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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5章王家的传说

《《九棺》》

“一对夫妇,一个女娃?”听着那老丈的话,阿木心中一动。一切有些荒谬,但是也似乎有迹可循。

魔洲修罗界近十万年前,便是神洲海荒界近一万年前。

这应该是,当年海荒天女幻花之乱后,魔郎天女大战,两个人双双消失的那段时间,即使有些出入,亦不会太大。

莫非,当年魔郎、天女在海荒消失,就是到了修罗魔洲?

可那个女娃是谁?羽儿吗?魔郎和天女的女儿?可是,如果按照冷玉的说法,那根本不可能。因为天女幻花,乃是三界怨气凝结而成,聚而成形,散而成气。天女幻花,乃是幻体,根本不可能生有儿女。

“老丈,传说中,那是一个多大的女娃?”阿木问道。

“嘿嘿!具体的年纪不知道,估摸着五六岁吧!”柳老丈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在柳镇还流传着关于那女娃的诸多传说,都说那是小仙女下凡。传说,那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哦?五六岁?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阿木心中再次有了荒谬感。

因为,当年柳镇他初见羽儿时,羽儿还在襁褓。而且,柳镇的十二年生活,羽儿给阿木的印象就是一个可爱的妹妹,爱哭的女孩,一个凡人。至于鬼体之类,都是后来阿木才知道的。

或许修罗柳镇王家的女孩,根本不是羽儿?

“不知那女娃有什么离奇的事?”这一次开口的是离水。

“嘿嘿,多了!”柳老丈突然抬头看看天。此时,那黑白之日已经开始转变。整个柳镇,暮色笼罩。

“小伙子,今天你们不走了吧!天晚了,不如到老夫家,对付一夜。咱么正好聊聊,我老头子也没人陪着喝酒!”柳老丈笑道。

其实,阿木离水还不知道,每个修罗柳镇的人,都特别喜欢和别人讲当年王家的传说故事,就像是诉说自己家族伟大的历史一样。

“哦!如此甚好,打扰老丈了!”阿木和离水一听,正中下怀,岂能推辞?

况且,阿木心中有丝丝感应,他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够进入那王家老宅。今夜,如果有机会,阿木定要进去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收获。

柳老丈一听阿木、离水同意颇为高兴,便引着兄弟二人进了自家的宅院。

阿木记得,海荒之上的柳镇王家,旁边便是阿木柳镇的朋友柱子家。所以一进门,阿木便留心。

这柳老丈家和当初的柱子家,居然一模一样。两间院落,前后左右的布局,甚至前院的那口水井,都如初一辙,后院则飘来木料的香气。

柳老丈的儿子未在家,后来阿木才知道,方才赶着牛车出镇的其中一个汉子,便是老丈的儿子。

修罗柳镇的民风质朴,心性淳厚。柳老丈的儿媳和其十六七岁的女儿,及三四岁的儿子都被老丈唤出来见客。那少女模样标致,那小男孩则是虎头虎脑,极为可爱。

见公公带了客人回来,那儿媳也不多问,笑着打过招呼,便忙去张罗酒饭。那少女则逗弄着弟弟,小男孩也不怕生,被姐姐逗得嘎嘎大笑,然后,围着爷爷直转圈圈。

柳老丈看着孙儿,眼角尽是笑容。

看着这一家人,阿木又想起自己在柳镇的日子。当年虽然总是挨师父的打,但是却不少真心的快乐。可是,如今纵是成了大能修士,但是那种快乐,已然不在?

师父、羽儿都不知身在何处,柳镇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来!虎儿,爷爷抱抱!”柳老丈一张手,那小男孩直接扑到爷爷的怀里,搂住柳老丈的脖子。

“虎儿,几岁了?”阿木上前,含笑看着虎儿道。

“三岁半!”虎儿的声音里,还带着奶气。

“乖,叔叔给糖吃!”说着,阿木单手一翻,显出一枚绿色的药丸。那是一枚沧海的秘制药丸。

那样一枚药丸,如果将来虎儿能够养出仙根,修行之路自然一路畅,劫境之前都不会有任何瓶颈。如果虎儿注定是凡人,那么也足以让虎儿受益终生,增加数千年的寿元。

虎儿一看那绿色的糖果,闻着甜香扑鼻,顿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却忍着没有去接,而是看着爷爷。

“老丈放心,在下的药丸绝对百利而无一害!”阿木笑着,然后从手中有显出一个玉瓶,递给柳老丈,“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老丈及家中人,每月一粒,连服一年,自然益寿延年!”

阿木出手的丹药,绝对不俗。

“哈哈!”那柳老丈大笑,毫无犹豫做作,直接接过那玉瓶,同时示意虎儿也拿过阿木的药丸。

“好好吃!虎儿,那是仙丹!”柳老丈很是开心地道。

柳镇的人,都是心地良善的,柳老丈并没有猜疑,也没有浪费心神,考虑那些丹药的价值和功效。阿木说的话,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不过,在柳老丈看来,阿木赠仙丹和柳西施家的赠豆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柳老丈会感谢,但是不会像一般的人那样感激涕零。

也许,这就是柳镇的一种品质。

虎子用小手接过那绿色丹药,直接放在嘴里,可是没等怎么嚼,就感觉一股甜香,瞬间融化了。

“嗯?”虎子先是皱皱眉,然后突然向阿木伸出小手,“叔叔,没了,还要。”

“呃?”阿木一愣,然后摇摇头,道,“虎儿,乖!这个不能多吃,吃多了会生病。”

“可是,我还没吃,就没了!”虎子看着阿木瘪了瘪嘴,“叔叔骗人!没有糖!”

突然,虎子说着,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可叹,这个小家伙,现在还不知道。今日和阿木的一面之缘,日后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机缘。

“呃?”阿木一阵尴尬,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对付这个级别和境界高手,阿木还真基本上被禁锢了,还险些被秒杀。

柳老丈却是“哈哈”大笑,那女孩忙过来哄弟弟。可是,虎子就是嚷着叔叔骗人,不给糖吃,而且再也不肯看阿木了。

最后,还是离水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个水晶般的能打拳的小人,送给了虎子。阿木肩头的鸦儿,也不断地在虎子周围飞,陪他玩,才让虎儿破涕为笑。

阿木不由一阵汗颜。

“小家伙真是难对付呀!”

此时,酒菜摆上。柳老丈、阿木、离水,三个人就是院中的石桌旁列坐。修罗世界,没有月亮,但是此时院中挂着两盏灯笼,也是分外明亮。

“嘿嘿,你太没经验!还没成亲吧?”柳老丈看着阿木笑道。

“没有!”阿木淡淡一笑,“新娘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找不到了!”阿木的话,说得随意,颇似玩笑,离水倒是能够听出其中几分无奈和感慨。

沈烟到底在哪里呢?

