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0712章佛有佛的残忍,魔有魔的慈悲

《《九棺》》

那么,把你的命,还我!这一次,我亲自动手!慕容荒的话,回荡在虚空中。

慕容荒的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很是平静,但是其中蕴含的一种莫名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是心中一震。

凡人!这是慕容荒,从开始到现在,从海荒到修罗,永远给人的感觉。

无论是天荒宗的少主,还是大慕容王朝的殿下,亦或是醉魔罗的大掌柜,慕容荒的何种身份,给人的感觉都一样。

或许,慕容荒一直是那个在背后掌控一切的人,但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位真正的修士。

移星之术,那是慕容荒第一次施展法术。可是,除了那病态少年外,大概唯有青魔子,能看出一些端倪。

慕容荒,一直都是黑暗而神秘的存在!

“咳咳咳!”此时,慕容荒看着天罚老僧,竟然微微轻咳了两声。要知道,慕容荒很久都没有咳了,太荒六大星君,看向天罚的眼神,都闪过一抹杀机。

背叛太荒人,人人得而诛之。纵有制约的手段,可是慕容荒的心情,显然不平静。

“殿下,属下愿意代劳!”六大星君,几乎是齐齐躬身道。

“不必!”慕容荒落寞地笑了笑,然后摇头摇,“当年武曲,号称第一。今日天罚,恐更无敌。而我赐他生,便可让他死。今日之后,世间定然再无天罚!”

听了慕容荒的话,在场修士,都是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不朽、青魔、画魂,甚至阿木、沈冥等人都能看出,如今的天罚已入原仙之境。太荒星君当中,便是修为最高的破军,天仙九重,都不会是其的敌手。

而慕容荒,真能杀死天罚吗?

此时,天罚立在虚空,庄严宝相,神色平静,看着慕容荒,缓缓道:“慕容殿下,今日老衲来,乃是为了断你的痴念!上古七星冥阵,已然不能成!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吧!”

“不知魔者,何等愚昧?”慕容荒笑着,几乎是以同样悲悯的眼神看着天罚,“佛有佛的残忍,魔有魔的慈悲。可惜,你不完全看不透!佛与魔,只差一个名字!”

说着,只见慕容荒面色不改,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中指上,带着的那枚指环,骤然散出灰气。

那一刻,慕容荒美得有些妖异的脸上,居然渐渐了有个血色。

黑袍鼓荡,长发飞扬!

慕容荒的面色平和,就似等待佛光一般。可是,他的眉心处,显出的却是一道红色的小漩涡,如同开启天目。

无尽的魔意,无尽的血杀之气,骤然散开。

“三界之内,何者做仙?何者为魔?今日,天罚,我以魔之名,收你之魂!”慕容荒的脸上,显出肃然却诡异的笑容。

那一刻,慕容荒,已然不似慕容荒。无尽的灰芒,盘旋在他的周身上下。那古朴指环,也骤然散出灰光,如天网一般,直奔天罚罩去。

阿木眉头一挑,那竟是一种特殊的魔气。因为,那魔气之中,还有一种古老的未知的力量。

“魔之护戒?”洞察一切的病态少年,眉头微皱,因为他也不敢肯定。魔之护戒,乃是传说中上古之魔的守护圣器,那是极为古老的一种传承。

再见,天罚立在虚空,依旧双手合十。不过,他的背后,已然亮起无尽的佛光。

佛光普照,三界生辉。天罚的面色很平和,那便是一尊真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慕容荒,若不向他出手,便不是魔。

因果,还是羁绊?

其实,天罚,完全可以选择在云之星域直接遁走,不过,他还是选择来此一见。或许,佛,也逃不出一种宿命。

慕容荒身上,魔气纵横,天罚淡然处之。无论是过往,还是慈悲,他都不会向慕容荒下杀手。

纵以灭魔之名,天罚还有一丝不忍。

可是,佛不杀魔,魔便欲灭佛。

刹那,就在慕容荒手中的指环亮起,天网落下的一瞬间。天罚骤然感觉,佛心一震。那是他两世修佛,从未有过的感觉。

太荒烙印?可是,修罗界内,天罚修成原仙。那重生时寄生在体内的太荒烙印,早已被其抹去。

那绝不是太荒烙印!可是,那是什么?

天罚内视,只见随着慕容荒的术法,一缕淡然黑气,竟然直接从自己的佛心内部升起,而且慢慢扩散。

愈来愈浓!宿孽,魔意?

天罚的佛心中,骤然闪过无尽的画面。一个大汉,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手持蓝魔双钺。无尽的杀伐,不知多少人,死在他的钺下。那个人,几乎是踏血而来。

那是前世,那是太荒武曲武傲天,曾经的太荒战神。太荒大帝,曾经君临天下,武曲星君,自然杀孽无数。

血光,冤魂,死气!一切的邪恶,纠缠着,那个大汉不放。武曲星君,在自己的轮回中挣扎不休。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乃是欺人谎言!你的前世罪孽,因为佛,就没有了吗?这让那些冤魂,如何安息?”

慕容荒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天罚的耳畔。他的脸上显出诡异的笑容。那是邪魅的笑,魔鬼的笑。

“我种魔在你的心,以你的宿孽为火,炼化你的一切!便是佛,也救不了你!”

慕容荒的音声,如同来自幽冥的召唤。

此时,天罚的身上,还散着大光明,可是谁也看不见,天罚的佛心,已然猎猎而燃,滚滚的黑气。

天罚的脸色已变。此时一切,与境界无关。那是慕容荒,在每个太荒复活的人,心中留下的终极手段。

只要,慕容荒活着,那么太荒的任何人,都不能超出他的掌控。

“慕容殿下,好手段!”天罚长叹一声,然后双手合在胸前,结了一道法印。

那是正宗的佛门印诀。

随着,天罚的印诀,一朵洁白莲花,在天罚的头顶,冉冉升起。瞬间,大放光明。那圣洁的光,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暖。那是真正地慈悲。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天罚体内,烈焰熊熊,但是外在还是庄严宝相。

天罚微微含笑,原仙之力,几乎完全用于自我控制。他要把心中魔意,完全消融,甚至不惜一死。否则,他明白,一旦他被魔意吞噬,便会是另一个武曲。

慕容荒散出的所有灰气,都被那莲花的光明驱散。可是,慕容荒神色不变。

因为,他知道,天罚可以驱散灰气,却不能消除他留在天罚心中的魔意。果然,天罚虽然莲花盖顶,大放光明,可是眉心处却还是显出一点黑芒。

此时,天罚神智,尚且清明,暗道无奈。其眼中,闪过决然,手中印诀猛然一变。

“不好!佛门生死印!”曾经佛魔双修,阿木自然认出了天罚的印诀,不由心中一紧。因为,那是一道自断生机的术法。

当年,梵天古寺有恩于阿木,天休大师更是因阿木断了轮回。无论如何,阿木也不能看着天罚出事。

只是,他还不懂,慕容荒用了什么手段,逼迫原仙级天罚到如此地步。

可是,不容阿木多想,身形一动,他直奔天罚而去。虚空中,阿木结了一道佛门印诀。沧海之力,催化成万千佛光,化为一点,直奔天罚的眉心。

“镇!”可惜,那道佛棺神念,封印欲血修罗而去。否则,阿木这一式术法,说不定真能镇住天罚的魔意。

可是,阿木的出手似乎晚了,或者说,无论阿木出不出手,都不能救下天罚。那是慕容荒的三千年前的布置,岂能轻易破除?

“阿木,不必救我!”那是天罚神僧,传出的一道神念。随即,无尽的金色火焰,瞬间在天罚身上腾然而起。

呼——

那是佛之怒火,焚尽所有邪魔。

“焚我今生,焚我前世,焚我宿孽!死我手中亡魂,均得轮回往生!”天罚慈悲的声音,响彻天地。

“哼!”慕容荒冷笑一声,眉心处的红色漩涡,飞速旋转。同时,手中印诀变换,“魔魂祭!归!”

慕容荒,五指成爪,虚抓。瞬间,所有人,面色大变。只见,佛火之中,居然冉冉升起一道黑色魂魄。

那黑色魂魄,身材高大,手持双钺。武曲魂!慕容荒,居然硬生生地,在天罚的身上,把前世武曲魂抽离出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文木然、破军,然后都闪过一丝黯然。这样的抽魂,抽出的已然没有任何的灵智,而是一道傀儡。

“不愧是魔之子!”病态少年,眼中精芒闪烁,“果然,有魔的手段!”

再见,佛光之中,天罚肉身渐散。虚空中,却是响起了佛的梵唱。洪音回荡,却不能逆转。

“天罚神僧!”阿木一声惊呼。同时,心念一动,丹海处,黑芒乍起,魔棺已然飞出。

轰——

魔棺一出,傲然万古!

若论魔气,三界之内,魔棺无可匹敌。所有人,都感到心魂巨震,万古的威压,骤然散开。

高空中,那悬着的鬼棺,瞬间红黑之光,直冲九霄。

魔鬼双棺,同时出现。

九棺共鸣!

整个血北大地,都在颤抖,或者说整个修罗界,都是颤抖!这不是多少万年,未有之相。

当年,诸棺分魔洲,不知,这一日,历史会不会重演?(未完待续。)

第0713章魔子!今生来世,永恒为魔!

魔棺出现!阿木想救天罚,可是为时已晚。

金色的佛火,内外尽燃,天罚道消魂灭。可是,前世武曲魂,直接遁出。佛火中,唯有一道舍利之光,骤然飞出,划过天际,然后消失不见。

佛门生死诀,却未尽天罚之心。因为,天罚虽有自我焚化,可入地狱之宏愿,但是慕容荒却提前抽取了他的前世魔魂。

前世武曲魂,黑雾滚滚。慕容荒,嘴角一弯,单手一抖,便祭出一副黑色铠甲。那黑色铠甲,直接套在了武曲魂上。

“生生世世,永无牢笼!”慕容荒冷然道,然后双手结印,大喝一声,“七君归位,聚星成阵!”

虚空中,包括武曲魂在内,七大星君,瞬间各按方位站好。七个人,同时结了一道法印,七色光芒,直冲夜空。

上古七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星芒闪耀。七个人的方位,很是奇异,不似剑形,亦不似勺形。

那不该是如今的北斗之状。只是不知,那是何年何月的星辰?

青魔子、画魂、不朽,眼中的神色各有不同,但是沧桑之感,绝对如初一辙。

“万万年,上古七星,再次重聚!魔子,不负魔之名!只是,离恨你在何界何方?”病态少年则是喟然长叹。

此时,虚空中,隐隐已是两大阵营。

阿木、青魔子、画魂、沈冥、郭嘉等站在一侧,慕容荒、黑纱女、不朽、七大星君等站在一侧。

此外,寒吉镇唐奴、客栈老板,孤零零地站在另一个方向。貌似,被所有人遗忘。可是,唐奴绝没有这样想。

他明白,他不动,暂时便无事。若要动,便会成为目标。他手中的尊者神兵,绝对逃不过那几尊老怪的眼睛。只不过,现在的局势,还没有人来动他而已。

至于,寒吉镇外围,到底云集了多少魔洲修士,则不得而知。天妖惊神阵和幽冥阴杀阵,还在厮杀对峙。只不过,此时他们已经失去了实际的意义。

因为,能进寒吉者,都不惧两座大阵。而被他们拦在外边的,也没有资格加入鬼棺的争夺。

阿木,头悬魔棺,立在虚空。慕容荒,就在他的对面。

“阿木,今日一战,纵使没有鬼棺,也该是你我对决!”慕容荒冷然地看着阿木。

“你是萧落?”阿木看着慕容荒。

“我和他,不分彼此!”慕容荒明白阿木的意思,“萧落失去的,便是我失去的。你非魔体,但是你的出现,打乱了因果轮盘,夺去了魔之所有。你是紫幽赤子,听闻当年妖女幻花,视你如己出。而太荒与紫幽、妖女之仇,不共戴天!”

“慕容荒,你知道的真是不少!”阿木眯着眼睛,然后冷笑道,“没错!我是紫幽赤子,天女乃是我姑母。天女之仇,可以尽数找我!当年,姑母未尽之志,我也可继续。今日,鬼棺,我可不要,但是太荒之人,不能不杀!不仅为私仇,也为斩邪魔!”

“斩邪魔?哈哈哈!”听了阿木的话,慕容荒仰天大笑,“若是幻花不死,你可问问她,她是不是邪魔?妖女双手,染满多少无辜生灵,若是她都不是邪魔,那么三界无魔!”

“阿木,告诉你!”慕容荒的眼神变得幽深而空洞,但是却逼视着阿木,长发乱飞,“在我眼中,众生皆魔!”

“因为,我是魔子!上古魔子!终有一日,你会知道我的本源是谁!哈哈哈!”慕容荒有些癫狂,同时眉心的红色漩涡,骤然散开。

“亿万生魂,听我号令!归魂!”慕容荒猛然大喝一声。再见,那右手中指上魔之护戒,散出漫天光芒。

此刻,即使双棺在天,也没有完全阻挡那魔之护戒的力量。那是同样,来自万万古之前的力量。

瞬间,整个寒吉镇方圆万里。阴风大气,黑云漫卷。万万生灵,嘶嚎震天。

大慕容王朝,亿万生魂,骤然归来,而且那些魂,还带回了他们吞噬的力量。那一刻,如同浩宇天河,汇集一处。万里虚空,海贯长天。

整个世界,似乎都是魂魄。那充满了一切的时空!

慕容荒悬在虚空中,绝美的容颜,邪魅妖异。一身黑袍,猎猎翻卷。他双手张开,如同要拥抱那些魂魄,亦如一尊魔神。

“亿万生魂,无论你有何怨,我都为你伸张!无论你有何心,我都渡你为魔!无论你在何方,都请来助我!我是魔,我是魔子,今生来世,永恒为魔!”

慕容荒的身上,居然散出如同佛光一般的光芒,只不过那是无尽的黑暗。他口中真言,竟是祷告一般。

无尽的魔音,回荡虚空,恰似佛家的梵唱。

佛魔本一体。佛的另一面,就是魔!佛魔,都有属于自己的圣光。那是阿木在海荒东阳古寺,便悟出的道理。

可是,慕容荒似乎在亲身着诠释这一切。阿木的神色,微微有些异样!慕容荒的力量,真的远远超出了阿木的想象。

“魔变!我不是凡,亦不为仙!我只是魔!”慕容荒大喝一声,声浪如雷。

万千魔光,烛照三界。那是万古唯有的气息。

九棺之一,魔棺,根本不会遮掩那种气息。甚至,魔棺,有了微微的动摇。阿木心中一震。

魔体,魔棺,共鸣!如果,当年王绝让魔棺入海,千百年岁月,魔棺已然在阿木丹海生根,这一刻,魔棺很可能脱然而去,归附魔体。

“唉!”一声微然的叹息,突然回荡。

那是一个女人的幽怨声音,可惜,除了阿木,谁也没有听到。

青石镜像!阿木心中一震。魔棺中,有一块三界忘忧石,石中有白衣女子的镜像。那是魔棺中的一道秘密。

青石异动,还是上次北极仙海,冷玉欲杀阿木时。那白衣女子,曾经幻化身影,对月高歌。

经年流转,不知百年千年,那青石一直沉寂。

此时,那女子的长叹,竟然再起?

虚空中,亿万生魂,全部灌入魔之护戒,而万千魔光中,慕容荒突然显现出自己的境界。

而且随着那亿万生魂的回归,慕容荒的境界修为,竟然在不断变化。

慕容荒,给人的感觉,再不是凡,而是仙魔。

天仙一重,天仙二重,三重,四重,……

那不是提升,而是恢复!

天仙五重,天仙六重、七重,八重,……

一切还在变化!

此时,所有人都震惊了。慕容荒,面色潮红,双目黑芒。

魔子,临天!单论魔意,阿木远远不如慕容荒。

而几乎是在同时,青魔子和病态少年,身在两地,却异口同声:“亿万分身,以魂养魔!”

亿万分身,以魂养魔!怪不的,慕容荒总是凡身,因为他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散在亿万生魂之上。

以仙力养魂,再以魂力养魔。这乃是修行之诡道,偷天地造化之功。可谓不世的奇法!

“魔幻双生,上古魔子,觉醒者!你竟然,不是魔尊离恨的传人!”病态少年遥看慕容荒,脸色早变,“天地布局,那真是大手笔,大棋局!”

天仙九重大圆满!慕容荒,已然和阿木同一等级。

可是,慕容荒,没有止步,而是再进一步。

虚原之境——

终于,那亿万生魂所有的力量,貌似都已完全转化,所有的漩涡,都已平息。慕容荒,也终于停止了它的修为增长。

半步,便可成为原仙。虚原之境,那竟是和杀仙殿主慕白尊一样的境界。不过,所有人,都相信,慕容荒的战力,绝对还在杀仙殿主之上。

魔子觉醒,七星守护。那是一种,震慑三界的力量。

三界妖孽!所有人,都在这样想。

青魔子,不由皱了皱眉,云淡风轻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异样,然后他缓步向前,挡在阿木的身前。

虚原之境!但是青魔子,还不能断定慕容荒的真正战力。

“青魔,退下!”阿木却是看着慕容荒,然后缓缓道,“这一次,我亲自动手!”

阿木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和方才慕容荒要杀天罚时,如出一辙。

“是!属下遵命!”青魔子,身子一震,瞬间停住脚步。阿木,如此说,该是有胜的把握。

慕容荒,嘴角一弯,黑洞洞的眼神,看着阿木。

“阿木,今日便是你我!谁也不假人手,你敢战否?”

“敢战否?”阿木冷笑不已,“我与太荒,恩怨两界,不死不休!魔棺,已然属我,你不必妄想。所谓人棺,你也是痴人说梦!鬼棺,今天或许别人可以取,但是你是绝对不行。战便战,何言敢不敢?”

“很好!”慕容荒淡淡一笑,绝美的容颜下,散出魔杀气,“魔棺属谁,结论尚早!别忘了,你还缺一块残木!其它诸棺,必有属我!”

“所有部属、朋友,谁也不必助我!”慕容荒高声道,身上魔气,腾然而上。眉心处的红色漩涡,回旋不休。

“在下亦然!”阿木冷然道,“诸位,请静待我斩魔!青魔,不要让旁人打扰我们!违者,杀!”

青魔点头,然后与画魂等略微后撤,不朽、黑纱、太荒七星,也向后移身。

命中注定!这是一场旷世大战,亦是万万年前那一场大战的重新开启!(未完待续。)

第0714章魔战!寂灭,命轮,争棺!

魔杀之气,弥漫!

青衣,黑袍。阿木与慕容荒,遥遥对视。

两个人的力量,都在不住地升腾。慕容荒,周围百丈,黑雾翻滚。阿木,周围百丈,则是青气浮动。

一个妖异,一个俊朗。一个为魔,一个若仙。那是两个人,两个世界,两种信仰!所有的修士,都在瞩目这一战。

终于,慕容荒,缓缓抬起手臂,率先出手。

黑芒乍起,那是一式古之魔印,那已然是修罗绝迹的术法。慕容荒,长发乱飞,几近原仙的力量,猛然散出。

虚空中,一个“魔”字临天。而周围,则是魔气的漩涡,直接罩向阿木。

这一式术法,威压无尽,足以碾压一般的天仙修士。可是,慕容荒,信手拈来,随意而起。对印诀的掌控,几乎到了一种极致。

“古魔之印!”阿木眼中精芒一闪,不由心中冷笑。因为,那正是阿木得自魔棺中的荒魔经中的一种魔之秘术。

“破!”阿木轻喝一声,随之也祭起一道法诀。

青芒如海,卷天而上,那乃是一道沧海仙术。天仙九重大圆满,不输慕容荒之力。沧海仙术对古魔法印,那乃是一种经典的对决!

