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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绝地大反攻

《《苍老的少年》》

圣历2109年8月21日,魔武率军回撤的第二天晚上,一条消息使“前进军”上下一阵震惊:玻利亚率军反攻了!星狂听到这条消息之后,依照他一贯的说话风格,咒骂着:“我早该想到了,让提兰和可约去进军‘永久中立之地’本来就是为了分散我方的兵力。”

立刻,全军上下进入高度警备状态,身经百战的“前进军”士兵们第一次在战役还没开始之前,便已感到有一种恐惧在滋生着。两度被困的往事在他们心中的确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在这个时候,让星狂稍感安慰的是,自己选择作为营地的地方易守难攻,而且还加筑了一些防御的工事。

晚上11点20分,随着一阵阵惊涛骇浪般的呐喊声,玻利亚宣布发动了攻击。在星狂和玻利亚的历次交战当中,这也是惟一一次由玻利亚率先主动发动进攻。

几乎是在瞬间,“前进军”已经再次落入了玻利亚的包围圈之中。虽然事先已经得知玻利亚反攻的消息,但现在,“前进军”的每一个士兵还是感到猝不及防。火光闪烁着,随着一阵阵喧嚣的叫嚷,火箭、普通的箭像象蝗灾时期的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射进“前进军”当中。

“怎么回事?”菲雅克居然到了这个时候才醒了过来,他穿着一条裤衩,赤裸着上身,站到营地上驻足嚷道。但是,很快,他就象见了鬼一样抱头缩回了帐篷之中,因为一根根箭矢卯足了劲向他射了过来。

火光四起,中箭伤亡者也不知道有多少,失去控制的马匹把许多惶然四顾的“前进军”士兵踩之马下。“前进军”一阵大乱,星狂急得连连跺脚,大呼着:“镇定,镇定!保持队形!”

玻利亚没有给“前进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十几轮箭矢的狂攻之后,他立刻命令手下的帕潘、瑞里奇兹率军从各个方向攻击“前进军”。

一块块巨石被扔了下来,一片片坚硬的木板铺了上去,虽然在夜里,光线非常微弱,但仍然可以看到灰尘滚滚而起。在之间转眼,星狂原先设置的那些防御工事便再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如同是一头头猛兽下山,普兰斯士兵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向“前进军”掩杀过来。在黑夜之中,火光的照耀之下,他们身上的盔甲金光闪闪,枪头、刀刃、矛尖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光芒。像暴风下的浪涛一样,要把“前进军”吞噬下去。这群普兰斯士兵,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实在令人始料不及。

坐在马上,星狂眉头深锁,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四面楚歌。普兰斯人四面八方地压了过来,他们对“前进军”射出的箭矢似乎并不在意,只顾着冲锋,如同一堵又一堵墙一样压向“前进军”。很明显,玻利亚采用的是挤压式进攻,要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把兵力并不强大的“前进军”死死地压在里面。

一个接着一个的“前进军”士兵在这种不要命的冲锋之下,死于非命,他们根本就无法承受对方这样连续不断的猛烈攻击。“前进军”士兵的伤亡呈直线上升,普兰斯士兵嚷着“打倒侵略者星狂,打倒万恶的‘前进军’”的口号,迅速地抢占了很多阵地。

此时,星狂的心中充满了步步受制的痛苦。和玻利亚交战的次数越多,他就越感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妈呀!”随着一声惊叫,菲雅克从帐篷里再次弹了出来,那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人射得七零八落,某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燃烧起来,火苗“卜哧卜哧”一阵阵乱响。

不过,这一次菲雅克倒是衣冠整齐,盔甲闪耀着银光,头盔光鲜亮丽,一尘不染,肩膀上还缀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军章,足下踩着洁白的皮靴。光看这样子,简直可以打满分。可惜,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一遇强敌,溜得最快的肯定莫过于他。维拉曾经问他为什么如此讲究衣着,当时,菲雅克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很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为了吸引女人。”

不过,菲雅克旁边那位女子就有点衣衫凌乱了,好在当时所有的人都忙于战斗,而且光线微弱,没有人多加注意。

“把侵略者赶出普兰斯!”普兰斯的士兵不停地围逼过来。这个时候,“前进军”士兵的空间虽然越来越狭窄,但他们也渐渐站稳了脚跟。在星狂的带领下,他们固守一角,尽可能不让普兰斯士兵发挥出他们数量上的优势。

一波接着一波的普兰斯士兵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前进军”的防御体系,但在同样也不要命的“前进军”的严密防守之下,并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在普兰斯军队的后方,玻利亚面色沉重地看着战况的发展。对于“前进军”的顽抗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意外。这么多次的交战,他已经对“前进军”有了有深的了解。他只是照旧命令士兵拼命往前冲,不要停顿下来,他心中十分清楚,这样下去,对方坚持的时间一定不会太久。

玻利亚并没有打持久战的打算。这一次跟以前不同,继续围困下去的话,很可能魔武就会带领他的黑暗斗士回到这里来支援星狂了。因为,可约和提兰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魔武的黑暗斗士的对手,他们能够拖住黑暗斗士的时间绝对不会太长。因此,他只能是速战速决,争取在魔武率军来到这里之前,将星狂部队消灭得一干二净。

数量上远远落于下风的“前进军”只有凭借着自己不屈不挠的斗志来与普兰斯士兵作战。杀红了眼睛的他们,即使身体上满布着伤口,鲜血染红了盔甲也丝毫都不在乎。一把把劈进他们的刀被拔了出来,砍向劈他们的普兰斯士兵;一支支插进他们身体的长矛,被他们砍断之后,扔掉,然后身体上还留着半截长矛却依然奋不顾身地追杀着普兰斯士兵。他们仿佛真的已经完全不当死亡是一回事,对敌时根本就不防守,而只是一味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几个人几个人组成一个小组的“前进军”士兵们背靠着背,就可以对付成群成群围住他们的普兰斯士兵。长期在一起作战的经历,还有经过无数战火磨练出来的战斗技巧,使他们在敌军这样密集的情况之下,仍然可以游刃有余。

在体力还很充沛的情况之下,与普兰斯士兵交锋,“前进军”士兵占有很大的优势,他们凌厉无比的攻势就好像一把把尖刀插入了普兰斯军队的心脏,使普兰斯士兵大多望风而逃——但一旦“前进军”士兵停止追击,普兰斯士兵又涌了上来。

但饶是如此,多得像蚂蚁一样的普兰斯的士兵还是漫山遍野地冲击着“前进军”,他们整齐有序的攻击使“前进军”的阵地在不知不觉之中越缩越小。不同于“前进军”的骁勇善战,普兰斯士兵呈现出来的是另一种风格。他们像坚韧的线一样缠绕着“前进军”士兵,把一个又一个的“前进军”士兵缠得精疲力竭,然后他们便一拥而上,把已被缠得喘不过气的敌人杀死。

