到后来我给慕容华搭了脉,才知道了这中间的关键。”

柳笑和柳孝两个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关键?”

谢然答道:“我搭了慕容华的脉,发现他的脉相极为奇怪,真气隐隐有倒逆经脉行走之势,像是曾经练过什么邪门的功夫。”

柳孝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了那个因为无意中得到了半套真气逆走的邪门的内功心法而被灭了满门又被拿来嫁祸给他爹的古董商人魏一丰。

柳笑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开口道:“那几件灭门惨案原来慕容华也有份的。”

柳孝把魏一丰巧合得到了半套内功心法然后被人灭了满门的事跟谢然和宁小梦说了。

谢然听了之后,开口道:“那几件灭门惨案发生的时候,我跟你师娘还在深山里,所以没有听说,还是后来为善救下了我们之后说给我们听的。不过他不知道这么多的内情。”

宁小梦接口道:“难怪慕容华的武功突然大进。想来他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这套内功的前半部,抢到后半部,得到一套完整的内功心法练习之后,他的武功自然是会变强的。”

柳孝向谢然问道:“师傅,难道慕容华因为练过那种邪门的内功,就不能再练青阳神功了?”

谢然点头:“那青阳神功是极为阳刚纯正的武功,慕容华练过那种邪门的功夫之后身体已经完全不适合再练青阳神功了。他若是想要练青阳神功便只能把自己现在一身的功力全都散去,从头开始练起。”

柳孝道:“那慕容华听到自己除非散功,否则就没有办法练习青阳神功,想必是非常的失望吧?”

谢然摇头:“我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大概是认为我是为了阻止他练功故意编出来骗他的。”

宁小梦道:“相公跟他说了他不能练青阳神功的当天晚上,慕容华就点燃了那渗了月下草的熏香,想取我们两个的性命……唉……”虽然早就不把慕容华当作自己的父亲,但当他真的对自己下了毒手,宁小梦心里还是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柳笑赶紧安慰宁小梦道:“师傅,您别太难过了。啊,对了,我们奇门被慕容华陷害了,奇门山庄因此被那些上门寻仇人一把火烧没了。”

宁小梦眼中立刻凶光一闪:“是哪些王八蛋干的?等老娘养好了伤,非得好好找他们算这笔帐不可。”

柳笑对宁小梦道:“很多人,一个个找过去算帐太累了,不如把他们聚集起来一起解决好了。”

宁小梦点头:“这个主意好,到时候让你师祖多找几个江湖上的前辈来帮我们主持公道。”

柳笑点头。人多势众这个道理她自然也是懂的宝。

这时候,柳孝写完了两付药方,拿过来给谢然过目。

谢然看了柳孝写的两付药方之后,大为高兴:“真是不错,柳孝,你这段时间医术又精进了不少。”

柳孝跟谢然和宁小梦说了他前段时间跟着罗青青学习的事。

宁小梦一听说输了跟她的赌约的罗青青用魔教宝库里的东西顶了那十年为奴为婢的约定,顿时有些不满。

“拿魔教宝库里一半的东西给她折掉五年也就是了,怎么把这十年全给抵掉了呢。再不然,给我剩下个一天两天的,让罗青青伺候一下我,让我过过瘾也好啊。不行,等我养好伤,我要再去跟她订个新赌约……”

柳笑、柳孝跟谢然一起无语的看着突然变得很有精神的宁小梦。

既然宁小梦和谢然的毒已经解了,柳笑和柳孝两人心中的大石便也就放下了。两人准备去通知慕容寒雨可以出手对付慕容华了,也顺便去跟他要点珍贵的药材来给宁小梦和谢然调养身体。

柳笑和柳孝两人考虑到自己容易迷路的事实,出了屋子并不急着走,而是先找到被‘花姑’谢为善欺负得眼泪汪汪的楚子为。

柳孝笑眯眯地进楚子为招手:“子为弟弟,我们现在要回去刚才你找到我们的地方,你带我们去好不好。”

因为之前柳笑和柳孝两人弃自己这个可怜的小孩于魔掌之中而不顾的不良表现,楚子为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干。”

柳孝奸诈地笑:“子为弟弟,你是不是要先吃毒药才肯干呢?”

多么赤 裸裸的威胁啊!楚子为犹豫了。

柳孝威胁完毕之后,再加上利诱:“子为弟弟,你要是乖乖的,我就让我家小柳子教你几招奇门的功夫,青影剑了可以借你玩的。”

“我这就带你们去。”楚子为被这诱人的诱饵给打倒了,立刻点头答应。

在楚子为的带领下,柳笑和柳孝两人顺利地在天亮前回到了慕容寒雨所住的院子,跟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讲了可以出手对付慕容华,又请他们帮忙送些药材到‘花姑’那里去。

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对于送药材没有任何的异议,但对于要送到‘花姑’那里去,却全都面露惊恐之色。

柳笑和柳孝两人才不管他们的感受呢,又交代了有事便到‘花姑’的院子来找,成功的让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两个的脸色变得更加惊惧,便跟着楚子为回去了。

等楚子为带着两人又回到‘花姑’住的地方,准备回去的时候,柳孝叫住了他。

“子为弟弟……”柳孝再三考虑,还是决定把他刚发现的事情告诉楚子为。“我们以前都以为嫁祸到绿柳山庄头上的那三桩灭门惨案是你爹下令让魔教的人做的,可是现在我们发现慕容华应该也是有份参与的……所以……你爹跟你那两个哥哥的死恐怕跟慕容华多少都有点关系的,搞不好就是他看你爹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让人下手杀你爹跟你那两个哥哥灭口的也不一定……”

听了柳孝的话,楚子为低着头道:“柳哥哥,其实我哥他早就怀疑到慕容华头上了,我三哥告诉我们,他曾经在一次半夜去宝库熟悉地形的时候见过慕容华的心腹慕容敬在跟爹他密谈……”

“所以你跟你哥潜进慕容家来除了是为了江湖快讯搜集消息,主要还是想搞明白慕容华到底是不是你们的杀父仇人?”柳笑蹲下身来柔声问道。

楚子为点点头:“虽然我爹并不是个好人,对我跟我哥也没有多好,可他必竟是我们的爹……如果可以的话……我跟我哥……我们还是想给爹还有大哥二哥报仇的。”

柳孝拍拍楚子为的小肩膀:“应该的。虽然你爹确实不是个好人,对你和你哥也确实不大好,要是你跟你哥死了,他估计也不会流一滴眼泪。可是他临死的时候却还是想着存下他的血来给你们解掉身上的种子。”

柳孝再拍拍楚子为脑袋:“子为弟弟,你去问问你哥哥,要不要跟我们合作。要是他愿意的话,我们大家就一起来查明白事情的真象。”

楚子为点点头,看看发白的天色,纵身离开了。

等到楚子为离开,‘花姑’又一步三扭的扭到了柳笑和柳孝跟前,小红手绢一挥:“人家明天要出去买些胭脂水粉,你们两个要好好在家照顾两位老人家。”

柳孝退开一步,避开‘花姑’脸上簌簌直落的白 粉:“师姐住在西城客栈,记得去找她。”

‘花姑’腰一扭:“啊呀,这件事你之前已经跟人家说过了,不用再说了啦……讨厌……”手绢一挥,挥上柳孝的肩膀,再奉送媚眼一个,还把他那白 粉乱掉的脸向着柳孝凑了过去 。

柳孝忍无可忍,手一挥:“小柳子……”

柳笑飞快的伸手点上谢为善的穴道,然后跟柳孝一边一个抓住他,把他头下脚上的丢进了院子的大水缸里。

……

第二天一早,谢为善别出心裁的穿着一身红衣,戴着满头的绿色珠花,把脸涂得跟墙一样白,一步三扭的出门去了。

胆战心惊的在院子外躲了整整一个早上的大壮这才飞快的冲进院子,把一大包药材留下,又立刻以兔子也望尘莫及的速度飞也似的逃出了院子。

柳孝让柳笑用大壮带来的药材给宁小梦和谢然煎药,自己拿着银针进了屋,给宁小梦和谢然针灸活血去了。

两人才忙到一半,一个白色的身影,翩然落入了院子之中,然后直冲进了屋子里。

“娘,爹,你们两个还好吧。”一身白衣一脸焦急的谢爱梦直冲到床边才停下脚。

“没事了。”谢然说道:“我跟你娘再休养几天就能下地了。”一边说着,谢然一边还挥了挥手证明他没什么大碍。

谢爱梦这才松了口气。

柳笑端着煎好的药进来,看到一身白衣的谢爱梦,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姐,你怎么不穿红色的衣服改穿白色的衣服了。”要知道谢爱梦一直认为红色是红娘的标志,几乎天天都是穿着红色的衣服的。

谢爱梦苦着脸,回答柳笑道:“笑笑,我想今天不敢穿红衣服出门的肯定不只我一个。”

柳笑奇了:“这是为什么?”

谢爱梦的脸更苦了:“因为今天谢为善穿了红衣服。”

屋里的众人立刻都明白了。

柳孝想起谢为善早上离开时那上绿下红中间雪白的惊人打扮,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下。

谢爱梦向众人道:“你们是不知道,谢为善今天在街上当众调戏了众多的良家男子,吓得街上所有的男人都跑光了,连卖糖人的七十多岁的老伯都颤巍巍的挑着担子逃走了。”想起当时的情景,谢爱梦还心有余悸。

屋里的众人立刻为那些不幸落到谢为善手上的可怜人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谢爱梦叹口气:“估计这里十年之内都不会有女人敢穿着红色的衣服出门了。”

众人一起用力点头。恐怕这里的男人十年之内只要看到身穿红衣的女人就会一口气逃到十里之外了。

就在这时,有人落到了院子里。

屋里的众人立刻都警觉起来。

然后,有人敲响了屋门:“柳姑娘,你在吗?”

是楚子期来了!柳孝立刻打点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迎敌。

第 214 章

柳孝示意谢爱梦留在屋子里照顾宁小梦和谢然,他跟柳笑两人打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楚子期看到柳笑,显得十分高兴,对柳笑一拱手,道:“柳姑娘,好久不见了。”

柳笑对楚子期拱手还礼,也道:“楚大哥,好久不见了。”

柳孝坏心的开口道:“小柳子,子期兄确实是好久没见过我们了,不过我们好像十几天前才见过他的。”

楚子期怔了怔:“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柳孝不怀好意的笑了:“就那次楚兄你被一大群漂亮的姑娘们围着,然后,花姑也来了的那一次。”

“什……什么……”楚子期脸色发青了。楚子为因为怕自家哥哥知道失去了跟柳笑见面的机会而失望,没把他曾经带着柳笑和柳孝去他的事情告诉他,所以直到现在,楚子期才知道自己被‘花姑’调戏的整个过程都被柳笑和柳孝两人看在了眼里。

看到楚子期发青的脸色,柳孝心中顿时大为高兴,假惺惺作安慰状对楚子期道:“子期兄,你不要怕,这虽然是‘花姑’住的院子,但‘花姑’要到下午才会回来的,你长话短说,早早把来意说个明白,还是能赶在‘花姑’回来之前及时离开的……”

“什……什么……这……这这这……这里是花姑住……住住的院……院子……”听了柳孝的话,楚子期脸色刷白,声音都颤抖了。这么重要的事,子为怎么没告诉他呢。

楚子期求救似的看着柳笑,只盼柳笑能告诉他一切都只是柳孝在吓唬他而已。

柳笑冲着楚子期点了点头:“真的,‘花姑’真的住在这里的。楚大哥,你有话还是赶紧说吧,‘花姑’大概就快要回来了。”楚大哥人不错的,要是再落到谢为善的手里那就太可怜了。

楚子期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匆匆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两位,子为跟我说了你们的意思,我很愿意跟你们合作。慕容华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还在慕容世家……”

楚子期正说到这里,突然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警觉的一回头,突然见到一抹大红色的衣角,他心头一颤,丢下一句:“你们晚上上我那里去,到时候我再跟你们细说。”

紧跟着,楚子期便一个纵身,跃出了院墙。

柳孝看着楚子期远去的身影,惊叹地道:“子期兄的轻功大有长进啊。”

被推开的院门里,探进一个十一二岁小丫头的脑袋:“花姑在吗?我家夫人请人给花姑做了件衣服,我是送衣服来的。”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手一抖,亮出了一件做工精良的大红绣牡丹的长裙来,刚才楚子期瞥到的那一抹红色就是来自这件衣服。

柳孝答道:“‘花姑’出去了,还没回来,这件衣服我代她收了好了。

小姑娘怀疑地看着柳孝,迟疑着没有把衣服交出去:“我家夫人交代了,要我亲手把衣服送到花姑手里才行。”

柳笑见状上前一步,对这小姑娘柔声道:“小妹妹,你放心,衣服我们一定会传交到‘花姑’手里的。”

那小姑娘闻言转头看向柳笑,一看之下,脸突然红了,声音也突然小得跟蚊子一样了:“可是……可是夫人嘱咐我要亲手交给花姑才行的……”

柳笑对她微微一笑:“小妹妹,交给我们跟交给花姑是一样的。”

柳笑这一笑之下,那小姑娘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走到柳孝身前,把衣服交给她。

柳笑接过衣服,那小姑娘抬起头,用很小的声音嗫嚅着道:“三天后是我家夫人的生辰,那天她想请花姑给她装扮。”

柳笑微笑着点头:“好,我会跟‘花姑’说的。”

那小姑娘对柳笑福了福,说了句“多谢公子”便捂着脸,跟只小兔子似的跑掉了。

等那小姑娘跑开了,柳孝立刻不满地对柳笑抱怨道:“小柳子,你不要随便对着那些小姑娘笑好不好?对了,对着大姑娘你更不许笑。你对着她们一笑,他们的魂都跑了。明明刚才我就站在那个小姑娘旁边,可那她却偏偏就是要舍近求远,非要把衣服交到你的手上……”

柳孝正说着,突然听到有人开口:“柳兄,这可不能怪你家小柳子,实在是你没有一点男人魅力的关系。”

柳孝一抬头,看到楚子玉一脸坏笑的趴在院墙上。

“子玉兄,你怎么也来了?”居然连楚子玉这个大祸害都来了。柳孝在心里为可怜的慕容世家默哀。

楚子玉跳下墙:“没办法,我那个娘大概最近太闲,无聊之下居然命令我给我那个爹报仇。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慕容华是最可疑的那一个,这就来了。”

“子玉兄,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这里来的?”柳孝问道。

楚子玉回答他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我本来是打算按着子期用信鸽送回无名门的地图去找他的,没想到却在刚才远远看到他一脸惊慌的从这院子里飞奔出去,连我向他挥手他都没看到。还以为这院子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才来探一探,谁知却找到了柳兄和柳姑娘。”

楚子玉四下打量着院子:“奇怪了,这院子里哪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子期他有什么好怕的?”

柳孝眼珠一转,立刻生出一个坏主意来,他当即答道:“这院子怎么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楚子玉奇道:“那就子期他怎么会一脸惊恐的从这院子冲出去?我看他刚才使出来的轻功,远比他平时要快,快到我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在逃命了。”

柳孝心中偷笑。哪用得着以为,楚子期根本就是在逃命。

他拉着楚子玉走到院子的角落,让楚子玉附耳过来,这才轻声道:“子玉兄,你那五弟刚才对我家小柳子表白来着,结果被我家小柳子无情的拒绝了,这才伤心欲绝,不顾一切的冲出院子去了。”

楚子玉抚着下巴,很是不解地道:“我五弟他那表情能称作伤心欲绝?我明明觉得那是惊恐万状才对。”

柳孝赶紧道:“子玉兄,你眼神也太不好使了,你那五弟明明是伤心远走,你却看成落荒而落,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楚子玉眯着眼看向柳孝:“柳兄,我怎么从你身上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怎么会,子玉兄,你实在是太多疑了。”柳孝指着院子道:“你看看这个院子,存在可能让子期兄觉得害怕的东西吗?”

楚子玉四下扫视一番,实在是找不到半点能让人害怕的东西,他顿时疑惑了——难道他那五弟楚子期伤心的时候脸上出现的会是恐惧的表情!?

柳孝偷眼看着楚子玉,见他好像有点相信自己的话了,便开始找出各种话题跟楚子玉瞎扯胡聊。

看着柳孝的举动,柳笑马上就明白了他的坏心眼,捂着嘴偷笑了两下,再看看天色,忍不住又多偷笑了几下。

楚子玉见柳孝死命拖着不让他走,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阴谋在进行,却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样的阴谋,好奇之下,便也不动声色,也不急着离开,就想看看柳孝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柳孝正向楚子玉问到十九的近况的时候,院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一步三扭的走了进来。

“人家回来了,人家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很想人家……”一个娇揉造作的声音响起。

楚子玉好奇的回头一看。

回头的楚子玉立刻后悔了,这一看,几乎让他恨不得自插双目让自己瞎在当场。

其实不止楚子玉,就连早就对谢为善有一定的抵抗力的柳笑和柳孝两人也再度被谢为善的惊人打扮震住了。

早上离开的时候,谢为善还只是上绿下红中间雪白加掉粉而已。可是现在的谢为善……

满头的绿色珠钗还在,但又加插了几朵碗口大的红色牡丹。头发完全被满头的珠钗和红花遮住了,整个脑袋变得又红又绿,还很圆很大。

早上大约是因为胭脂用完了的缘故,只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而已,虽然很白很厚看上去像死人,但还并不是非常惊竦。可是现在回来的谢为善,除了脸上那一层厚厚的白粉之外,又涂了手指粗细的漆黑卧蚕眉两道,血红色的嘴唇两片,雪白的两颊上也印上了血红色胭脂,还是巴掌形的……

而这样打扮的谢为善居然还翘着兰花指,挥着小红手绢,站在那里扭来扭去,还在故作娇媚的‘娇笑’……

柳笑 和柳孝两人颤抖着闭上了双眼。

“呀……有客人来了……”‘花姑’一声娇呼,以及极高难度的一边小跑一边扭动的姿势向着受惊过度的楚子玉而去。

楚子玉痛苦的闭紧了眼。

好奇心果然是会害死猫的。原来柳孝这小子留下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这个女人,这坏小子的心真是太毒了!难怪五弟要一副惊惶的样子逃走了。

不过……

楚子玉痛苦而又坚强的睁开了眼鱼。

小子我是不会让你如愿让你看到我落荒而逃的!我可不像五弟那么好欺负!!

楚子玉坚强的向着‘花姑’挤出一个大概是微笑的表情:“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已经奔到了楚子玉面前的‘花姑’扭捏的咬着手绢,整个人‘羞怯’的扭了几扭,对着楚子玉快速的眨着眼睛连抛了几个‘媚眼’,然后用又粗又嗲的声音答道:“人家……人家叫花花啦……”一边说着,一边又努力的扭了几下,全身上下的肥肉抖了又抖。

“柳兄,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楚子玉终于承受不住,准备逃走了。

‘花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楚子玉的手:“讨厌啦……怎么人家才来哥哥你就要走了……再留一下嘛……”

楚子玉猛然一个哆嗦,在心里默默的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早在这位姑奶奶进门的那一刻就该立刻离开的。

然后,让楚子玉更加震惊更加悔恨的事情发生了,‘花姑’伸出了他邪恶的手,摸上了楚子玉的胸膛……

“好结实啊……”‘花姑’一副很陶醉的样子,“想不到哥哥你的胸膛居然这么结实好摸……”

楚子玉脸色惨白,完全呆滞中宝。

‘花姑’抓住时机,摸到了楚子玉的大腿上:“啧啧……腿也好结实……”

摸完大腿再掐屁股:“屁股好有弹性啊!!!”‘花姑’一副更加陶醉的样子。

“啊!!!!!!”楚子玉一声惨叫宝,挣开‘花姑’落荒而逃……

“啧啧啧……”柳孝感叹道:“子玉兄的轻功也大有长进啊……”

柳笑目送着大受刺激,心灵和肉体都受到巨大打击的楚子玉远去。看来楚子玉这人脸皮虽厚,但是对上谢为善还是根本就不够看啊。

柳孝走到柳笑身边,轻声叹息:“唉!他们楚家这两兄弟到底为什么要跑呢?子期兄让我们晚上去他那里,可是我跟你两个都不认识路,还不是要靠谢为善带着我们过去。唉!反正晚上还是要见面的,跑那么快又有什么用呢……”

柳笑立刻用更加同情的目光目送着楚子玉。

第 215 章

傍晚时分,楚子期现在住着的屋子里。

楚子期和楚子玉两个一起坐在桌边,楚子玉正捧着茶杯,目光呆滞,一杯接一杯的拼命喝着热茶。

楚子期终于看不下去,对着楚子玉道:“三哥,你已经喝了整整三大壶水了,不用再喝了吧?”

楚子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消沉:“不行啊,一想起那个花姑我心里就直哆嗦,得喝些热水来壮胆。”

听到‘花姑’两个字的楚子期也一个哆嗦,伸手拿过个杯子,也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下去。

这两个都曾经遭过‘花姑’毒手的难兄难弟,就样坐在桌边,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茶来。

这时候,桌边的窗子被推开,楚子为灵巧的跳了进来。

“啊,三哥你也来了。”楚子为先跟楚子玉打个招呼,再转头向楚子期问道:“哥,你跟柳姐姐他们都谈妥了吗?”

“我约了他们今天晚上到我这里来详谈。” 楚子期摇头,“子为,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院子是花姑住的?”提到‘花姑’这两个字,楚子期的脸色忍不住又白了一白。

“哥,这可真不能怪我。”楚子为大为委屈地道:“谁让你迫不及待的要去见柳姐姐,我话才说了一半,正要跟你交待花姑也住在那个院子里,让你小心些,你就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花姑’这两个字了!!!”楚子玉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楚子为疑惑的看了看楚子玉,然后把头转向了楚子期。

楚子期沉痛地向着楚子为点了点头:“你一点也没猜错,三哥他遇上花姑了,还被花姑占了便宜。”

楚子为立刻很不厚道很没有兄弟爱的笑出声来。

“你……你居然还幸灾乐祸!”楚子玉伸出颤抖的手指点着楚子为,指责道:“你太没有兄弟情了。”

“你以前还想杀我呢。”楚子为很不以为然地道:“你才没有兄弟情呢。”

楚子玉继续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楚子为:“可是你还是无名门总护法呢,身为护法,就要有不惜一切保护无名门保护我这个无名门门主的觉悟。可是在身为门主的我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你这个护法不光不安慰我保护我,还嘲笑我。你这样的行为绝对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大丈夫,楚子期勉为其难的伸出手在楚子玉的背上拍了拍:“三哥,你好可怜,我安慰你。”

楚子玉愤恨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诚意……”

楚子期看看渐渐黑下去的天,期盼地道:“柳姑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看着自家哥哥期待的表情,楚子为很自觉的站起来:“我去把柳姐姐他们带过来。”自己就埋伏在院子外面,等到花姑不在的时候立刻冲进院子把柳姐姐他们带走就是了。楚子为在心里策划出万全的接人计划。

楚子玉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不用这么麻烦吧,等他们自己过来就是了。”怎么能让他无名门的总护法亲自去接人呢,那样也未免太给柳孝那个坏小子面子了。哼!柳孝那个坏小子居然敢这样陷害他,等下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楚子为正想开口说明柳笑和柳孝两个好像不大有方向感,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两人走在偌大的慕容世家里基本上只有迷路的份,却听到楚子期开口道:“有人过来了。”

门外有传来轻微的响动声,然后有人轻叩了屋门两下:“子期兄,你在吗?”

