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四章刀光剑影中的天鹅堡

《《苍老的少年》》

圣历2109年10月3日,深夜,一轮发红的月亮悬在半空,好像一动也不动一样。烟雾腾腾,火光冲天,受惊的鸟群平原上“扑扑”飞起,在半空盘绕回旋,发出一阵阵悲鸣。

天气无比燥热,才刚刚出发,士兵们浑身便已经流满了汗水,一个个湿漉漉的。“这个破月亮,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在行军中,索特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

风杨完全没有打算偷袭对方,因为,他知道以巴蒂的精明,想偷袭他简直就连理论上的可能都没有。所以,索性明目张胆地挥军向着天鹅堡前进。

“前进军”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成群结队、层次分明地前进。这密密麻麻的兵马,如同一座座移动森林一样,刀剑争辉,在夜空之下显得杀气森然。军鼓声轰隆直响,军号手也不甘示弱,尽量地发挥着军号刺耳的高音。

而当铁诺向巴蒂汇报了“前进军”来袭之后,巴蒂定定地说了一句:“他们终于来了!”然后,以严肃的神情下令全体士兵进入一级戒备状况。半个小时过后,天鹅堡上面也已经站满了黑压压一大片的埃南罗、普兰斯士兵,他们的面孔在忽闪忽闪的火光之下闪现着。

这将是一场双方士兵所遇到过的最大阵势的战争,无论对谁来说,这都会是一场生死的考验。而此刻,每一个士兵心中都十分清楚,这一次风杨是打算倾尽全力的了,几乎每一个人心中都在想着这样的问题:“我会不会在这里死掉?”“我能捱得过这一关吗?”

埃南罗军队守卫的是东、南两门,而普兰斯军队守护的则是西、北两门,此刻,普兰斯两位亲王在自己的士兵中穿梭着,他们的身后是弯腰低背的拉什尔。

“认真点,不然就给我滚!”提兰边走边四处乱踢,只听一阵屁股的啪啪乱响,以致每一个普兰斯士兵一瞥见两位亲王,便都提心吊胆,挺胸提肛,站姿跟公鸡差异不大。

‘前进军’,上几次不是给你们逃了就是输给了你们,哼,这一次我们联合了埃南罗,可不会再留情了,可约脸上凶光乍现,“这次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机会,普兰斯的兄弟们,都要给我打醒十二分精神啊!”

“妈的,这个风杨也太会折磨人了。”拉什尔一边打呵欠,一边抱怨连连,“半夜三更的,打什么仗?老子睡得正香呢,不会明天再来吗?这样下去,我非累垮不可。”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也都随之掩口打起呵欠。

“都什么时候了?态度严肃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约转过头对拉什尔说了一句。

“是!可约亲王。”拉什尔立刻挺直了腰,双手用力地摆动着,故作姿态地跟在可约和提兰的背后。

“士兵们!今天你们代表着普兰斯的国威、军威,千万别给我丢脸!在这里,我向大家郑重许诺,杀一个‘前进军’将会得到一个金币的奖励。”可约的声音如此之大,以致耳朵正对着他的嘴巴的士兵不禁伸出手挡了一挡。

“可约亲王,那我要怎么样证明我杀了人呢?”一听到有钱收,人群之中马上有人回应道。

“蠢!割下他的头颅来见亲王不就得了?”拉什尔趾高气扬地叫道。

“对!”可约赞许地看了拉什尔一眼,拉什尔更是得意非凡。

“拉什尔,普兰斯士兵由你接管,你要服从巴蒂元帅的命令,我和你提兰亲王先回去了。”可约眼见折腾得差不多了,这里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拉起提兰便走。

“遵命!”拉什尔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头,心想:从现在开始自己便是一个统领八十万大军的将军了。

“大家把招子放亮点,把武器拿好一点,给我好好地干他们一场。”拉什尔手舞足蹈在军队中吆喝着。

※※※

10月4日凌晨,风杨发出了冲锋令。

“风杨团长,天鹅堡城墙这么高,对方人数这么多,我们真就这样冲过去吗?”有一个军官忍不住问了一句。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风杨也懒得解释了。

“服从命令!”那军官肃然道。

“那还不快冲!”风杨不耐烦地说道,“除了往前冲之外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那军官看了看风杨,“可是,这么狂冲猛打吃亏的恐怕只我们。”

又有那个将军会对预言自己失败的人表示欢迎呢?风杨表情也有点不悦,“总之,如果你想不到别的好办法,那就依令行事吧!”

“冲啊!”士兵们发出一声声呐喊,拼着命向天鹅堡的四面八方冲去。

“总指挥,可以下令放箭了没?”铁诺看着蜂拥而来的“前进军”,侧着脸问了一句。

“再等等,等他们靠近一点再射!”巴蒂沉吟道。

五分钟过后,“放!”巴蒂把手一挥,埃南罗人便纷纷张弓而射,一大片一大片的正在冲锋的“前进军”士兵立刻应声倒在地上,挣扎不休。

血光四起,本来就昏暗的大地一片迷蒙。

“‘前进军’果然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铁诺的语气之中既包含着杀敌的快意,也隐含有佩服的意味。

“不然的话,他们哪有今天的成就?”巴蒂微微一笑。

“要是在相同的条件下作战,我军恐怕真的难以抵挡对方的攻势。”铁诺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下面可都是些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他们所有的作战经验都是从战场上学到的,不象我们的士兵,相当大部分人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只停留在理论的水平上。”对着铁诺,巴蒂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好在我们仅仅是守城而已。”铁诺不禁叹了一句。

“也不用这么悲观,从智商上来说,我们的士兵要比对方高一点,所以学起东西也会比较快。”巴蒂道了一句,心里却想:恐怕有“前进军”一日,埃南罗就不可能称霸天下,佛都王子的心愿也永远不能完成。

“那倒也是。”铁诺笑了一笑。

※※※

东、南两门因为有埃南罗的军队守护着,一时之间,“前进军”也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西、北两门的状况可就不大好了。

“怎么办?怎么办?”望着下面狂冲而来的“前进军”,普兰斯士兵大都吓得脸色苍白,手足酸麻。

拉什尔也是面呈惶恐之色,他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两腿颤颤,几乎就想拔腿逃跑,他这才发现原来军队的首领不是那么好当的。

“放箭!”拉什尔硬着头皮嚷了一句。

可是,普兰斯士兵一动也不动,他们被眼前这一切吓呆了:刀光闪闪,凶神恶煞的敌军从下面直冲过来。光是这气势也足以让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此刻,他们心中只是后悔着:当初为什么我要来当兵,我要回家!