“我就说!嘿嘿!”听了阿木的话,柳老丈大笑,然后示意阿木和离水喝酒。

“要是那王家的小仙女,就更难对付了!”柳老丈喝了一口酒。

“哦?”终于说到了正题,阿木和离水端起酒杯,看似随意,但是却不会漏掉柳老丈的任何一个字。

“传说中的王家,其实很平常,但是也有很多现在听来极为特别的地方!”柳老丈斜眼看来一眼院外,暗影中,似乎能看见略远处,露出一角王家老宅的屋檐。

“祖上传说,是因为王家,这里才渐渐成了村落。原来的柳镇,乃是一片荒地,只是这里不远的大山上,盛产各个树木。传说中的王家的那对夫妇,年纪并不大,最多算是中年。可是,据说他们从来不老。柳镇几代人的记忆都是一样模样。”

“柳镇的族长家里,曾经供奉着一副据说是王家夫妇的画像!那男子一袭青衣,英俊潇洒,女子则紫衣紫裙,温柔贤淑!”

“青衣?紫衣?”阿木心中微动,这似乎正是神郎和天女当年喜欢的装扮,“现在,还能看见那副画像吗?”

柳老丈摇摇头,长叹一声道:“三千年前,那副画像突然丢了!为此,当时的老族长一病不起,没几天就死了。”

又是三千年前?

阿木一皱眉,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柳镇的传说,男子叫王凡,女子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因,传说那女子身上常常带着花香,而且人美如花,所以人们称其为花娘子!”

“王凡?花娘子?”这是两个颇为有趣的名字。此时,阿木和离水对视一眼,似乎一切都指向了魔郎和幻花。

“王凡善于做棺,后来便教柳镇人做棺,渐渐地柳镇变成了如今的规模。王凡一家走后,柳镇再也没有变过。没有王家,就不会有柳镇。”柳老丈的眼中,还有对王家的感激。

“王家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阿木问道。

“没有人能说清,王家人什么时候走的又为什么要走。只是,似乎一夜间便消失了。那座古宅,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人能进入。但是,柳镇人世世代代,都在祭奠王家。那座古宅,护佑着柳镇的平安。”柳老丈极为认真地说。

“不过,王家最有趣的人,据说就是那个叫鬼儿的小姑娘!”说起那个小女娃,柳老丈的脸上闪过笑意。

“鬼儿?”阿木苦笑一下,因为他想起了羽儿的鬼体,“为什么起了这个奇怪的名字?”

“因为,她永远长不大,而且自己天天说,看见鬼了!”柳老丈的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未完待续。)

第0526章离奇的鬼儿!王家的棺!

鬼儿,永远长不大!天天说,看见鬼了。

当阿木听见这些的时候,默然无语。他在尽力地解释推理这一切,但是却不能给出一个让他自己完全信服的回答。

“天天看见鬼?那鬼儿莫不是传说中的鬼瞳,可以望穿阴阳两界?”离水见阿木皱眉凝思,便问了一句。

“呵呵!”柳老丈笑道,“柳镇的老人们,也都说那可能是鬼瞳。可是,谁也不知道具体的。因为,她虽然常常嚷嚷看见鬼,但是柳镇上的人,却从未见过鬼。镇上,也从未有过鬼闹村之类的事。”

“柳镇传说,鬼儿很善良,长得也极为漂亮可爱。还传说,她常常帮助柳镇的村民,运木头、放牲口,或者做其他好事!”

“哦?小小年纪,她怎么做,莫不是会什么术法?”离水又问道。

“她说她会御鬼!”柳老丈莞尔一笑。很显然对于这些传说,柳镇的人并不全信,而只是当成美好的想象。

“她只要对着虚空大喊几句,那些木头自然,就会想被人抬起一样,而且迅疾如风的被运回柳镇。那些牛羊,都会乖乖地听她的话。”

“不过,她也有捣蛋的时候,据说曾经有一次,不知因为什么事,她大发脾气。居然,一夜之间,把整个柳镇的棺材,全都运到了离这里数百里的一个镇上。当时,把那个镇上的人吓得够呛!后来,还是有人请了仙者,才把那些棺材又重新运了回来。”

“整个村里的人,都喜欢她,可惜她就是不长大。据说,那时候,村里的几个男孩子从小就和鬼儿玩,后来长成了大人,但是都迟迟不娶,就是为了要等鬼儿长大。甚至有两个终身未娶。”柳老丈不由摇了摇头。

“老丈,王家在这柳镇一共住了多少年?”此时,阿木抬头问道。

“不知道!有人说一万多年,有人说至少两三万年,都模糊了!因为先有王家,后有柳镇,柳镇上没人说得清。”柳老丈道。

阿木点点头,其实他更愿意相信,王家在柳镇住了二三万年。

因为,如果说王凡便是魔郎,花娘子便是幻花。那么,也就是说当年海荒之上,魔郎、幻花大战后,他们便直接来到了魔洲,然后在这里呆了二三千年。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幻花突然回到了海荒世界,就发生了天女幻花大战沧海麻姑的那一幕。

这样,时间上都基本吻合。

可是,鬼儿呢?鬼儿和羽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老丈,那王凡与花娘子有这样一个女儿,他们自己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以我看,有那样的女儿,父母怎么会是凡人呢?”离水问道。

“嘿嘿!或许吧!反正在柳镇人的心中,他们都是一般人,也都不是一般人。”柳老丈颇为骄傲地说。

“传说中的王凡,为人很低调,但是热情。他做得一手好棺,神鬼莫测,可以尸身不腐。柳镇做棺的人,都得到过他的指点,甚至连古晋国外的仙门,也来求购他的棺。除了这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轶事流传。”

“至于那花娘子,传说为人也是极好的,一手好女红,无人能及。现今柳镇的很多女红的花式,据说都是花娘子传下的。只是,传说那娘子的身子似乎不大好,似乎有一种怪病,其每年都有一两个月,要卧床在家,足不出户。那个时候,鬼儿也不准出来玩。别人也不能探望。”

“对了。有人曾说,王家消失前的一夜,有人曾看见虚空中漫天的紫芒。可是,无人证实。”柳老丈又补充了一句。

“嗯?”阿木和离水都听着,同时眉头一挑,都感觉这里的一切定有蹊跷。

天女怎么会生病?那漫天的紫芒,说不定便是幻花离去的征兆。

“老丈,不知你家中,还有没有上好的棺材,我想买一口!”阿木突道。

“哦?”柳老丈微微一愣,“没事,谁买棺材?”