“是柳孝那个坏小子的声音。”楚子玉放下了茶杯,开始在心里筹划报复行为。

楚子期整了整衣服,准备去开门。

而楚子为的小脸却白了一白。柳笑和柳孝两个要是没人带路,是绝对不可能顺利的找到楚子期的。可是他们两个偏偏找到了,那就只能是有人带着他们来的了。而那个院子里知道楚子期住在什么地方的人只有一个……

楚子为立刻捂着肚子,对着楚子期和楚子玉道:“啊,我肚子突然好痛,我去茅房……”

楚子为说完,不待楚子期和楚子玉回答,便推开窗子跳了出去。(奇*书*网.整*理*提*供)

楚子玉疑惑地看着窗子:“奇怪了,这孩子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肚子痛了?”

不过楚子期马上就打开了屋门,解了楚子玉的惑。

门外站着的除了柳笑和柳孝两个以外,还多了一个‘花姑’。

“啊……”开门的楚子期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连连向后退去。

楚子玉已经站起身,准备跳窗逃走了。

柳笑早有准备,见楚子玉有想跳窗逃走的企图,立刻一脚踢出一张椅子,挡住了楚子玉逃命的路线。

眼见逃跑不成,楚子玉立刻跟楚子期一起缩到了屋子的最角落,还举了张椅子挡在身前,警惕的看着走进屋子,又关上了屋门的‘花姑’。

‘花姑’见楚子玉和楚子期两个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立刻扭捏的笑了:“唉呀,你们两个好死相,这样死死的盯着人家看。人家知道自己长得是很美啦……可是你们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讨厌啦……”拿起手绢半遮住脸,不顾脸上狂掉的白 粉,抽筋一样拼命眨着眼给两人抛起了‘媚眼’。

楚子玉痛不欲生的闭上了眼:“柳兄,柳姑娘,你们是来谈正事的对不对。可是这位姑娘如果也留在这里,她的‘美貌’会让我们分心的,所以为了大局着想,还是请这位姑娘先回避一下吧。”

‘花姑’嘴一撅,脚一跺,一步三扭地走到楚子期和楚子玉跟前:“讨厌啦……明明是你们两个见色心喜,色 迷迷的看着人家,结果却又要怪罪到人家的美貌上去。不公平……人家不依啦……”

楚子玉惊恐的把椅子向前举了举:“你……你不许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花姑’立刻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泛起泪光:“你,你居然准备对我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动武!?你,你好无情无义……亏人家还挺喜欢你的。”

楚子玉忙不迭道:“我求你了,千万千万别喜欢我,我这人不配姑娘如此抬爱。”

眼见楚子玉和楚子期被‘花姑’吓成这副样子,恐怕只要‘花姑’在场,两个人便没有好好说话的可能,为了大局着想,柳孝也只好开口道:“‘花姑’你先回去吧。”

‘花姑’眨着眼睛道:“人家不走啦,要是没有人家带路,你们两个等下怎么回去嘛……”

楚子玉立刻开口:“我们送,我们送,等下我们两个亲自送他们两个回去。”

‘花姑’虽然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楚子期和楚子玉两人立刻松了一口气。

却不料‘花姑’却冲着两人挥了挥袖子:“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一点小事要做。”

楚子期和楚子玉两人突然感到全身发软,站不住脚。楚子玉手中拿着的椅子落到了地上。

中毒了!这是楚子期和楚子玉两个人脑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两人立刻开始运功抗毒。这毒不厉害,楚子期和楚子玉两人毕竟出身魔教,对毒物的抵抗力远比一般人强,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两人便恢复了正常。

可是就是这短短一瞬间,‘花姑’已经‘娇笑’着摸了摸两人的脸,捏了捏两人的胸膛,掐了掐两人的大腿,然后赶在两人恢复正常之前一溜烟的跑了。

惨遭非礼的楚子期和楚子玉两人脸色惨白,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

“柳兄,柳姑娘,那位花姑到底是什么人?”楚子玉开口向柳笑和柳孝两人问道。以用毒的能耐来看,这花姑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柳孝开口答道:“这‘花姑’是我们奇门的人……”想了想,又再加了一句,给谢为善编了个莫须有的职位,“是我们奇门的左护法,专门负责对惹到奇门头上的人进行报复。”这楚子玉是个江湖大祸害,为了防止他祸害到奇门头上来,先吓唬吓唬他是很有必要的。

“呵呵……呵呵……”楚子玉干笑几声:“奇门果然是人材辈出啊。”太可怕了,回去马上就要给无名门加一条门规——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招惹奇门。

眼见花姑走了,一直躲在屋外的楚子为又从窗户跳回了屋里。

因为之前独自逃生的无耻行为,楚子为被楚子期和楚子玉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

楚子玉、楚子期、楚子为和柳笑、柳孝五个人一起坐在桌边。

柳孝开口对楚子期道:“子期兄,之前听你说你肯定慕容华一定还在慕容世家?”

楚子期点头道:“我之所以敢肯定慕容华一定还在慕容世家是因为我发现了这个。”

楚子期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上辅上一小块布,拿出一只小瓷瓶来,往这一小块布上倒了些瓶子里的东西。

大家把头凑上去看,发现倒出来的东西是一些颜色泛红发黑的土,土里还有半截蜈蚣的残肢。

楚子期开口道:“这土是我在一辆平板车的车轮上刮下来的。”

柳孝拿出一根银针来,用银针去拨了拨那些土,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土的味道,又仔细看了看那半截残肢。

柳孝收回针头已经完全泛黑的银针,开口道:“这土里含有剧毒,那半截蜈蚣也是剧毒的品种。”

楚子期点头:“柳兄说的没错,这土不是一般的土,是用毒蛇毒虫的血肉专门培育出来的毒土。”

柳笑看着那些据说是用毒蛇毒虫的血肉培育出来的毒土,往后挪了挪身子,咽了咽口水,问道:“这些土是用来种什么东西的?”

楚子期答道:“可以种的东西很多。有很多种罕见的毒花毒草都是只能生长在像这样含有剧毒的土壤里的。”

楚子期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个瓷瓶,找了双筷子,从里面夹半枯萎了的叶子出来:“柳兄,你来看看这是不是血美人的叶子。”

柳孝接过筷子,仔细端详了起来。

楚子期在一边补充道:“这半片叶子是掉在土里的,我找到的时候还很新鲜,叶子的汁液看起来就好像是人血一样,连血腥味都有。”

柳孝看着叶子,微微点了点头:“要是那样的话,这片叶子就一定是血美人的叶子了。这慕容到底收集了多少世上罕见的毒花毒草啊。”

楚子期开口道:“服下从血美人叶子里挤出来的汁液会让人即刻气血逆流七窍出血而死,但是一定要新鲜的汁液才有用,只要超过一盎茶的功夫,这叶子的汁液就会由红转绿,不再有任何作用。所以这血美人虽然是极毒的毒物,用来害人却是极不实用的。更何况慕容华他还种植有很多罕见的毒花毒草,就我在慕容家各处见过的就有十种以上,我没见到的想来就更加多了,要想害人的话他自然有更好的选择。可是慕容华却偏偏要种植这血美人,而且据我推测,种的还不只是一株两株,而是不惜工本,种了很大的一片。”

柳孝问道:“子期兄,你是怎么推测出慕容华种了大片血美人的?”

楚子期指了指那半片叶子:“血美人有多希奇罕见你一定是明白的,而这样希奇罕见的东西却被车轮像杂草一样的压了。要是血美人只是很少的一株两株,绝对不可能会随随便便的种在可能让车轮触及的地方,肯定是被精心保护起来的,应该还会专门派人小心看护着,而推着平板车的人也绝对不会也不敢这么大意的去碰伤那么珍贵的东西。只有当这血美人不是很少的一株两株,而是很多很多的时候,才有可能让人觉得就算是压到一株也无所谓。”

柳孝举着叶子点头:“子期兄,你说得有理。既然是大片的种植,必然是因为需要极多的血美人来用。可是以血美人的特性而言,用来害人并不实用,那么慕容华他培植血美人的目的便不是为了害人了。”

楚子期点了点头,道:“柳兄,这慕容华培植血美人的目的既然不是为了害人,那么,就是这血美人对他有用处了。虽然我想不明白慕容华要血美人有何用,但以这血美人的特性,他要用,便不能待得离这血美人太远……”

柳孝苦恼的敲敲头:“子期兄你说的没错。可这慕容华到底要这血美人何用呢?”

柳孝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便决定还是等回去了跟谢然请教算了。

柳孝对楚子玉、楚子期和楚子为三人道:“慕容家的慕容寒雨也跟我们一样要对付慕容华,不如我们去把这事跟他说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楚子玉、楚子期和楚子为三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五人便一起动身向着慕容寒雨所住的院子而去。

五人落到慕容寒雨所住的院子时,慕容寒雨正在跟慕容云静和大壮商量事情,见到五人来到,三人便立刻迎了出去。

柳孝一一将楚子玉、楚子期和楚子为三个介绍给慕容寒雨他们:“这位是楚子玉,是无名门的门主。这是楚子期,是无名门的副门主。最小的这个是楚子为,别看他年纪小,却是无名门的总护法。”

再将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大壮三人介绍给楚家三兄弟。

两边客套的一通寒暄完毕之后,楚子玉两眼便紧紧盯着慕容寒雨看个没完,先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接着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慕容寒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开口道:“子玉兄,你这样盯着我看是为了什么?”

楚子玉一边不怀好意地扫视着慕容寒雨的胸部,一边抚着下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男还是女,我是该称呼你寒雨姑娘呢还是该称呼你寒雨兄?”

慕容寒雨恶狠狠地看了躲在一边偷笑的柳孝一眼,冷声道:“在下自然跟子玉兄你一样……”

慕容寒雨本来是想说‘自然跟子玉兄你一样是男的’,却不幸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被楚子玉打断。

“啊!跟我一样!”楚子玉捂着嘴轻轻‘娇呼’一声:“真没想到,寒雨妹妹你的眼神如此犀利,居然看出奴家是女儿身了。寒雨妹妹,你跟我一样是女儿身,可我看寒雨妹妹你扮作男儿却是丝毫没有半点破绽呢。”

楚子玉一边说着,一边翘起了兰花指,还故作可爱的眨起了眼睛。

楚子期和楚子为齐齐退后两步。他们这位三哥真是好的不学专学坏的,居然连那么可怕的‘花姑’都要学。

慕容寒雨脸上青筋直绽,要不是慕容云静和大壮一左一右拉着他,他绝对要冲上去跟楚子玉拼命了。

楚子玉却还不知死活地继续说着:“寒雨妹妹,你好讨厌啦,怎么可以当着这怎么多人的面把人家是女儿身的事情说出来。你真的好讨厌好坏哟……”一边说着,一边还撅着嘴扭动了几下身体以示自己的不满。

众人顿时全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满地。

楚子期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痛苦地闭上了眼:“三哥,你别闹了,你再这样我就不当那个副门主了。”

还好楚子玉终究还没有谢为善那么心地险恶外加穷凶极恶,也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眼见众人已经大受刺激便也见好就收,干笑两声道:“哈……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大家不要介意啊。”

不介意才怪!众人一起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柳笑抹去头上的冷汗。她错了,绝对的错了。她不该以为楚子玉这人脸皮虽厚,但是对上谢为善却还是略逊一筹。这楚子玉只是还欠缺锻炼而已,相信只要再假以时日,楚子玉脸皮的厚度就绝对不会在谢为善之下了。到时候他再跟谢为善对上,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众人一起到屋内坐下,楚子期跟慕容寒雨他们三个又说了一遍血美人的事。

柳孝等楚子期把前因后果交待清楚之后,便向着慕容寒雨和楚子玉道:“寒雨兄,云静兄,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找出那块种着血美人的地方。”

慕容寒雨点了点头,对着楚子期道:“不知道子期兄你可有什么头绪?”

楚子期开口道:“那天我要运几十盆新培育出来的盆景到各个院子里,可偏偏归我使用的那辆平板车坏了,可是别人也跟我一样要送大批的盆景到各个院子里,没有多余的平板车可以让我使用。我跟专管我们这些花匠的三管家说了这事,他便临时帮我找了一辆板车来用。而那些毒土便是我从这辆平板车的车轮上刮下来的。”

楚子期的意思很明白了,慕容寒雨点了点头,对着大壮道:“大壮,你找几个信得过又机灵的人暗中去查一查,那天三管家是从哪里找来的平板车。”

大壮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慕容云静对着楚家三兄弟以及柳笑和柳孝两人道:“诸位请放心,这三管家是从哪里借来的板车肯定是不难查的,最多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也就能知道了。可是查出那板车的来处之后,必然得花不少的时间才能查得出那块种植血美人的地方……唉……我也不瞒各位,寒雨他手下能用的人不多,能用又能信任的人更是不多。而哪些人是寒雨他既能用又能信任的人,慕容华绝对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我相信除了寒雨之外,这些人也应该被慕容华派出的人监视着,如果我们派出这其中的一个去,恐怕慕容华立刻便会知道我们想干什么,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派出一个人来协助我们……”

柳孝觉得慕容云静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开始点人头:“子为弟弟要当小厮,子期兄要当花匠,我要搞明白慕容华到底是想要用血美人干什么,小柳子要负责帮我一起想,我们都很忙,都走不开。子玉兄,剩下的只有你了,就你去好了。”

楚子玉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

眼见楚子玉答应得如此爽快,柳孝立刻疑惑地看着楚子玉道:“子玉兄,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了吧?”

楚子玉为自己抱屈:“柳兄,你不要这么多疑好不好。我既然答应了我娘要好好调查,找出害死我爹的人,就得努力做事,不然等我娘赶到慕容家,发现我没尽全力,她老人家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呢。”

“罗青青前辈也要来这里?”柳笑立刻开口问道。

楚子玉点头:“我娘她离得比较远,大概得再过十几天才会到吧。”

柳孝微笑着对楚子玉道:“子玉兄,既然你决心要尽全力,那么凭你聪明过人的头脑,想来找出种植血美人的地方一定是不难的。这样好了,就先给子玉兄你三天的时间好了。”

楚子玉双手环胸,看着柳孝,不满地道:“三天时间未免也太少了些吧。”

柳孝拍拍楚子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子玉兄,你只要把你一心想要搅乱江湖的心思用到这里来,三天之内你是一定能找到种植血美人的地方的。”再拍了拍楚子玉的肩膀,“子玉兄,我看好你……加油……要是三天之内你还找不到种植血美人的地方,我就只能怀疑你根本就没有尽全力了,到时候我会把我的想法跟罗青青前辈说明的……”

楚子玉:“柳兄,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柳孝点头。

楚子玉咬牙。早知道就不把他那个娘也要来的事情说出来了。

既然事情说完了,任务也分派了,大家便准备散了。

临走之前,柳笑突然想起件事,扭过头对着慕容寒雨道:“寒雨兄,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见柳笑跟自己说话,慕容寒雨很是高兴,立刻便答道:“柳姑娘你请说。”

柳笑问他道:“我帮你把墙打碎骗人的那一次,我记得你好像故意说给那探子听,说你是在练‘青阳神功’是不是?”

慕容寒雨点头:“这‘青阳神功’是传说中一种极为厉害的功夫,我既然要骗人,当然就要拿这种名气响亮,人人都知道的功夫来说了。”

柳孝上前一步:“恭喜你,寒雨兄,你歪打正着了。”

慕容寒雨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歪打正着?”

柳孝微笑着道:“我们刚得到了个极为可靠的消息,那慕容华找到‘青阳神功’的秘籍了。”

众人皆惊。

“这样的秘宝居然都被他找到了!”楚子玉邪恶的心思立刻蠢蠢欲动了,“要是我把慕容华手里有‘青阳神功’秘籍的事情透露出去,那一定又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柳孝立刻白他一眼:“暂时不许。为了大局着想,你最好先把你的坏心思放一放。”

“好吧。”楚子玉无奈的摊了摊手。

柳孝转头,继续对着还在震惊中的慕容寒雨道:“你惨了。要知道慕容华那个倒霉鬼虽然得到了‘青阳神功’却没办法练。你想想,他能容得你这个练了‘青阳神功’的眼中钉安安稳稳的活着好好练功吗?你还是多作戒备吧。”

……

柳笑和柳孝两个由楚子为带路回到了‘花姑’住的院子。

还离院子 老远呢,楚子为就哆嗦着落荒而逃了。

柳笑跟柳孝两人一进院子,就看见蹲在院子里一脸愁容的谢爱梦。

柳笑上前,关切地道:“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唉……”谢爱梦长叹一声:“我倒是没事,关键是我娘……”

“师傅她怎么了?”柳笑一惊,难道师傅她的毒没有解干净,结果又毒发了!?柳笑转身就想往屋里闯。

谢爱梦赶紧一把拉住她,指了指心口道:“我娘她身子没事,是心里难过。虽然没什么父女之情,但自己亲生的爹居然要杀她,她总是心痛的。”

柳笑理解的点了点头。

“这样可不行。”柳孝皱着眉开口道:“师娘她要是心里难过,对养伤可是大大的不利。”

谢爱梦一听,立刻站起来:“我再去劝劝她去。”

“我去。”柳笑手一挥,“我只要跟师娘说一句话,师娘她立刻就会精神起来的。”

“这么厉害!?”谢爱梦半信半疑。

柳笑一拍胸脯:“师姐,你尽管看着好了。”

说完,柳笑便很有信心的推门进去了。

谢爱梦和柳孝都很好奇的跟了进去。

就连在院子里忙着煎药的谢为善也推开了窗子,把头伸进屋子里,想看看柳笑怎么用一句话就让宁小梦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柳笑走到床边,对着半躺在床上无精打彩的宁小梦道:“师傅,罗青青的儿子跟我说,罗青青十天之后就会赶到慕容世家来。”

“什么!!!”宁小梦一听之下,立刻坐起了身,美眸圆睁:“罗青青那个死女人居然要在这个时候到这个鬼地方来!!!”

柳笑点头:“千真万确。”

宁小梦立刻紧张起来:“完了,完了……我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罗青青这个死女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被她怎么笑话。她从来都没在老娘手下讨到过便宜,肯定会趁着我现在功力大减的时候进行报复的……不行……我要赶紧把伤养好……绝不能让那个死女人骑到我的头上去……”

宁小梦头一扭,对着谢为善道:“为善,药煎好了没有,要是煎好了就赶紧拿来给我喝。”又回头对着柳笑和谢爱梦道:“笑笑,小爱,你们两个等下就运功助我疗伤,我无论如何也要赶在罗青青那个死女人到之前恢复一半的功力……”

众人看着突然间就从郁郁寡欢变得很有精神很有斗志的宁小梦,一个个都在心里感慨起来——女人间的友谊果然是很强大很强大的。

第 216 章

柳孝跟谢然讲了血美人的事,谢然托着下巴想了半天,突然双掌一击。

“对了,如果慕容华练的是真气走向完全逆着经脉而行的邪功,这血美人对他确实是有用的。只要用量适当,再加以其他的药物护住经脉,能让人血脉逆流的血美人是可以用来辅助练习这种邪功的。对慕容华来说,有事半功倍之效。”

谢然说完,叹了口气:“慕容华未免也太急于求成了,居然使用如此凶险的毒物来加快练功的速度。这世上不管什么功夫都是要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好不好,更何况是这样的邪门功夫,他这样投机取巧,一个搞不好就会走火入魔的。”

“师傅,你说慕容华他练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邪功?”柳孝捧着头苦思,“就算得到了‘青阳神功’这么厉害的武功秘籍,他还是坚持不肯散功去练。”

“傻徒弟。”谢然摇头道:“你自己武功学得乱七八糟,自然是不会理解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功力意味着什么。对慕容华来说把自己一身的修为散去,跟要他的命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更何况就算他愿意也没用的,他的年纪已经大了,不像你们这些十几岁的小鬼头,他已经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还有,虽然我不知道慕容华到底练的是什么邪功,但是能让慕容华看上眼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阻止他再练下去,不然万一让他练成了就麻烦了。”谢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师傅,这事你放心,我会办的。”柳孝很有担当地拍了拍胸脯,“你跟师娘只管养伤就好。”

第二天柳笑和柳孝两个离开了一趟,把慕容华可能是在借着血美人练邪功的消息告诉了楚子为,让他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其他人。

把事情交待完,两人收好楚子为交给他们的简易地图,便又回去了。

柳笑本来是准备带着柳孝直接落到院子里的,却因为听到院子里有人声,便警惕的落到了院墙之上。

柳笑和柳孝两个人蹲在院墙上往下一看,却看到了被‘花姑’吓得瑟瑟发抖,紧紧贴在院墙上的肖寒山。

“你……你不要再过来了……”惨白着脸的肖寒山双手护着衣襟,“要是你再走过来,就算你是个女人我也会照打不误的。”

“讨厌啦……”‘花姑’咬着手绢左扭右扭,“人家只是想摸摸看你胸膛结不结实,又没什么歹意,你这么怕人家干什么。”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得无语了。这还能叫没什么歹意!?

