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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7章青山不遮,万象无敌

《《九棺》》

魔棺射日,杀破青山。

阿木驾驭荒魂兽,傲然浮在青山之巅,威风万千。青山婆婆,托病不战。那灰衣使者,却是衣衫鼓动。

“杀上乐土?”那灰衣使者听了阿木的话,不由亦是仰天大笑,“狂徒,你以为你是沧海仙尊吗?”

“若是沧海仙尊在,你哪里有资格说话?”阿木冷笑一声。

此时,魔棺已出,黑雾滚滚。荒魂兽,呲牙咧嘴,血翅轻展。

“去死吧!”猛然间,阿木手中印诀一变,直接操控魔棺,镇向那灰衣使者。

原仙二重境!这样境界的修士,阿木凭棺可灭。

而且,这个时候,阿木还没有双棺齐出。因为,那青山婆婆,未必就一定不会出手。

青山毕竟是乐土一脉,而且青山之上,还是她的地界。说不定,还有杀招玄机,阿木不得不防。

但是,一口魔棺,阿木也自认足以灭杀眼前的苦海使者。

魔棺压下,那苦海使者,却并不如何惊慌。他奉命而来,自然有所准备。沧海魔棺,对于乐土来说,不是秘密。

“哼!”那灰衣使者冷笑一声,一抬手,直接散出一道金光。那金光里,竟然乃是一枚金光舍利。

“无忧舍利!”青山婆婆,在旁观战,不由一惊。

无忧舍利,一共七枚。相传,其乃是第一代无忧岛主坐化后而得,而第一代无忧岛主则绿魂祖师的亲传弟子。

七枚舍利,均有神威。虽然不比九棺,但可算是乐土至宝。

无忧舍利,佛光无尽。

它的等级,自然不比混沌而生的魔棺。可是,魔棺并不完整。而且,灰衣使者的境界,也更胜阿木。

因此,魔棺下压,舍利上迎。

轰——

没有惊天大响,唯有佛魔之力奔涌,向外扩散。整个青山,都为之一震。魔棺、舍利,竟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黑芒、佛气,相映成辉,空中对峙,颇为诡异。

“哼!”阿木冷笑一声。苦海使者能有法宝挡住魔棺,阿木并不意外。三大古流,底蕴似海。

只要所用得人,能抗九棺,丝毫不奇怪。要知道,沧海第九十八代传人沧海麻姑,还曾经一剑破魔棺。

“沧海传人,不过如此。”那灰衣使者一招接住魔棺,似乎心生狂傲。因为,在他看来,阿木最大的依仗,便是魔棺。

“苦海使者,不错!”阿木诡异地一笑。

“知道就好!”那灰衣使者倒是诡诈,说话之时,手中印诀已出。

因为,他也明白,那枚无忧舍利,未必能长时间地制衡魔棺。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双手结印,原仙之力涌动,那是正宗的乐土法诀。道道白光,从那灰衣修士的周身上下散开。

原仙二重的仙力,如海荡漾。原仙禁锢,自然而生。

可是如今,除非是永之境界的大能,否则要想单纯地禁锢阿木,根本不可能。因为,纵使魔棺离体,阿木还有神棺在身。

那灰衣使者,倒是也没有指望,一下子便能禁锢阿木。否则,对方就不叫沧海传人了。他的招法在后。

道道白光,扭曲如龙。瞬间,融合在一起,冲天而上,猛然化为,一道倚天长剑。

“浮白之斩!”灰衣使者大喝一声。那倚天长剑,声势骇人,足有百丈剑芒,直奔阿木劈天而下。

那是存粹的原仙之力,可劈山断海。

苦海使者这样的人物,别说出现在海荒神州,便是放眼修罗魔洲,也是绝世强者。

可是,这里是乐土。他的对手,是阿木。

强者对战,一切都是电光火石的瞬间。长剑落下,劈开虚空。瞬间,阿木便感觉到了无尽的威压。

可是,阿木还有所依仗。

倚天剑芒压下,阿木单手一抖,便是一道青芒飞出。对方有奇术,阿木有仙宝。越级的挑战,便是如此。

如今,那神奇匕首,出手越来越多。阿木对其的驾驭,也越来越熟练。甚至,有时阿木会有刹那的失神。

因为,那匕首,前世便曾握在阿木的手中。那匕首,割开过许多人的咽喉,破开过诸多人的胸膛。

收割生命,绝世无情。

前世,阿木用它杀人。这一世,阿木还用它对战。匕首飞出,青芒无尽。浮白之光,绝世青芒,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轰——咔——