玻利亚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那么沉静,仿佛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多大关系,普兰斯士兵惨重的伤亡并不能使他有丝毫的犹豫,他好像根本就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而急于立功的帕潘眼中则散发着狼一样的绿光,口里“嗷嗷”叫着,挥舞着已经卷刃的大刀,四处砍杀着“前进军”士兵。“前进军”的士兵在他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他所过之处,尸体满地,血流成河。

相对来说,瑞里奇兹的杀伤力还要更大,根本就没有一个“前进军”士兵可以抵挡住他那沉重的双锤。

星狂看得心中惧意阵阵:好在普兰斯人当中只有帕潘和瑞里奇兹两个人的战斗力如此惊人,不然的话,对方这样多的人,再加上那样凶猛的武力,“前进军”恐怕用不了半天便会全军覆没。

※※※

圣历2109年8月22日,星狂军队向总部和魔武告急,但是,他们发出的信鹰、信鸽全部在刚刚拍打着翅膀升上了天空的时候,便被玻利亚命令士兵射了下来。无奈之下,星狂带兵数次企图强突,但都无济于事。

圣历2109年8月23日,星狂命令所有步兵向普兰斯军队发动最猛烈的攻击,然后,马上出动骑兵准备从另外一个方向强突而出。但是,这一招依然没有瞒得过玻利亚,星狂无奈之下,只得又命令士兵撤回原地。在这一天,缺水成了最大的问题。

圣历2109年8月24日,星狂在凌晨时分命令所有士兵向东攻击,以十几个全军最强的骑兵骑着最好的马准备突围告急,但是,这个计划就好像前面那些计划一样,一眨眼功夫便宣告失败了。玻利亚仿佛能看透星狂的内心一样,星狂每一步行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前进军”受困第四天,士兵们开始陷入极度沮丧之中,缺少食物和睡眠使得他们身心俱疲。

圣历2109年8月25日,“前进军”士兵开始有人想投降,但是以前为众人所诟病的星狂军队杀害俘虏、平民的习惯却在此时发生了作用,当星狂对想投降的士兵说:“你们想想你们以前对俘虏都干了些什么?”之后,便没有一个“前进军”士兵再想去投降,他们突然觉得还是死守在这里好一点。“前进军”受困第五天,星狂的强颜欢笑已不能掩饰他内心的绝望,在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行不通,而士兵们又想投降的情况下,他越来越倾向于认为这一次自己是“死定了,没得救了。”

圣历2109年8月26日,星狂军队此时已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但凭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他们还是顶住了普兰斯人的轮番攻击。“前进军”受困第六天,星狂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笑容,本来受伤的维拉由于这几天营养不足,伤势非但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反而更加严重了。全军之中,只有菲雅克不知道为什么,精神还是那么饱满。

圣历2109年8月27日,普兰斯人攻势如潮,星狂只能不停地对自己说:坚持,坚持,坚持!“前进军”受困第七天,很多士兵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圣历2109年8月28日,“前进军”受困第八天,就连星狂也陷入了绝望,他现在只渴望着奇迹的发生。

※※※

圣历2109年8月28日,夜,一颗星星也没有,云层又厚又浓,黑沉沉一片,火把无声地燃烧着。被普兰斯人日夜不休地攻打的“前进军”士兵现在除了握着武器的手还显得非常有力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在神经质地抖动着。无论从那一个方面来说,他们都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了。

瑞里奇兹状如厉鬼,“前进军”士兵现在看到他都有一种恐惧感,因为,在这九天之中,死在他手下的“前进军”至少有两百个!

帕潘脸上则带着满意的笑容,嗜杀的脸孔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之中,显得倍加狰狞,他对取胜越来越有信心了。

在这个时候,双方阵营中,惟一一个能够保持清醒的也许只有玻利亚了。他依旧平静地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尽管胯下的马匹已经换了好几匹了,每一匹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马,但是,连续九天九夜,他都保持着那副姿态,没有一个人看见他打过一次瞌睡。仿佛,就连睡眠这种人类的自然现象,最基本的要求,他也已没有了了。

“前进军”的阵地越缩越小,他们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退去。至此,“前进军”士兵们都已对突围完完全全不抱一点希望了,有些人甚至干脆冲到阵前,让对方杀死——有时候,死比活着还好。

凌晨3点半,玻利亚已勒令普兰斯士兵要在凌晨六点之前收拾掉“前进军”,现在,就连一向贪生怕死的菲雅克也不得不加入到战团之中。维拉喘着粗气,耳朵里听着外面的喧哗声,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到跃动的火光,他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样渴望死去。

随着一声声“玻利亚元帅万岁”的叫嚷,普兰斯士兵就好像四堵厚实的墙壁一样向着“前进军”挤压。军官们大声喝令着士兵前进,战马躁急地嘶吼着,踩踏着地下的尸首。弓箭手的手指在颤抖着,高强度的连续射箭使他们的手指不停有鲜血渗出。

“冲啊!”普兰斯士兵把一根根长枪、矛之类的东西向着顽抗之中的“前进军”士兵扔去,不少“前进军”士兵被射穿了胸,钉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惨厉的呼叫。

普兰斯士兵一刻也没有停留,手头还有武器的持着武器往前冲,手头没有武器的握紧双拳也跟着向前。“前进军”士兵在这样的狂攻猛打之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地后退。

“杀死侵略者!”“把侵略者赶入地狱!”普兰斯士兵的呼叫之声,不绝于耳。

绝望中的“前进军”也拼尽了全力,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突围与否仿佛也已经显得不重要了,他们只是想用尽残余的一点力量捍卫自己的尊严。战场上一片混乱,战斗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再像是人类的战斗,而像是野兽的厮杀。

普兰斯士兵把“前进军”越逼越紧,很明显,他们是准备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完成玻利亚的命令。

凌晨4点整,普兰斯人的进攻非但没有丝毫缓和下来的迹向,反而愈演愈烈。星狂脸色悲怆地看着“前进军”士兵一群接着一群地倒下,看着自己的阵地越缩越小,他清楚地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两个小时,这支“前进军”将完全消失!

“‘前进军’所有士兵听着!”星狂跳下马,把刀直插入石缝,刀身兀自晃动着,“我星狂现在在此立誓,只要再后退一步,便当自尽以谢天下!”