肖寒山护着胸口:“我很瘦弱的,胸膛一点都不结实,一点都不好摸。”

‘花姑’挥舞着手绢道:“哪有,我看哥哥你好强壮的,让妹妹我摸摸……”

‘花姑’一边说着,一边又向着肖寒山伸出手去。

肖寒山拼命闪躲:“姑娘,你再这样,我就真的要动手了。”

‘花姑’充耳不闻,两手齐出。

肖寒山欲哭无泪,只好继续口头恐吓:“我要动手了,我真的要动手了……”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出拳想要把‘花姑’吓走。

谁知‘花姑’完全不为所动,像是知道肖寒山不会真的对女人动手,不光不躲不逃,还抓住空子在肖寒山的胸口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肖寒山吓得立刻又收回手护到胸前。

柳笑蹲在墙头,对着下面肖寒山喊道:“大师兄……”

肖寒山听到柳笑的声音,立刻抬起了头。一看到是柳笑和柳孝两个,立刻开口求救:“小师弟,小师妹,你们快来救我啊……”

柳孝指了指‘花姑’:“大师兄,快揍他……”

肖寒山双手护胸,仰着头,一脸凄惨地道:“我不打女人的。小师弟,你快下来救我……”

“大师兄,你眼前这个哪里是女人……”柳孝指着‘花姑’道:“是谢为善扮的啦。”

“谢为善!?”肖寒山猛然回头,眯眼看向‘花姑’,眼神中凶光闪闪。

“对了,我该煎药去了。”谢为善眼见情况不妙,立刻扭头就逃。

“想逃……”肖寒山一把揪住谢为善的衣领。

“唉呀,小山山,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嘛……”谢为善回头,对着肖寒山狂眨眼睛,“人家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呢,你有没有想人家呢……”

“想你个头!”肖寒山毫不客气的把谢为善扔进了院子的大水缸里。

“扔得好!”柳孝站在墙头为肖寒山鼓掌。

第二天,肖笑齐也到了。

肖笑齐跳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只有打扮惊竦的谢为善一个。其他人全都躲在屋里扒着门缝等看热闹。

肖笑齐一抬眼,只看到一个红影一步三扭的向他走过来。

“大爷,你生得好生俊俏,人家看了好喜欢……”谢为善咬着手绢作‘娇羞’状。

肖笑齐不动声色的看着谢为善。

谢为善一边扭啊扭,一边对着肖笑齐大抛‘媚眼’:“大爷,你可要奴家伺候……”

“要!”肖笑齐郑重的点头。

“大爷,你好坏啊……你想让奴家怎么伺候你呢……”谢为善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贼手向着肖笑齐摸过去。

“就先把那缸水给我喝干好了。”肖笑齐一把抓起谢为善,丢到了院子的大水缸里。

“到底还是爹你厉害。我一开始都没认出他来,被他戏弄了好久……”肖寒山推开门,一脸的崇拜。

肖笑齐掸掸袖子,颇为得意地道:“儿子,我认识谢为善的日子比你久,被他恶心的次数比你多,能认出他来也是很正常的。”

肖笑齐到了之后,看了看宁小梦和谢然的伤势,便开始为两人运功疗伤。

柳笑、柳孝、谢爱梦和肖寒山四个守在院子里。谢为善在院角煎药。

快到傍晚的时候,一条人影向着院子而来,可是却没有直接落入院子,而是落到了院墙之上。

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楚子玉。

谢为善立刻站起来,热情的一挥小手绢,冲着楚子玉道:“那位哥哥,你是来看花花的吗?”

楚子玉一看到‘花姑’立刻脸色一白,拔脚就准备逃命。

柳笑、柳孝、谢爱梦和肖寒山四人立刻同时对着谢为善开口道:“好好煎药,不许乱动。”

谢为善委屈的撅起了嘴,又开始左扭右扭:“你们好坏,就只欺负人家一个。坏死了……坏死了坏死了……人家好可怜好可怜的……”

四人有志一同的试图用眼神杀死谢为善。

收到四人不善的目光,谢为善咽了口口水,乖乖缩回去继续煎药。

肖寒山站起来,热情的招呼楚子玉:“子玉兄,好久不见了。”

楚子玉站在墙头观望了一下,再三确定‘花姑’不会突然冲上来对自己进行调戏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跳下了墙,找了个离‘花姑’最远的地方站定。

“子玉兄,你可是有什么发现?”柳孝开口问道。

楚子玉点头:“我已经知道血美人种在什么地方了,你们晚上到寒雨兄那里集合,我们一起去探一探。”

楚子玉说完,也不等四人回答,心有余悸地看了‘花姑’一眼,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说完,楚子玉便头也不回的奔逃而去。

……

晚上,四条人影落进了慕容寒雨所住的院子。

院子里楚子玉和楚子期早已经在了,正在跟慕容寒雨和慕容云静说话。

一见柳笑他们到了,慕容寒雨立刻迎了上来:“柳姑娘,你们来了,我们这就可以出发了……”

慕容寒雨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看到了‘花姑’。

楚子玉和楚子期两兄弟也看到‘花姑’了,吓得立刻齐齐后退三大步。

看‘花姑’的打扮,慕容寒雨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是最近在慕容世家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摧男圣手’。

慕容寒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花姑’一见慕容寒雨退开,立刻上前一步,熟练的手绢一挥,魔手一探,目标正是慕容寒雨的胸膛。

慕容寒雨眼疾手快,一把抓过身后的大壮挡到身前。

大壮大声惨叫着,落入了‘花姑’的魔掌之中。

“你们怎么把花姑也带来了。”楚子期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正在努力摧残大壮的‘花姑’问道。

“相信我,带着‘花姑’会很有用的。”柳孝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众人听柳孝这么说,再加上被‘花姑’折磨蹂躏的不是自己,便也不说什么了。

慕容寒雨见到跟着柳笑和柳孝一起来的肖寒山,便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是……”

柳孝指着肖寒山正想介绍给慕容寒雨,却突然想起了肖寒山拿慕容寒雨的性别来开赌局的事,念头一转,立刻给肖寒山改了个名字:“这位是……赵小山,是来帮忙的……”

肖寒山不满的捅了捅柳孝,悄声道:“我什么时候改名了?”

柳孝回头,掩着嘴轻声对肖寒山道:“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我怕要是让慕容寒雨知道你就是‘财神庙’的老大肖寒山,他会忍不住想拿剑来砍死你。”

肖寒山摸摸鼻子,乖乖的闭上了嘴。

柳孝转过头,对着众人道:“好了,我们大家现在这就出发吧。子玉兄,由你带路。”

在楚子玉的带领之下,大家向着种植血美人的地方去了。

奇门这边是柳笑、柳孝、肖寒山和扮作‘花姑’的谢善四个人,再加上楚家两兄弟和慕容寒雨,总共是七个人。

就夜探这种行为而言,七个人似乎多了些。毕竟人一多,一路上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增大。

但是,只要有‘花姑’在,这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只要‘花姑’红色的身影一闪,巡夜的小队便会跑得比老鼠见了猫还快。

就这样,其余六人在‘花姑’的开道之下,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第 217 章

这是一座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的院子。从外面看起来好像也是普普通通,除了位置偏僻了一点,跟其他那些专门用来给下人们居住的院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躲在院外大树上的众人向着院子看去,却发现这座院子守卫相当的森严。每隔几丈,便有一个守卫。

而且大半夜的,这院子里还是相当的热闹。几间屋子里还亮着灯,不时有人在各间屋子里进进出出。

众人在高处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这个院子,却没有发现院子里种有大片的血美人。

“子玉兄……”柳孝对着楚子玉小声道:“血美人就种在这院子里?”

楚子玉压低了声音答道:“具体种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但我见过有人把装满了毒虫毒蛇的麻袋带进这院子,跟着又空手出来了。那些毒虫毒蛇肯定是添到那毒土里去,毒土在这里,血美人肯定也就在这里。”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子期开口问道:“我们怎么才能确定这血美人到底是种在什么地方?”

柳孝开口答道:“这简单,我们派个人混进院子里看一看好了。”

“这恐怕很难吧……”慕容寒雨皱着眉看着脚下的院子,“这院子里除了守卫,还有那么多的人,要硬闯是不难,可是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查看就几乎不可能了……”

柳孝开口道:“寒雨兄,这不用你担心,这事就交给我们来办好了。”

柳孝转头看着‘花姑’:“你看哪个人最合适?”

‘花姑’点点一个刚从一间屋子里出来,急匆匆向着院子角落的茅厕而去的青年:“这个。”

‘花姑’点了人,柳笑跟肖寒山两个便跳下树,绕到靠近茅厕那一端的院墙外。

肖寒山翻墙进去,等那个被谢为善点中的青年一出茅厕,便从他身后向他撒出了早就预备好的药粉。

那青年立刻眼一闭身子一软,向着地上倒去。

肖寒山抢在他倒地之前扶住了他,在他后背上一托,一把把他扔出了院墙。自己也跟着跳出了院子。

柳笑接住被肖寒山扔出来的人,把他拖到离院子稍远些的树丛里,肖寒山跟着走进了树丛里。

谢为善眼见柳笑跟肖寒山两人得手,便也跳下了大树,走进了树丛里。

慕容寒雨和楚子期、楚子玉三个莫名其妙地看向柳孝。楚子玉开口问道:“柳兄,他们三个这是在干什么?”

柳孝答道:“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这时候,柳笑跟肖寒山两个走出了树丛,又躲回到大树之上。

再过了一小会儿,又有一个人走出那树丛。

让慕容寒雨、楚子玉和楚子期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走出来的这个人,不是‘花姑’而是那个被肖寒山用药迷倒又被柳笑拖进了树丛的年青人。

这年青人整了整衣服,便又奔到院墙边,跳进了院子里,然后便若无其事的向着院子里其中一间屋子走去。

“你们不会想要告诉我那个人其实就是‘花姑’吧……”楚子玉转头看着柳孝道。

柳孝摊手:“不然你以为还会是谁。”

“这么高明的易容术!”楚子玉感叹了。这奇门果然是个出人材的地方,害他这个无名门的门主都忍不住要嫉妒了。

谢为善先是到院子里的几间屋子里看了看。每次,他用的时间都很短,进门只是一扫便立刻退出来了。

可是当他再走进一间屋子之后,他却没有立刻出来。

躲在树上的几人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又过了很久,谢为善还是没有出来。

树上的几人从奇怪变成了担心。

柳笑很是担心的道:“大师兄,谢为善不会出事了吧?会不会是被识破了,被他们给抓了?我们要不要冲进去救他?”

肖寒山想了想:“再等等。谢为善的易容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哪有那么容易就会被人识破。再说了,谢为善也不是好欺负的,想抓住他那有那么容易,这院子非得被闹翻天不可,那有可能还是这么安静。”

众人只于是继续蹲在树上等。

又等了很久,谢为善还是没有从屋子里出来。

这下连肖寒山也有些不放心了:“再等一会儿,要是谢为善还是不出来,我就进院子里去看看。”

又过了一会儿,谢为善还是不见影子。

肖寒山站起来:“我看看去……”一边说,一边就想跳下树去。

“大师兄……”柳笑一把扯住他,“出来了,谢为善他出来了。”

肖寒山转头看去,果然看到谢为善从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肖寒山了松口气。

谢为善出了屋子,又向着茅厕的方向走去。

他装模作样的进了茅厕,过了一会儿,又趁着四下没人,飞快的出了茅厕,跳墙出了院子,向着之前那个小树丛奔去。

柳笑和肖寒山赶紧跳下树,也向着那个小树丛奔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柳笑和肖寒山两个抬着那个还昏迷不醒的年轻人翻进了院子里,让他倚着墙站好,把解药放到他鼻子下让他闻了闻,两人便立刻跳出了院子。

那年青人马上便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靠在墙上,便神情略带迷惘的四下看了看。大约是实在没想出什么来,便耸了耸肩,走开了。

而这时,恢复了‘花姑’打扮的谢为善众树丛里走了出来。

等到柳笑、肖寒山和谢为善回到树上,柳孝忙不迭的凑上去向谢为善问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有什么发现没有?”

谢为善半掩着嘴,神秘神秘地道:“人家……”

肖寒山握着拳头在谢为善面前一晃:“好好说话,不然让我爹来收拾你。”

谢为善委屈地看了肖寒山一眼:“好吧,我最后进去的那间屋子里有一条地道。”

“地道?”众人异口同声问道。

谢为善点头:“是一条很长的地道,出口是在一片森林里,那里种了很大的一片血美人,还有别的一些毒花毒草。”

众人一起转去看慕容寒雨。

慕容寒雨想了想:“一定是湖边的那片森林。那里的整座山头都是我们慕容世家的。”

柳孝想了想道:“那慕容华他一定就只能待在离那片森林不远的地方。搞不好就躲在什么地下的密室里。”

慕容寒雨开口道:“这个交给我来查好了。”

众人点头,都表示同意。

而此时,慕容华正闭着眼盘腿坐在密室之内练功。

慕容华的脸色是极为不正常的红色,头顶上有白色的雾气。

一柱香的功夫之后,慕容华的脸色突然变得更红,头上的雾气也蒸腾得更多了。

慕容华的脸色越变越红,突然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来。

慕容华睁开了眼,抹了抹嘴边的血迹,恨恨的站了起来,对着门外高声道:“拿药进来。”

一直候在门外的慕容敬立刻端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

慕容华热过药碗,仰头一口喝干。

慕容敬在一边问道:“主上,你今天练功练得怎样?”

慕容华摇了摇头:“还是差一点。”

慕容华将碗放下,恨恨道:“只是一点点,只是差那么一点点,可是我偏偏没有办法。”

慕容敬赶紧道:“主上,你还是先不要急,慢慢练就是了。”

慕容华摇摇头:“阿敬,我想我不能练习青阳神功一定是功力还不足的缘故。我只有早日练成这玄阴神功,让自己功力大涨,才能开始练那青阳神功。”

“可是主上,你的玄阴神功主上虽然还没有练得大成,但是威力也已经是不容小觑了,就算是宁小梦还活着,也已经不会是主上你的对手了。主上你又何必非要练那青阳神功不可。”

慕容华仍然摇着头道:“阿敬,我想当的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我要的是一统江湖。只是胜过宁小梦是没有用的。她上头还有谢无崖,还有少林的方丈,还有武当的掌门,还有许许多多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老不死……我只有比他们强很多,才不会让他们妨碍我。”

慕容敬看了看慕容华的脸色,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开口道:“主上,那谢然不是说主上不能练那青阳神功并不是因为功力不足,而是因为主上练了玄阴神功的缘故……”

“胡说!”慕容华暴怒的一挥手,将药碗挥到地上摔得粉碎。“那谢然分明就是嫉妒我得到了青阳神功,才想出来的说辞。我就不信,等我将玄阴神功练到大成,还会练不了青阳神功。”

慕容敬看到慕容华暴怒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

慕容华想了想,对着慕容敬道:“从明天每天给我准备三倍的血美人,再给我准备一桶人血。”

慕容敬呆了呆:“主上,你难道是决定用那个法子了。”

慕容华阴着脸,点头道:“那法子虽然凶险,但如果想要尽快练成玄阴神功我也只有冒险一试了。”

“主上……”慕容敬还想开口劝阻。

“阿敬,你不要再说了……”慕容华一挥手:“我意已决,你就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慕容敬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慕容寒雨回去后,找来慕容云静,两人画了一张地图,推算出了几个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派出了人手在慕容世家中暗中探查。

过了两日,他便确定了慕容华的藏身之处。

慕容寒雨当即便让大壮通知楚家三兄弟和柳笑他们晚上到他的住处商谈。

因为事关重大,这次跟着柳笑、柳孝和肖寒山一起来的是肖笑齐。谢为善和谢爱梦留下照顾谢然和宁小梦。

慕容寒雨指着地图跟大家说明了慕容华的藏身之处,便对众人道:“不知大家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肖笑齐想也不想便道:“马上杀进去,把慕容华揪出来。不然万一他练成了邪功可就不好对付了。”

众人想想觉得有理,便没有人表示反对。

肖笑齐当下便拍板:“就现在,我们马上准备动手吧。”

肖笑齐看看慕容寒雨,对着他道:“慕容公子,我们现在必竟是在你们慕容世家。这慕容华又是你们慕容世家的现任家主。等下我们万一我们动静闹得大了,还需要你来震住场面。”

慕容寒雨点头,对着慕容云静道:“云静,你这就去把我们能调动的人手都调动起来。”

慕容云静点点头,便离开了。

肖笑齐再看看楚子为:“小弟弟,你去太危险了,你就到处放放火添添乱好了。”

楚子为看了看楚子期,见楚子期对他微微点头,便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肖笑齐又对着楚子期和楚子玉道:“你们两个就在外面接应好了。”

肖笑齐和楚子玉点头。

肖笑齐又对柳孝道:“你跟他们两个一起在外面接应好了。”

柳孝立刻摇头:“不要,我要跟小柳子在一起。”

肖笑齐用力摇头:“不行。你武功太差,跟我们一起进去,我们还要分出一个人来保护你,会拖我们后腿的。还是留你在外面撒撒毒挡住慕容华的手下比较实用。”

柳孝看了看柳笑,对着肖笑齐道:“那大师伯你要保护好我家小柳子,千万不能让她受半点伤。”

肖笑齐白了柳孝一眼:“你放心,有我在怎么可能还会让你家小柳子受伤。”

柳孝不服:“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大师伯,你也要小心些才是。”

肖笑齐:“总之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你家小柳子受伤的。”

“好吧,我相信你。”柳孝拉着柳笑的手点了点头。

慕容寒雨带着众人来到慕容敬的住处之外。

慕容寒雨指着慕容敬所住的院子道:“慕容华练功的密室就建在慕容敬的院子里。”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慕容寒雨看着慕容敬所住的院子,“慕容敬可能是慕容华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如果慕容华要闭关练功,慕容敬一定会守在他左右。而慕容敬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慕容世家。甚至除非必需要去代慕容华处理慕容家的事,他也很少离开这座院子。”

肖笑齐点点头:“那好,等下外面一乱,我们就冲进去。”

楚子为的手脚果然还是很快的。大家静静等了一会儿,便有火光在慕容世家各处亮了起来。很快的,便有人慌乱的到处奔走忙着救火去了。

肖笑齐挥了挥手:“就趁现在,我们进去。”

肖笑齐第一个冲了出去,肖寒山、柳笑和慕容寒雨紧其后。

四个人冲进院子,把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点上了穴道丢到一边,开始四下寻找密室的机关。

密室里,慕容华正闭着眼盘坐在一个注满了血水的大浴桶里。

慕容华全身浸没在血水之中。这血水之中加入了血美人的汁液,浸着慕容华的皮肤,刺激着慕容华的血液开始逆流。

慕容华一边循着口决让真气在体内流转,一边分出一缕真气护住自己的心脉。

真气逆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慕容华的脸色又开始泛出诡异的血红色来。

又到了那个关口了,慕容华咬紧了牙关。

体内逆流的血液和逆流的真气让慕容华感受到了无比的痛楚,他的眼耳口鼻里渐渐渗出鲜血来。

慕容华拼命护住心脉,任由血液和真气在他的体内逆向而行,因为血液也逆向而行的缘故,那些他本来无法聚集起来的逆向而走的真气一点一点的汇聚到了一起。

慕容华忍受着身体里撕裂一般的痛楚,咬着牙,继续按着口诀运行着逆向的真气。

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从小的遭遇,少年时的不如意,众人的冷脸,父亲的漠视,无比的艰辛的坐上慕容世家家主的位子,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杀兄弑父,想起了自己要一统江湖的野心……

慕容华再一次咬紧了牙。他付出得已经太多了,他不能让他所做的一切成空。

慕容华体内的真气渐渐汇聚起来,他七窍中渗出的血越来越多。

终于,慕容华体内的真气变成了极粗的一股,冲破了他之前一起无法冲破的阻碍……

而这时,慕容世家中早已经一片大乱。

柳笑跟肖笑齐、肖寒山、慕容寒雨四个已经找到了书房里的机关,下了地道,正跟带着人守在密室门前的慕容敬打成一团。

慕容敬带着守在密室门外的人,都是慕容华的死士。

他们眼看不是四人的对手,居然全都掏出一料药丸服下。

他们服下了药物之后,就跟柳笑之前碰到过的那些黑衣人一样变得不知疼痛,功力也变强了。

他们拼死缠着柳笑他们四个,慕容敬趁机又发出信号,召来了更多的死士。

等到四人终于冲进了密室之时,慕容华已经从浴桶里出来,穿上了衣服。

看着冲进来的柳笑跟肖笑齐、肖寒山、慕容寒雨四人,慕容华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老天终究待我不薄,居然让我赶在你们到达之前练成了玄阴神功。你们四个就先来尝尝我玄阴神功的威力吧……”

肖笑齐一听到‘玄阴神功’这四个字,立刻脸色一紧:“大家小心。”

慕容华阴阴冷笑:“迟了。”说完,举掌便向着肖笑齐当头打去。

肖笑齐赶紧侧身躲开。

慕容华这一掌击到了墙上。幸而顿时龟裂开来,整间位于地下的密室整个震了一震。

肖笑齐看到这一掌的威力,立刻明白今天就是他们四个一起上也不会是慕容华的对手。

肖笑齐当下便对着柳笑、肖寒山和慕容寒雨喊道:“快跑,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肖寒山和柳笑从来都不觉得打不过就跑有什么不对的,一听到肖笑齐让他们快跑,他们两个立刻转身就跑。

可是对慕容寒雨来说,打不过就逃这种行为是不光彩的,于是他坚持着不肯走。

肖笑齐只好一脚踢到慕容寒雨的屁股上:“小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叫你跑你就给我跑……”

柳笑和肖寒山回头,一把揪住慕容寒雨向外逃去。

肖笑齐应付了慕容华几招,也跟着三人向外逃去。

慕容华立刻紧追而去。

等四个人跑出了院子,便看到楚子期、楚子玉和柳孝三个人被几十个慕容华的手下围着。

肖笑齐冲他们三个一声大喊:“快跑。”

楚子期和楚子玉立刻带着柳孝突围出来。

柳笑一把挟住柳孝,众人一起飞奔着逃命去了。

慕容华紧追不舍。

楚子玉试探着停下来跟慕容华过了一招,立刻又狂奔着逃命了。

“他的武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楚子玉大声道。

“他练成玄阴神功了。”肖寒山边跑边回答楚子玉。

“搞什么。”楚子玉逃命的步子加快了,“慕容华怎么老能弄到这种稀罕得要命的东西,居然连这种邪门的功夫都被他给搞到手了。”

肖寒山冲着肖笑齐道:“爹啊,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肖笑齐冲着肖寒山道:“儿子啊,先别想那么多了,专心逃命要紧。”

正说着,慕容华突然一掌击出,一株大树向着他们几个倒下来。

众人赶紧闪躲,而慕容华便趁着这个机会连出两掌向着众人击去。

众人无奈之下,只得转身应战。

慕容华步步紧逼,直把众人逼得难以招架。

五十招后,肖笑齐被慕容华一掌打中了前胸。

肖笑齐喷出一口鲜血,但还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柳笑一见之下,顿时急了眼,立刻连续几剑向着慕容华刺去,把慕容华的攻击引到了自己身上。

慕容华飞快的连续击出几掌,柳笑躲开了前几掌,但是被最后一掌的掌风扫到了,踉跄着向后退去。

慕容华找住机会,再举起手掌,又是一掌向着柳笑击去。

柳孝飞扑出去,抱着柳笑往地上一滚,硬生生带着柳笑躲开了那一掌。但柳孝的肩膀被慕容华的掌风扫到,痛得说不出话来。

肖寒山、慕容寒雨、楚子期和楚子玉四个赶紧上前缠住了慕容华。

又十招之后,肖寒山、慕容寒雨、楚子期和楚子玉四个也都各个身上带伤了。

柳笑把柳孝扶坐到一边,自己举着剑又迎上了慕容华。

可是就算加上了柳笑,他们五个也明显不是慕容华的对手。

慕容华一边出招,一边在脸上浮出了一个微笑。这玄阴神功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慕容华冷笑着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看苦苦支撑着的五人,一招猛过一招的向着五人攻去。

柳笑他们五个支撑得越来越辛苦,眼看就要不支。

幸好这时,突然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来,挡在了五人前面。

“是师祖。”柳笑看着跟慕容华斗在一处谢无崖,松了一口气,瘫坐到了地上。

慕容华跟谢无崖过了几招之后,突然又听见两声啸声。他抬眼一看,发觉是武当掌门一水道长和少林主持无相大师。

慕容华恨恨咬牙。以他现在的功力,他自觉不用害怕谢无崖,但却不认为自己能够以一敌三。

慕容华当机立断,转身便走。

谢无崖立刻追了上去,一水道长和无相大师也跟着一起追了上去。

第 218 章

楚子玉坐到上,捂着伤处道:“我娘怎么尽派些会出人命的事让我来做。唉……搞不好我根本就不是她生的也不一定。”

楚子期看着楚子玉身后不远处,突然轻咳了两声。

柳孝立刻动作飞快的一手捂着受伤的肩膀,一手大力的拍了拍楚子期的背:“子期兄,你怎么突然咳嗽了,该不会是受了内伤吧?”柳孝这一拍,让楚子期猛烈的咳嗽起来,直咳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柳孝又转过头对着楚子玉道:“子玉兄,难道你真不是罗青青前辈亲生的?”

