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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9章血梦茶花,生死相思

《《九棺》》

朝凤谷内,仙雾迷离,繁花无尽。

遥望,山谷深处,淡淡雾气,数处宫殿,散列相连。隐隐约约,可见碧瓦朱檐,层楼叠榭,如同仙境。

山谷内数里,一处山脚下,数株奇花,无尽仙草。花草之间,有一座清新雅致的六角独立小亭,红柱绿瓦,冲角飞檐。

此时,一个女子,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小亭的白玉圆凳上。

那女子,容颜绝美,恍若神仙妃子。她身穿淡黄色的衣裙,上有金丝花纹,浅绣桃花,精美绝伦,贵气十足。

一双白色绣鞋,明珠为缀。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佩玉珠凤钗,耳著明月珰。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清冽锁骨。

那是一个极为雍容华贵的绝美女子,她的身上既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气韵,又有粉黛红颜的尘俗之美。

可以说,那女子把仙与凡两种美,结合得极好,演绎到了一种境界。任何男子见了,估计都会对其生出无尽的爱意。只是,此时这绝美的女子,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

小亭周围,繁花似锦,芳香扑鼻。可是,那女子的眼中,不见丝毫的温柔和喜悦。双眸清澈,但却冷冽,恍若千古不变的寒冰。

她的眼中无爱,唯有不知凝结了多久的愁与恨。也许,不会有人明白,这个集三千宠爱为一身的,这个在无恨谷甚至血月大陆都能呼风唤雨的绝色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色?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无恨白家的第一美人,两任谷主夫人,墨无恨的生母——白木环。

玄仙九重大圆满!即便是在无恨谷,这也是绝对不低的修为。

除了避世的天仙老怪外,白木环乃是如今白家的第一炼丹高手,芊芊玉手,不知炼出过多少旷世奇丹,同样也炼出过绝世的毒丸。

白木环,乃是白氏家族最为了不起的女人。

整个无恨谷,对于这个绝色美女的评价,都在心里,谁也不敢宣之于口。艳若桃李,心如蛇蝎。因为,无论是白家的力量,还是白木环的手段,都可以让任何人永远闭嘴。

无恨谷,传承了三千六百万年,但一个女人做了两任谷主的夫人,那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历史上,也有兄弟之间继承谷主之位,但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唯有,白木环,就是做到了!可以说,两任谷主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上。

做人之所未做,任他人评说。别人如何说,如何做,那是别人的事情,而白木环永远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想要什么,并且一直在努力。

无论有没有人理解,一切都不重要!

荣辱、名节,对于现在的白木环来说,都是可笑的事情。在白木环的世界里,唯有自己才是规则。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白木环原本凝视着那几株奇花的双眸,突然微动,然后淡淡地一笑。

“无恨谷内长恨殿,千秋万载月不圆.!”白木环朱唇轻启,不知为何吟咏了那句长恨殿上刻下的诗句,似乎颇有共鸣。

然后,白木环微微一扬素手,一朵碗口大小的血红花朵,直接从枝头落下,飞入她的手中。

素手雪白,红花如血!但是,白木环的脸上却荡漾起了笑容,那笑容有些邪魅,有些难解。她俯身嗅了嗅,鼻子触碰到了花瓣,眼中的妖异更浓。

白木环,喜欢那种颜色。那如血的红,让她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快意。

那花妖艳而美丽,而且还有血腥的味道。也许,那花像她,妖异着,美丽着,血腥着,谁也看不透。

正在这时,六角小亭外,轻轻飘落一个身影。

“夫人,浮梦湖的血梦茶花,全都开了!不知,夫人今日可否去赏花?”跪倒在六角小亭外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绿色衣裙,丫环的打扮。

朝凤谷的女修,果然都是美人,那少女的容貌也是极品。睫毛修长,一双大眼灵动,如同会说话一般。

灵圣女修!

这在魔洲修罗界,绝对是相对少见的存在。因为,修罗修士可以吞噬修炼,所以修罗魔洲上的散魂以下修士,基本绝迹。

大概,唯有三大仙门这样的存在,才能保留散魂以下的修士,坚实地培养自己的传承。因为,没有人敢吞噬他们的门人。

“哦?血梦茶花开了,今年似乎被往年早了一些!”白木环轻声道,嘴角荡漾出真诚地笑容。

“是!今天的血梦茶花,尤为灿烂,估计是赶着为谷主祝寿,同时也要讨夫人的心欢?”那绿衣少女大眼扑闪,嘴巴的极甜,“不过,那些驭火炼花的真仙,也倒是努力。”

“灵儿,你就是嘴巴会说!”白木环笑着,但是那绿衣少女完全看不出白木环眼中闪过的冷意,“走,咱们去看看!开得好,我自会赏赐他们。”

“是!”那灵儿应了一声,然后忙过来搀扶了一下白木环。虽然贵为玄仙九重,但是在很多下人的眼中,夫人似乎总是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

灵儿机灵可人,其实,这种搀扶完全是多余的,但是白木环喜欢这样。

一主一仆,没有御风,只是顺着谷中的山路走着。一路芳香,灵儿说着俏皮话,逗得白木环笑声不断。

朝凤谷东南,便有一处小湖,名为浮梦。

浮梦湖,不过方圆数里,水域不阔,但是清波荡漾,景色宜人。山水相映,如同画境。如果说朝凤谷的风景,名列无恨谷第一,那浮梦湖则是朝凤谷的最佳风景地。

这里也是白木环的最爱,据说白木环不愿搬入盘龙谷长住,便是因为舍不得朝凤谷的风景,浮梦湖的血茶花。

无论是做哪一任谷主夫人,她都主要住在朝凤谷。

血茶花,又名血梦茶花。那是三界间的一种奇花。血茶花幼苗,三万年才能成熟,生性喜水,所以一般长在水边湖畔。

血茶花,花株不大,花开只有三瓣,如血红艳,中有青蕊一点。有人说,血茶花的三瓣象征着三生三世,中间青蕊,则是梦中泪痕。

似乎,那是一种很悲情的花。

只不过,血茶花要盛开,每年比须要经过七名仙者,七七四十九天的仙火煅烧。然后,这样原本青绿的花色,才能在花季里变得火红。

朝凤谷的血茶花盛开时,浮梦湖四周,完全被红色浸染。红花之间,偶有绿色,环着一弯清湖。

传说,千万年前,曾有一个白家的女人说——浮梦湖,像一只流着清泪的眼。

没有人,能说清为什么白木环,那么得喜欢浮梦湖,那么得喜欢血茶花。常常,白木环能在浮梦湖畔,修行数月、数年,而且常常有所悟。

或成仙丹,或升境界。或许,这里,乃是白木环的福地。

“灵儿,你退下吧!赏赐那些真仙,每人一千枚银级灵币。我想一个人静静,没有大事,便不要来扰我!”

此时,白木环和灵儿已经到了浮梦湖畔。这里有一处的红色巨石,立在上面正好可以俯瞰半个浮梦湖。

白木环看着湖光山色,如血红花,眼神有些凄迷。

“是!灵儿退下了!”灵儿微微一个万福,然后又提醒道,“夫人留心,莫误了几日后,谷主的寿宴大典!”

“嗯!”白木环点点头,淡淡一笑,“若是到时我未出来,你便来唤我!”

“灵儿晓得!”那灵圣丫环灵儿,微微一退身,瞬间便消失。

与此同时,白木环,单手一抖,便是一道屏障。那不是结界,而就是一道简单的环绕在周围数里的白雾。

不过,朝凤谷内所有人都明白,这白雾一出现,定是谷主夫人,在这里悟道赏花。这是白木环,很多年的习惯!