若只论境界,如今的慕容荒自然压阿木一线。可是,这一式术法对攻,慕容荒却落了绝对的下风。

因为,慕容荒所用魔诀,阿木完全通晓。阿木所用沧海仙术,正好破之。

两道仙力,虚空碰撞!黑芒、青光,乍然散开。

可是,竟然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因为,所有的黑色漩涡,都被那青色的海浪消融,如同泥牛入海,寂然无声。

虚空中,清波荡漾,浮浮沉沉。如同梦幻,又似仙之海洋。

“嗯?”一式可碾压天仙的术法,就这样被阿木轻易化解,慕容荒不由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以慕容荒的智慧,自然瞬间便以通晓一切。

曾经被认为是万古魔体,而且能够驾驭魔棺,一身魔之术法,挥洒自如。那便是以前的阿木。

魔郎传人,可控魔棺,岂能与魔无缘?

“差点忘了,你曾经也是魔修!而且,还有拥有魔棺中的魔之传承!”慕容荒面色镇定,语气从容。

“当然!”阿木微微冷笑,“多数的魔家术法,对我来说,都是雕虫小技!我破之,易如反掌。”

“魔者,天地之不屈之人!魔意,万古之不甘之念!魔道,三万万大道之通天之路。魔修,不违本心踏血而修。仙挡杀仙,佛阻灭佛,唯吾魔道,万古独尊。”

青衫鼓荡,阿木高诵上古《荒魂经》的总纲。

再见,黑金之芒湛湛,直接飞出阿木的脑海,如龙回环。那是阿木许久,都没有动用的上古魔文。

与此同时,阿木身上的青芒,渐渐化为几乎和慕容荒一样的黑芒,整个人的气质也是为之一变。

“我想为魔,便是魔;我愿为仙,便是仙!魔印,寂灭!”阿木双手结印。那字字如斗的魔文,则瞬间幻化为黑烟。

“镇!”黑烟中,一道狰狞的魔影,带着杀气,直接落下,直压慕容荒。

慕容荒眼睛微眯,瞳孔之中,尽是黑芒。

“阿木,你不愧为窃魔者!不过,属于我的,今日,你都要还我!”说着,只见慕容荒双手在虚空中,回旋舞动。

道道黑气,纵横交错。那竟是一种阿木从未见过的魔之法印。

“魔印,命轮!”慕容荒一声轻喝。

虚空中,那些魔气,随着慕容荒的挥洒,瞬间化为道道轮芒,运转不息。那一刻,恰似无尽的水涡,又似万千的轮盘,挂在高空。

一个水涡,便是一个世界。一道轮盘,便是一张魔脸。漩涡轮轮,魔意道道。慕容荒,带着邪魅的笑容,缓缓道:

“所有的寂灭,都该在命轮之中。散!”

再看,那水涡魔脸也骤然都带了诡异的笑容,那是真正的魔的笑容。整个夜空,都是魔脸。

寂灭对命轮,魔印对决。阿木的魔影,直接在那无尽的魔的笑容中散去。这一次,胜出的是慕容荒。

阿木皱了皱眉,他知道,慕容荒定然还有魔之传承,而且那种传承,貌似还在自己的上古荒魔经之上。

“三界之内,唯有我与萧落,才是真魔!魔之一道,你无法和我相抗!”慕容荒冷笑一声,随即手一挥。

那消融了阿木寂灭魔影的魔气,瞬间聚合,化为一道巨硕的轮盘,直接飞向阿木。

“哼!”阿木冷然一笑。或许,慕容荒能破阿木魔印,但是若想用这样的魔印,便镇杀阿木,则是痴人说梦。

因为,阿木的头顶,还有魔棺。

阿木和慕容荒的相互试探,基本完成。阿木,自然不想过多的拖延。鬼棺悬天,魔洲异动。不知还有多少修罗大能,随时会出现。

心念一动,阿木头顶的魔棺,轰然而动。魔棺一震,所有修士,都是心头一紧。

九棺得一,可镇三界。那不是妄言,而是真实的存在。那些曾经坐拥九棺者,那个不是威震三界的尊者?

虽然如今的魔棺已不完整,但是其威力,依然不可小觑。天仙九重大圆满,阿木驾驭魔棺的水准,更是今非昔比。

“灭!”阿木低喝一声。

魔棺一动,直冲而上。

轰——

慕容荒祭出的魔之命轮,一触即散,没有丝毫的对抗之力。纵是上古魔印,在魔棺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除非你有九棺一级的法宝,或者超然的修为,否则绝对不可能和魔棺相抗衡。

一剑破魔棺!三界之内,无数万年,估计只有那样一个沧海麻姑!

但是,慕容荒和别人不同。因为,他是魔体,或许更准确地说,他是幻魔之体。不过,无论那一种,他对魔棺来说,都要比一般人特殊很多。

魔棺一动,慕容荒空洞的眼中,便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似乎,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

魔棺!对于他来说,甚至比人棺,更加渴求。因为,魔棺,本就该是为魔者准备的。

如果不是阿木横空出世,那么一切,都有自己的轨迹。可是,阿木的出现,搅乱了三界的因果,拨动了因果轮盘。

击散魔之命轮,魔棺自然威势不减,直奔慕容荒。那一刻,慕容荒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悲哀。

魔棺镇魔体,何其悲也?

不过,那抹悲哀一闪即逝。因为,慕容荒眉心处的那红色漩涡,再次转动起来。对付魔棺,慕容荒岂能没有准备?

其实,所有人,都看不穿。

如果有人能够穿透慕容荒的红色漩涡,那么定然会看见在漩涡的那一侧,则是接引的另一道黑色的漩涡。

不朽镇上,一个和慕容荒,一模一样的男子,身穿白衣,直挺挺地站立。那自然是萧落,只不过,他如失神一般,凝然不动。

那身侧的梅花精灵,则是面色凄然。

魔棺临天,威压无尽。

不过,那威压似乎对慕容荒,没有太多的作用。慕容荒黑衫猎猎,双手合在胸前,结了一道法印。

再见,其眉心的红色漩涡中,直接飞出七页古卷。

“残天古卷!”阿木一皱眉。

那和当年,萧落在幽冥山地狱中,祭出的古卷,完全相同。果然,再见那七页古卷,伴着七道黑芒,瞬间化出七枚奇异的魔文。

慕容荒,手中印法变化,双目之中,同样射出两道魔光,落在魔棺之上。

“离恨收棺诀!”所有观战的修士,唯有那病态少年,能认识这道法诀,知道其名字。余者,连青魔、画魂、不朽,都不知道。

海荒幽冥地狱,萧落曾用此诀,险些收回魔棺。阿木虽不知其名,但自然也记得此术。

“魔棺!归!”慕容荒,暴喝一声。

七枚魔文,亦如当初,似重锤一般,落在魔棺之上。七道黑芒,如蛇缠绕。

咚咚咚——

天地震响,三界回荡。

历史,惊人的相似!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萧落,而是慕容荒。

“要再出那把神奇的匕首吗?”阿木心中一动。

而就在这一瞬间,慕容荒的眉心中,骤然放出一道黑色光华。万古的沧桑之气,瞬间弥散。

嗡嗡——轰轰——

魔棺异动,这一次没有变小,而是震颤不已。而那道黑色光华,竟然是最后一块棺之残木。

共鸣之力,牵扯魔棺!

“魔棺!归来!”慕容荒,长发飞扬,仰天长啸。(未完待续。)

第0715章魔血镇棺,龙涎欲滴!

七字魔言,残木接引。慕容荒,仰天长啸,意欲收取魔棺。受其召唤,魔棺已然不动,横在半空,嗡然共鸣。

争棺?一时间,阿木心神动摇。

虽然真正的离恨诀,乃是九字魔言,但不得不说,慕容荒的收棺之法,远胜当初萧落在海荒幽冥地狱中的那一次。

若是,如今的阿木,还是劫境修士,甚至低阶天仙。那么,这一次,魔棺定然飞离而去了。

不过,今日的阿木,已然是天仙九重大圆满。

千百年来,魔棺沉浮,更是早已在阿木的丹海内扎根。阿木对魔棺的掌控,也远非当年可比。

慕容荒,想夺魔棺,自然不易。但是,此时魔棺共鸣,阿木绝不敢掉以轻心。

“最后一块棺之残木!”阿木看着慕容荒眉心处的那块黒木,嘴角一弯。慕容荒想要魔棺,阿木自然也想要最后一块棺之残木。

可是,阿木这一次,没有动用那神奇的匕首,而是要施展了一道术法。

离恨收棺诀,阿木自然不会通晓。但是,阿木自信完全可以破去,那七页残天古卷幻化而来的魔字。

因为,阿木习有天女幻花的传承。

残天古卷,魔尊离恨,流传于世的魔家经典。可是,太荒门,只有上卷中的七页。

而天女幻花,一生所学,可以说均源自残天古卷飞下卷,那是一共二十七张的金页。那残天古卷的下卷,乃得自紫幽城紫云山巅,那无尽的坟墓中。

紫幽仙墓,乃是沧海麻姑,都要所顾忌的存在。

虽然阿木,并没有那二十七张金页在身,但是修罗柳镇王家古宅后院,阿木得了幻花的天女神卷。

同根同源,天女神术,甚至青出于蓝。阿木自然可破,离恨诀。再见,阿木双手结印于胸前。

瞬间,阿木周身上下,青衣之上,泛起一层紫芒。那是一种极为特别的,三界之内,只属于天女幻花的紫芒。

紫芒乍起,可是,所有修罗修士,对这团紫芒,都没有太多感觉,只是感觉那必是一道极强的术法。因为,他们根本不知天女是谁。

可是,那紫芒流转,所有的太荒星君,都是面色大变。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所有太荒人,都不会忘记那种紫芒。

曾经的海荒巨无霸,整个太荒门,便是湮灭在那样的紫芒中。

“天女神术?”

此时,便是青魔子,都是身子微微一震。虽然阿木和天女的关系,青魔子早就知晓,但是阿木何时得到天女的传承,他则完全不知。

修罗界内,怎么会有天女传承?

“天外有天,魔上有魔!”阿木神色冷然,立在虚空,几乎一字一顿。那八个字,足以震慑任何海荒人的心魂,哪怕他是慕容荒?

慕容荒,心智超群,机变百出,其实对于阿木未出的那把匕首,他都有所准备。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阿木竟然会施展天女神术。

对于天女幻花,太荒人,有着无尽的憎恨与无尽的畏惧。那是,生死轮回,都不能抹去的苦痛。

天女,乃是太荒的梦魇,而且从未醒来。

“紫星斩!破!”

阿木冷喝一声,双手开合,紫芒升腾而起,瞬间形成一道天幕。紫光荡漾,星波起伏。随即,那天幕上,骤然万道紫光齐发,如同天降紫色流星之雨。

嗤嗤——嗤嗤——

破空声,不绝于耳。

紫星如剑,瞬间洞穿一切,直接那七枚魔文。

嗤嗤!那七枚魔文,瞬间湮灭,然后直接化为七道金芒,飞纵而回,直接落在慕容荒的眉心漩涡。

金芒湛湛,回旋飞舞。

同时,阿木手中印诀再变,其中一道紫芒,直接缠向慕容荒面前的棺之残木。那紫芒之中,竟然隐隐带着一道黑气。

“嗯?”慕容荒眉头一挑,同时却是冷笑一声。

天女神术,纵是厉害,但是想要夺取这块慕容荒和萧落,滋养了三千年的最后的一块残木,绝然不可能。

只见,慕容荒手中结了一道法诀,那棺之残木,骤然放光。魔之禁制,瞬间开启,红黑之芒漫天。

这块残木的威力,更胜阿木先前的两枚。

轰——

黑光,紫芒,瞬间相撞,仙力四散。这还是两人交战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碰撞。紫芒散去,棺之残木,纹丝未动。

不过,慕容荒还是向后退身,欲要卸掉冲击余波,那七道古卷金芒和棺之残木,紧紧相随。

虽然没有带回残木,但是破了离恨收棺诀,魔棺自然听从操纵。阿木心念一动,魔棺再次飞出。

慕容荒,眼中有恨,精芒再闪,手中法诀猛然变化。

只见,一点红芒,从其眉心处,如同红星一般,冉冉升起。同时,一股血腥的味道,瞬间散开。

那是一滴血!魔血!那魔血一出,整个虚空,都有浓浓的血腥之气。魔棺,则瞬间定在空中,再次受阻。

“离恨血!”青魔、画魂、不朽,同时一皱眉。魔棺,曾是魔尊离恨之物,这一滴离恨血,足以让魔棺安然。

“想用魔棺杀我,痴人说梦!”慕容荒冷笑一声,“待我杀你吧!”

说着,只见慕容荒,手中结了一道奇异的印法。

那是一种,阿木绝对没有见过的印法。术法一出,仙力大展。但是,这一次,不是黑气,而是无尽的灰气。

“冥术?”黑纱女第一个看出其中的端倪,不由眼中闪出一丝异芒。不朽老人,也是眼中闪过一道惊异之色。

可是,两个人眼中,又同时显出迟疑。因为,那道印法,最终似冥非冥。所有的灰芒,化作一道轮斩,直奔阿木劈下。

“果然厉害,竟然连我都看不出那印法的来历!”病态少年皱了皱眉,“莫不是那道印诀,还要早于我?”

慕容荒,微带冷笑,自然对自己的这一道术法,颇为自负。

此时,魔棺悬天,凝而不动。慕容荒自认,阿木少了最大的法宝支持,定然不如实力方才。

可是,阿木见了那道轮斩,却是神色镇定。因为,阿木的所有,要远远超过慕容荒的想象。

除了魔棺,阿木最强大的自然是神棺。只不过,阿木还不想动用那最后的杀手锏。

慕容荒的术法一出,阿木双手已在虚空中勾勒。看似极缓,实则迅疾。

符印遮天,禁图推演。不过,瞬间,便是一道封禁。同时,阿木单手一翻,沧海镇龙鞭已在手中。

呜嗷——吼——

如今的沧海镇龙鞭,在阿木手中的威力,早已不俗。数百道,龙魂冲天而上。禁图之术,主守。沧海镇龙鞭,主攻。

这两下,足以化解慕容荒的攻击。

轰——隆隆——

两个人的力量,第二次相撞,却依旧是攻守平衡,平分秋色。然后,一瞬间,两个人相互出手,不下十余招。

那些术法,随便拿出一种,都足以惊世骇俗。可是,两个人信手拈来,挥洒自如。

又是一式,然后能量余波散开,两个人依旧遥遥相对。

此时,双方的修士,都站在十数里之外,全是皱眉微锁。因为,没有出现他们期盼的,直接压倒性对敌的情况。

慕容荒的术法,诡异莫测。阿木的术法,层出不穷。目前看,似乎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

魔棺,魔血,完全相持在虚空。高天上,还有黑沉沉的鬼棺。

突然,虚空中,骤然,冷气弥漫。那是一种奇怪的力量,似乎是在慕容荒和阿木大战的时候,悄然涌动。

已然,有微然的雪花,开始散落。病态少年,抬起头,嘴角一弯。

“龙涎,你终于要出现了吗?记得,你最喜欢这种轻扬的雪!差不多了,出现吧!我只在等你,否则鬼棺怎么会悬天那么久?”

而此时,唐奴的眉头,又紧了紧,他感觉到了身后的血棺,开始不住地震动了。不过,瞬间,唐奴便释然了。

千百万年,既已注定,那么还有何憾?

“老伙计,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虚空中,阿木和慕容荒,还在打斗。唐奴却看向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皱了皱眉,脸上显出轻松的笑容,似乎相通了什么。

“还是,我自己来吧!只差两魂,既然是你我,便该自我敬奉!”客栈老板苦笑一下。可是,突然,那客栈老板脸色一变,然后直接飞身而起。

他手中的算盘,已然握了很久,然后直接炸散。同时,客栈老板手中,直接祭出一道符印,猛然拍向那血红的棺材。

哗——呼——

无尽的算珠,如飞弹一般,卷着杀气,直接射向唐奴。客栈老板和唐奴,距离极近,这样的出手,几乎是致命的。

可是,他错了!

唐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老伙计,可惜,本来,你还可轮回!可是,你小看了我,更小看了圣尊!为什么,不明白,为圣尊而死,是一种殊荣!”

再见,那些无尽的算珠,貌似威力不俗。可是,它们刚刚到了唐奴身前一尺的远的地方,竟然直接便被血棺上传了的一股力量,直接化为了灰烬。

唐奴,淡淡一笑,已然出手。龙涎斩,瞬间飞出,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灭!”客栈老板的身子,几乎是刚刚飞起,便被那黑色的弧线,劈为两半。尊者神兵,龙涎斩下,岂有生灵?

那客栈老板,甚至听见了唐奴的话。可是,他的眼,已然无光。纵使有悔,已然不及。

唐奴一笑,那才是视死如归。龙涎斩回转,竟然直奔他自己而来。

虚空扬雪,龙涎欲滴!(未完待续。)

第0716章永之境界!取棺,无人阻挡!

雪渐浓,风骤紧。

所有修士,大概都不会想到,寒吉唐奴和客栈老板,竟然会刀兵相见。

尊者神兵龙涎斩,更是一刀灭魂。客栈老板的身子,瞬间化为血雾。其余下魂魄,则直接被吸入那口血棺。

看着血雾,唐奴冷然一笑。然后,他又望了一眼,早已不复存在的寒吉镇,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寒吉古镇,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整个寒吉古镇,仅剩下那病态少年,所站立的那处青石院落,余者皆成灰烬瓦砾。

此时的唐奴,已然无心去想那个病态少年到底是谁。

本想用血棺,招引更多的强者,汲取其魂魄,作为圣尊的接引之力。可是,病态少年的那些脚印和杀神的过早出现,完全破坏了唐奴的计划。

杀了客栈老板,可是圣尊降临,还差一道魂。而那道魂,只可能是唐奴自己。

这样,才绝对不会失手。而且唐家的血,乃是最完美的圣尊接引者。因为,当年,便是圣尊给予了唐家祖先生命和轮回。

看着虚空中的鬼棺!唐奴灿然一笑,苍老的面容上,闪过奇异的青春般光芒。寒吉唐家,千万年的守护,只为了这一天。

鬼棺,圣尊,便是他的信仰!唐奴活着的意义,便在于此,而现在他该到了生命的尽头,奉献他最后能奉献的生魂。

“属下唐奴,恭迎圣尊!”那是唐奴说的最后一句话。虽然完全不见圣尊之影,但是唐奴的声音却极为恭敬,而且已然郑重地单膝跪倒在地。

他知道,只差他的魂,圣尊定然重生。

呼——

龙涎斩,虚空回转,直奔唐奴而来。唐奴,没有丝毫的躲闪,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噗——

黑芒过处,人头落地,血溅棺上。唐奴的尸身不倒,但是唐奴的魂,直接化为一道红芒,直接钻入血棺。

轰——轰——嗡——

此时,虚空中,清雪飞扬,漫散而下。

因为鬼棺悬天,所以除了那病态少年外,大家几乎并未太留意那口最先出现的血棺。只要唐奴不动,大家便没有理会。

可是,此时,唐奴杀客栈老板,然后又自杀。血棺,轰然震动,天生异象。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大家的眼睛。

一股沧桑久远的气息,渐渐散开。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从那血棺中弥散而出。

吼呜——

血棺内,一声长啸,声动万古!