楚子玉长叹一声:“唉……很有可能啊……我娘她从小就不怎么疼我,离开魔教也不记得带我一起走……唉……”

楚子玉正想着要装模作样的挤几滴眼泪出来,却冷不防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原来我从小就不怎么疼你……”罗青青慢慢走到楚子玉身前蹲下。

“娘……你……你你你……你怎么怎么快就到了。”楚子玉明显是被吓到了,还被吓得很不轻。

“我离开魔教也不记得带你一起走……”罗青青干脆俐落地拎住楚子玉的耳朵,狠狠用力一扭,“是哪个小王八蛋说他待在魔教待得很有趣,暂时还不想离开的?”

楚子玉痛得五官移位,立刻求饶:“娘,我错了,我错了。”

“你又不是我生的,我怎么会是你娘呢。”罗青青笑得狰狞,扭住楚子玉的耳朵,又是狠狠的拧了一圈。“亏老娘我因为担心你,还一路不停的连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我要早知道你原来根本就不是我生的,又何必要拼命赶过来呢。”

“娘,我错了……”楚子玉痛哭流涕地被罗青青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柳笑走到柳孝身边,轻轻摸摸他的肩膀:“痛不痛?”

柳孝摇摇头,摆出一副很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痛,半点也不痛。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区区一点小伤,根本就没关系的。”

被罗青青收拾完毕,瘫倒在地的楚子玉,听到柳孝的话,突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伸出手,在柳孝受伤的肩膀上按了按。

“哇!!!”柳孝一声惨叫,痛得眼泪乱飞,立刻一头扑进柳笑怀里:“小柳子,我好痛啊,痛死了……呜呜呜……我的肩膀好痛啊……”

楚子玉幸灾乐祸地道:“刚刚柳兄你不是还说区区一点小伤根本就没什么关系的吗?我的伤比你重,而且刚刚还带着伤被我娘殴打,都还没吭声呢。你叫这么大声,真是丢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脸啊。”

柳孝立刻仰起脸:“小柳子,他欺负我。”

柳笑认真的答道:“先记着,等你养好了伤再毒死他。”

“好,好,好……”柳孝忙不迭点头。他家小柳子果然跟他是一条心,都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楚子玉立刻扭头寻求保护:“娘,有人说要毒死我……咦……”四下张望一番,“我娘她人呢?怎么不见了。”

柳笑伸手指了指:“罗青青前辈刚刚很痛快的揍了你一顿之后,就往慕容华跑掉的方向追过去了……”

楚子玉脸色顿时一黑:“搞不好我真的不是她亲生的也不一定。”

……

此时,一片混乱的慕容世家在慕容云静和一些长老的努力之下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慕容云静抽出身来,带着大壮找到了柳笑他们几个。

肖笑齐当胸挨了一掌,伤得不轻。柳孝拿了些药丸给肖笑齐吃,再由肖寒山和柳笑两人就近拆了一扇门板,把肖笑齐抬回谢为善住的那个院子去了。

楚子期和慕容寒雨两个伤得虽然远没有肖笑齐严重,但也不算轻。柳孝给他们吃了些治内伤的药,便让慕容云静和大壮一人背着一个把他们一起带回了谢为善住的院子。

楚子玉伤得不重,但还是冒着被毒死的危险死皮赖脸的硬从柳孝那几蹭了几颗药丸,又跟着一起回到了谢为善住的院子。

宁小梦和谢然这段时间在众人的照顾之下恢复得相当不错,早就已经能够四下走动了,功力也恢复了不少。

两人见到重伤的肖笑齐被抬着回来,心中都是一惊,立刻让谢爱梦和谢为善把肖笑齐抬进屋子来让肖寒山为他运功疗伤。

柳孝让慕容云静和大壮把楚子期和慕容寒雨背进另一个屋子,给他们看伤。

虽然这两个人算得上是自己的情敌,但考虑到两人身上好几处的伤都是为了保护柳笑而替她挨的,柳孝便也放弃了趁机将两人毒死的念头,认认真真的给两人诊了脉,开了方子让慕容云静去找人煎药,又很大方的把用各种稀有的珍贵药材炼成的药丸当糖豆一样塞给两个人吃。

等楚子期和慕容寒雨两个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调息,柳孝又去给柳笑和楚子玉两个看伤。

楚子玉借着柳笑的光,虽然根本没受什么伤,也被分到一把药丸。

柳笑吞下药丸,拉开柳孝的衣服去看他受伤的肩膀。

柳孝扭转头看看自己的肩膀,对柳笑道:“小柳子,我没事的,只要拿些伤药敷了,过几天就能好。”

柳笑拿过柳孝递给她的药瓶,沾了药膏给柳孝涂抹伤处。

“唉,都怪我的武功太差,居然又害你受伤了。”柳笑一边轻轻的将药膏涂到柳孝发青发肿的肩上,一边自责着。

“你的武功还叫太差!?”听到柳笑的话,坐在一边的楚子玉差点没被嘴里含着的药丸给噎死,“柳姑娘,你这样说让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啊。你别急,以你的资质,只要给你十年的时间,哦不……也许只要给你五年七年,你必有大成,到时候江湖上能胜过你的人就不多了。”

“五年七年太久了。”柳笑很坚决的开口道:“我要快快变强,而且要变得很强很强。”

楚子玉似笑非笑地看着柳笑,顺便用余光瞄瞄楚子期和慕容寒雨。

“柳兄啊,柳姑娘如果变得很强很强,把你狠狠压下去一头,你可怎么办啊?”

“这有什么好怎么办的?”柳孝莫名其妙地看着楚子玉。

楚子玉立刻给他明示:“柳姑娘变得那么厉害,远远比你厉害,你的面子往哪搁呢?”

“搁脸上啊……”柳孝得意的一仰头,指指柳笑道:“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媳妇,还不被人给羡慕死。”

“柳兄……”楚子玉眼见挑拨不成功,立刻继续努力挑拨道:“难道你就没想过身为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娶个远比自己厉害的媳妇,老是被自家媳妇压住一头,那是多么没有面子的事。你心里难道就不别扭吗?你难道就不怕人家讥笑你无能吗?你难道就不怕你家小柳子嫌弃你吗?”

柳孝瞪大了眼:“这有什么好别扭的?你以为像小柳子这么厉害的媳妇是谁都能娶到的吗?就算是狡诈奸猾的子玉兄你也是不可能找得到像我家小柳子这样厉害的媳妇的。再说了,我家小柳子很强又不代表我很弱,谁敢讥笑我我就毒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了。还有,我家小柳子虽然武功很好,但她又笨又呆,还很贪财,要是没有我陪在她左右,她会搞不好会被人骗去卖了都不一定,她才离不开我……”

楚子玉张口无语。

柳笑不满了:“谁又笨又呆了,你才又笨又呆呢。”

柳孝腆着脸傻笑:“小柳子,你笨一点没关系的,为夫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柳笑微笑着,替柳孝涂药的手上微微加力。

“痛……”柳孝立刻眼泪汪汪的求饶,“小柳子,我错了,其实你又聪明又伶俐,比我聪明多了。”

柳笑这才满意了。

这时候,谢无崖落到了院子里。

柳笑跟柳孝一见谢无崖来了,立刻奔出屋去。

楚子玉盘腿坐着,对着楚子期道:“五弟,刚才柳孝的话你听到了吧。如果让我说实话,我还真不得不承认,柳孝这小子跟柳姑娘确实是绝配。虽然你一心仰慕柳姑娘,但柳姑娘心里并没有你,五弟,你还是死心吧。”

楚子玉微微侧过头,对着慕容寒雨道:“寒雨兄,我这话你最好也能听进去。”

楚子玉说完,也不顾自己给了两个正在疗伤的人多大的刺激,只是自顾自闭上了眼开始运功调息。

“师祖,那个慕容华呢?”柳孝一冲到谢无崖跟前,立刻便开口问道。

谢无崖遗憾地道:“他比我们熟悉地形,逃进一片树林里之后便走地道跑掉了。等我们找到地道追过去,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先不管他了。”柳孝急急推着谢无崖进屋去,“大师伯受伤了,大师兄正在替他疗伤呢,您老人家快看看去。”

谢无崖赶紧进屋,接替了肖寒山为肖笑齐运功疗伤。

一柱香的功夫之后,谢无崖收回了内力,对着围在周围忧心忡忡担心不已的众人道:“小齐虽然受了内伤,但是不算严重,有我运功助他,包他半个月后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等到了下午时分,无相大师和一水道长便来找谢无崖了。

原来这慕容华一跑,慕容敬也趁乱溜走了。

但还好慕容世家里还是有一两慕容华的心腹没来得及逃走,被罗青青抓住之后灌了迷神药,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出来。之前慕容华嫁祸到奇门头上的那些自然也说清楚了。

既然奇门的不白之冤已经洗刷了,谢无崖觉得他们似乎也就不用再呆在慕容世家了,正准备让大家收拾收拾暂时先到青河县去,却被几个慕容世家的长老给拦住了。

他们跟谢无崖先诉了一通苦,希望谢无崖和无相大师、一水道长能明白慕容华的事跟慕容世家没有关系,紧跟着,又请求谢无崖和无相大师、一水道长能先不要离开慕容世家,待慕容世家对外发出邀请,请来各路武林人氏,向他们说明情况并且正式将慕容华从慕容世家除名时能做个见证。

谢无崖跟无相大师、一水道长略商量了一下,两人便也同意了下来。

慕容世家的几位长老这才放下心来。必竟慕容华之前杀了各个大小门派中无数高手,如果那些门派硬把事情都算到慕容世家的头上,那慕容世家也是很难应付的。现在有谢无崖和无相大师、一水道长这三位江湖上举足轻重的在人物能站在他们这边,他们便放心得多了。

几位长老对三人一再道谢,并且命人送来了大批珍贵的药材。

几位长老走后,罗青青带着楚子为也来了。

宁小梦一看到罗青青,立刻关门闭窗,躲在屋内。

而罗青青因为赌约已经用魔教宝库偿还的缘故已经不再怕见宁小梦,便很是主动地向着柳笑问道:“笑笑,你那师傅呢?她人在这里吗?”

柳笑立刻回道:“不在。”有事弟子服其劳,师傅要既然躲,那她也就只能骗人了。

罗青青一听,颇失望地道“她居然不在。”

柳孝伸手一指:“罗前辈,子玉兄他在那间屋子里疗伤,您先看看他去。”

罗青青点点头,便向那屋子走去了。

屋子里的宁小梦暗暗的松了口气。

谢然小小声对着宁小梦劝说道:“小梦啊,罗青青武功虽然没你高,但也是江湖上数得出的人物了,医术虽然没她的毒术强,但也勉强过得去,你就跟她见个面,让她帮你疗伤好了。她武功又好又懂医术,有她帮你,你功力恢复的速度会更快点。”

宁小梦立刻摇头:“不要。师傅会帮我运功疗伤的。”

谢然道:“可是大师兄也受伤了,爹他还得给大师兄疗伤呢。再说了,罗青青跟你同为女人,运功疗伤的时候终究更加方便些。”

宁小梦继续用力摇:“那就让笑笑和小爱给我疗伤好了。”

谢然摊手:“她们两个倒是可以,可是你恢复的速度会变慢。到时候为夫我抢先恢复了武功你可不要嫉妒。”

宁小梦犹豫了。

谢然继续道:“刚才的情形你也听寒山说了。慕容华练成了玄阴神功,连大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要是不赶快恢复功力,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糟糕。娘子,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好吧……”宁小梦被谢然说动,无比痛苦的推开了窗,露出了脸。

柳笑瞪大了眼睛,哀怨地看着宁小梦。早知道师傅会出面,她刚才就不说假话了。师傅她老人家难道就不知道说谎当面被揭穿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一件事情。

宁小梦气愤地踩了谢然一脚。都是他出的馊主意,害她被笑笑给埋怨了。

宁小梦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以图引起罗青青的注意。

罗青青果然立刻回头。

宁小梦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嗯,那个……青青啊,好久不见了。”

“宁小梦你个死女人……”罗青青指着宁小梦极为不满地道:“你居然躲着我……”

宁小梦假笑:“呵,呵呵……”

罗青青狐疑地看着宁小梦道:“你为什么要躲我呢?难道……”

宁小梦故作镇定地道:“哪有的事。”

罗青青看了宁小梦很久,突然邪恶地笑了起来:“小梦啊,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呢,该不会是受伤了吧。呵呵呵,你该不会是因为受伤了,觉得会打不过我,所以才想躲着不见我吧。”

宁小梦立刻抬头看天:“这么可能呢……”

罗青青身子一扭,从窗子里窜进去,落在宁小梦身前:“小梦,你想骗我也没用的,手伸出来,让我搭搭脉。”

“你别想……”宁小梦立刻向后退去,但不幸还是被罗青青抓住了手。

“啊哈哈……你的内力怎么弱成这样……”罗青青探了探宁小梦的脉,“宁小梦你也有今天……”

谢然上前一步,对着罗青青道:“青青,你可愿意帮我家小梦疗伤?”

罗青青立刻开口道:“难得小梦有事求到我身上,我当然是愿意的了。”

“谁求你了。”宁小梦立刻出言反对。

“你……”罗青青指着宁小梦,极为得意地道。

“哪有的事……”

“不就是眼前的事……”

“……”

“……”

谢然走出屋子,关上门,让她们两个吵个痛快。

之后的一个月,众人便留在了慕容世家。

肖笑齐果然如同谢无崖所说的那样,半个月后就又活蹦乱跳了,开始跟柳笑一起商讨如何跟当初围攻奇门最后又烧了奇门山庄的那些门派要债。

而宁小梦在罗青青的帮助之下,武功恢复的速度极快。

虽然众人一致认为宁小梦之所以恢复得那么快,主要是因为罗青青坚持每天傍晚都要跟宁小梦比试一场,赢了之后便会得意洋洋仰天狂笑,导致宁小梦受到巨大刺激的缘故。

但罗青青却始终坚持,宁小梦之所以恢复得这么快,完全是因为她罗青青医术过人外加武功高超的缘故。

一个月之后,各路武林人氏陆续赶到慕容世家。

慕容世家将慕容华所作的一切公布于众,并宣布从此将慕容华从慕容世家除名。

奇门得回了清白,当初围攻奇门的门派被迫同意出钱出力为奇门新建一个奇门山庄,个个被柳笑和肖笑齐压榨到吐血的地步。

奇门山庄有着落了,规模估计会是以前的五倍大。

奇门众人很开心很满意地跟着肖笑齐回青河县暂住去了。

罗青青坚持认为宁小梦没有她不行,也跟着一起到青河县去了。

三个月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慕容华培养的黑衣杀手们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们的手段更狠,专门对一些小门派出手。这些没什么高手的小门派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几乎都被屠杀干净,只有很少的几个人幸存下来。

江湖上的一些小门派因此人心惶惶,纷纷向各大门派救助。有些更甚至干脆让门众暂时离开门派所在地,散到各处避难。

而渐渐的,那些黑衣杀手开始向更大一些的门派出手了。

他们每次出手,那些门派都死伤惨重,幸存者甚少。

江湖一片大乱。

人人提起这些黑衣杀手都是咬牙切齿,偏偏这些黑衣杀手来无影去无踪,一旦失手被摛便立刻咬碎藏在牙齿中的毒药自尽。

慕容华成了江湖第一的公敌,但大家却似乎拿他没有办法。

慕容华公开在江湖上放出话来,他要一统江湖,所有不肯臣服于他的门派,他便会毫不犹豫的除去。

慕容华这一放话,立刻便有几个黑道上的门派表示愿意加入到他的手下。

此后,陆陆续续又有不少的门派投向慕容华。

第 219 章

晚上,月光正好。

柳孝拉着柳笑坐在珍味斋门口赏月。

柳孝正找到个机会想要偷亲柳笑一下,却被一个狂奔而来的身影搅了好事。

那个身影直冲到柳孝跟前,大喊道:“柳兄,救命啊!”

柳孝抬头一看,居然是楚子玉。

“子玉兄,你又在搞什么鬼?”柳孝不满地瞪着楚子玉。真是讨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机会能偷亲柳笑一下的。

楚子玉以极其少见的诚恳态度对着柳孝道:“柳兄,我是专门投奔你们奇门而来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子玉兄,你又干了什么缺德事了?”柳孝上下扫视着楚子玉,“有慕容华在,江湖已经够乱的了,你就不要再乱上添乱了。”

“我才没干什么缺德事。还有,我从来就没干过什么缺德事。”楚子玉为自己辩白道:“我这次牺牲很大的。我是为了武林,为了大家,这才毅然牺牲小我,招惹上了上慕容华。为了不让慕容华把我这个小小的无名门给灭了,我这才投奔你们奇门来了。”

柳笑立刻好奇了,赶紧开口问:“你干了什么了?”

楚子玉开口道:“大家现在不是到处在找那慕容华吗?”

柳笑点头。现在慕容华已经是武林公敌了,但他从来不露面,事事都由慕容敬代替他出面,自己倒不知道躲在何处。出于擒贼先擒王的考虑,现在各大门派都派出高手到处寻找慕容华的下落,可惜一点结果也没有。

楚子玉一拍胸脯,一脸伟大的道:“为了帮助大家找到慕容华,我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柳笑和柳孝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楚子玉邪恶的微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把慕容华手中有青阳神功秘籍的消息写到江湖快讯上去了而已。我想那些对秘籍有心的人,一定会很努力很用心很拼命很奋不顾身的去寻找慕容华的。”

柳孝一听之下,顿时点头:“子玉兄,你这招实在是够狠,你逃命还真是应该的。”

柳孝扭头对着柳笑道:“小柳子,我们看在子玉兄难得做了一次好事的份上,就暂时先收留他,再随便保护他一下好了。”

柳笑点头表示同意。

楚子玉立刻不满:“现在慕容华肯定恨我恨得要死,你们要认真保护我,随随便便的可不行。”

柳孝送个白眼给楚子玉:“子玉兄,你既然敢把慕容华得到青阳秘籍的事公布出去,那你就肯定是想好了躲避慕容华追杀的办法。你既然跑到青河县来,也就说明你认定了慕容华他至少现在还是不敢对奇门出手的。我们收留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保护了,你还想要我们怎么保护?”

楚子玉看了看柳笑,作出一副很扭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道:“柳姑娘这几个月好像武功又进步不少,不如就请柳姑娘她贴身保护人家好了。”

“你还真敢说……”柳孝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算了,不如我就顺了慕容华的意,灭了你,再毁尸灭迹好了。死人肯定是不需要保护的了。”

楚子玉立刻改口:“身为奇门门主柳姑娘一定是很忙的,我还是不烦劳她了,就请柳兄找个地方让我无名门暂且安身吧。我脚程快,打头站,连夜赶路,中间都没停过。他们还在路上,大概明天才能到。”

柳孝向着楚子玉道:“子玉兄,总算你还有良心,逃命的时候还记得带上他们。总共有多少人,你报个数给我,我好去跟大师伯说。”

“柳兄,你放心,人不多的,我们无名门现在还是小门小派,也就三十来个人。”

柳孝点点头,又对着楚子玉问道:“子玉兄,你身上银子可曾带足?”

楚子玉奇怪了:“柳兄,你问这干什么?”

柳孝摇头:“子玉兄,你似乎忘记了,这青河县可是我家大师伯肖小气的地盘。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在他手底下可以白吃白住吧?”

楚子玉的脸立刻黑成一片。

……

第二天,无名门一众在楚子期和楚子为的带领下到达青河县。

柳孝在人堆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十九。

“子玉兄……”柳孝一把揪过楚子玉,“十九人呢?你难道把他给撇下了?”