朝凤谷也好,无恨谷也罢,基本上没有人敢打扰赏花顿悟的白木环。

山风轻柔,湖面微波。

血梦茶花,迎风摇舞,如同血浪。淡淡地,带着血腥的花香,散在浮梦湖上。不过,除了白木环,估计没有人能感知到那血意的花香。

白木环,站在红色巨石上,衣裙微动,恰如仙子。

“又是一年花开日,生有相思死不知!”

白木环,绝美的脸上,一滴泪正在滚落。(未完待续。)

第0600章永失我爱,谁知我心?

浮梦湖畔,白雾迷蒙。

白木环的身影,倒映在湖中,似要把湖心沉醉。轻风偶来,潋滟清波,绝世容颜,轻轻荡漾。

除了美,那似乎,也是一张永远也不会让人看清的脸。那滴泪,顺着白木环的面颊渐渐滑落。

滴泪溅落,瞬间四散。白木环的身子,却是微然一震。

不过,除了那句诗,那滴泪,白木环的眼中并没有太过的痛苦。不仅没有痛苦,反而有一丝笑意。

只不过,那丝笑意里,有太多的邪魅和寒冷。

随即,白木环轻轻地扬手,那是一道玄仙之力。那一刻,不知多少血梦茶花,骤然飞起。虚空中,红花如幕,星罗棋布。

浮梦湖中,均是如血的倒影,一时间如同血染。血意的芳香,散在整个虚空。这一刻,整个方圆数里,都有一种鬼魅的味道。

白木环站在红色巨石上,眼神中,却充满了陶醉。轻轻闭目,深深地长吸,她裸露在外的修长雪白的脖颈,精致迷人。

血梦茶花,散出了淡淡的红雾。那些红雾轻轻地翻滚,形似缠绵。渐渐地,它们都环绕在白木环周围,然后被其吸取。

过了半晌,白木环才缓缓地睁开双目。

脸色潮红,艳如桃花,她双眸中的冷芒尽散。可是,竟有满眼未尽的春波。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暧昧的感觉,就似此时的白木环,刚刚经历了一场巫山云雨,鱼水之欢。

轻轻地喘息,渐渐地平复,白木环的肌肤闪亮,愈加的神彩迷离,醉人心魂。

虚空中,那些原本悬浮的红艳的血梦茶花,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白木环的眼神,恢复了清澈冷冽,只是注视着浮梦湖面,又渐渐地温柔起来。

那样的一种温柔,一定是如今的无恨谷的任何男子,都没有见过的白木环的温柔。

任何人,都有心中最柔软地角落,而白木环的一切,似乎都在浮梦湖中。水波潋滟,荡漾出一张有些青涩的男子面孔,也荡漾出另一个世界。

不知,那是多少年以前。

轻轻的风,青青的水。妙龄的少女,青涩的少年。没有忧伤,唯有明媚。朝凤谷内的一切,都是无尽的美丽。五色的彩蝶,柔柔的草香。

那一年,浮梦湖畔,血茶花怒放,红艳如火。

青涩的少年,摘了一朵,温柔地戴在少女的发间。那一刻,少女羞红了脸,幸福就是那么简单。

轻轻地,少年揽着少女入怀,然后低头俯身,少女合上修长的睫毛,青涩的回应。那是最初的吻,那也是世间最纯美的爱。

浮梦湖上,倒映的一切,自然都在白木环的双眸里。

如果光阴可以逆转,如果一切可以再来,那么白木环一定愿意回到那一刻,然后把岁月永远定格。

“永失我爱,谁知我心?”白木环骤然冷笑。

湖水荡漾,突然显现出一道黑色的漩涡,少男少女的景象,瞬间消失。因为,幸福永远短暂。

一弯血月,挂在虚空,那该是曾经的一个血月大陆的十五夜晚。白木环嘴角微弯,眼中的温柔,渐渐有些血红。

虽然,那些即将出现的一切,她看了无数遍,但还是每次都能扰乱她的仙心。有些事,不会随着时间而有丝毫改变。

可是,就在这时,白木环散布在浮梦湖外的那道白雾屏障,骤然一震。

“嗯?”白木环秀眉一挑,她知道有人来了。

“散!”轻喝一声,浮梦湖上的万千血梦茶花,骤然坠落,完全飘着浮梦湖上。

可是,一触湖水,所有的花,瞬间枯萎,变成了黑色,然后直接沉入湖底。

浮梦湖,瞬间平静,一切都消失,便如白木环初来时一样,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同时,白木环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整个无恨谷,谁敢闯这里?即便是墨真山,也绝对不敢如此。

可就在一切消失的瞬间,一名身穿灰衣,神气内敛的修士,单膝跪倒在白木环的身前。

玄仙九重大圆满!

如果此时廉掌柜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灰衣修士,正是昨夜站在墨真山身后的两名护卫中的一人。

“属下,参见小姐!”这是一个极为值得玩味的称呼,因为整个无恨谷的人,几乎都叫白木环为夫人。

“嗯?”看见这个灰衣人,原本白木环眼中浓重的杀机渐渐消退。

“打扰小姐清修,属下知罪!”那灰衣修士,俯首认罪。

“既然是你,自然无妨!出了什么大事,你怎么亲自来了?”白木环的语气平静。可是她知道,如果不是绝对的大事,这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于是,白木环散开神识,同时,单手一挥,淡淡的一层蓝烟散出,直接融进那白色仙雾屏障内。

“小姐,醉魔罗来人,昨夜见了墨真山!”那灰衣修士说了一句。

“什么?”白木环一皱眉,“又是醉魔罗?噤声!”

说着,白木环双手结印,在那白雾蓝烟内,骤然升起一道血红的结界。白木环和灰衣修士,完全被封在结界内。

任何的声息,都传不出来,谁也听不见他们对话。

结界上,红芒流转,时而只能看见白木环绝美的脸,神情数变,眼中的杀机欲浓。

浮梦湖上,微起波澜。血梦茶花,全力怒放。足足有一个时辰,那灰衣修士,才叩拜白木环,然后双手结印,瞬间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结界散去,白木环的眼神微眯,露出一缕和她的绝美容颜,极其不相称的杀机,看着浮梦湖,望着血茶花。

不知何时,那块红色巨石在白木环的脚下,已经完全融化,渐渐化成红雾。

血梦石,水悠悠,万载去,不回头!此时的白木环,已经决定,今日是她最后一次站在这块石头上,望浮梦湖,看血茶花。

曾经的地老天荒如同浮梦,多少的沧桑往事被血染红?

“所有的墨家人,都该死!所有的白家人,也都该死!竟然无恨之谷,为何还要有长恨殿?祖师,你是看透未来了吗?”白木环诡异地一笑。

“一恨了,万恨断!那么,让整个无恨谷,陪葬吧!”挥挥手,散了所有的雾气,白木环缓步离去。

止水阁,乃是白木环的起居地。它略微地远离白家其它的殿宇,共有七间房舍。从浮梦湖归来,白木环依旧没有御风。

朝凤谷,一路风景,可是此时都不能入白木环的眼。偶有白家修士经过,同白木环见礼,他们的眼神中更多的不是亲切,而是敬畏。白木环,却是一一回应。

止水阁外,一片安静。

平日里,除了白木环,便只有二三名丫环在这里,其中主事的便是灵儿。今日,白木环去浮梦湖赏花,估计她们便独自修行,或者贪玩去了。

因为,白木环赏花,从来都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三日五日,都罕见,基本上都是以月为计,等血茶花调零的时候才回来,甚至一坐几年。

玄仙九重大圆满!白木环的神识灵觉,自然极为厉害。

此时,刚入止水阁,白木环便感知到了一丝异样,不由脸色一冷。

止水阁最东面的房间,那是灵儿的房间。此时,居然布下了一道结界,只是那修魂级别的结界,对于白木环来说形同虚设。

“掩耳盗铃!”白木环冷笑不已。

男子阵阵的喘息和女儿家的呻吟,以及各种旖旎的画面,都清晰地传入白木环的耳畔和神识。

灵儿的表现,洋溢的热情,让白木环都有些吃惊。

“浪蹄子!”白木环眼中闪过一丝微然的怒意,然后冷冷地唤了一声,“灵儿!”