“放箭!给我放箭!”拉什尔厉声嚷道。居然没有人听他的命令放箭!他本来已经设想着自己一声大叫过后,会有无数个攻城的士兵倒在地上,抱着被箭射中的部位,苦苦挣扎,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汇合着战场上其他各种声音,将会如同一首伟大、气势磅礴的交响乐。这种情形,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有一种喝白开水突然被噎到一般的感觉。作为士兵,他们居然在听到命令之后不但不执行?还呆立在那里,好像是要等着别人上来杀他们,这也太奇怪了吧!

“妈的,你们傻了吗?快放箭!”拉什尔喝骂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怕什么有辱斯文了,况且,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斯文人。

但是,普兰斯士兵们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是要把自己与城墙融为一体,使自己变为静物一样。他们好像是睁大着眼睛看着一大片一大片的人从城下冲上来,越来越接近;但他们却又好像对这一切置若罔闻、视若无睹,统统被吓呆了。

“快射啊!你们这群蠢猪!”拉什尔再次大骂道。说着,一把抓起自己身边一个士兵,狠狠地扔了下去。

“我的妈呀!救命啊!”那士兵这才回过神来,手舞足蹈,连声尖叫着。

城头上的士兵们被拉什尔这个行动从呆立中惊醒过来,他们面面相窥,仿佛是在互相询问着为什么拉什尔要扔那士兵下去。

“再不射大家都死在这里了。”拉舍尔大嚷大叫道。他向下面望了望,“前进军”越来越接近了,可是自己的一方却依然象一个个象木偶一样,仿佛患了老年痴呆症,毫无动作。见了这样的情形,他自然是气急败坏。

“嗖嗖嗖!”一阵零星的箭射中了下面爬上来的士兵们,几声尖锐而高拔的惨叫声刺激着战场上的人的耳膜。

“射啊!你们快射啊!”拉什尔先是大喜过望,但接着又马上陷入了失望的惶恐之中,觉醒的原来不过是少数人,那几根箭过后,便再没有其他人发射了。

“射啊!再不射大家都死无葬身之地!都他妈的要横尸在这城墙上!”拉什尔又嚷道。心中充满着无可奈何和恨铁不成钢的念头,对于一群连主将的命令都当耳边风,连射箭都没有勇气的士兵,你还能对他们抱以什么样的希望呢?

“快点行动啊!难道你们忘记杀人有钱拿的吗?”威逼和利诱拉什尔全部用上了。但是,仍然只有少数人在发射箭矢。

“现在射死他们又割不到头颅,能有钱拿吗?我们又不是猪,可没那么容易受骗啊!”这个士兵的话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意见。

而在这个时候,负责攻打西、北两门的“前进军”士兵心中虽然奇怪,却没有因此停下来,他们看着近在眉睫的城墙,抬着各种攻城工具,直往前冲。

※※※

“总指挥,西、北门那边出状况了!”一个军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什么状况?”巴蒂马上反应过来。

“普兰斯士兵眼睁睁地看着‘前进军’冲过来,却不敢应敌!”那军官高声嚷道。

“什么?”巴蒂大吃一惊,任凭他智慧过人,也想像不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普兰斯两位亲王哪里去了?”

“不知所踪。”军官简略答道。

“属下早就说过他们不可靠的了!”铁诺说了一句。

“快点去把他们给我找出来!”巴蒂急匆匆地下令,又转向铁诺,“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铁诺,你在这里看着,我带二十万士兵去援助西、北门。”

“遵命!”铁诺答道。

“这下麻烦大了!”巴蒂抬头望西北方向看了看,心里嘀咕着。

“总指挥已经把容易守卫的西、北门让给了普兰斯人,想不到这群普兰斯人还是如此不争气,可气!可恨!”末了,铁诺又咬牙切齿地补上了一句。

※※※

“风杨团长,西、北门方向出奇的平静,士兵们基本上没遇到什么阻拦。”索特禀告道。

“莫非有诈?有没有其他消息?”风杨皱着眉想了想。

“没有其他消息。”索特肩膀耸了耸。

是巴蒂故作疑兵之计,还是他们真出了纰漏呢?风杨心里也对现在的状况有点拿捏不准,“那么,索特,你有什么看法?”

“我看我们应该把主攻点放在西、北门,并命令士兵全速前进,但风杨团长如果担心中埋伏的话,那不如就干脆放弃进攻西、北门,将所有的士兵转移到东、南门。”索特答道。

“那就是说你倾向于把主攻点放在西、北门了?”风杨直盯着索特。

“是的,属下认为巴蒂在那边只不过摆弄空城计罢了,我们不应该被他们的沉默吓倒,而且,如果真有埋伏的话,属下相信我们的士兵也足以应付。”索特倒是胸有成竹。

“以巴蒂元帅之精明、谨慎来说,这不可能是空城计;而天鹅堡现在的兵力守卫整个天鹅堡也是绰绰有余,他绝不可能冒这等无谓之险。因此,我认为,假如我们把主攻点放在西、北门恐怕不妥。”风杨却是顾虑重重,毕竟,巴蒂在埃南罗是街知巷闻的大人物,而风杨自小对他的大名又如雷贯耳,在这样的情况下,风杨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天鹅堡此刻的状况呢?

“属下还是觉得不可能有诈,反正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攻城的,不如就那样冲上去算了。”索特不象风杨,他对巴蒂完全没有敬畏之感,所以虽然他也弄不清楚形势,但却能凭着一股匹夫之勇而放下一切心理包袱。

“谨慎方为上策。”风杨还是没有打定主意,如果他知道他的犹豫使“前进军”丧失了一次绝好的机会,天才知道他会多后悔!

“风杨团长,胜负悬于一线,请勿再犹豫!”索特怂恿道。

风杨抬头看了看天鹅堡,堡下,“前进军”的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尸体越来越多,风杨皱着眉头,依然举棋不定。“索特,去向侦察兵再调查调查。”

“是!”索特策马狂奔而去。

“这不可能不是巴蒂元帅的疑兵之计!”风杨思量着。

※※※

“铁诺团长,属下已经找到了两位普兰斯亲王了。”刚才奉巴蒂的命令而跑去找可约和提兰的那个军官终于回来了。

“那他们呢?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铁诺望了望那军官的身后。

“他们说随后就到。”那军官小心翼翼地答了一句。

“你在哪里找到他们的?”铁诺又问。

“他们的府邸,寝室里!”那军官答完之后,预料到铁诺一定会大发雷霆,接连后退了几步。

“妈的!”果然,铁诺勃然大怒,抽出身上的剑砍向城墙,顿时,火光四溅,城墙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痕迹,“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作为主帅他们居然跑去睡觉?真是岂有此理!”

