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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4章三百万凡兵

《《九棺》》

梵天寺前,佛妖对峙,各不相让。

天伦大师,亲口承认,万妖之眼,就在梵天,可是绝不会交给妖族。至于,天伦大师的理由,在于妖族看来,自然都是欺人的谎言。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虚空中的妖族六大劫修,已然显出身形。

因为,梵天寺天伦大师,既然已经看出他们修为和存在,再隐匿其起来,已经没有意义。

妖族六大劫修,四名水劫上境,两名火劫下境。

六大劫修,散出六道无可匹敌的气息,木族、蛇族、乌族各占两尊。这些都是妖族数万年,积攒的力量。

这六大劫修,哪一个不是族内的老祖?

六道身影立在半空,四男两女,都是苍苍白发,寿元都在万载以上。

天妖令出,妖族圣器,大概唯有这些才能让这样的大能全力以赴。

“我佛慈悲!”天伦大师喟然长叹,扫视那六大劫修,然后缓缓道,“入我梵天半步,定然灰飞烟灭!”

说罢,天伦大师居然缓缓闭上双目,只是双手在胸前已然结了一道奇异的佛诀。

此佛诀一出,整个梵天寺上空,氤氲起飘渺的佛气,而佛气之中居然有无尽的千姿百态的佛影。

天伦大师的话语,清晰入耳,淡淡如风,又沉重似山。

“交出妖族圣器,我等马上离开!”妖族六大劫修中修为最高的火劫上境沉着声音。那乃是一名木妖老怪。

可是,这样一句火劫老怪的话,天伦大师连回答都没有回答。

佛若闭眼,岂会轻易睁开?梵天寺,已然做好一切除妖的准备。

妖族六大劫修,不由对视了一眼。

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唯有一战。

那木妖老怪。白发飞动,然后一抬手,又猛然落下。

这是一场赌注,压上东岭妖族的所有一切,过去和未来。

杀——

几乎,分不清是哪里出现的第一声嘶嚎。东岭妖族,为圣器而战!

佛妖两族,不死不休!

在这样疯狂的厮杀中,几乎没有冷静者。东岭妖族,陷入了无尽的疯狂中。无论是妖体,还是化形,亦或是神离,甚至劫境。

为圣器而战的喊杀声,直冲云霄。东岭妖族,前仆后继,冲向梵天寺,悍不畏死。

此时,妖族当中唯一不为所动的人,便是鸦儿。

她一袭黑裙,立在虚空。她没有加入战团,只是眼中闪着灰芒,冷冷地看着一切。哪怕战团之中,有她的同族,有她的父兄,但是,鸦儿冷然不动。

这一刻,没有知道鸦儿心中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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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惨烈厮杀,而九天之上,两道人影,如雾如烟,却在俯视一切。他们比文木然站的更高,看得更远。

“卑微的种族,就该死去!”一个冰冷的声音,“他们都不纯碎!”

“也许,我们不该让万古妖体觉醒!”另一个人则轻叹了一声。

“该觉醒的,总会觉醒!不过,那乌鸟还不算完全觉醒!”冰冷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嗯!”又是一声叹息,“梵天寺的手段,绝不仅于此。东岭妖族,一个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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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寺前一战,该是整个梵天大战,最为惨烈的一战。

梵天古寺虽然三门大开,但是却有梵天历代大能佛者的加持。天伦大师方才的佛诀,其实早已激活梵天古寺的防御。

漫天诸佛,皆在护佑。

可是,妖族六大劫修老祖,诸多神离大能,同时出手,威力震动天地。终于,梵天古寺的防御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杀!

妖族中的两大水劫上境老祖,直接冲进梵天寺。

天字辈的高僧,瞬间便有四人分身迎敌,那是两个虚劫,两个散魂高阶大圆满。

“轰轰——”

一招之间,那两个散魂高阶大圆满,便道消魂灭。两个虚劫,也直接被震飞。等级的差距,不可弥补,而其他的佛修,根本不能近前。

“阿弥陀佛——”

天伦大师,猛然睁开双目。火劫上境的修为,足以盖压妖族。

一念动,佛法随。

只见,那天伦大师,手中印诀一变,火劫威压散开。

同时,如潮大力,卷起无尽金色的火焰,漫天的佛影,如同天降,直奔那两大妖族劫修。

天伦大师没有丝毫留情,一出手,便是梵天生死大术。

水劫修士,没有渡过火劫。这金色的劫火,乃是水劫修士的克星。

“呼——”

