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0622章无心有心,死亡路上

《《九棺》》

仙境永在,其实却是一场死亡的寿典。这一切,也许更像一场濒临死亡前的欢愉。

随着,那天仙六重的出现,整个寿典,渐趋高潮。那些手挎花篮,身穿彩衣的修士侍女,依旧在来回穿梭。

仙果、酒水,源源不断。那些彩衣侍女,长袖善舞,衣带花香。

参加寿典的仙者修士们,有的似乎微微有了醉意,眼色迷蒙。陈方虎和李青貌似吃多了、喝多了,有些失魂落魄。

看来,白仙丹的事,让他们早就忘在脑后了。

白木环坐在墨真山的身侧,面带浅笑,矜持高贵地看着一切。只不过,在她眼中,似乎看见的每一个人都是正在垂死挣扎的生命,一个个的黑色骷髅。

白木环其实,希望所有人都死,一个也不剩。她知道,一会儿,这里便会有一场生死大战,会有很多道消魂灭。

一想到这里,白木环便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心里热切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其实,白木环并不追求自己是黄雀,那对于她没有意义。她只是希望看见有人死去,越惨烈,越多,她就越开心。

墨真山、墨无恨、墨无心、墨镜、郭总管、白总管、灵儿,甚至她身后的亲信侍女风儿,都可以死。

无恨谷的每一个人,无论他姓墨,还是姓白,无论他是盘龙、朝凤谷的弟子,还是万叶、青木谷的门人,她都要他们死。

甚至,她自己都有可以和这一切一起埋葬,她等了太多年了!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她要看着,两股势力厮杀,然后自己要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白木环有些脸色潮红,微微气喘。

“夫人,可是有何不妥?”墨真山感觉到了白木环的微微异样。

“没有!谷主,只是今日寿典,真是开空前盛事。此情此景,木环心中有些激动!“白木环笑意盈盈,眼带春波。一句话,便掩饰了过去,让人丝毫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夫人,我能有今日,全赖夫人之功!来,咱们共饮一杯!”墨真山含笑,举杯邀酒。

白木环亦是笑容满面,轻轻举杯,遮颜而饮。

“谷主,夫人,真是万万年佳偶,羡煞旁人!”说话的是郭总管,然后看了看墨真山,“谷主,今日为了庆贺的八万八千年大寿,大少爷也有准备!”

“哦?”墨真山一听,似乎稍感意外。

墨无心是什么情况,墨真山是非常清楚的。墨无心也是墨真山人生最不如意的地方。

养不出仙根、痴傻,尽管想了很多办法。白木环更是亲自炼制了很多丹药,但是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今日大典,墨真山极为满意。没想到,一向痴傻的儿子,竟然也有准备,不由有些意外。

“心儿的准备,我是知道的。”白木环幽幽道,“貌似一些小戏法之类,其实不该登大雅之堂。但是,谷主,我想这也是他一片孝心,便让郭总管安排了一下!谷主,莫怪!”

“好!”墨真山竟然隐隐有些激动,“夫人,心儿能有这样的心思,我岂能怪罪?”

此时,墨无心不知是不是受了媚儿的指点,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到了墨真山身前,然后轻轻撩衣跪倒。

“孩儿,给父亲祝寿,并特意准备了寿礼,希望父亲及诸位仙友欣赏。孩子,祝父亲仙路永进,宏远大展!”

墨无心的话语流畅,神情自然,此时居然没有丝毫的痴傻。身材高大,样子不俗,如今的墨无心倒真有几分无恨谷少主的样子。

旁边了解墨无心情况的人,无不有些诧异。其中,最诧异的竟是媚儿,因为不是她点化的墨无心。

“好!好!”墨真山少有的激动,眼前的墨无心或许才是他心中的墨无心。这样的墨无心他似乎从未看过,莫不是无心变有心了?只是此时,墨真山自然不会多想。

“谢父亲!”墨无心对着墨真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冲红衣甘天青,微微一摆手。

一直等待的红衣甘天青会意,忙小心翼翼地走到墨真山面前,然后躬身施礼。

“散修乌虚子,拜见墨谷主。也祝谷主,仙路永进,宏远大展!”

墨真山点头微笑。

“有什么本事,尽管展示,不必拘谨!表演好了,自有重赏!”