仙力四散,如海浪倒卷。冲天劫云,滚滚而上。整个青山,要不是有极为强大的禁制存在,恐怕这一式,便已山海崩塌,不复存在。

灰衣使者的浮白剑气,一冲而散。但是,阿木的那把匕首,却去势不减,仍奔那原仙二重灰衣使者。

“神秘匕首?”那灰衣使者语带微惊。可是,并不慌张,只见其单手一翻,已是一把仙剑在手。

唰——

灰衣使者,单手一抖。手中仙剑,疾飞而出,破空迎上。

不过,灰衣使者明白,他的那道仙剑,虽然品质不俗,但是绝对不能和阿木的匕首相抗。所以,另一只手一挥,竟然又打出三枚佛珠。

三星逐月。灰衣使者的手法,颇为特别,攻击力其实都在那三枚佛珠上。

阿木冷笑一声,自然一眼看穿。

咔嚓——

青色匕首,直接斩断了灰衣使者的仙剑。终于,止住了去势。但同时,灰衣使者的三枚佛珠,已然打来。

阿木心念一动,再出法宝。再见阿木脖颈下,魔光猛然冲天。

呼——

九颗魔珠,直接飞出。那是当初,阿木得自荒魂秘境的九枚魔珠。以三对一,九枚魔珠,瞬间便把那三枚佛珠,困在当中。

三魔拜佛,各散光华。

“收——”

阿木嘴角一弯,然后轻喝一声。

再见,此消彼长,魔珠闪亮,三枚佛珠,光华黯淡。阿木手臂一扬,天狐仙镯,仙芒大展,散出三道白芒。三枚佛珠,直接被其收取。

“嗯?”这一次,灰衣使者着实没有想到,阿木竟然能收取自己的乐土之宝。

“还有什么,都送来!”阿木嘲讽道。

灰衣使者长袍鼓荡,灰帽下的双目闪出两道冰冷之光。

“不愧是沧海传人!怪不得,能灭杀菩提居士。”灰衣使者的声音微沉,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然后,再见灰衣使者,双臂在虚空,大开大合,轮而成圆。随着,他的手臂,道道原仙之力,也渐渐化为无数光圈。

观战的青山婆婆,不由心中一凛。因为,她知道这苦海使者,要动用属于他的特殊奥义了。

“苦海有涯,乐土无忧!”灰衣使者,口中缓缓诵道。其声音,颇为洪亮。

风骤起,青山摇动。浪再生,苦海呜咽。

“以我之念,河清海晏!”灰衣使者头顶的灰帽,骤然鼓荡而开。

那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枯瘦老者,只是此时双目微合,一派肃穆。或许,在那苦海使者,看来此时做得事,乃是绝对正义的事。

沧海、玄天、乐土,三大古流。

当年,沧海、玄天、星辰、绿魂,都曾以三界为己任。所以,那一句“以我之念,河清海晏”,让阿木心中暗叹。

可此时,却是彼此对战,生死时刻。

阿木眉头一皱,手中已经结印。那印诀,亦是大开大合,变化繁复。虚空中,似乎有多个阿木同时结印,变化极快。

虚原之力,虽然不比原仙二重,但是此时阿木眉心处,神棺之力,缓缓注入丹海。

高山,大河,怒海,青天!