星狂响亮而雄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他翻身上马,高举着另一把刀,向外面冲去,矢箭在他身边穿梭不休,但居然没有一根射得中他!本来已经绝望的“前进军”士兵在星狂的鼓舞之下,令人难以想象地奋发起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天雷震怒,步兵坚定地踏步向前,“前进军”简直就好像是一块块坚实的石头,向着普兰斯人抛掷而去。

而就这时,后方的普兰斯士兵居然莫名其妙地开始溃退,仿佛碰到了什么鬼怪一样。顿时,普兰斯军乱成一团。

“冲啊!”一把把已经卷刃的刀、一支支已钝的长枪向着普兰斯人砍着、刺着。映着火光的刀像一团团移动的火,令人目眩神迷。

在转瞬之间,局势便完全扭转了,就连星狂自己也感到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而是继续往前冲锋。

帕潘像一头狮子一样怒吼着,把后退的士兵们斩于刀下。瑞里奇兹对于逃跑的人也毫不留情。在这样的压力下,他们周围的那些人终于没有敢后退,而是继续勉为其难地往前冲。

但是没有用,大部分普兰斯士兵在“前进军”的狂攻之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

“黑暗斗士,黑暗斗士来了!”突然,普兰斯阵中响起一阵阵恐惧的喊声,所有的普兰斯士兵顿时纷纷四散逃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星狂下意识地向发出喊声的地方望去,一排排的普兰斯士兵倒了下去。星狂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发动反攻,对方便一片混乱,原来是魔武的军队刚好在这个时候来到。

“我也不知道是走了哪门子好运,还真是歪打正着呢!”事后,他对维拉这样说道。

原来,魔武率领着军队去追杀可约、提兰的联军,在一个前锋团被他消灭之后,心惊胆颤的可约、提兰便率军往埃南罗逃跑。

据说,在可约和提兰这次逃跑之中,曾经遭受过帕潘冷眼,并对被帕潘羞辱之仇念念不忘的拉什尔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因为他向他们进言说:“玻利亚这是把我们往死里推,借刀杀人,明明知道黑暗斗士是不可抵挡的,还让我们来引开他们。”

因此,魔武这才得以率军回来支援星狂。而可约和提兰的部下也因此有一大部分散去了,因为他们对可约和提兰逃到埃南罗去寄居在别人的屋檐下,而让自己的祖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行径感到万分不齿,结果,可约和提兰仅仅带着十多万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逃跑了。

历史就是如此偶然,要是可约和提兰认认真真地和魔武大战一场的话,魔武战胜他们自然同样是不在话下的。但是,他等到那个时候再回来支援星狂的话,恐怕星狂和他的军队已经不复存在了。

“前进军”士兵知道了黑暗斗士前来助阵,他们的斗志更加旺盛,鼓起精神追杀着普兰斯人,倾泄着他们连日以来被压抑的怒火。

逃避不及的普兰斯士兵血肉横飞,凄厉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此刻,他们心中已经不再有什么荣誉感,什么尊严,他们只想逃,只想逃得远远的。他们为了能跑得更快,丢弃身上所有能丢弃的东西。

“前进军”士兵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他们穷追不舍,在尽可能的条件下,就连一个普兰斯士兵,他们也不会放过。

面对这样的情景,玻利亚脸上甚至没有哪怕是一丝丝的迷茫和痛苦,他显得那么的平静。

“如果他们来得再慢一点,我们就胜利了。”很多人心中都知道在战场上没有如果,但他们还都是忍不住要假设一番。但是玻利亚并非这些人当中的一个,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今天,自己将被彻底地打败,普兰斯从今以后将不再是普兰斯。他只想静静地承受着这一切。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恨,对“前进军”没有恨,他只是默默地爱着普兰斯,爱着普兰斯所有的人们,而为了对普兰斯人的爱,他必得反抗“前进军”的侵略,没有别的选择。

“杀啊!杀啊!杀死他们!为了依维斯总统领!为了‘前进军’,杀啊!”星狂的狰狞面目对比起玻利亚的平定安详来高下立现,玻利亚依然那样坐着,跟占据优势时一点区别也没有。他此刻从容的姿态更让人觉得仿佛他才是胜利者。

玻利亚深情地望了望天边,云朵是那么温柔,轻轻地滑过天际,甚至有了微风,带着沁人心脾的花草香。刹那之间,往事涌上了玻利亚的心头,童年、青年、成名,一直到现在,一幕幕毫不间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笑了笑,须发在风中飘动。

普兰斯,我已经倾尽所能了!普兰斯所有的子民们,我已经不再能保护你们了!承认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痛苦的,但是我们必须承认。玻利亚那平静如无风的湖面的脸似乎在恬静地倾诉着。

终于到了要离去的时候了,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所有真正的战士都会选择在战场上离去,而我,一生下来就是战士,现在更是。

“哈哈哈哈哈!玻利亚,玻利亚元帅!这次谁输谁赢?”星狂四处顾盼、得意洋洋地大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骑着马,出现在玻利亚的眼前。

玻利亚只是嘴角拉了拉,看了看星狂,仿佛星狂距离他很遥远、很遥远。

“玻利亚元帅,这次轮到我放你一马了吧!哈哈哈哈,你可以来找我报仇的,我随时恭候。”星狂见玻利亚一句话也没说,便又嚷道。

“年轻人,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玻利亚微微叹了一口气,无限怜悯地说道。

顿时,星狂如同被霜打蔫了的花朵,高昂的头低得贴到了胸口,眼望着马匹被风掀动的鬃毛。胜利的喜悦已经化为乌有,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在玻利亚面前是个失败者,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仍将是,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在战场上打败玻利亚,在此刻则反而加深了星狂内心的失败感。

玻利亚笑了一笑,一丝血丝从他的嘴角流出,接着,脑袋垂了下去。战马仰头叫了一声,仿佛在为一代名将的死亡而鸣哀。云朵密密实实地遮盖住了天空,在失去玻利亚的日子,很多人将不会再看到阳光。

星狂万分震惊地望着玻利亚,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星狂呆呆地看着,失魂落魄,霎时之间,他觉得是自己亲手毁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战场上的胜利与失败已经无关紧要,在玻利亚死亡的现实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玻利亚元帅!”瑞里奇兹两目尽裂,声嘶力竭地嚷道。他的双锤沾满了血,在接连砸烂了几个黑暗斗士的头颅之后,他纵马狂奔,举起了沉重的双锤,砸向自己。

瑞里奇兹用自己的死,来表达自己对玻利亚的无限崇敬之情。

喊杀声零落下去,整个世界萧索一片,就连冷漠的魔武也被这种悲哀的气氛笼罩着,坐在马上,眼中有着悲伤。

“玻利亚元帅!”帕潘喷出了几大口鲜血,一头栽在玻利亚的马下,抱住马脚,一行行滚烫的热泪从他的脸庞滑落。玻利亚对他的教诲依然如在耳边,无论在什么时候,玻利亚对帕潘来说,都好像是一个慈父。帕潘泣不成声,星狂就在离他不到一米之处,依旧发着呆,只要帕潘想杀他,他将不会有丝毫反抗的机会。然而,极度痛苦的帕潘连这些也已经没有想到了,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然坍塌。

凶残成性的黑暗斗士定定地立在地上,普兰斯士兵再不逃跑,“前进军”士兵也统统停手。在这个时候,整个战场只有一个中心:玻利亚。

“玻利亚元帅!”残余的普兰斯士兵闷声嚷着。

远山好像也在摇晃着,哀叹着,一声声,催人断肠。

帕潘从地上挣扎起来,把玻利亚的尸体抱在怀中,慢慢地走着。战场一片死寂,“前进军”士兵们看了看星狂,等待着他的命令。

“让他走。”星狂摆了摆手,无限疲惫地道。

“玻利亚,玻利亚……”战场上仿佛有一股无言的节奏在涌动。

“玻利亚,玻利亚……”就连士兵们跌跌撞撞地走动,也好像在重复着这个伟大的名字。

※※※

圣历2109年8月28日,玻利亚战败,第二天普兰斯宣布投降。历史上第一次用一个人,而且是战败的人来命名一次战役,称之为:玻利亚之死。这个日子之所以被后来的人们永远记住的原因也并不是因为“前进军”辉煌的胜利,而是因为一代巨星——玻利亚的陨落。当玻利亚死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大陆沸腾了。