“多谢谷主!”红衣甘天青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越礼之处,然后向后退身。

此时,白木环看了郭总管一眼,轻轻点头。郭总管明白,随即轻轻一招手,台上瞬间便多了八十八名彩衣女子。

“哗——”这些彩衣女子一出,整个谷内,便是一震。因为,这些女子,都不是无恨谷的女修,而是醉魔罗的舞女。

只不过,这些舞女的衣饰,略微比平日庄重了些。

她们相对于方才那些无恨谷女修,少了几分仙韵,多了几分胭脂气。每个舞女的眼神,都不是清澈如水,而是有些虚幻迷离。

而这些女子的中间,站立一个身穿黑色长裙,面带黑纱的女子。

那女子,双目泛波,清澈明亮,怀抱一把古琴。这个女子虽然看上去是个凡人,但是一身气韵,却远胜那些醉魔罗的其它舞女。

“黑纱女——”此时,场外已然有人高喊。醉魔罗,黑纱女,可是艳名远播。

这一刻,表面上看,整个盘龙谷内,没有丝毫的异样,还是笑语欢腾。

可是,当红衣甘天青站在台中的一瞬间,一切的一切,似乎便要开始改变了。

墨无恨面颊微紧,轻轻前移,阿木也跟着向前了一些。他们两个人,都是死死地盯着墨真山和甘天青。他们的一切,都将决定兄弟二人的行动。

原本,与阿木和墨无恨还有一定距离的叶星白,此时已然完全到了阿木身侧。离水、白无命也在向台上靠拢。

几个人的行动,都极为隐蔽,而且醉魔罗的姑娘们一上台,自然引起了一阵骚动。要知道,在场的修士当中,去过醉魔罗的可不在少数,大家似乎都在向前。

醉魔罗的女子,自然比不上无恨谷开场时的那些散魂女修的气质仙韵。可是,那一身风流的味道,绝不无恨谷的女修能做出来的,所以反而对这些修士,更有几分吸引力。

只不过,场中的那名黑纱女子,却是让阿木微微一皱眉。

醉魔罗,黑纱女?

虽然,醉魔罗的黑纱女绝对不止一人,但是阿木看见这个黑纱女子的时候,很自然地想起了当初赠给白无命的那名黑纱女。

可是,和当初一样,阿木依旧望不穿那黑纱女子的面纱。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低。

阿木不由看向离水和白无命,但是两个人似乎没有太多反应。阿木便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否则以白无命精明,应该能够看出一些问题。

而此时,阿木竟然突然发现,那对小牙山修士,不知道哪里去了。只不过,这个时候,阿木已然无心他们。

“铮——铮——铮——”

台上的黑纱女子,玉手芊芊,轻轻拨动琴弦。那些舞女,随之而动。柳腰轻摆,香风扑面,媚意四起。

她们的舞和无恨谷女修的舞,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充满了欲望的舞步,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别样的香气。

红衣甘天青,似乎微微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一动,便有无数的金色光华,现在手中。

琴音渐响,舞步迷乱,整个盘龙谷,正走在死亡的路上。(未完待续。)

第0623章杀!刺杀!夺命仙符

彩衣飞舞,琴音悠扬。醉魔罗的舞曲,似乎有着永远的魔力。

在无恨谷内,那些舞女的舞姿,并没有如在醉魔罗酒楼内那样放浪美艳。但是,她们举手带足间,带着的气韵,就是摄魄勾魂。

琴音阵阵,那黑纱女子,身姿婀娜,十指轻拨,无限美妙。

红衣甘天青这里,已然做好了准备。如今,他的手中,自然绝对不缺灵币。无恨谷大少爷墨无心,给了他足够表演的灵币。

只是,这一次,绝对不同于醉魔罗。今日,毕竟乃是无恨谷主的寿典。如果甘天青只是施展出如在醉魔罗里,那样的手法,香艳场面,情欲荡漾,貌似有些不够庄重。

不过一切无妨,甘天青还有其它的手段。

琴音不断,那黑纱女子怀抱古琴,居然也能凌波般形成舞步。其它诸多的舞女,也已经舞出奇艳的舞姿。

火候差不多了,甘天青脸色已然从容。他先是左手一抖。一百枚铜级灵币,金芒灿灿,连缀如龙,煞是壮观。

只不过,因为无恨谷的开场舞,乃是仙女散花。此时,再看甘天青手下,飞舞的灵币,似乎也不足为奇。

大家把更多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醉魔罗的舞女和黑纱女身上。相比而下,那些女子自然更有吸引力。