金焰卷天,第一个闯进梵天寺的木族劫修,还是低估了天伦大师的手段。

“劫火!”等到那两大妖族劫修想要遁逃,已然没有机会,只能拼死一战。

“化!”两大妖族,同时显出妖体本相。

本相战斗,是妖族最终极的战斗形态,也是其威力最大的时候。

一条百丈巨蟒,一只遮天乌鸟。

巨蟒扭曲身子,长芯一吐,极为骇人,喷出绿水。乌鸟双翅一展,卷起无尽的黑风,也要欲灭那金色的火焰。

“孽畜!”天伦大师眉头一皱,冷笑一声,“灭!”

天伦大师手中印诀再变,只见那金色的火焰,腾跃而上,不过金色却渐渐消失,那些火焰正一点点的透明。

“无色佛火!”观战的木族火劫老怪一惊,这是传说中的一种佛门仙术。

梵天仙术,足以灭妖。

只听凄厉的嘶鸣,那百丈巨蟒,在虚空中的烈焰翻滚不已,道道的青雾,如同狼烟直上。而那遮天的乌鸟,乌羽零落,直接化成黑雾。

两个修行万余年的妖族老祖的本相,在无色佛火的火海中,翻滚挣扎。

这样的场景,震慑了所有人。

无论是东岭妖族,还是梵天诸僧,都被这虚空中一幕惊呆。

唯有天伦大师,早知一切,轻轻地双手合十,神情淡然。

“我佛慈悲!入我梵天半步,定然灰飞烟灭!”

虚空中,烟火未尽。无色佛火,无色无形,更没有声音。

可是,此时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似乎都听得见烈焰燃烧妖体的声音。

两大劫修之妖,不再挣扎。瞬间,灰飞烟灭。

方才冲天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火劫上境,艺压全场,被妖族破开的那道防御口子,没有闭合。可是,一时间,妖族无人敢动,寂然无声。

天伦大师,静静地立在梵天寺的广场之上。

风吹僧袍,天伦却如千年未动的一尊石像。

方才还没来得及冲进梵天寺的妖族四大劫修,脸色骤变。

梵天寺,镇压东岭妖族十数万年,或许绝对应该。主持方丈一出手,便直接灭杀两尊劫修,这样的战力,太过骇人。

此时,再也没有人怀疑,天伦大师方才的话。

“入我梵天半步,定然灰飞烟灭!”

“今日,所有妖族!谁也别想走!”天伦大师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梵天寺,给过妖族太多的机会!现在没有了。”

“嗯?”虚空中的四大妖族劫修听了这个话,不由背后冒出一股冷气。

这一刻,局势似乎有些倒转的味道。

可就在这时,突然云蓬山下,猛然数声炮响。

“轰——轰隆隆——”

战炮声声。这让所有人都是一愣。怎么会有尘俗的炮声?

而此时,虚空中,突然有人朗声大笑。

“哈哈哈——”

“海荒七大仙门,古寺梵天,果然非同一般!”

随着这声音,虚空一道青衣独臂人影,显化而出,正是太荒文曲文木然。

“文曲星君!”天伦大师看了文木然一眼,“久违了!”

天伦大师没有太多惊讶,今日佛妖大战,其实背后早有太荒门的影子。倒是文木然的出现,让天伦大师感觉有些晚了。

“天伦大师,修为通天,在下佩服!”文木然好整以暇地立在虚空,笑道,“大师视东岭妖族为草芥!那不知视东岭凡尘众生为何?”

“嗯?星君,此言何意?”

文木然淡淡一笑:“天伦大师神识一扫云蓬便知。”

天伦大师微微一凝神,不由面色一变。

此时,云蓬山下,旗帜遍野。三百万铁骑,战阵如云。

“好大的手笔!”天伦大师心中一惊,同时道,“北荒大慕容王朝,三百万凡兵?”

“不错。就是三百万凡兵!”文木然冷笑一声。

“咱们修仙界的争斗,佛妖之战!星君动用三百万凡兵,何用?”天伦大师一皱眉。

“这三百万凡兵,不是来对付梵天寺的!”文木然看着天伦大师道。

“哦?”