“你老有所不知,现在有些国度,已经把送棺材当做习俗,寓意升官发财,我买一口也图个吉利!料想,古晋国柳镇之棺,觉不会差。”阿木笑道。

“是吗?”柳老丈又是一愣,“老头子,这辈子没离开过柳镇,孤陋寡闻了!这样的习俗,闻所未闻。”

阿木心中暗笑。这样的习俗别说柳老丈没听过,便是离水也不知道。因为,这是阿木前世的一些地方的奇异风俗。

“嘿嘿!不过,我柳镇的棺,错不了。我家后院,正好还停着一口,只不过还没上漆。你若看着行,明儿我让虎儿他爹回来后,就给你弄好。如何?”

“可以。柳镇的棺,材质木料上层,重在手工好,上不上漆也所谓!”阿木答道。

“那你们随我来!”阿木夸赞柳镇的棺,让柳老丈极为高兴,顿时就来了兴致和精神。原本有些蹒跚的脚步,似乎也轻快了一些。

阿木和离水,便随着柳老丈到了后院。果然,在后院停着一口还未上漆的棺材。

花饰图文齐全,样式并没有什么特别。阿木走进,单手轻轻一拍侧壁,那棺木“当当”做声,如同金属共鸣。

“千年柏木棺!”阿木看着那柳老丈道。这口棺,居然和当年阿木给梨若的爷爷,做的那口棺的材质一样。

“嗯?”听阿木一说,柳老丈不由一愣,“厉害!看来,你对做棺一道,也有些研究!”

“略懂而已!”阿木淡淡一笑。

其实,阿木暗中深深地叹息,其实不用多看,阿木的神识扫过,一切了然。

千年柏木棺!

这棺的底部,竟然用朱砂勾勒着三枚奇异的符印。只不过,手法极为隐蔽,都是按照木质的纹路落笔。只是那符印之形,略有差错。可是,即便如此,如果不是阿木,便是一般的大能修士,恐怕都看不出其中的奥秘。

而这正是王家棺的秘密所在。

柳老丈家的这口棺,虽然比不上阿木当年的手艺,但是也得了王家棺的一丝精髓。从凡人的角度看,已然是算是极为上品的棺椁。便是王侯将相,躺在里面,也不辱没自己。

此时,阿木完全可以确定,王凡就是师父王绝。只不过,当年师父还没有化凡,取名凡字,大概只是心中向往。或者,当年魔郎真的想和幻花,在这里做一对凡夫凡妇,可是后来有了变故。

仙魔三生诀,仙、魔、凡三世。凡劫之后,自然一切绝矣。所以,凡尘一世,师父才以绝为名。这其中的心思,阿木略能窥测一二。

“老丈,这口棺我要了!”说着,阿木单手一挥,那口棺直接被其收起。随即,阿木手中现出十枚铜级灵币。

“老丈,这是十枚铜级灵币,一枚可以兑换百块灵石,灵石也可兑换古晋国流通之物!”

“灵币?”柳老丈似乎听过这个东西,“小伙子,你给的是不是太贵重了,我听说一块灵石,便价值百金!”

“呵呵!”阿木不以为意,笑道,“不贵!我看这棺,估计乃深得王家做棺之法的精髓。这样的棺,岂能贱卖?否则,岂不是玷污了咱们王姓和柳镇的名头。”

“哦?咱们王姓?”柳老丈笑道,“小伙子,你也姓王!”

“不错!晚辈有幸,名叫王寒!”阿木笑道。

王寒之于阿木,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假名。因为,王得自师父,寒来自北寒。海荒之上,王寒和阿木,没有区别,而更重要的沈烟一直都叫阿木为王寒。

“好姓氏!”柳老丈大笑,然后接过那十枚灵币,再邀阿木离水前院饮酒。

前院,灯光朦朦,推杯换盏。

柳家老丈,阿木,离水三人,聊得极为开怀。

阿木、离水自然无碍,可是柳老丈不胜酒力,最后被兄弟二人送回屋内。

半日当空,黑夜沉沉。

王家古宅前,阿木离水,两袭白衣,长身而立。夜色下,多增了几分诡异。

扑棱棱——

鸦儿凌空飞起。离水则向后,退了几步。

阿木双手在虚空,轻轻勾勒,数枚符印,排列虚空。阿木要进王家古宅。(未完待续。)

第0527章若有情,便流淌万年,不争朝夕!

半轮黑日,夜色深深。

整个修罗柳镇,一派寂静。王家老宅前,数枚符印,排列虚空,灿若星辰。

只不过,离水已经在这里布下隐形结界。如果,此时有旁人看来,街道还是街道,院落还是院落,丝毫看不出破绽。阿木、离水、鸦儿都隐在结界之中。

一袭白袍,阿木双手不住地勾勒。风劫之力散在虚空,轻轻划过。天之符印、地之符印、日之符印、月之符印……

当初,海荒梵天大战,阿木曾刻下九九八十一枚符印。有感于沈烟之死,他推演出光阴和永恒之禁,最终灭杀了太荒大帝。

如今的阿木,在符印的造诣上,经过冷玉的指点,比当初更胜一筹。现在,阿木一共可以刻下九十九枚符印,这已经是当初王绝传给他符印数目的十分之一。

可是,今夜,王家老宅前,阿木把九十九符印,几乎都轮换了一遍,却没有找到开启之法。

“嗯?”阿木眉头微皱。其中,倒是有几枚符印对那老宅有些许的反应,但都不足以开启那王家老宅上的禁制。以禁破禁,阿木还在努力。

鬼之符印,修之符印,轮之符印,心之符印,遁之符印。最后,这五枚符印,被阿木筛选出来,其它的符印都散去。这是五枚都和王家老宅产生了奇异感应的符印,阿木要推演禁图。

五印禁图,对于现在的阿木来说,相对容易很多。可饶是如此,阿木也推演了近一个时辰,还是没有结果。

离水撑着结界,心中感叹着禁图之术的奇妙。鸦儿此时,则落在青铜古鼎的鼎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阿木。

突然,阿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因为,方才推演的一式五印禁图,瞬间让阿木心魂一震。王家的老宅中那种召唤,似乎更强烈了一些。

一种共鸣,来自灵魂。在阿木眼中,那五印禁图一出,王家老宅门前的禁制瞬间一开。

阿木心中一喜,向前迈了两步。这已经到了王家老宅的一丈前,可是阿木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阻挡之力。不过,鸦儿想要紧随阿木,却被直接送了出来。

“嗯!”离水也向前一动身,可是同样的结果,不由摇头苦笑。看来,这王家古宅,唯有王家人才能够进入。

走到黑色大门前,阿木用手轻推宅门。这一刻,阿木的眼中泫然欲泪,因为他有瞬间的恍惚。光阴倒流,他似乎回到了数百年前的那个柳镇。

如今,历尽诸多,阿木再次回家!