便是墨真山似乎也认为,整个的表演,其实就是醉魔罗舞女和黑纱女的舞曲。那红衣修士多半就是,墨无心拉来跑龙套的,没有什么真本事。

所谓的墨无心的准备,多半还是夫人的心思,挂个儿子的名。

整个台上,唯有那天仙六重境的墨镜,半合着双目,不知在看些什么。成千上万年,基本上都在闭关,墨镜的心,早已如同止水。

醉魔罗那些女子,在他眼中无异红粉骷髅。他连礼貌性的关注,都不愿意。

虚空中,百枚灵币,迎着日光,先是变化成圆形,围着那些舞女简单地转了一圈。不过,绝对没有多余的暧昧和挑逗的动作。

随即,甘天青的另一手也是一抖,又是另一百枚灵币,冲上高天。上一次,甘天青在醉魔罗每一次便是一百灵币而已。

可是,今日,已经翻倍。第二道金龙,依旧环而成圆,围住那些舞女,如同一道金色的光圈。

“哦!有点意思!加了灵币了。”

“是呀!醉魔楼内,我也看过他的手法,看来,当天还是有所保留的!”

“一个真仙,不好好修行,没事弄这些灵币,乌七八糟,真是浪费光阴!”

“你懂什么,人家那也是修行!万物通法!”

台上台下,开始有议论之声,有人质疑,有人力挺。渐渐地,大家不仅仅关注醉魔的舞和琴声,更多修士开始看甘天青的表演。

一百枚,二百枚,三百枚、四百枚……

甘天青双手齐发,居然一口气扔出八百枚铜级灵币。

此时,台上台下,已然开始出现叫好声。因为,大家都明白,驾驭这些灵币的难度,要远远胜过鲜花。而且,甘天青今日的手法,远胜当初在醉魔罗的时候。

这时,甘天青嘴角一弯,又是一抖手。这一次不是一百枚,而是八十枚灵币。

八百八十枚,铜级灵币,完全列在虚空,如同金色的星辰。无数金光,散在高天。

“哗——”此时,终于有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八百八十枚铜级灵币,不就是八万八千颗灵石吗?这灵币的数目,居然蕴含着如此玄机。八十八名舞女,八百八十枚铜级灵币,这些居然都紧扣墨真山的寿元数。

设计这些的人,真是颇用心思。

“嗯!不错!”墨真山微微点头,他也体会到了其中的意味,白木环更是笑靥如花。

“散!”此时,甘天青一声断喝。

再见,那八百八十枚灵币,骤然分散组合,欲要有所变化。而那些醉魔罗的舞女,也瞬间分成八组。

呼——

甘天青双手一扬,一股浩瀚的仙力散开。

“八万八千,福寿齐天!”

虚空中,灵币飞舞。排成八个金光灿烂的大字,浮在虚空,而下面醉魔罗的舞女,同一时间,扔出五色彩带。

她们似乎成了金字的底座,如花儿一般散开。那黑纱女的琴声,也是祥和动人。

“好!”掌声雷动,好评如潮。

如此精致的手法,巧妙的组合,看来着实废了不少心思。

“很好!”墨真山笑着看了看白木环和墨无心,一时间倒是生出几分尽享天伦之感。今日的墨无心,真的有些不同。

白木环笑容满面,不由看了看墨无心。此时,墨无心颇为安静,只是全力地拍手叫好。

白木环明白,这是她赐给墨无心的有心的一天,因为,她想要墨真山,有一种失去正常儿子的痛苦。

可是,就在大家各藏心事的时候,突然,盘龙谷外,猛然一声巨响。

轰——咔——

大地震动,谷内摇摇,似有山岳坍塌,巨石爆炸一般。

“嗯?”墨真山剑眉一立,虎目散光。郭白两位总管,面色骤然一变。因为,那个方向似乎正是墨总管警戒的方向。

黑纱女子的琴音,戛然而止。

而虚空中,一道灰色人影,突然出现,只是浑身浴血。一把飞剑,正插在他的后心。

“有刺客——,墨总管死了——”