“他们是来杀东岭子民的!”文木然面色一冷。

“嗯?”天伦大师一惊,“星君,仙不杀凡!纵使当年天女杀人如麻,手中也无半点凡人血渍。”

“呵呵!”文木然冷笑道,“大慕容王朝,开疆破土,逐鹿东岭。三百万凡人铁骑,他们杀凡人于我何干?”

“你?”天伦大师脸色骤变,心中已经明白文木然的想法。

“大师如果顾念东岭苍生,那便出手灭杀这三百万北荒男儿也好!”文木然接着道。

“阿弥陀佛!”天伦大师口诵一声佛号。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如果大师不杀这三百万铁骑,那么他们怕是要血洗东岭!”文木然步步紧逼。

“太荒文曲,当年声名享誉海荒,居然如此卑鄙?”天伦大师道。

“哼!”听了天伦大师的话,文木然眼中不易觉察的闪过一丝悲哀。

“当年往事如烟!天伦大师,三百万和东岭众生,你总得选一个?”

“三百是凡人,东岭众生也是凡人,老衲如何选?”

“哈哈!果然,佛者的眼中,不问敌我,只问苍生!何其愚蠢?”文木然想起慕容荒的话。

“既然这样,那么请大师,交出妖族圣器万妖之眼!否则,大慕容王朝一声令下,东岭之上,便多千万万冤魂!而这千万万冤魂,都是梵天所赐。”文木然再次催逼。

“阿弥陀佛!”

三百凡兵,千万万东岭子民,天伦大师都不能让他去死。

何去何从?仙不杀凡,佛门慈悲,这都是天伦大师不能放弃的死结。

“哇——”天伦大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0425章凡困仙!一万年夙愿

三百万凡兵,围困云蓬。

佛门慈悲,梵天古寺,可以杀妖除魔,但是绝对不会屠杀凡人。一切都在慕容荒的算计之中。

气急攻心,天伦大师喷出一口鲜血,郁结之气稍解。

“星君手段高明,亘古未见!”天伦大师微讽道。

“大师怜悯苍生,慈悲为怀,呕心沥血,也是着实感人。”文木然不为所动,言语回敬。

“成王败寇,千古至理。手段过程,不是我太荒所求!天伦大师,交出万妖之眼!否则,东岭凡俗,再无宁日!”

文木然的语气,已然有些阴森。

与此同时,云蓬山中,炮声阵阵,战鼓如雷。三百万铁骑,血杀之气,上冲于天。

这些杀气对于灵圣级以上的修士,基本上就已经无用。对于,天伦大师及梵天诸僧,更是没有丝毫影响。

但对于东岭的子民来说,三百万铁骑,足以把他们送进地狱。

“交出圣器,还我东岭!”

文木然一现身,用三百万凡兵要挟梵天,局势再次逆转。方才,被天伦大师震慑的东岭妖族,又活分起来。

不得不说,慕容荒的计策,完全拿住了梵天寺的软肋。

三百万凡兵,也是众生,梵天寺不会向他们下杀手。

“交出圣器,还我东岭!”

妖族的喊声此起彼伏,声势震天。

即使面对数万妖族,神离之妖,劫境大能,梵天寺都未曾沉默。可是,三百凡兵,却让梵天寺一阵默然。

“天伦大师,请早做决断!”文木然语气冷然,同时,手中一道法诀飞出,化出一枚纸鹤。

云蓬山中,还有诸多凡人村落。文木然那道纸鹤一出,天伦大师,眉头一皱。

天伦神识之下,只见云蓬山外的一个村落,直接被一队铁骑血洗。

凡人之间的厮杀,有时被修士更血腥,更残忍。

一个慕容铁骑,单手一刀便砍掉了一个汉子的半个脑袋,血水脑浆满地。那汉子的妻子似要拉住丈夫,也被那慕容铁骑,反手一刀砍在咽喉,直接倒地。

爹娘哭喊,妻儿嘶嚎。可是,都阻挡不了大慕容王朝的精锐铁骑。

慕容铁骑是凡人,但是也是军人。

一个近百人的村落,不过片刻,无一生还。

“阿弥陀佛——”

天伦大师面色惨白,缓缓合十双手。其实,他方才想用劫境威压禁锢住那些凡兵,可是他突然发现,他的威压根本无用。

整个云蓬山,似乎都飘荡这一股莫名的力量。或许,是对面的四个妖族劫修同时散出的威压,抵消了天伦大师的力量。

“阿弥陀佛——”