可是,在推门的一瞬间,阿木的身形却微微一滞。然后,他推演在虚空中的那道五印禁图瞬间破碎。

禁中之禁!

阿木的脸色瞬间一变。因为,这样的禁图极有可能暗藏必杀之术。冷玉曾言,禁中之禁,最高境界可有九重连环。神秘莫测,甚至要超过封印离恨的禁图。

五印禁图一散,阿木心生警惕。不过,并没有必杀之术落下,阿木也没有被传送走。

因为,就在那五印禁图散去的一瞬间。阿木眉心处的一道印记,突然散出耀眼的紫蓝色光辉。

那是一枚,阿木自己都不知道其存在的印记。阿木只知道自己眉心处,还有一道八苦封印未去。没想到,自己的眉心,尽然还有藏着一道印迹。

其实,当年魔棺结界内,阿木凭借战魂王血复活,这道紫蓝色印记便曾出现过。只不过,阿木不知而已。海荒之上,也唯有千花婆婆,曾经看出过那枚印记的存在。

紫蓝色的光芒闪过,阿木有些愕然。可是就在那一瞬间,阿木的身子已经能动,他推开了黑色的大门。

而在离水和鸦儿看来,那黑色大门压根未开,阿木则是一闪即没。

“鸦儿,看来咱们俩个唯有等待了!”离水一笑,神识覆盖方圆百里,以防万一。鸦儿则歪着脑袋,似乎有些不服地看了看那黑色大门。

“呼——”鸦儿展翅而起,在王家老宅的上空,不住地盘旋。

虽然从虚空中浮望王家的老宅的,也是雾气蒙蒙的,但是鸦儿还是盘旋依旧,似乎对阿木进入这神秘的宅院不甚放心。

……

而阿木此时,却已经立在了王家老宅的院中。

时空错乱!

一切恍如隔世。阿木一袭白衣如雪,亦如当年。眼前的王家,一切未变。柳镇王家,无论是海荒世界的,还是修罗世界的,在这一刻都在阿木的脑海中完全重合。

一模一样的院落,一般无二的布局。

正房、古井、甚至那颗老树,都完全相同。厢房、石凳、甚至那窗棂上的纹饰,亦丝毫不差。院中同样,散落着一些木料,漆桶及一些做棺的需要的工具。

如果仅从外在看,以阿木的眼力,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差异。

这似乎就是同一个王家。只是阿木一抬头,看见了那轮黑白之日,甚至看见了在虚空中盘旋飞舞的鸦儿,才长长地叹息。

这里终究还是魔洲修罗界!

阿木平静了一下心情,缓步向前。王家的格局,阿木自然是清楚的。阿木先推开的是一间厢房。在海荒柳镇王家,这里该是阿木的房间。

可是,一进这间厢房,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曾经修罗的世界,没有阿木!”阿木苦笑一下,然后径奔隔壁。

“那里应该是鬼儿的住处吧?”阿木心中想着,因为那里对应着羽儿,轻轻地推开门。

果然,那是女儿家的闺房!自然该是鬼儿的屋子。

淡红的幔帐,一张精致的单人床,被子居然叠得整整齐齐。似乎,昨夜还有人住过一般。一个不大的梳妆台,上面有一面铜镜,还有一些女孩子的饰品。只不过,那些饰品都是一些小玩意,还有几个布娃娃。

一切,都不染纤尘!

更让阿木吃惊的是,梳妆台上,居然摆着一个瓷瓶,瓷瓶内一束野花,花香四散。那样的野花,在修罗柳镇外,阿木亲眼看过,如今正在怒放。

阿木挑了挑眉,心中一动。其实,从进入王家的那一刻起,阿木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里的时间似乎是完全静止的。这里,没有丝毫时间的流逝感。

近十万年,这里的一切居然从未变化?这整个老宅,似乎都被静止在了近十万年前的某个瞬间!

这样的禁锢光阴的法术,远胜阿木的永恒和刹那之禁,让阿木震惊不已。这是怎样的手笔?

“羽儿!”阿木再看了看房中的一切,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了。

鬼儿?羽儿?

因为,这个房间的陈设和当初羽儿的房间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床头、幔帐及那些布娃娃,都是当年羽儿最喜欢的东西。

阿木曾经记得,那其中的一个布娃娃还是师父王绝亲手给羽儿缝制的。羽儿和阿木关系自然极好,可是有时都舍不得把那些布娃娃给阿木看看。

羽儿小时候,常常搂着那些布娃娃就睡着了。不过,羽儿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她从不找妈妈。王绝从来不提,阿木自然也不敢问,否则恐怕就是一顿黑藤条了。

这个房间里除了少了一些羽儿长大后用的东西,其它的完全相同。

“鬼儿一定就是羽儿!”此时,阿木心中暗道。同时,有两个字出现在阿木的脑海。

转世!

师父王绝是魔郎转世之身,那么羽儿或许一样,就是鬼儿转世而来。可是,羽儿到底是谁的女儿呢?鬼儿又为什么要转世?阿木还是解释不清。

阿木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神识扫过,然后什么都没有动,便退出鬼儿的房间。然后,阿木再奔正房。

正房外间的陈设古朴,还是和海荒柳镇的王家一模一样。桌案、椅子,及一副极为普通山水图。只不过,今天阿木才发现,那座高山,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想不起来。

内间,应该是海荒王绝的卧室。

一个普通的单间,简朴的单人木床、简单的陈设。和鬼儿的屋子相比,这间屋子极为简单。这和王绝当年的屋子也是几乎一样。

可是,阿木有些诧异。因为,王凡和花娘子,乃是夫妻。可是,这王家的宅院中,似乎没有两个人卧室,甚至没有花娘子的气息。

不过,阿木总感觉,王凡这间看似和海荒柳镇的一样的屋子,有些奇异。一种莫名的气息,萦绕在整个屋子里。

这个屋子里,似乎有什么秘密。

此时,东面的墙壁上,隐隐地散着流光。这是和王绝的房间不同的,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禁制。直觉告诉阿木,那面墙壁后,定有乾坤。可是,阿木只能望洋兴叹。那种禁制,阿木绝对解不了。

而此时,阿木突然发现,墙壁的隐隐光华中,竟有两行字迹

“若有情,便流淌万年,不争朝夕;岂无恨?求轮转百世,却为劫缘!”