瞬间,那血棺,猛然飞起,周身大放红芒,亦如其刚刚从十字封印中冲出一般。那是三界之内,都几乎无可匹敌的光芒。

所有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慕容荒和阿木的战斗,也被迫破终止。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在打斗中,抗拒那股大力的冲击。两个人,各化流光,向后急退。收其法宝,护住自身。

慕容荒,眉心的红色漩涡仍在回旋,七页天书飞舞,金芒湛湛。阿木则把魔棺,悬在头顶,黑雾滚滚,以备不测。

那血棺中,散出的力量,太过可怕。天仙级别,几乎都要站立不稳。青魔子、画魂、不朽等人,都各自撑开结界,护住自己一方的人马。

病态少年的眼中,也显出了认真的神情。因为,他知道,龙涎,就要现身了。

所有人,都在瞩目那口血棺。这一刻,三界异动。三界之内,诸多大能,都在感应一切。

无尽岁月,大梦初醒!尊者何在?龙涎重生。

“哈哈哈——哈哈哈——”

苍凉而又狂妄的笑声,响彻在虚空,不住地回荡。只是,那笑声,恐怕便可灭杀仙者。那可以是三界的魔音。

轰——

再见,那血色的棺材,骤然开启。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悬浮而出。那男子,体型修长,身姿健美,红发如血,轻舞飞扬。

只不过,他的全身上下,都盘旋缠绕着,一抹红芒。那红芒,竟是一道龙形。龙须、龙头、龙身、龙爪、龙尾,一切均在,栩栩如生。

同时,还有道道黑色的云雾,缭绕在男子的周身。

红芒黑雾之中,那个男子,傲然而立,神色冷然。那男子的眼,如星辰闪亮,却又蕴含万古的沧桑。

瞬间,红芒之龙,直接印在那男子的脊背、大腿、小腿,那竟是一道血色的大龙纹身。而那些缭绕的黑雾,则瞬间化成一件黑色长袍,穿在那男子的身上。

淡淡的仙芒,浮在那黑衣男子的身上。那一刻,那黑衣男子神色凝然,真的便是三界的神灵。

“龙涎——”

“永之龙涎!”

在场中,不朽、画魂都认识上古龙涎,脸色瞬间均是一变。便是,云淡风轻的青魔子也是双目一眯,眼中显出一道寒芒。

“下棋的人,到了!”此时,寂灭谷内,白眉老人长叹一声,猛地把一杯酒灌下。

上古龙涎,永之境界,三界至强仙者,那乃是近乎尊者级的存在。

红芒散去,黑雾消尽。

那黑衣男子,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可是,他的眼光几乎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只有在看那青色石屋时,瞳孔微微一缩。

“哈哈——”随即,那黑衣男子仰天大笑。,“三界!我龙涎归来,不知何人还在?”

龙涎几乎完全无视不朽、画魂、青魔子,不问修罗,而问三界。这样的气势,万人莫及。

而这一声,也直接穿透一切阻挡,直达三界。

……………

“龙涎重生!”海荒,三界圣山,沧海传人冷玉,双眉微蹙。

她的身后,便是云海巅峰。离恨的肉身,依旧被封印。可是,龙涎重生,对于沧海一脉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龙涎!”无忧岛上,手持古伞的云散,眉头一挑。她颈下的佛棺吊坠,骤然散芒。

“阿弥陀佛——”天洲无量山顶,传出一声佛号,“龙涎,万万年,你的心还不死吗?”而天洲的另一处,一个手持古卷的青衣书生,则摇摇头,不由一声长叹。

“龙涎真的重生了!”茫茫三界,浩宇深处。那无日无月,无相无形的世界,一个声音响起。

“孽起万万年!无尽轮回,因果不休!沧海是对的,真的应该打碎那因果轮盘!否则,何时才有尽头。”

“龙涎重来,水魅早生,那对天狐还在找寻雪影。一切,都开始了!”

“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可惜,三界之内,已无沧海。但是你我不动,任群舞乱舞,亦能如何?”

一声冷笑,回荡虚空。

于此同时,修罗妖之星域,九轮山,思邪峰。

“龙涎,你回来了!”

上古天妖水魅,眉头微微一蹙,神色有些微微复杂。

沈冥还没有召唤她,可是,水魅明白,她不得不去。放眼整个魔洲修罗界,她知道,没有谁能够抵挡住龙涎。

赤足轻点,水波荡漾。水魅那魅惑三界的身姿,骤然化为水芒,瞬间消散。

……………

上古龙涎,君临天下。他的气势,无人能及。所有人,几乎都不敢近身。因为,龙涎几乎不必出手,他的威压,便可以碾碎诸多。

龙涎一出,高天上的鬼棺,红黑之芒大作。因为,那鬼棺上,有龙涎的烙印。

龙涎,红发飞扬,淡淡一笑,然后只是轻轻抬起左手。

没有任何的术法,没有任何的印诀。那动作,极为自然,极为平常,极为舒展。就像是伸手,折一枝花,或者拾起一根落地的羽毛。

不朽、画魂、甚至青魔子,都未敢动。黑纱、沈冥、阿木、慕容荒,神色都有些异样,可是也都有所顾忌。

场中的一切,颇似静止。只能说,龙涎的气场,太过强大。他伸手取棺,竟然没有一人,敢出手阻拦。

那鬼棺,也极为顺从,缓缓而落。可是,就当那鬼棺将要完全落下的时候。一个悠缓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一切。

“龙涎,久违了!”这声音一出,似乎有万千魔力。鬼棺,骤然停在虚空,不再下沉。

再见,寒吉镇仅存的那青石院落,黑色的院门一开。那身穿破旧棉袄的病态少年,面带笑容,缓步而出。

然后,一步踏天!在场所有人,都看见病态少年,只缓缓地迈了一步,可是竟然已在龙涎的面前。

龙涎眼中,精芒一闪,看着病态少年,却道:“你是谁?”(未完待续。)

第0717章鬼尊!紫幽轮回者!

虚空中,两人相对而站。

病态少年,身子瘦削,裹着棉袍,看似羸弱不堪。上古龙涎,则是身姿挺拔,黑芒绕身,长袍微荡,气势非凡。

两个人,貌似差距极大。可是,他们就那样对立着,不分高下。

“你是谁?”龙涎的话语,很平静。

也许,在场所有人,龙涎都可视之无物。但是,这病态少年,绝对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我叫阿轩!”病态少年,淡淡一笑。

“阿轩?”龙涎听了,不由也是一笑,“你该明白,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久违了,自然该是故人。可是,如今的你,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正常!”病态少年苦笑了一下,“轮回久了,迷失了,我也刚刚记起自己是谁!若不是你那奴仆唐家老头的药好,恐怕我还会继续迷失!不过,我还是有很多事,记不起。”

“哦?”龙涎心中一动,同时眉头微微一皱,打量病态少年,可是他看不穿,“那你到底是谁!”

病态少年眼中,闪过无尽的沧桑,并没有直接回答龙涎的问题,而是单手一指,那悬在二人头顶的万古鬼棺。

只是,轻轻一指。那个动作比方才龙涎的动作,还要简单,还要自然。

桀桀桀——桀桀桀——

鬼啸震天,笑荡三界。那鬼棺,光芒大展,轰然震动。所有在场的修士,无不变色。

鬼体?那个病态少年,竟然也是鬼体。

红衣沈冥,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因为,那一刻,她几乎要和病态少年,产生共鸣。

修罗宫郭嘉,也是脸色异样。他身后的两尊血魂卫,瞬间周身散出无尽的红芒。要知道,这两尊天仙级血魂卫,乃是上古遗留之物。

不朽,画魂,青魔子,虽然属于不同阵营,但此时却是两两对视。因为,他们明白,万万年前,三界之内,有一人,便是盖世鬼体。

“莫非……”三个人,几乎不敢往下想。即便是,青魔子,也是眼波微动。因为,若真是那个人,便是他也要退避三舍。

“鬼体!”龙涎的目光一凝,看着病态少年,竟然半晌无语,缓缓道,“是你?”

“哈哈哈!”病态少年的笑声,带着无尽的苍凉味道,“龙涎,没想到吧!万万年,你不死重生,我轮回未断,咱们今日还能再见!”

“我不信,你未死!”龙涎眼中,精芒四射,同时身上散出红黑的杀气,如化有形,“再者,你……”

龙涎,欲言又止。

“再者,我怎么能够爬出那紫幽墓地吧?”病态少年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冷然道,“龙涎,真是可惜了,你的布局!”

“你不信,我未死?”病态少年收敛了怒容,然后侧身对阿木笑道,“阿木,借你的鬼脸一用!”

“呃?”阿木微然一愣。

可是,还未待阿木有何反应,只见那病态少年,单手轻轻一抬,轻声道:“归!”

猛然间,一道彩色流光,直接从阿木面目上飞出,那竟是被阿木隐去的至尊鬼神脸。

桀——桀——桀——

鬼笑连天,那至尊鬼神脸,听从召唤,直接奔病态少年而去。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魔郎传人阿木,可是天仙九重大圆满,而且头悬魔棺护体。可是,这病态少年,取其鬼脸,竟如探囊取物。

阿木也是心中一惊,虽然那鬼脸上,还缠绕着沈烟的青丝,和自己的联系未断,但是自己已然不能操控它。

再见,鬼脸罩面,瞬间散出无尽的七色光华。那样的光华,阿木只在沈烟,施展阴阳生死诀,强行提升修为的时候见过。

那是至尊鬼神脸上蕴含的极致力量!

病态少年,带上至尊鬼神脸,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化。一道道如血的红芒,缠绕而起。再见,那半旧的棉袄,瞬间化为如血的红袍。

外披红色大氅,内穿亮银色软甲。鬼杀之死,震慑全场。

桀桀桀——桀桀桀——

身穿红袍的病态少年,仰天长啸。再见,其单手虚空一抓,与此同时,其脚下,黑雾升腾。

可惜,没有人能够看见。

茫茫修罗星域,妖之大陆上,九轮山,思邪峰后。两道黑光,化为闪电,直接穿透时空而来。

虚空中,先是一声马嘶。那是沉睡了万万年的哀鸣,那是听闻主人召唤的悲喜。

病态少年的脚下黑雾中,瞬间便出现一匹全身如墨的骏马,唯有其额头一点雪白。病态少年,一带马缰,那骏马,前蹄扬起,嘶鸣不已。

鬼尊坐骑,墨龙神驹。

而另一道黑色闪电,则被病态少年握在手中。那是一根黑色丈八长矛,矛尖锋利,黑华流转。

至尊鬼神脸,修罗长矛,墨龙宝马,那是鬼尊的标志。红衣鬼尊,长矛一挺,直刺夜幕,威压无尽。

这一刻,修罗翻天。

寒吉内外,血月七星,甚至茫茫星域,不知有多少修罗之士,感觉到了鬼尊之气,轰然跪倒。

修罗宫郭嘉、血魂卫,及寒吉镇外围的修罗修士,更知早已拜倒。

“参拜鬼尊!参拜鬼尊!——”那声音,滚滚如雷,响彻整个魔洲修罗。

鬼尊!鬼尊!

这两个字的力量,足以掀翻所有。修罗传说,鬼尊,当年马踏魔洲。那乃是整个修罗界,最为顶级的存在。

这一刻,三界震动。

紫幽圣城、三界圣山、无忧仙岛,无量山顶,三界之内诸多不可知地,均都震动。鬼尊归来,更胜龙涎。

万万年,鬼尊归来!

虽然,他的身后,已然没有那八百同袍,但是鬼尊还是那个鬼尊。

至尊鬼神脸上,泛起邪魅的笑容。

“龙涎,这一下,你信了吗?”病态少年的声音,已然微冷。

龙涎看着病态少年,冷然一笑,道:“鬼尊!果然,你真未死!不过,虽然矛、马均在,但是你已经不是巅峰鬼尊了!”

“我的确,还未回巅峰。可是,你也不是曾经的那个近乎尊者的龙涎!”病态少年不屑道,“所以,今日我是要带走鬼棺的,而且还想杀你!”

“鬼棺,已不是曾经的鬼棺。杀我?”龙涎嘴角一弯,“你该知道鬼棺的上面已然有我的烙印!若是没有我的安排,借修罗界之力,修复鬼棺,鬼棺绝对不能重现天日!”

“呵呵!”病态少年冷笑道,“龙涎,若不是你,断我那一世魔洲轮回。恐怕,我早已记起我是谁。鬼棺,在我身上,自然也会复原。而我,也不必受那迷失轮回之苦!”

“是你,把我送进了那紫幽墓地吧?”

“可惜,那紫幽墓地,居然都没有困住你?”龙涎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的否认,而是反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走出那紫幽墓地的?而且,竟能重生轮回?那墓地中的人,可都是不能进入轮回的。”

“因为,我是轮回者!”病态少年,“哈哈”大笑。可是,那笑声里,却是有太多的悲怨,因为唯有他自己明白。

轮回者,要承受多少的爱与恨,苦与悲。有几人,能像刑飞一样,在轮回中,潇洒自然?

紫幽轮回者!此时,阿木和慕容荒,都是心中一动。因为,他们想到了一个人。

“龙涎,一切都有因果!”病态少年,收敛笑容,“龙涎,我只问你!当年,咱们曾经并肩作战,共图海荒三界大业。而你为何,要断我轮回?”

“哈哈哈!好愚蠢的问题!”龙涎的眼中,闪出无尽的邪光,“鬼棺,可镇三界,何人不想要?我龙涎,惊才绝艳,又岂甘心做尊者的附庸?”

“三界之内,我亦可称为尊!”龙涎身上的杀气骤起。他的背后,已然有腾跃而上的一道血龙之影。

“尊者,有什么好?”病态少年的语气,有些怅然,“龙涎,若你轮回多次,便懂,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哦?”龙涎皱眉看着红衣黑马的鬼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那句话,竟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鬼尊说出口的。

“看来,你的心境变了!既无当年之志,要鬼棺何用?”龙涎冷笑一声。

“我忘记了一些事,唯有鬼棺,才能唤醒!”病态少年平静地道,“九棺得一,可镇三界。我是鬼尊,又岂能让它落入旁人之手。鬼棺,原本就是我的!”

“鬼尊拥鬼棺,那是万万年前。”龙涎的红发飞扬,“万万年后,一切都要重来!”

“无论多久,一切都不会重来!”病态少年的语气幽浮起来,“万万年前,我是鬼尊!万万年后,我还是鬼尊!只要,我愿,三界,还有匍匐在我的脚下!”

鬼尊的话,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尊者的威势,无可言说。

“鬼尊?可笑!咯咯!”可就在此时,一声女子的媚笑,如银铃般响彻虚空,“鬼尊,乃是三界之内,最无耻最无能的尊者!”

这一句话,几乎让所有人窒息!三界之内,谁敢如此说鬼尊?

再见,水波荡漾,青光迷离。

虚空中,一轮水波,层层扩散。

一个绝世美女,身披轻纱,香肩半裸,曲线曼妙,酥胸微露,从水波当中,缓缓旋转升起。

无尽的魅惑之姿,无尽的妖娆之态!那种美,那一刻,可以让整个三界,黯然失色。(未完待续。)

第0718章痴心万万载!除了他,我谁也不会属于!

妖异魅惑,无尽风流。

上古天妖水魅,玉足踏波,水纹轮散。轻纱之下,美妙胴体,若隐若现。在场的修士,最差的也是天仙强者,可是见了水魅,竟也要心驰神摇。

水魅,三界最魅惑的女人。举手抬足,一笑一颦,无不尽态极妍,媚不可挡。

“水魅!”

“师父!”

“天灵界主!”在场海荒、修罗两界诸多修士,可认识水魅的竟然是多数。只是,大家立场不同,自然表情各异。

不朽、画魂,眼中带着几分感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有资格在三界下棋的女人。

青魔子,则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鬼尊出现,这个身在修罗界的女人,定然会出现。

沈冥的眼中,自然是欣喜和一种如释重负。

虽然,沈冥一直不想惊动水魅。可是,眼前的局势,早已超出她的能力范围。水魅已到,她当然送了一口气。

慕容荒的神色,则略微有些复杂。

因为,醉魔罗、魔葬宗和天灵界的关系,有些微妙。他们曾经相互利用,慕容荒深知水魅是何等的厉害。

阿木看着水魅的神色,倒似有几分和慕容荒神色相像。

当年古井中,是他亲自破了水魅的藤条封印。海荒地狱,则是水魅,禁锢所有,开启了葬古之门,带着萧落、梅花精灵离开,也带走了沈冥。

甚至,阿木在战之大陆暗幽魔谷的镜像中,看见也是水魅帮助慕容荒,取走了最后一块棺之残木。

不过,阿木和水魅,还有契约在身。阿木的身上,还挂着水魅曾经赠予自己的铃铛。

当年,水魅进葬古之门前,曾言欠阿木的,一定会还,并嘱咐其留好梦妖唤魂铃,那是最好的礼物。

那么,这一次,水魅现身,意欲为何?阿木,也猜不透。

诸人的心思,各不相同。而场中,龙涎的眼神,更是不可琢磨。鬼尊,则因为至尊鬼神脸罩面,完全看不真切。

“水魅——”上古龙涎,红色的长发,如火飞扬。但是,龙涎看着水魅,一身的血杀之气,居然不自觉地收敛。

“龙涎,多年不见。很高兴,你还活着!”水魅看着龙涎,嫣然一笑,声音酥媚入骨。可是,这一句话,还是语出真诚的。

“万万年,不见!水魅,你美丽依旧!”龙涎的眼神,有些异样,甚至他身后的龙影,都在微微发颤。

很显然,水魅的出现,让龙涎的心情,颇为激动。

不过,一语问候之后,水魅的神色却很是平静,甚至她有些刻意收了收,自己那浑然天成的媚态。

然后,水魅不再看向龙涎,而是在水纹中缓缓转身。整个人,都冲向鬼尊,而水魅眼底的媚意,已然消减。

“鬼尊,久违了!”简单的几个字,水魅却说得极为缓慢。水魅脚下的水纹,依旧层层荡开。

可是,如果你仔细看,便会发现那些青色水纹的波动,已然变得有些迅疾。很显然,水魅此时的心情,极不平静。

沈冥微微一皱眉,因为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情景。无论何时,水魅脚下的水纹,都是层层荡漾,丝毫不乱,从未如此波动。

要知道,那些水纹,可是水魅最为厉害的力量。身为水妖,甚至可以说,那些水纹便是水魅的根。

而此时,阿木也感觉到了异样。阿木腰间的梦妖唤魂铃,居然在微微颤动,虽然无声,但是震动的颇为厉害。

水魅,鬼尊?阿木眉头微微一皱,不由看向青魔子。

青魔子摇头苦笑,然后传音道:“三界传说,当年水魅,苦恋鬼尊,可是一直无果。具体内情,则唯有当事人知晓了。”

“原来如此!”阿木心中了然。

此时,水魅望着鬼尊,眼中居然泛起淡淡的水雾。鬼尊,端坐马上,却是凝然未动。

“你是何人?”红衣鬼尊,缓缓开口,可是却是一句问话。

“嗯?”水魅的身子一震。鬼尊的这一问,的确有些超出她的意料。幽幽一叹,水魅凄然一笑,“你,不记得我?”

“抱歉!我在轮回中迷失。很多事,很多人,还未想起!”鬼尊的声音,有些歉意。因为,当水魅现身的时候,鬼尊便感觉自己头脑中一阵刺痛。

眼前的这个美到了极致的女人,他似乎应该认识,可就是想不起来。

“轮回者,迷失者!”水魅突然冷笑一声,“我早该想到,你如有迷失的记忆,那一定是我!是吗?鬼尊!”

不知为什么,水魅每次说“鬼尊”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都是极重,颇有嘲讽之意。

“呃!”鬼尊微微有些愕然。眼前的女人,的确给他一种极为特别的感觉,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摘下你的鬼面吧!”水魅看着鬼尊,语气复杂,“所有人,不是都看见你轮回后的容颜了吗?”

鬼尊,心中一动。那至尊鬼神脸,竟然真的渐渐退去。鬼脸后面,依旧是病态少年的那张脸,依旧带着几分病容。

病态少年的样貌,并不多么英俊,甚至有些平常。可是,当鬼尊摘落鬼面的一瞬间,水魅的眼中终于滚下眼泪。

“恭喜你!你终于记起了你自己!”水魅的话,似乎有些微微怪异,除了她自己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听懂。

“那一日,你如果不是无形无相身,想必你我不会擦肩而过。是吧?紫幽三公子!”水魅凄然一笑,如梨花带雨。

三千多年前,海荒地狱,葬古之门。其实,她便遇见了他。

只不过,那一日,三公子无形无相,还在期待着来到修罗,找寻自我。而水魅,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苦苦找寻的人,就在她的身侧。

三公子!