“铁诺将军,请息怒。”那军官慢声细语地说道。

此时,可约和提兰一副睡眼蒙胧的样子,打着呵欠,徐徐地走了过来。天鹅堡周围的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兵器触碰的铿锵声,仿佛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一点也提不起他们的注意力。

“巴蒂元帅呢?不是他叫我们来的吗?”可约张头望了望四周,惊讶地问道。

“巴蒂元帅?你们还好意思说巴蒂元帅?”铁诺无明火起,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普兰斯亲王了,“天都快塌下来了!”

“有什么状况吗?”可约四处环顾了一下,城墙上已经偶尔出现一些“前进军”的士兵了,但是,这些士兵势单力薄,大部分都是一冲上来,顶多杀了一两个埃南罗士兵之后,便被埃南罗士兵围歼了。“很正常啊!”可约摇头晃脑地补上一句,看来,他们真的对普兰斯士兵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

“正常?在这样战火四起的情况下,两位亲王,你们可真够气定神闲的,竟然还可以睡得着,在下真是佩服之至啊!”铁诺的语气中包含着说不尽的讽刺。

“我们已经安排好一切,士兵全部交给拉什尔负责,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为了避免碍手碍脚,所以我们才去休息。”可约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且,我们已经命令拉什尔,要完全听从巴蒂元帅的命令。怎么,铁诺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哼!好一个安排好一切,你们自己去看看你们那个精明强干的拉什尔,去看看你们普兰斯那些英勇作战的士兵吧!”铁诺愤然道。

“铁诺,你说话客气点,好歹我们也是普兰斯亲王。”提兰也动怒了。

“客气?”铁诺真恨不得拿起自己手中的剑把这两个家伙大卸八块,“那要看是什么人了!就你们俩?呵,还不配!”

“铁诺,你说什么?”提兰大怒,手伸向腰胯,握住了剑。

“九弟,别冲动,咱们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懒得跟这种小人计较。”可约估量着在这种情况下惹事,吃亏的绝对是自己两人,急忙拉住了提兰。

“哼!”提兰黑着脸。

“两位亲王,何必如此动怒呢?”铁诺故意笑了一笑,“大家是盟军嘛!要和衷共济啊!不要伤了和气。”

“铁诺,我费事跟你吵,巴蒂元帅呢?”可约生怕再这样弄下去,一场斗殴势在难免,急忙转移话题。

“巴蒂元帅?嘿嘿!他去支援你们神威凛然的普兰斯军队了。”铁诺冷笑不已,一脸鄙夷的神色。

“支援我们?”可约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按理来说,普兰斯士兵就是再不济用,在这种十分有利的地理环境下,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输给了“前进军”。

“是啊!我铁诺今天总算是见识普兰斯人的厉害了,也终于明白普兰斯人为什么会败在‘前进军’手下,而且还败得那样彻底。”铁诺掉过头再也不理会他们,只顾看向城墙,一个接着一个“前进军”士兵爬了上来,埃南罗士兵则不顾生死的和对方拼杀着,把敌军一个个铲除。铁诺心里暗叹了一声:要是普兰斯士兵象“前进军”士兵或者埃南罗士兵一样英勇的话,就算给“前进军”一百年也不可能攻下天鹅堡,可惜普兰斯人就是这样不争气!

“九弟,我们走,找巴蒂元帅讨个说法去!”可约一把拉起提兰,而提兰则用眼睛瞪着铁诺,很不情愿地移动着脚步,气鼓鼓地走了开去

※※※

“风杨团长,已经查探清楚,守卫西、北门的是普兰斯士兵。”索特拍马跑到风杨面前。

“普兰斯士兵?可有查清楚他们几乎不反击的原因?”风杨问道。

“没有。”索特答道,“属下估计他们是想投降,所以不反击。”

索特也太天真了点,风杨笑了笑,“想投降的话,他们为何不打开大门?索特,你这个想法站不住脚。”

“那属下估计他们便是在想投降与不想投降之间徘徊,也就是说,假如我军有优势,他们就投降;假如埃南罗军队有优势的话,他们就不投降。普兰斯人胆小如鼠,除了做墙头草,两边摇之外,属下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可能存有什么想法。”索特修改了自己刚才的看法,“总之,属下坚决认为不可能有伏军,风杨团长你尽管挥军而上,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胆小如鼠?”风杨意念一动,索特的看法虽然漏洞百出,但是胆小如鼠这四个字却提醒了风杨,“会不会是他们看到我军声势浩大,漫山遍野地跑过去,他们心里害怕,所以不敢反击呢?”

“有可能,风杨团长,快下令全速进攻西、北门吧!”索特也不管风杨说的是对还是错,反正只要对马上攻城的计划有利,索特便准备不遗余力地支持。

“对,很可能正是如此!”风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抬起头,望了望巍峨威武的天鹅堡,“天助我也,巴蒂元帅,想不到你也会百密一疏的时候。”

“风杨团长,既然这样,请赶快下令!”索特翘首以待。

“好!传我军令,全速向西、北门挺进!”风杨大声嚷道,虽然心里还有点担忧这是巴蒂的疑兵之计,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遵命!”索特意气风发地嚷了一句,高举大刀,一路高声喊着:“冲啊!”

“他们不敢还击,伙计们,冲啊!”

“捡到大便宜了,大家冲上去,马上结束战争!”

“前进军”的士兵们语气之中透露着莫名的喜悦,拔腿狂冲。

可惜的是,良机总是稍纵即逝,由于风杨的犹豫,巴蒂已经命令自己带来的二十万名埃南罗士兵散布在西、北门城墙上。而在这群埃南罗士兵的鼓舞之下,普兰斯人总算获得了一些勇气,合力把许多刚准备冲上城墙的或者已经在城上的“前进军”士兵逐个剿灭。

而且,随着一声声“埃南罗必胜!‘前进军’死无葬身之地”的叫喊声,弓箭象秋天的落叶一样多不胜数,落在“前进军”阵中,霎时之间,血花四起,城下响起了一阵阵痛叫、哀叹声。

“冲啊!杀!”“前进军”士兵们怒吼着,平撑着盾牌,发动了冲锋,他们大步流星地跑步前进,人群如同汹涌的海浪般的翻滚向城墙,喊杀声震耳欲聋。

城墙已经近在眉睫,眼见,就可以将攻城车放在河岸上,然后再将攻城梯靠在城墙上,但是,突然,随着巴蒂一挥手:“投石队!放!”一排排高举着石头的士兵象是从地下钻出来一样,“刷”的一声站了起来,往城下狠命投掷。那些沉重的石块打在“前进军”士兵们的队列。

“啊!啊!我的妈呀!”冲在最前面的“前进军”士兵一下子倒下了一大片。余下的虽然依旧奋勇前进,但是,城上的石头也并没有停下来,夹杂着风雷之声,打在“前进军”士兵的头盔、盾牌上,大多“前进军”士兵严重骨折。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前进军”士兵们一个个都悍不畏死,但却无济于事,他们根本就接近不了城墙。“前进军”士兵们一群接着一群倒地不起,天鹅堡附近尸横遍地,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拉什尔,怎么会这样?”巴蒂见到局势又慢慢安定了下来,定了定神,问道。

“巴蒂元帅,你说什么?”惊魂未定的拉什尔一时也没有留意到巴蒂的问话,慌慌张张地问道。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巴蒂耐着性子,幸亏拉什尔不是埃南罗本土的军官,不然的话,怕不早给巴蒂叫人拉下去开刀问斩了。

“哦,士兵们心中害怕。”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拉什尔红着脸答道。

“士兵们害怕?那你害怕吗?”巴蒂望着拉什尔,这可是他生平听到的最让他惊讶不迭的回答,在战场上害怕是正常的,但是害怕到不反击,害怕到对方快要冲上来把自己杀死了还在发呆,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吧!