那两行字,行云流水,苍劲凌厉,但却透着一种无奈和执著。

师父的字!阿木完全可以肯定,那就是王绝的字体。一切的判断,应该都不会错。魔郎、幻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阿木想到这里,急着退出。

他要去后院,无论如何,他不相信王家的后院,还会有九口残破的棺!因为,王家后院的九口棺,乃是魔棺所化,如今魔棺入海,已在阿木身上。

阿木迅疾,到了后院。可是,眼前的一切,让阿木瞬间呆若木鸡。

九口棺!一口不少,九棺之间,一轮紫芒闪闪。(未完待续。)

第0528章天女!轮回!

王家后院,九口棺,呈环形摆放。

准确地说,是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九口残棺。少棺盖,缺棺板,没上漆。总之,零落地没有一口完整的棺。

九口残棺中间,有一潭如水的紫芒,一轮一轮地向外扩散,恰似光阴。

修罗界王家古宅,后院的一切,彻底让阿木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当年,王绝把魔棺以一化九,才有海荒王家后院的九口残棺。可是如今,魔棺就在阿木的丹海内,这里的九口残棺何来?

“莫非,这是另外的一口九棺不成?”可是,阿木都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他相信师父手中不可能再有任何一口九棺。

那一潭紫芒轮轮扩散,但是绝对不会荡出九口残棺的范围。

最初的震惊过后,阿木渐渐冷静镇定了下来。阿木双目微眯,看着那一轮轮奇异的紫芒,同时,神识再仔细扫过那九口残棺。

阿木终于发现了一丝异样。

眼前的九口残棺和海荒柳镇王家的棺,不尽相同。王家的九口残棺,当初给人的感觉极为奇妙。

在阿木的十二年记忆中,当初的那九口残棺,看上去极为普通,没有丝毫气息的波动。只不过,风吹日晒,雨淋雪落,九口残棺模样丝毫不变,而且片尘不染。

可是,如今眼前的九口残棺,却是不同。

紫光荡漾,这九口残棺上都有清晰的法力波动,而且每口棺上都有极为强大的禁图,淡淡地放着辉芒。

海荒王家的棺,是绝对的残缺,因为它们合在一起,才成为残破的魔棺。这里的九口棺,却只是表象的残破,却相对独立,它们合在一起,则似乎是一道阵法。这九口残棺,都是这大阵的法器。

以棺为阵,这定是师父的手笔。可是,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阿木缓步走到那九口残棺近前,仔细看那一潭紫光。那紫光很是奇妙,以九口残棺的中心为中心,层层荡漾,不住地扩散,消失,再扩散,似乎无始无终,不尽循环。可是,纵使以阿木的眼力,也看不清那紫潭的深处到底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阿木眉头微皱。这似一道阵法,又似一道域门。

阿木手中结印,连变数种沧海印法,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变化。皱了皱眉,阿木再次向前,可是就当阿木将要踏入那九棺范围内的时候。

突然间,九道光华从那残破的棺材上,骤然而起。九道光华,瞬间形成一个圆柱形的光圈,完全把阿木阻挡在外。

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九口残棺,九道光华,把阿木和那道紫潭隔开,如同两个世界。

阿木一愣,瞬间止住自己的脚步。那九道光华里,蕴含着阿木从未感知过的一种力量,让阿木只能望而却步。那股力量足以傲视三界,足以禁锢光阴,也足以重现过去。

就在这时,阿木眉心处的那枚紫蓝色印记,再次散出一道光华。

轰——轰——

突然,九口残棺,微微摇晃,发出隆隆的响声。阿木心中一动,已然做好防护。然后,再见那九道光华内,氤氲起淡淡的光幕,浮在虚空。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在看露天的立体电影一般,整个的大幕,就在自己眼前。阿木不由眉头一挑。

再见那光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道连绵的山脉,其中有一座紫色的山峰。那是一座颇为巍峨的高峰,山势秀美崎岖,仙气氤氲,迷雾为带。几朵紫云,数点飞鸟,无尽的古木,那乃是一处仙境。

阿木从未见过这样一座紫色的山峰,也不知道那连绵的山脉是何处。

只是,光幕中的紫山,紫气缭绕,紫云渐渐积多。日升月落,乌飞兔走,似乎已过无数万年的岁月。

那些紫气渐渐凝实,然后慢慢地化成紫色的云团。无数的光芒,从天地四方飞来。

它们环绕着那紫色云团飞动,然后丝丝缕缕,进入那紫色的云团之中,那似乎是三界间的精华。

渐渐地,那紫色光团中,有一点亮光乍起,那似乎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斗转星移,岁月轮动。

天地不变,紫峰如旧,只是不知又流走过了多少光阴。那紫色光团中的亮光,渐渐化成了一个朦胧的婴儿之形,然后渐生渐长。

此时,那紫色山峰上,不知何时已然站立着数尊大能,白发如霜,衣袂飘飘,都是脚踏祥云,可是却看不清他们的真正的面容。

但是,他们似乎都在注视着那紫色光团中的婴儿,然后思考着什么。最后,他们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似乎叹息者驾云而去。

那紫色光团,继续孕育那婴儿。那是一个女婴,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只是合着双目。渐渐长大,紫气化而为衣。

一日,整个紫色山峰上,突然紫云翻滚,紫芒映照天地。

阿木在光幕中听不见声音,但是那一日定有地动山摇般的响动。因为,整个紫峰都在震颤。

那紫色光团,猛然炸开。一个六七岁的紫衣小姑娘飞出,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这个世界。

随即,那四散的无尽紫芒,瞬间融进那紫衣小姑娘的眉心,化成一道剑芒。

然后一切,渐渐平息。虚空中,貌似一对年轻的夫妇,拉手走来。

男子一身紫袍,丰神潇洒,温润如玉。女子一身白裙,清秀淡雅,雪肤花貌。他们笑着,温柔地牵着那紫衣女孩的手,然后踏云而去。

后来,当紫衣小女孩再出现的时候,大概有十岁月左右的光景,扎着两个长辫子。

她竟然在虚空中不凭借任何东西,奔跑着,如同仙女一般。而她的后面则跟着一个驾着白云的三四岁小男孩,一样的大眼,可爱的模样,只是他面带一丝病态。

两个孩子,玩耍着。那紫衣小女孩,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个风筝,然后教那个小男孩开始放风筝。

“姐姐!”从哪个小男孩的口中,能看出这两个字。

紫衣小女孩,变着花样地拿出东西。吃的,玩的,数不清。那小男孩,开心地大笑,然后搂着姐姐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下。紫衣女孩,则刮了刮弟弟的小鼻子。