“啊!”灵儿的惊呼声,“夫人?”

还好,大家都是大能修士,一切自如。意念一动,两人分开,衣衫瞬间齐整,不至于如何狼狈。

身影一闪,灵儿已然出现在白木环身前,脸上潮红未退,原本扑闪灵动的大眼中,极为惶恐。

“夫人,回来了!”灵儿万万没想到白木环会这么快回来,否则怎敢如此?

“貌似我回来的有些早了?”白木环冷然道,“光天华日,你不好好修行,居然贪欢?”

“呃,不早不早!”灵儿慌乱道,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饶命,灵儿知错了!”

白木环眉头一挑,而此时,一个修魂少年突然跪倒在前她的身前。

“夫人,饶了灵儿。所有一切,我都愿一人承担!”那少年挡在灵儿前,虽然他知道这种保护,毫无意义,但是他还是坚定这样做。

少年的面容,还很青涩,但是满是决然。

“你不是白家人,是何谷的弟子?”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少年,白木环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弟子在冷尘谷修行,名叫何云!”青涩少年声音微颤,灵儿则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白木环一念,便可定他们的生死。

“冷尘谷?”白木环看着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然后淡淡道,“冷尘谷,不错!哪里尽出贤才,你起来吧!”

“呃?”灵儿和何云,都是一愣。何云不敢不起来,灵儿却还跪在地上。

“两情相悦,心性使然,没事了!”白木环淡淡地道。

“夫人?”灵儿怯怯地看着白木环。

“我回来是想,还是好好准备谷主的寿典重要,赏花不迟。灵儿,一会你去内谷,看看还差什么,后来告知我。”白木环看了看灵儿,淡淡一笑,似乎方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是!夫人!”灵儿眼睛一亮,终于明白夫人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冷尘谷的弟子,好好修行,晋升为真仙,我便把灵儿许配给你!”白木环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真仙!对于无恨谷的弟子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这样一个承诺,即使千万年都值得。

灵儿和何云,瞬间立在当场,然后忙向白木环的背影下跪道谢,竟然喜极而泣。

白木环,没有回头,他不愿意看见那青涩的少年。(未完待续。)

第0601章七万年!她的心里,定有秘密!

朝凤谷口,仙雾依旧。

绿衣灵儿,目送那青涩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然后,不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今日,算是他们躲过一劫。

如果,谷主夫人动了真怒,那么她和何云,谁也活不了。灵儿,可是亲眼见过白木环的杀人如麻。

一次,一个侍奉白木环多年的丫环,完全无意地弄断了她鬓角的一朵血梦茶花,结果白木环雷霆震怒,连杀七名丫环,气犹未解。最后,竟是墨真山来了,好言劝慰,才平息了那件事。

可是,脸上的泪痕刚刚风干,朝凤谷口,灵儿扑闪的大眼中就马上闪过一丝狡黠。

略微沉思,灵儿一动身形,绿影一闪。她竟然没有按照白木环的吩咐,直奔盘龙谷,而是去了朝凤谷旁的另一处谷口。

那是朝凤谷的一座附属山谷,谷口不大,也不显眼。

灵儿,乃是灵圣修士,修为也算可以。当她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然是在那小谷内的一处洞府门前。

闪身进去,仙雾朦朦。不出数里,雾气尽散,水滴叮咚。那洞府内,似乎有一道小溪,轻轻缓流。

前面,洞府深处,一个身穿麻布白衣,须发尽白的老者,瞑目盘膝而坐在一处光滑的巨石之上。

仙风道骨,气韵不俗,一道道淡淡的仙芒,很自然地散在他左右。

天仙五重境!

这麻布白衣老者,竟是无根谷内,一心清修的一尊大能仙者。天仙五重,在无恨谷内,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其实,灵儿刚一入谷,这老者便已经知道了。只不过,等那灵儿进了洞府,快到眼前时,白衣老者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白灵儿,叩拜祖师!”那白灵儿冲着那白衣老者,轻摆衣裙,大礼参拜。如果,此时白木环听见“白灵儿”三个字,那么她一定会极为震惊。

无论如何,白木环大概也不会想到,灵儿竟然也姓白。因为,这灵儿乃是墨真山亲自选配给她的侍女。其中的意义,想必白木环自然明白。可是,灵儿竟然姓白,真是不可思议。

“免礼吧!夫人,可是有了什么新动向?”那白衣老者没有多余的话,开门见山。因为,他知道不是白木环有什么异常,白灵儿绝对不会来这里。

“没错!”白灵儿站起身,恭恭敬敬道,“祖师,今日,浮梦湖血梦茶花开,夫人前去赏花,可是不到两个时辰,便回来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哦?”白衣老人微微一挑白眉,“她没说为什么回来那么早?往次,不都是十天半月,甚至一坐数年吗?”

“是呀!”白灵儿点点头,“夫人的理由是要回来,好好准备谷主的寿典。这不,正遣我去内谷,看看还需要什么安排,然后马上回报给她。”

“这样的理由,着实有些荒唐!”白衣老人冷笑一声,“谷主寿典,自然有专门人操办,事情虽大,但是还请不动她这尊大神。事情,果然有蹊跷!”

“灵儿,也这样想!”白灵儿附和道。

“还有什么情况?”白衣老者又问道。

“还有……还有……”白灵儿霞飞双颊,欲说还休。

“说吧!”白衣老者淡淡的一声,却不怒自威,“很多事,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

“灵儿说了,请祖师不要怪罪!”白灵儿抬头看着白发老者,一副可怜相。

白发老者感觉可气又可笑,灵儿的那点事,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说吧!我不怪罪于你,莫不是和你那冷尘谷的小子有关?”

“嗯!”白灵儿忙低了头,满脸通红,咬着嘴唇,可是又不敢不说,吞吞吐吐地道,“今日,夫人赏花,灵儿无事,便……便……约了他。一时……贪欢……”

白灵儿毕竟是女孩家,声音已然细不可闻。

其实,她和何云的事,白发老者早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深究,此时微微一皱眉。

“丢人!被夫人撞见了?”

“嗯!灵儿,没想到,夫人半路回来,所以……”

“那你现在竟然还能站在这里,已是万幸了!”白发老者眼中射出两道微寒的光芒,“你是用什么报住了命?何云呢?”

“祖师莫要误会,灵儿可是什么也没敢说!”白灵儿一看白发老者的眼神,便明白了祖师有些怀疑自己说出了真实的身份。

“那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轻饶了你,纵使不死,扒层皮是正常的。如今,我看你,竟然丝毫无恙!”白发老者冷声道。

“刚被夫人撞见时,灵儿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最后夫人,只是说‘两情相悦,心性使然,没事了’,便放过了我们。我是感觉奇怪,才不敢不来回报祖师。”白灵儿小心翼翼地道。。

“夫人,没说其它的?”白发老者皱眉道。

“还说,让何云好好修行,到了真仙之境,便把灵儿需配给他!”灵儿的眼中突然有些许的愧疚,感觉夫人其实对自己不薄,自己却是一个白家暗子。

“哼,小恩小惠!这算什么?灵儿,你好好办事,祖师给你的会更多,岂止一个男人?”白衣老者似乎感知到了灵儿的心思。

“祖师放心,灵儿明白!”灵儿忙道。

“她没有再问其它的什么,就这样放过了你们?”白衣老者看着灵儿,似乎不太相信。。

灵儿皱眉思量了一下,然后道:

“对了,祖师,夫人还问了,何云是何谷的弟子?何云说是冷尘谷,并报了名,然后夫人就说冷尘谷不错,尽出贤才。其它的就真的没了。”

最后,灵儿肯定地点点头。

“冷尘谷不错,尽出贤才?何云?”白衣老者眼中微亮,似乎抓住了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头绪。

最后,白衣老者点点头,道:“好了,灵儿,你去吧!一切都按照夫人的意思办,莫要露出什么马脚。记住,万事小心,莫要贪乐,以免坏了大事!”