这三个字一出,阿木、慕容荒等人,都是脸色一变。三千年前,紫幽三公子以无形无相身,进入修罗。从此,便杳无音讯。

虽然,当鬼尊说其是轮回者的时候,他们便想到了三公子。可是,这三个字,从水魅口中说出自然不同。

紫幽三公子,竟然是鬼尊的一世轮回?一时间,阿木、慕容荒,都不知其是祸是福。

“地狱之内,我不记得,见过你!”鬼尊的神色有些茫然,“三千年前,我到了修罗,便又轮回!紫幽之事,也是近年才渐渐记起!”

“我知道!”水魅看着鬼尊,竟是颇为温柔地一笑,“不过,只要鬼棺归体,你便会恢复所有记忆的!”

水魅,不由看了看那悬在高空的鬼棺,神色复杂。

这一刻,阿木心中长叹。

因为此时鬼尊和水魅那种心境,应该和他当年不记得沈烟的情况类似。修罗长矛,被鬼尊召回,那沈烟如今身在何处?

龙涎,在这一刻,眼中却是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意。看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鬼尊如愿。

“没错!”鬼尊亦抬头看了看鬼棺,“若得鬼棺,我便是龙归大海!”

“鬼棺,你可以得到,但必须是我帮你!”水魅嫣然一笑,“可是,不是现在!”

“哦?”鬼尊一皱眉,似有些迷惑。也许在他看来,自己得鬼棺,何须假借别人之手,便是龙涎在前,也阻挡不住他。

“水魅……”龙涎听了水魅的话,终于开口。

“龙涎,稍安勿躁!”水魅回头,看了龙涎一眼,“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龙涎挑了挑眉,看着水魅,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水魅,便是龙涎的劫。

“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吗?”水魅接着看着鬼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誓言?”鬼尊眉头一皱,因为,他同样没有关于誓言的记忆。鬼尊迟疑,水魅却是嘴角一弯,那是一种发自真心的笑容。

“看来被遗忘的不仅只有我!”水魅突然“咯咯”媚笑,极为开心。

“坐拥亿万修罗,只为你执掌江山!”水魅语带微嘲,“你不记得,当年的壮志豪言吗?”

“坐拥亿万修罗,只为你执掌江山!”阿木心神震动,那的确是鬼尊的誓言。长矛指天,以血为墨。

那一个场景,一直印在阿木的脑海中。可是,那个“你”又是谁?

那句话一出,鬼尊坐下墨龙神驹,扬蹄长嘶。

看来,便是这三界神兽,都记得这句鬼尊誓言,并为其无尽奔驰。可是,鬼尊完全不复记忆。

“那八百白袍,仅剩一丝气息,我都已然带回修罗了!我把他们都葬在你曾经最喜欢的地方,如今它叫妖之大陆,九轮山!”

“多谢!”鬼尊的面色极为凝重,虽然他不记得那句誓言,但是八百白袍他已然记起。此时,他可以肯定,他还有很重要的记忆,迷失着。

“忘了那誓言很好!”水魅笑了笑,“那样,你便可不去厮杀!”

水魅的脸色突然,灿烂起来,然后柔声道:“那你和我,回九轮山!如何?”

“呃?”鬼尊一头雾水,“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

“不知道,可以重新知道!”水魅的神情快活,那几乎是小女儿的情态,“你可以叫我水儿,我做你的妻子!咱们,永在九轮山,再不问问世事!”

嗯?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完全怔住了。不朽、画魂、青魔子,则是不住地摇头。万万年,痴心不改吗?

“水魅——”龙涎似乎忍无可忍。

可是,这一次,水魅完全没有回头。

“龙涎,若是他跟我走,鬼棺归你,修罗也归你!如何?”

哗——

这一刻,所有修士,心神一震。鬼棺,修罗,那是怎样的代价?

沈冥,甚至都有些迷惑不解。她懂,师父当年要取鬼棺,定是为了鬼尊。

可是,此时鬼尊已在,为何却不要鬼棺了?水魅和鬼尊联手,料想那龙涎,绝对不是对手。

鬼尊、鬼棺双得,岂不更好?

“可是,我不愿!”龙涎突然冷笑一声,“水魅,你和我走。我愿把鬼棺,修罗都给他!如何?”

“咯咯咯!”听了龙涎的话,水魅却是媚笑不已,同时眼中竟然涌起凛冽的杀意,“龙涎,告诉你!除了他,我谁也不会属于!”(未完待续。)

第0719章戎马江山,负我红颜!

除了他,我谁也不会属于!水魅的话,清晰入耳,虚空回荡。

轻纱朦胧,水波荡漾。水魅的身姿妖娆,魅惑三界,无以伦比。可是,她的这一句话,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动容。

上古水魅,曾经可是永之境界的天洲灵族。除了传说中的妖尊,三界之内,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美过于她。

上善若水,鬼美为魅。

三界之内,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人,甘心拜倒在水魅的石榴裙下,又岂止龙涎一人?可是,水魅却仅恋修罗鬼尊。

万万年,痴心不改!

可是,听了水魅的话,上古龙涎,却红发乱飞,神色冷然。

“水魅,万万年前,你的选择就是错!鬼尊,眼中只有修罗江山,视你如无物!如今,更是忘记你是谁,你为何还执迷不悟?”

“只要我愿,甘之如饴!”水魅背对龙涎,一对美眸,看着鬼尊,无限柔情,“和我走,回九轮山,再不理三界一切恩怨是非,好不好?”

水魅美目流盼,语气轻柔,那几乎是任何男子,都不会拒绝的请求。

可是,鬼尊却是眉头紧锁。

因为,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涌动不息。那一身红袍,猎猎翻卷,红芒如浪。

鬼尊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眼前的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似乎让鬼尊迷失的记忆,变得更加混乱。

坐拥亿万修罗,只为你执掌江山。那句话,在鬼尊的脑海中回荡不已。同时,一个朦朦胧胧的红色身影,在他的心中,似聚却散。

修罗,江山!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怀,开始占据鬼尊的心。对于水魅的话,鬼尊一时竟然沉默。

“和我走,不念过往,只求未来!”水魅盈盈而笑,同时赤足轻点,足下水纹扩散。她的人,已到了墨龙马前。

奇怪的是,那墨龙马没有丝毫的异动,而是颇为温顺,甚至用马头在水魅身上轻轻地蹭了蹭,极为亲密。

因为,水魅,曾是它的女主人。

轻抚墨龙马头,水魅的抬头仰望鬼尊,幽幽道:

“前一生,我没有拦住你的马头!这一世,你一定要跟我走!”

水魅的眼中含泪,执着的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恳求。

那是任何,一个了解水魅手段和境界的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上古时,死在水魅手中的原仙,都不知凡几。

水魅的残忍和她的美貌,绝对成正比。同时,水魅已是高傲无比的,否则当年也不会完全不顾九转天狐的召唤,定要身来修罗。

此时,所有人都在等待鬼尊的回答。上古龙涎,则冷然看着一切,他身后的龙影,再次聚而成形。

“不!我不能和你走!”鬼尊终于开口,可是眉头紧锁,看着水魅,面色颇为痛苦。

因为,一种古老的记忆如同海浪,似乎正在汹涌而来。可是,那海浪冲到近前,却是海市辰楼,一场空。

那是一种颇为痛苦的感觉,就似你在暗夜中看见了咫尺曙光,可是一伸手,抓回的却是一手黑色的冷雾。

“誓言已忘,为何还不肯跟我走?”水魅的眼中一片迷蒙,“戎马一生,血战厮杀,就真胜过你我平安喜乐吗?”

“我要拿回鬼棺,那样我就会恢复一切。”鬼尊似乎想通了什么,然后淡淡一笑,“我也会想起你!水魅?”

“想起我?”水魅淡淡一笑,可是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复杂。

“恢复一切,有什么意义?方才你不是还对龙涎说,若你轮回多次,便懂,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吗?和我回九轮,我会其它的方式,让你想起我!不要鬼棺,可好?”

鬼尊听了,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那话是我说的不假,可是我终是修罗鬼尊。鬼棺,本就是我的,岂能予人?修罗,既然奉我为尊,那么我该尽鬼尊之责!你该听见,方才的呼声?”

鬼尊的面色平静,此时,病态之色,已然尽去。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坚毅和傲然。看来,鬼尊的心境的确再变。

“鬼尊,哈哈哈!鬼尊!奉你为尊!”水魅看着鬼尊,突然仰天大笑,“鬼尊,是三界间,最无耻的尊号!你何必要做鬼尊?”

水魅的状态,似乎有些癫狂。在场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水魅一直冠以鬼尊“无耻”二字?

鬼尊此时,眉头微微一挑,看着水魅,冷冷地反问道:“既然鬼尊无耻,你又何以念念不忘?万万年,痴心不悔?”

“你——”水魅的笑声,戛然而止,美目之中,流下两行清泪,一时间气结,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无论你是谁,鬼尊之名,不容诋毁!”鬼尊心中一痛,面色微微缓和。

半晌,水魅才有些失魂落魄地道:“看来,万万年轮回,你迷失的不仅仅是记忆,而更多的是你自己!”

鬼尊看着水魅,眼底似乎有异样的神采,然后淡淡地笑了笑,道:“也许,我记得魔洲,记得修罗人,便不是迷失!”

“嗯!”水魅凄然一笑,“戎马江山,远胜红颜!那你还要,执掌修罗一切吗?”

“应该!”鬼尊回答地很干脆,然后缓缓道,“因为,我说过,此恨无尽,万万载后,吾当重生,卷土雪恨。”

此恨无尽,万万载后,吾当重生,卷土雪恨。那正是海荒地狱内,那段乌金留字的最后一句。

听了此言,阿木心中一震。当年海荒幽冥地狱内,可是隐含了诸多秘密。如今,也没有完全解开。

“呵呵!好气概!”水魅冷笑了一声,然后看着鬼尊道,“你真不和我回九轮吗?”

鬼尊摇摇头,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悲哀。

此时,所有人,都心中微然长叹。美人、江山,这似乎永远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宁要美人,不要江山!”

可是,此时阿木突然想起沈烟曾经说过的话,不由眉头一皱。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可是却有了瞬间,茫然没有头绪。

水魅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看着鬼尊惨然道:“很多事,三界内,唯有我知!你还想坐拥亿万修罗,可是,我不会让你如愿!否则,你的万万轮回,岂不是又走回老路?”

说话间,水魅周身上下的气息,已然完全不同。

上古水魅,除了艳冠三界,还曾经杀人如麻。纵使,如今的水魅,亦不是巅峰,但是那近乎永之境界的妖力散开,也是无人可挡。

除了,龙涎、鬼尊,所有人都根本无法安然站立,几乎如潮水一般,向后退却。不朽、画魂、青魔子,都不敢不退。

黑纱、慕容、阿木,即使各有法宝,也都遥遥后撤。

此时,水魅无心伤人,可是寒吉镇外,不知有多少修为略低的修士,道消魂灭。天妖八部,都有人躲闪不及而殒命。

瞬间,水魅脚下的水纹,猛然暴涨。那方不及丈的水纹,却似滴水藏海,蕴含无尽的力量。

几乎所有人,都感觉虚空在颤动,大地在龟裂。

“鬼棺,我要带走!谁挡我,我就杀谁,或者你可杀我!”水魅的声音,颇为冰冷,几乎没有丝毫的感情。

那一刻,那些水纹,都透着丝丝的冷气。

再见,水魅身上散出,无尽的水光,如同万千丝带,直奔鬼棺,缠绕而去。

水魅抢棺,何人敢挡?唯有,龙涎、鬼尊,才可一战。所以,水魅的话,很决绝。可是,若是死战,便是如今的龙涎、鬼尊,真未必能杀死水魅。

关键是,他们会不会下杀手,才是一个问题。

水魅,飞身而起。

鬼尊,距离颇近,可是他有瞬间的犹豫。龙涎则是眉头一挑,红发乱飞,背后的龙影,猛然散开,但他也有顾忌。

猛然间,鬼尊飞身而起,同时用心念沟通鬼棺。可是,同时龙涎也动了,鬼棺上亦有他的烙印。

修罗长矛,龙涎斩,两件尊者神兵,也几乎同时划过长空!(未完待续。)

第0720章封印!九轮山上,那袭紫衣!

清波似海,美人如鱼。水魅,腾飞而起,身子翩跹,无尽仙姿。万千水芒,如龙如蛇,直绕鬼棺而去。

水魅夺棺,唯有鬼尊、龙涎,能够相抗。

可是,这两个人,却要彼此提防。鬼棺之上,两个人各有烙印,他们同时沟通鬼棺,以求操控。而鬼棺被两股念力左右,在虚空中,嗡嗡震动,最后竟然飞速地原地旋转起来。

鬼棺飞转,红黑之芒,形成漩涡。一般的仙者,根本不能接近。可是,水魅绝对不在其列。而且,水魅对于鬼棺,绝对不陌生,甚至异常熟悉。

与此同时,鬼尊、龙涎,各自祭出神兵。可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鬼棺,而是彼此。因为,他们各自都认为对方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同样是神兵,可是所用在人。修罗长矛和龙涎斩,在鬼尊、龙涎手中发挥出的威力,绝非沈烟和唐奴可比。

黑芒刺天,红光轮斩。两件神兵,卷起的仙力,远远超过所有修士的想象。那几乎是两种风暴。

呼——轰——咔——

虚空中,仙力滚滚,如雾如潮。两件神兵,还未交接,便已落下无数的霹雳闪电。整个血北大陆,都是天雷涌荡。

曾经的寒吉镇,早已不复存在。那最后一间青石屋,也荡然无存。数百里的雪山,更是连片的坍塌。

那完全是一场灾难,方圆万里,都卷起无尽的雪沉。外围修士,死伤无计。

而能够勉强观战的不朽、画魂、青魔子,都是眉头紧锁。虽然,鬼尊、龙涎,都没有恢复巅峰状态,但是推测其境界,也该在原仙九重以上。

他们若是放开一战,整个血北大陆,可能都会毁于一旦。若是引动鬼棺,那么便可能波及整个血月。

或许,那是所有人,都不愿看见的一幕。

轰——隆隆——

可是,一切,就在一瞬间。光芒散天,仙力漫卷。两件神兵,已然相撞。虚空中,卷起的力量,几乎不可言说。

如天似海,仙云翻滚而上,那如同在世界里,毁灭了一个世界。残雾朦朦,电弧飞窜,到处都是能量的残片。

那里的任何一丝力量,都可能灭杀一名仙者。

两件神兵,几乎同时,倒飞出去。鬼尊纵马接矛,龙涎脚下则浮着一道龙影。

这一招,两个人,可算平分秋色。

可是,再见水魅,竟然立在了鬼棺之上。其赤足之下,责散出道道水幕,完全把鬼棺罩住。而方才那万千道水光,更早已把鬼棺死死缠绕。

“嗯?”

鬼尊、龙涎,同时一皱眉。因为,鬼棺上,绝不会有水魅的烙印。如今鬼棺的两个正主在此,水魅莫非还真想把鬼棺收了不成?

鬼棺,天地至宝,定有灵性。鬼尊、龙涎或者都可驾驭,但是若说水魅在他们两人面前,能带走鬼棺,的确有些不可想象。

可是,水魅立在鬼棺之上,却是神色从容,然后冷笑一声:

“我乃天洲灵族,可不计修罗如何。可是,你们都是修罗人。若是,想再毁血月大陆,你们大可放手一战!”

这一句,直指修罗、龙涎两人的本心。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损害修罗界。

两人对望一眼,果然,都没有再相互出手。其实,他们都明白,两人若战,必然死伤无数。

随即,水魅媚然一笑,又看了一眼鬼尊、龙涎道:“看来,你们也都不会杀我!那鬼棺,我就带走了!”

说罢,水魅玉葱手指,结印于胸前。道道水光,如轮似圆,在其身上层层散开。水魅艳冠三界,此时术法展开,如水中芙蓉,美不可言。

别说,鬼尊、龙涎,各个顾忌彼此,恐怕便是水魅的美艳,都可以止住杀心。

再看那些早已缠绕在鬼棺上的水光,骤然间光华大展。

嗡嗡——轰轰——

可是,鬼棺却嗡鸣不已,似在全力抵抗水魅的力量。

“不是鬼体,没有烙印,在我们面前,你不可能收复它!”此时,鬼尊看着水魅,平静地道。

“水魅!那是无用功!”龙涎也道。

同时,鬼尊、龙涎,都在尽量沟通鬼棺。可是,这种平衡,恰似水魅需要的。

“是吗?”水魅看着鬼尊,笑得有些诡异,“看来,你忘记的事情太多了!”随即,水魅突然向阿木的方向一招手。

“阿木,借你的铃铛一用!”

“呃?”阿木一愣。可是,随着水魅的招手之力,阿木腰间的梦妖唤魂铃,叮当一响,直接化为一道流光而出。

叮当叮当,漫天的妖气,瞬间散开。

所有人,都是一愣。因为,几乎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宝物,便是鬼尊、龙涎也是一愣。那似乎是一件妖族至宝。

再见,那一个古朴的紫色铃铛,落在水魅手中。看着那铃铛,水魅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梦妖唤魂铃,立刻在她手中,叮当乱响。

“唤魂!”突然,水魅一声断喝。骤然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桀桀桀——桀桀桀——

惊天鬼笑,竟然从那梦妖唤魂铃中直冲而起。

这一刻,鬼尊的脸色,骤然一变。脑海中,如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般。那同样是一团记忆。

龙涎,则是双目茫然。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枚铃铛。

“鬼尊魂力?”遥遥观战的黑纱女,心中突然一动。他对魂力的感知,绝对要超过在场所有人。那铃铛中,绝对蕴含的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一道上古魂力。

“封!”此时,再见水魅,单手下压。伴着鬼笑,那道魂力,直接按在鬼棺之上。

轰——

一瞬间,那鬼棺猛然一震,骤然开始变小。那道魂力,居然直接降服了鬼棺。与此同时,无论是鬼尊,还是龙涎,甚至包括沈冥,都再也感应不到鬼棺的存在。

“收!”水魅单手轻纱一挥,那鬼棺直接无踪。

“封印鬼棺!”无论是鬼尊、龙涎,还有阿木、黑纱女、慕容荒等其它所有人,一时间全都愣在当场。

水魅,则是媚然而笑,亭亭玉立,扫视所有。

“想得鬼棺,便来九轮!你还有一道传承及一位传人,在我手中!”水魅深深地看了看鬼尊一眼,然后一招手。鬼体沈冥,便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侧。

随即,水魅又一抖手,那梦妖唤魂铃,竟然直接飞回了阿木的天狐仙镯里。

“阿木,这铃铛可是宝贝,千万留好了!”水魅冲阿木,嫣然一笑,“还有,这里的事情一了,你便要来九轮。那袭紫衣,在等你!切记,切记!”

“什么?水魅——”阿木心中一震。鬼尊传人?紫衣?

沈烟!可是,阿木刚要问,只见水魅脚下水纹,骤然旋转。她没有再多停留,不过水魅的目光,一直盯着鬼尊。

千万年,估计,她也看不厌。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水纹旋转如幕,渐渐朦胧。虚空中,传来水魅凄然的歌声。可是,没有人懂,水魅为什么要唱那只歌?

唯有红衣鬼尊,面色茫然,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又忘记了什么!

水魅的歌,字字穿心!

红衣鬼尊,面色痛苦,然后猛然一带马缰。墨龙神驹,前蹄扬起,仰天长嘶。猛然一踏,竟然直接消失。

只是不知,是不是去了九轮。

上古龙涎,双眉一挑。鬼棺不在,其它事,则暂时完全不在他心中。足下龙影,猛然一震,龙涎也直接消失在水魅消失的地方。

“唉!”虚空中却莫名地,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女子叹息,“水魅,你到底为了什么?”

只是这一声,大概唯有阿木听得见。

水魅离去,沈冥随行,天妖八部,自然风卷残云。水魅取走了鬼棺,那么修罗界内,除了方才的鬼尊和龙涎,谁也不敢去争夺。

这样的结局,大概很多人始料未及。

可是,走了一些人。虚空中的气氛,却骤然间,有些诡异。

因为,慕容荒、黑纱女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离去。阿木、青魔子等,自然也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诸人,都有未尽的手段,只不过方才全都被三尊大能镇住。这一刻,他们自然还要战!