沧海万象诀!三界万象,在阿木头顶虚空演化,幻生幻灭。

不灭的金莲,奇艳的妖花,万古不散的鬼云,滔滔不息的忘川……

天洲无量界,神州海荒界,修罗魔洲界……除此之外,居然还有诸多小世界。

神魔妖鬼,千般万象。沧海万象,便是三界万象。

阿木一袭青衣,借助神棺之力,把沧海万象诀,演绎到了他自己能力的极致。青衣飘然,那一刻,如果有人见过沧海,定然会在阿木身上看见沧海的影子。

“沧海之心,万象之意。镇!”阿木一声暴喝,沧海至高术法,直接打出。

第一百代,沧海传人!

青山婆婆,心中暗叹。天道无常,这沧海传人,的确逆天。

于此同时,青山婆婆,已然飘然后退,手中不断结印,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加持这苦海青山。

苦海使者,沧海传人,两个人各施逆天之法。

整个青山周遭,千百里的一切,都被卷动和调动起来。那是,让天地动容变色的力量。

魔棺震动,舍利摇晃。

那一刻,所有的平衡,都到了一种极致。

一根稻草,便会山崩。一点火星,便会燎原。

轰轰——哗——呼——

终于,两道大术,猛然相撞。那一刻,已然分不清山崩声、海啸声、飓风声。

唯有,能量四散,世界坍塌。

魔棺之上,禁图大展,似欲自称世界。而那无忧舍利,在最后时刻,轰然散去。青山婆婆,后退较早,一道白影,罩住一方世界。

但是,半座青山,沉入大海。

那灰衣苦海使者,处于力量的中心。其实,方才出手,他已报必死之心。

轰——

魔棺威压,沧海万象诀下。那苦海使者,怎能抵挡?其直接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呜嗷——吼——

荒魂兽,口喷紫电,带着阿木直冲高空。魔棺、匕首,尽数归来。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阿木在荒魂兽上,俯视半壁青山,心中冷然一笑。(未完待续。)

第0818章逆天!六道之阵,任我遨游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阿木驾驭荒魂兽,已在数千里之外。他没有和青山婆婆辞别,也完全没有那个必要。虽然,那青山婆婆,没有和阿木以死相拼,但是只能说其识时务而已。