姐弟二人,就这样在紫色山峰中飞行,在紫色云朵间嬉戏玩耍。

紫气漫山,日光倾泻,那大概是无数个日子里的缩影,那大概也是无数人的童年里最美的记忆。可是,日光月华,我们都在老去。

日子,总是无声的流逝,如同紫峰下,丝丝缕缕的云。

若干年后。

一个紫衣少女,身材初现,长发如墨。她独自一人立在紫峰之巅,眼底有无尽的忧郁,完全不似当年。

那是一个黑夜,突然在那紫峰深处,骤然飞出二十七道光华,金芒湛湛。那是二十七页,金色的古卷。

那二十七页古卷,在虚空中打了一个圈,瞬间飞出那紫衣少女的丹海。那是她宿命中,本就该拥有的二十七页古卷,那是她生命的轨迹。

紫色的电弧,开始出现在那紫衣少女的身上。她眉心处的那道紫芒,瞬间化为一把紫色的长剑。清澈的双眸,也瞬间变得有几分妖异,几分邪气,多了几分魔杀之气。

“天女幻花!残天古卷!”紫色光幕下的阿木,心中震动,已然看明白了一切,这都是曾经的幻花,从出生到得到残天古卷。

再过若干年,那是一个微然的黄昏。

一口紫色的石棺内,里面躺着一个白衣的少年,面色安详。眉眼间,还依稀可见当年放风筝和奔跑时的模样。

很多人,红、白、灰、黑四色服饰均有。这是紫幽城龙飞凤舞四族的颜色。那不是下葬,而是一种特殊的送别。

轮回,也许不等于死亡。

一个美艳如花,光彩照人的红衣女子,手挎花篮,泪眼微红。她就站在那已然冷艳无双,不见青涩的天女的身侧。

“千花婆婆!”阿木心中一动,那个花篮正是天地玄幻篮。

“龙族千花,艳冠紫幽,当年的婆婆果然名不虚传。”想起千花婆婆,阿木长叹一声,而且心中一痛。

光幕之中,还有一人,阿木见过。

一袭白衣如雪,银色长发及腰。紫幽天罚刑飞,神姿飘逸,潇洒无双。此时,刑飞眼中无悲无喜,平静地看着一切。没有知道,这紫幽天罚心中想些什么。

光幕中的画面动摇,只因远处,一处山门大开。遥遥望见,紫云山巅,似乎有诸多的坟墓和石碑。

再见,那口紫色的石棺,猛然飞纵而起,直奔那道山门而去。

轮回吧!因为,轮回才是开始!(未完待续。)

第0529章倾世笑靥,只为君欢!

九口残棺,九道光华。紫色的光幕上,仙气氤氲。

看着那口紫色的石棺,飞纵直奔山门而去。阿木的眼睛微眯,那紫色石棺中的白衣少年,一定便是当初的紫幽城三公子。

紫幽轮回者!那送别的一幕,该是海荒一万七千多年前的事。

可是,海荒地狱坍塌之日,三公子已然是无形无相之身。即便是轮回者,也不应该是那样的形态。

无形无相,可随意变化,其实也就失了本真。

“一万七千年的轮回,紫幽城三公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木心中思量。

再见,那紫色光芒上,图景再变。

天女幻花,盘膝在虚空,漫天都是紫芒。周身的紫色电弧,萦绕不散。她的背景,便是紫云山巅。

这一次,阿木可以清晰地看出,那是九九八十一座坟墓。

那些坟墓,毫无规则地立在紫云山巅,都是一片灰色。每座坟墓,都有石碑,可是光幕之中看去,上面似乎都没有一字碑文。不过,那些坟墓散出的沧桑久远的气息,便是此时的阿木似乎都能感知得到。

“那是怎样的所在?那都是谁的坟墓?”阿木心中暗道,“这一切,难道都在紫幽城内吗?如果那样,那么紫幽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紫色光幕中,天女幻花,正在演练诸多术法。

紫电青芒,花意漫天。不知道多少种术法,都被幻花一一演绎出来。阿木看着那些天女神术,不由心生感应,识海中一一记下。虽然,这样的观看记忆,也许只是皮毛,但是对于阿木的术法顿悟,定有诸多好处。

整个紫云山,似乎没有人敢打扰天女幻花的修行。这样的术法推演、修行,不知又持续了多少年。

或许,那该是海荒上的七千年!

突然,有一日。紫云山上,风云色变。天女幻花身后的九九八十一座坟墓中,有一处墓碑,居然微微异动,似要破土欲出。

天女幻花眉头一挑,长身而起。紫衣猎猎,幻花的眼中现出魔杀之气。

“魔障!”从天女幻花的口型中,阿木看出这两个字。

再见,幻花冷笑一声,双手结印。一道仙符,化作一道流光,正中那道异动的墓碑。

一道灰芒乍起,瞬间,那道墓碑,直接被打落三尺,多半截都深入地下。

天女幻花,嘴角一弯,似乎在俯视什么,然后眉心处那道紫剑已然在手。

此时,光幕中的景象,猛然一变。

虚空中,彤云密布,风雷滚滚。阿木不知这是哪里,其实这是海荒青原。

随即,一道紫色光门,轰然开启。紫色的光芒万道,映照整个海荒世界。一袭紫衣,从天而降,身带霹雳紫芒。

这一刻,天女临凡,让整个海荒都在颤抖。

天女的脚下,踏着一条足有百丈长的紫色电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那一日,便是后代海荒所说的“幻劫之日”。

幻花的身后,便是手提花篮的龙族千花,美目流盼,艳丽绝伦。另外,还有一百名紫幽修士,阵型整齐。他们分穿黑、灰两色的长袍,头戴同色遮颜风帽。黑、灰两色,便隶属凤、舞两族。

那些人都是清一色的散魂高阶大圆满,这样的阵势足以横扫海荒,无人可挡。接下来,阿木看见的几乎都是一样的场景,无论那是哪里。

围困,厮杀!不,应该说是围困,屠杀!无尽的屠杀!