因为,虚空,还有魔棺!心中,还有恩怨!(未完待续。)

第0721章我在轮回中,等你娶我!

仙芒散尽,鬼棺无踪。

鬼棺已失,对于来到寒吉的修士来说,或许有些遗憾。可是,这也卸去了很多人心中的重负。

比如,慕容荒、黑纱女,甚至也可以说是阿木。

没有了鬼棺,也就不再渴望,目标更为明确。阿木和慕容荒,几乎同时把目光落在了对方身上。

两个人,甚至相视一笑。只是,那种笑,并不友善,而是充满了冰冷和杀机。

魔棺,恩怨!阿木与太荒之间,有太多的生死纠缠。

慕容荒,眯了一下眼睛。双眸中,倒映出魔棺的影子,流露出一抹少有的热切。魔子慕容荒,还有手段未施展,而那是他最为强大的底牌。

本来,慕容荒,对鬼棺还有幻想。可是,水魅、鬼尊、龙涎三人一现身,修罗鬼棺已然绝不可得。

所以,此时,对于魔棺,慕容荒自然要全力以赴,也不必再留后手。

如今,血月北域的杀气狼烟,开始渐散。而血月南域的厮杀,却已陷入白热化。无尽的修罗魂,漂浮在血南上空。那百万上古天兵,也在不断地消散。

不朽镇上,萧落挺立。如雪白衣,随风荡起。只是,萧落的眼,依旧空洞、茫然。眉心处的黑色漩涡,旋转得更快。

而且,无尽的魂,正在向这里汇集。梅花五儿,则痴痴地看着萧落。

修罗局势,尽在慕容荒之心,除了鬼尊、龙涎,余者也都是他的意料之中。他明白,今日若是不得魔棺。此后,恐怕再无机会。

“阿木,你我再战否?”慕容荒看着阿木,嘴角一弯。他眉心的红芒漩涡,从未消退。而那七页残天古卷,亦在红芒中飞舞如初。

“自然要再战!”阿木冷笑一声,“否则,你我岂能心安?”

黑沉沉的魔棺,一直悬浮未收。沧海镇龙鞭,无尽光华流转。

“我若胜,魔棺归我!而且,终有一日,我会去北荒之北!”慕容荒淡淡一笑,言语之中,却是大有深意。

“哦?”阿木看着慕容荒,心中了然。

既然拥有残天古卷,那么三界圣山封印着魔尊离恨,对于太荒来说,应该不是秘密。只不过,无论是太荒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敢踏入三界圣山一步而已。

然后,阿木摇摇头冷笑道,“慕容荒,你不会再有回到海荒的机会!因为,我若胜,太荒人一个都不会留!”

“哈哈哈!”听了阿木的话,慕容荒突然仰天大笑,“三千多年前,在海荒你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惜,我太荒死而复生!”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是你们跑得快!既然重生,那便杀!”阿木头顶的魔棺,再次震动。滚滚的黑雾,从那唯一残损的一角,涌动而出。

“阿木,告诉你,魔棺对我丝毫无用!那只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慕容荒脸上的笑容,开始有些邪魅。

“是吗?那你可要收好!”阿木声音骤冷。同时,心念一动,魔棺已出。

方才,慕容荒凭借离恨诀和魔棺血,两次牵引住魔棺。可是,这一次,阿木手中掐了一道佛诀。

魔棺上,泛起一层层淡淡的佛芒。

其实,若是有佛棺神念在,要简单许多。以阿木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把佛棺神念,镀在魔棺之上。那样,便可切断慕容荒魔体,对魔棺的影响。

可是,如今,没有佛棺神念。阿木便只能用佛诀一试。

不过,魔棺飞来,慕容荒却没有再用方才的办法。而是,身子向后急退,同时双手飞速地结印。

那一种,颇为繁复的法诀。

可惜,病态少年已化鬼尊而去,否则或许,还能识别。余者场中,便是青魔子,也不知那是什么法诀。

“魔幻双生,归来!”慕容荒,口中大喝一声。再见,其眉心出的那道红色漩涡,瞬间大涨。

轮轮扩散,如同一弯血湖,横在虚空。

魔棺飞纵,直入湖中。沉沉黑芒,破开一切。可是,魔棺的速度,骤然减缓。

“封印万载……吾魂归来……”

那道不知多久都没有响起的魔音,突然回荡在虚空。可是,那不是来自魔棺!

………………

血南,不朽镇。

白衣萧落,形容依旧。无尽的魂,已然在不朽镇上,汇集成云气。

梅花精灵五儿,手握梅花法杖,青色衣裙漫飞。五儿,抬头看了看那无尽的云气。他知道,那都是修罗之魂。

又看了看,身侧的萧落,五儿眼中泫然欲泪。

“萧落!慕容!到底,哪个是你?三千年,我终是不知你的心!你已非你,那我对你,又算什么?”梅花五儿凄然一笑。

无尽的花瓣,开始如雪花般,飞扬而起。可惜,此时的萧落,或许只是一道躯壳,什么都不知道。

在血北慕容荒,结成法印的一瞬间,萧落的身子,猛然一震。

萧落眉心处的那道黑色漩涡,猛然变大,瞬间如同时空黑洞。不朽镇上上空,甚至整个血南上空的魂气,猛然冲下。

万魂归海,醉魔罗,最后的修罗之魂,马上就回集齐。而此时,再见萧落的白衣之身,竟然瞬间化为青烟,然后直接飞进黑洞。

“萧落——”梅花五儿,突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可是,那不能阻止一切。萧落的最后一缕青烟,都已消散。

同时,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也在召唤她。只要她愿,便也可以进入黑洞。

可是,梅花精灵,却是凄然一笑。她手中的法杖一挥,便直接斩断了那丝联系,神色凄苦。

“萧落,从北国到东岭,从海荒到修罗,从上一个千年,到下一个千年,我真的累了!”梅花的泪终于滚落而下。

“爷爷,你轮回已断,不会重生。那么,定然寂寞,就让五儿去陪你吧!”

“爹,我不是你。我没有那样的信仰!上古七星,照耀千万古!那是你的信仰,不是我的所求!可惜,你还没有给我讲,你和娘,如何人妖之恋,却没有被诅咒!”

“风雨浮沉,北国白城,小店卖酒,那竟然才我生命里最快乐的日子!”

“萧落,你已不是你!我,不可能,同时爱你和慕容!真与幻,我不想去分!不过,你若成魔,我真心欢喜!”

梅花精灵,眼望虚空,喃喃自语。

“萧落,我若不灭。那么,我在轮回中,等你娶我!但愿,那时你魔临天下,我定待你如初心!”

梅花法杖,舞动如轮。

无尽的梅花,片片飞扬,如同粉红色的落雪。淡淡的幽香,在不朽镇上飘散,此后千百年不散。

上万年的修炼,两世的等待。五儿,都没有等到萧落的那颗心!数枚,最美的花瓣,直接飞进那黑洞。

梅花精灵,腾身而起,她要为太荒,做最后的厮杀!(未完待续。)

第0722章我从万万古而来,谁不臣服?

一魔双生,同心同源。

整个浩宇三界,都够看清慕容荒体质的人,除了那几位尊者,恐怕也是寥寥无几。病态少年已去,场中再无一人,能看穿慕容荒的幻魔之身。

红色血湖,横在虚空,微然翻浪。道道涟漪,层层散开,魔棺浮沉,随波荡漾。

此时,阿木眉头微锁。魔棺绝对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在他感知,还在不断地破开血浪。可是,那血湖内似乎蕴含一个小世界,无边无际。

封印万载?——?吾魂归来——

万古魔音回荡,血湖骤然浪开。一道黑色的漩涡,猛然出现。

一轮轮,向外扩散。然后,一抹青烟,从黑色的漩涡中,直上而出。同时,无尽的魂力,弥散开来,黑雾滚滚。

修罗魂力!在场诸多大能,都是一怔。那是不知多少汲取了多少修罗魂,才能形成的力量。

那抹青烟,在黑色的漩涡中,扶摇而上。再见,青烟消散,白衣渐现,黑发生成。一道人影,渐渐幻化。

妖异绝美的容颜,挺拔的身姿,和慕某荒一般无二。

“久违了!阿木!”那正是萧落。只不过,此时的萧落双目空洞,而是恢复了神采。

一袭白衣,浮在血湖之上,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而魔棺,在萧落面前,数十丈处,完全停滞。

“萧落?”阿木眉头一挑。无论如何,阿木也没有想过,萧落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青魔子等人,也是微然一愣。

慕容荒的术法,无人可知。

“我说过,萧落,他就在这里!”此时,慕容荒开口淡淡地道。

萧落、慕容荒,两个人容颜如一,气质极似,唯有衣服的颜色不同。但是,他们两个人,似乎还是第一次同时出现。

两个人,一黑一白,如同镜像。但是,那是绝对不同的两个人。

三界修士,除了天洲人不入轮回,但是拥有三魂,可化三具真实肉身外,其它人修士,只能拥有一具肉身。

修罗、海荒两界修士,在散魂境界时,都可拥有魂身。可是,散魂渡劫时,唯有九大魂身合一,才可抗天劫。

而进入劫、仙两境后,虽然可化法身,但也都不是实体。唯有体质或者功法极为奇异者,才能再化实体分身,比如青魔子。

可是,那样的人物,整个三界,都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而很显然,眼前的萧落和慕容荒,也属于这一种特殊的存在。

但,纵是青魔,也不能解释萧落和慕容荒的存在。

“魔之分身?”阿木皱眉,看着萧落和慕容荒。

而慕容荒和萧落,几乎是同时摇摇头。

“世人均知万古魔体,但却不知魔体之上,还有双魔之说。我与萧落,乃是一魔双生,两形一心。”

“没有主,没有次!没有本,没有末!时而真,时而幻!真幻无定!”

“我是萧落,亦是慕容!”

“我是慕容,亦是萧落!”慕容荒、萧落两个人,脸上均带着一样的邪魅笑容,交替说话,却似一个人一般。

那是一种,颇为诡异的感觉。在场大能,可谓见识广博,可是也多无言。

一魔双生!

不朽、画魂、青魔子都是一挑眉。在他们的遥远的记忆中,似乎听闻过这一种说法。但是,那太过久远。

那样的体质,似乎还在魔尊离恨之上。

“阿木,我说过,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慕容荒邪笑道。

“我是魔子,我亦是魔君,更是万魔之主,甚至更高………”

“我从万万古而来,纵是离恨,有朝一日也要臣服!”这是萧落开口。

两个人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久久不散。

魔尊离恨,也要臣服?这让所有人,都是一皱眉,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青魔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想起了什么。

再见,红黑漩涡,开始缓缓转动。红黑之光,摇曳承天。白衣萧落,黑衣慕容,同时开始旋转。

一道白芒,一道黑芒,各自盘旋如龙。

交错,交融,恰似阴阳合一。混沌之气,弥散。那竟是一种,开天辟地的力量,那似乎来自宇宙的最初,开始于时间的起点。

…………………

这一刻,修罗界内,忘川神山下,大河滔滔浪滚!这一刻,海荒西方黑水,咆哮共鸣!这一刻,天洲浮尘静流,微然泛波。

三界圣山上,冷玉眉头猛然一挑。因为,云山之巅,轰然震动。

白影一闪,冷玉已在洞府内。

洞顶天池,水波荡然。

九百九枚符印及诸多蝌蚪仙文,经过无尽次推演而出的禁制,竟然轰然震颤,光芒黯淡。九幽镇魂灯,灯火欲灭。

那漂浮的离恨肉身,竟然微微一动,手臂一震。水藻般的长发,如同游鱼,轻轻舞动。

“魔意?”冷玉素手一挥,便是一道沧海仙符,“沧海!镇!”

一道如龙青芒,游走洞府,瞬间青芒弥漫。

整个洞府内,尽是无尽仙力。禁制闪亮,灯火盎然。瞬间,一切平静。可是,冷玉看见在那洞顶天池水中,竟然有了一丝黑气。

“天女幻花吗?”冷玉眼神瞬间冰冷。因为,数万年来,唯有当年幻花上山时,才有如此异动。

三界之内,谁能有如此魔意?

……………………

黑袍、白衣,合而为一!萧落、慕容荒,竟然化为一体!一袭长袍,半黑半白,散着无尽魔芒,诡异非常。

一目为黑,一目为白。一头长发,竟然长及脚踝,随风荡漾。

容颜不改,唯有眉心一点红黑圆轮,如同一道漩涡天目。

那人,似萧落,又似慕容荒,可是又谁都不是!那个人的境界,竟然也极为模糊。青魔子、画魂都是一皱眉。

原仙?二重,三重?似乎,刚刚合体,境界不稳。

“参拜,魔主!”此时,太荒七大星君,轰然跪倒在地。七大天仙,上古星辰,此时的跪拜,似乎有些别样的意义。

“哈哈哈!”萧落和慕容荒的合体,仰天大笑。那笑声中,有几丝癫狂,亦有几丝悲凉。

“阿木,受死!魔棺,归来!”再见,那人单手一挥,一股颇为强大的原仙之力,直接卷向魔棺。

可是,此时的阿木,却是面带冷笑。

“魔主?战之神王,曾言,我是万尊!”

眉心处,神芒闪耀。阿木手掐,神王法诀。(未完待续。)

第0723章宿命!魔,永不可胜仙!

双魔合一,魔力漫卷。

慕容荒、萧落,化为魔主,一时间,功力暴涨,已入原仙之境。原仙之境,自然别有天地。

其单手一挥,便是一道接引之术。那接引之术,绝对不逊于离恨收棺诀,甚至更胜一筹。

“魔棺,收!”魔主之言,言出法随,滚滚如雷。

双魔唤棺,血湖骤然翻腾。再见,魔棺嗡嗡轰鸣,所有的禁图,都瞬间大亮,散出的魔气,开始收敛。

而悬浮在,魔主头顶的那最后的一块残木,再次共鸣。以小引大,竟然占了优势,形势对阿木颇为不利。

虽然魔棺,还在掌控,但是已有欲去之意。

这是千百年来,阿木第一次,有那样的感觉。不过,阿木自然还有手段,否则岂敢让魔棺现世悬天?

眉心处,红芒一闪。阿木手掐神王诀,但还未到出神棺的时候。只是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弥散虚空。

神之气息?场中的几尊大能,微然一愣。可是,谁却不敢肯定,因为那种气息颇为奇异。

呼——

阿木手中印诀一变,然后一扬手。骤然间,整个虚空,神火弥天。

“上古神焰!”不朽、画魂,竟然同声惊呼。

上古神族,曾是三界至强一族。可是,万万年前,神域几乎一夜消失。那也是,万万年前,三界诸多悬案之一。

上古神焰,相传乃是神族图腾火种,拥有无尽神族之力。可焚三界,诸多生灵。

阿木身上,拥有战之神王的一丝传承,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是秘密。可是,拥有上古神焰,则大大超过了所有人的所知。

此时,青魔子,则是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嘴角微然一弯,淡淡一笑。然后,他把早扣在手心的黑黝黝的魔郎令,悄然收起。

“那岂止是神焰?”青魔子扫视了一眼魔主,心中也微然慨叹,“魔,也许永不能胜仙!是宿命?还是被改变的宿命?”

一时间,青魔,亦是茫然。

再见虚空中,神焰一出,瞬间腾然,呼呼冲天。

一道神焰,便有百丈。此时,神焰万道,滚滚如海,已经直接把魔主的那轮血湖包起。

一时间,红烟如雾,如云曲卷。

虚空中,万丈红尘,红幕遮天,恰似另一个世界。不出三息,那红色的血湖,竟然被上古神焰,完全蒸干,无影无踪。

“嗯?”魔主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同时心中微然一动。

他震惊的,不是那上古神焰,而是那方才散出的那一股神奇的气息。阿木的眉心,定然蕴含着一股,极为强大力量。

“战魂古灯?”魔主,眉头一挑。因为,那件尊者神兵,阿木一直没有动用。可是,又感觉有些不像。

一个念头升起,但是魔主又马上打消,感觉绝对不可能。

不过,此时此刻,不容其多想。那些上古神焰,漫卷而来,直奔魔主。

“哼!”魔主冷笑一声。若是这些上古神焰,便可焚他,那也就不配为魔主了。

“散!”魔主长袖一挥,便是无数道原仙黑芒。

嗤嗤——嗤嗤——

神焰,黑芒,同时消散。

魔棺,再次立下虚空,孤零零地,如同迷失的,不知何去何从的孩子。

“佩服!”魔主冲着阿木,冷然一笑,“可是鸠占鹊巢,岂能真能逆转宿命?”

“何谓宿命?”阿木长笑一声,“慕容萧落,宿命,都是用来逆转的!”

“哈哈!此言倒也没错!”

再见,魔主双目中的黑白之光大展,如同修罗界的黑白之日。一头长及脚踝的黑发,完全飞起。同时,其身上的黑白之袍,猎猎卷动。

修长的手指,合于胸前。一道道的黑白之气,萦绕指尖。

那是一式,阿木绝对陌生的魔之术法。无论是上古荒魂经,还是残天古卷,绝对都没有这一式印诀。

“召唤,魔降真身!”魔主大喝一声。

瞬间,整个虚空,似乎都变成了黑白二色。一颗头骨,在魔主头颅中,冉冉升起,散出异样的光华。

头颅中,再生头颅。那是颇为骇人的一幕。这样诡异的术法,倒是颇合魔道。

其实,对于那颗头骨,阿木并不陌生。当年,海荒之上,萧落不仅一次动用过。只不过,这一次的头骨,完全不同。

那头骨的双眼,已然骤然放光,正是当年萧落用过的黑白魔镜。最奇异的乃是,那魔之头骨,已然生出丝丝血肉。

不是,白色森森,而是血肉模糊,但是略有面容。看来,只要假以时日,必成真容。

魔之头骨,冉冉升起。而且,它的下面,竟然带着无尽的黑雾,完全化成一个人形。只不过,那魔身还不是实体。

“封印万载,吾魂归来!封印万载,吾魂归来——”那魔之头骨,居然开口,那声音充满了沧桑之感。

“魔棺,归来!”那魔主召唤出魔之真身,猛然飞起,竟然直奔魔棺。

“嗯?”阿木眉头一挑。

双手飞速,结印!

“沧海,圣山镇魔!”阿木祭出了一道沧海大术。只见,虚空中,大山连绵,如同海荒三界圣山之貌。

万千青芒,幻化如海,星芒无尽,无数大山,直接镇向那飞起的魔身。

理论上,沧海仙术,可克魔道。可是,此时阿木却是越级而战。

修行大道,愈往上,愈艰涩难行。每进一层,都是步履维艰。

仙境以下,凭借法宝,越级挑战尚可。仙境以上,已然极少。原仙之境,每个等级之间,几乎是上万年,甚至数万年的岁月,完全是真正的沟壑。

纵你有上古天宝,甚至尊者神兵,都未必能弥补真正的差距。三界之内,毕竟只有一个阿木,手握神魔两棺,逆天诸宝。

可是,此时魔主的境界,至少是原仙二重。单论术法一道,阿木自然落了下风。

沧海仙术,可镇妖魔,但是,眼前的魔并不同级。阿木,不是魔郎,亦不是冷玉。

轰——

那一式沧海大术,正中那魔身。但是,魔身一震,只是微微一散,又瞬间聚合。

魔主一见,不由冷然一笑。

魔棺!势在必得!

而那魔身,更是已经探出一道雾手,竟然抓住魔棺。

轰——

魔棺,猛然一颤。

“嗯?”

魔棺连心。

一瞬间,阿木便感觉丹海一震,仙心不稳。那是一种特殊的痛!千百年,血脉相连,魔棺生根。

要知道,当年阿木可是没有仙根,以魔棺之影为根。魔棺,早已是阿木的一部分,岂能容别人染指?(未完待续。)

第0724章莫问生死,“香”爱如故!