楚子玉神神秘秘地对着柳孝轻声道:“柳兄,十九被我派去卧底了。”

“卧底?”柳孝一脸的疑惑。

“柳兄,那群黑衣人一出现我就开始作准备了,十九早早就混进了黑道上的天鹰教。后来我也果然没有猜错,慕容华一说什么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天鹰教那个胆小如鼠的教主王大同立刻就带着天鹰教投到慕容华那边去了。”楚子玉得意地笑,“慕容华那边要是有什么大动作,十九会用信鸽给我送信来的。”

“子玉兄,你想得真是太周道太小人太阴险了……”

“哪里,哪里,柳兄你客气了……”

“子玉兄,其实我并不是在夸你……”

“……”

江湖快讯上登出的慕容华手中有青阳神功秘籍的消息,让本来就已经一片混乱的江湖更加的混乱了。

青阳神功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当下,无数的江湖人开始豁出性命似的找寻慕容华。

人多了,力量果然就大了,一个月后,慕容华藏身在凤栖山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不知深浅,有些人在秘籍的诱惑之下丧失了理智,居然不顾一切闯上山去想要抢得青阳秘籍。这些人自然一个一个都是有去无回,往往三两日这后,便会在凤栖山山脚下找到他们被扔下来的尸体。

但是就算是如此,还是有些人自持武艺高强,几人结成一伙,一路闯上凤栖上去。这些人自然也一样是有去无回。

当这样死去的人数超过五十个之后,那些对青阳神功无比觊觎的人终于略微清醒了些,他们不敢再闯上山去,却也不肯离去,团团围在了凤栖山山脚下。

“那些人还围在山脚下吗?”慕容华背着双手站在一株大松树边。

“是的,他们还是围在山脚下不肯离开。”慕容敬回答道。

“就凭那样的货色也敢觊觎青阳神功……”慕容华冷笑,“连我都无法练成的青阳神功,他们就算得去了又能如何。”

“不过青阳神功的秘籍在我手中的消息传出去,终究是个大麻烦。”慕容华恨恨道:“算他们无名门跑得快,也会选地方跑……”

“主上,既然主上在凤栖山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不如还是换个地方吧。我怕各大门派会会派人来围攻凤栖山……”

“不用。”慕容华冷冷道:“我之前不出面只是因为我想在不受打扰的情况下修习青阳神功,又不是怕了他们。他们派出人来也好。这凤栖山易守难攻,要是他们敢来,我正好趁机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要他们明白,我慕容华不是好对付的。阿敬,你把那些投到我这边的门派整理整理,把武功比较好的都集中到凤栖山来。我们先做好准备,等着那些人来送死。”

“是……”

“对了,别忘了在给他们喝的酒里掺进‘引魂’。等他们吃了,你就把这药的好处和坏处都跟他们讲明。告诉他们,只要好好表现,我每月都会给他们一粒‘引魂’让他们增长内力。如果胆敢背叛我的话,无法再得到‘引魂’他们就只能血管爆裂而亡了。”

“是,主上……”

青河县城。

谢无崖在指点柳笑武功,奇门众人一个不拉的坐在一边。罗青青和楚子玉、楚子期、楚子为四个也在。

“啧,啧,啧,真是不得了啊。”楚子玉扭头对着楚子期道:“五弟,你看看,才多久没见啊,柳姑娘的武功这么就变得这么强了。以前你大概勉勉强强还能跟柳姑娘打个平手,现在柳姑娘一百招之内就能轻松打败你了。这下柳姑娘就更不可能会看上你了,你还是彻底死心比较好。”

楚子期神色黯然地看着柳笑,不理睬他。

楚子玉感到无趣,又走到坐在一边的风宝宝那里:“四弟,你们奇门还真是厉害,不如你帮忙引荐一下,让三哥我也能拜到奇门门下可好。”

风宝宝看看楚子玉,对着他点了点头。

风宝宝此举让楚子玉大为意外,惊喜地道:“四弟,你点头了,那就是说你会引荐我加入奇门了?四弟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四弟……”

风宝宝看在楚子玉总算是自己三哥的份上,多加了几个字给他:“拜我为师不用引荐。”

楚子玉立刻被打击到了,不满地对罗青青道:“娘,四弟他占我便宜,要我当他徒弟,你好歹也算是他三娘,你帮我收拾他去……”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柳笑跟谢无崖过招的罗青青立刻一脚把楚子玉踹开:“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娘研究怎么改进笑笑的招数。”

楚子玉几乎泪撒当场:“娘,我果然不是你亲生的……”

楚子玉此举换得罗青青扔出的绣花鞋一只,头上大包一个。

柳孝幸灾乐祸地对着楚子玉道:“子玉兄,你就不能安静点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看吗?我家柳笑现在在学的武功可是师祖、师傅、师娘、大师伯外加你娘根据慕容华曾经给我师傅和师娘看的那本他修改过的青阳神功创出来的。你趁现在好好看着,也跟着学点儿不好吗?非得要上窜下跳个没完,活该被罗青青前辈揍。”

楚子玉道:“你也知道不是真正的青阳神功了,不学又有什么关系。”

柳孝白他一眼:“子玉兄,你难道就不相信我师祖跟师娘他们的能耐?他们联手创出来的武功难道会差?那慕容华当初给师傅和师娘看的青阳神功的秘籍是修改过的,奇*|*书^|^网抹去了一些重要的部分,也不知道哪些部分给作了修改。依着这样的秘籍想练成青阳神功是不可能的,但是却能从中看出青阳神功大致上的路子。师祖他们以此为基础,专门为我家小柳子创出了这套功夫,虽然不是真正的青阳神功,可是威力应该也不差的。”

再白了楚子玉一眼,柳孝再补充道:“那青阳神功也是人创的,我就不信那创出青阳神功的人会比师祖和师娘他们还能耐。”

楚子玉眼睛一转,立刻兴奋起来:“啊,比青阳神功还厉害的功夫……这要是写在‘江湖快讯’上……”

柳孝睨了楚子玉一眼,对着肖寒山和风宝宝使了个眼色:“子玉兄,看来我们只能杀了你灭口了……”

肖寒山和风宝宝两个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到楚子玉身边。

肖寒山笑道:“子玉兄,虽然我和你惺惺相惜,不过既然你的存在威胁到了奇门的安宁,我也只能忍痛杀了你了……”

风宝宝懒得说话,直接把剑拔了出来。

楚子玉这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干笑着步步后退。

一边退一边还故作惊恐地捏着嗓子道:“不要,不要啦,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啦……”企图以此将风宝宝和肖寒山两个人恶心倒。

风宝宝和肖寒山两个不愧是经过了谢为善考验的,一点也不为所动,继续向着楚子玉逼去。

谢为善走了过来。他今天扮得是他最常用的那个八十老翁的样子。

于是楚子玉就看到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扭动着身体,侧身,两眼轻眨,含情脉脉的把小指轻咬在嘴里作怀春少女状,撅着嘴跺着脚道:“讨厌,讨厌,好讨厌啦……你居然学人家,人家不高兴了……你坏……你坏……你最坏了……人家不要理你了……”

于是功力还稍逊一筹的楚子玉被恶心到了……

这时候,一只白鸽飞了过来。

楚子玉立刻敏捷的跳起,一把抓住了这只白鸽,从白鸽的腿上解下绑着的细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小小的纸条来。

楚子玉看完纸条,抬起头,对着众人道:“十九说慕容华在凤栖山上设了埋伏,还在山腰唯一的一处平地上埋了火药,就等着人去攻山……”

各大门派集齐了人手,聚到了凤栖山下,开始大举攻山。

起先,倒还顺利,可是一过了山腰处,便中了各处的埋伏和陷井。

众人大吃苦头,折损了不少的人手。

眼看强攻不行,大家便先退回到山腰处休整。山腰一片嶙峋怪石中正好有一处整整齐齐的平地,大家便都退到了这块平地之上。

各门派中的老大聚在一起商议之后该如何行动。

“先围住山,把他们困在山上,再在各处水源中下毒,毒死一个算一个。”这是唐门门主的主意。

“阿弥陀佛,此举不妥。”少林方丈无相大师立刻反对,太歹毒了,在水源中下毒不知会害死多少生灵。

“有什么不行的,慕容华这人心黑手辣,不能对他手软。”立刻有人开口。

“那样太慢,万一慕容华带着人跑了,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一水道长实事求是地道。

“那就强攻……”

“强攻不行,强攻会折损很多人手的……”

众人正商议着,却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长啸,随即便是声震山河的一声狮子吼:“下山……”

“是老谢的声音……”无相大师一怔。

“大家马上下山……”虽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谢无崖示警,一水道长便立刻冲着周围众人喊道。

这次派来攻山的都是各门各派中的高手,听到谢无崖用狮子吼示警时虽然呆了一呆,略耽搁了些时间,但跑开的速度却是不慢。

待到那块平地上埋着的火药爆炸时,众人心中都是一震。要不是谢无崖示警,他们大概都已经粉身碎骨了。

第 220 章

逃过一劫的众人正在庆幸,山上的慕容华却是暴跳如雷。

“奇门,又是奇门……该死……真是该死……这奇门果然是我的克星……”慕容华咬牙切齿,捏碎了手里的酒杯,恨不得把奇门所有的人统统撕成碎片,“总有一天,我要灭了奇门,杀干净奇门的人,送他们到地下去跟宁小梦和谢然见面。”

一边站着的慕容敬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对着慕容华开口道:“主上,谢然和宁小梦好像并没有死,他们两个是跟谢无崖一起赶来的……”

“什么!”慕容华一听之下,脸色立刻一变:“他们两个没有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中了月下草的毒,他们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

“可是主上,刚刚有人来报,宁小梦和谢然就在山脚下。”

“我不信……”慕容华暴怒道,“宁小梦和谢然怎么可能中了月下草的毒还没有死……”

慕容华一甩衣袖:“我亲自去看看,我就不信他们奇门的人还真能福大命大到如此的地步……”

慕容华说完,便向着山下奔去。

“主上……”慕容敬使出轻功,紧跟着慕容华而去。

慕容华从山顶直往山下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也不隐藏自己的行踪,引得山脚下看见他身影的众人纷纷指着他惊呼起来。

听到山下众人的惊呼,慕容华冷冷一笑。以他现在的武功,普通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自信就算是众人中武功最好的谢无崖和无相、一水三个同时围攻他,前三百招内,他们都奈何不了他。三百招之后他可能不敌,但想难脱身却是不难的。

“这怎么可能……”慕容华突然停下了脚步。此处虽然距离山脚尚有些距离,但以他的目力却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山脚下站在谢无崖身边的他心中早就认定已经死了的宁小梦和谢然。

“他们两个居然真的没有死……”慕容华握紧了拳,“居然连月下草的毒都不能要了他们两个的命……我果然还是太小看奇门了……”

而此时山下的宁小梦也已经看见了慕容华。

宁小梦看着慕容华,叹了口气,她仰头对着慕容华道:“慕容华,真是对你不起,你下那么大的心思,我居然还是没有死。”

慕容华冷哼一声,背着手,慢慢向着山下的众人走去。

宁小梦见他走过来,便继续道:“慕容华,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你终究是我的生身父亲,你想要毒杀我,我也认了,就当是偿还你给的那点血脉。从此之后,我们两个便是两清,从此再不相干。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放弃你那一统江湖的野心,不要再继续错下去。”

“哈,哈,哈……”慕容华仰天长笑,“不要再继续错下去……哈……我有何错?”

宁小梦轻叹一声:“你要一统江湖,也不是不行。你要是真有能耐,就该以德服人,能说服大家拥你为主,这江湖便也就是你的天下。可是你靠杀人来吓唬人,吓得那些鼠辈们投到你门下,对你恭恭敬敬俯首称臣,难道就能一统江湖了?你还是少做梦的好。”

听了宁小梦的一席话,慕容华不怒反笑:“那是不是除去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便不会再有人来妨碍我一统江湖呢?”

宁小梦叹气:“那也得你有除去我们的能耐才行。”

慕容华眼角一扫在场的众人,突然反手一掌击向身旁的崖壁。

慕容华这一掌击出,崖壁上便清清楚楚的出现了一个手印。然后慢慢的,这块崖壁便发出轰然巨响,慢慢坍塌了。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有人甚至惊呼出声。

慕容华缓缓道:“你们在场的人中,论单打独斗,有多少会是我的对手?就算是几人齐上,又能耐我何?”

慕容华眼光一扫,视线留在谢无崖身上:“无崖兄,你若是不找帮手,也未必能赢得了我吧。”

谢无崖捋须一笑:“但也未必会输。”

慕容华眼神一厉:“看来你们奇门是必定会与我作对到底了。”

无相和一水两个走到谢无崖身边站定:“不只是奇门会跟你作对到底。”

慕容华一甩衣袖:“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但凡是妨碍我的东西,我总有一天会除掉的。”

慕容华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等等……”这时候,谢然突然开口了,“慕容前辈,我有一件事很是想不通,还希望你给我解个惑。”

慕容华收住脚,冷冷道:“有话你就直说,用为着拐弯抹角的。”

谢然笑了笑,开口向着慕容华道:“因为我看慕容前辈你一副胸有成竹,很有把握能一统江湖的样子,所以我实在是很想知道,前辈你凭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信心?难道就是凭前辈你武功够好不成?”

慕容华冷冷看着谢然,没有回答他。

谢然只管自己继续往下说:“是不是武功好到天下无敌就能一统江湖这个问题我们且不去说,我只单单想问前辈你是不是真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了?”

慕容华冷冷一笑:“天下无敌自然是不可能的,现在江湖上虽然罕有人是我的敌手,但必竟还有无崖兄在呢。”

谢然微笑道:“慕容前辈,不是晚辈要说,您的眼界实在是不够开阔。我且不说江湖中有多少能人异世因为不像前辈您这么爱出风头,练成个什么功夫就到处嚷嚷着要一统江湖而不为世人所知,单就前辈您的年纪来看,您武功高些也没什么稀奇的,必竟您活的日子也多些。可是搞不好您这些多活的日子也是白活了,我们奇门这一任的门主柳笑虽然年轻些,比您少活了不少的日子,但好像功夫也比您要强些。”

谢然连讽带嘲的一席话下来,慕容华脸色早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等到谢然说出柳笑的功夫比慕容华要强,慕容华早已经满脸怒意,对着谢然喝道:“谢然,你不要以为有谢无崖跟无相、一水他们几个在你就有恃无恐。你要再敢胡说八道的讽刺我,拿个小丫头跟我比较,我不会对你客气的。你惹恼了人,信不信我拿奇门开刀,灭你奇门满门。”

谢然不以为然的一笑:“那也得前辈您有这本事才行,先不说我爹,光是我们奇门这一任的门主就足够收拾你的了。”

“那我倒是要请教了。”慕容华心中怒意极盛,当下便决定就算是折损人手,也要屠光青河县,给奇门一点颜色看看。

谢然接口道:“既然如此,不如前辈您就定个日子,跟我们奇门的门主一决胜负好了。”

慕容华冷笑起来:“既然你急着把那个小丫头送到我这里来送死,我自然也不便推辞了。日子就由你们来订好了,毕竟是你们奇门的门主,祭日也该选个好日子才是。”

慕容华本以为谢然说让柳笑来跟他一决胜负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料谢然居然认真的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日子由我们来选,那就定在三个月后好了,地方嘛……我们也不占你的便宜,就在这里好了。就我们现在站的这块地方好了。”谢然一边说着,一边用脚点点地。

慕容华一听到谢然这么说,立刻转头,对着谢无崖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那个小丫头不合你们的心意,奇门要借我的手除掉她不成?”

谢无崖抚须一笑:“慕容华,若是三个月后你能胜了柳笑那丫头,以后不管你在江湖上再生什么事端,我们奇门都不会再过问。”

慕容华闻言,疑惑地看着谢无崖。

一水和无相,还有和谢无崖向来交好的唐门门主却都是一脸紧张。

唐门主一拉谢无崖:“无崖啊,你不要开玩笑啊,柳笑那丫头怎么可能是现在的慕容华的对手啊。”

无相摇头道:“无崖,唐兄说得有理,柳笑不是慕容华的对手……”

一水也对着谢无崖道:“无崖,你要是不管,慕容华还不知道要把江湖搅成什么样子。”

谢无崖却不理睬这几个老友,对着犹豫着的慕容华道:“怎么了?你怕了?你该不会是不敢比吧?连跟个小丫头比武都不敢,你又有什么资格一统江湖……”

本来心中猜疑,怀疑谢无崖有什么阴谋的慕容华,见到无相和一水的紧张,再被谢无崖一激,终于还是开口答应了:“好。三个月后就在此地,我恭候柳门主的大驾。只希望无崖兄你不要出尔反尔。”

谢无崖微微一笑道:“我谢无崖向来都是言出必行。只要你胜得过柳笑,我们奇门所有门人即日便坐船出海离开中原,再不问江湖上的是是非非。”

慕容华也是一笑:“如此便是最好不过了。”如果奇门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能就这样消失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无崖对着慕容华神情极其认真的道:“但是我希望你在这三个月里不要再残害无辜了。如果再有门派被你灭门,三个月后的比试就取消好了,我们奇门上下就算是拼尽性命也要跟你作对到底的。”

慕容华看着谢无崖,点了点头:“好。”

谢无崖盯着慕容华:“一言为定。”

慕容华开口道:“一言为定。”

说完,慕容华便转身向着山上走去。

慕容华一走,唐门主可就按捺不住了:“无崖,你到底再搞什么鬼?难道你还真的是想要柳笑那丫头去送死?”

谢无崖愉快的拈须而笑:“你们难道就不能信我一次?”

一水摇头:“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我们想不明白柳笑怎么能胜得了慕容华。”

谢无崖微笑着道:“那你们就不要想了,三个月后直接看好了。”

“主上……”慕容敬跟在慕容华身后,“你就那么答应他们了?谢无崖他们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就算有阴谋又有什么好怕的。”慕容华冷笑着道:“我就不信过三个月之后柳笑那个小丫头能胜得了我。”

慕容华对着慕容敬道:“等比武的那一天,来观战的人肯定极多,估计个个都是自家门派里数得上的人物。你埋伏好人手,等我一胜了那个小丫头,你就带人出来,将那些人全都扣下。哼,只要谢无崖和奇门的人不出手,我们便再不用忌惮,尽管用毒好了。只要谢然不出手,我配得毒又有谁能解得掉。”

“主上……”慕容敬还是有一些担心。

“阿敬……”慕容华拍拍他的肩:“你尽管放心,柳笑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这三个月里我还有可能会领悟青阳神功呢……”

第 221 章

谢无崖和慕容华的约定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江湖。

大家开始翘首以待三个月后凤栖山下的那场决战。

各地的赌庄都开了赌局来赌这场决战的胜负。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向来都是最先推出赌局的‘财神庙’这次居然没有开出赌局来赌这场决战的胜负。

就在大家都感到极为疑惑的时候,‘财神庙’就放了话出来为大家解惑了。

按‘财神庙’的说法,这慕容华根本就不可能是柳笑的对手,两人对战的结果肯定除了柳笑胜就是慕容华败,再也不会有其他的结果,像这种完全没有悬念的决战压根就没有什么可赌的,自然也就开不了赌局了。

这下子,那些本来觉得奇门新任的门主年纪太小,绝对不可能会是慕容华对手的人在下注的时候便有些犹豫起来。

而几天之后,新一期的‘江湖快讯’又让他们更加犹豫起来。

这一期新的‘江湖快讯’上写到他们因为说出了慕容华得到了青阳秘籍的事,得罪了慕容华,为了怕被慕容华给灭了门,便去寻找奇门的庇佑。而在跟奇门相处的那段时间,他们发现奇门门主柳笑虽然年纪尚小,一身的武功却是相当惊人。更有人曾亲眼见到柳笑跟谢无崖过招,只一百招后便迫得谢无崖只有招架之力。

这样一来,那些已经犹豫的人更加犹豫起来,将赌注下到柳笑这一边的便开始多了起来。

慕容华之前灭了不少的门派,杀人无数,很多人提慕容华来便恨得咬牙切齿。

这些人巴不得柳笑能将慕容华打倒,便坚定不移的相信‘江湖快讯’,坚持认定柳笑武功过人,连谢无崖都能打赢,区区慕容华更是不在话下。

于是大家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柳笑俨然成为了江湖上空前绝后的绝世高手,武艺高强之极,捏死慕容华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这么传的人多了,信得人便也多了。

大家纷纷把手里的银子送进了各家赌庄,押奇门门主柳笑获胜。

没过多久,柳笑是绝世高手的消息也传到了慕容华的耳朵里。

慕容敬将江湖上流传的关于柳笑武功多么多么高强的传闻一一跟慕容华讲了,讲完了他有些担忧地道:“主上,难怪谢无崖敢跟你订下那样的赌约,看来他早就已经成竹在胸了。”

慕容华冷冷道:“阿敬,那些都只不过是江湖传言罢了。以柳笑的年纪,就算她武功上的造诣再高,内力终究是有限的,她绝对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慕容敬皱着眉道:“可是,柳笑她是奇门的人。奇门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历年来奇门门下的,个个都是江湖上拔尖的人物。远的不说,光是那宁小梦,在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便已经打遍江湖无敌手。这柳笑小小年纪就能从宁小梦手里接过门主的位子,必然是有她的过人之处,我们还是防着点的好……”

慕容华站起来,烦燥地来回走了几步,这才道:“阿敬,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就不信,那柳笑小小年纪武功便能胜过了我。”

慕容华话虽是如此说,心中却是犹疑不定。确实,奇门从来都是江湖上的一个传奇。对奇门来说,培养出一个年纪轻轻的绝世高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主上,万事还是小心为上。”慕容敬对着慕容华道:“不如我们不要管跟谢无崖的那个约定了,还是按着之前的计划,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不行。”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慕容华还是断然摇头,“我跟谢无崖的约定早已经江湖皆知,我若是出尔反尔,那便会成为整个江湖的笑柄,叫我以后如何服众,又如何一统江湖。”

“可是……”

“没有可是。”慕容华打断慕容敬的话,“就算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现在离决战之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呢,任那柳笑武功再强,只要我能练成青阳神功,我就不信她还能赢得了我。”

慕容华对着慕容敬道:“阿敬,这两个月我就闭关练功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让人来打搅我了。”

“是,主上。”慕容敬恭敬地应声。

而同一时间,柳笑正在接受众人的‘摧残’。

柳笑盘腿端坐着,身后的宁小梦也一样盘腿而坐,伸出双手,抵在柳笑背上向她传输内力。

而谢然手拿银针,在柳笑身上戳来戳去。

一盎茶的功夫之后,脸上略有倦容的宁小梦收回手站起身来走开,肖笑齐走到柳笑身后,站到之前宁小梦的位置,正准备坐下,却被谢然阻止了。

“等等……”谢然探了探柳笑的脉,对着肖笑齐道:“今天的量差不多了,不用你出马了,让小爱来就行了。”

肖笑齐点了点头便走开几步,把位置让给了谢爱梦。

谢爱梦在柳笑身后盘腿坐下,摆出跟宁小梦之前一样的姿势,开始给柳笑传输内力。

过了没多久,谢然便对着谢爱梦道:“小爱,可以了。”

谢爱梦一听,便立刻收回了手,站起来走到一边。

柳孝立刻走到柳笑身后,拿出银针跟谢然一起以极快的速度封了柳笑身上各处大穴。

等到封完了柳笑身上各处的大穴,谢然回头对着谢无崖道:“爹,该你了。”

谢无崖点点头:“我现在帮笑笑理顺今天你们渡给她的内力,你们先退出去,省得等下弄出什么动静来惊扰到她。”

众人立刻退出门去。

柳孝颇为忧心忡忡地对谢然道:“师傅,我们这样强行给小柳子贯注内力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谢然摇头:“你放心,有我看着,不会让笑笑出事的。而且每天渡给笑笑的内力都不是太多,绝对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师傅,我们非得这么干吗?”虽然得到谢然的保证,柳孝还是不太放心,“大家每天渡给小柳子的内力又不会真的就变成她的内力了。小柳子身体里有那些内力存在很危险的,一个搞不好,那些暂时存在小柳子体内的内力四下一乱窜,小柳子她轻则内伤,内力受损,严重起来搞不好还会走火入魔的。”

“有你师傅我看着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笑笑什么事也不会有的。”眼见柳孝如此担心,谢然只好再给柳孝保证一次。

柳孝担忧地看了谢然一眼,极为不信任地道:“师傅,你真的行吗?”