天女幻花,一袭紫衣,一道紫剑。所到之处,海荒所有修士,都抵不住她手中的长剑和飞舞的花朵。海荒四域,所有的太荒修士,都被其灭杀,只要幻花所遇,无一幸免。

当年苦心子说得对。

七日里,海荒风云变色,星辰无光。整个太荒门人在海荒神州界内几乎被斩杀殆尽,太荒门在其它各域经营了数百上千年的基业,都被连根拔起,付之一炬。

最后的那一日,最为惨烈。整个万荒谷,都被幻花的大术封堵,百名散魂布下结界,围住所有。只能进,不能出。

幻花之魅,漫天飘洒,迷惑众休。龙族千花,眉头微皱。天女幻花,纵横屠杀。太荒之帝,七大星君,没有人能是天女的敌手。

阿木亲眼看见貌似贪狼、廉贞等几名星君的陨落及文木然断臂的瞬间。太荒之帝之所以逃脱,却是其身上一道奇异的魔光。那道天外飞来的魔光,保住了太荒之帝性命。

血水真的流成河,汩汩在山谷间。无数的魂魄散尽,化为青烟,甚至浓而成云。

传承十数万年的太荒门,从此海荒除名。那是海荒上,不知道多少万年,最惨烈的一战。

可是,那一役之后。

天女幻花,却是有些茫然地站在被自己的大术封印的万荒谷外。她的身侧,唯有龙族千花。

“魔子轮回!”那是阿木从幻花嘴形中看出的几个字。

几乎以一己之力,倾覆了整个太荒门。但是血杀之后,天女幻花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浓浓的悲伤。

光阴万年,谁解幻花?没有多少人明白,幻花要一个不留,乃是为了斩杀魔子,永除后患。

万荒谷一战后,阿木再看见的幻花,已然是一个人游走在海荒之上。

阿木皱了皱眉。

因为,天女幻花似乎一直寻找着什么。其间,幻花开始渐渐变得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甚至有海荒隐世的劫境,都被其无情的斩落。可是,天女似乎一无所获,只是渐渐地开始自我迷失,陷入了杀戮。

天女,妖女!

阿木心中长叹,无论目的如何,幻花手中的确死过诸多无辜之人。

终有一日,一个黑衣男子,神色从容,静静地站在幻花的面前。他们的背景则是一座山,一座看似极为普通的山,还有一道河流。

此时,阿木才突然发现,那背景竟然就是王家正房上挂着的那幅山水图。看来,那幅山水图,也不是随便挂的。只是,阿木还没有想起来,那座山到底是在那里见过。

那黑衣男子,自然便是魔郎!沧海神郎的转世魔身,王绝的前世魔修。

看见幻花时,魔郎的笑容很温和。虽然,号称魔郎,但此时魔郎身上没有一丝魔气,没有一丝杀心。

青梅竹马,不如一见倾情!阿木能感觉到,魔郎对幻花的笑容里的真诚和爱意。

世间的万事,就是如此。所以,有的人倾盖如故,有的人白头如新。

爱,更是一样,有时不需要时间的沉淀,唯有心灵的契合!

天女、魔郎,似乎在冥冥中,一直等待对方的出现。

从阿木看见光幕开始,其中的时光,不知走过多少万年。即便,天女从紫气光团中出生算起,也有万余年的岁月。

除了孩提时和三公子天真的玩耍,阿木再也没有见过幻花开心的笑容。如今光幕中的幻花,入魔日深,已然会偶尔迷失自我,喜怒无常。

可是,当看见魔郎的一刻,幻花的眼神清澈无比,不见丝毫的冰冷。紫衣的温柔,不是每个人都能尽懂的。

那一刻,在阿木看来,幻花的笑容,堪比当年沈烟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摘下至尊鬼神脸的瞬间。

倾世笑靥,只为君欢!

幻花、魔郎都能自成一界,除了沧海麻姑那样的存在,即便是冷玉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过往。

可能,所有人都不会想到。

传说中的惊动三界,玄之又玄的幻花、魔郎大战,其实压根就没有发生过。魔郎、幻花的比试,根本就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以武定情。

或者说,那不是武,而是舞!

黑袍、紫衣、漫天的花朵。溢彩、流光、飞纵的电芒。那是三界间,最美的比斗。两个人把杀人的术法,都舞到了极致。

阿木微微动容,因为他们感受到。魔郎、天女之间的爱。

整个三界,唯有魔郎,知道幻花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倾世笑靥,如水温柔。海荒人眼中,绝世的妖女,但是在魔郎看来,则是三界中最好的女子。

长长地叹息,因为,阿木知道后来他们的宿命。最如同当初,沧海麻姑看见这一切时,她零落了一丝白发。

天女幻花,三界怨气凝结而成。她是幻体,根本不是三界应该有的存在,她终有一天要完全失去自我,被魔操控。

沧海麻姑心痛的是——郎儿,你们怎么会有幸福?你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是,魔郎,却要与天一争,他要转动命运的轮盘。魔郎握住了幻花的手,就不会松开。无论如何,魔郎定要让天地倒转。

阿木面颊紧绷,他能感受道魔郎的心意。

此时,阿木眼中的画面再变。

茫茫紫芒,散开!一道黑芒,击穿所有的存在。魔棺,破开三界之间的阻隔!

黑袍、紫衣,联袂携手,穿梭两界。

黑白之日,残月一弯。魔洲修罗界,七星伴血月。战之大陆上,一块荒原上,远处有一座古木丛生的高山。

魔郎、幻花落在此处,幻花依偎在魔郎肩头,眼中唯有幸福。

他们的身后,便会是万年之后的柳镇!(未完待续。)

第0530章劫缘!因魔而生,因魔而死!

紫色光幕,演绎魔郎、天女的传奇。

阿木看着一切,心生万千感慨。修罗时间,近十万年前的古晋国柳镇,还是一片荒芜。魔郎、幻花,并肩坐在一处红色的巨石上。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夕阳日出,没有融融月色。

可每当这时,幻花才不是妖女。或许,在魔郎面前,幻花永远不会迷失。

黑白之日,交替轮转。

两个人,两颗心。魔郎天女,他们在这片荒原上,先是建起了王家古宅,然后慢慢的是整个柳镇。

镇口的那块石碑,便是那块巨石所化。当时,幻花手中拿走一根青青的柳枝,笑意盈盈。

魔郎的食指轻划,石屑纷纷而下,便是两个古篆——柳镇!

“柳”与“留”谐音。柳镇,魔郎希望在这里能留住他和幻花的一切美好,能让幻花永不迷失。

“先有王家宅,再有柳家镇!”阿木看着那紫色光幕,淡淡地笑了笑。看来,柳镇的传说,是完全正确的。魔郎、幻花造就了柳镇。

不知何时,紫色光幕中,魔郎的一身黑衣,换成了他的前世神郎喜欢的青衫。天女幻花,遮掩住自己一身的惊世修为和杀气,也隐去了眉心处的那道紫色剑芒。

更是不知何时,紫色光幕中,王家的大门一开,从来面突然蹦出一个古灵精怪的五六岁的红衣小姑娘。

“羽儿?鬼儿?”阿木一愣,他很想知道这鬼儿从何而来,可是紫色光幕却跳过了这些。阿木唯有轻轻地叹息。

鬼儿的身份,还是一个谜。

只是,那鬼儿一身小红衣裙,和羽儿小时候一模一样,阿木自然地笑了笑。

鬼儿、羽儿,应该就是一人!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魔郎、幻花,都似三界间最最普通的人。