阿木,若是不能破那青山大阵,一样被困其中。青山婆婆,绝不会放阿木离去。

所以,那青山婆婆,对于阿木来说,只是一个相对温和的敌人。温和的敌人,也是敌人。不过,最后时刻,那婆婆也没有出手。

所以,灭杀灰衣使者后,阿木直接飞离了青山。

菩提岛外,青山不遮。东行六道,一川大河。菩提岛、青山两处屏障,阿木都已过了。只是不知,那东行六道,一川大河,到底具体指什么。

荒魂兽,血翅一展,再行万里。而此时,阿木则轻轻拍了拍荒魂兽,示意其暂停在虚空。因为,阿木感觉自己的体内气息,渐渐有些不稳。

魔棺射日,灭杀苦海使者,可谓两场恶战。那一切,都消耗了阿木诸多仙力。方才,那苦海使者的术法,本也是极为厉害的。

阿木胜之,绝不是云淡风轻。

离开青山时,丹海震动,阿木已受内伤,这也是他马上离开青山的一个原因。

单手一翻,一枚丹药,化入口中。阿木便在苦海上,直接在荒魂兽背上,调息理气。沧海万象诀,运转开来。

虚原仙力,流转不息。其实,阿木有种预感,越接近无忧岛,就会越危险。前面,定然还有原仙坐镇,免不了诸多恶战。

连灭两尊乐土原仙,乐土对自己的战力,应该有了全新的了解。所以,阿木要调整到最佳的状态,才能一战。

日月轮转,整整三昼夜。阿木、荒魂兽,浮在半空,纹丝未动。

第四日,阿木睁开双目,眼底显出两道华芒。灭原仙,破幻阵,这都让阿木日渐强大。

原仙之境,阿木感觉自己似乎随时能够晋升一般。

“走!”阿木又轻拍荒魂兽。

荒魂兽,浮在虚空三天三夜,似乎都要睡着了。此时得令,不由四蹄生云,血翅一抖,直奔东方。

呼——

苦海之上,一道墨线。

这一次,不出半日,阿木便遥遥看见,前方一处海域,有些异样。

整个苦海,水色都是湛蓝无边。

可是,那前方数里,海水竟然散出六色光彩。金青红黄白黑六色,在海水中,泛起水浪,道道轮转。

这处海域,居然尽是漩涡。大大小小的漩涡,不知千万,而且那些漩涡,还在相互地融合,相互扩散、分裂。

整体上看,前面方圆数十里的海域,共有六色漩涡,在海面上回旋不已。

“六道?”阿木一挑眉。

其实,阿木只不过看了片刻,但便感觉有些目眩。六道神光,幻灭不息。荒魂兽止住身形,阿木双眉微锁。

此地,只见那奇异的海域,不见有任何乐土修士。东行六道,指的便该是这里。眼前的一切,貌似一处迷阵。

其实,眼前的并不是真正的六道轮回光,只是空有其形。再见,无数的漩涡,不停地变幻。

此时,整个虚空,都被那些旋涡映射。也就是说,无论天上地下,都似被无尽的漩涡布满。所以,想从虚空飞渡,绝不可能。

那是,一处绝顶阵法。

阿木皱着眉,眼中神魔之光凝聚,闪出道道光华。这才,稳住了心神。

只不过,这六道之阵和青山大阵,绝对不同。青山大阵,乃是因心生幻。

可是,这六道之阵,则貌似纯碎的迷阵。

每一道漩涡,都似一道门户,可生可死。也许,只要一步迈错,便可能永难回头。或者,在无尽的迷宫中,奔走不息,如同六道轮回。

“六道之阵!”此时,阿木已然基本看清一切,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六道之名,起得倒是不错。只不过,这种没有高等修士镇守的时空阵法,对于阿木来说,其实丝毫没有难度。

因为,阿木的身上,还有一道绝世传承。

阿木心念一动,荒魂兽会意,血翅一收,化为幼兽,趴在阿木肩头。

阿木轻拍拍了荒魂兽的脑袋,笑道:“小家伙,看你主人,如何带你过阵!”

“呜呜——”小荒魂兽,很是配合地,铜铃般大眼睛忽闪着,露出闪亮的崇拜之光。

“哈哈哈——”阿木不由长笑一声。

青衣一闪,阿木的动作极快。似乎看都没有看那些旋涡,便一步迈出,直接进阵。

呜嗷——

小荒魂兽,低低的长啸,像是冲锋的号角。看来,它对阿木,极有信心。

一进阵,瞬间,万丈光尘,不见天日。

这个阵和青山大阵一比,环境可是相差太多了。金青红黄白黑六色光华,在眼前飞逝,那完全不是真正的空间。

如果修为低的修士,别说寻路,便是这六色光华,便直接让其心魂散去。

荒魂兽,此时的境界,堪比高阶天仙。

可时,刚一进阵,小家伙便感觉眼睛发干,脑袋发胀。幸好,它趴在阿木肩头,否则,它绝对飞不过这片海域。

再见,此时的阿木却压根看都不看,那些六色之光。甚至,阿木完全合上了双目。

眼不见,心不烦。

阿木完全靠神识感知一切的存在,但是他的脚步不停。

可惜,这阵中,唯有荒魂兽。若是有别人,恐怕定会无比震惊。想必,没有人,会如此过阵。

因为,阿木的青衣,穿梭在无尽的漩涡中,如同龙鱼,丝毫不停滞。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走迷阵的速度。

对于阿木来说,那完全是坦途。

从金色漩涡中出,再进青色漩涡,然后再穿黄色漩涡……

阿木的脚步,丝毫不见章法。

其实,那六道之阵,一道漩涡,便是一道门,

可是,阿木心中、眼中,皆无门。

所有人走迷宫,定然是找正确的路线。可是,唯有阿木走这迷宫阵法,竟然是让迷宫的门,随他而变。

青衣凌舞,迅疾无比。

阿木的每一步落下,必然有一扇六道之门,等他落足。此时,若是当年布置这六道之阵的前辈在,定然会气吐血。

那是什么逆天的脚步?