“小的……小的也害怕,这么多人,舞着刀,凶神恶煞般地冲过来,士兵们又都吓得不知道如何反击,巴蒂元帅,你说我能不害怕、能不胆战心惊吗?”想起刚才的情形,拉什尔心有余悸,颤声说道。

“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就算巴蒂再能忍,见到这种情况也难免动怒,“军官、士兵全都是一塌糊涂!”

“是。”拉什尔见到巴蒂脸色不善,也不敢顶嘴。

“可约亲王、提兰亲王。”正在此时,可约和提兰走了过来,拉什尔一见到他们便立刻活跃了起来,笑逐颜开的连声招呼道。

“巴蒂元帅!”可约也没有搭理拉什尔,走到巴蒂的面前,叫道。

“在这样的紧急关头,两位亲王怎么可以擅离战场呢?”巴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脸色都温和一点。

“我和舍弟连日操劳,睡眠严重不足,估量着这里有巴蒂元帅坐镇,也就不用我们费心了,因此便回去休息了。”可约陪着笑脸,解释道。

“你们去休息?这里都闹翻天了,你们居然去休息?太不象话了!”巴蒂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

个个都吃火药了?可约想了想,开口问道:“巴蒂元帅,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我们一觉睡醒,好像什么都变了一样,铁诺团长向我们发火,就连巴蒂元帅你也是如此?”

“你去问问你的好部下吧!”巴蒂没好气地说道。

“拉什尔!”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心情本来就很不好,起来之后又连受冷眼,他又哪里会有好脸色给拉什尔看?

“可约亲王,我们的士兵刚才在气焰嚣张的‘前进军’面前竟然全部都吓呆了,幸亏巴蒂元帅率兵及时赶到,要不然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拉什尔低着头,说道。

怪不得巴蒂和铁诺的火气都那么大,换成是自己,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早就把别人骂个狗血淋头,可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巴蒂元帅,真是对不起啊!”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对我们吧?我们又不是有意的!”而提兰则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提兰亲王,你这样说话也太欠考虑了!”巴蒂怒气更盛,“临阵而退,要不是因为两位是亲王的话,依照军法那可是死罪!”

“巴蒂元帅,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再次致以万分的歉意!”可约赶忙道歉道。

“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有第二次。”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还有普兰斯人现在对埃南罗的重要性,巴蒂强自压抑下怒火,但语气还是不可避免有些冷冰冰。

“一定,一定。”可约连声答应,“巴蒂元帅,还有什么交代吗?”

“两位亲王,我准备调动一下军队,两位想必没有意见吧?”巴蒂想了一下,说道。

“没有,没有,巴蒂元帅尽管派遣,对于用兵之道,我和舍弟都是外行,这里就全靠巴蒂元帅你撑着了。”

“谢谢两位亲王。”巴蒂脸色稍微放松。接着,巴蒂便开始调动普兰斯士兵,将80万普兰斯士兵散布在各个地方,和埃南罗士兵交叉在一起。事实证明,巴蒂的这个调动是英明的,果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普兰斯士兵在埃南罗士兵的带动之下,没有再表现得象刚开始时那么胆怯、懦弱了。

“比起以前在罗丝维特附近与之交战的那些‘前进军’,现在的‘前进军’变得更凶猛了!”望着城下那一大片一大片前赴后继的攻城者,巴蒂不禁叹道。岁月无声,如今的巴蒂,跟那时的他比起来,也明显苍老了不少。

三个昼夜很快就过去了,战况惨烈,双方都为这场战争付出了严重的代价,伤亡越来越严重。目前为止,风杨军队已经死伤了15万左右,而守方也死伤了8万左右,并且,其中还包括50个高级军官。

总而言之,在这已经持续了三天的攻堡战之中,从伤亡人数上来说风杨军队自然是处在下风,但是,如果考虑到他们是攻城的一方,对手是名满天下的巴蒂,而埃南罗军队又是居高临下,占尽便宜,那么这个数字还是很可以接受的。可以说,假如换了别的军队——当然,能以一个打五十个的黑暗斗士军团除外——伤亡只会多得多,而绝不可能会更少。因此,可以这样说,风杨军队表现还是不错的。而在这三天之中,风杨除了错失了一个机会之外(这个机会的错失也应该说是情有可原的,面对着巴蒂,无论是谁都会投鼠忌器。),在指挥上也没有再犯什么错误。

※※※

圣历2109年10月5日一早,风杨开始攻打天鹅堡的急信就放在杰伦面前,但杰伦无动于衷,在那天下午,杰伦在营区散步时又收到了星狂正在猛攻风远城的消息,而杰伦的反应是:不动声色地回去泡上一盏茶,仔细品味,既不作出任何决定,也不发布任何命令。最后,这位在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将军竟然在不明原因地等待了足足十二个小时才批准素特维率领两个军团去攻打千和城。而且,在攻城战正要进入高潮时,杰伦又令人不解地下令撤兵,退到距离千和城大约二十里之处。对于杰伦的举动,杀兴正浓的素特维当时说了一句话:“就好像是拉尿拉到中间给人踢了一脚,不得不硬生生地停下来一样。”

圣历2109年10月6日中午,星狂主力军继续猛攻由巴蒂的儿子巴罗驻守的风远城,但是,他的左侧翼受到已经埋伏在那里好几天的埃南罗军队的袭击,不过,星狂处变不惊,利用预备队最终将伏击的埃南罗军队击溃。但是,“前进军”在攻城战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在埃南罗密集的箭矢、石头、滚油面前,“前进军”士兵的尸体在战场上堆积如山。

此时,一向自大的星狂只是冷笑着说了两句话:“我的左侧翼被伏击,我的军队伤亡无数,但我依然一直进攻!”“我们在这里的攻城战必定是残忍无比的,但我们是在为我们的生命和尊严而战,为依维斯总统领而战,谁挡路,谁就必须自食其果。”“前进军”士气也仍然良好,士兵们都坚信着己方最终一定能取得胜利,“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维拉的话很能代表“前进军”所有士兵的想法。

第五章快乐=幸福?