西龙、风杨悲不自禁,特别是风杨,作为一个正统军人,他从小便对玻利亚的事迹耳濡目染,而玻利亚指挥的每场战役也都成为了“帝国士官学院”教材。他们深深地后悔当初怎么就没阻止星狂和魔武发动攻击。得知消息的当场,风杨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

人们纷纷自发地举行纪念活动,有些国家甚至把每年的8月28日定为“兵圣受难日”。一向有商业头脑的海罗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出版发行了各种各样关于玻利亚的纪念物品:例如图章、书籍等等,甚至还有人把几撇胡须装在盒子里,说是玻利亚生前留下来的。

普兰斯国王波拉密斯闻讯之后,嚎啕大哭,三日不休,后来郁郁而死。至于抱着玻利亚尸体的帕潘,在找到了一块地方把玻利亚埋葬之后,也拔剑在玻利亚墓前自杀身亡,真是令人唏嘘不已。此后,玻利亚之墓便被当成一大景点,供人瞻仰,而在玻利亚墓旁左右还立着两个人,一个代表瑞里奇兹,一个代表帕潘。

但是,令整个人类最震动的一件事情还是战胜的一方魔武、星狂军队,全军为玻利亚举哀,以表示对玻利亚的崇敬之情。玻利亚的死去,还让一向主张赶尽杀绝的魔武和星狂破天荒地释放了战败的普兰斯俘虏,并且对普兰斯人民也秋毫无犯。

一天之后,魔武、星狂率军转攻埃南罗,准备和杰伦会合,这势必将会又是一场西部大陆的空前大战。

※※※

埃南罗国都卡纳亚。

“佛都王子,普兰斯玻利亚兵败自杀!”巴蒂面色惨然。

“从此世界再无真正会用兵之人。”佛都顿足,嗟然叹道,“想不到玻利亚最终还是败在‘前进军’手里。”

巴蒂默然,玻利亚也算是与他同一个时代的人,如今玻利亚自杀身亡,他也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感叹。

“各国有什么反应?”顿了顿,佛都说道。玻利亚的死固然可叹,但是,他称霸天下的计划可不会因此而稍有中断。

“各地纷纷发动悼念玻利亚的活动,很多国家甚至颁布命令为此致哀三天。”

“好!”佛都说道。

“好?”巴蒂问道。

“玻利亚既死,‘前进军’必然是神憎鬼厌,这对我们来说,难道不是很好吗?”佛都说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大肆宣传,号召全世界的人来反对‘前进军’,即使不能让他们都来反抗‘前进军’,但至少让他们去恨,一恨事情就好办多了。”

“确实如此。”巴蒂叹道,无论在什么时候,佛都总是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清楚地把握形势。

“这件事情,我必须亲自来办。”佛都想了想,面色凝重地说道。

第二天,埃南罗举国哀声四起,“人民自发性地进行了悼念普兰斯玻利亚元帅的活动,寄托对一代伟人的哀思,对‘前进军’的恶劣行径致以最严重的谴责。反对战争,还世界一片和平!”埃南罗各大报纸纷纷这样写道。

而在第三天,全世界几乎每个国家都收到了埃南罗佛都亲王的严正声明:“……埃南罗将不畏强权,永远与万恶的‘前进军’势不两立,一定要肃清‘前进军’的余孽,请世界各国支持我们!”

一时之间,埃南罗变成了反对罪恶势力的先行者,声誉一日隆似一日。甚至有人不远千里来投靠埃南罗,就是为了将来能与“前进军”一战。

※※※

“永久之谜”。

青华神情疲惫地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这十几天,他不眠不休,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大圈,跟十几天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天行、杨秋、达修、莫问、请学、修罗、罗素看着他,很明显,这十几天以来,他们也象青华一样,一刻也没有合过眼。

所有的人嘴唇都动了动,但没有人率先开口。他们突然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莫名的恐惧,他们深怕听到不幸的消息。

“手术成功了,两个人都安全。”青华淡淡地说道。一枚叶子落在他的灰白的头发上面——他进去时还是满头黑发,现在竟也成了灰白,足见这十几天对他精力消耗之大。

所有的人先是一低头,然后一个个像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他们紧攒着双拳,兴奋得脸孔紫涨一片,他们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可以来表达此刻无比兴奋的心情。

“暂时还不能进去。”青华见到他们好像都有冲进去的迹象,便拦住了门,说道,“手术刚刚完成,他们俩都还需要时间休息。”

“青华,你怎么样?”天行问道。

“还好。”青华定定地说道。

圣历2109年8月30日,是一个值得载入史册的日子。据说,在这一天,世界上各个角落的人,都在当天晚上看到西北部出现了一颗闪亮的星星,把月亮的光芒都遮盖住了。有人说这颗星星是前所未有的,是人类历史上的最新发现,但经常观看夜空的人却说,这颗星星只不过是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又重新出现罢了。

不管如何,这一天,是最让“永久之谜”的人们兴奋的日子;这一天,以后将改变整个人类历史进程的依维斯换心成功,昔日不言山上的少年将再度泛发出光彩。

复活之后的依维斯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能给世界带来和平和幸福吗?人们纷纷猜想。但毫无疑问的是,整个大陆将因为依维斯的复活而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二章哪个少年不思情?

“永久之谜”。

依维斯、璐娜依旧在手术室中昏睡未醒,众人继续看守手术室。虽然他们已经十多天来不眠不休,精神备受摧残,但比起青华这种超级苦力来说,这种消耗简直不值一提。

虽然会有轮流休息,但是由于大家都被手术成功的喜悦激荡着,因此,轮到休息时间的人也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难以成眠。脑海中只一幕幕地幻想着依维斯复活之后的情景,甚至,就连耳朵里也充满了依维斯的声音,虽然这种影象和声音还都仅仅是在虚构之中。

于是常常是睡到一半又跑回手术室外了。

至于青华,他自然是先去休息了,虽然他武技高强,但毕竟也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这十几天来,耗费的功力难以计数。饶是他这样深厚的修为,也是倒在床上就酣然大睡了起来。

圣历2109年8月31日,也就是依维斯手术完毕之后的第二天,十点钟,满身疲惫的青华从卧室中走了出来,灰白色的鬓发在微风之中飘扬着,脚步有些虚浮不定。昨天刚从手术室中走出来的他还不会显得如此老态龙钟,但一经短暂的休息过后,那种精疲力竭的感觉反倒更加清晰地呈现出来。仿佛一个人在下雪的时候并不觉得冷,到结冰的时候才感到寒气逼人。