梵天寺内,魂级的高僧还有不少,他们神识散开,自然也目睹了一切。

修仙者,认为众生不过蝼蚁。但是,佛祖心中,却是心系凡尘。

妖魔作乱,佛祖镇压。可是,面对三百万凡兵,任何一个梵天高僧也下不了手,而且此时那三百万凡兵,并没有都开始杀戮。如果他们开始杀戮,再杀凡兵,也是得不偿失。

何去何从?整个梵天寺,都弥漫着一种悲哀。一种佛为众生的悲哀。

“交出妖族圣器,我等马上下山,三百万凡兵,再不伤东岭一草一木!”文木然森然道,同时,手中已然要祭出第二式法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天伦大师口诵偈语,说一切都是虚幻,但是终不能解脱。

“星君,老衲愿代东岭众生一死,如何?”

“哦?”文木然一愣,旋即阴然道,“大师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东岭众生,让我散去这三百万凡兵?”

“佛家真是慈悲!”文木然冷笑不已,“当年,妖女幻花屠杀万荒谷,怎么不见梵天慈悲?”

“幻花之乱,乃是天劫,非人力所及,况且太荒乃是修仙之地,不是凡俗!”

“自欺欺人,佛不是说众生平等吗?六道轮回,哪个不是众生?我万荒谷,数十万子弟就该死吗?”文木然厉声道。

想起当年万荒谷,文木然的神情狰狞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星君,似乎弄错了对象?”天伦大师摇摇头。

“哈哈哈!”听了天伦大师的话,文木然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一切为了太荒!”

文木然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然后目视天伦大师。

“大师一人性命难抵东岭众生,若要东岭凡俗无忧,那么请梵天寺全部僧人自废修为!”文木然的青袍猎猎,声音冰冷。

“佛祖曾经割肉喂鹰,如今梵天寺舍身为东岭,日后定是三界美谈!”

说罢,文木然仰天大笑,只是这笑声有些异样。

交出妖族圣器,梵天寺全部僧人自废修为。

这两个条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梵天寺能接受的。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恶无止境,如果梵天寺全部僧人自废修为能换取东岭永远的祥和,梵天诸僧也许能够答应。

但是,所有僧众都明白,没有了梵天寺,那么才是东岭恶梦的开始。

“佛门虚伪!”文木然轻蔑道。

“星君,我梵天不是舍不得,而是担心换不来!”天伦大师道。

“哼!”文木然冷笑,手中的印诀化出纸鹤,展翅欲飞。

可是就这时,一道寒光直奔那道纸鹤。

啪——

那纸鹤瞬间被冰冻,然后应声而碎。

“嗯!”文木然一愣,自己那道纸鹤,蕴含太荒魂力,绝不是看似普通的术法,对方一招破解,定然是劫境的修士。

果然,文木然心思刚动,只见虚空中数处人影波动。梵天寺的虚空,骤然间多了诸多大能。

北边的天空,三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都是水劫上境。三个人似乎是亲兄弟,样貌极为相似,只是三人的肤色不同,一黑一白一灰。

这是北荒北极仙海的三名劫修老祖。

南边的天空,现出的却是七道身影。

为首的一人乃是一名绿裙女子,体态玲珑,外罩轻纱,姿容貌美,脸上带着无尽的媚态,但是其周身去散着淡淡的一股血杀之气,水劫下境。

绿裙女子的身侧站立着一位青袍道士,手拿白色佛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修为却只是修魂高阶大圆满。

鞠沙女、逍遥道,他们的身后则是五名散魂高阶大圆满。这是南漠无极仙宫的力量。

正中间,则是九名清一色的红袍修士。可是,九人的整体修为,却比北荒南漠的人高上太多。

五大劫修,最高的一位白发老者,居然同梵天寺的天伦大师一样是火劫上境的修士,其余四人则都是水劫上境。余者当中还有两名虚劫,两名散魂高阶大圆满。

海荒七大仙门当中,能派出这样阵容的只有一家,那便是号称海荒战力第一的东方世家。

“海荒七大仙门的人,终于现身了!”文木然诡异地一笑。

看这阵容,这绝对是各家九成以上的力量。紫幽仙令,真是令出必行!海荒上的力量,云集东岭,盛况空前。

不过,云家、妙家基本被灭,仙鬼宗不值一提。这剩下的三家看似阵容整齐,但是倾覆只在自己的谈笑之间。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文木然心中冷笑,同时也掠过一丝悲凉。自己的一切使命,都将完结了吧!

