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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花然的底细

《《四城》》

李如云这时候突然想到:对了,可以问问小庄花然的底细。今天张涛说得不清不楚的,问清楚了花然,或许就能搞清楚后巷里黑衣男子是谁了。她于是问:"小庄,那个不给老板娘面子的富家少爷是谁啊,什么来头?我可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不给老板娘面子呢!"

"别说是你,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不过也难怪,一山还比一山高。说起这个男孩子,他叫花然,今年十九岁,他母亲叫花白秀,是花园酒楼的老板。花园酒楼知道吧,就是前面那条路,最豪华的那座。他们花家在南泽是有名的豪门望族,每个人都知道。也就你从乡下来,搞不清楚状况。"

李如云"嗯"了一声,说:"那么厉害啊,我以后可得注意点,别得罪人。"

小庄说:"那是啊,夜总会鱼龙混杂,说话做事得特别小心,处处得多留个心眼。"

李如云想了一下,又问:"那南泽敢踢花然两脚的人多吗,都有谁啊?"

小庄说:"那可就多了,你知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厉害的人多着呢!"

李如云说:"只说在南泽的吧,啊,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左右。"

李如云这么一说,小庄一下来了精神,她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那可不多,应该就四个人。"

"四个人。哪四个?"

小庄说:"得,你睡到我床上来,我细细跟你说。你记住,跟我们年纪相仿的,在南泽有四个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不过估计你也没多大机会遇见他们。"

李如云躺在小庄的身边,说:"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四个人啊?"

小庄说:"你别急,我记得有首诗,你容我想想。"

李如云说:"我叫你说人,什么诗不诗的?"

小庄在床上反复念叨了半天,才缓缓把诗念出来:

露凝霜重莫朝春

金枝方桃庭院深

百里宝玉是安康

惟有下城花半王

李如云跟着把诗念了一遍,说:"这是什么诗啊,谁写的?"(奇*书*网.整*理*提*供)

小庄说:"写这诗的也是一名人,叫沈安石,南泽第一才子,现在留洋了,在美国。"

李如云说:"哦,我知道了,他是敢踢花然的其中一个。"

小庄摇头说:"不是不是,他也不敢,你听我说啊,别老打岔。"

李如云笑笑说:"好好好,我不插嘴,我听你说。"

小庄坐在床边,手舞足蹈地开始给李如云讲起:"这其实是首藏名诗,每一句都暗藏了一个人名。四句诗分别藏了莫朝春、方桃、安康、花半王四个人,这四个人正是敢踢花然的那四个人。他们四个是南泽最有权势、最有钱、最让人侧目的四个家族的孩子。"

小庄说到这儿的时候,李如云笑了,说:"跟小说一样,是不是真的啊?"

小庄说:"你听我细说啊,这头一句,'露凝霜重莫朝春',就是说的家住城北,掌控着南泽酿酒厂的'南泽酒王'莫大川的独子。他家虽然在四个家族是背景最简单的一家,但是他家的钱比另外三家加起来的还多得多。你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等于拥有了一切。第二句,'金枝方桃庭院深',说的是个女孩儿,叫方桃,她爸方书平以前是南泽的警察局长,现在是市长。这还没什么,她外公是个大军阀,她算四个人当中最有权势的。这第三句,'百里宝玉是安康',说的是有七里站'百里阎王'之称的安泽生的儿子安康。安泽生表面上是个大地主,其实是个帮派老大,养着一帮打手,在南泽七里站,不说鱼肉乡民,起码也是横行霸道,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最后一句,'惟有下城花半王',则是说的城东'花门'花旭东的独子花半王。听他的名字你就知道,他老爸给他取名'半王',意思是他生下来就是半个王。他的家庭成分最简单,据说从清朝那会儿,他们祖先世代都是走江湖、提着脑袋过日子的混混。到了花旭东这代,势力在南泽达到顶峰。家里有一个花园酒楼,两间浴池,两间夜总会,一家银行。后来,花旭东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东北,他的妹妹花白秀接手管理了家族事务,花然是她的儿子随了母姓。这四个人的家族,几乎拥有整个南泽所有势力,以及数不清的金钱。他们要是一起跺跺脚,南泽地面都要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