青华望了望四周。

昨天他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昏头转向的,一时倒是没有多大留意这里的景象,现在一看,才发现大不相同。掐着指头算一算,夏天应该已经快过去了,屋子旁边的树叶也没有他进去手术室以前那么浓绿,甚至有很多已经略微呈露出浅黄色了。

风一吹过,树叶稀稀落落地飘落下来。天空湛蓝一片,如同无声的海水一般,望上去叫人觉得是那样的悠远。太阳毫不吝惜地倾泻着它的光热,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探视着那金灿灿的日光,青华感到眼睛一阵阵酸麻和不适应。

“恍然如梦,恍然如梦啊!”青华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这十几天可以说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十几天,致使连他自己也有了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师父!”达修恭恭敬敬地说道。达修则老早就候在青华的卧室前了,只是青华一时没有留意到他的存在,而达修则恪守师徒之理,师父不说话,徒弟决不敢出声,所以默立一旁,不敢打扰青华。直到听到青华的叹息声,才随之启口。

“达修,你一直都在这里?”青华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略显诧异。

达修睁了睁有点迷蒙的眼睛,他也同样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了,“师父,您好点了没有?”

达修也算是一代宗师,但在自己师父面前,却是谨小慎微,丝毫也不敢有怠慢之情。

“没什么好担忧的,我不过是劳累过度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大碍。倒是你,要多注意点。”青华看了看达修,自己的这个徒弟看起来竟比自己愈发苍老,想必这几日他内心受到的煎熬比自己更要深重百倍吧?虽然自重身份,不便说什么太亲近的话,但是青华还是忍不住关怀道。

谁不心痛自己的徒弟啊!

“师父对弟子的关心,令弟子铭感五内,只不过,弟子不能为师父分担分毫之忧,实在羞愧不已。”

当初刚刚收达修为徒时,他已经是如此必恭必敬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像他这样的人可真是不多了。

想起以前的事情,青华忍不住绽开了笑颜,“你我师徒,也并非是一日两日了,何须如此客气?”

“师父从手术室出来之后,整个人变得非常消瘦,弟子感同身受,情何以堪?”达修说道。

“其他人呢?”青华岔开话题。

“杨秋、莫问在守卫着手术室,请学、修罗和天行前辈、罗素都被我逼着去休息了。”达修三言两语便将各个人的行踪汇报清楚。

“依维斯和璐娜状况如何?”青华继续问道。

“还是没有醒过来。”达修说道。

“嗯……,你去叫醒罗素,到手术室前集合,我有事安排。”沉默了一会,青华开口说道。

“是,师父。”达修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师父,还是先吃一下吃一点东西吧。”

青华想了一下,无论怎样,人都要吃饱饭才能做好事嘛!“好,让大家都先吃点吧!”

※※※

而在此同时,杨秋、莫问两师徒却正站在手术室的周围,神情紧张地守望着。

“师父,事情不会再起变故吧?依维斯、璐娜会醒过来吧?”莫问问道。

这个徒弟,跟自己一样,除了他自己之外,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怀疑。杨秋不禁笑了笑,“连大名鼎鼎的青华说的话你都不相信啊?”

莫问摇了摇头,“难说啊!师父,天有不测之风云,青华前辈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决定的。”

“那倒也是,天意从来高难问!”杨秋沉吟道。

刹那之间,所有的往事都泛上杨秋的心头,几十年前惨遭屠杀的整个家族,一张张面孔至今清晰无比地在杨秋的脑海里映现着,那股悲凉的感觉恐怕也只有杨秋自己才能够体会。这么多年来,杨秋几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虽然中间也有依维斯、莫问、璐娜分别陪伴了一段时间,但是在心灵上,他却永远是最孤独的。这种折磨,任凭是谁也无法估量出来。

顿了顿,杨秋竟然又叹气重复道:“天意从来高难问,高难问啊!”

莫问望了望杨秋饱经风霜的脸,心中也是无限感慨,他越是长大,便越是体会到杨秋的痛苦之处,而且又想到搞不好他自己几十年后也是杨秋这副模样,那种感觉实在非一般人能忍受,“师父?你想起什么了啊?”

“没什么啊!只不过是突然觉得这句诗念起来很顺口,再多念一次罢了。”杨秋勉强敛出笑容,他可不想在自己徒弟面前暴露出哪怕一丝丝的软弱。

莫问心里非常明白,口里却说道:“哦!师父,这句诗的确不错。”

“我们还是留意动静,别光顾着说话。”

“师父,其实我真想偷偷溜进去看看依维斯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么多天都等了,还差这几天?”杨秋说道,其实他自己也很想进去看,只是拼命忍住了。

再等几天,再等等,依维斯,璐娜就会醒来,那时我不就可以见个够了吗?莫问强自按捺下自己浮动的心,“弟子明白了,师父。”

“想来想去委屈受得最多的还是璐娜小姑娘。”杨秋忽又叹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跟璐娜在“死神之渴望”相处了那么久,杨秋已把璐娜看成自己的女儿一般。

莫问表情复杂地说道:“璐娜为依维斯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于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的确是很无私呢!”

“那是自然。”杨秋脸色如同无风的湖面一般平静。

“依维斯也真是的,璐娜这样好的女孩子不喜欢,偏偏去喜欢那个什么阿雅!”莫问口里透出怨气。

杨秋望了望莫问,“人生本来就不在控制之中,何况是感情这样复杂的事,又岂可以尽如人意?”

“师父,弟子倒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不知道师父是否能为弟子解答?”莫问问道。

“什么事情?”杨秋说道,“吞吞吐吐的,可不是师徒之间的谈话风格!”

“爱情到底是什么?”莫问迟迟疑疑,边说边搔了搔脑袋。

“爱情?”杨秋忍不住也搔了搔头,他的高智商和阅历在这个问题上完全失去效用,一筹莫展,“爱情嘛!我也不知道。”

“弟子心想,爱情是不是就象武技一样,可以通过修炼来提高的?”莫问表情十分困惑。

爱情生活对杨秋来说是绝对的一片空白,他又怎么可能答出来呢?于是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这个问题我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比如说武技修炼到了一定程度,我们便可以在天空中自由来往,无拘无束。以此类推,爱情修炼到了一定阶层之后,就好像不是爱情一样,身既在爱情之中,又在爱情之外,丝毫也不受束缚,却能享受其中乐趣。”莫问继续发表自己的弘论,这样天真的想法,出现在一个将近17岁的青年身上,实在是有点荒谬,但要是考虑到莫问自小便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可是杨秋生平碰到的最精灵古怪的问题也是最精灵古怪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居然来自他的徒弟,真使他惊诧不已,“莫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想到这些问题的?”

“没,没什么,偶有所感罢了。”莫问脸孔红了一红。

杨秋皱了皱眉头,“莫非你象依维斯一样陷入了爱情的纷扰之中?”