“太荒余孽!”说话的乃是北极仙海中的灰衣老者。

“北极三圣!哈哈,久违了!”文木然淡然道。

此时,环顾四周,文木然基本上被劫境的修士包围。当然,他的身后是妖族四大劫修及诸多妖族,算和他一路。

可是,能在诸多大能中,神情自若,足以说明太荒文曲乃是惊才绝艳之辈。

“东方世家,无极仙宫!”文木然环视冷笑,“看来都为我太荒而来了。文某不胜荣幸!”

“太荒余孽,海荒之上人人得而诛之!”这次说话的乃是东方世家的领头人,一名火劫上境看似却似中年的男子。

“东方战!”文木然不屑地看着那中年男子,“一万年不见,你的修为进益了不少!东方世家,号称海荒战力第一,世人传说你如今更是东方不败!”

“试问!”文木然眼中闪过寒光,“当年,你东方战是不是我手下败将!你东方世家在不在我太荒门下称臣?”

“此一时,彼一时!”东方战冷笑一声,并不为文木然言语所动。

“哈哈!”文木然一听仰天大笑,“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

文木然冷眼看着海荒众人,一一指点。

“遥想我太荒门当年,海荒纵横,我大帝,雄才大略,几乎一统四域,何曾亏待你们各门各族?”

“北极仙海,当年我太荒门便不该留你在北荒之上。”

“无极仙宫,如不是当年贪狼全力保全,你们无极城早已成为废墟!”

“海荒东方家的火云诀,乃是我太荒所赐。云家的灵币行昔日都是我太荒的产业,妙家有三式禁图,那是我大帝推演。试问,哪家不曾得我太荒恩惠?如果海荒一统,我太荒门定然率领海荒诸多修士早登仙境。”

“可是,你们背信弃义,紫幽一出,你们顺势归降!妖女临世,血洗万荒谷,我太荒门数十万子弟,魂归天外。你们更是落井下石,不知追杀了我多少太荒门人!海荒六大仙门,对我太荒所做之事,天理不容!”

“但,天不亡我太荒,我太荒血脉未断,我文木然不死!今日,便是我太荒向你们讨债的时候!”

文木然神色激动,青衣猎猎,一人独臂立在虚空,但却有俯仰天地气势。

当年的太荒的第一智囊,文韬武略,自不必说。文木然有倾世之才。

站在他的立场中,把一切滔滔道来,颇具气势。

诸多事情,自然有文木然立场的问题,但是有一点却是海荒公认,就是天女幻花当年在万荒谷,不分妇孺老幼,只要是太荒门人,全部屠杀的行为,的确是有些惨绝人寰。

往事历历,文木然一万年,都不会忘记。所以,此时此刻,文木然指点六门,但诸多大能并未言语。

“哈哈哈——”文木然仰天大笑。

一万年忍辱负重,一万年苟且偷生,一万年海荒漂泊,他就为了这一天。

第0426章灰袍老僧是谁?

一万年太久,只为今朝。

梵天寺前,太荒文曲星君文木然,仰天长笑,只不过这笑声里有太多的悲凉和落魄。

如霜的双鬓,空荡的袍袖。一万年岁月,纵是魂劫二境,也是漫长光阴。如果不是心比金坚,想必太荒文曲都不会支撑到现在。

当年叱咤风云的文曲星君,青衣独臂,如今不过是散魂中阶大圆满。一万年,修为不升反降。

海荒诸多大能,目视文木然,一时默然。

可就在这时,突然,梵天寺的后院方向,骤然升起一道冲天的佛芒。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云蓬,冲散了文木然的笑声。

梵天七佛殿!天伦等几名梵天高僧心中一动,那道佛号的确来自于梵天寺最神秘的七佛殿。

所有人,都随声望去。

再见,虚空之中,佛芒阵阵。一个身穿古旧灰袍的老僧,从佛光中,一步步向这里走来。

风劫下境!所有看出这老僧修为的海荒大能,无不一惊。古寺梵天,到底有多少劫境大能?