圣历2109年10月7日,天鹅堡战争进行到第四天,风杨军队继续施加压力,猛力狂攻,天鹅堡四周尸体横七竖八、断头残肢,不计其数。

“到目前为止,星狂军队伤亡人数已将近5万人,他的对手则损失了大约3万余;另外,杰伦那边也已经损失了一万左右,对手则有大约四千名士兵阵亡。”风杨刚刚接到星狂和杰伦战事急信。

“战果呢?风杨团长。”索特满头是汗,问道。

“跟我们差不多。”风杨勉强笑了一笑,战场上己方士兵死伤越来越多了,作为主帅,风杨的心头自然是随之越来越沉重。

“那就是还没有攻下来了?”索特大失所望。

“是啊!哎!说起来要不是我错失了一个绝好的机会,现在我们的战局很可能就不是现在样子了。”风杨还在惋惜连连。

“其实,也不一定是风杨团长你判断错误了,也许是埃南罗士兵早就埋伏在普兰斯士兵中间,就是没有露面,只等着我们发动进攻,他们就马上钻出来跟我们作对。”索特安慰道。

“哎!都怪我谨慎有余,优柔寡断。”索特也许看不出来其中的究竟,但风杨却是洞若观火,普兰斯士兵和埃南罗士兵那样的大调动,他全部看在眼里,又怎么会猜不出来事实的真相呢?

“就算真是如此,风杨团长,现在自责也无济于事,为已经过去的失败伤神与为已经过去的成功喜悦一样无益。”索特这句话倒是很实在。

“没错,这也算是上了一课吧!”风杨神色庄重地点了点头,但其实,这可是他一生中在战场上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因此,虽然他口里这样说,心里却依旧后悔不迭。

“风杨团长,我看是时候调魔武大人的军队来此了!”索特提议道,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魔武的黑暗斗士军团在战斗中的表现,但是黑暗斗士的厉害无比,所向无敌,他却是在皮尔瓦拉城时听维拉吹了不下十次。“那群人,可真他妈的不是人啊!”每一次,维拉都是用这样的开头向索特谈论起黑暗斗士,丝毫也不顾自己说话中的矛盾之处——既是人,又说不是人,那是什么?“一上战场,他们便是魔鬼,便是地狱的使者,一冲过去,敌军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便哗啦啦地倒下一大片。哦,要说有反应的话,那便是狼哭鬼嚎,遇到这群黑乎乎的人,敌军除了哭喊之外还能干什么呢?他们拿着刀,就好像一群农夫拿着镰刀一样,而敌军就象被收割的稻田。他们啊他们!说句心里话,索特,每一次我见到他们我都感到有点尿急,因为我恐惧,恐惧得要死。”正因为如此,索特对黑暗斗士可以说是心神往之,只觉得在战场上有什么障碍不能清除,把他们调来就得了,然后自己便就算是袖手旁观也可以收获成功之果实。

“再等两天。”风杨答道,出发之前他曾打算着黑暗斗士过于嗜杀,出于不想让埃南罗蒙受太大的损失的考虑,他不大想调用黑暗斗士。但是,随之战争的进行,风杨越来越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太天真了,不动用黑暗斗士单凭自己现在的兵力可以说根本就不可能攻下天鹅堡。而此刻他的想法是好钢要用到刃上,不到最后的关头,绝对不能轻易动用那群能使战局发生重大转变的军队。

“还等啊?”索特愁眉苦脸地说道。

“是,再等两天。”风杨重复了刚才的话。

“可不可以别等了?风杨团长,速战速决啊!”索特的神情跟一个小孩子向他妈妈索讨几个铜板买糖吃一般无异。

“黑暗斗士只需要一天左右便可以到达这里,而一旦他们到达这里,以魔武大人的性格,必定是要立即参战的。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啊!”风杨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属下明白了。”索特一想,觉得风杨说的也不无道理,便不再纠缠下去。

※※※

“杀啊!拿到一个首级就可以得到一个金币!”混杂在埃南罗士兵当中的普兰斯士兵高声嚷着,他们的脑袋完全被金灿灿的金币填满了,每杀死一个“前进军”士兵他们就争先恐后地冲上去割下他的首级,然后牢牢地拿在手中,好像生怕那头颅会飞走一样。这样一来,战斗力原本就不强的他们在战争中体现的作用便更加微小了。

“有没有搞错?”

“妈的,你们这也叫打仗?”

“这群利欲熏心的家伙。”

也难怪埃南罗士兵怨声载道,在他们辛辛苦苦干掉自己的对手之后,一直龟缩在背后的普兰斯人就马上冲上前来割首级,根本无心恋战。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铁诺眼见普兰斯人越闹越不像话,已经出离愤怒了,“再这样下去老子把你们都杀了扔下城。”

“妈的,这样的军队也叫军队?”

“他们关心自己的腰包多于关心战争的胜负。”

其他埃南罗军官也纷纷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而普兰斯人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低头垂目,一副服服帖帖的样子,但是,行动上却依旧我行我素。“前进军”士兵一冲到他们面前,他们便往后退上几步,找个埃南罗士兵掩护住,并高声叫着:“大家一起对付‘前进军’”,“埃南罗士兵和普兰斯士兵是一家。”埃南罗士兵虽然叫苦不迭,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不得不迎战。如此一来,战斗力低下的普兰斯士兵伤亡人数反倒比战斗力强出不少的埃南罗士兵少了很多,五天的战争,埃南罗士兵伤亡人数已达十万,而普兰斯士兵则令人难以相信的仅仅有区区三万之数。

“看看!看看你们的好士兵。”铁诺怒发冲冠,对着可约和提兰嚷道。

“有什么问题吗,铁诺将军?”对于铁诺的愤怒,可约感到十分不解。

“难道你们是瞎子吗?”铁诺更加生气了,“看不到你们的士兵总是畏缩不前,心里只想着割首级领赏。”

“有吗?我只看到我们普兰斯的士兵与埃南罗士兵并肩作战、前赴后继、英勇杀敌。”可约十分无辜地望着铁诺,他心里对普兰斯士兵现在的状况很是满意:伤亡很少,便于保存自己的实力,而这个“副作用”是在悬赏之时完全没有想到的。

“妈的!”铁诺狠狠地将剑插在可约的脚前,把可约吓了一大跳,“等这场战争打完,老子再跟你们算总帐!”