“没有!”莫问断然道,“我怎么可能呢!师父,你觉得我可能吗?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表情跟璐娜在‘死神之渴望’某段时期的表情有点相似。”杨秋随随便便一提。

莫问情不自禁地低低地叫了两声:“璐娜,璐娜。”

“等璐娜醒来,你可以问问她,关于这个问题,这小姑娘可比你我知道的多多了。”杨秋说道。

莫问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对了,不行,你要是问璐娜这个问题,璐娜的玻璃心可能会受不了呢!不行,不行!”顿了一顿,杨秋又纠正道。

“璐娜,依维斯,依维斯,璐娜。”莫问将两个人的名字各叫了两次,“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去问璐娜的。”

“知道就好。”杨秋也没再多想,一副释然的样子,“你知道依维斯的遭遇给我们的教训是什么吗?”

莫问抬头望了杨秋一眼,有点迟疑,“不要听信别人的话去称霸什么天下。”

杨秋用手揉揉鼻子,“错!教训是不要轻易去谈什么感情哩!”

也许是由于十几天没有睡觉,心灵处于极度兴奋而又极度疲倦之中,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杨秋和莫问都出乎意料的多话起来。而要是让“永久之谜”的其他人知道他们所谈论的问题,真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

“诸位,从今天开始,我就要闭关休养一段时间了,因此,现在我要布置一下我闭关之后的一切事宜。”吃完饭之后,青华站在手术室旁边,对其他人说道。

众人于是屏声静气,静静等着青华下面的话。

“依维斯和璐娜至少也要过一个星期以上才可能醒过来,现在先要将他们分开,免得他们醒来之后,让璐娜看到依维斯话,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青华若有所思。

“没问题。”天行率先说道,“这件事情由我来办!”

其他人心里也都嘀咕着青华到底会分配什么任务给自己,好像除了守在这里吃闲饭也没什么了。

“此外,大家都知道,现在大陆混战一片。而在‘永久之谜’的另一端,聚集着‘幻岚部队’,大家都知道吧?‘幻岚部队’人数为四万人,每一个士兵的战斗力相当于100个普通士兵。”青华俯视着其他人。

一众人士口里虽没有说话,心里却如同明镜一样,异常清楚透彻,“看来青华前辈(师父)是要先派人去整顿了呢!”

“因此,我准备让……”说到这里,青华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下。

青华还没来得及说下去,杨秋和莫问便都不约而同地抢着表白道:“带兵?可千万别找我,我完全不适合。”

众人一听,不禁全都哑然失笑。

青华也带着笑意,“我准备让达修和罗素两位去整顿‘幻岚部队’。”

什么?我?罗素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惊讶得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青华前辈,这里有这么多能人异士,晚辈我哪有这个资格啊?”

青华挥了挥手,说道:“别再推辞,非你莫属了。”

“是啊!罗素老兄,现在可不是你谦我让的时候。”达修自然要支持自己师父的意见。

罗素的拒绝也是正常,这里所有人的修为都不在他之下,而且个个都沾亲带故的,青华于是解释道:“我闭关之后,天行要在这里主持大局,杨秋和莫问师徒则要继续照料手术室,请学、修罗自然是跟着去‘幻岚部队’的了,不过他们资历都比较浅,因此,我才把这个统帅的众任交给了达修和罗素。”

“晚辈遵命。”话说到这个份上,罗素自然也无从反对了。

“事不宜迟,那就即刻出发吧!”青华说道,“这是兵符,你们拿去吧!”

“哎!只可惜我不能亲眼看到依维斯、璐娜醒来了。”达修经过长久的等待,就为了见到复活的依维斯,但到了就要等到的时候,却不得不离去,这种遗憾又岂是言语可以表达的?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默然无言。

※※※

杰伦兵营。

杰伦在从海罗出发之后就已经和星狂约定会师于皮尔瓦拉,皮尔瓦拉就是雷克纳的驻地,位于“永久中立之地”和埃南罗的中间地带,是从普兰斯攻击埃南罗的必经之路。而现在,杰伦正带兵在穿越普兰斯的途中。

又是一个黑夜即将来临,杰伦在传令三军就地扎营休息之后,一个人站在大帐之外,望着满天的暮色。夕阳象一团金箔似的笼罩着整个兵营,平原上的草木也在轻柔的光辉当中摇曳着。杰伦思潮翻滚。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已经整整八天了,基欧的马尼罗至今没有任何回音。莫非马尼罗率军冒进被基欧王子卢美尔干掉了?不可能吧?以卢美尔的兵力,自保是可以,但是要说到将马尼罗五十万士兵消灭,却是难上加难。而且,自己当初出发的时候,对马尼罗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只能固守,不可擅动,万事等自己回去再做决定,马尼罗想必也不敢违背自己的命令的。

“但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呢?难道马尼罗居然要反叛自己?”想到这里杰伦不禁微微一笑:马尼罗那有这样的本事和野心?就算再给他一万个胆,他也未必敢这样做。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想当初自己率军去攻打坎亚,心中只想着杀了坎亚事情也就了事了,自己也便可以回到基欧继续未竟的事业。想不到,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非但没有立刻率军回去,反而越陷越深,被一种莫名的仇恨纠缠着,不停地从一个深渊拉向另一个深渊,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

这不,现在刚刚打完海罗,又要去埃南罗,回去基欧可谓是遥遥无期了。杰伦皱了皱眉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他可以把事情看得很透彻,但是,冥冥之中却好像有一股力量引着他一步步往下走。

杰伦不是那种只知道拼命地报仇的人,他是越报仇越感到心灵空虚,那种实现一个目标之后的茫然一直紧紧伴随着他。有时候,他十分怀疑这样报仇究竟有什么意义,不过,不报仇却又更强烈地感到不知道如何是好。报仇仿佛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要死死地抓住它,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一个通信营的士兵走了过来,“杰伦将军。”

“什么事?”杰伦被人从万千思绪中扯出来,猛地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通信鹰送信过来了。”那个士兵说道,“信是基欧发过来的。”

“马尼罗?”杰伦一阵狂喜,“快给我看看。”

马尼罗的信是这样写的:杰伦将军:一别已久,贵体想必无恙。

属下在基欧一切安好,军队阵容整齐,士兵斗志昂扬。属下有此成就,全赖杰伦将军旧日所打下的坚实基础。杰伦将军来信之中提出要支援的兵马,属下在收到信之后的第二天,便已经命令军队前去了,奈何近日事务烦多,属下来不及给杰伦将军发信,望杰伦将军千万不要怪罪,否则属下将难以自处,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

杰伦将军,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属下要向你汇报,基欧人已于圣历2109年8月27号宣布投降了。基欧人爱尔兰见我们“前进军”势大,便发动兵变,将原基欧王子卢美尔和他的属下卡尔维诺悉数就地处决,率兵投靠于我。共计有三十万陆军和三十五海军。

现在,属下手下所拥有的兵力,除了派去支援杰伦将军征战埃南罗的之外,还有七十五万,特向杰伦将军请示,属下下一步的动向。

马尼罗

圣历2109年8月29日

“想不到事情竟然是如此结局!马尼罗这个家伙,这样大的事情都可以写得平淡如水,一点激情都没有,也真够‘难为’他的了!”杰伦又是欣喜又禁不住叹气连连。

那士兵倒也乖巧,趁机问道:“杰伦将军,有什么命令需要属下去执行的吗?”