“你想找死是不是?居然连我都不相信……”被置疑的谢然笑容变得狰狞了,屈起两指狠狠敲到柳孝的脑袋上。

柳孝眼泪汪汪的捂着脑袋:“师傅,就算小柳子现在没事,三个月后跟慕容华的决战呢?她靠着大家渡给她的内力难道就能胜过慕容华吗?”

谢然恶狠狠地道:“柳孝啊,这个问题你每天都要问三遍以上,你难道不烦吗?”

柳孝眨着眼,很是无辜地回答道:“不烦。其实我很想每天问十遍的。”

谢然差点被他气得吐血:“那为师我就再最后告诉你一次,笑笑肯定可以赢的。按现在这样大家每天都渡笑笑可以承受的内力给她,三个月之后笑笑体内存着的内力就会很惊人,绝对不会输给慕容华。”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柳孝继续忧心忡忡。

谢然只好继续安慰他道:“你放心。笑笑天赋惊人,我们借鉴青阳神功创出来的那套功夫她学得很快,武功已经大为精进。她唯一的缺憾也不过就是习武时间太短,内力欠缺而已。我们大家作弊帮她补足了内力之后,慕容华碰上她根本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谢然拍拍自家徒儿的肩膀,继续道:“而且笑笑武功惊人,盖世绝伦,天上地下无人能敌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慕容华也该听到了。以他的性子,虽然不会全信,却也会心中生疑。偏偏他要跟笑笑决战的事早已经闹得人人皆知,他想要毁约也不行。而且为了他一统江湖的大计,他还不能输给笑笑。一输,他的底气就全没了,一统江湖的野心也就成为泡影了。他肯定会着急心慌的……”

谢然愉快的笑了起来:“他一着急一心慌,肯定就会抓着青阳神功当救命稻草。可是偏偏青阳神功跟他身上的玄阴神功是相冲的。慕容华他越是努力要练成青阳神功,就越是容易出事。要是他够倒霉的话,搞不好在跟笑笑决战之前就会走火入魔也不一定……”

柳孝呆了呆,突然一溜烟的向外跑去。

“喂,你干什么去?”谢然看着自家徒儿奇怪的举动,立刻开口问道。

柳孝头也不回:“我去找间庙给菩萨上香,让他们保佑慕容华大走霉运,快快走火入魔……”

谢然:“……”菩萨们难道连陷害人这种事都管!?

“对了……”柳孝突然转回身,冲到谢然身前,摊开手:“师傅,给我点银子,好让我给庙里添点香油钱。搞不好看在我很有诚意的份上,菩萨们真会显灵也不一定……”

“你身上难道没钱?”谢然一边无奈地拿出几锭银子给柳孝,一边问道。

柳孝接过银子,转身就跑,边跑边道:“我身上有钱。不过小柳子交待过我不可以乱花钱,实在是要花钱了,也得先找找看身边有没有冤大头,找不到冤大头再用自己的钱……”

谢然怒,对着柳孝远去的身影咬牙切齿:“混小子,居然敢拿我当冤大头……”

第 222 章

等到柳孝很有诚意的给菩萨们上了香,又很有诚意的捐了香油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柳笑。

柳孝一走进院子,就看到柳笑拿着个剑鞘,和同样拿着个剑鞘的楚子期面对面站着,看两个人的架势,像是要切磋一下。奇门众人外加罗青青、楚子玉和楚子为几个正站在一边看着。

“等等……”柳孝立刻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对着柳笑道:“小柳子,你现在被封了穴道,不能动用内力,怎么可以跟子期兄打呢。”

柳笑向着柳孝扬了扬手里的剑鞘:“我又不准备用内力,就光用招式而已。”

柳孝看看楚子期:“子期兄,你也不用内力吗?”

楚子期摇头:“谢前辈让我尽全力。”

柳孝立刻不满地瞪了站在一边的谢然一眼:“师傅,你太过份了,万一害小柳子受伤怎么办?”

谢然一把揪过自己这个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道的劣徒:“笑笑最近武功大有进步,虽然不能动用内力,但光凭招式她也很厉害的好不好。我们让她跟子期过招,就是要看看她已经进步到什么程度了。”

柳孝立刻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既然是这样,你们何必麻烦子期兄呢,我上好了。”

众人皆不语,沉默地看着他。

柳孝立刻不满了:“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最近练功可是非常努力的,连师傅都夸我,说我进步很大的。”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寻求谢然的支持:“师傅,你说是不是?”

谢然看着柳孝满脸的期盼,开口道:“你确实是进步很大……”

柳孝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立刻手一挥:“你们看,师傅他也说我进步大了吧,就让我来代替子期兄好了。”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从楚子期手里抢过剑鞘,摆好架式:“小柳子,对我出手吧……”

谢然以手抚额。徒儿啊徒儿,为师的话还没说完呢。你进步是很大,跟你以前比,那真是脱胎换骨,可是对上柳笑,你那点功夫根本就不够看好不好。

众人眼见柳孝一副很坚持很坚决的样子,也不阻拦他了。

肖寒山想了想,走进屋子去,拿了一只筷子出来。

“笑笑,你就别用剑鞘了,用这个好了。”肖寒山把筷子递给柳笑,换过了她手里的剑鞘。

“大师兄,你太过份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柳孝被肖寒山的这个动作气得直跳脚。

柳笑看看手里的筷子,摇了摇头:“这样不行。”

柳孝立刻转怒为喜,趾高气昂的对着肖寒山道:“大师兄,你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柳笑转头对着谢爱梦道:“师姐,你的手帕借我用一下。”

谢爱梦从怀里摸出块手帕递给柳笑。

柳笑接过手帕,折了几折,蒙到了眼睛上面。

柳孝瞪大了眼睛:“小柳子,你为什么要蒙住眼睛?”

柳笑一边用手帕在脑后打结,一边道:“这样你才能跟我多过几招,不然只一招你就输给我多没意思。”

柳孝怒:“小柳子,你也太小看我了……”十招总该撑得过吧。

那边,谢爱梦和肖寒山从屋里拿了几把椅子几张板凳出来,放到柳笑周围。

“师兄,师姐,你们两个这又是干什么?” 柳孝瞪着谢爱梦和肖寒山两个。

“当然是给笑笑设障碍了。”谢爱梦掸掸衣袖,“也好让你能多撑些时候。”

柳孝大怒:“你们统统都小看我。”

柳孝转头,对着柳笑道:“小柳子,等下要是我赢了你……嗯……”柳孝自己想想都觉得这好像不太可能。

柳孝立刻改口道:“等下要是我能在你手下撑过一百招……”这好像也不大可能,只好再改口,“等下要是我能在你手下撑过五十招……不……要是我能在你手下撑过三十招……嗯,算了,还是二十招好了。等下要是我能在你手下撑过二十招,你就要……”

说到这里,柳孝走到柳笑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让我亲十下……”

柳笑脸微微一红,柳孝飞快的退开,不给柳笑拒绝的机会。

柳孝手中的剑鞘一横:“小柳子,我出手了。”

柳孝说完,手中的剑鞘向着柳笑横扫而去。

柳笑身形不动,只拿着手里的筷子在剑鞘上轻轻点了一点,便将剑鞘拨开。

柳孝立刻变招,拿剑鞘向着柳笑小腿刺去。

柳笑一退,柳孝便刺了个空。

柳孝收回剑,屏住呼吸,踮起脚尖,用很慢的速度挪到柳笑背后,向着谢爱梦放在柳笑身前的一张椅子扔出了一颗小石子,同时立刻举起剑鞘向着柳笑背后扫去。

柳笑一抬脚,将那张椅子踢向高高飞起,同时身体一侧,拿着筷子在柳孝的剑鞘上轻轻一压一带。

柳孝被柳笑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轻轻一压一带,整个人向前倾了过去。

柳孝赶紧向后退去,试图保持平衡,却不料之前被柳笑踢飞的那张椅子已经落到了他的脚后。

柳孝被椅子一绊,整个人便向后倒去,幸亏柳笑及时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子,这才让他免于在众人面前表演四脚朝天。

楚子玉看得很乐:“柳兄,离二十招还差得很远呢。”

柳孝悲愤地闭上了眼。早知道就不说二十招这么多了,说三招好了。这下亏大了,亲不到小柳子了。

柳笑解下蒙在眼睛上的手帕,看着柳孝道:“你没事吧?”

柳孝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没事。”除了亲不到你以外,我什么事也没有。十下,十下,整整十下呀!!好亏好亏。

柳笑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顿时大为同情,轻轻拍拍他:“我在二十招内赢了你,你可就欠我十下了。”

柳孝立刻抬起头来,两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柳笑:“小柳子,你说什么?”

柳笑将柳孝拉到一边,避开众人,小声道:“你之前说撑过二十招就要亲我十下,现在你没撑过,那自然就要让我亲十下了。”

柳孝两眼立刻变得晶亮有神:“不行,我输得太惨了,连三招都没撑过,公平起见,怎么也得让你亲二十下才行,不然小柳子你就亏大了。”

柳笑不满:“明明说好是十下的,怎么又变二十下了。”

柳孝摆出一副很正义的样子:“小柳子,身为奇门门主,你为人处世都要公平才行。不能因为我是你的相公,你就特别偏向我。我输得太惨,惩罚自然要加倍,这二十下是一定要被你亲的。你等下一定要记得来亲……”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相公了?”柳笑小小声抗议。

“马上就是了。”柳孝眉飞色舞地对着柳笑道:“现在都已经五月了,再过两个多月,就是我们十七岁的生辰了。等到那一天,我就能娶你过门了,也就成了你相公了。”

“那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吗。”柳笑轻声道。

“两个多月很快就会过掉的。”柳孝喜滋滋的笑,“小柳子,你穿上喜服一定漂亮得不得了……”

柳孝捧着脸,开始幻想柳笑穿着喜服的样子。

小柳子穿着喜服一定好漂亮好漂亮的,自己亲手把盖头揭开的时候一定会很惊艳很惊艳……

柳孝捧着脸痴痴的笑。

然后就是他们两个的洞房花烛夜了……

一想到洞房花烛夜,柳孝的脸就红了起来。

柳孝傻笑出声。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对小柳子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柳孝只觉得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众人奇怪地看着柳孝从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变得兴高采烈,再从兴高采烈发展到傻笑发痴,一时间都不明白柳笑跟柳孝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见柳孝已经沉溺在想像中不可自拔,柳笑便轻手轻脚走了回去。

柳笑向着楚子期道:“楚大哥,我们继续吧。”

……

柳笑和慕容华决战的日子即将到来了,无数的江湖人动身向凤栖山赶去。

一时间,向来安静的凤栖山一带变得极为热闹。

有些人为了抢得一个观看决战的好位置,更是早早就赶到了凤栖山下,找个视野开阔的好地方安营扎寨。

凤栖山附近四乡八邻的小贩们见凤栖山下突然多了这许多人,有脑子转得快的,便带了吃的用的货物到凤栖山下兜售,生意还挺不错的。

很快的,来凤栖山的小贩们便越来越多了,还有人闻讯赶来,在山脚下摆起了茶摊,面摊,搞得凤栖山下如同赶集一般热闹。

慕容华站在山腰处看到山脚下如此热闹的景象,心中顿时无比恼怒:“混蛋,他们把我跟柳笑的决战当成什么?耍猴戏还是唱大戏?阿敬,把他们全都给我赶走……”

恼怒到了极点的慕容华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慕容敬赶紧上前:“主上……”

慕容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不适:“我没事。”

“主上,那青阳神功你还是暂时放一放吧。”慕容敬担忧地道,“也许那谢然说主上你不适合练青阳神功之事并非作假也不一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几日我的功力有所增强你也是看到的。”

“可是主上你最近已经吐了好几次血了……”

“阿敬,你不用担心我。”慕容华指指山下,“你先把那些人全都给我赶走再说。”

慕容敬小心翼翼道:“主上,其实我早就已经打算把这些人都赶走了。可是无相和一水再加上唐门门主三个就守在山下,我们赶人的动静一大,他们三个必然会出面……”

“那三个老家伙……”慕容华恨恨道:“既然如此赶人的事就暂且算了。等跟奇门的事了结了,再专心对付他们几个不迟……”

第 223 章

决战的前一日,谢无崖带着奇门众人赶到了凤栖山。

唐门主一见到谢无崖,立刻急匆匆上前:“无崖啊,你觉得柳笑她有必胜的把握吗?”

谢无崖抚须一笑,摇头道:“没有。”

唐门主立刻忧心忡忡地道:“无崖,万一柳笑输了怎么了?难不成你还真带着你们奇门所有的人出海离开中原?”

谢无崖一笑:“要是柳笑真输了,为了遵守诺言,我也就只能这么干了。”

唐门主顿时急了:“那可不行。”

谢无崖一摆手:“这有什么不行的。等你们解决了慕容华,我们再回来也就是了。对了,我给你们拖了这三个月可还有用?”

唐门主点头:“自然是有用的。那些慕容华在各处用来安置黑衣杀手的地方被我们探到了十之八九,都已经分派了人手监视着了。”

“那不就行了。就算柳笑输了,我们奇门的人不得不暂时离开,你们也已经有办法对付慕容华了。”谢无崖拍拍唐门主的肩,“再说了,笑笑她又不是一定会输。”

决战之日。

决战的场地在山脚略往上一些的地方,那里有一大块空地。

决战定在巳时。

巳时一到,慕容华便带着慕容敬和另外的几个随从来到了这块空地上。

见慕容华到了,奇门众人便也簇拥着柳笑也走了上去。

慕容华从慕容敬手里接过剑,上前几步,走到了空地的正中央。

谢然拿出银针,给柳笑解了被封的穴道。

谢爱梦将青影从剑鞘里拔出来,交到柳笑手里。

柳笑拿着青影剑正准备也走到空地中央去,却被柳孝一把拉住。

“小柳子,先等等……”柳孝拿出一个小酒瓶来,里面装的是他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上好的烈酒。

柳孝把酒瓶递到柳笑手中:“小柳子,在跟慕容华动手之前,你先把这酒喝了。”

柳笑接过酒瓶,奇怪地道:“好好的你让我喝酒干什么?再说了,你不是再三叮嘱过我不许喝酒的吗?”还诬蔑她喝了酒会发酒疯呢。

“今天的情况特殊,我同意你喝酒。”柳孝一边说着,一边帮柳笑打开了瓶塞。

“不过在你把这酒喝下去之前,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柳孝的表情非常非常的严肃。

“什么事?”难得见到柳孝这么严肃的样子,柳笑忍不住有点紧张起来。

柳孝表情严肃地道:“小柳子,我把我们两个所有的钱都拿去投到赌局上去了。”

小柳子睁大了眼:“所有的钱?”

柳孝用力点头:“所有的钱。”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到怀里掏了掏了,摸出了几粒碎银和几枚铜板:“小柳子,你看,现在我们只剩下这三钱四分银子外加八个铜板了。”

柳笑看看柳孝手里那少得可怜的碎银和铜板,表情变得比柳孝更严肃:“你把钱投到哪个赌局上去了?有把握吗?”

柳孝伸手一指站在空地中央的慕容华:“我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投到你跟慕容华此战谁胜谁负的赌局里去了。”

柳笑的视线顺着柳孝的手指落到了慕容华的身上。

“小柳子,我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拿去买你胜了。”柳孝指着慕容华道:“小柳子,你要是能打败他,我们投到赌局上的钱就能翻倍拿回来了。”

赢了就能翻倍!!!柳笑看着慕容华的眼神里瞬间便盈满了斗志。

柳孝把手中的碎银和铜板摇得哗哗作响,继续道:“小柳子,要是你输了,我们的银子就回不来了。除了我手里这些,我们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输了银子就回不来了!!!柳笑的斗志熊熊燃烧了起来,看向慕容华的眼神里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柳笑一字一字无比坚定异常坚决地道:“我一定会赢的。”双倍的银子一定会回来的。

“小柳子,我也相信你一定会赢的。你现在就把这酒喝了吧。”柳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小柳子现在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完全的锁住了慕容华,心心念念都是要打倒他。这样,等一下她喝醉了,也就只会追着慕容华砍了,不会中途突然转向去追杀看热闹的无辜倒霉蛋了。

柳笑一口喝干了瓶里的酒。

柳孝开始在心里默默计数。一数到十,立刻张开双臂,接住了正好身子一软,一头向着地上栽去的柳笑。

周围等着观战的众人一起看得呆住了。这决战还没开始,奇门这位年青的门主怎么突然就晕了呢?这还比不比了?

站在空地中央已经等了很久的慕容华更是等得不耐烦了:“柳门主这是怎么了?该不是主动认输了吧?”

谢然一笑:“慕容前辈,你先别急,我们奇门的功夫有些特别,每次要出尽全力之前都需要先晕上一晕,这才能打通奇经八脉,增强功力,方便使出最厉害的招式来。”

好奇特的功夫啊!该不会是瞎扯的吧?围观的众武林人士齐齐用眼神死死盯住倒在柳孝怀里的柳笑,想看看柳笑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到一边晕一边打通奇经八脉这样高难度的事。

“你少在那里给我故弄玄虚。”慕容华对谢然的胡说八道很是不以为然,冷着脸道:“你们到底是比还是不比?”

“比,当然比。”柳孝看着柳笑睁开了眼,立刻扭头对着慕容华道:“这就开始吧。”

奇门的人立刻很有默契的退到一边。

柳孝等柳笑站直了身,也立刻飞快的闪到了一边。

柳笑拿着剑,身体站得笔直,两眼紧紧的盯着慕容华。

慕容华上前一步,对着柳笑道:“柳门主……”他剩下的那个‘请’字还没出口,柳笑便动了。

柳笑以快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向着慕容华掠去,手中的剑也以同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的刺出了十几剑。

这种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围观的众武林人士中有人惊呼起来。

众人的脑中一致的产生了一个相同的 疑问——难道说晕一晕真的有打通奇经八脉外加增强功力的神奇效果!?

柳笑一上来就这么突然的快攻确实是出乎慕容华的意料。柳笑的内力之强更是让慕容华大大的吃了一惊,现在的柳笑跟他之前在慕容世家遇到的那一次已经完全不同了。

慕容华完全就没料到柳笑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武功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进步。他被柳笑这一逼,不得不连退了几步,挥剑格开了柳笑刺向他的剑。

围观的人群里十个最少有九个半是希望柳笑能获胜的,一见慕容华被柳笑逼退,自然是大声叫好。

一开始就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柳笑逼退,慕容华自然是无比的恼怒。但他这一退,失了先机不说,气势上也被柳笑压住了。

柳笑的攻势无比的凌厉,慕容华防守之余进攻的机会不多。

短短的时间里,柳笑和慕容华两人便过了百余招。

剑光闪烁间,柳笑和小柳子两人你来我往,动作快得让人几乎没法看清。

柳孝紧张地紧紧盯着缠斗中的两人,对着身边的谢然道:“师傅啊,小柳子她能赢吗?她会不会受伤的?”

谢然道:“现在还很难说,还得再过几百招才能看得出来。”

“师傅,你说这三个月里慕容华到底有没有去练那个青阳神功?”

“那是肯定的。”谢然很有把握地道:“要慕容华放着青阳神功不去练,就跟要你家小柳子看到眼前有一锭元宝却不去捡一样不可能。”

柳孝两眼紧紧追随着小柳子的身影:“那他怎么就没走火入魔呢?”他那些香岂不是白烧了?香油钱更是白捐了。

谢然也和柳孝一样两眼紧紧盯着柳笑和慕容华:“青阳神功跟玄阴神功的内功心法根本走的就是完全相反的路子,两者是相克的。只要慕容华坚持不肯先散了功再去练青阳神功,他迟早是要走火入魔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柳孝看看慕容华,颇为失望地道:“可是他现在还是好好的,一点都没有要走火入魔的样子。”

柳孝转头看着谢然,焦急地道:“师傅,小柳子现在是可以跟慕容华打个不相上下,甚至还略占上风,可是以她的真正内力,她一定不是慕容华的对手。<网罗电子书>等下她把大家贯注到她身上的内力用光了可怎么办?”

谢然看着慕容华道:“你先别急,我看现在慕容华用的招式应该不是青阳神功,大约是玄阴神功。青阳神功是能克制玄阴神功的,你家小柳子现在用的这套功夫走的也是青阳神功的路子,自然也是玄阴神功的克星。等慕容华发现用玄阴神功对付不了笑笑,估计就会改用青阳神功了。只要他一改用青阳神功,催动内力,十有八九就会倒霉了。”

跟谢然估计的一样,三百招下来,慕容华也已经发现自己处处都被柳笑压制,柳笑所用的招式似乎是能克制他现在所用的来自于玄阴神功的招式。

慕容华眼见着柳笑一点一点占了上风,心下便焦急起来。其实他现在也只不过是略微处于下风,并不会就这样输在柳笑手上。可偏偏慕容华并不知道柳笑现在所用的内力其实是靠奇门众人一点一点贯注到她身上的,总有用完的时候。他生怕柳笑就这样一点一点慢慢占了上风,自己便会输在柳笑的手上。

慕容华一番思量之后,变了招,用上了青阳神功。

青阳神功确实威力非凡,虽然慕容华勉勉强强只练到青阳神功第三层而已,但因为他内力深厚,使出来的招式却也很是厉害。

慕容华换用了青阳神功之后,柳笑所用的招式没有办法再克制他,便被慕容华一点一点的扳了回来。又一百招之后,占了上风的人从柳笑变成慕容华了。

柳笑其实是醉着的,神志并不太清醒,但是她心里却隐隐觉得一定要打败眼前这个人才行,如果打不败他,她自己便会有很悲惨很悲惨很悲惨,悲惨到她连想都不敢去想的遭遇。

于是就在慕容华占了上风之后,柳笑愤怒了。

柳笑愤怒了之后,便再一次爆发了。

柳笑不再去管招式这种东西了,她开始随心所欲的以极快的速度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向着慕容华出剑。

她每剑刺出时,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她要赢!一定要赢!!必须要赢!!!