魔降真身,以手扣棺。

无尽魔意,强力牵引。一时间,阿木心魂震颤,丹海动摇。

吼——吼——

那魔降,一声嘶吼。双目之中,黑白之芒,直射数丈,如同两杆长枪,森然可怖。而其抓住魔棺的黑雾手臂,猛然向后拉伸。

九棺,都是至灵之物。

任何一棺,都需要相应的体质或特殊能力,才能降服驾驭。否则,即便拥有九棺,也不能尽其威能。

魔棺,本已属于阿木。可是,魔主乃是双魔之身。他召唤出的魔降真身,亦是魔体。虽然,有人拨动了因果轮盘,但是魔棺,永远臣服于魔。

这,也是魔棺的宿命!

所以,当魔体出现,此时的魔棺,便似迷失一般,左右为难,已然完全不能抵御来自那真魔的召唤。

魔主,嘴角带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虽然,这具魔降之身,还没有完全成形,但是对付如今的阿木,基本够用了。

轰——呼——

因为,在魔降的牵引拉力下,魔棺已然向前滑动,开始远离阿木。

“唔!”阿木眉头一皱,同时一口鲜血上涌,不过被其强行压下。

观战的画魂,眉头微锁,一扬手,中食二指间,已多一道仙符。可是,他这里略微异动。太荒七星,结成的阵法,也骤然闪亮。

上古七星之阵,七大天仙,足以抗住一尊原仙。

不朽老人,则眯缝着眼睛,一直看着画魂和青魔,透着一丝丝的冷芒。所有人都明白,他随时可动。

而不朽身侧的黑纱女,至始至终,都只是盯着阿木。一对美眸,清波流转,没有知道这妖娆神秘的黑纱在想些什么。

幽冥轮回珠,就缠绕在其如藕的玉臂上,散着幽冥之气。

修罗宫郭嘉及那两尊血魂卫,都在观战。因为修罗紫衣,修罗宫的立场,自然是要站在阿木的一方。

鬼尊已经现身,那么鬼棺的事,自然无需修罗宫在多管了。

青魔子,依旧淡定的看着一切。

“稍安勿躁!”青魔子吐出四个字。其实,场中的局势,他很清楚。从牌面上看,双方暂时维持了一种平衡。

但是,这种平衡,极有可能瞬间便被瓦解。因为,无论是那一方,都可能还有后备的手段。

太荒门,七星成阵!萧落和慕容荒合体,展现出的实力,已然超出大家的想象。但是,青魔子明白,不朽和黑纱女还在等待。

他们的背后的力量,应该是尊者里,最为神秘的冥尊。

冥尊,是上古尊者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存在。甚至,很多尊者,都不知道他的真容。冥尊的势力,几乎不可揣测。

因为,冥界本身,便是三界里一个特殊的领域。万万年前,冥尊的去向,一直也是一个谜。

鬼尊、龙涎,都已出现,那么传说中冥尊,也许不会太远。所以,任何一方的任何一个改变,都可能产生重大的影响。

青魔子,相信自己的判断。阿木,定然还有手段未出。尤其,方才那神之气息,青魔知道那绝不是简单的上古神焰。

青魔子,比一般更加了解阿木的运术。魔棺在身,远远不够。

而画魂老人,听了青魔的四个字,只好点点头。毕竟,若是乱战起来,未必如何。那黑纱女的幽冥轮回珠,可不是一般的尊者神兵。

每颗珠,便是一尊天仙,那是怎样可怕的力量?终是原仙,也不愿陷入那样的境地。

此时,再见虚空中,魔棺更远一步。那魔之真身,向后全力牵引。魔棺不住地移动,倒有几分颇似老牛拉犁。

阿木眉毛一立,心念随动。眉心处,红芒腾跃,神棺欲出。方才,那种神之气息,再次出现。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紧。

阿木,还有法宝,能超过魔棺吗?

不过,就在这时,天狐仙镯内,一道青芒,嗡嗡震动,似欲飞出。

神秘匕首!嗡鸣不已的,正是那把在海荒黑水,天外飞来的匕首。可关于这把匕首,现在阿木也没有弄清它的真正来历。

只是,在曾经地狱后山的三生石上,阿木见过那把匕首,貌似伴随了他诸多次的轮回。可是,除了最后的一次穿越,所有的一切,阿木都不复记忆。

海荒东岭时,因为诸宝被封,这把匕首阿木常用。可是,后来诸宝恢复,阿木便极少动用它。最后一次动用这匕首,貌似还是在海荒地狱和萧落大战争棺时。

这神秘匕首一出,威力极大,而且每次均有奇效。

此刻,那匕首异动。阿木心念一动,那匕首直接飞出仙镯。如龙出海,一道青芒,直奔魔之真身。

在场中人,绝对没有一个知道那匕首的来历。便是,鬼尊、龙涎在此,也定然不认识。或许,很多东西,万万年,都失了原来的本相。

青芒闪动,胜过闪电。

噗——

青芒断雾,隐带风声。只是一下,那魔降真身的黑雾手臂斩断。这一下,所有人为之一震。

在场的,都是大能修士。所有人都明白,便看那魔降乃是雾身,可是那一具雾身,绝对胜过金刚。

每一丝黑雾之中,都蕴含无尽的原仙之力。此时,便是一般的上古天宝,都难伤其分毫。否则,怎么能被魔主召唤而出?

吼——

手臂被断,那魔降仰天怪叫。同时,雾气一震,手臂直接再生。可是,只见那匕首,青芒闪动,数道电光。

魔降之身,居然瞬间被断为数截。而最重要的,是那匕首一出,直接切断了魔降和魔棺之间的联系。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会明白。那匕首,其实斩断的乃是宿命!

“嗯?匕首!”魔主一见,眼中光华一闪。他召唤的魔降,还不是完全体,此时匕首一出,自然不能抵挡。

但是,当年,便是这把匕首,破了萧落的七页天书及离恨诀。所以,魔主对这把匕首,早有准备

心念一动,魔降骤然后撤,恢复雾身,而魔主则向前。

“禁!”魔主冷然一笑,反手一扬,便是一道原仙之力。同时,一枚黑色的小钟,骤然出现。

迎风而涨,瞬间数丈。

黑色大钟,魔之钟!那正是当年,萧落得自荒魂秘境中的那件魔尊至宝。

当——当——

魔钟震响,几乎三界回荡。

原仙之力,震动魔尊神兵。所有人,都心神震荡,不得不分神相抗。虚空中,那道道声波化为有形的声波,直接漫卷开来。

那颇似,方才水魅的水纹。瞬间,便把那神秘匕首,卷在其中。

青芒匕首,如同游鱼,不住地破开水浪。

可是,魔钟不断,震响连连。青芒匕首,几乎无物不破,可是在那水浪,竟然迷失了方向,围着那魔钟散出的气流而动。

魔主,面带冷笑。

“阿木,历史不会重演!你的那些法宝,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萧落、慕容荒,一魔双生,同心同源。萧落所知,便是慕容荒所知。慕容荒,自然早已把一切都算计到了。

魔钟一出,那乃是一种特殊的禁制。

虽然,魔主绝对收不了那神奇的匕首,但是那匕首,一时间,也不能突破那魔钟的声浪之禁。它陷入了轮回般的厮杀。

其实,不需太久,魔主只要能牵制那匕首片刻。数息之间,也许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

“再收!”魔主高喝一声,心念催动魔降。

此时,那魔降之身,已然复原。

吼——

猛然间,魔降再冲向魔棺。魔手再探,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更胜方才。魔主操控魔降的速度,甚至要超过阿木的心念。

魔主和阿木之间的等级差距,再次体现出来。

轰——

再次抓住魔棺,那魔降嘶吼一声。

“吾魂归来——呀——”

瞬间,魔棺黑芒大展,一飞数丈,直接被拽开。那魔降,同时回手。魔主眉心处的最后一块残木,已然被其托在手中。

两者共鸣!如果此时,残木和魔棺合一,那么魔棺便会有了魔主的烙印。那时,就更加危险了。

魔棺再次被抓,阿木身子又是一震,而且同时心念瞬间受阻,神棺欲出未出。

“唔!哇——”丹海翻滚,阿木一张嘴,居然喷了一口鲜血。

画魂老人,再也按捺不住,单手一扬,一道仙符,直接化为一道流光。可是,他一动,那边的不朽,也是冷然一笑。

画魂的仙符,的确厉害。可是,那要看对上谁。不朽老人,不死的怪物,岂能抵不住画魂的符。

同样,单手一扬,居然散出七颗星芒。

噗噗——嗤嗤——

虚空中,一道青烟,画魂的符,居然被完全打散。

“不朽神沙!!”画魂老人,没有一皱。

“嘿嘿!不错,破你的仙符正好!”不朽老人看着画魂、青魔子道,“咱们暂时,最好谁都别动,否则多半是鱼死网破之局!”

画魂老人一挑眉,似有不甘。可是,青魔子却是淡淡一笑,大有深意地看了不朽一眼。

“观棋不语真君子?”

“不错!”不朽老人点点头,“貌似咱们都不是下棋人!”

“哈哈哈!”青魔子大笑,“老鬼,那要看我想不想下!”

两个人的话,大有深意。

可是,此时场中局势,已然变化。

魔降引棺时,阿木心念一滞。魔主,马上便要功成。但,突然那魔棺内,轰然震动。一股莫名的力量,散出。

再见魔棺,竟然直接飞起,轻松地便脱离魔降的牵引。

“嗯?”魔主一愣,因为似乎有一首歌回荡。

与此同时,虚空中,竟然散出无尽的梅花香气,那香气沁人心脾。数枚梅花残瓣,飘摇如梦,散落而下,正落在魔主掌心。

莫问生死,“香”爱如故!八个字,如血般鲜红。

瞬间,魔主脸色一变,茫然立在虚空。(未完待续。)

第0725章一剑穿心!为太荒,为所爱,做最后的厮杀!

血月南域,狼烟无尽。

百万上古天兵、醉魔罗、魔葬宗诸多修士与破玄天阁、无恨谷、修罗宫列位强者,对阵厮杀。

那绝对是惊天的大战,血月南域,数百万里,都是战场。

那些来自幽冥的上古天兵,本就是死物,所以无所畏惧。但是,原来的魔洲修士,则是死伤无数。

一道道,死魂凝聚虚空。而聚魂为棺,正是太荒所求。

血南一战,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收取足够多的修罗魂气。因为,太荒醉魔罗三千年所汲取的修罗修士之力,尚且不够凝聚成棺。

这一场大战,可谓索魂之战。

当然,若是此战,能势如破竹,则会是意外之喜。但,一切自然如慕容荒所料,血南之战,仅仅维持了一种平衡。

只不过,如今,醉魔罗所有星君,都已远赴血北。虽然,醉魔罗一方,人数占绝对的优势,但是顶级的高手,已然不能与破玄天一方抗衡。

双魔合一,萧落化为青烟,飞出黑洞,并且带走了无数的魂气。醉魔罗聚魂的目的,已然基本完成。

如今,鬼尊、龙涎已现,那么一战掌控修罗,目前来看,已然不能。

退守不朽镇,保存实力,乃是最佳的策略。

虽然如今修罗动荡,但是还没有到最后的一步。不朽镇,无论是那一方的力量,目前还都不会贸然进入。

因为,不朽镇,是属于冥尊的地域。除非,有朝一日,鬼尊挥戈,否则修罗界内,暂时还是安稳的所在。

醉魔罗内,还有诸多太荒修士,只不过,他们还未脱去铠甲。魔葬宗内,也有天仙,且战且退。

破天天阁,四大阁主。无恨谷,天仙九重,都在全力紧逼。战场已然压缩到了不朽镇,万里之内。

如今的形势,把那些天兵控制在不朽镇内,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结果。

太荒醉魔罗,大军回拢,强者后撤。但是,散而不乱,战力仍在。

可是,就在这时,梅花精灵,手持法杖梅花法杖,翩跹而出。漫天都是梅花残瓣,无尽的香气,让整个不朽镇外,方圆万里,如同梅花之园。

“嗯!宗主!”

“五小姐——”

魔葬宗部属、太荒门旧将等,自然都识得五儿。廉贞星君之女,梅花精灵,五儿乃是太荒大帝,亲手养大的。

梅花五儿,在太荒的地位,便如同公主一般。同时,所有人,也都知道,太荒大帝临死前把她托付给了萧落。

不朽镇,极为安全。所有人,都不懂,为什么五儿突然冲出。

虽然是星君之女,拥有妖族血脉,但是五儿只是玄仙一重。这样的修为,在如今的场合,已然极低。

“宗主,危险!”魔葬宗一名天仙一重亲信,急声呼道。

“小姐,萧少主已走。聚魂已成,余者无望,我们决定后撤。您怎么冲出来了?”说话的乃是一位太荒铠甲。听口气,多半是廉贞星君的部下。

可是,听了两人的话,梅花五儿,却是嫣然一笑。

“我要为太荒,为所爱,做最后的厮杀!”此时,大概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五儿的心境。因为,他们不懂五儿。

“杀!”五儿的梅花法杖一振,玄仙之力散开。虚空中,那些飞散的梅花花瓣,瞬间光华大展。

化梅成林,一物万变!只见,那虚空中的每一瓣梅花,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发芽、抽枝、吐蕊,绽放!一瓣梅花,便是一颗梅树。无尽的花瓣,无尽的梅树,化而成林。

“魔葬宗、太荒门,所有人听令!全部退守不朽镇!”梅花五儿的声音,清晰传出。三千年,魔葬宗宗主,五儿的话,颇具威严。

只不过,此时,所有人,都有些迟疑。不知,五儿要做什么。

“宗主——”

“小姐——”

“速退!违者,斩!从此再不是魔葬、太荒人!”五儿,眉头一皱,语气决然。同时,她轻抬皓腕,一道远远超过玄仙一重境的气息,猛然散开。

她几乎,要把所有人,亲手封回不朽镇。那力量,来自五儿一直戴着的墨色玉镯。那枚墨玉镯,则是萧落赠给五儿之物。

可是,对于那镯子的来历,萧落一直不肯多说。温柔的五儿,也就没有多问。只是,那枚镯子,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这枚镯子,三千年,虽然没有萧落在身边。但是,魔葬宗上下,无人不敢不敬五儿。

同时,五儿通过那镯子,可控那上百万幽冥天兵。

墨玉镯子,散光。所有人,不敢不从,唯有后撤。而且,此时多数人,都在猜想,梅花精灵,定然还有其它的安排。

梅林横空,如同大阵。百万天兵,听从召唤,就在梅林外伫立。滔滔冥气,掩映梅林,那竟是一道奇景。

梅花精灵,青衣独立,率领上百万上古天兵。

“嗯?”此时,破玄天阁四个阁主,无恨谷、修罗宫长老,都已到了数百里内。只要,所有天兵,回归不朽镇,维持鬼棺未出时的战局,他们便可接受。

所有人,都不想生灵涂炭。

可是,此时,天兵在外,梅树成林。梅花精灵五儿,手持法杖,从容而立。

甘天青,叶星白站在队伍最前,对视了一眼,亦不知眼前的魔葬宗宗主,如此这般,是何道理。

“退回不朽镇,今日不灭尔等!”说话的是甘天青,青魔子已经把血南的一切,全权交予他处理。

“不灭尔等?”梅花五儿,看着甘天青等人,微然一笑,“神龙阁主,今日之局,乃成焦灼之势。若我等死战,未必完败!此时,退守,只是一时!”

“你要如何?”甘天青,眉头一皱。梅花精灵,所言不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破玄天阁一方,损失极为惨重。

便是,甘天青自己,此时都是伤了九变之身。袍袖间,滴滴答答,尽是血水。

“我不要如何,只求死!”梅花五儿收敛笑容,脸色瞬间一变。

那是一种绝望般的凄然。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没听明白五儿的话。

再见,梅花五儿,猛然一纵身。手中法杖,直接飞出,竟然化为一棵参天梅树。

“杀!”五儿娇喝一声,手中结印。

梅花如雨,片片杀人。

随着,梅花五儿的印诀,那一片梅林,瞬间便成了死亡之林。梅花杀人,而且暗含毒香。

“不好!”

神龙阁主,第一个感应到。匆忙间,他唯有单手一挥,散出漫天药雾。神龙阁主,乃是修罗界内,用毒的绝顶高手。

可是,一切太过匆忙,不能尽解。瞬间,便有诸多天仙以下的修士,中毒,直接化为青烟。

“魔葬宗主,好手段!拿命来!”神龙阁主甘天青,冷然一笑,眼中杀机暴涨。袍袖一抖,便是一道红芒。

单论境界,甘天青完全可以秒杀梅花五儿。梅花五儿的花毒,更是对甘天青丝毫无效。

“呵呵!”梅花五儿的笑容,凄然而诡异。

因为,正如她言,她真的是求死。只不过,她还想再为太荒杀一人,哪怕是同归于尽。就算她为萧落,最后尽心。

甘天青,出手如电。那道红芒,乃是他的龙尾。不可阻挡,直接便到了五儿近前。

呼——

五儿没有躲避,其实她也躲不开。不过,她手腕上的镯子,瞬间黑芒大展。

“上古天兵,收!”五儿秀美一挑,轻喝一声。

呜呼——呼——

骤然间,天地变色。因为,随着五儿的真言。那百万上古天兵,猛然化为幽冥黑气。如黑色天河一般,直灌五儿的墨玉镯。

无尽的黑色漩涡,如同飓风,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与此同时,虚空中,所有的梅树,也一起向五儿飞来。

而且不知何时,那颗最为高大的梅树上,竟然挂着一盏灯笼。那灯笼,幽幽地散着诡异的妖芒。那正是当年,北国小店内,五儿常常提着的灯笼。

呼——

猛然间,灯笼炸散,梅树骤燃。瞬间,燎燃一切所有。

万千梅树,形成了火海,连同那黑雾,全向五儿卷来。卷向五儿,也就是卷向甘天青。那是无差别的攻击。

五儿的境界,不足为虑,甚至那梅林之火,也绝对烧不死甘天青。但是,百万天兵回归的力量,太过强大,那几乎是原仙般的力量。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五儿竟然会这样做。因为,身为魔葬宗宗主,现在并不是兵败如山,她的选择,没有道理。

梅花五儿,却是盈盈带笑。

“破玄天阁,神龙第一!若与神龙阁主,同归于尽,不辱我太荒之名,也除阿木一大助力!”

神龙阁主甘甜青,眉头一挑。此时,他手中的龙尾,已然刺进五儿的前心。

破玄天阁,都是冷血的杀手。此时此刻,甘天青,绝对不会手软。

噗——

一剑穿心,血染青衣!梅花五儿,却是面带笑容,无悔无怨。

呜嗷——

震天咆哮,真龙现身!神龙阁主,一动身形,在最后的时刻化为龙形,而且竟然是九道真龙,升天而起。

只不过,这一刻,甘天青的生死,已不是五儿所想。生命的最后瞬间,她的心与眼中,唯有萧落。(未完待续。)

第0726章祈求来世?可惜,她没有轮回!

青衣化蝶,梅香四散。

神龙阁主的剑,自然冷酷无情。一剑穿心,梅花精灵,劫数难逃。生命的最后,梅花五儿,双目如水清亮,倒映出如雪白衣,妖异容颜。

当年,海荒黑水,初见萧落。同为太荒余孽,五儿芳心暗许。

太荒大帝萧天庭,在世时,对五儿疼爱有加,更是有言在先——五儿,便是我萧家的人。所以,当年在海荒,太荒宗几乎一个不剩。

可是,黑水地狱,葬古门前,萧落身边唯一的人,便是梅花五儿。

萧落与慕容荒,对于五儿来说,是了解又不了解。萧落不必多言,慕容荒之名,她自然也听过。

但是,她只看过慕容荒冷森森的背影,从未说过一句话。

萧落便是萧落,慕容便是慕容。五儿心中,萧落和慕容荒,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何谓一魔双生,她不甚明白,甚至不想明白。

当年,慕容荒收取大慕容王朝亿万生魂,最后藏身指环内。同心同源,慕容荒和萧落之间,自然有沟通秘法。

东岭大战,当萧落离开梵天时,其实,慕容荒就已然藏在他的眉心。所以,萧落当年曾经诡异地笑。

修罗界内,慕容、萧落同时闭关修炼,提升修为。其实,两人已然,可以合体。但是,这一切,五儿并不知晓。

很多时候,女人没有爱憎,而是从属于男人。五儿,便是如此。爱萧落之所爱,憎萧落之所憎。

五儿是柔情的,最希望的事,便是为萧落,而穿上嫁衣。

魔之大陆,一个人,撑起魔葬宗。苦等萧落,转眼便是三千年。岁月轮转,不能说萧落对五儿无情。

可是,萧落的宿命,充满太多的羁绊。太荒的道路,更满是荆棘。

功业未就,何以家为?