“马上以我的名义,各向阿尔斯山总部和星狂团长那边发信一封,告知基欧人已经投降,我马上率军前去汇合诸事。”杰伦说道,“另外,也发信给马尼罗团长,让他驻守原地,整编基欧降兵,并监视海罗动向,预防他们生出变乱。”

“遵命,杰伦将军。”那士兵得令告退。

“想不到曾经和我杀得难分难解的卢美尔却落得如此下场,英勇如斯曾几乎一箭射中我的卡尔维诺也不得善终。”想起往事,杰伦更是唏嘘不已。

“嘿,马尼罗这个蠢蛋,也不知道行了什么狗屎运,不战自胜。”杰伦故作叹息之状,而实际上‘前进军’东征西讨,声名鹊起,世人皆有趋炎附势之念头,卢美尔属下叛变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

圣历2109年9月1日,埃南罗国都卡纳亚。

埃南罗国王辛夷在大殿上踱来踱去,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忽然开口说道:“佛都,现在‘前进军’已向我国开来,情势堪忧啊!”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王兄尽管放心,佛都自然有办法对付。”佛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就连遐迩闻名的‘兵圣’玻利亚也败给了‘前进军’,这个心,朕实在不大敢放下去。”辛夷说道。

哎,王兄就是这样,一点挫折都受不了,佛都心里叹了一声,口里却说:“王兄,我们埃南罗的士兵比普兰斯的士兵不知道高出几筹,而巴蒂元帅在战略战术方面的修养也决不会在玻利亚之下。佛都我的禀性相信你是最了解的,我说没事,就一定不会有事。”

辛夷并非是一个好战之士,更不想称霸什么天下,假如不是佛都,辛夷肯定是偏安一隅,“佛都啊!想当初魔武只率领了几千个黑暗斗士,我军就难以抵挡,不得不让开一条路。而现在又多了很多其他的兵马,如此大敌当前,朕心委实难安!”

“王兄心中也明白,当初我们只不过是战略性的让路,不然的话,魔武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必定被我们消灭掉。”佛都握了握拳头,“况且,我们还有蓝达雅魔法军团的援军。”

辛夷望了望一直默不作声的巴蒂,问道:“那么巴蒂元帅又有何见解呢?”

佛都王子的话大都不会错吧,巴蒂已经把佛都的梦想当成了自己的梦想,“陛下,佛都王子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军至少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好!既然你们都信心十足,朕也就不再担心了。”辛夷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那么,王兄,佛都就先此告退了。”佛都躬身后退。

“微臣也告退了!”巴蒂也随之说道。

他们俩关系亲密,口径自然相同,即使有失败的可能,又怎么会告诉我呢?辛夷看了看巴蒂和佛都,眼睛里又浮现出淡淡的忧愁,“好!一切事宜就由佛都负责了,不用再禀告我了。你们都下去好好准备怎样对付‘前进军’,朕就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吧!”

※※※

片刻之后,佛都大殿。

佛都望着巴蒂,叹了一口气:“王兄也不容易啊!要统筹大局,一个国家,这么大一个摊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国王虽然不容易,但埃南罗最不容易的还是佛都王子你。”巴蒂说道。

“不是王兄帮我挡掉那一切俗务和干扰,我们办起事情来可就不会这么顺畅了。”佛都哂然。

佛都王子永远是那么谦恭,把功绩都归到别人的身上,这也是成大事者的必备条件吧,巴蒂轻轻一笑,“佛都王子过谦了,如果不是你的励精图治、运筹帷幄,现在埃南罗是不是在国王的名下,恐怕还尚存疑问,而且,埃南罗有没有象今天一样大的影响力也是个问题啊。”

“哎,这些离我们的目标还很遥远很遥远!”佛都抬眼望向门口。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协助佛都王子完成大业。”

“刚才要不是你的配合,恐怕还是很难令王兄放心呢!”

“于公于私,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佛都点了点头,巴蒂就是巴蒂,永远是那样忠实可靠,而且一点儿也不居功。

“佛都王子,军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迎战了,不知道佛都王子还有什么吩咐?”巴蒂问道。

“现如今,星狂、魔武正朝着我们进军,杰伦也将紧随其后。”佛都说道,“巴蒂元帅,我们埃南罗可是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这一次我们要是扛得住,天下就必然归属我们了,但要是扛不住的话,朗朗乾坤,恐怕我们再难有立足之地。”

印象之中的佛都王子,总是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从未显得象现在一样的凝重,巴蒂于是异常简单地说道:“属下明白。”

“巴蒂元帅听令。”佛都突然变得很严肃,“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前敌总指挥,负责指挥与‘前进军’作战,同时兼任第一兵团长,下辖两个军团,一共五十万人。”

“属下遵命!”巴蒂站得笔直,行了一个军礼。平时他可以跟佛都象朋友一样交谈,但关系到军机大事,可丝毫也儿戏不得。

“另外,我将任命原第四军团团长凯罗为第二兵团长,下辖两个军团五十万人;巴罗为第三兵团长,下辖两个军团五十万人;铁诺为第四兵团长,下辖一个军团二十五万人;这些都属于你的管教范围之内,你对这些军队有直接的调配权利。”佛都接着说道。

“属下遵命!”巴蒂再次行了军礼。

“至于我自己则将亲任中央兵团长,下辖王城近卫军一个军团,以及青年近卫军两个军团,总共三个军团七十五万人,负责拱卫中央。”佛都又说道,“而普兰斯的大王子可约和九王子提兰在埃南罗陆续收集的普兰斯残兵加起来现在大概也有八十万,由两个王子共同统帅,这八十万也由你来节制。”

“属下遵命!”巴蒂再次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

“巴蒂,可有什么意见?”分配完毕,佛都的口气缓了下来。

“凯罗和依维斯、西龙是同门师兄弟,上一次我们要他联合出兵攻击‘前进军’他已经不允许了,属下担心会不会出问题?”

“不管如何,凯罗都是纯种的埃南罗人,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佛都想了想,又说道,“但为了以防万一,以后你大可探探他的口风。”

“遵命!另外,可约和提兰当初刚刚逃亡到这里来的时候,仅仅有十来万,现在居然搜罗到八十多万之数,实在是匪夷所思。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机诈?”巴蒂又担心地说道。

“人数方面我已命人调查过了,相信出入不大,但是普兰斯士兵懒惰成性,更兼现在刚刚战败,士气低沉,战斗力可真难以保证。”

“属下明白了。”巴蒂说道,“总之不能寄予他们过多的希望便是了。”

“没错。”佛都点了点头,“另外,我已命人向蓝达雅三大魔法军团要求拨兵了,到时这些魔法兵团一来,也在你的管辖之下。该做什么,你放手去做便是。”

“佛都王子,属下责无旁贷,可是……”一向勇于承担责任的巴蒂现在也感觉到沉甸甸的,佛都对他的信任令他感动不已,但他身上这副担子可不轻松,几乎整个埃南罗所有的军队都在他的掌管之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埃南罗的存亡兴衰全看他的了。搞不好,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佛都打断了巴蒂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整个埃南罗,我最信任的就只有你一个了!”