那人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轰然落地,后心被那道飞剑刺穿,劫心散去,气息全无了。郭总管,第一时间飞过去,可是谁也没有回天之术了。

瞬间,场面微微一乱。那灰衣修士最后的话,很多人,都听得明白。别人也许不清楚,可是无恨谷内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因为,墨总管,可是玄仙八重的强者。谁有那么大的本事?看来,方才的一切,都是瞬间,一个照面,便秒杀了墨总管。

墨真山坐在台上,虽然眼光微冷,但却是冷笑一声。

“果然来了!”墨真山回头,对其中的一个随身侍卫道,“墨大,去看看,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那墨三点头应命,玄天九重大圆满,瞬间消失。对于谷内可能发生的一切,其实墨真山早有准备。

“谷主?怎么回事?”白木环眼中微带忧虑。

“无妨!有些小麻烦而已!”墨真山淡淡一笑,然后朗声道,“诸位稍安,一切都是小问题!继续!”

墨真山稳住全场,而他身边另一侧的天仙六重,更是纹丝未动,神色安然。就像一切没有发生一样,看来对应对一切,墨真山胸有成竹。

琴音再响,似乎一切如初,大家有了一瞬间的茫然和平静。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台上的八百八十枚灵币,再生变化。金芒湛湛,光华一展,又是八个大字。

“弑兄奸夫,杀儿淫妇!”

哗——

这八个字一出,比刚才的那一声巨响,还有震动。墨真山脸色骤变,白木环也是一愣。她知道,那个红衣修士,便是甘天青,不过她不知道竟然能有这八个字。

不过,一切对她都无所谓了。淫妇又如何?荡妇又怎样?她都不在乎,一切的杀戮要开始了,这才是兴奋的。

果然,一切的一切,都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那八百八十枚灵币,猛然炸散,竟然化成无数道金芒小剑。

大概除了阿木几个人,知道甘天青的计划意外,其它人都猛然一惊。因为,刚才的大家的注意力都还在谷外的那一声巨响上。

谁会注意场上表演红衣修士?

可是,风云突变,虚空的八个大字,骤然散开,金光无尽,无尽天仙之力如同仙风散开。整个高台,瞬间充满了暴力的旋风。

旋风当中,一声龙啸九天,红袍如云,直奔墨真山

“天仙之力!”高台上,有人大喝一声。可是,甘天青已然出手了。无论是金芒小剑,还是红色的剑芒,都直奔墨真山。

如此近的距离,貌似无可阻挡。

神龙阁主,要杀墨真山!可是,别忘了,台上有个天仙六重。而就在神龙阁主出手的一瞬间,那天仙六重,终于动了。或许,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天仙六重,无须什么太多的动作,只是眉头一挑,单手轻轻一挥。

天仙六重之力,足以秒杀全场!什么金色小剑,什么红色剑芒,瞬间散去,根本近不了墨真山的身。

呜嗷——

又是一道龙啸,甘天青红袍一展,竟然没有再出手,而是向后急退,隐隐现出一道龙影。

那天仙六重,又岂会放过甘天青?一动身形,一张大手,携着无尽天威,直接拍向甘天青。

“哼!神龙阁主,不过尔尔!”天仙六重,墨镜面带不屑。方才盘龙谷外的一切,多半是调虎离山,可是他岂能中计?

果然,神龙阁主,才是最大的杀招!只不过,没想到这享誉修罗的超级杀手,会化成为红衣修士,突然出手。

不过,他还是错了。这一次,神龙阁主,还真不是最大的杀招。

因为,几乎都在同一个时刻。台下人群中,一道黑影,直奔高台,其眉心处一道光芒猛然射出。

那是一道夺命仙符!

瞬间的瞬间,很多人都动了!(未完待续。)

第0624章归来!两千年后的对决!

死亡寿典,终于拉开了大幕!

盘龙谷外,动手的其实是破玄天阁玄凤、锦麟两大阁主。目的,自然是为了转移无恨谷的视线和调动其一部分力量。

不过,墨真山似乎早有预料,几乎不为所动。

高台之上,甘天青更是最重要的一步棋。如果甘天青真能一步杀死墨真山,那么当然最好。可是,这种几率实在太低太低,毕竟墨真山是货真价实的天仙三重。

今日寿典,如此大的场面,墨真山岂能不做好应有的防范?那天仙六重境的坐镇,正好验证了这一点。

只不过,此时的甘天青,亦是佯攻。甘天青之所以龙啸不断,而且采用正面攻击,便是要显露出自己神龙阁主的身份。

破玄天阁,神龙第一!