柳笑每一剑都不带任何花哨,只是快、准、狠,但出剑的角度却是极其诡异的。她一剑刺出之后,谁都猜不到,她下一剑又从什么角度刺出,又会刺向何处。

慕容华之前已经有些摸到了柳笑招数的路子,却不料柳笑居然中途改招,用出这样简单但又犀利,让人难以招架的招式来,一时间,他之前占得的优势又被柳笑一点一点扳了回去。

观看这场决战的众位武林人士,看到柳笑的表现,早已经被震住了。

他们真是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奇门门主,居然会有这样的功力。

在场的年幼一些的,看柳笑的眼神中早已经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了。

在一边看着的柳孝却有些急起来了,扯着谢然道:“师傅,这样下去小柳子身上的内力还能撑多久?”

“没多久了,也就两百招罢了。”谢然脸上的神情也不轻松,“要是两百招之后,笑笑再不胜,你师祖会替她认输的。”

柳孝双手握拳,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柳笑,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柳笑会受一点伤。

慕容华在柳笑的狂攻之下,却是不得不拼尽全力应战。

内力运转之下,慢慢的,他感到自己的内息开始混乱起来,有一缕微弱的真气在体内四下乱窜。

那种胸闷的感觉又出现了。

慕容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停止使用内力,可是这场决战对他来说也是至关紧要,只能赢不能输的。

慕容华一咬牙,硬生生压制住那一股四下乱窜的真气。

可是他不压制还好,一压制之下,那股四下乱窜的真气陡然间便变强了。

慕容华猝不及防,只觉得胸口一痛,便喷出一口血来。

谢然一喜:“我们不用认输了,慕容华输定了。”

柳笑抓住机会,一剑刺了过去。慕容华侧身一躲,柳笑的剑刺伤了他的左手手臂。

柳笑举剑再攻,慕容华勉强应付着。

慕容华体内的真气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了,散乱的在他体内四处冲撞。更有几股真气在他体内互相对撞,令得他气血翻腾不已。

这些完全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慕容华冷汗淋漓,心中大骇。

柳笑一剑刺出,刺伤了慕容华的大腿,又趁势一脚踹在了慕容华身上,把他踹出两丈远。

慕容华倒地之后,脸色惨白,喷出一口又一口黑紫色的血来。

慕容敬赶紧上前,扶起慕容华。

柳孝欢呼着跳起来:“胜了,胜了,小柳子胜了……”

柳孝一边喊着,一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柳笑:“小柳子,你胜了!你好棒啊!!”

柳笑定定看着柳孝:“我胜了?”

柳孝用力点头:“胜了。”

“胜了就好。”柳笑点点头,眼一闭,就此睡了过去。

柳孝横抱起睡熟中的柳笑,抱着她走下空地,进了早就准备好,停在一边马车里。

眼见柳笑打败了慕容华,观战的众人早已经是一片欢腾。

宁小梦看着神情萎顿面色惨白的慕容华,轻轻叹了口气。

谢然将宁小梦揽进自己的怀里,抓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娘子,你放心,他不会死的,只不过他的内力怕是全废了。”

宁小梦叹息一声,把头靠到了谢然的肩上:“以他的性情,你觉得他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废人吗。”

谢然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谢无崖上前,走到慕容华面前。

“慕容兄,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弃你称霸江湖的野心了?”

被慕容敬搀扶着的慕容华抹去唇边的血迹,惨然一笑:“好像我不想放弃也不行了,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又付出那么多的心血去寻找失传的武功秘籍,苦苦钻营,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到未了,居然输给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去去一统江湖的心思。更何况我现在内力全失,经脉俱损,恐怕也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慕容华突然摇了摇头,苦笑着道:“不,其实我不是输给了柳笑,要是我没有突然走火入魔,我应该也是不会输的。我是输给我自己。练成了玄阴神功还不知足,非要去练青阳神功,一心想着成为江湖第一,结果却是自寻死路。”话一说完,慕容华又吐出一口血来。

谢无崖叹口气,对着慕容华道:“慕容兄,你还是走吧。离开中原远远的,找个安静的地方好生休养。”

慕容华摇头,心如死灰:“不,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与其躲躲藏藏的渡过残生,我倒情愿一死。更何况我手上欠了太多的血债,总是要还的。”

慕容华转头,对着慕容敬道:“阿敬,带我回山顶去,我还来得及看最后一次夕阳。”

慕容敬眼中含泪,他看看谢无崖,见他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便轻轻将慕容华负在自己的肩头,转身向着山顶而去。

谢无崖目送着两人离去,长长一叹,转身走开。

天黑的时候,柳笑才醒过来。

一直守在柳笑身边的柳孝一见她醒过来,立刻欣喜的扑上去:“小柳子,你赢了!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为夫的亲你一下作为奖励好了。”

柳孝一边说着,一边撅着嘴想去亲柳笑的脸。

柳笑手一伸,毫不留情的抵住柳孝的脸,不让他得逞。

“我赢了?”柳笑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赢了。”柳孝一这回答,一边在柳笑手心上亲了一下。亲不到脸,亲亲手心也是好的。

“啊,那就能拿回双倍的银子了。”柳笑笑得两眼都眯成一条缝了,完全没功夫去计较柳孝偷亲她手心的举动。

柳孝趁柳笑笑得开心,推开她的手,扑上去,撅起嘴,目标是柳笑的嘴唇。

柳笑手疾眼快,抓起放在身边的超华丽的金光闪闪的剑鞘挡住。

柳孝没有亲到预想中温热又柔软的嘴唇,却亲到冷冰冰的剑鞘,顿时大为不满。

“小柳子,你太坏了,居然不给我亲……”

“我凭什么就一定要给你亲了……”

“就凭一个月后我就要娶你过门,当你相公……”

“那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小柳子,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现在给我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奇怪,我怎么突然动不了了……”

“哇哈哈,这是我最近才配出来的新药,有麻痹作用,任你武功再高,百毒不侵也防不了。从现在开始,你最少有半盎茶的时间动不了,我可以亲你亲个够……”

“……”

……

第 224 章

凤栖山山顶。

山顶最大的一颗松树下,摆了一张小小的桌子和两张椅子。

慕容华和慕容敬两个面对面坐着。

慕容华在很慢很仔细的为自己泡茶。

慕容敬神色惨然哀戚的看着慕容华的动作。

“阿敬……”慕容华一边为自己泡茶,一边慢慢地道:“我还真是一个不太走运的人呢,我本来计划得多好,让魔教帮我找来符合条件的美女,让她们服下忘忧草三十年一开的花,从此对我死心塌地。再给她们服药,让她们变得更美更迷人,变成男人无法抗拒的女人。派她们混入各大门派和各大武林世家,一边按我的计划行事,在各门各派之间制造出矛盾,让他们互相成仇自相残杀,一边把可以让人丧失神志的药物一点一点投到那些门派世家中掌权者的食物饮水里,让他们最终为我所控。之后,我便可以轻轻松松一统江湖了。”

慕容华自嘲的一笑:“可是我这个计划终究还是在最后的关头失败了。阿敬,那个计划失败之后,你劝过我的,叫我不要操之过急,但我实在是已经厌倦了继续在暗中等待和筹划了。我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牺牲了很多的东西,终于从一个一无所有,被人轻视,甚至连亲娘病死也被拦着不能见到她最后一面的无能孩子变成了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大人物。我有了权力,有了名望,也很有钱。我再也不想等下去了,我杀了魏一丰,集齐了完整的玄阴神功,又灭了郑家取到能助我练成玄阴神功的血美人的种子,灭了霍家掠得惊人的财富,又终于寻得了青阳秘籍,我总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的条件去称霸江湖了。”

慕容华将水冲进了茶壶,几片暗红色的叶子浮了起来:“可是我还是那么不走运。苦寻了十几的青阳秘籍终于到手,却因为练了玄阴神功而无法练习。谢然告诉我,我还不肯信,硬要去练,结果搞得走火入魔经脉俱断……

慕容华看着夕阳落下,一脸的怅然。

“阿敬,我刚刚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我这一生之中真正快乐的日子并不多。小的时候我娘对我极为严厉,什么都要求我做到最好,我稍有不慎就要受罚。再大一点,我到了慕容世家,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再后来,我离开慕容世家独自行走江湖……”

慕容华长叹一声:“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比较快乐的时候了。只可惜我那时候一心只想着拉拢人心,结交了许多我并不喜欢的人,说了许多我并不想说的话。碰到了喜欢的女人,却又对她始乱终弃,女儿来找我,我也不肯认。”

“再后来我用尽了手段终于坐上了慕容家家主的位置,把那些以前看不起我娘和我的人踩在脚底,实现了在我娘坟前发过的誓言,却又不知满足,又一心想着要成为江湖第一,一统江湖。我有钱,有权势,有人跟随,几乎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好像那时候我也并没有觉得开心,整天算计这个,计算那个,又生怕别人反过来算计我,防完这个,又要防那个,日子过得也不轻松。大概是坏事作得多了,我总是有点不安心,怕有报应落到自己身上。”

慕容华说着说着,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现在我的报应来了,我反倒是轻松了。我既不用去算计谁,也不用担心别人来算计我,或是来找我报仇。”慕容华用手抹去嘴边的血迹,“真的,阿敬,这么轻松的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过了。”

“阿敬……”慕容华看着慕容敬,“你其实是个好人。可是偏偏被我救了,就死心眼的非要跟着我。我要干坏事,你也就只有跟着干坏事,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主上,我没有什么委屈,没有你救我,我早就死了。没有你帮我,我又怎么能手刃杀了我全家的仇人……”慕容敬眼中已经有泪了。

“阿敬,你不欠我的,我死了以后,你还是找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去做吧。”慕容华闭上眼,嘴角不断的涌出鲜血来,“你只请你最后再帮我做一件事,替我去跟小梦说……就说我对不起她……”

“要说你就直接跟我说,又何必还要别人转告。”宁小梦从山下慢慢走上来,走到慕容华的身边站住。

“我只是觉得没脸见你。”慕容华转过头,看着宁小梦,“不过临死之前能再见你一面,我还是很高兴。”

宁小梦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像是想要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最终只是轻轻地开口对着慕容华道:“爹……”

慕容华浑身一震。这是宁小梦第一次喊他爹。

他看着宁小梦,突然笑了:“小梦,幸好当初我没有认你。不然你跟着我,恐怕也是要被我逼着去害人,去杀人,你只会变成一个不开心的慕容小梦,不会是现在的宁小梦了。你现在这样,多好……”

慕容华最后看了宁小梦一眼,便闭上了眼:“小梦,你走吧……”

宁小梦深深的看了慕容华一眼,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离开。

不远处,谢然站在那里等着宁小梦。

宁小梦向着谢然走过去,靠在他的怀里:“我们走吧。”

谢然抚了抚宁小梦的头发,再看了慕容华一眼,转身带着宁小梦慢慢向山下走去。

等宁小梦和谢然走远之后,慕容华举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下去。

慕容敬落下泪来,起身走到慕容华身前,跪倒在地。

慕容华微笑了:“阿敬,谢谢你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拦我,叫我不要喝下这杯毒茶,劝我苟延残喘的继续活下去。阿敬,你总是懂我的……”

慕容华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慢慢阖上了眼。

跪倒在地的慕容敬眼泪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慕容华死了,当天夜里慕容敬带着他的尸体,在奇门众人的掩护之下,悄然离开了凤栖山。

慕容敬离开前,将一只布袋丢在了地上,看了奇门众人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孝上去捡起那只布袋,打开来,发现里面是一卷薄薄的羊皮和两卷画轴。

众人展开两卷画轴一看,是两幅仕女图。

柳孝想了想,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水,再把水喷到其中一幅仕女图上。

果然过了一会儿,这幅仕女图就变成了一幅经络图。

“这两卷仕女图应该就是玄阴神功了。”柳孝举起来图来给大家看。

谢无崖接过图看了看:“果然是邪门的功夫,留着不妥,毁了算了。”

谢无崖一边说着,一边一扬手,将手中的图扔到了远处的火堆之中。

柳孝跟着把另一副仕女图也扔了过去。

解决了玄阴神功,众人又去看那一卷羊皮。

有玄阴神功在前,众人心中其实也已经有了底了。打开那卷羊皮一看,果然是不出他们所料,这卷羊皮就是青阳秘籍。

众人立刻争相传看。

“哇,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青阳神功啊。”肖寒山捧着羊皮啧啧称奇。

谢爱梦从他手里抢过羊皮:“听说练这种功的人必须得心地纯真,毫无恶念才行,你这种人是不行的啦。”

柳孝从谢爱梦手里接过羊皮:“那这种功岂不是最适合我家小柳子练了。”

肖笑齐飞身而上,抢过羊皮:“抄一份我们留下,这羊皮拿去卖钱。”

“大师伯这主意好。”柳笑立刻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众人看着眼睛都成了元宝形的两人一时间无语了。

“笑齐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出人意料的,谢无崖居然也表示了赞同。

众人再一起把疑惑的眼光投向谢无崖。

谢无崖一笑:“这次跟慕容华决战,笑笑已经太出风头了。要是再让人知道青阳神功落到了我们奇门手中,我们还有安宁日子过吗?”

众人恍然大悟。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这种时候把青阳神功扔出去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是非常非常必需的。

柳孝想了想道:“这事我们奇门不适合出面,我去找楚子玉来帮忙。”

等到楚子玉被柳孝找来,把那张羊皮捧在手上的时候,他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们真的确定要把青阳神功卖给我?”楚子玉仔仔细细地研究着羊皮,眼睛都快贴到羊皮上去了。

柳孝用力点头:“我们确确实实是想把青阳神功卖给你,但是我们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楚子玉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柳孝。

柳孝一笑:“子玉兄,你尽管放心,这条件肯定合你的胃口。”

柳孝指指楚子玉手里的羊皮:“我们把青阳神功卖给你之后,子玉兄你就尽情的按照你邪恶的本性,把青阳神功抛出江湖去好好的危害一下江湖,最好把动静搞得惊天动地人尽皆知。”

“你确定?”楚子玉怀疑的看着柳孝。

柳孝用力点头:“我确定。”

楚子玉立刻眉开眼笑:“柳兄,你尽管放心,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这青阳神功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楚子玉指指手里的羊皮:“柳兄,你开价吧。”

柳孝摇头:“开价的事还轮不到我作主。”

柳孝让开一步,伸手向后一指:“子玉兄,青阳神功的价格你得跟这两个人谈。”

楚子玉顺着柳孝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眼神晶亮,几乎都在闪光的的肖笑齐和柳笑。

楚子玉的脸立刻黑了。

完了,这两个人一出,他大概要去当裤子了。

柳孝向着楚子玉伸出手:“子玉兄,羊皮给我拿去抄,你跟大师伯和我家小柳子讲价去吧。”

楚子玉两眼含泪:“柳兄,上次魔教的宝库拿来给我娘赎身了,我现在手头银子不多啊。”

柳孝摇头:“楚兄,你放心,青阳秘籍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们肯定是跟你算金子的,没有银子没关系的。”

楚子玉面色惨白了。

柳孝同情的安慰道:“子玉兄,你别怕,要是实在一下子拿不出钱来,你先卖身到奇门以身顶债也是可以的。等以后你再找个下家用更贵的价格卖了再给自己赎身就是了。”

楚子玉泪流满面了。钱债居然要肉偿,这是什么世道啊!!!

……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楚子玉惨白着脸,留下欠条一张,抱着羊皮踉跄着离去了。

等到楚子玉离开,一直等在一边的奇门众人立刻一拥而上,抢了那张欠条来看。

“一百万两黄金!!!”肖寒山惊叹了。

“一年之内还清,还不清可以再延一年,可是这一年内必须要在奇门为奴来补偿利息,还必须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谢爱梦忍不住同情地看了看楚子玉凄然而去的背影。

……

第二天一大早,向来对门下子弟放牛吃草不加管束的楚子玉集齐了无名门上下训话。

“大家记得,要努力赚钱。”楚子玉神情严肃,举臂高呼:“为了无名门,赚钱要努力……”

还睡眼惺忪的楚子为揉了揉眼睛:“三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吃错药了?”

楚子期点了点头:“看来昨天柳公子半夜来把他叫走,就是让他试药去了。”

楚子为想起柳孝的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哆嗦,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无限同情地看着正慷慨激昂吐口沫横飞的要求大家努力赚钱的楚子玉。三哥好可怜!试药试到脑袋都坏掉了。

楚子玉发言完毕,点了几个心腹进到马车里密谈,剩下的众人在马车边围成一圈戒备。

七八个人挤进马车,楚子玉拿出羊皮给他们看。

立刻,在马车边围成一圈的众人听到车里传来各种怪声。

“啊!!!!!”有人惊叫。

“喔!!!!!”有人惊叹。

“天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拖着长音惊叫。

“娘,娘娘,娘啊!!!!!” 有人惊叫还带结巴的。

“砰!!!”有人因为过份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一头撞到了桌子上打算看看到底疼不疼。

……

“闭嘴,统统不许再给我叫了!!!”楚子玉痛苦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喊就喊好了,有必要一个个都对着他的耳朵吗?

众人立刻集体闭上嘴,用如梦似幻的眼神看着楚子玉手里的羊皮。

“三哥,这个可以借我看看吗?”楚子为这声‘三哥’,甜得几乎能滴出蜜来。

“三哥,先借我看好了。”楚子期两眼紧盯着羊皮。

“门主,这个能借我瞻仰一下吗?”十九两眼一眨不眨,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一张羊皮了。

“你们不用急。”楚子玉收回羊皮,“等把羊皮上的内容抄下来,我一人分你们一份。现在你们先要帮我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份羊皮给卖到一百万两黄金。”

十九低头想了想便道:“门主,一百万两黄金虽然多,但是能出一百万两买下青阳神功的人在江湖上还是不少的。”

楚子玉摇头:“我只怕前脚把这青阳神功交出去换回一百万两黄金,后脚我们无名门就被人家给灭门了。这样的好东西不管什么人得到了都不会希望让别人知道的。”

“那就当众卖。”楚子期提议,“在江湖快讯上登出消息,订好日子,选个地方当众把青阳神功拿出来,价高者得。”

楚子玉摇头:“这样不好玩。”

众人皆默。对楚子玉来说,凡是不能危害江湖的事都是不好玩的。

楚子为发言:“那就在江湖快讯上登出消息,订好日子,选个地方,我们做几张能找到青阳秘籍的地图出来,价高者得。”

楚子玉双掌一击:“好。这个主意好。我们抄出几本青阳秘籍来,藏到各处,再画出模模糊糊不清不楚的地图来卖。等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找到青阳秘籍,我再开始一千两银子一本到处兜售青阳秘籍,让他们呕到吐血。”

众人皆汗。太恶毒了,实在是太恶毒了!!

楚子玉得意地笑:“等再过上半年,我再把青阳秘籍降价到十两银子一本。我要把青阳秘籍变成跟白菜一样普通的东西。这种厉害的武功本就该大家都学的嘛。一旦大家都开始学青阳神功,那些大门派大世家一定是会坐卧不宁,生怕有小门小派会超过了他们。这样也好,有压力才有动力,才有进步啊!真没想到,我楚子玉居然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能推动整个江湖的进步。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哈哈……”

众人更汗。你的确是很伟大,没有你存在,大家的日子都能过得更安稳。

……

半个月之后,在十个不同的地方,同一时间,十张地图卖了出去。每张的价格从五十万两到六十万两银子不等。

江湖再一次沸腾了。众人四下打探到底是什么人买走了那些地图。凡是这些人出现过的地方,都被大家列为重点可疑地区,挖地三尺的搜寻了一遍又一遍。

又半个多月之后,被无名门藏在各处的‘青阳秘籍’纷纷都被找到了。

那些找到‘青阳秘籍’的人还来不及得意,就悲摧的发觉江湖上开始有人兜售一千两银子一本的‘青阳秘籍’。买来一看,发觉居然就跟他们找到的一模一样。

有人立刻就急火攻心,当场吐血了。

……

第 225 章

就在那一千两银子一本的‘青阳秘籍’卖得火热的时候,又一件让整个武林瞩目的消息传了出来——绿柳山庄的二少爷要成亲了,娶的是奇门的门主。

顿时,洪湖上引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口水大战。

“这消息绝对是胡说八道……”有人极有把握地道:“那奇门的柳门主我见过,明明是个很俊俏的少年,怎么可能会被绿柳山庄二少爷给娶过门呢……”

也有人是这么说的:“这消息不是胡说,只不过搞错了,说反了。是奇门的门主要娶绿柳山庄的二小姐过门。”

还有这么说:“怎么绿柳山庄的二少爷要娶的人是奇门的门主?那二少身边不是一直都跟着一个绝世大美女吗?莫非柳二少对那个大美女始乱终弃了?”

也有真正明白正相的:“你们都是瞎说。我告诉你们,那个你们以为的绝世大美女就是绿柳山庄的二少爷柳孝。”

只可惜真相受到了大家一致的鄙视:“这怎么可能,你才是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这人急了,“你们还记得那个赌莫小雨能不能保住江湖第一美女位置的赌局吗?最后的结果是江湖第一美女的位置仍然是莫小雨的。这个结果一出来,那些赌莫小雨不能保住江湖第一美女位置的人就不满了,找上‘财神庙’去理论,说明明柳家二少身边跟着的那个少女更美,怎么江湖第一美女的位置还是莫小雨的,说‘财神庙’处事不公。‘赌神庙’便将长相倾城的柳家二少找来了,向大家证明了那个传说中的美女正是柳家二少,大家这才死心。”

可惜众人还是半信半疑:“这事你是亲眼所见吗?”