萧落的心中,恩怨、太荒、魔路,甚至慕容,也许都在五儿之上。很多时候,五儿想,她也许是萧落的一个羁绊,一个累赘。

所以,五儿常常欢喜着,又悲伤。可是,太荒之内,包括廉贞,都不曾多想五儿的心。所有人,都在为了太荒大业,在舍弃一切。

本来,萧落出关,除了境界,没有任何改变。五儿,以为传闻的双魔一身,无非是传闻而已。

可是,不朽镇上,萧落异常。五儿,终于明白,一魔双生。萧落、慕容,本就是一人。

萧落,已不是萧落,或者,不是她心中的那个萧落。

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太荒所有人,几乎都能接受双魔合一,甚至文木然,廉贞都为之欣喜。

合体,意味着无尽的力量。

萧落,就是慕容。慕容,就是萧落。

可是,五儿知道,她不可能同时爱萧落和慕容。那是心结,亦是因为她爱得太累、等得太久。

她的心,不能分给两个人,或者说,她的心里不用接受萧落和慕容合成一人。

“永别了,萧落!”梅花精灵,脸上闪过最后一缕笑容,然后双眸涣散。梅花之身,化为无尽的梅花残瓣。

片片零落,飞舞回旋。

那一刻,梅花五儿,却似无根的精灵。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无尽的爱与悲伤。那一刻,神龙阁主,九龙啸天,猛然冲出百万天兵的黑色漩涡。

九龙之身,仅剩一道残芒。可是,如此惊天功法,竟然都只能成为梅花散尽的背景。

“宗主——”

“小姐——”

不朽镇内,万人嘶嚎。可是,他们都已然冲不出不朽镇。因为,那里有梅花五儿最后利用墨玉镯布下的结界。

同时,百万上古天兵,化雾回归,尽入墨玉镯。那枚墨玉镯,光芒大展。虚空中,再见黑洞。墨玉镯,直接穿过消失。

漫天梅花,渐渐化烟。粉白如雪,香断天涯。

五儿的一切,随风而散,不留痕迹。

“萧落,我若不灭。那么,我在轮回中,等你娶我!但愿,那时你魔临天下,我仍待你如初心!”

那是五儿,对萧落的期盼,亦是承诺。

若真有来世,或许,很多人,都希望改变自己生命的轨迹。祈求来世,没有遗憾,五儿亦然。

可是,五儿却不知道,她根本不会拥有轮回。

………………………

花香醉人,却是哀思;梅瓣散落,尽化泪水。

血北虚空,梅花零落,魔主脸色大变。他掌心的梅瓣,便是五儿冲出不朽镇前,打入黑洞那几枚。

“莫问生死,‘香’爱如故!”梅瓣上,八个字,如血鲜红。

“五儿!”魔主眉头一挑,眼色茫然,“这是为什么?”残香仍在,可是梅瓣上的每个字,都透着一股死意。

在魔主看来,五儿的话,几乎不可思议。因为,他一直没懂过五儿。

同时,几乎就在那梅瓣落在魔主掌心的一刻。魔主,头顶的天空,骤然出现了一道黑色漩涡。

那漩涡,便似萧落来时一样。

黑色的玉镯,带着无尽的魔意,旋转在虚空中。

“魔之护镯!”魔主脸色再变,而且更加难看。此镯一现,魔主的心,竟然砸坠落。因为,那是萧落当初亲手戴在五儿手腕上的。

此镯离身,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萧落或魔主的召唤,二是五儿香消玉殒。如今,只能是第二种。

呼——

那魔之护镯,黑芒一闪,直接扣在魔主的手腕上。魔之护戒,魔之护镯,那代表着魔主无尽的力量。

可是,此时,魔主或许不需要力量。

“五儿!”

魔主的身子,微微一震。通过,魔之护镯,魔主几乎能感应到发生过的一切。

“为什么,五儿?”

魔主的脸色,瞬间苍白,那是萧落和慕容荒曾经都拥有的,毫无血色的苍白。魔主的头顶,竟然散出丝丝的白气。

一道白衣之魂,欲成未成。那似乎是萧落之影。

“萧落,冷静!”那竟然是一道慕容荒的声音。

这一声,让阿木、青魔子,都是一愣。看来,魔主之体,尚有破绽,未臻成熟。

“咳咳咳——”突然,魔主头一低,猛烈地咳嗽起来。一丝血迹,直接溢出嘴角。

文木然、禄存、破军等,脸色骤变。

萧落和慕容荒的咳症,乃是当年,天女幻花,血洗万荒谷。重伤魔主之母后,给其留下的病根。

不入原仙之境,终生恐难治愈。

只是,这些年,极少爆发。无论是萧落,还是慕容荒,进入天仙之境后,虽然偶有咳声,但是这样猛烈的咳嗽,基本消失。

咳声骤起,脸色血红。那一刻,魔主,几乎不能自控。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五儿之死,牵动了魔主之心,竟然痼疾重生。

可是,如今,魔主正在对战阿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一切都在瞬息间。阿木,对待魔主,绝不会仁慈,更不必讲什么趁人之危。

这一刻,魔主,给了阿木时间。所以,阿木的仙力散开,双手在虚空中勾勒。

“禁图!”黑纱女绝美的容颜,却是邪魅的笑容。因为,心中有恨,她自然不会让阿木如愿。(未完待续。)

第0727章六道轮回!我知道,你是谁!

禁图之术,奥妙无尽。

可是,推演禁图,需要时间。虽然,那也许只是一瞬间,但是面对原仙级的魔主,阿木根本没有那样的机会。

不过,此时,因为梅花五儿,残瓣传信,道消魂灭。魔主心神松动,痼疾重生。这终于,给了阿木刻画推演禁图的机会。

七百七十七枚符印,光华各异,闪亮虚空,灿如星辰。天仙九重大圆满,一挥手,便是一道禁图。

仙力似云,禁图胜海。

阿木神色专注,双手结印,青衣鼓荡。沧海仙力催动,刹那,便成无上推演之势。

禁图之法!世界里,再造世界。光阴里,再生光阴。这一次,阿木终于动用了他最强大的禁图之,光阴之禁——刹那与永恒。

虚空禁图,幻色迷离,彩芒浩荡。

一道道,如同岁月的印迹。一轮轮,恰似光阴的水纹。刹那与永恒,可禁光阴。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的感知在发生改变。

每个人,都感觉,时间在减慢,甚至停滞。黑暗中,似有日升月落,星移斗转。朝如青丝,暮成为雪。

星辰会陨落,万物亦凋零。生之短暂,不可尽言。只要,禁锢光阴,便是禁锢一切。唯有在刹那、永恒里,光阴不变。

巨硕的时钟,再次出现。对于修罗之士来说,那绝对是不可知的物象。很多人,都认为阿木幻化出乃是一道轮盘。

如今,那巨硕时钟内,早已没有日月星辰,而是诸多禁图,诸多小世界。时钟的背景,仅仅是一团灰气。

那貌似混沌初开,鸿蒙始成。但是,隐约间,很多强者,都似乎可以看见那混沌的背影中,有什么东西,如龙蜿蜒。

那一刻,也许没有谁,能说清,阿木推演出的到底是什么。甚至,包括阿木自己,也有一丝茫然。

“禁!”阿木双目之中,显出华芒。那巨硕的时钟,直接罩向魔主。无论那是什么,但这足以禁锢魔主。

以天仙九重之力,想要禁锢原仙修士。

三界之内,大概唯有阿木,能够做到这一点,便是当年的魔郎,亦不曾如此。

禁锢了时间,也就禁锢了所有。所以,阿木才有那样的自信。

时钟落下,轮盘压天,无尽的力量,如泰山压顶,碾压一切,直临魔主头上。

咳咳咳——咳咳——

可是,此时魔主的咳声不止,脸色如血殷红。微微一抬手,魔主,自然想要抵挡。但此时,他的丹海气血相冲,已有走火入魔之相,岂能抵抗?

“星灭!”就在这时,太荒七星,同时发动。

七道华芒,合二为一,直冲虚空,迎上那时钟轮盘。太荒七星,都是上古星辰转世。七星成阵,可抗原仙,战力极高。

魔主危机时刻,他们自然要出手。此时,七芒合一,正中阿木的禁图。按理来说,七个人的力量,足以挡住一切。

可是,事与愿违。

呼——嗤嗤——

虚空中,彩芒炸散,青烟四起,尘雾已生。

光阴之禁的力量,几乎超出所有人的想象。那七道星辰之力,竟然完全被禁图消融,瞬间化为虚无。

禄存、文曲、破军等星君,都是面色大变。

阿木冷然一笑,道:“光阴之前,星辰也要陨落,一切尽在刹那永恒间!”

七大星君,面色冷然,但是无法可破。

禁图之势,丝毫不减。光阴之力下,魔主的身子,已然开始颤抖。一魔双生,而此时魔主的背后,竟然幻化出不甚清晰的两道影像。

一袭白衣,一道黑袍。两道影像的容颜虽然不清,但是一定一般无二。

萧落、慕容荒!所有修士,都能看出那魔主背后的身影。双魔合一,乃为一人。可是,阿木的禁图,竟然欲要把魔主的合体之身分离。

这真是逆天的手段!

阿木明白,光阴倒转,他只要把魔主禁锢在合体的一瞬间,那么便可灭杀萧落或者慕容荒。杀其一,变等于斩落半个魔。

可是,就在这时,一直观战沉默的黑纱女,突然出手了。

曼妙黑影,满天灰光。黑纱女,幽冥之体,天仙六重。不过,她的手中,有尊者神兵——幽冥轮回珠。

可,即便如此,黑纱女似乎也无资格与阿木一战。

但,黑纱女,就是出手了,而且是在太荒七大星君之力,都被阿木的禁图镇压的时刻。

“镇!”黑纱女一声娇喝。她的出手,极为果断。甚至,那种果断,有些让人不解。

那一刻,很多人,都认为她是以卵击石。因为,她不可能抗下阿木的禁图。

可是,幽冥轮回珠,已然祭出。一百零八颗灰珠,散出道道灰芒。幽冥轮回珠,抢在刹那与永恒的禁图前,悬在了魔主的头顶。

“六道轮回!”黑纱女,双手结印,口吐真言!

再见,那幽冥轮回珠,回旋飞舞。金青红黄白黑,六色光华直接,在轮回珠内大展而出。

天神、人间、修罗、恶鬼、畜生、地狱。六道之中,各种存在,轮回不息。六道光华之中,不知有多少世界,多少岁月,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六道轮回一出,六色光华,直接撞在阿木的禁图时钟之上。

轰——

虚空中,一阵动摇,那时钟骤然停在魔主的头顶数十丈处。幽冥轮回珠,横在中间。

所有修士,都没有想到。上古七大星君,都没有抗住的禁图之力,竟然被黑纱女的幽冥轮回珠散出的六道轮回光挡住。

“嗯?”阿木也是一皱眉。

可是,惊奇的还在后面。

只见,黑纱女,黑裙飞扬,双手结印,同时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此时此刻,她似主宰六道的幽冥女神。

“破!”朱唇轻启,一字吐出。

随着,黑纱女的印诀,幽冥轮回珠,猛然飞起。六道之光,如同六把利剑,直刺而上。

嘭——

所有人,一阵目眩。阿木的禁图时钟,竟然直接被那六道之光,刺得四分五裂。刹那永恒之禁,自然破除。

“嗯?”阿木心中一震,“六道之光,竟然可破刹那永恒?”

一时间,阿木似乎悟道了什么,但是还不通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轻松的破去他的禁图。但是,黑纱女要想完全击散阿木的禁图,尚且力量不足。

虚空中,光芒飞纵,流星四散。

“聚!”阿木手掐印诀,仙力散开,把散落的禁图,瞬间重聚。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落在魔主头顶,而是汇集在他自己的脚下。而且,那已然不是方才的刹那永恒之禁。

“阿木,承让了!”黑纱女看着阿木,嫣然一笑。

“哼!”阿木冷眼看着黑纱女,“承让不敢!你倒是,真有些本事!如此破我禁图者,你还是第一位!”

“哦?”黑纱女故作吃惊,眼神飘忽,然后媚然一笑,“阿木,无论怎样,在你那里,占有第一总是好的!”

“呵呵!”黑纱女的话,有些**,阿木却是冷笑,“我似乎还未杀过女人,你也可以当这个第一!”

“咯咯咯!”黑纱女看着阿木,眼神莫名,神经质般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极了曾经无恨夫人白木环。

“阿木,只要你能,我还真愿意!”黑纱女的语气有些幽怨,而幽怨之中,真的荡漾着一丝心甘的味道。

此时,魔主已然被七大星君,护在中心。不朽老人,则站在了黑纱女的背后。

咳咳——咳——

魔主的咳声,似乎开始减弱。其身后的两道魂影,也开始渐渐回归体内。阿木明白,最好的时机,已然失去。

“黑纱女,助太荒者,我必杀之!”阿木冷冷地看着黑纱女。

黑纱女,这一次却没有言语,而是大有深意地看着阿木。没有人知道黑纱女是谁,自然也就没有人懂黑纱女的眼神。

助太荒!对于,黑纱女来说,那是一个笑话。可是,现在看,似乎的确如此。

“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知道你是谁!”阿木眼睛一眯,然后突然冲黑纱女说了这样一句话。

“哦?”黑纱女双瞳剪水,身子微震,秀美一挑,“你知道我是谁?”

“若是我想,便可知道!”阿木的笑容,有些诡异和阴森。随即只见,阿木左手一探,仙力微吐。

一枚水蓝色的奇异花朵,在阿木的掌心,悠然绽放。(未完待续。)

第0728章那一年,我翻越千山,只为看你一眼!

夜幕深沉,青衣一袭。

沧海传人阿木,手托水蓝花蕾。仙力一吐,那花蕾,悠然绽放。每绽一次,便是一轮水蓝之光,层层扩散。

蓝朵如梦,一切似幻。

如今,整个虚空,尽是法宝印诀,彩芒诸相。

魔棺,悬在高空。匕首,游走波中。魔钟,散着音浪。

阿木,脚踏禁图,手托蓝朵。魔主,咳嗽略息,脸色血红。黑纱,手中结印,操控幽冥轮回珠。

而那蓝朵,便似荒野中的一点鬼火。可是,那蓝朵初现,整个虚空,便似乎有过瞬间的窒息。

鬼魅!妖异!

因为,那蓝朵,乃是三界奇花——幻花之魅。天女妖花!那一刻,所有的太荒人,都要窒息。

七大星君中,除了武曲之魂外,其它六人,眼中均射出仇恨的火焰。

幻花之魅,三界第一的幻术灵花。白、黑、蓝、赤、青、紫、黄七色,以白色幻力为最。

遥想当年,幻花之魅,漫洒海荒五域。天女神术,不知埋葬多少神州生灵。每一个太荒修士,甚至每一个神州人,都不会不知道那威震海荒的妖花。

当初,黑水大战,千花婆婆,曾用幻花紫朵大战鬼圣。而如今,阿木以天仙九重之境,施展蓝朵,更是天女以后第一人。

“幻花之魅?”黑纱女,黑裙飞扬,脸色微微一变。只闻其名,未见其真。今日,还是黑纱女第一次,见到这曾经让整个海荒震慑的三界奇花。

“幻!”再见阿木,单手一震。

那蓝朵,骤然飞起。

瞬间,蓝芒散开,一化为九。九朵蓝花,轮而成圆,散出雾气,形成一道蓝色雾带,然后直接把黑纱女围在当中。

蓝光漫天,如海荡漾,颇为迷离。所有修士,似乎都被那幻花蓝朵所吸引。黑纱女身处其中,更是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

幻花之魅,专破人心魂。纵是你修成神佛,恐怕内心也有一丝破绽。更何况,黑纱女的两世心中,隐藏了诸多的秘密。

阿木手中印诀变幻,他脚下的禁图,同时也骤然变化。那道禁图,虽然不是刹那与永恒,但是仍可推演出一道光阴禁图。

禁图变化,开始扩散。瞬间,竟然漫散到黑纱女的脚下。道道漩涡,轮转开来。每一道漩涡,都似一个时光结点,每道漩涡内都有一枚光阴的时钟。

漩涡轮转,时光逆流。那一刻,阿木在改变时空,改变黑纱女的世界。

“梦回前生!”阿木青衣荡起,眉头微皱,一声轻喝。

光阴禁图加幻花之魅。魔郎、天女,两大传承的法术,同时展开。那绝对是无可匹敌的幻禁之术。

阿木此刻,也许可以直窥黑纱本心。

青魔子,眼中闪过异芒。天外有天,魔上有魔,可是阿木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而此时,黑纱女的眼中竟是蓝色,如天空,似大海。

梦幻般的感觉,在黑纱女的心中升腾而起。

黑纱女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化。没有了漫天的法宝,也没有了印诀的华光,甚至没有了阿木、魔主。

轮轮蓝光,似在穿越一切过往。

眼前,唯有山!一道道连绵不绝,蜿蜒起伏的高山。

“嗯?”黑纱女心中一震。因为,那不是修罗世界,而是海荒。那竟然是她,前世的记忆。

若以修罗时间论,那该是三千六七百年前。

……………………………

海荒东岭,十万大山。

东岭,层峦叠嶂,山水重重,纵横万万里。而崇岭的东方,便是浩瀚无垠的苦海。

此时,正值夜色,星斗漫天。只不过,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因为,这一夜,正是梵天寺佛妖大战。

一处青山上,遥遥而望,可见万里云蓬。而云蓬山中,无尽喊杀,血气冲天。东岭妖族大军,太荒诸多余孽,正在围攻梵天寺。

大慕容王朝,百万铁骑,亦在围困云蓬目海峰。

就在这时,那青山上,突然现出一道光门。光门中,渐渐幻化出一道身影。

星月之光,映照出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绝美女子。那蓝衣女子,体态曼妙,凹凸有致。目若秋水,肤若凝脂,美艳无双。