青衣穿梭,如游太虚,丝毫没有阻挡。

哈哈哈——

此时,阿木不由仰天大笑。

六道之中,任我遨游。天狐仙步,何阵可挡?

最后一步迈步,便是大海、青天!(未完待续。)

第0819章一川大河,渔夫挡路!

天狐仙步,独步三界。

天狐仙步,妖尊雪影传承,每一步都踩在时空的结点上。阿木,过那六道之阵,可谓易如反掌。

伴着长笑,青影一闪,阿木已在阵外。六色光华,远远被其甩在身后。万千水涡,依旧旋转。

六道已过,自然是大海、青天。

呜嗷——呜——

小荒魂兽,极为兴奋地仰头长啸。

方才的一切,如同梦幻,看来小家伙感觉很是过瘾。可是,阿木没事绝对不会再去走一趟了。

继续向东!这一次,阿木索性没有让荒魂兽化为成熟体。而任其趴在自己肩头,他则是独步向前。

虚空遥遥,阿木的速度,其实并不略逊于荒魂兽。一道青芒,划过虚空。

这一次,时间很快。不过两个时辰,当夕阳欲坠时,阿木已然看见前面的苦海之水,再次异样。

大海茫茫,不见其边。

可是,此时在茫茫苦海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完全逆向的水流。苦海泛蓝,但是那道大河,却是白茫茫一道。

水行海上,绝世奇景,不知其最终流向何方。

“一川大河!”阿木微眯着眼睛,看着那泛白大河,心中思量。乐土地界,果然非比寻常。

此时,夕阳西下,半轮红日,已沉海上。

夕阳之下,那道大河,红白各半,蔚为壮观。而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歌声,骤然响彻天地。

“天地走浮云,大河流光阴。六道众生在,羡我打渔人。”

那歌声,苍凉豪迈,声遏行云。

渔舟唱晚,别有韵致。

阿木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那大河之上,不知何时,缓步走来一人。

那人乃是一个中年男子,面色微黑,两腮短髯。一身短褐衣襟,挽着袖子、裤腿。其背背斗笠,一只手持一根黑色鱼竿,另一手则提着一个竹制鱼篓。

返璞归真,大仙如凡。

“嗯?”阿木心中一动。

那个人,虽是渔夫的打扮。可是,不见船网,唯有那一竿一篓。苦海之上,那当然不会是凡人。

乐土修士!

可是,阿木亦只能勉强看清其境界。原仙五重境!那已经是如今阿木眼力的极限。

那个渔人,步履安然,完全不带仙气。

如果不是出现在苦海之上,不是踏浪而来,那么一般的虚原之士,恐怕也绝看不出他的仙凡。

那个渔人,脚踏河水,但是却极为自然,如履平地,丝毫不滞。

而阿木,则周身戒备,虚原之力,护体散开。神魔双棺,青芒匕首,诸多法宝,随时可出。

原仙五重!

理论上,那已然超出阿木的战力。纵使,有双棺在身,阿木也没有太多的把握。此时,阿木甚至都想好了,自己下一步天狐步,落脚的位置。

青山大阵中,见过的幻象不算,那么眼前的打渔人,便是阿木东行乐土以来,见过的第一高手。

原仙五重,即使在魔洲修罗界,除了上邪、龙涎、水魅那样的存在,几乎也没有这个境界的修士。

无论画魂,还是白眉,都不能和其相比。他们根本可算,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存在。

那个渔家汉子,没有走出大河,而是站在其边缘,与阿木遥遥而立。其身上,不见丝毫杀气。

红白水浪,在其脚下,轻轻翻滚。

“沧海传人?”那渔家汉子看着阿木,淡淡一笑。其实,他心中有答案,但是却感觉问一句才真正的放心。

“不错!沧海阿木,便是在下!”阿木点头道。

“呵呵!”渔家汉子笑道,“阿木,说实话,我真没有想到,你东闯乐土,竟然能连过三关,走到我大河面前。二十万年来,你还是走到我面前的第一人!”