步伐似缓实快,略微三四步,那老僧已然到了近前。

“天罚师兄!”天伦大师面色一变,随即一迈步,却挡在那老僧面前。

“天罚师兄……”天伦大师神色复杂。

那灰袍老僧却含笑摇摇头,示意天伦大师不必多说。

天伦大师看了看那灰袍老僧,欲言又止,可是却没有完全闪开。

“天伦师弟,一万年,太荒其实还是我心中魔障!若是不除,今生不得圆满!还请师弟慈悲!”说罢,那灰袍老僧双手合十,居然向天伦大师一礼。

“唉!”天伦大师一听,不由长叹一声,以礼相还,然后才闪开身形。

那灰袍老僧一笑,走到文木然近前,然后静静地看着文木然。

那样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喜悦、痛苦、无奈、挣扎……

半晌,那灰袍老僧才双手合十,冲文木然深深一礼,缓缓道:“老衲天罚,见过星君!”

从那灰衣老僧出现,文木然就双目紧锁,逼视着他。

太荒文曲,智慧无双,过目不忘。他可以肯定这名灰衣老僧他从未见过,而且自己也绝对没有在梵天寺埋下过暗子。

可是,这灰袍老僧给文木然的感觉太过奇怪,那是一种似曾相识、极为熟悉的感觉。

故人?文木然心中一凛。可是,文木然绝对没有这样一位故人。

“你是何人?”文木然冷声问道。

“老衲天罚!”灰衣老僧长叹一声,“我劝星君,还是罢手吧?太荒门,已然是前尘残梦,星君何必执着!”

“前尘残梦?”文木然双目微眯,缓声道,“对于我文某来说,纵然是残梦,也要梦圆,也要为梦厮杀!属于太荒的,我文某都要拿回来。”

灰衣老僧听了文木然的话,不由摇摇头苦笑道:“星君万年之苦,老衲深知其痛。当年,万荒谷一战,更是惨绝人寰,但那只是天女幻花之罪,与其它仙门无关。”

“高论!”文木然冷笑不已。

灰衣老僧知道文木然定然听不进去这些,又道:“星君方才,痛斥海荒诸门,忘恩负义。但是,老衲想说,因果循环,都是果报。当年,太荒门崛起,不知染了多少海荒修士的鲜血?想必星君心中比谁都清楚。”

“当年,东方世家两名水劫老祖,可是死在破军手中?青原云渺山,云家百万金级灵币,一夜消失,可是太荒的手笔?大荒之帝帮助妙家推演禁图,可是复制了妙家十五种符印?无极仙宫得以保全,是不是因为当年的无极仙子愿意委屈下嫁给贪狼?仅北荒之上,大荒门是不是屠了三十二个门派,杀了数万的修士?”

灰衣老僧语速颇缓,但却字字诛心。

这里面有海荒万年的悬案,还有太荒征战四域的内幕。海荒诸多大能听着那灰衣老僧的话,不由面色数变,而文木然则是双眉一立。

“你是谁?”文木然用手指点灰袍老僧,同时双目散出异样的光彩。文木然想要看穿这灰衣老僧,可是那灰衣老僧修为太高。

阵阵佛光,隐含其身,文木然压根看不清那老者的境界和修为。纵是那老僧的双目中,也是一缕佛光。

“老衲天罚,自幼……在梵天寺出家!”灰袍老僧言辞微顿。

“哦?”文木然眼中神色异样,他已然开始怀疑灰袍老僧的身份。可是一时间,茫然无绪。

当年万荒谷一战,能知道太荒一切秘辛的人物,除了自己和大帝,唯有破军杀出重围,余者全部战亡。如今,太荒之帝,早就收拢了残部,破军更是早已归附麾下。

“星君,收手吧!成王败寇,千古至理。星君刚刚说过!”灰衣老僧叹息道,“太荒门,大势已去,如今就是借着东岭妖族再次势起,又能如何?三百万凡兵,你以为真能束缚住梵天手脚吗?”

“一切都是徒增杀戮罢了!太荒门早已是镜花水月,佛法无边,梵天似海,你无路可走。”

“纵是梵天寺不出手,这些海荒大能,也绝不是如今的太荒能抵挡住的。本就是执念,还是放下吧!星君,你只要转身,就是青天大道,何必要永堕地狱?”

“翻不了天,何况本来天空之上,就是佛光普照?”

灰衣老僧,句句至诚,可是在文木然听来,却是尖刻刺耳。

“翻不了天?”文木然冷笑着看着灰衣老僧,森然道,“无论你是谁,今天你必死于我文曲手中。因为,很多事,你还是不知道的?我欲翻天,乾坤倒转,谁能阻我?”