“铁诺,你也别太嚣张,人要懂得轻重,别人敬你一尺,你就是不敬人一丈,至少也要回敬一尺。”提兰冷笑着对铁诺说道。

“呸!你也配说这句话?”铁诺不留情面地“啐”了一口。

“我,提兰,在这里严肃地跟你说:‘铁诺,我要和你决斗!’”提兰拔出剑,指着铁诺,徐徐说道。

“我,铁诺,也庄严的宣布,接受你的挑战!”铁诺轻蔑地说道。

但是,没等他们两个开始决斗,整个城头就已经乱成一片,普兰斯士兵和埃南罗士兵怒目而视,“前进军”士兵趁势杀了上来。巴蒂此时又在处理军事信件,刚好不在场,于是,一场混战开始,普兰斯士兵和埃南罗士兵都有了两个敌人:他们彼此之间就已经互为仇敌,另一个敌人是“前进军”士兵。

“妈的,你敢刺我?”

“哇,我给埃南罗人砍了!兄弟们,上!为我报仇!”(普兰斯人)

“杀啊!趁他们正处在混乱之中。”(“前进军”士兵)

人声混杂,四周一片血肉横飞,咒骂声、哭喊声响遍整个天鹅堡。

“停下来!停下来!”可约声嘶力竭地嚷道。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大难临头了,还在窝里斗。”铁诺没料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这样斗下去,获利的便一定是“前进军”,也急忙制止。不过,他倒不想想所谓的窝里斗他自己也是主要的导火线之一。

然而,事态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可以控制的了,双方士兵本来就互有龃龉:埃南罗士兵憎恨普兰斯士兵总是贪生怕死,不全力作战,普兰斯士兵则埋怨埃南罗士兵看不起自己,处处与自己为难。此刻,他们拼命地发泄着自己压抑已久的怒火,一点也不留情,尤其是普兰斯士兵,他们比刚才在和“前进军”士兵作战时勇猛得多了。

“巴蒂元帅,快去找巴蒂元帅!”可约无计可施,只得连声催促身边的拉什尔。

“是,属下马上去找。”拉什尔当时正在手舞足蹈地指挥着普兰斯士兵围杀埃南罗士兵。

“住手!”正在这个时候,巴蒂的声音传了过来,战场上每一个士兵都非常清楚地听到了,那声音包含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包含着无尽的谴责。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们现在是友军,你们现在正在对付敌人的侵略啊!”巴蒂继续说道。

埃南罗和普兰斯的士兵这才都清醒过来,他们对望着,每个人心中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对啊!我们是友军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就在这么一刹那过后,他们终于又重新转而合力面对着“前进军”。

然而,此刻,城墙上的“前进军”已经为数不少了,一时半会之间,埃南罗和普兰斯人非但无法将他们悉数清除,而且,爬到城墙上的“前进军”有越来越多的趋向。巴蒂见到这种情况,心里不禁浮现出一丝焦虑,而且,对普兰斯人又平添了许多恶感。

“总指挥,南边有一队大军开来!人数不明,旗号不明!”了望台上的士兵嚷道。

“一定是千和城来的援军!”巴蒂大喜过望,“准备打开城门接应。”

“总指挥,凭什么断定这是我们的援军?”铁诺疑惑不已。

“因为我知道。”巴蒂淡淡地说。

果然,巴蒂估计得没错,那队大军真的是千和城派来的50万名援兵。他们利用骑兵从背后冲击“前进军”的阵营,再加上城上的士兵,“前进军”此时可说是腹背受敌。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前进军”只好暂时放弃南门,眼睁睁地看着50万名援兵冲进天鹅堡。

在刚才那场普兰斯士兵和埃南罗士兵发生混乱之后,“前进军”曾经一度占有很大的优势。但是,随着那队大军到来,加上巴蒂在经过可约的同意之后,修改了他的奖励制度,变而成为:“在赶走‘前进军’的情况下,普兰斯士兵们才可以得到奖赏。”普兰斯士兵便改变了以往的作风,奋力杀敌,整个战场的局势于是又发生了变化,攻守双方再度进入了僵持阶段。

“刚才你们是怎么了?”局势渐定之后,巴蒂好整以暇地质问挑起争端的当事人。

“巴蒂元帅,铁诺将军对我们普兰斯人有偏见。”可约率先说道。

“我铁诺顶天立地,做事情从来就讲究一个理字,又怎么会对你们有偏见?”铁诺朗声说道,“如果说我有偏见的话,那也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但是,铁诺将军,如果你对我们有什么不满的话,尽可以提出来,又何必恶言相向呢?”可约说道。

“我才不耐烦跟你们斗嘴皮上的功夫。”铁诺对可约嗤之以鼻。

“巴蒂元帅,你也看到了,铁诺将军这是什么态度?一点也不将我们兄弟俩放在眼里。”可约说道。

你们又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尊敬呢?铁诺哼了一声,“我早把两位亲王装在心里了。”

“我要和你决斗!”提兰恶狠狠地说道,“等这场仗打完之后,我一定要和你决斗!”

“随时奉陪!”铁诺也不甘示弱。

“你们还嫌这脸丢得不够吗?”巴蒂脸色很是难看,“刚才的争纷已经使我军蒙受了很大的损失,你们难道还不能从中吸取教训,还没有幡然醒悟吗?”

“总指挥,属下错了。”铁诺羞愧万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自己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和普兰斯亲王发生冲突。

“铁诺,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巴蒂肃然道,“至于可约亲王和提兰亲王,我也希望你们俩自重!”

“巴蒂元帅,你这样说……”可约一接触到巴蒂凌厉的眼神,不仅有些心慌意乱,连下面的话也忘记怎么说了。

“哼!”巴蒂没有给可约和提兰好脸色看,他心中认为有了千和城的50万援军之后,埃南罗也就不用再那么倚重普兰斯人了。换句话说,即使没有普兰斯人,以天鹅堡现有的埃南罗士兵,也已经足以抵挡堡外的“前进军”。

“巴蒂元帅,大家是盟军,又有共同的敌人——‘前进军’,何必弄得这样呢?”顿了一顿,可约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我也不希望弄成这个样子,可约亲王!但是,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希望你们好之为之。”巴蒂说道。

“我们埃南罗还是想和普兰斯人好好合作的。”为了顾全大局,巴蒂还是补上了一句。

“有巴蒂元帅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可约讪笑道。

而在可约和巴蒂对话的时候,提兰和铁诺一直互相恶狠狠地对望着,看起来,要不是碍于巴蒂在场,他们马上就要大打一场。

这场风波在巴蒂的斡旋之下,表面上就这样平息下去,然而,普兰斯人和埃南罗人之间的嫌隙却越来越深。仇恨,已经在双方士兵的心里落地生根,并开始慢慢成长起来了。

※※※

在风杨率军攻打天鹅堡的第三天,远在卡纳亚的佛都给原蓝达雅三位魔法军团团长发去了三封信件,并随信给每位团长奉上了不少钱财。目的自然是希望这三位魔法团长能够催促他们的军队加快速度,尽早赶到天鹅堡援助埃南罗军队。而且,“‘前进军’是大家共同的敌人,最好,能够再多派点魔法军队来援助我们,”佛都在信的最后一句这样写道。

圣历2109年10月8日,蓝达雅。

“洛奇格,亚里克,相信佛都亲王的信件你们和我一样也都收到了,不知道你们有何看法?”第四魔法军团团长费力说道。

“费力,你的看法呢?”第二魔法军团团长洛奇格不答反问道。

“我?我认为既然佛都亲王这么有诚意,不如我们就答应了他。”费力说道,“你们看呢?”