“不是。可是我的兄弟当时却是在场的。”

“不是亲眼所见就作不得准。肯定是弄错了,是奇门门主娶柳家二小姐。”某人坚持己见。

“柳家没有小姐,只有少爷,奇门门主也是男的,他们不可能成亲,这消息是误传。”某人更坚持己见。

“你们怎么就不肯信我呢。那奇门门主长得俊俏却是个女的,柳家二少长得极美,却是个男的,这消息没错,就是柳家二少要娶奇门门主……”掌握着真相的某人怒了。

“你胡说……”

“你小子才胡说……”

“你们都是胡说八道,老子说的才是真的……”

……

又一轮吵下来,这几个人便已经打成一团了。

……

到了柳笑和柳孝成亲的那一天,因为绿柳山庄很有名,奇门更有名,打败了慕容华的柳笑更是有无数的崇拜者,当天赶来观礼的人数便变得极为惊人了,几乎挤满了整个屏南城。

一大早,柳孝穿着一身大红喜服,骑在身披红绸的闪电身上,领着人离开了绿柳山庄,赶去柳笑父母那里迎柳笑上花轿。

沿途的众人个个都极为仔细的盯着柳孝看个不停。

等到柳孝带着人走远了,便开始互相交头结耳小声讨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穿着新郎服的那个看起来很像是个姑娘,莫不是我眼花了?”有人开始抹眼睛 。

“你没眼花,我也觉得刚才骑在马上的那个很像是个姑娘,还是个少见的漂亮姑娘。”有人很肯定地接口。

“这怎么回事,不是奇门的门主迎娶柳家的二小姐吗?刚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有人完全迷惘了。

“你们知道什么,刚才骑在马上那个就是柳二少……”此人的发言被众人很有志一同的无视了。

等到柳孝把柳笑迎上花轿,意气风发的回绿柳山庄的时候,众人一个个都用无比期盼的眼神看着花轿,恨不得冲进轿子里去看看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有几个胆大的实在是按捺不了好奇心,互相使了几个眼色,突然一起跳了出去,直向着花轿飞扑而去。

然后众人便见到有人隔着轿帘很轻松就把他们踢飞了。

再跟着,众人便看到骑在马背上的柳孝脸色不善的冲着被踢飞的那几人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就莫名其妙的开始狂笑起来。

最后,众人看到柳笑从轿子里探出头来,掀开盖头看了看那几个人,又很快的缩了回去。

不过这短短的一瞬已经很能让大家满意了。

“是奇门门主,轿子里这个真的是奇门门主。”有看过柳笑跟慕容华决战的人立刻大喊起来,“虽然穿了女装,还涂了脂粉,看起来就像个女人,可是那真是的奇门的门主。”

在场的有去看过柳笑跟慕容华决战的,也纷纷开口表示轿子里那个就是奇门的门主。

就在认定了柳笑是男子的众人开始疑惑柳笑为什么会扮了女装坐到轿子里的时候,一个少女兴奋的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穿着新郎服的是个女的,原来是女的女扮男装扮作新郎,去迎娶男的穿女装扮成的新娘啊。好有心思,好特别啊!”

众人细细一品这少女的话,顿时觉得极有道理。果然是很特别很特别的婚礼啊!

看来奇门门主迎娶柳家二小姐这个说法才是最正确的。只不过因为他们两个男的扮新娘,女的扮新郎,这才传出柳家二少要娶奇门门主过门的说法。

“柳家二小姐扮成男人好俊啊,奇门门主扮成女人更是漂亮……”少女的声音已经兴奋得不行了,“师兄,将来我们成亲的时候,我也要这样,我要扮新郎,你扮新娘……”

那位长得五大三粗的师兄默然了。“师妹,我不是柳门主那样俊美瘦弱型的,我身上男子气概太足,扮女人恐怕是不能看的。”

那少女一听,立刻大发娇嗔:“人家不管,人家就是要扮新郎,你就是要给人家扮新娘嘛,扮嘛,扮嘛……”

五大三粗满身肌肉的师兄泪了:“师妹,你饶了我吧……”

“你根本就不爱人家……”少女用小粉拳拼命捶打壮男师兄的胸口,“你看,人家柳门主为了心爱的人就肯扮新娘的,你要是不肯扮新娘,人家就不要嫁你了……你说你到底是扮还是不扮?”

壮男兄泪流满面的屈服了。心中的悔恨简直就难以言表——明明下个月就能娶他心爱的小师妹过门了,自己为什么会一时脑袋坏掉,带她来这里观礼呢。

一想到满身男子气概的自己扮成女人穿着嫁衣坐在轿子里,壮男兄就心头一阵哆嗦。

而在场的少女中,有刚才那个少女那样想法的还真不在少数。

“赵大哥,人家成亲的时候也想学柳门主和柳二小姐……”

“你不是想娶本姑奶奶吗?我这就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肯坐在花轿里等我来迎娶,我立马就同意嫁给你……”

……

于是在场众多男人的心里都产生了要灭了柳笑这个‘娘娘腔小白脸’的想法。

掌握着真相的极少数人中的一个开口了,在一片嘈杂声中,声音很小很微弱:“你们都搞错了,马上那个就是柳二少,是男的,轿子里那个是奇门柳门主,就是女的……”

这微弱的声音被大家集体无视了。

于是真相继续被掌握在极少数的人手中。

……

晚上,被人灌酒灌得有一些些醉意的柳孝进了新房,迫不及待的冲到床边,揭开了柳笑头上的盖头。

“小柳子,你好漂亮啊。”柳孝近乎着迷地看着一身嫁衣的柳笑。

柳笑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的低了低头。

柳孝伸手托起柳笑的脸,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深深一吻之后,柳孝还觉得不够,意犹未尽的用舌头又舔了舔柳笑的嘴唇,害得柳笑满脸绯红。

“小柳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柳孝此刻的笑容看在柳笑眼里,那就只能用淫 荡这两个字来形容。

柳孝色 迷迷地笑:“娘子,为夫的这就为你宽衣……”

柳孝伸出了手……

柳笑的脸更红了……

柳孝的手指碰到了柳笑的衣襟……

柳笑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喘了……

柳孝准备要扯开柳笑的腰带了……

门被人推开了……

柳笑动作飞快的推开了柳孝。

柳孝愤怒地转头,却看到谢爱梦,肖寒山和楚子玉三个站在门口。

谢爱梦抢先进来:“小师弟,你太心急了,我们还没闹过洞房呢……”

“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把门闩上了。”柳孝的表情阴森。

楚子玉第二个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只不过是闩上了,找把匕首从门缝里拨几下也就好了。”

柳孝笑,只不过神情不善:“这样说起来杀人也很容易,只不过找把匕首捅几下也就好了。”

楚子玉悄悄退开两步,干笑:“闹洞房这规矩可不是我定的,古已有之,我们也不好不理这规矩是不是……”

柳孝无奈:“不许闹太久。”要是敢耽误他跟小柳子洞房就统统毒晕了扔出去。

肖寒山拿着两杯酒奸笑着走过来:“其实我们也不会多闹的,你们两个喝完交杯酒,我们就走。”等柳笑喝了酒,他们想不走也不行,不然会被砍的。

“你们太坏了。”柳孝简直就想流泪了。小柳子喝了酒就会醉,拿剑追着人砍完了就会昏睡。他的洞房花烛夜完蛋了。

“可是交杯酒按规矩是一定要喝的。”谢爱梦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从肖寒山手里接过酒杯,分别塞到柳笑和柳孝的手里,“你们先各把杯子里的酒喝一半,然后两个人交换杯子把剩下的酒喝完。”

“那我多喝一点,小柳子少喝一点行不行?”柳孝拿着酒杯讨价还价,一脸的无奈之色。

“行。”谢爱梦答应得干脆。

柳孝拿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只在杯底留下一点点。

柳笑拿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两人交换了酒杯,各自把对方杯中的酒喝尽。

“好了,我们这就走吧。”谢爱梦转身就跑。她才不要被柳笑追着砍。

“小师弟,春宵一刻值千金,千万别浪费时间,看好你家小柳子,别让她跑出房去。”肖寒山想起上次被武功比现在要差很多的柳笑追着砍的时候,他应付起来就已经觉得很吃力了,现在柳笑武功大有进展,恐怕自己不会是对手……

于是肖寒山跟在谢爱梦身后一起跑了,速度只不过稍逊兔子一筹而已。

楚子玉虽然不明所以,但眼见肖寒山和谢爱梦两人跑得那么快,心下顿时十分不安,也跟着飞奔而去了。

“小柳子……”柳孝哀戚地看着柳笑。他期盼以久的洞房花烛夜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柳笑没理他,紧闭着嘴,伸手去够桌上放着的酒杯。

“小柳子……”柳孝的眼神变了,惊喜地看着柳笑,“那酒你没咽下去?”

柳笑点头,继续伸手去拿酒杯,想把嘴里含着的酒吐回酒杯里。

柳孝欢喜地按住了她的手:“小柳子,这是交杯酒,吐掉不吉利,我帮你喝掉就好了。

柳孝凑上唇,吻住了柳笑。

过了好一会儿,柳孝才松开柳笑的唇,舔了舔自己嘴唇:“小柳子,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了。”

柳孝在满脸通红的柳笑脸上又吻了一下:“小柳子,你怎么没把酒喝下去?”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不想让洞房花烛夜虚渡呢……

柳笑道:“刚刚你进来之前奶奶来过,她个叮嘱我喝交杯酒只要做个样子就行,不能真的喝下去……”

果然是家有一老有如一宝。奶奶实在是太细心了!柳孝无比感动,当下就决定要让奶奶尽快抱上重孙重孙女以作报答。

柳孝飞快的冲到门边,往门上抹了些药粉,这才关上,上门闩,再把桌子推到门边挡住。

看还有谁能来捣乱!

柳孝飞奔回床边,又开始色 迷迷的淫 笑:“娘子,请让为夫继续为你宽衣吧……”

柳孝再一次伸出手。

柳笑的腰带被解开了……

柳笑的喜服被脱下来了……

柳笑的内衫也被脱下来了……

柳笑身上只剩下肚兜了,柳孝红着脸,颤微微的伸出了手……

可就在这时候,柳笑突然伸手按住了嘴,很刹风景的打了个哈欠:“好睏,我想睡了……”

话音未落,柳笑已经闭上眼,头一歪,靠在柳孝身上睡着了。

柳孝泪了。

小柳子你这是什么酒量啊,虽然那酒是烈了点,可是也不至于在嘴里含一下就会醉吧!!

他这悲惨的洞房花烛夜啊!

大概因为这次只是把酒含在嘴里没有喝下去,小柳子是直接睡着了,没有抱着剑冲出去砍人。这总还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柳孝长叹一声,无奈地吻了吻熟睡中柳笑的额头,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然后自己脱了外衣也钻进了被子里。

柳孝把柳笑揽进怀里,亲亲她的脸,再亲亲她的嘴。

柳孝紧紧的抱着柳笑,鼻子里萦绕的都是柳笑身上好闻的味道。

听着柳笑平稳的呼吸声,柳孝的睡意也涌了上来:“算了,洞房花烛夜就让你先欠着好了。反正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洞房花烛夜推迟一天,也没关系。可是你得记得明天一定要还的,再拖我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睡梦中的柳笑动了动,无意识把头倚到柳孝的胸口,抱住了他的手臂。

柳孝突然觉得很幸福,吻吻柳笑的头发,把她抱得更紧,闭上眼,跟柳笑一同沉沉睡去了。

虽然洞房花烛夜纯睡觉是一件很浪费的事情,但反正他跟小柳子有整整一辈子的时光,不用太着急的。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终于完结了!!^_^

谢谢各位看文的大大,本文到此就完结了。偶在此鞠躬向各位亲爱的大大们表示感谢。

明后天我还会再更一章小番外,之后偶就会把这个文的状态从‘连载中’改成‘完结’了。

当初写这个文,其实只是想写些有趣的,能博得大家轻松一笑的东西,所以起初这个故事是没有大纲的,甚至是不太有情节的,所以当有大大提出情节发展太慢的时候,偶真的很苦恼,刻意的加快了情节的发展,结果写得就不如前面好了。

但不管怎么样,偶总算是把这个文写完了。

偶还是要厚着脸皮撒花庆祝一下下。^-^请各位大大不要鄙视偶。

再次鞠躬感谢大家。

另外还要特别感谢编编大人暮凝,要是没有编编大人对偶爱的鼓励,这个文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完结。

再次谢谢大家。

PS:特别要在这里向各位大大们道歉。偶有长时间断更的劣迹,实在是对不起大家,在此向各位亲爱的大大们跪地表示歉意。

第 226 章

出门

柳笑和柳孝两人的婚礼让众多的待嫁少女都无比向往,一心盼望着自己也能有机会在婚礼上扮成新郎,迎娶自家的男人过门。

受到这些少女们的启发,韩折兴冲冲地跑去找颜紫儿。

“紫儿,我们成亲吧。”

颜紫儿想也不想便摇头道:“不行。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发过毒誓,如果我嫁给你,你就会在新婚当日暴毙。我不想冒险,所以你还是死心的好。”

“你不用嫁给我……”韩折抓住颜紫儿的手,“你娶我好了,我嫁你……”

颜紫儿眼睛亮了。是啊,她发毒誓的时候只说如果‘嫁’了韩折,就让她的丈夫在新婚当日暴毙,如果‘娶’韩折就没关系的。

一个月后,青河县里颜紫儿穿着新郎服,骑着柳孝慷慨出借的闪电,把穿着新娘服的韩折‘娶’进了门。

他们两个的婚礼,让众多待嫁少女更加的坚定了目标和梦想。

而整个江湖的待娶男子个个恨韩折恨到牙痒,当然了,他们更恨的是柳笑。虽然柳笑其实是很无辜很无辜的。

有此事为鉴,几年之后,当柳笑怀孕,在柳孝的陪伴之下准备出门去逛逛的时候,柳忠大惊失色的拦住了两人。

“大哥你拦着我们干什么?”柳孝奇怪了。

“弟妹怎么没穿女装?”柳忠盯着柳笑微微隆起的肚子。

“女装穿起来太麻烦,小柳子现在身子不方便,穿男装方便些。”

“小弟啊,让你家娘子换回女装再出门好不好?”柳忠很是坚定的看着柳笑。

“为什么?”柳孝更加的奇怪了。

柳忠苦着脸,忧心忡忡地道:“我实在是怕你们这样出去转一圈,回头马上就人来跟我打听我们柳家是不是有让男人怀孕的秘方……”

柳孝:“……”

柳笑:“……”

柳忠更加忧心忡忡地道:“我还怕别人会跑来问我会不会生孩子……”

柳孝:“……”

柳笑:“……”

柳忠按着额头:“其实我最怕的是会有人跑去问爹,我跟你是不是他生的……”

柳孝:“小柳子,我们马上回去换衣服。”

柳笑:“好。”

求亲

柳孝跟柳笑两个成亲后不久的一天。

楚子为打扮得整整齐齐,小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找到了柳孝。

“柳哥哥……”楚子为的声音甜得都快发腻了,“你好聪明好能干,我好崇拜你……”

“有什么事?”柳笑警惕地看着楚子为。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子没事拍马屁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那个……就是……”楚子为小脸红了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对着手指,“柳哥哥,你把你的女儿嫁给我好不好?”

“什么!?”柳孝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他跟小柳子的女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居然就被人给惦记上了。

“柳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楚子为仰着头,向柳孝保证。

“我是不会把我女儿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柳孝完全不为所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什么?”楚子为一颗纯纯的小小少男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我有什么不好的?我长相好,武功好,人又聪明,又是无名门的总护法,哪里配不上你跟柳姐姐的女儿了?”

柳孝瞥他一眼:“你太老了……”

“我哪里老了?我才十岁而已。”

“你现在是只有十岁,可等我女儿长大了,你该几岁了?”柳孝斜睨楚子为一眼,“再说了,你叫我哥哥,叫我家小柳子姐姐,按辈份来算,以后我女儿是要喊你叔叔的,怎么能嫁给你……”

楚子玉大受打击,泪奔离去,奔向自家哥哥的怀抱去寻求安慰。

过了一会儿,楚子期来找柳孝了。

“柳兄……”

“子期兄,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你知道我一向仰慕柳姑娘……”

“可是小柳子已经嫁给我了,你就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柳孝心中大大的不爽。什么柳姑娘,现在小柳子已经嫁给我了,该是柳夫人才对。

“柳姑娘眼里只有你一个,我不放弃也是不行的。”

柳孝听了心中大乐:“子期兄,你一定能找到适合你的好姑娘的。”

楚子期搓了搓手:“柳兄,我们结个儿女亲家可好?”

柳孝:“啊?”

“柳兄,你可愿把你的女儿许配给我儿子?”

自家那还不知道在何处的女儿居然又被人给惦记了!!!

柳孝想也不想,立刻开口拒绝:“子期兄,不如还是把你家的女儿许配给我家的儿子好了。”

楚子期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万一你跟柳姑娘的儿子长得不像柳姑娘却像你……”

柳孝怒了:“像我有什么不好?难道我长得很不能看吗?”

“不,不,柳兄,你不是长得不能看,你是长得实在太能看了。”

“哪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柳兄,有哪个姑娘会愿意自己的相公长得比自己更美的?”

柳孝愤怒了:“我家小柳子就愿意。”

“柳姑娘是例外。”

柳孝被打击到了。

自家的儿子真苦命,还不知道在哪呢,居然就被人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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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

柳笑怀孕之后,柳孝立刻把他精心为孩子准备的名字‘柳爱笑’宣布于众。

这个名字遭到了大家一致的反对,但是柳孝一意孤行,坚持柳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叫这个名字。

众人劝了又劝,都是白搭。

直到有一天,柳笑摸着肚子想到了一件事。

柳笑立刻把柳孝找来,问他:“如果我现在肚子里这个被你起名叫‘柳爱笑’,那以后他添了弟弟妹妹之后,他的弟弟或者妹妹又该叫什么名字?”

柳孝被问住了。

柳笑继续道:“你总不会给他们起个名字叫‘柳爱哭’吧?”

柳孝:“……”

柳孝苦思冥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柳孝把‘柳爱笑’这个名字改成了谐音的‘柳霭霄’。

从此,柳霭霄成了谢爱梦嫉妒的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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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霭霄

大家好,我叫柳霭霄,今年五岁。

我娘是奇门的门主柳笑,我爹是是绿柳山庄的柳孝,他也是奇门的人。

我长得有一点像我爹,但我还是更像我娘。

祖奶奶说,身为一个男孩子,长得像我娘远比长得像我爹要好。

祖奶奶这话被爹听到了,他板着脸,生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气,直到娘去哄他,他才不生气了。

其实,我也觉得,作为一个男孩子,长得像娘确实是比长得像爹好。

就好像上次,爹一个人带着我出去玩,买糖糕给我的时候,卖糖糕的大娘见我长得俊俏可爱,狠狠的把我夸了一通,爹正听得高兴,却听到大娘对他说:“这位夫人,你这儿子长得像你的地方不多,大概是像他爹的吧……”

于是爹就被打击到了。

我听大伯说,江湖上的人都不大搞得清楚我爹和我娘到底谁是男谁是女,谁是绿柳山庄的柳孝,谁又是奇门的门主柳笑。

其实我觉得这都要怪我爹。因为我娘虽然长得很俊美,穿起男装来很俊俏,但她穿上女装一样很好看,谁看到了,都不会把她当成男人。但每次我娘要去江湖上露面的时候,我那小心眼的爹都不许我娘穿女装,坚持要她穿男装。

其实爹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他就是怕让人知道娘是女人,就是怕有别的男人喜欢上我娘。

就因为我爹的这点小心眼,害得大家都糊涂了。爹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对了,说到糊涂,我觉得柳霭云和柳霭馨更容易让人糊涂。

柳霭云是我的弟弟,柳霭馨是我的妹妹,他们都是三岁,长得也完全是一样的。

他们两个都长得更像爹,所以经常有人误以为我有两个妹妹而不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对此,霭云很生气。虽然他年纪还小,但他很讨厌别人把他当成女孩子。

他很羡慕我能长得像娘,我很同情他长得像爹。

霭云和霭馨两个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奶奶、祖奶奶和外婆又总喜欢给他们两个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大家经常会分不清他们两个谁是谁。

我想等到以后他们两个行走江湖的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搞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谁是谁。一定有很多人会被他们两个搞得头晕。

我很期待那一天。

对了,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了。我很受小女孩的欢迎,她们都喜欢缠着我跟她们玩。

咳,咳,说到这里就好了,我就不再多说了,免得让人以为我在炫耀。

我要去练功了,大家再见。

—————————————————————————————————————

孪生子

柳霭云和柳霭馨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妹。

他们两个长得都像柳孝。

对柳霭馨来说,这不是件坏事。

可是对才七岁就向往着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柳霭云来说,就是一件坏事。

因为不断的有人把他当女孩子,他很愤怒,也很苦恼。

于是他要求柳霭馨跟他一样穿男装,希望这样能减少大家对他性别上的误解。

柳霭馨很同情自家的二哥,便同意了他的要求,平时就穿柳霭云的衣服。

这天,谢然跟宁小梦多年不见的一位好友带着自己的徒孙来拜访奇门。

大人们说话去了,把那个名叫范沙的八岁的小男孩交给了年纪相仿的柳霭云带着去玩。

两个孩子见面之后很是投机,一起捉鸟逮兔子,玩得很是开心。

傍晚回房去的路上,范沙拿出了一块罕见的温玉给柳霭云,羞答答地道:“等我们长大了,你给我做媳妇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柳霭云打在他左眼上愤怒的一拳。范沙的左眼立刻青了。

“亏我还当你是好兄弟,你居然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你没看到我穿的是男装吗?我是男的!男的!!男的!!!”柳霭云无比气愤地再补上一脚,扭头就走。

范沙看着柳霭云愤怒离去的背影,深深的自责了。

第二天一早,范沙早早起床,打算去向柳霭云负荆请罪。

范沙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穿着柳霭云衣服的柳霭馨。

范沙以为自己碰到的是柳霭云,大喜,立刻上前。

柳霭馨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姑娘,见范沙向自己走过来,虽然不认识但还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范沙见自己还没有道歉,‘柳霭云’就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还以为经过一个晚上,自己已经得到了原谅,便对着柳霭馨道:“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柳霭馨正一个人玩得无趣,立刻点头答应:“好。”

于是范沙和柳霭馨两个一起捉鸟逮兔子,很开心的玩了一天。

傍晚回房去的路上,范沙又拿出了那块温玉。

他把玉递给柳霭馨:“我们结拜兄弟好不好?”

柳霭馨的回答是狠狠的给了他右眼一拳。范沙的右眼立刻也青了,跟左眼非常的登对,堪称绝配。

“亏我还跟你一起玩了这么久,你居然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你以我穿着男装就是男的吗?我是女的!女的!!女的!!!”

柳霭馨抢过范沙手里的玉:“你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这块玉就作为你对我的补偿好了。要是这块玉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可以拿银子来跟我把玉换回去。”

柳霭馨说完,拿着玉转身走了。

范沙看着柳霭馨离去的背影,深深的迷惑了,混乱了。

他是这对兄妹的第一个受害者,但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大大,这是此文最后的一点内容了。

如果大家喜欢我的文,欢迎去看《美人驾到》。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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