文木然的笑容愈来愈冷,渐渐凝固。

一道混沌之气散开,一枚暗灰色的令牌现在虚空。

“荒!”一个古篆在那令牌之上,散着万古的沧桑和杀意。

“太荒令!”海荒诸多大能及灰衣老僧都是一皱眉。

当年紫幽城未大动干戈,莅临海荒之时,太荒令几乎快成了紫幽仙令。号令海荒,莫敢不从。

而就在这时,虚空中再次波动,两个身穿云家避尘袍的修士缓缓显出身形,微微向众人点头致意。

六品白云袍,云家,两名水劫下境。

先到的海荒诸位大能一见是云家人,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紫幽仙令一出,各大仙门均动,只是云家只来了两名劫修,倒是寒酸了些。

而这两个人一出现,文木然却是诡异地一笑。此时,那太荒令正高悬虚空。

“太荒门人,听令,杀!”文木然猛然断喝。

妖族之中,夹杂着不少太荒门人,但那都是散魂以下,此时已然无用。

海荒诸位大能,乍听文木然一声断喝,还以为其要再攻梵天寺。

可是,文木然话音未落,只见剑光纵横。

东方世家五大劫修中的三人,同时发难,那是三名水劫上境,三个人几乎同时出剑。其中两人,直奔东方世家的族长东方战。另一个人,则一剑直奔另外的一名水劫。

同族偷袭,谁也不会料到。

“噗——”被偷袭的那名水劫修士完全没有反应。同阶刺杀,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直接道消魂灭。

而东方战不愧号称东方不败,反应神速,剑眉一立。偷袭的人一人落空,一人得手,但是东方战却避开了致命的一击。同时,单手一翻,手中红光一展。

一团烈火,直接罩向其中一名偷袭的修士。

“呼——”那名水劫直接烈焰焚身。而一名修士,一招落空,却不进招,直接急退。

东方世家内乱的同时,刚到的那两名云家修士也动了,目标却是北极三圣。

北极三圣的情况和东方世家,极为相似,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文木然身上。哪里会想到,同一阵营的人会偷袭?而且是刚刚才到从容致意的云家人。

云家两名水劫,猛然祭出两名金级灵币,这是经过祭炼的灵币,如同仙宝。

两道金芒,距离极近,正中北极三圣中黑衣和白衣老者的眉心。

“破!”那两名云家修士同时手中结印。

“轰——”两枚金级灵币,猛然炸散。

血肉横飞,劫心散灭。可叹,北极三圣,其中两人直接阵亡。

“啊——”等待剩下的海荒大能反应过来。除了那名被东方战用劫火困住灭杀的东方世家的劫修外,余者四大水劫修士,都是一招之后急退,然后拜倒文木然脚下。

“破军星君座下弟子……”

“巨门星君座下弟子……”

“禄存星君座下弟子……”

“武曲星君座下弟子……”

四个人齐声叩拜文木然,各报出身名姓,极具声势。

文木然仰天大笑,笑声直冲云霄。这是一种极度的释放,万年的仇怨,终于发泄了一些。

余下的海荒大能,瞬间相互戒备,神色肃然。四大劫修,同时跪在文木然面前,便如同太荒门再起一般。

此次,海荒上来的所有的劫境大能,此时居然只剩东方战、北极三圣中的灰衣老者,无极仙宫的鞠沙女三人。其中,东方战还受了重伤,战力大减。

文木然一招未出,挥手间,几乎便瓦解了海荒七大仙门。现在,唯有无极仙宫还算实力完整,可是现在决定成败的只能是劫修的层面。

同时,所有的人也都猜测云家为什么是来了两人,而妙家人迟迟未到。估计,都凶多吉少了。

太荒暗子,潜伏万年,这是怎样的安排和心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弥陀佛——”

梵天寺七佛殿内走出的灰衣老僧面色悲苦,高诵佛号。

“文曲,你智谋至深,计划周密,这些暗子居然连我都不曾知晓!罪过,罪过!”

而文木然此时笑罢,眼中却已然血红。四大劫修分列他的两侧,文木然周身的杀气,自然更胜。

“你到底是谁?”文木然可以肯定,这样的语气,那这老僧必是太荒之人。

而文木然绝不能容忍太荒内的叛徒——叛太荒者,岂能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