说着,那白衣老者单手一点,一枚粉红色的弹丸,直接飞出。

“这是一枚修魂丹,日后完全可以保证你晋升道修魂之境!”

“多谢祖师!祖师放心,灵儿一切定当谨慎!”白灵儿的大眼睛扑闪着,接过修魂丹,那可绝对是好东西,然后退出洞府。

灵儿退出,白衣老者,眉头微锁,不由长叹一声。白木环,他真是看不清。

旋即,他的身边,一阵仙气波动。

一个样貌和老者极为相似的,同样身穿白衣的中年修士,显出身形。

玄仙九重大圆满!

“三叔祖!”那白衣中年修士,躬身施礼。

“你都听见了!”白衣老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中年修士点点头。

“有什么看法?”白衣老者问道。

中年男子摇摇头,皱眉苦笑道:“遇到手下丫环那样的事,而能轻松放过,那绝不是七妹的性子。可是,七妹的性情又多变。数万年,都让人琢磨不透。谁也说不清!”

“她不杀何云和灵儿的原因,定然就在那两句问话里。冷尘谷,何云?去查一查!那何云和什么人有关系。”白衣老者道。

“三叔祖!”那中年男子顿了顿,迟疑道,“有这个必要吗?七妹,这么多年,已然为咱们白家做了很多,可以说没有她,咱们可能早已衰落。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白衣老者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后长叹一声。

“傻孩子!你身为白家家主,怎么会如此行事。我不是盼着环儿有事,而是担心她毁了自己,毁了白家。”

“她小时候的性子,你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后来祖父死的那个晚上,她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变了性子。七万年,虽然她也常带笑影,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想些什么。她的心里,定然隐藏着咱么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白家的决定,她虽然都听,而且全力去做。可是,我总感有哪里似乎不对。两任谷主夫人,是那么好做的吗?还有,那个傻孩子,也很蹊跷。”

“不瞒你说,三叔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无恨谷的墨真山的寿典,如此高调,其实是有些异样的。”

白衣老者一口气,说了很多,眼中显出深深地忧虑。

“呃!”那中年男子点点头,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又道,“三叔祖,有消息说,墨无恨回来了!”

“嗯?”那白衣老者一挑眉,“什么时候,进谷了吗?”

“还不清楚,只是听闻血北之战,他当时在场!”中年男子道。

“哦?”白衣老者微微一愣,然后叹道,“两千年前,保住了命,这个时候他还回来干什么?连环儿,都指认他,还能翻天吗?”

“其心不死吧!”中年男子道。

半晌,白衣老者才道,“终是姓墨的,墨真山如果没有话,咱们就当不知道。无论怎样,除了墨家,谁也不能执掌无恨谷,便是白家也不行!”

白衣老者的话,很是坚决。那中年修士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戾气,然后恭声道:“孙儿明白!那我去查查何云的事。”

然后,中年修士一躬身,瞬间消失。

白衣天仙老者,似乎微微愣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目。(未完待续。)

第0602章红衣老头,别走!陪少爷玩!

平川城,时过正午。

墨无恨和阿木,正在小酒馆内喝酒,只不过酒行缓慢,貌似百无聊赖。其实,他们和离水等人约好了,晚上见面。

离无恨谷墨真山的寿典,还有五日。听闻,无恨谷准备的内容,颇为丰富,欢迎诸多宾客,提前两三日入谷。

因为,无恨谷内,专门设置了场所,可以交易,可以切磋。看来,此次寿典,无恨谷定然希望开成一场盛会,扩大无恨谷的影响力。

阿木已经把墨无恨的暗子留下的玉简,复制了一份传给离水、甘天青等人。而破玄天阁的另外三大阁主,则一直由甘天青安排秘密的行动。

墨无恨、阿木,真有几分稳坐钓鱼台的味道。低调,这是两个人的想法,尽量不惹人注意。

因为两个人的身份,都太特殊。如今,他们就是两个专心等着看无恨谷寿典的散修,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以说,他们基本上做到了。平川城,血月各地赶来的修士,越来越多,真的没有人注意两个修为不高,样貌平常的散魂高阶大圆满。

墨无恨、阿木两个人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小牙山的两个修士才进店。

“两位,昨夜一醉,莫不是才起来?”墨无恨笑看着两人。

“不胜酒量,两位道友,见笑了!”师兄陈方虎冲墨无恨、阿木一抱拳。

“正好!你们来了,否则我们兄弟,就走了!陪你们喝两杯,然后一起回去!”阿木招呼道,“早晨起来,听你们睡得香甜,没好意思打扰!”

“嘿嘿!”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昨夜的好事,小牙山的陈方虎和李雀,微微傻笑,然后也不客气,直接便坐下了来。

无论是墨无恨,还是阿木,都没有看出陈方虎和李雀的异常,而实际上,他们也的确没有什么异常。

添了两个菜,加了两壶酒。一切,都很自如。昨夜的事,似乎完全没有发生一般。

“两位道友,咱们准备什么时候进谷?”陈方虎问道。

“准备过一两天便进谷!早些去,多见见世面!”墨无恨笑道。

“呃?”其实陈方虎,心中不愿,因为早进一天谷,说不定那黑纱女就早一天离开。可是,不知为什么,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嗯!没错,我们兄弟,还从来没去过那样的仙地!早些去好,多转转!”陈方虎笑道。不过他自己都些奇怪,怎么会这么说,唯有喝酒掩饰自己的诧异。

李雀则也低声附和。墨无恨、阿木,都没有留意这些。

四个人,达成一致,没有纠结,便高谈阔论。陈方虎和李雀,更多的是猜测无恨谷如何如何强大?

比如,无恨谷是不是真正的仙境,无恨谷的修士是不是长生不死,无恨谷的修士是不是把金级灵币当饭吃。

各种有趣而又淳朴的幻想,让无恨谷少主墨无恨和见过太多场面的阿木,时而捧腹,时而无奈。

小牙山相对于无恨谷,太小太小,如同不同的世界。而两个世界的人,彼此想象对方的生活,才是最可笑的。

黑白之日开始轮转,四个人结伴回店。

此时,醉魔罗,华灯初上,一片灿烂。

平川城的醉魔罗,足足比战之大陆曙光城的大一倍。曙光城,虽然在战之大陆上声名赫赫,但是却还不如血月大陆的二级仙城平川。

平川醉魔罗,虽不如血月第一仙城魔修城的醉魔罗,但是在血月大陆的七大酒楼中,也是名列前茅。

方圆数百万里,不知多少修士慕名而来,只为在醉魔罗一座。血月大陆上,甚至有言:不入醉魔罗,何敢称仙?