神龙阁主,绝对是修罗魔洲界,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甘天青一出手,定然会吸引无恨谷内,最厉害的力量。

果然,神龙阁主一出,天仙六重虽然面色镇定,但是绝不敢托大。天仙六重直奔甘天青,便给了墨无恨、阿木等人出手的机会。

理论上,墨无恨真仙五重境,压根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墨无恨的眉心处,有三枚画魂老人的仙符。

墨无恨首先动用的,自然是那枚防御仙符。仙芒散开,墨无恨全身上下,完全镀上了一层青蓝之光,如同披挂了一身无敌防御的铠甲。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枚仙符的青蓝之芒。此时,即便是天仙九重,也不能给墨无恨施加丝毫的威压,因为那仙符内,有一缕原仙之威。

防御仙符护身,墨无恨眉心处,另一枚攻击仙符,已然射出。墨无恨手中最厉害的乃是那枚杀仙灭魂符,可是,墨无恨暂时没有动用。

如果只有一枚攻击仙符,那么他别无选择。但是,如今有了两枚,墨无恨自然还要再留一张底牌,因为墨真山绝不是一般的人物,说不定有什么后手。

那道仙符,虽然不是杀仙灭魂符,但是画魂老人的符,岂能寻常?

攻击仙符一出,瞬间化成一道流光,成飞鸟之形,破开虚空,直奔墨真山。画魂老人,曾说自己的一枚杀仙灭魂符,可灭天仙九重。

如今,这一枚仙符,亦是不凡。凛冽的杀气,如化有形,压碎虚空,那真的是一种可灭天仙的力量。

整个高台之上,所有的修士,都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其实,方才甘天青一出手,整个高台上,已然便有修士遁形消失。如今,这仙符的杀气散开,更是瞬间清场。

便是最后登台的血月三大仙门的人物,也都骤然飞腾而起。其它血月修士,也唯有几名玄仙高级别的散修,还在附近虚空,其它人物,早已散在数十里外,甚至一走了之。

而此时,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名醉魔罗弹琴的黑纱女,悄悄隐在了暗处。

神龙阁主的出手,在墨真山的意料之中。因为,在他的预计中,那是墨无恨最能仰仗的战力。

可是,此时一道仙符,如同来自天外,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道墨影,无尽杀气,而且那是一道让他感觉到颤抖的仙符杀气。

墨真山很想呵斥一声,来者何人?

可是,那道仙符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一丝原仙威压,足以镇住一切。墨真山更本没有机会说话。

墨真山,天仙三重境,绝对的仙者大能。但是,力量永远都是相对的,强大与否更多的取决于对手。

天仙六重,直逼甘天青,已然不能回援。墨真山被那仙符之力罩住,躲无可躲,唯有硬接这一下,自然要吃亏。

不过,墨真山毕竟是无恨谷主,近八万八千年的修行,可不是虚度的。而且,今日墨真山乃是有备而来。

“开!”再见,墨真山红衣鼓荡,双手结印。他的背后直接散出一道万丈黑光。那黑光,铺天盖地,几乎要把天遮住一般。

虚空中,一面墨色大旗,猎猎翻滚。

无恨旗!场外,已然有人知道。

那乃是无恨谷的镇谷之宝,上古天宝级的存在。天仙三重,驾驭上古天宝,威力可想而知。不如此,墨真山,唯有死路一条。

轰——隆隆——咔嚓——轰——

墨无恨的仙符之力和无恨旗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起。

瞬间,暴虐的仙力,卷起千万丈的烟尘。那为了墨真山的寿典而特意建起的高台,上面其实不知有多少道禁制。

可是,在两股大力的相撞之下,直接崩散,碎石乱飞,如同流矢。

“噗——”

“啊——”

“哎呀——”

虚空中,惨叫声不断。那些来不及走远,或者修为较差的修士,直接被那附带了天仙级的余波的流矢秒杀。

整个盘龙谷,都在震动。两侧的山峦,已然有数道出现了裂缝。如果没有无恨谷大阵,一下盘龙谷,估计也就不存在。

而那恢宏壮丽的长恨殿,瞬间升腾起无尽的七色光芒,那竟是一种自我防御的阵法,多半是无恨谷祖师当年所留。

长恨殿,有幸凭此,安然无恙!