“哦?”阿木淡淡一笑,“如此说来,在下颇为荣幸!”

“沧海一脉,果然非比寻常!”那渔人笑道。

“没什么!”阿木平静地道,“我曾说,要一路杀上了乐土!”

“哦?”渔家汉子听了阿木的话,没有丝毫的怒意,依旧笑道,“杀菩提,破青山,灭使者,过六道。从某种程度上说,你真有杀上乐土的能力!”

阿木嘴角一弯,却是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打渔人,定有下文。

“可是,你纵使上了无忧岛,又如何?”渔家汉子看着阿木,淡淡道,“你还能灭了乐土一脉不成?无忧岛上,诸多大能。无忧岛主,永之境界,想必你还不是对手!”

“嗯?”阿木一皱眉,这打渔人,看似平常,但是言语却是有些犀利。

“沧海、乐土,两大古流,均是上古传承,小打小闹可以。但是,还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吧?”打渔人看着阿木道,似欲劝退阿木。

“呵呵!”阿木看着打渔人,不由冷笑一声,“敢问前辈名号?”

“你可以叫我渔夫!”打渔人道。

“渔夫前辈的话,可以说给无忧岛主听听!”阿木冷声道,“因为,不是我要杀乐土之人,而是乐土之人,要杀我!”

“沧海传承,一代两人。乐土欲杀我,无异于要断我沧海传承。这样的作为,即使绿魂祖师在世,恐也要震惊吧?”

“这其中,多半有些误会!”渔夫叹了一口气。

“误会?呵呵!”阿木看着渔夫道,“前辈,乐土一脉,一向便是以误会杀人的吗?小打小闹,我沧海可是没有那个心思!”

“呃?”渔夫一时语塞,“自然不是!”

“无忧岛主,定然智慧如海。灭杀之令,想必不会轻易出口!”阿木冷笑道,“前辈,若有心,便不要阻挡在下的路。待我上无忧岛,问问那无忧岛主,意欲何为?”

“这?”渔夫沉吟不语。

阿木不言,冷眼看着渔夫。

“原本,你来无忧岛,想要求什么?”渔夫问道。

“原本,在下丢了二百年光阴,想要去无忧岛找寻,并无伤人之心。”阿木道。

“哦?”渔夫眼中略有一丝异色。当年,沧海传人,突然闯入无忧岛,他曾略有耳闻。

“如今呢?”渔夫再问。

“如今,自然初衷还在,但是我寻找到了一些端倪!所以,更要上无忧岛,见见乐土佛女,还有那无忧岛主。当年,似乎无忧岛主对在下,颇有照顾。一路行来,更是多了验证。”阿木语气略重,自然是反话。

青山大阵,真假难辨。但是,阿木有一种感觉,自己二百年的记忆不在,定然与无忧岛主,有莫大的关系。

那二百年的最后一天,会不会是无忧岛主,封住了或者抹去了自己的记忆?

“苦海有涯,乐土无忧!”渔夫脚下的水浪,开始异动,“沧海传人,可是对于你,那里绝不是乐土!”

“多谢前辈提醒!”阿木道,“不过,无忧岛,在下定然要去!”

阿木看着渔夫,只等其最后的表态。话太多,其实已经没有意义。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半晌,那渔夫才微微叹息一声,“沧海传人,虽然其中缘由,我不甚清楚,但是我毕竟是乐土一脉。岛主所令,不能不从!”

“呵呵!”阿木冷笑,“前辈所言极是!”

渔夫苦笑一下,自然听出阿木的嘲讽之意,但是却毫无怒色。

“过了我这关,无忧岛,展目可望!”渔夫用手中鱼竿一指东方,“天海茫茫处,便是无忧岛。可是我这道大河,绝不好过!”

“在下明白!”阿木道。

“沧海传人,今日咱们只论胜负,不问生死。如果你败了,请你掉头就走,我绝不伤你性命。如果你能胜我,自然可过大河,无话可说。”

“请前辈,勿忘此言!”阿木道。

“放心,乐土渔夫,绝不欺人!”渔夫淡淡一笑。(未完待续。)

第0820章畸之恋?战渔夫!