蓝衣女子,踏出域门,秀美微蹙,似有疲惫之色。她不是别人,正是海荒七大仙门,东方世家的东方欢。

紫幽仙令,调动海荒诸大仙门,赶赴梵天。东方世家家主东方战,早已带着诸多高手,远来东岭。

可是,东方欢虽然百般祈求,都没有被批准随行。因为,这一战,太过危险。所以,东方欢,只能偷偷跑来东岭。

此时,云蓬山目海峰上,大战正酣。

东方欢,举目遥望。云蓬山中,冲天而起的绚丽的光华,如同夜幕中无尽的烟花。

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

东方欢,在轮回后,才知道,那一刻,正是太荒文曲、武曲星君,自杀式的悲壮对决。

虚空中,两颗星辰的这一世,骤然陨落。

如今,东方欢的境界,不过散魂初阶。梵天大战,其实,绝对超过了她的想象。以她的境界和修为,基本没有资格来此。

可是,她偷了族内的秘宝,定要赶来东岭。因为,她心系一人——魔修王寒。

当年,初见阿木,东方欢便觉阿木不俗,颇为欢喜,甚至不惜五千银级灵币结交。北寒宗一战,虽然败在阿木手中,可是东方欢却情根深种。

她曾约阿木,来青原找她。她把那视为阿木的承诺。

可是,二百多年,阿木杳无音讯。黑水大战,东方欢虽然有所耳闻,但是她极为确信,阿木不会死,而是在海荒的某个地方。

“我不恨你!但是,你要记住我,我叫东方欢!”想起当年一战,东方欢会心一笑。那句话,乃是当年,东方欢临走时对阿木所言。

她相信,无论如何,阿木会记住她。

可是,大概东方欢,永远也不会想到。当她与再见阿木时,竟然身在异界,物非人非。阿木自然早已认不出她,因为,她已轮回。

爱与恨,竟是一场两世梦。所谓承诺,亦是一场空。

只不过,海荒当年的东方欢,还是热情如火,还有一颗燃烧的心。

单恋的爱,总被自己想得十分美妙。东方欢,想起会见到阿木,甚至有了一丝娇羞和媚态。

云蓬山,就在万里之外,以东方欢的境界,真的不需要太久。

“等我!”东方欢低声呢喃,似乎她要去的地方不是生死沙场,而是月下花前。她给自己编织了一个从未实现的梦。

御风、结印!散魂初阶的东方欢,自有遁行秘法。

而同一时刻,大慕容王朝的慕容荒,正在催动七杀古碑,最后汲取亿万生魂。同一时刻,目海峰梵天寺前,也是正在死战。

文曲陨落,萧落现身。圣莲出剑,妖体纵横。太荒临世,沈烟与其最后一战。最后时刻,阿木出关。

灿然的光芒和滚滚的仙力,从目海峰上,四散而出。无尽的力量,在云蓬山脉鼓荡如潮。那一战,是继当年天女灭太荒之后的最大一场战斗。

可是,这一切,东方欢,都不在心上。为了爱,很多人,都不畏生死,甚至也少了心智。无怨无悔,满身伤痕。

一座山,又是一座山。

“你不来,我便过去!”东方欢淡淡地笑着。她甚至幻想着,阿木见到她时的惊讶抑或感动。

梦醒时,黑纱女感觉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可笑。

但,曾经,千山万水,层层阻碍,都不能阻挡他。那一年,她翻越千山,只为见他一面,看他一眼。

云蓬山中,东方欢,蓝衣翩飞,如同暗夜精灵。

那一刻,正是阿木和太荒之帝大战之时。刹那与永恒之禁!当年,便是那一道禁图灭了太荒大帝。

阿木绚丽的术法光芒,映照千百里。

只要,再翻过一道山峦,便是目海峰,便是梵天古寺。东方欢,面色有些潮红。她甚至感觉到了属于阿木的气息。

她的爱,需要翻过那道山。

“魔修,王寒!”东方欢,手中结印。只需一式术法,她便可到达梵天寺。

可是,那一世,基本便定格在那一瞬间。那一座山,她来生来世,都翻不过去。

因为,迎面,一道白影飞来。那是一个绝美的男子。后来,在幽冥界内,东方欢才知道,他叫萧落,或者也可以叫慕容荒。

她后来,也知道,那一式刹那与永恒之禁,乃是阿木为了沈烟而推演。沈烟,才是阿木的爱。

太荒大帝大战阿木,慕容荒已然融进萧落的眉心。萧落欲远遁黑水,正遇东方欢。

北寒之战,慕容荒当时坐镇天荒门,一切亲眼所见。东方家的女人,萧落岂能容情?

水劫杀散魂,便是秒杀。

所以,萧落几乎没有停留,只是一剑,便直接刺碎了东方欢的魂心。

魔者杀人,不计其数。对于,萧落也好,慕容荒也罢,那只是遁走路途中,很随便的一剑。

很多人的生命,就是这样卑微。那一刻,东方欢,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她只记住了那张妖异绝美的脸。

恨!从此,在她心中,无尽地点燃!(未完待续。)

第0729章黄泉!黑色大泽,白色孤岛

目海峰外,萧落一剑,香消玉殒。东方欢,一缕残魂,悠悠荡荡,直赴幽冥。

不知何地何方,唯有浮浮沉沉。向上,不见日月星辰,向下,不见土地尘埃。

四野茫茫,上下混沌。这里,不显生机,不见方向。因为,那是黄泉。

黄泉路上,不分老少,不问前生。除非,你是绝世的仙者,可纵横阴阳,可操控轮回,才可不走幽冥路,直入六道。

但是,那样的仙者,三界之内,又有多少?

散魂修为,东方欢自然不在其列。

黄泉路,还未到酆都城。一路上,无尽鬼魂,穷形尽相。有的哭嚎不已,不舍前世。有的花言巧语,蛊惑阴兵。有的则迷迷糊糊,双目茫茫。

可是,无论是谁,愿不愿意,都挣脱不开阴兵手里的锁魂铁链,唯有一路归去。阴风阵阵,无限凄然。

东方欢,便是其中一位茫然者。萧落的剑,太快。心中充满希冀的东方欢,甚至什么都没有弄明白,便直接道消魂灭了。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无比的痛。那是魂心,散裂的痛。散魂初阶,她的三大魂身,都没有挡住萧落的一剑。那种死,有些冤屈。

黄泉路上,无论贵贱。

海荒神州上,东方世家呼风唤雨。可是,如今的东方欢,只是一道普通的死魂。她的一身法力,早已尽失。

不过,即便是魂,东方欢也是一道美丽的魂。那一道魂身,依旧身着蓝纱衣裙,身姿曼妙,曲线玲珑。

虽然面色无血,但是却更争几分如雪白皙。毕竟生前乃是散魂修士,东方欢的魂身,还散着微然淡淡的光晕。

黄泉路上,众鬼苦行,一路邋遢。那样的女魂,绝对不多。东方欢,此时双目茫茫,貌似完全没有灵识。

黄泉路旁,一道灵魂,一袭白衣,身影黯淡,脸色惨白如纸,但是稳稳地盘膝而坐。他的胸前,一枚古玉散出淡淡的青色光辉,护住了他的周身。

那不是别人,正是寒千里之魂,可惜东方欢并不认识。

茫然向前,东方欢,在众鬼之间,随着铁链、人流而机械地迈步。

那些阴兵,各个面色漆黑,怒目恶相,手持锁链、魂鞭。

可是,大概千百年来,也不多见东方欢,这样一个的女魂,不由也多看两眼,手中的铁链,更是极为宽松。他们都没有,催促东方欢快行。

但是,众鬼同行,其中自然不乏色鬼。几个面色惨白,身子单薄,但是眼放灰芒,衣容不俗的男鬼,很自然地靠近了东方欢。

其实,已为死魂,哪有什么香艳肉感?但是,诸多色鬼,要得就是一个心理感觉。牡丹在前,心口不动,岂不妄为风流?

“敢问姑娘芳名?因何而来?”

“姑娘,黄泉路上多寂寞,在下愿意陪你一程!”

“不知美人,来世会投生何地?我看,不如咱们在幽冥做对鬼夫妻,让你沾些雨露,说不定生个鬼娃。来世转投阳界,咱们还为夫妻。嘿嘿——”

“这身子,不用真是白瞎了!”

“哈哈——哈哈——嘿嘿——”

几个色鬼,围在东方欢左右,上下打量。他们灰死的眼中,竟然泛起了几丝炽热,甚至嘴角垂涎欲滴。

色鬼,就是色鬼,本性不改。

可是,此时的东方欢,似乎还未回过神。她一直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就像那是一具假魂。

东方欢不语,那些色鬼,更是来劲儿。有几个恶鬼,竟然探出灰白的爪子,直奔东方欢的酥胸,柳腰。

虽然是魂,但是那种的感官刺激,足以满足黄泉路上,那些饥渴不死的色心。

若是前世,估计未等这些色鬼话说完,已然死了十几个来回。可是,此时的东方欢,已然不是散魂修士。

或许,她只是一道弱不禁风的魂。

那些色鬼的鬼爪,居然真的游走于东方欢的魂身。

“哈哈哈——”

“滋滋滋——妙不可言——”

“好!好!本公子,死得值了!”几个恶鬼,淫笑不已,颇为满足。

此时,东方欢,依旧神色茫然,一切似乎都不知。但是,这样的屈辱,绝对是东方欢,前世绝对未有过的。

几个色鬼,正是得意。

可突然,只见东方欢身上,瞬间散出一股莫名的蓝色光芒。瞬间,便是几道青烟升腾而起。那些触碰了东方欢身子的恶鬼,猛然嘶嚎。

先是手掌、手臂,急速粉碎般,点点散落而去。然后,是魂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啊——啊——”

没有人,会喜欢再死一次的味道。而那几个色鬼的惊恐嘶嚎,即使在黄泉路上,那声音,都颇显刺耳。

“嗯?”其实,不远处,几名阴兵都注意到了,方才色鬼们对东方欢的调戏。可是,黄泉路,鬼杂事多。这种事情多去了,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心理会。

可是,此时突然失了几具魂魄,倒是交不了差。

“滚开——”两名阴兵大声喝道。同时,其中一个阴兵,把手中锁链一紧,直接把东方欢拽了出来。

“啪——啪——”

另外一个阴兵,扬起手中的魂鞭,阴风阵阵,直接把其它的恶鬼驱散。同时,竟然也直接抽向东方欢。

无论阴阳那界,或许唯有势力,没有公理。

突然,没了几具死魂,那些阴兵自然要迁怒东方欢。可是,那驱魂鞭,刚一近东方欢之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嗯?何方妖女?吞吃死魂!”那鬼卒明显身子一震,高声喝道。

不知是这一式魂鞭,还是方才的色鬼骚扰,东方欢终于身子一震。其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这一刻,似乎东方欢才明白,自己已然死了,而且在黄泉路上。

“妖女?呵呵!”听了阴兵的话,东方欢,凄然一笑,眼中滚下泪来。因为,那一刻,她的心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刻,功亏一篑。”

“我都看见了他术法的辉光。只差一道山,我不是就可见到他了吗?可是,命运,为什么如此不公?”

“我为什么会死?”东方欢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悲哀。然后,那渐渐化为一丝戾气,隐在眼底。

“妖女!”那阴兵,看着东方欢大喝。

久在黄泉路,他倒是也见过一些修士之魂。可是,既然到了黄泉,自然是他们说得算。无论你前世是谁,都要屈从于魂鞭。

方才,一鞭下去无果,那阴兵,猛然扬起手,又是一鞭。

啪——

这一鞭的力道,远胜方才。可是,抽下去后,东方欢身上的蓝芒再次绽开。只不过,这一次,东方欢却是身子一颤。

前一世,她东方欢,是东方家的宠儿。何时受过如此屈辱?但,此时,她已然没有半点法力。

虎落平阳,何况东方欢只是一道死魂?

“嗯?”这一次,那阴兵有些诧异了。他旁边的阴兵,似乎也看出了异样。阴兵手中魂鞭,乃是极为特殊的法器,可抽黄泉路上所有死魂。

除非,像那路旁盘膝的寒千里一样,有异宝护身。但即使是寒千里,也只能保持残魂不动,绝不如东方欢一般。

可是,眼前的东方欢,并不见异宝护身,怎么两式魂鞭,却能无恙?两个阴兵,面面相觑,不能解释,手中鞭,却是再也不敢落下。

此时,东方欢,看着两名阴兵,面色平和。眼中,滚落的泪,已然风干。

“快走!向前赶路,进了酆都,有何冤屈,可向冥王申诉!”

几个阴兵大喊,催促鬼魂前行。

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个黄泉路的插曲。东方欢,咬了咬嘴唇。她心中有恨,可是这一刻,她真的不知该如何?

她的心,有太多的不甘。她的魂,有太多的怨恨。

此时,没有人留意,东方欢的眉心,正有一颗暗黑色的印迹,开始渐渐散开。

………………

冥界深处,有一处大泽。黑色的大泽,一望无尽。

那是幽冥界的禁地,若是陷入其中,便永远断了轮回,不能转世。大泽内,尽是湿地,上面开满了奇异的花朵。

血红、惨白、幽蓝,颜色不一,无比冷艳妖异,均散着缕缕的魂气。还有无数的白骨,点缀其间,貌似还有诸多散落的法宝、残兵。

三界之内,没有几个人,会知道。这处大泽,本是一处上古战场所化,便似那荒魂秘境一般。

那些阴气森森的花朵,都大有来头。

而大泽深处,则有一处白色孤岛。

黑色大泽,白色孤岛,可以说,极为刺目。孤岛上,竟然寸草不生,颇似一块巨大的白玉磨盘。

可是,岛上有人。

一名黑衣男子,长发披肩,背对酆都城的方向,盘膝而坐。他的背,笔直。他虽然坐在那里,可是他才是冥界的天。

没有人知道,这黑衣男子在这里端坐了多少年。从背影看,他的脖颈上,似有一串灰色的珠子。

那男子,一直在瞑目打坐。因为,就在东方欢,踏出黄泉的一瞬间。黑色大泽上,亮起两道光华。

那是黑衣男子,骤然睁开了双目。因为,他知道,他的传人到了。

“三十三,去接你的族人!”那黑衣男子,没有发声,只是传出一道神念。

与此同时,黄泉路上,骤然显出一道亮光。一个身高高大,脚踏黑靴,身披铠甲,外罩大氅,手提长戟的鬼面人立在虚空。

那鬼面人的带着一团黑雾,如同驾云。

“嗯?”所有鬼魂,都是一愣,止住脚步。所有阴兵,则瞬间跪倒参拜。

因为,那是一尊幽冥鬼将!

再见,那鬼将,缓缓地摘掉面具,露出了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容。

英俊潇洒,豪情凌云。只是,那微微惨白的脸色和眉心处那个鬼面的刺青标志着他幽冥鬼将的身份。

东方欢自然看见那鬼将,当见了那鬼将真容的时候,不由娇躯一震。

“哥——”

一时间,东方欢,泪如雨下。(未完待续。)

第0730章爱恨会变,但不该被遗忘!

人生,最不愿的相见和最渴望的相见,大概都在黄泉。无论如何,东方欢,也没有想到在黄泉路上,能遇见东方世家的人。

而且,那个人,曾是东方世家最为杰出的人物。在东方欢的童年里,那个人,曾给她无尽的关爱。

幽冥鬼将,脚踏云雾,威风凛凛。鬼将三十三,有一张精致的容颜,眉宇之间,与东方欢颇为相似。

“哥——”那一声,情绪复杂,不知惊喜悲欢。

东方欢,淡蓝的身影,微微飘荡。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百年来,那张脸,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里。

东方木秀,乃是东方欢同父同母的长兄。

东方世家,号称海荒第一族,雄霸青原,威震神州。因为,东方一族,体质特殊,功法奇特。

东方一族的修为,自然远在其它海荒修士之上。常常,东方世家,要代紫幽圣城,行使海荒管理之责,几乎无人不敬。

十数万年,东方世家,更是人才辈出。

东方木秀,则是其中翘楚。九品仙根!其生前,一身修为境界,盖压东方后辈一代,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可是,五百年前,东方木秀,竟然一夜暴毙,死得蹊跷、极为诡异。

东方木秀之死,曾是东方世家颇为轰动的悬案。可是,当年,遍察一切。据说,都惊动了东方世家的闭关的劫境老祖,可是也没有找到东方木秀的死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后来,很多人,甚至认为东方木秀的名字,犯了忌讳。

东方欢幼年,颇得兄长疼爱。东方木秀,对待东方欢,更是长兄如父。

当年,东方木秀暴毙,东方欢郁郁寡欢。这才得了族内长辈的批准,游历海荒各域,乃至后来入主绛雪阁历练。

黄泉路上,眼前的幽冥鬼将,正是东方木秀。一时间,东方欢,悲喜不知,如鲠在喉,唯有泪水滚落。

“小妹!”幽冥鬼将三十三,看着东方欢,神色温柔,微微一笑,不改当年,然后却又长叹一声,“五百年,没想到咱们兄妹,竟然在这里见到你?”

“嗯!”东方欢凄然一笑,“因为,哥,你死了!我也死了!”

鬼将三十三,苦笑一下,看着东方欢,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眉心的那枚暗黑色的印迹上。

此时,东方欢自己看不见,但是那枚暗黑色的印迹,已然化成了一枚六芒星印。

“只要身在六道,其实生死如一!”鬼将三十三,淡然一笑,“何况,妹子。这就是你的宿命!你不死,冥体,怎能觉醒?”

“冥体?觉醒?宿命?”东方欢的情绪,虽然稳定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茫然。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鬼将三十三,喟然一叹。

“也是宿命!你我的宿命,乃至整个东方一族的宿命,都与这幽冥脱不了干系!海荒第一族,岂是凭空而来?一切,待我日后慢慢讲给你!”

东方欢,一皱眉,却是没有再问。

再见,鬼将三十三,目光调转,扫视了整个黄泉,面色微微一冷。

此时,那些阴兵,都浑身发抖,尤其是方才举鞭打了东方欢的阴兵。而那些鬼魂,有得则是大声哀嚎,似有冤屈。

而刚才,言语调戏东方欢,却还未死的色鬼,也感觉事态不好。

鬼将三十三,眼中闪过一道戾气,缓缓一抬左手。

“将军,饶命!小的,知罪!知罪!”那阴兵,磕头如捣蒜。但是,鬼将三十三,岂能容他。

一道黑芒,直接把那阴兵锁住。那阴兵,哀嚎不易,瞬间便化为黑雾,从此将再无轮回,完全的消亡了。

“你们转告红判,这几个色鬼,让他们轮回为太监吧!”鬼将三十三的嘴角一弯,透出几分阴森邪气。

其实,生死在他看来,已然没有区别。前世色鬼,来生太监,才算是果报。

“尊令!”余下阴兵,慌忙应命,岂敢多说。

“妹子,咱们走!”鬼将三十三,一招手,东方欢身上的铁链早开。东方欢身子飞起,直接落在鬼将三十三的黑雾之上。

“哥——”东方欢,直接靠在了东方木秀的肩膀上。其实,此时东方欢,乃是一道死魂,毫无知觉。

但是,东方木秀的肩膀,是她儿时常常的依靠,如今似乎依旧温暖。

有泪,留过眼角!很多时候,亲情,也许比虚无缥缈的爱,更可靠,更珍贵。

“阿木,也许,永远不会给自己一个肩膀吧?”

“他会知道,我死了吗?知道了,会流泪吗?会为我报仇吗?”东方欢想着,然后合上了眼。

哥哥在旁,她可以安心。

眼前无光,但是,耳中有声。东方欢,知道自己在哥哥的带领下,正在御风飞行。

她的心,很乱。东方欢,闭着眼见。前世的一切,幻生幻灭。阿木的样子,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一切,那么得不清晰。一切,又那么得清晰。

第一次,东方欢,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或许,生死之后,人总是有些顿悟。改变,则往往在绝望之后。

东方欢,眉心的那点六芒星,在微微闪光。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欢,平静了心情,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目。

眼前,是无尽的黑土。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芒。

他们刚刚飞过了一座黑色的巨大的城池。在这个异样的时空,东方欢不能判断东方木秀的速度。

但是,他们翻过了数道山,东方欢还看见了一道黑色的大河。大河内,波浪翻滚,似有恶鬼作浪。

“那道河,海荒人,叫它黑水。修罗人和幽冥界,我们都叫他忘川!”鬼将三十三轻声道,“妹子,你若有难忘的苦和不解的恨,那么饮了幽冥忘川水,可忘记一切!”

“哦?”东方欢听了哥哥的话,却是苦笑一下,摇摇头,“哥!爱恨,也许会变,但是都不该被遗忘!”

“也好!”鬼将三十三,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哥,你带我去哪里!”东方欢道。

“去见冥尊!”鬼将三十三的语气,充满了敬畏。

“冥尊?”东方欢一愣,“冥尊是谁?”

“冥尊是整个冥界的主宰!三界的至尊!”鬼将三十三,看着远方道,“东方一族,所有人的宿命,都在他的手中!”

“嗯?”东方欢眉头一皱,想要再问。可是,鬼将三十三,却摇了摇头,示意东方欢,不要多问。

二人驾雾飞纵,眼前已是无尽的大泽。

黑色的大泽,白色孤岛。东方欢,看见了那道黑色背影。

那个人,会改变了她的一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