而这样的一式对决,几乎让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死的死,散的散,留下的都是不能走或者走不了的人!

受着一式影响,天仙六重和甘天青,也自然分开。当然,甘天青绝不会和那天仙六重硬撼。他的目的,便是牵制。

尘烟滚滚,仙力渐散。两道人影,分别倒飞出来。

一个是墨无恨,一个自然是墨真山。

再见,墨无恨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周身的仙符之力,流转自然,完全没有大碍。

而墨真山,在虚空中,已然口喷鲜血。如果不是无恨旗,在关键时刻,完全护住他,这一式仙符便取了他的性命。

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在墨真山的意料之中。不过,无论如何,墨真山并没有死!

“谷主!”郭、白两大总管及那玄天九重大圆满的亲卫,瞬间围拢过来,脸上的神色,却并不完全一样。

而白木环,连动都没动,似乎像是一时间吓傻了一般。

“无妨!”墨真山眼中闪过冷芒,然后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虽然脸色惨白如纸,但墨真山的身子笔直而立,凝重如山。谁也不知道,墨真山的伤势如何了,白木环却是不易觉察地嘴角一弯。

墨真山此时看着远处对面的墨无恨,冷声道:“墨无恨,好厉害的仙符,今非昔比了!”

此时,在方才的对抗中,墨无恨的易容术,早已破去,露出真容。

“彼此!彼此!两千年未见,无恨甚是想念叔父和母亲大人!无恨可是从万万里外,特意赶回来,恭祝叔父万寿无疆,并共祝母亲大人和您,恩爱永远,地久天长的!”

方才在台下,墨无恨怒火满怀,而此时现身而出,反而渐渐冷静下来。他的语气平静,但是浓浓地讽刺意味,谁能听不出来?

墨无恨!他是无恨谷两千多年来的禁忌。

即便是在私下里,谁也不敢提起他。渐渐地,大家正在遗忘这曾经的少主,也在刻意的不想起当年的往事。今日寿典的热闹,足以说明一切。

可是,不想起,不等于忘记或者没记忆。

今日,当墨无恨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并且似乎一招变重伤了墨真山的时候,无恨谷的人心,骤然一动。

那就像原本封死了的门,被撬开了一道缝隙,然后看见一缕光。

此时,盘龙谷内,隐隐分成了三个主要的阵营。

墨真山一方的无恨谷修士,背靠长恨殿。天仙六重、白木环,总管、侍卫等等,甚至包括墨无心及无恨谷诸多大能仙者,人数众多。

墨无恨一方,甘天青、阿木、离水、白无命、叶星白,只有寥寥几人,看着势单力孤。人数上,双方完全不成比例。

另外的一个阵营,很是有趣。那是诸多观战的血月修士,其中自然包括修罗宫和幽浮殿。

喜庆的寿典突变,这是所有真正来参加寿典的修士,都没有想到的。不过,血月大陆上,关于墨无恨的事,多少都有些耳闻。

此时,幽浮殿的女修,微微挑了挑眉,似乎也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修罗宫的郭嘉,则是面色平静的,冷静地看着一切,甚至手中不知从哪里还弄来一杯酒。

“咱们尽管看,莫要多问。这多半是无恨谷的家事!”郭嘉的话,语气平淡,像是对身后的随从说话,但是周围的人,谁都听得见。

这样一句话,极为值得玩味。

那幽浮殿的女修,不由看了郭嘉一眼,冷笑一声道:“郭使者,难道不是为墨谷主庆贺寿典的吗?如今,墨谷主可是占着绝对的优势。”

“在下当然是为墨谷主庆贺寿典来的。”郭嘉平淡地道,“但重点不在‘谷主’二字,而是一个墨字。墨家的人,无论是谁当了谷主,我们修罗宫,都是欢迎的。我们绝不干涉无恨谷的家事。难道幽浮殿不是这样想的吗?”