无忧仙岛,石殿深处。

乐正云羽,一袭白袍,依旧负手而立在那苦海海图前。此时,只见那海图上,有两处红点,已然完全化为了黑色。

那正是菩提岛、青山,而第三处黑色,正在渐渐升起。

“过了六道之阵?”乐正云羽,不由轻轻一笑,可是眼底却瞬间闪过一道戾气,“这沧海传人,还真是逆天!六道之阵,对于他竟然丝毫无用?”

然后,乐正云羽,又把目光投向海图的另一处。那是无忧岛外,最后的屏障。

“阿木!我就不信,你能过得了乐土渔夫!”乐正云羽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对于渔夫,他是绝对相信的。

无论是境界,还是忠诚。

随即,乐正云羽单手一挥,那海图渐渐消失。而绿魂祖师的那幅画像,渐渐显现出来。

一袭绿衣,仙姿绰约。绿魂风姿,流传万古。

看着那幅画像,乐正云羽的眼神,再次异样起来。缓缓地,他抬起手。乐正云羽的眼神,再次有些飘忽,有些炽热。

“绿……魂……”乐正云羽口中,似乎极为谨慎地唤出这两个字,却不敢再多一言。然后,他的手,再次要触碰那画像。

那幅画像,真的很美。绿魂祖师,自然是三界佳人。

永之境界,三界无敌。

可是,乐正云羽的指尖,就是不敢落在那画像之上,似乎落下了,便是亵渎。甚至,无忧岛主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修长的手指,微微地颤抖。

乐正云羽喉咙滚动,额角竟然有细密的汗珠。对于,永之境界来说,那几乎是不可想象地事情。

最终,那只手,还是轻轻掠过画像,不敢有片指沾染。

那画像,似乎是乐正云羽的心魔。任谁也不会相信,堂堂无忧岛主,永之境界,会在一幅画像前单手颤抖。

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奇妙。暗夜中,密室里,不见光的地方,不知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知躲避着多少罪恶的灵魂。

最终,乐正云羽,单手一挥,那一幅画像瞬间消失。然后,无忧岛主,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其眼中那敬畏和炽热交织的光芒,渐渐消退,恢复了平静。

“云儿,你是绿魂的觉醒者吗?”在密室内,乐正云羽望向云散所在的方向,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

“若是,你谁也不能属于!”乐正云羽修长的手指,微微聚拢,自言自语。

…………

无忧岛,那一处独立小楼。

绿衣云散,形容依旧,盘膝而坐在那小楼的内室。屋内,一颗夜明之珠,镶嵌在墙壁上,光华闪亮。

一道绿色幔帐,隔开内室、外堂。而此时,幔帐外,白衣婆婆正躬身而立。

“小姐,沧海传人过了青山大阵!”白衣婆婆的声音,有些低缓。

“哦!”帐内,云散微微点头,一切似乎在她意料之中,然后有缓缓道,“时间,似乎久了些!”

白衣婆婆听了云散的话,眼中神色微变,未敢言语。

“青山婆婆,怎么样了?”云散的声音,淡淡传来,“死了,还是伤了?”

“呃?”白衣婆婆这才谨慎答道,“多谢小姐挂念。家姐无事,无死无伤。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同沧海传人对战,只是用青山大阵,应对岛主之命,困了沧海传人一些日子。”

云散的声音不冷不热:“情有可原,可以不死!”

“多谢小姐体谅。老婆子,代家姐谢过小姐!”白衣婆婆终于心里一松,然后躬身一礼,“沧海传人,还灭杀了一名灰衣苦海使者。”

“那些废物,该杀便杀!”云散冷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然后又道,“无忧岛的最后一道屏障,便是大河了吧!”

“还需要过六道之阵!”白衣婆婆道,“那迷阵,门户千万,颇不好过!”