平川醉魔罗,也是三层。只不过,它分为前楼和后楼,中有复道相连。前院是酒楼、舞台,后院则是妓馆和赌场。

和战之大陆不同,能出入平川城醉魔罗的,多数都是仙者。而仙者以下的修士,多半都是无恨谷的门人,当然偶尔也会有远道而来的修罗宫的修士或者师承极为厉害的散修。

此时,前楼内,正在喧嚣。

灯色迷离,香雾绕绕,一二三层,几乎爆满。中间宽阔圆台,正有十名女子,彩纱迷离,舞姿妖娆。

暗香浮动,丝竹乱耳。

这平川城的醉魔罗,与曙光城醉魔罗,有同样一种气氛。就算你是真仙,也要动了凡心。只不过,进入醉魔罗的玄仙,却是极少。至于天仙,似乎从来没有过,或者偶有天仙,大家也看不出来。

醉魔罗,名字本意,便是醉落所有魔族,所有修罗。魔洲修罗界的仙者,凡是常常初入醉魔罗的,全都终身不能晋升。他们的仙者精华,都消磨在酒杯美色中。

只不过,修罗修士,明白这一切,已然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此时,楼内一层,靠近舞台的位置,正坐着一名红衣中年修士,却两鬓斑白,一身落拓之气。

真仙二重!一个不高不低的境界。

那红衣修士,醉眼朦胧,可是饮酒不辍。只是,每当那些台上的舞女,舞到他近前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挣得老大,脖子伸得老长,一副极为掉价的样子。

那些舞女,倒是笑意盈盈,美目摄魂,极尽各种挑逗的能事,似乎颇为享受那样的感觉。

“好!好!”旁边的修士,看得爽心,有的便直接往台上扔灵币。

原来,舞台的四角,立着四个青铜大鼎,里面堆着的全是灵币,铜级灵币为主,偶有银芒。那些观者,扔上台的灵币,自动便进了那些大鼎。

如果要装满四个大鼎,估计也要有百万之巨。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不算其它,单单这四个大鼎,基本上一个月,便要清空一次。

醉魔罗的灵币,赚得实在太容易了。如果要同醉魔罗比赚钱,魔洲界内,除了修罗宫,全都得吐血。

“好好!”此时,台上的舞女,又做了几个极为大胆暴露的动作。彩纱下,胴体若隐若现,无限诱惑,即使是仙者也要血脉贲张。

“哈哈,痛快!”那离得较近的红衣修士,不知是不是看见了隐秘的部位,居然极为兴奋,猛地灌了一口酒,胡须上都带着酒泽。

然后,猛地一扬手,便是百余枚铜级灵币散出。

一次扔百余枚铜级灵币的修士,在平川醉魔罗,并不少见,只是那红衣修士的手法颇为奇特。

台上一共十名舞女。那百枚铜级灵币,居然分成十组,每十枚灵币一组,流芒一展,如同化成手臂一般。然后,围着每个舞女,从头到脚转动一圈,就似一只手,把那舞女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然后,灵币四散,再全部入鼎。那些舞女,面色不改,还极为兴奋的样子。有的甚至,极为配合,轻舞身姿,做出各种勾魂动作。

哗——

这一下,整个楼内,瞬间爆棚。因为,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法。

好!好!好!从一层到三层,叫好声如雷。

随即,便有几个修士,依法而行,可是却无一人成功!不是,灵币分布不均,就是刚一成型,还没等摸,便散尽入鼎。

无论修为高低,都不行!

大家不由都把目光都投向了那红衣修士,那醉意朦朦的红衣修士,颇为得意,极为享受。

“诸位,献丑了!哈哈!”一扬手,又是百枚,和方才一样。那些舞女更加兴奋了,完全放弃了原来的舞步。

“哈哈!好好!再来一次!”叫好声如潮似雷。

那红衣修士,更是骄傲,一连五次,便如同他宠幸了五个舞女一般,舒服到了极点。

可是,到了第六次,一翻手,已然没有百枚灵币。

囊中羞涩了,红衣修士,似乎酒也醒了一些。

“唉!不玩了,玩不起了!”那红衣修士一脸失落,似乎有些后悔了方才的冲动了。

“唉!道友,再弄一次,我出灵币!”

“道友,留步,教教在下!”

“道友,留下再和一杯!你的酒钱,全算我的!”方才,还默默无闻的红衣修士,瞬间成了醉魔楼内,最受欢迎的人。

可是,那红衣修士,却是意兴阑珊,拱手摇头,步履踉跄,便要向外走。

“抱歉了诸位,不玩了!呃!”红衣修士边走边说,还打着酒嗝。

可就在这时,只听三楼,有一个有些稚嫩,有些奇异的声音叫道。

“扔石头的红衣老头,别走!陪少爷玩!”(未完待续。)

第0603章无心少主!疯少爷!

平川醉魔罗,酒楼内,一片风月。

落拓的红衣中年修士,一展神奇的技法,引爆全场。可是,就当他囊中羞涩,想离开的时候,却被三楼的一个声音叫住。

那声音,有些稚嫩纤细,而且微微有些口齿不清,但是在场的多数修士都是真仙级别,大家还是听明白了。

奇怪的是,在诸多嘈杂声音,不知为何那个声音能破开一切,传出来。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那道声音不包含任何的仙力。

红衣修士,真仙二重,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个声音有些不同。

醉魔罗的三楼,永远都是贵客。红衣修士,不由一驻足,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而就在此时,三层楼上直接飞落下三道人影。

“停!停!……都给本少爷停!等会再弄!”

还是那个声音,而此时醉魔罗内半数以上的修士都安静了,因为大家都看见了那三道人影,自然知道那是谁了。

可是,红衣修士不知道,仍然一副醉眼迷离的样子。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全场都安静了,而且那些舞女也都极为乖巧地站在台上。

丝竹声停,整个醉魔楼内,都是骤然一亮。

看来,那个声音发的话,极为管用。整个醉魔罗,似乎都不敢不从。

再见,眼前停落着的三个人。中间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材高大,一身华贵锦衣。人也长得端端正正,一副极好的样貌。

可是,那少年的双目浑噩,不见光彩,甚至有些呆傻,而且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口水,手里竟然缠着着一个女儿家的粉色蚕丝腰带。

“少爷,快给我!”这时,又从三楼飞下一个女修。修魂女修,一身粉色衣裙,长得颇为狐媚,却是一副丫环的打扮。只是此时衣裙不整,发髻松散,酥胸微露,脸色微红。

那女修,到了那少年跟前,一把夺过那少年手中的蚕丝腰带,然后趴在那少年耳边,嘟着嘴,吹气如兰。

“急什么急,弄得人家不上不下的!”那修魂女修声音甜腻,然后扭着身子,把腰带缠上,然后对着那少年对搀扶状,其实就是挽着胳膊。

那锦衣少年,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红衣修士身上,竟然丝毫没有理会那丫环女修。

这样一个暧昧的场景,那样一句内涵丰富的话,原本应该引起哄堂大笑,各种叫好声、嘘声四起,可是醉魔罗全场就是雅雀无声。

一半以上的本地修士,是知道不能笑,而余下的是看别人不笑,各个面面相觑,心里面嘀咕着,也不敢笑。

看来刚才自称少爷,说话的就是那锦衣少年。

估摸着,方才看着那些舞女的挑逗舞姿,那少年在三楼似乎没闲着,折腾了半天了,动手动脚,结果弄得那女修丫环春心四起,欲罢不能。

凡人?痴呆?此时,那红衣修士做了一个似乎酒醒了,身子一震的动作。

但是,估计让他酒醒的,不是那个锦衣少年,而是他身边站着的两个修士。两个灰袍人,一直不言不语,可是这两个修士站在醉魔罗内,足以镇压全场。

玄仙七重大圆满!