“不妥,不妥!嘿嘿,费力,我听说你跟佛都关系有点暧昧,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第三魔法军团团长亚里克阴笑道。

“是那个混蛋说的?我费力办事一向光明正大,此心可昭日月,又怎么会瞒着你们两位与佛都暗地里往来呢?真是无稽之谈!”费力拍着胸膛,一副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样子,“亚里克,大家共事这么多年,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哪里,哪里!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费力,你千万别介意。”亚里克口里说着,心里却想:空穴来风,必然有因,费力,你别把我当傻子。

“大家这么多年兄弟,别伤了和气。”洛奇格笑呵呵地打圆场道。

“哼!亚里克,下次你再听到这样的话,尽可以把说话的人带到我面前,跟我当面对质,我费力不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费力余怒未消,而其实,他不仅仅在上一次佛都诱降之时得到了很大的好处,这一次,他也比其他两位团长多拿了不少钱财。佛都在给他的信特别写上了这样一句:“费力团长,大家也算是老伙伴、老朋友了,援兵的事还请费力团长多多出力啊!”

“好啦,费力,你消消气。亚里克,你也真是的,好说不说说到这上面来了。”洛奇格说道。

“是我错,我道歉!”亚里克心中也知道这样纠缠下去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便说道。

“我也不想生气,但是,碰到这种情况,我能不生气吗?”费力装腔作势道。

“费力,是兄弟我不对,我再次向你致以隆重的歉意!”亚里克说道,“下次我做东请你喝酒,向你赔罪!”

“在这个世界上,哪个地方没有谣言呢?哪个人没有给人诽谤过呢?但是,谁骂我谁怀疑我都可以认了,只不过,亚里克,连你也不信任我,那我就真的太伤心了!”费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是我不对,是我错!”亚里克连连拍着费力的肩膀,表情亲热无比,心里却是咒骂连连:“呸!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没有人知道吗?哼!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的小辫子的,到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不过,其实,就算亚里克抓到了费力的把柄又如何?大家都是一团之长,势均力敌,打起来谁也占不了便宜。

“算了,大家兄弟一场,我也不是鸡肠小肚之人,亚里克,你是一时受人蒙蔽,我也不怪你了。”费力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见好就收。

“这样就好了,不过,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继续谈正事吧!”洛奇格赔笑道,他也不是没有耳闻过费力和佛都的瓜葛,但是,心中想着反正又没有伤害到自己的利益,也就不多计较了。

“我还是坚决认为我们应该催促我们的军队加速前进,去得晚的话,恐怕‘前进军’已经把埃南罗给毁了。”费力说道。

“埃南罗毁灭又不是我们毁灭,关我们什么事呢?况且,埃南罗侵占了我们蓝达雅大部分领土,而我们现在也不得不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要是‘前进军’击溃了他们,等于为我们除去了头上的枷锁,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好事一桩呢!”亚里克说道。

“此言差矣!”费力反驳道,“‘前进军’岂是善类?他们西讨基欧,东讨普兰斯,南征海罗,所过之处,那一个不是杀戮重重?那一个最终不被他们收之囊下?埃南罗虽然野心勃勃,但是,至少他们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单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便应该义无返顾地援助埃南罗,打击‘前进军’,更何况我们与埃南罗结有盟约,而且佛都还非常客气地给我们送来了不少钱财呢!”

“费力说得对,埃南罗一旦灭亡,下一个恐怕就轮到我们了,到时,朗朗乾坤茫茫大地,恐怕连一个立足之地,我们也找不到。”洛奇格说道。

“佛都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之所以不把我们赶尽杀绝,只不过是因为他忌惮‘前进军’罢了,不然的话,这世界早就没有一个叫亚里克,也没有两个分别叫洛奇格、费力的人了。”亚里克说道。

“亚里克你有点危言耸听了吧?佛都是有雄心壮志的人,做事也很有分寸,绝不可能象你说的那样!”费力说道。

“这样说来,费力,你好像跟佛都交情很好哦!”亚里克阴阴地笑了一笑。

“为将者,贵在知己知彼,我与佛都打交道,又怎么可以不尽量去了解他呢?”费力说道。

“那是,那是。”亚里克不怀好意地点了点头。

“总而言之,我个人的意见是我们不但要催促我们的军队加速向前,而且还要再多派点援兵过去。”费力也不管亚里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说道。

“我还是反对,我才不会傻到为了那点钱财,让我的士兵去白白送死。”亚里克说道。

“费力说的不错,亚里克,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我的意见是不如我们就只是催促我们派去埃南罗的军队加速前进,而不再多派援兵了。因为,抽调了三十万士兵之后,我们三个已经伤筋动骨了,如果还再派兵去的话,那我们可就难以承受了。”洛奇格说道,“就让埃南罗和‘前进军’狗咬狗,两败俱伤吧!”

“可是,你们俩也都知道,我们所派去的士兵都是些劣等兵。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虽然埃南罗士兵总数比‘前进军’要多,但是,普兰斯人又心怀鬼胎,我觉得‘前进军’实力应在埃南罗之上。假如我们不多派点士兵过去的话,恐怕埃南罗将会被‘前进军’灭掉,而我们也将岌岌可危。”费力争辩道。

“不管如何,我第三军团是不会再多派一个兵的了。”亚里克摊牌道,“那些去了的士兵反正已经去了,就依照洛奇格的意见,催促他们加速前进就是。”

“我赞同亚里克。”洛奇格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佛都待我们不薄,我们是否应该慎重考虑一下呢?”费力说道,心想:佛都亲王,无论如何,我费力也算是尽力了,假如援兵的事进展不顺利,也只好请你多多体谅了!