“属下遵命!”巴蒂望了望佛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佛都只是也向着巴蒂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如果属下贻误战机,定当一死以谢天下。”巴蒂补充道。

“要到了那样的地步,我佛都恐怕也难有生存之机。”佛都带着笑意。

巴蒂又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迈出了佛都的大殿。已经不用再多说一句话了,巴蒂心中深深知道,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他将不仅仅代表着自己,也代表着他敬爱的佛都王子。打败‘前进军’载誉而归或者一败涂地引咎自杀,除此之外,他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

阿尔斯山。

初秋时分,山上的树木经过这几个月来的培养,不但是茁壮成长,更由于阿尔斯四季如春的宜人气候,而直到现在都苍翠非常,不象别的许多地方一样,秋天一到,树叶便泛出黄色。

“杰伦来信,基欧已经投降!”西龙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就算现在不投降,以后也难免落进我们的手里,风杨却并没有显得多开心,“是吗?”

自从接到请学关于依维斯快要动手术的书信之后,西龙没有一天不开心的,并没有注意到风杨语气的淡漠,“‘前进军’再无后顾之忧,风杨,这下子我们可以一心向前了!”

“只是请学军师却没有再送消息过来,不知道依维斯总统领现在怎样了。”顿了顿,风杨说道。他始终还是最关心依维斯的生死,其他军队胜利与否,对比起这件事情来,显得无足轻重。而请学虽然离开“前进军”日久,风杨却还是依照旧习惯,称呼其为军师。

“是啊!”西龙叹了一口气,“自从上次那封信之后,便杳无音讯,不知道是否又有了变故?”

“请学军师办事素来谨慎,就算有变故,也肯定会通知我们的。”

“所以这就更加奇怪了。”

“没错。”风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现在我们要抓紧办好其它事情,现在军队情况如何?”西龙说道。

“普兰斯投降之后,一些残兵败将也来投靠我们,已被我编进了‘前进军’之中,再加上我们又招收了一些士兵,现在阿尔斯山附近已囤积有士兵大约225万人了。”风杨说道。

“不会吧?居然有这么多!”西龙瞪大了眼睛,说道。他这段时间一门心思关注着依维斯的生死还有星狂、魔武、杰伦进军的状况,其它事务几乎一概由风杨负责,现在一听,当然免不了大吃一惊。

“是的,西龙大人。现在我们‘前进军’声势可是浩大异常,虽然不是国家,但整个世界的国家却都在散布着‘前进军’祸害论了,意思大概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天下一定是‘前进军’的了,所以他们大家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呢!”风杨对西龙的大惊小怪并没有表示出丝毫的惊讶,徐徐说道。

“联合对付我们?哈哈!自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国家而成功的事例。”风杨的语气并没有任何幽默之处,但在西龙听来却别有一番意味,这使他不禁裂开了嘴巴,笑着说道。

“无论如何,这些事情虽小,但却不可不防!”风杨绷紧了脸,显得异常严肃。

“是的。”西龙知道象风杨这样的人,把每一件可能阻碍到发展的事情都考虑得非常清楚,叫他不去留意是绝不可能的,索性也不再多说,只是赞同。

“我准备聘请一些舞文弄墨之人,让他们在各国报刊上对‘前进军’大肆赞扬,纠正大家的错误看法。”

“用不用这么夸张啊?”西龙虽然心中已有所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惊奇不已。

“西龙大人,‘前进军’本来是英勇之师,正义之师,现在给人抹了黑,自然是要修正的。况且对方也正在雇佣那些这样的人,我们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哈哈,是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我看他们祸国殃民倒是挺在行的。”西龙大笑道。

“确实如此,也怪不得东方一个国家的秦始皇要焚书坑儒了。”风杨笑了一笑。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西龙想了想,“如果焚书坑儒有用的话,秦朝也不用那么快就给人灭亡了。”

西龙大人考虑事情虽然经常会有出奇的想法,但是,毕竟失之严谨,风杨说道:“西龙大人,那可是有多方面原因的。”

风杨就是如此,事事都爱较真,真不知道应该说是他的优点好呢还是说这是他的缺点好呢!西龙微笑着打断了风杨的话,“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

“说回正题!我觉得雇佣文人是必行的。”风杨说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必呢?”西龙有点不以为然。

“西龙大人,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我们真的忽视了舆论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会因此而吃大亏的,到那个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据我所知,佛都他们就已经开展了这方面的行动了,我们可是远远落在后头了!”

“好,那就吩咐通信营的白木把这些事情给办办吧!”西龙心知风杨一旦认准了一个目标,便会坚持不懈,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何苦纠缠不休?便应允道。

“好的。”风杨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兵马,供养上得去吗?”西龙转移话题道。

“当然了,西龙大人,供养绝无问题。一方面我们攻下了普兰斯,得到了大量物品;一方面海罗人又进贡了不少东西;另外那兰罗大叔更是功不可没,他的农业研究院又上轨道了,蒸蒸日上。现在,1000万兵马之内,我们的供养都是游刃有余的。”风杨说道。

“这么厉害?”西龙再一次目瞪口呆,“风杨,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风杨淡淡地说道,那神态让人觉得这发生的一切都根本不关他的事。

“那么,下一步我们就该派兵去帮助星狂他们攻打埃南罗了。”

“西龙大人,为什么我们不发出命令让星狂他们再等等,等到依维斯总统领有了消息之后,再做打算呢?”风杨说道。

“风杨,我也不想攻打埃南罗,生灵涂炭的惨况我见得不比你少,战争始终是害人的东西。而且,我也知道你是埃南罗人,不管怎样,对埃南罗总有一种故土之情。但是,我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西龙沉声说道。

“作为一个军人,我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西龙大人有什么命令,尽管吩咐吧!”

“风杨,依维斯、还有我向来都当你是朋友般看待,以后你也不用叫我什么西龙大人了,就直接称呼我为西龙,这样亲切点。”西龙笑着说道,“老是大人大人的,把我都给叫老了。”

风杨立正并敬礼道:“好,西龙大人。”

“你看看,又来了。”西龙又笑了笑。

出生在武将世家,风杨早就耳濡目染了做属下切不可以轻易跟上司称兄道弟这一套理论。心想,哎,可是西龙不同啊!风杨于是笑了笑,“一时不习惯,西龙。”

“风杨,我准备让你率兵75万支援星狂他们攻打埃南罗,另外150万留在这里守卫“永久中立之地”以及普兰斯全土,你意下如何?”

“很好,明天我便可以出发了。”

西龙十分满意地看了看风杨,说道:“如此甚好。”

翌日,在经过一段训话之后,风杨率领着75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往埃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