“呵呵!”那幽浮殿的女修自然听懂了郭嘉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地道,“郭使者,所言在理,幽浮殿和修罗宫自然是一致的比较好!”

郭嘉嘴角一弯,淡淡一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修罗宫在,想必没有几个人敢轻举妄动。无论幽浮殿是什么立场,首先要考虑的必要是修罗宫的态度。

两个的人对话虽短,但是场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郭嘉似乎是有意让所有人听到,这传递出的信息量,确实是有些惊人。此时,表面上的中立,其实便是对墨无恨的支持。

无恨谷的人,多数人面色还算镇定,可是心里的想法却开始松动。

修罗宫,幽浮殿,都支持墨无恨吗?

人心浮动!这是一次,两千年后的对决吗?而唯有白木环的脸上,似乎带着难以琢磨的笑意。

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此时,虚空波动,墨无恨的身侧,居然又出现了几道人影。(未完待续。)

第0625章心战!血月一弯

光阴,似乎可以改变一切!

但三界之内有些事,未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比如刻骨铭心的爱与永世不忘的恨。

虽曰无恨谷,却有长恨殿!名为墨无恨,又能岂无恨?

无恨谷,绝对是一个奇妙和诡异的地方。爱与恨,很奇妙地交织在一起。这里的很多人,或许都是怪胎。

墨无恨的名字和故事,本身就是一个悖论。白木环的面容和心灵,似乎从未契合过。不过,他们似乎都等到了了结一切的这一天。

无恨谷内,杀气朦朦。盘龙谷内,恨意如风。

高空中的那轮白日,欲要渐渐轮转。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不会有黑日升空,而会是一弯血月高悬。

寂灭谷内,那白眉老人依旧坐在茅屋前。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弯血月,不由冷冷一笑,然后又遥望盘龙的方向。

“血月一出,便是杀孽!只是,你们不要太出格,没了无恨谷,谁给老人家我看门?”

“那只老鸟,竟然赐了仙符,无耻的老东西!”

“那些铠甲,倒是有些危险!”

“希望一会,不用下雨!给我老人家,添麻烦。”

白眉老人,自言自语,自斟自酌,有些话说得还有些莫名其妙,估计唯有他自己明白。

………………

盘龙谷,虚空波动。几道人影出现在墨无恨身侧,自然便是墨无恨的人。

为首的两人,其中一男修,身穿锦衣,背绣麒麟。那麒麟脚踏云雾,威风凛凛。另外一个女修,一身黑裙,冷艳异常。衣裙上那只黑色凤凰,口喷火苗,栩栩如生。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玄凤阁主和锦麟阁主。

只不过,此时他们手持仙剑,身上似乎带几丝血腥的味道。在他们的身后,则站着墨无恨曾经暗夜里召唤过的那两名玄仙七重。看来,他们已经表明了身份。

“嗯?”墨真山看着这几人,尤其是扫过那两名玄仙七重,心中一动,却是微微冷笑,“墨无恨,你的手段不错。两千多年了,无恨谷内,竟然还有你的人手?”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整个无恨谷内,如果不是被你蒙蔽,或许站在我身后的人会更多!便是此时,恐怕还有很多人,没有站出来了而已,他们只是冰山一角。”墨无恨冷笑一声。

最后一句话,便是一种心理战。其实,死忠于墨无恨的无恨谷修士,屈指可数,但是如今两名玄仙七重站在他的身后,意义远远大于战力。

墨真山似乎不为墨无恨的言语所动,但是他身后的郭、白两名总管,却是神情微动。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谁也没有回头。他们知道自己的地位,冒然动作,定然人心不稳。

可偏偏这个时候,白木环似乎不明白这一点一眼。眼中微露杀气,缓缓地回头扫视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瞬间便让无恨谷的诸多修士心头一震。

“夫人,开始怀疑我们了!”所有人心中都如此想。一时间,人人自危,神色紧张。

“回少谷主!戴总管道消魂灭,墨三畏罪,不知所踪!”说话的正是墨无恨身后的一名玄仙七重。

这话说的有意思,戴总管死了,或许很正常,因为如果是玄凤、锦麟出手,基本上便是秒杀。

墨三可是墨真山刚刚派走的人,玄仙九重大圆满,定是有些安排。可是,他居然畏罪,不知所踪。这是什么意思?