只是不知,在场中修士,有没有人能看出他们的境界。但是,他们身上自然的气场和淡淡的威压,足以震慑所有人。

平川城醉魔罗,客人中以真仙为主,玄仙修士千百年难见。

不过,眼前的这两名玄仙,绝对是常客。虽然他们从来不饮酒,甚至不听曲子、不看歌舞。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这锦衣少年。

“拜见两位前辈!”那红衣修士的酒,几乎完全醒了。虽然,估计以他的修为,完全看不出那两名玄仙的境界,但是叫声前辈总没有错。

“什么前辈……不前辈,他们都听我的。红衣老头,你把你刚才那个扔石头的招,再给我演演!”两名玄仙七重,都没开口,那锦衣少年又说话。

“呃?”红衣修士,看来不是本地修士,一时间有点发懵,不知怎么回答。

这个样貌不错,一身贵气,可是有点白痴的少年,到底是谁?醉魔罗的小主人?否则,醉魔罗内,怎么突然雅雀无声了?

正在这时,醉魔楼的一个伙计模样的人,飞快地跑了过来。而为了跑快点,那伙计好像还卡了一个大跟头,头上磕了一个大包。

不过,他急忙站起,先是满面堆笑地冲那锦衣少年,深深地鞠躬,

“大少爷,你来了,怎么还下来了?一楼可不是能伺候您的地方,今儿玩得可否开心!”

“嗯!今儿,真不错,开心,开心!赏!”那锦衣少年,嘴一咧,看了那伙计一眼,可是他完全想不起来见没见过这个伙计,但那伙计头上的包,让他很开心。

那少年,虽然声音稚嫩些,但是一个“赏”字,颇有气势。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跟着他的两个玄仙七重,估计都麻木了。

其中,一个玄仙一翻手,银芒湛湛,便是一枚银级灵币。这一下,那红衣修士,酒不仅醒了,而且有些震惊了。

这是谁呀?一翻手,便是一枚银级灵币的小费赏赐。

那醉魔罗的伙计估计是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否则怎么会跑得如飞。刚才的跟头,总算没白挨,此时,伙计的脸上都要笑开了花。

“多谢大少爷,多谢前辈!多谢大少爷,多谢前辈!”那个伙计称谢不断。

然后,他小心地接过那银级灵币,虽然这银级灵币,他必须要上交醉魔罗,但是醉魔罗给他的赏赐也定然足以让他满意。

随即,那伙计一转身,冲着那红衣修士也是一礼。生意人,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那小伙计,更是机灵,而且他明白大少爷看上了这个红衣修士了。

“这位前辈,看似远道而来!我来介绍一下。”那伙计用手示意,“这位公子,便是风流倜傥、豪气无双、天下……血月三大仙门无恨谷的少谷主,无心大少爷!”

那伙计大概原本还想吹嘘,可是其中一名玄仙貌似扫了他一眼。小伙计哆嗦了一下,还如何敢说?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直接说了锦衣少年的身份。

无恨谷少谷主,无心大少爷!

哗——

全场终于忍不住,哗然了!

因为,其中毕竟有一部分修士,初来醉魔罗,不知道这赫赫有名的无心公子。而最让大家吃惊的事,无恨谷主的儿子,怎么会是一个挥金如土,如此白痴的凡人?

此时,如果墨无恨在场,定然羞于姓墨。

全场哗然,那无心公子,却十分享受,居然举手微微示意,貌似让大家不要因为自己太帅而而激动一般。他身边的丫环,则更是趁机搔首弄姿,扭身四顾,以示身份。

墨无心身侧的两名玄仙,则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全场,便瞬间安静了。

玄仙七重大圆满发威!这样的情况,谁敢哗然?

那红衣修士,眼中则闪过极度的震惊,随即转化成无限的敬畏。

“原来是无心少主,散修乌虚子,见过大少爷!”那红衣修士极为谦卑地深深一礼。

在场所有人,无不慨叹,这红衣修士虽然看着落拓,甚至有些穷酸,但是倒不木讷。无心少主,乃是称呼墨无心的地位。大少爷,则是墨无心最愿意听的称呼。

无恨谷谷主,墨真山,天仙级的强者。关于无恨谷内部的是非,对于非无恨谷的修士来说,他们压根不在乎。

谁做无恨谷谷主,和他们毛关系没有。

可是,说句话让整个血月大陆都会颤三颤的无恨谷主,竟然有一个痴傻的儿子,而且只有这一个儿子。

谁也说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这个痴傻的儿子,据说极得谷主夫人的疼爱。在无恨谷,乃是霸王级的存在,凡是要求,不管多么无礼,一缕满足。

不过,这墨无心有一点好,就是虽然痴傻胡闹,但是杀伤力不大。

最多,也就是把这个谷平了,把那个山搬了,再不就是组织一帮玄仙踢球,或者弄十个女修都脱光了,一起洗澡之类。

虽然,也是无所不为,但基本上贪玩胡闹,从不谋财害命,也极少危害其他仙门。不过,这少年会偶尔发疯,胡言论语。

什么成仙,什么再造世界,什么大杀四方,什么神魔转世。无恨谷内,诸多天仙,炼丹高手,可是都没有办法,他们也曾寻遍魔洲,但是都没有找到治疗之法。

最后,或许是墨真山和白木环,也就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只好,认其如此。

白木环对伺候墨无心的人,要求很简单。

安全第一,一切顺着少爷。少爷说白的是黑的,就是黑的。少爷说男的是女的,就是女的。少爷开心,一切好办。少爷不开心了,谁也别想好。

所以,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墨无心可谓无忧无虑,当然也就无所事事。

平川醉魔罗,乃是无心大少爷,常来的地方。其实,他就是图个乐,喜欢热闹,看得兴奋了,对丫环做了什么,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红衣老头,你把那扔石头的法,再给我看看。弄好了,陪我进谷玩去!然后,给我爹祝寿!”此时,墨无心嘿嘿一笑,似乎没有傻透心。

“哦?”红衣修士先是一愣,旋即忙点头,“好!好!”

只不过,连那两个玄仙七重,也不会看见那红衣修士眼底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0604章红衣入谷!很多人,多年未见!

红衣修士,应下无心大少爷的请求。可是,一翻手,只有十几枚零零星星的灵币。红衣修士,这才想起来,自己囊中羞涩,哪里还有灵币?

“没有石头了?”墨无心很认真地看着红衣修士。

“呃?大少爷见笑了!”红衣修士面露尴尬。

“快,给他,给他!”墨无心急得不行,手脚一起比划着。旁边的玄仙,只好一翻手,便是一千铜级灵币。

“谢谢前辈!”红衣修士倒是懂规矩,连忙向那玄仙七重道谢。

“好了、好了!开始、开始!”墨无心手舞足蹈,然后冲台上的舞女们喊道,“和刚才一样,一样,都一样呀!”

瞬间,丝竹声起,各色彩石闪烁,香雾环绕,梦幻迷离。

醉魔罗的上上下下,没有人不认识无恨谷的墨大少。主事的,曾有交代,只要是墨大少的要求,除非是要把醉魔罗拆了,否则一律全听。

所以,墨无心在醉魔罗可是呼风唤雨,相当于半个主子。他一声令下,整个醉魔罗,瞬间便恢复了一切。

台上的舞女妖娆,使出了浑身解数,腰肢如蛇,胸前如浪。

不过,刚开始,楼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因为墨无心在这里,无恨少谷主的身份,让大家都有些拘禁,放不开。

其实主要是,这里站着两名玄仙七重,谁敢放浪形骸?

气氛不如刚才,墨无心脸色一变,还没让红衣修士扔灵币,似欲要哭。他旁边的那修魂丫环,可不是白给的。

察言观色,马上就知道了为什么,不由看了看那两位玄仙一眼。

“让他们像刚才一样热闹,否则少爷不高兴!”