“呵呵!那样的阵法,恐怕还不能困住阿木?”提起“阿木”之名,云散的声音,瞬间便柔和了几分。

“小姐!”白衣婆婆唤了一声,但似乎欲言又止。

“什么话,婆婆直说!”云散道。

“我听说,渔夫去了大河!”白衣缓缓道。

“嗯?”幔帐内,云散眉头微微一挑,“渔夫,不是闭关归隐,大河上的事,不都交给苦海使者了吗?”

“原本如此!”白衣婆婆道,“可是,沧海传人,连过两关。渔夫,便奉岛主之命,已出关!”

原仙五重,乐土渔夫!

渔夫,便是人才济济的乐土,也是颇负盛名。

一是因为,他的战力,更在修为之上。二是因为,渔夫极为低调忠诚。二十万年,可算都在镇守大河,似乎还没有人能过他镇守的地界。

不过,他归隐多年,不问一切。没想到,如今出关。

“父亲,您真是不惜代价呀!”云散心中冷笑。

“小姐,准备如何?”白衣婆婆问道。

“再说!”云散低缓着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婆婆,你辛苦了。你退下吧!若有事,我会传唤于你!”

“是!老身告退!”白衣婆婆,没有丝毫多说什么,身子微动,便直接化为虚影消失。

幔帐内,云散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此时,没有人知道,云散此时心中想些什么。更没有知道,她准备如何做。

乐土渔夫!这四个字,则在云散脑海中徘徊。

月欲升空,海浪阵阵。

乐土无忧岛上,那一对奇怪的父女,正在展开一场无声的博弈。

………………

苦海之上,一川大河,渔夫挡路。

可惜,这个渔夫不是一般的渔夫,而是原仙五重境的绝世高手。

虚原之境,对原仙五重。那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悬念的战斗。只不过,因为那虚原之境,乃是沧海传人阿木,似乎才让这战斗多了一丝可能。

但,也仅仅是可能。

大河之上,渔夫静立,依旧脚踏河水,白浪翻滚。依旧背背斗笠,一手持鱼竿,一手提鱼篓。

那样子和初来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神情,都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此时,夕阳已落,月亮渐升。

可,那并不是渔夫托大,而是真的没有任何改变的必要。

原仙每个境界之间,可谓相差万里,而且越往上相差越多。原仙五重境,放眼整个乐土,也算是顶尖级的强者。

那菩提居士、青山婆婆,如果在渔夫面前,恐怕只有被秒杀的份。更无论,虚原之境的修士。

虚原之境!

如果对面不是沧海传人,不是连闯三关丝毫无损的来到他面前,不是手中有魔棺,恐怕渔夫都不会同阿木对战。

实在是没有那个兴趣。等级的差距,毕竟太悬殊。

而此时,阿木则远远要比渔夫紧张。虽然看上去,阿木依旧从容,但是,那渔夫的气场,太过强大。

阿木只能告诫自己,全力镇定。

渔夫,就是很随意地,站在那里。可是,整个大河、苦海、天地,似乎都和他融为一体。

那是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渔夫,没有防御,亦没有散出仙芒,就似一个凡人一般钓鱼刚回。只不过,他是站在苦海大河上。

可是,阿木找不到任何破绽和攻击的角度。

“你先出手,我来接招!”渔夫看着阿木,淡然一笑。

渔夫,这是阿木进入乐土地界以来,最为平和的对手,也是最为强大的对手。

“得罪了,前辈!”阿木一抱拳。

与之同时,阿木的心念一动,丹海内,黑芒一闪,魔棺出海。

原仙五重!阿木,直接便祭出魔棺。

魔棺悬天,魔气冲天。

那渔夫,面色肃然。但,那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九棺的敬畏。

“九棺,魔棺!”渔夫微微叹息一声。他知道,那是三界至宝。九棺得一,可镇三界。那绝对不是传说。

传说,三大古流,各自有棺在手。否则,怎能镇压三界?

魔棺威压,层层散开。便是渔夫,也感觉到了压力。

“镇!”阿木轻喝一声。

魔棺下沉,可是,渔夫神色依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