墨真山此时,心中一震,突然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因为,墨三是他的贴身侍卫,他派墨三去,理应联合天仙级的人物,截杀玄凤、锦麟。

可是,目前看,应该是毫无拦截。否则,玄凤、锦麟天仙一重大圆满而已,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进入盘龙谷。

“干得漂亮!”墨无恨高声道,“冷尘谷五仙,哪里如何了?”

“回少谷主,冷尘五仙,都在静静闭关,无心它事。只是,让属下代问少谷主安好!”

哗——

这一问一答,几乎瞬间引爆全场。

无恨谷的人,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冷尘五仙,袖手旁观,这样的态度,似乎足以改变一切。

修罗宫、幽浮殿及其它血月修士,也各自揣度出其中的几丝难明的意味。看来,两千年后,墨无恨的归来,颇为强势。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样子。

那幽浮殿的女修,看向郭嘉,不由微微一笑。

“郭使者,修罗宫永远都是那么见识高远。冷尘谷五仙之事,不知在不在郭使者的意料之中?”

幽浮殿的女修,似乎意有所指。

“无恨谷的内部事,谁能看透?只是无论谁做谷主,修罗宫都愿与其结万世之好,共同发展。”郭嘉淡淡一笑,话语还是滴水不漏。

此时,墨真山却是“哈哈”大笑,天仙三重的仙力传出,这笑声直接便把一些修士震晕过去。一时间,全场寂然。

然后,墨真山看着墨无恨,道:“无知小儿,何必故弄玄虚?冷尘谷五仙,多年不问世事,谁人不知?否则,当初你弑父叛谷,岂能逃脱?”

“今日,你随纠合外力,作乱谷中,斩杀玄仙,但是还无需冷尘五仙出关镇压,本谷主一人足以。可你们竟然大言不惭,说什么五代问少谷主好?真是可笑?”

“冷尘谷五仙,若是真不愿在下做谷主,只需一句话,墨某自然退位。可是,两千多年,五仙立场如何?蒸蒸日上的无恨谷,足以明证?”

墨真山不愧是墨真山,一席话,掷地有声,传遍无恨谷。

瞬间,这便让整个无恨谷的人心一稳。不错!冷尘谷五仙,如果真不想让墨真山做谷主,估计不能沉默两千年。墨真山,也坐不稳谷主的位置。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墨无恨冷眼看着墨无恨和白木环等人,“今日,你们当年的龌蹉之事,便会大白于天下!”

“谷主,不必和他们多言!我已然,密令让谷内长老、大能围住盘龙谷!”此时,墨真山身后的郭总管压低声音道。他是墨真山的死党,如果墨真山倒了,他也活不了。

“何必如此麻烦?”天仙六重墨镜冷笑道,“神龙阁主,至多不过天仙三重境!余者碌碌,不值一提,你们护住阁主。老夫,一人足以荡平一切。”

他说的,绝不是大话,而是实话。从如今的面上的形势看,天仙六重境,的确在场中是无可阻挡的存在!

只不过,墨真山并没有言语,而是微微蹙眉。

因为,有些事,已经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比如,墨三的无名失踪,冷尘谷的态度,还有如今醉魔罗的人,为什么没有出现?

虽然,他嘴上说冷尘谷五仙,一直闭关等等,但是身为墨家人及上次政变的主谋,墨真山太明白,冷尘谷沉默的立场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以冷尘谷为首的天仙级修士的沉默,当年他岂能成为谷主?还有,墨无恨怎么会有那么一道厉害的仙符?

所有事情,似乎都在向不利的方向发展。

此时,墨真山是强压气血,才稳住自己的伤势。

只要,墨无恨再有一道那样的仙符,便是无恨旗,也救不了他了,墨真山必死无疑。

此时,白日完全消失,一弯血月挂在虚空。

血红的光,笼罩整个无恨谷。长恨殿,散着彩芒,在血月下,有些诡异。场中所有人,都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唯有白木环眼底是盈盈地笑意。

还有一个阴暗的角落,黑纱女手中正结成一道奇异的法诀,那是白木环传授给她的一道秘术。

“无恨谷主之位,应该是有德者居之!不是,财狼禽兽可坐。也许,大家需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此时,墨无恨身边一个声音响起,一人跨步向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