“诸位,像刚才一样好好热闹,否则我家少爷不高兴,谁也走不了!”其中一名玄仙嘴唇翕动,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唯有墨无心听不见。

这些修罗仙者,都不笨,自然明白玄仙的意思。玄仙的话音,还在耳中回荡,他们便开始行动了。

“好!好!跳得好!”马上就有懂事的修士,陪着烘托气氛。

“再舞一个!对,再舞一个!”西边的叫了,东边的自然不能落后,否则岂不是不给无恨谷面子?

“扔灵币呀!大少爷,让他扔灵币,俺们开开眼!”离墨无心近的,更有会说话的。这句话让墨无心,心花怒放,瞬间便把要流的鼻涕眼泪抽回了。

大概,这抽鼻涕眼泪的功夫,也算无恨谷的一种秘术吧!

“红衣老头,扔扔!给他们看看。”墨无心指挥道。

红衣修士不过中年,虽然两鬓有些白发,但是也不是老头。可是,墨无心喜欢叫老头,那就是老头。

“红衣老头,扔呀!”“扔呀,红衣老头!”周围的修士,都跟着拍马屁高声附和。

“好嘞!”那红衣修士,似乎也不在乎老头不老头。估计,要是能抱上无恨谷少主这个大粗腿,那么以后他什么都不愁了。

一抖手,一百枚灵币,和方才一模一样的过程。分开、化手、抚摸,只不过这一次那些舞女配合的更加积极主动,就似墨无心的手,落在了她们身上一样。

“好!好!漂亮!”

“好手段!”修士们的喊声震天,估计这是发自内心的。

一连三次,墨无心也同时拍手叫好,嘴里吃着那修魂丫环奉上的鲜果,嘴角流着口水,看样子极为满意。

唯有他身后的两名玄仙,虽然没说什么,但很是鄙夷地看着那红衣修士。

也许,在他们看来,这都是雕虫小技,稍加练习,便可。可是,一个仙者修士,谁没事练那不入流的手段。

修仙,不是杂耍!

可是,别管怎样,手段入不入流,墨无心愿意看就好。第四次的时候,估计那红衣修士也感觉有些单调了,略微变换了一下手法。

那些灵币,变幻成了一只大手,游走在十个舞女之间。尤其是在重点的部位,一一走过,场面极为香艳。

“哗——”

“好!”整个醉魔罗,再次爆棚,墨无心更是几乎要蹦了起来,“好玩!好玩!摸那个,再摸那个,对对!”

红衣修士,一一满足。

“大少爷,好眼光!这是一个奇人!”

“带回去,给谷主祝寿吧!”旁边有人吹捧。

“嘿嘿!就是,大少爷,我看这手法真不错!您玩腻了,到时候我们醉魔罗也请他,压场子!”旁边的伙计跟着忽悠。

“嗯!有理。”墨无心点点头,他就喜欢听忽悠,似乎也感觉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大事。说话间,红衣修士又扔了几次,手法也略有变化。

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

“行了,今儿,就到这吧!红衣老头,和我回谷!寿典上,让我爹,也看看你这手段!”墨无心突然又想起什么,对那个伙计说,“寿典的时候,你们去吗?”

“当然!”那伙计谄笑道,“主事的说了,寿典当天,醉魔楼停业一日,全力给谷主庆寿,所有人都去!”

“嗯!好!那我就放心了,否则没姑娘,怎么行?没事了!”墨无心很郑重的样子,虽然嘴角还留着口水。

“走吧!”墨无心冲红衣修士一招手。

“呃?”那红衣修士可是极为聪明的,没有马上点头,而是偷眼看了看那两名玄仙,意思是你这两位前辈同意不?

别看这一眼,鬼鬼祟祟的样子。可是,两名玄仙七重境可是极为受用的,因为很多时候,墨无心压根不把他们当回事。

贵为玄仙七重大圆满,天天干狗一般的活,纵是心性修炼绝顶的玄仙,也受不了。

红衣修士的这种尊重,正是他们极度需要的。他们希望在外人看来,他们不是墨无心的狗,而是他们看管着墨无心。

一见红衣修士投来询问地目光,两个人都是微微一点头,表示任何和满意。

不过,这一切,均不在墨无心的眼中。

因为,他已经大摇大摆地,开始往外走了,别人自然是要跟着的。墨无心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被拒绝的这个概念。长这么大,就没有他说了,但是没办到的事。

“谢谢两位前辈,谢谢大少爷!”红衣修士嘴角一弯,匆忙跟上,众人一起出了醉魔楼。楼外长街上,早已停着一辆奇异的四匹独角马拉着的古车。

“走运了!腾达了!”

“狗屎运而已!”

“兄弟,要不咱们也练练,弄个什么技能,让大少爷高兴高兴!”

一时间,醉魔楼内,议论纷纷。

可是,在醉魔罗的一间暗室内,正坐着那白眉的廉掌柜。此时,他脱去了那身铠甲,而是一身白衣。

他的身前,则坐着那两名铠甲黑衣。醉魔罗内发生的一切,他们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掌柜的,那个红衣修士,是不是有问题?”其中一个铠甲黑衣道。

“不好说!”廉掌柜白眉微皱,摇摇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只是我心里也感觉有些异样罢了!”

“那要不要通知无恨谷?”那铠甲黑衣又道。

“不必了!咱们都是臆测而已。”廉掌柜冷笑一声,“那个傻子,可是墨真山和白木环的命根子,谁要真敢对他下手,那么整个血月大陆,都会被掀起来。咱么等着看就好,到时候真有事,无恨谷更会知道咱们醉魔罗的价值。”

两名铠甲黑衣都点点头。

“魔修城二大掌柜,派的人,什么时候到?”廉掌柜问道。

“最迟明天晚上!”一个铠甲黑衣道。

“很好!”廉掌柜长长地叹息,“很多人,多年未见了!”(未完待续。)

第0605章无中生有,一滴初魂血!

醉魔楼内,喧嚣无尽。

虽然,墨无心带着那红衣修士走了,但是楼内的修士们,自然还会有拥有新的兴奋点。

平川城内,隔了一道长街,则相对的寂静。此时,已近夜半,一家小店,灯火未熄,而那正是阿木和墨无恨居住的那一家。

后院的一间客房内,阿木和墨无恨都在盘膝打坐,悄无声息,他们在等人。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屋内仙力波动,两道人影显化出来,正是离水和白无命。

“哦?”阿木和墨无恨起身。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甘天青呢?”阿木问道。

“呵呵!”离水一笑,神神秘秘地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神龙阁主,被人请走,今晚来不了了!”

“嗯?怎么回事?被谁请走了?”阿木见离水面带笑容,自然知道不是出了什么坏事。

此时,墨无恨则是单手一挥。屋内圆桌之上,已然显出酒菜果品。整个屋子,也被其布下结界,兄弟四人,团座一起,准备边喝边聊。

“神龙阁主,真是非同一般!”白无命摇摇头,有些无奈又羡慕地感慨道,“阿木、无恨,你们猜神龙阁主,被谁请走了?”

“听你的语气,请他的人定然很特别,莫不是无恨谷墨真山?”阿木玩笑道。

“呵呵!”白无命和离水都是一笑。

“墨真山倒不至于!”白无命道,“但是也差不多,神龙阁主是被墨真山的儿子,墨无心大少爷请走了!估摸着,现在都应该到无恨谷了。”

“哦?”阿木不由一愣,这个消息的确是有些让人吃惊。

神龙阁主,见首不见尾。画魂老人曾言,其乃是半人半龙的存在。不过,这一点,涉及道甘天青的修行秘密,阿木也没有多问。

甘天青的修为、智慧,自然毋庸置疑,可是阿木还是没想到,他竟然敢进了无恨谷,而且还是被请去的。

“墨无心?”墨无恨听了一挑眉,“就是那墨真山和白木环的白痴儿子?”