柳镇开始有了别人。第一个来柳镇的,是魔郎和幻花救下的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第二个、第三个来柳镇的,貌似古晋国的一对母女难民。

光幕一闪,不知多少年。那第一个来柳镇的人,故去了。后来,他的儿子、孙子也故去了。第二个、第三个来柳镇的母女死了,他们的儿孙也死去了。

可是,魔郎、天女、包括羽儿,一切都没有变化。两个永不会老去,一个永不会长大。

不知又是多少年,柳镇上,渐渐热闹起来。

魔郎每日做棺,而且把做棺的技艺,传给柳镇上的人。王凡,成了整个柳镇最有威信的人。幻花也完全把自己融入了凡人的生活,花娘子的女红,被四处争先模仿。鬼儿则在柳镇内,带着诸多的孩子疯闹,她是能御鬼的孩子王。

柳镇的棺,开始驰名古晋国。因为,光幕中,有外来的人,开始来求棺,各色车辆,络绎不绝。

柳镇的日子,蒸蒸日上。可是,柳镇依旧是柳镇,没有人敢改变柳镇的格局,似乎他们都得到了祖训。

柳镇依然在喧嚣中,保持着宁静。整个柳镇,安详着,平凡着。王凡、花娘子、包括鬼儿,似乎都可以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可是,阿木终于看见,他心中一直有疑问的那一步。

花娘子,病了!

阿木不知道,紫色光幕到底跳过了多少岁月。不过,那应该不是花娘子的第一次病,而是第一次那么严重。虽然,王凡极为冷静,甚至鬼儿都很平静。

那一日,整个王家户门紧闭。淡淡的光华,在整个王家宅院,泛起。那是禁图!那是魔郎布下的终极的禁制和防护。

一切如临大敌,但是有条不紊。

天女幻花,就躺在阿木曾经去过那间王凡的屋子里。她躺在石床上,眼中神色迷离,双目尽是诡异的光华。这时的幻花,完全处于迷失的状态。

紫芒、黑气,如云汇集。幻花的脸上,黑气笼罩。可是,她周身上下,都布满了仙符,整个石床都被布设下了无数的符印。

无尽怨气和杀意!魔化,这便是花娘子的病。

如果此时,有柳镇人看见这一切,定会直接疯掉。因为,此时他们心中温柔善良的花娘子,眼中满是嗜血的神色,狰狞诡异。这时的花娘子,不是凡,而是妖魔。

一身的魔杀之气和三界的怨怒,那是世世代代的凝聚。

如果不是被这屋内的禁图禁锢,及王宅的一切完全封住,那么天女之怒,恐怕整个战之大陆,都有为之陪葬。

再见,魔郎盘坐在屋内,此时他恢复了魔郎的服饰样貌。魔郎手中,结下极为奇异的术法,但那不是沧海术法。阿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诡异的法术。

手中的印法变幻,奇异的术法光辉散出,虚空之飘满了蝌蚪般的文字、符印。而鬼儿则不知何时,合上双目,小手也掐了一个印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魔郎手中的术法,不住地变化。千般万象,玄幻迷离,无穷无尽。魔郎的神色平静,但是眼底却有一丝凝重,因为那是绝对不能有丝毫偏差的术法。

在魔郎的术法下,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幻花的身上溢散而出。

那些黑气,在虚空中又被分解。

其中一部分,完全灌注魔郎的眉心。魔郎的眉心处,形成一道小型的漩涡。而另一部分,竟然全都被悬浮在虚空中的鬼儿吸入口中。

鬼儿的红衣散着光芒,稚嫩的脸上,竟然异常的平静。

“嗯?”阿木眉头紧锁。魔郎用术法散去和压制幻花的杀魔之气,阿木理解。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鬼儿竟能吸取和消融那丝丝魔气。要知道,那是三界魔怨之气,一丝一缕便是无穷的祸乱。

这个过程似乎持续了很久,阿木想起柳老丈说的,花娘子一病,鬼儿便不能出门的话。看来,如果没有鬼儿,即便是魔郎也很难压制幻花身上魔气的爆发。

渐渐地,幻花身上的魔意减少。直到有一天,完全消失。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澈,但是幻花却缓缓闭上了双目,似乎因为困顿而睡去。

然后,幻花在石床上的身子,悬浮而起。再见,王凡房间那面特殊的墙壁上,瞬间光芒大作。

“轰轰——”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阿木能感到那面墙壁的震动。刺目的紫芒,从那光幕上传出,阿木都不由微微一眯眼,因为那道光太强。

那似乎是一道暗门。隐隐约,阿木只能看见那似乎是女子的闺房,里面飘散着无尽的花朵。幻花的身子,直接飞纵进入,然后那道门又缓缓闭合。

“若有情,便流淌万年,不争朝夕;岂无恨?求轮转百世,却为劫缘!”那两行字,在那墙壁上熠熠闪光,如同誓言。

魔郎和鬼儿,站在屋中,似乎在等待。

不知,过了多少日日夜夜,那道暗门再开。

走出的幻花,已然完全恢复了花娘子的眼中,只是眼中泫然欲泪。鬼儿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口中定然喊得是“妈妈”。

魔郎微笑着,搂过幻花,身上的黑衣瞬间变成青色。

王家的古宅门打开,一家三口出了家门。那一刻,半轮白日高挂,整个柳镇清风徐来,好不温暖。三个人的笑容,异常灿烂。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样的场景,不断地在紫色光幕中重复出现。只是,阿木感觉幻花发作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魔郎和羽儿的压制和化解的越来越困难,好几次幻花都已经摇摇欲坠。

直到有一日,那本该是平静的日子。

原本正在柳镇长街上,提着篮子的花娘子,突然脸色一变,然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妖异的色彩。

花娘子暗叫不好,匆匆便往王家赶,可是还没有到王家门。幻花的眼中,已然闪过一丝血戾之色。这一次的发作,似乎极为迅疾。

王家的黑色大门一开,可是魔郎布下的那些禁图,已然不能压制幻花。

“哇——”幻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紫衣猎猎,长发乱飞,花娘子瞬间变成了真正的天女。眉心处那道紫剑,浮现欲出。周身的紫色电弧,似乎嗤嗤作响。

“若有情,便流淌万年,不争朝夕;岂无恨?求轮转百世,却为劫缘!”此时,阿木的耳畔居然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紫色光幕中,天女幻花眼中闪过妖异的紫芒。

王家后院!

阿木在紫色光幕中,看见了眼前的九口棺及一潭紫芒。天女幻花,眼中闪过绝然之色,直接纵进紫潭之中。

“魔郎,不用再费心力了!天,不可逆!就让我因魔而生,也因魔而死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