“费力,我想不用再考虑了,我和亚里克都是这个想法不会变的了。”洛奇格说道。

“那好吧!既然你们俩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有人说我和佛都有染。”费力说道,心中觉得这样也是一个比较完满的解决方式,自己又何必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

圣历2109年10月9日,“永久之谜”。

“莫问,青华前辈什么时候才会结束闭关啊?”璐娜问道,“他为我和依维斯做了那么多事情,导致功力大受损耗,我真的很过意不去!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他呢!”

“青华前辈那用你报答他?不过,他什么时候会出来我也不知道。”莫问答道,“但他已经进去一个多月了,我想应该也快了吧!”

“希望他快点出来,我还要当面向他道谢呢!”

“但愿吧。”莫问淡淡一笑。

“对了,达修前辈来过吗?”璐娜又百无聊赖地问道。

“是啊!本来他还打算去见你呢,可惜当时你刚好在休息,所以我也就拦住他了。”莫问有点忧郁地答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每时每刻他都想见到璐娜,而一见到璐娜他第一眼看过去时总是很开心,但是,时间久了又觉得很难受,好像心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莫问,你该让达修前辈来见我的!”璐娜转过身定定地望着莫问的眼睛说道。

“哦!”莫问呆呆地应了一声。

“如果达修前辈又来这里的话,无论我当时在干什么,你都要让他来见我啊!他可是依维斯的师父。”璐娜说道,“你要是再不让他来见我,我会怪你的,莫问!”

“好的。”莫问显得很无奈,璐娜一提到依维斯的名字,他心头就会一种妒忌的感觉,他自己也搞不懂是为什么。“璐娜喜欢依维斯,依维斯是我的好朋友,我为什么竟然会讨厌从璐娜的口中听到依维斯的名字呢?哎!我一定是傻了。”莫问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这才是我的好朋友嘛!”璐娜用手指揉捏着树叶,勉力地笑了笑,“莫问,依维斯好吗?”

“他在闭关之中,我和你一样对他现在的状况都是一无所知。”莫问耸了耸肩膀,看到璐娜强颜作笑的样子,莫问觉得自己的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拧住一样,疼痛莫名。

“哦!”璐娜的表情无限落寞。

“不过,他进去之时精神状态都很好,还说要努力修炼武技,将来好拯救天下呢!所以,我想他过得应该还不赖!”莫问忍不住安慰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璐娜幽幽地说道。

莫问低头不语,心里却想:璐娜,你放心我也就放心了。

“莫问,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悉心照顾,你真好!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璐娜露出一排贝壳一样漂亮而有光泽的牙齿,微笑着对莫问说道。

“别……别这样说,我们是好朋友嘛!”莫问窘得脸色发红,连连摇着手说道。

“对,我们是好朋友嘛!”璐娜故意很男子气地拍了拍莫问的肩膀。

莫问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

“哎!以前我以为换了心之后,只要依维斯复活,我也就无所牵挂了。我可以不去见他,甚至可以忍住不去想他。”璐娜忽然又痴痴地说着,“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忘记不了他,我依然想见到他,依维斯的身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脑海,甚至在动手术时,我迷迷糊糊之间,想到的居然还是他。”

“依维斯真幸福,有你这么爱他的人。”话音一落,莫问才猛地想起,在璐娜面前说“幸福”这两个字是很可能会引起严重后果的,但后悔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对了,莫问,依维斯进去之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啊?”璐娜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问道。

“他要我和我师父与天行和睦共处,让我们三个好好保重啊!”这一次,莫问可不会在犯错误了,他才不敢对璐娜说依维斯让他好好照顾她。

“哦。”璐娜大失所望,“他没提起我吗?”

莫问只是笑了笑,不敢作答,假如照实说来,他怕璐娜幸福而死;但假如让他说依维斯一点都没提起璐娜,他又觉得自己是在说谎话骗璐娜,而且他也不忍心看璐娜那种凄婉欲绝的表情。

“哎,依维斯用情专一,始终忘记不了阿雅,他的心只装得下她一个,又怎么会提起我呢?莫问,我是不是很自作多情啊?”璐娜的表情里包含着说不尽的幽怨。

“璐娜,你很好啊!依维斯并不知道你换了心给他,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很感激你,也会很爱你的。”迫不得已,莫问只好撒了一个大谎。

“呵!”璐娜连连苦笑,“假如他是因为我换了心给他,他才爱我的话,那么他便是怀着感恩之心,甚至还带着点怜悯之情才爱我的。如果是这种爱的话,我要来又有什么用呢?这根本不是真爱。”

“璐娜,我笨口拙舌的,对不起!对不起!”莫问没有料到璐娜竟然会想到这上面去,忙不迭地道歉。

“莫问,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才不会怪你,是我自己太敏感了。”璐娜郁郁地说道。

“都怪我,哎,都怪我,乱说话。”莫问搔着后脑勺,他一生中从来没有一个时刻象现在一样觉得自己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你爱过别人吗?”璐娜忽然问道。

“没……没有啦!”莫问吞吞吐吐。

“那别提这些了,诶!你师父杨秋前辈呢?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怪想他的哦!”璐娜故作欢快之状。

“璐娜小姑娘,我在这里呢!怎么,想我这个老头子了?”杨秋的声音从莫问和璐娜的背后传了过来,也只有对着璐娜,杨秋的口气才会显得热情一点。

“杨秋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璐娜叫了一声。

“师父。”莫问也讪讪地叫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连杨秋到了自己的身边都没有察觉到。

“在谈些什么呢?”杨秋问道。

“谈你咯,杨秋前辈,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杨秋前辈夫人啊?”璐娜向杨秋打趣道。

“这个嘛!哎,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一提到这个话题,杨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我想见到杨秋前辈身边有个人陪伴着呢!”璐娜笑道。

“那等以后莫问有出息了,赚很多很多钱,帮你杨秋前辈我买上一个。”到现在为止,开这样的玩笑,杨秋生平也只有这么一次。

“莫问,杨秋前辈原来是对你有所企图,人家是养儿防老,他这可是收‘徒’防老,哦,不对,不但是防老,还想让你帮他娶老婆呢。”璐娜连声笑道,“莫问,你可要争气哦!”

璐娜一席话说得杨秋和莫问不禁傻呵呵地笑着,红着脸,不知道如何接嘴。

“走啦,别傻笑了,回去煮饭吃啦!”璐娜拉着杨秋的手臂。

“好,好,好!碰到你我真是没办法。”杨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却突然记起莫问曾经问过自己爱情是什么,想道:璐娜这小女孩,明明很不开心,却还偏偏要装出开心的样子,哎!也真难为她这么识大体,莫非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莫问也默默念着:“但愿你真是快乐的,璐娜!”接着,他又想到快乐与幸福原来真是不相同的。“哎,假若不能感到幸福,又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快乐呢?而璐娜却已经注定终生与幸福无缘。”最后,莫问在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充满忧伤和怜爱地望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