“没错!”离水点点头,道,“就是他!他叫墨无心。”

墨无恨听了冷笑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酒杯。

“怎么回事?”阿木又问道。

离水一笑,道:“我们也是来之前刚刚收到的消息。神龙阁主,略施手段,在醉魔罗竟然被请进了无恨谷。你们看!”

说着,离水单手一翻,乃是一枚传信玉简。这是不久前,甘天青刚刚传回的玉简。

玉简散光,居然声图并茂,正是今晚醉魔罗内,发生的一切。不用说,那两鬓斑白的红衣中年修士,便是神龙阁主甘天青易容装扮的。

艺高人胆大,估计换个人,也不敢这样。就是那平川城的大掌柜,都没有看得出甘天青的真容深浅。

看罢一切,阿木只能摇头苦笑,墨无恨则是面露愤怒。

“那个白痴简直是无恨谷的耻辱!”墨无恨咬咬牙,旋即冷笑一声,“不过白痴也好,这是报应!”

虽然是一母所生,但是墨无恨对墨无心可是没有丝毫的兄弟之情,反而敌意十足。

“甘天青,是想利用墨无心对付墨真山和白木环吗?”阿木问道。

“算是吧!我们也是研究了,你们给的无恨谷一切情况,才商量这样做的。”离水道。

“把一切说来听听!你们有什么新发现?”阿木把酒壶端起,给每个人满了一杯。

“新发现倒是没什么!”这一次开口的是白无命。

“只不过,如今对付正面对付无恨谷,我们毫无胜算。如果,只是简单的杀掉墨真山,先不论能不能成功。即使成功了,似乎也不利于无恨将来执掌无恨谷。两千多年,换了三任谷主,对于无恨谷这样的存在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人心不稳,惴惴度日,乃是修仙大计!如今,对无恨最有利的便是杀死墨真山,然后能全力坐稳无恨谷主的位置。所以,神龙阁主没行动前,我们商量了的几点对策,或者说行动方向。今夜正好和你们沟通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说说看!”墨无恨略微有些急切。

“呵呵!别急!”白无命笑了笑,然后端起酒杯,润了润嗓子,“无恨,你在无恨谷最大的敌人是不是墨真山?”

“当然是!”墨无恨苦笑一下,感觉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问题。

“可是如今,杀不墨真山不易。想要正面扳倒他,可是他在谷内的势力,根深蒂固,自然也是极为困难的。我们只能采用迂回之策。”白无命道。

“迂回之策?”墨无恨皱了皱眉。

“当年,他们对付你,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扣上你弑父的帽子。如今,你要扳倒墨真山,自然要翻案,首先要把这个帽子摘了。”白无命道。

“无命,道理自然无错!可是,两千多年,我都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和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我自己的青白。他们当年,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墨无恨长叹一声。

“嘿嘿!”白无命笑了笑,“无恨,你为人太过正直,有时对付恶人,是需要诡计的。神龙阁主说得好,很多事没有证据,那就不要去找证据了,而是要制造证据。”

“哦?”墨无恨一愣,“没有证据,制造证据?”

而阿木听了白无命的话,却是哑然失笑。因为,甘天青的话,的确是至理。

阿木拥有两世的记忆,尤其现代杀手的记忆,想想当时天下诸多事情的证据,却竟然只是四个字——无中生有。

捏造一切,有时真是王道。

没有证据,制造证据,这的确是经典之语。世间千般故事,诸多生死,不知多少完全因制造而来?

“不愧是神龙阁主,看来常常杀人于无形!”阿木赞道。

“制造证据,果然是高论。当时他说时,我和无命都是无比佩服!”离水也是衷心钦佩。

“关键是怎么制造的?”墨无恨道。

“无恨,其实你一直把墨真山当做最主要的敌人,却忽略了一个最主要的人物,她的力量可能更大?”白无命道。

“谁?”墨无恨其实心中有些想法,只不过潜意识里,不愿去想。

“白木环!”阿木此时,已然基本明白了白无命他们的意思了。

“没错!”白无命向阿木投去赞赏的目光。

“当年,对你最不利的证言,应该便是白木环的,作为你的生母指控你,让其他人不得不信。至少,可以迷惑那些天仙以下的修士。”

“同时,白木环既然是炼丹高手,毒死你父亲的毒药,极有可能出自她的手。”离水接着白无命的话。

“这个丹药的问题我想过,可是那个毒药里掺入了我的魂血,也唯有以我的魂血为引,才能发作!这一点,足以说明,那个丹药是我炼制的。白家的丹药是厉害,可是我也得白家的传承,自然是百口莫辩。而且,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会那样?”

墨无恨苦笑一下,自己毒没毒父亲他自然是清楚的。毒药在自己的储物法宝中找到,可是说是别人诬陷,强行放进去的,可是他解释不了魂血的事。

“问题就在魂血上!”白无命看着墨无恨道,“无恨,你可给过别人魂血?”

“修士魂血,几乎涉及生死!我怎么会给人?我的魂血,从来没有给我任何人。”墨无恨摇摇头道。

这一句,阿木听了倒是勾起自己的回忆,因为他和沈烟第一次见面,就互换了魂血。

虽然当时他们绝对是想相互利用,但是如今想想,冥冥中,所谓缘分自有天意。只是,当年一气之下,在仙鬼宗,阿木把沈烟的魂血还给了沈烟,但是沈烟的眉心还有他自己的一滴魂血。

“沈烟!”阿木心中默念,一时感慨。

此时,听白无命又道:“无恨,既然你没有给过任何人魂血,那么配置毒药的只能是一个人。”

“白木环?”墨无恨自然知道白无命想说什么,不由一皱眉。

“对!因为,除了魂血之外,世间还有一种血,可以和你产生完全的共鸣。它的属性,和魂血相极为相似,只是不能控制你的生死而已,但是完全可以成为毒药中魂血的代替品。”

“什么血?”墨无恨一挑眉。

“初魂血!”白无命道。

“初魂血?”墨无恨一愣,阿木也是同样表情,因为他们从没有听过这种血。

“其实,就是在你出生的时候,留在的脐带上血!只不过,那是需要术法凝炼的,而且只能形成一滴。”离水淡淡一笑,“我们也是听神龙阁主说的才知道。别忘了,神龙阁主,可是修罗界用毒的绝顶高手,唐家的毒都能解,想必不会弱于白家。”

“而能拥有那滴初魂血,无恨,只可能是你的生母白木环!”白木命看着墨无恨道。

“呃?”墨无恨一挑眉,“无命、离水,这是不是有些太荒谬了!我修行了近四万年了,如果那真是你们说的初魂血,那……”

“那岂不是说,白木环在四万年前,便准备对付她的亲生儿子?”阿木也有些感觉不可思议。

“是呀!”白无命和离水都是长长地叹息。

“可是,她要杀我,又何必等了四万年,需要如此谋划?她要杀我,有太多太多的机会,而且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她。”

墨无恨的面颊紧绷,因为在她童年的记忆中,母亲白木环和所有的母亲一样,还是对他很不错的。

“所以,无恨谷的一切,也许远远不是为了对付你,也不是一个墨真山篡谷主之位,那么简单的问题!”白无命道。

一时间,屋内默然,大家都敢觉到了白无命话语中的分量。

“迂回之策,便是扳倒墨真山,先从白木环下手!”半晌,阿木看着白无命和离水,已然明白了所谓的迂回之策。

“所以,甘天青才要冒险接近墨无心,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并制造对无恨有理力的证据。”阿木皱了皱,感觉无恨谷的事情,微微有些复杂。

“嗯!”白无命和离水点点头。

不过,他们明白,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开始。无恨谷,定然有秘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