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戮默
苍茫之中岁月流逝，又是无数光阴流转，祖卅自诛杀了苏铭、天邪子二人，得到魔之道源之后就继续了自己闭关的生活，参悟其中真意，汲取仙的道悟，印证己身之道，颇有所得，一时忘却外物，不足岁月变迁。
待他再醒来时，已然又是一亿载，世间修者又是不知换了多少代，而这对于他不过一次简单闭关，这就是第四步之修与其下生灵宛如天堑般的差距，层次完全不同，又何来共同之言语？
自闭关中醒来之后，祖卅没有继续潜修了，因为这对他的作用已然不大，以其之境界，每前进一步，除非有天大之机缘，否则必须要无尽岁月的洗礼积累才行，简简单单的闭关已然不会有多少效果。
于是乎，祖卅决定好好游历一下这片星空，感悟一下这片苍茫，见识一下这里曾诞生过的超脱之修留下的痕迹。
无数岁月中，他的修为没有太大变化，还是停留在四步巅峰，不过是比起以往更加深厚了修罢了，他没有选择突破大道极境，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不能。
大道极境号称修者极致，大道终点，自有他玄妙之处，整个虚无，无穷大宇宙，浩浩荡荡，不知何等辽阔，无数岁月下诞生的大道极境也没有超过百位，每一个的一生都是一种传奇，可以写成无数本小说，是真正屹立在多元大宇宙的巅峰生灵，每诞生一个对于整片虚无都是一次盛事，必有异象产生，惊天动地！
这等轰动寰宇之事又岂能瞒过那几位近道者，尤其是那……仙！他当初就是通过祖卅成就大道极境之时的异象，才顺藤摸瓜找到祖卅给予抹杀的以前祖卅不知此事，现在又怎么会冒冒失失的突破大道极境。
事实上，据紫霄道人所说，一般来说，现在虚无之中的四步巅峰修者要突破大道极境之时，都会事先寻找紫霄道人或者沧澜帝君这二位近道者护法，遮蔽住异象，以躲避仙的抹杀。也只有祖卅这等野路子出生，没有在虚无中厮混过多少的家伙，才会不知此事，直接就突破了，结果惹来了仙。
所以现在祖卅可是不敢突破大道极境啊，现在他三念之中，这一念算是臻至极致了，无限接近大道极境，跟着紫霄道人的那念也是在岁月里崛起，修为与他一般，但是最后一念所处之地却是特殊，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三念未曾真正圆满，如果直接合一的话恐怕难以突破极限，一举成就近道者，而不成就近道者又不可能对抗得了仙，所以他还需忍耐积累。
待这里，集合了仙妖神魔鬼五大道源，炼化了仙之分身，洞悉了诸多关于近道之隐秘，第三念也臻至极致，倒是他再合一，必然可以突破极致，一举成就多元大宇宙第四位近道者，无敌于世，跳出棋盘，再无惧任何！
现在，还需要等待啊！
这样想着，祖卅眼里尽是斗志，对于他这等修者而言，从不会畏惧前路之险峻，他们怕的从来只是前方已无路，既然已经有了目标，看清了前路，他还畏惧任何？
祖卅的身影有些萧条及孤寂，独自走在这苍茫星空之中，行遍一个又一个天地，见证了一个个修者、凡人的一生，世界生灭，大道浮沉，尽在眼里，他没有任何干涉，他只是一个……见证者！
无尽时空，浩瀚虚无，无穷大道，他从来只是这漫长路上的一个行者，求的也只是走得更远一些……
这天，祖卅正在一处浩大的星辰之上，默默俯瞰着诸多生灵的生灭，突然他抬起头来，深邃不见底的眸光俯瞰天空，仿佛望穿了岁月，动彻了古今，勘破了天地一切终极奥秘。
随后他发出一声轻笑，如同一个孩子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有意思，岁月长河居然被什么东西给激荡了。”
在他的目光下，无穷苍茫的上方，一条不见起始，不见终点，亘古向着一个方向流淌的河流，此刻被一股滔天力量激荡，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充斥着狂暴毁灭的力量，无边煞气席卷，又仿佛带有疯狂及执着，此刻正在挣脱着一种束缚，自岁月长河的下流，透过无限波光，向上而来！
“他叫做戮默，似乎不是本体，而是一个分身！”这是祖卅看到此人后，第一感觉到的，仿佛他的身影透过无限光阴，知晓了一切。
“有意思，能够超脱时光，逆转岁月，此修修为至少半步超脱，但这可和洪荒混沌不一样，那里的大道规则懦弱，半步超脱可逆，自然能够随意挣脱光阴，游荡古今。但此界的罗天可是四步巅峰的存在，纵然沉睡，其之规则亦是浩大无边，又岂是一般超脱可比，想要回溯光阴，必然要付出极大代价。究竟是为了什么，此修要拼尽一切，送一具分身来此？”祖卅透露着几分好奇，当然，更主要的是，他在此修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属于神的气息，还有淡淡的仙气！
虽然这两种气息都不够浓郁，但却是极为纯正，这代表着，此修本体要是真正超脱，极有可能此为那神或者仙！
不过，此界仙之道源不全，基本上不可能诞生真正的仙之超脱者，所以说，此修本体此为神之超脱的可能性非常大，而这恰好就是祖卅的目标之一。
“嘿嘿，主动送到我这了，又岂能放弃！”祖卅这样说着，立刻离开了这片他待了诸多岁月的星辰，不断任何留念，追踪着那个黑衣青年。
依稀中他看见了一个黑衣如墨，充斥着毁灭及杀戮之意的青年，怀抱一个女子尸体，凄厉望天，发出嘶吼，声音不断回荡，带着无限的疯狂，蓦然冲向天外，可怕力量肆虐四面八方，似要踏破穹天！
这时，祖卅有些明白对方了，当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啊呸……”
“何必啊，年轻人，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什么感情啊执念的都是虚假的，最后不过一场空，我辈之人唯道是真啊！”
第十四章天道修，地道修，人道修！
“我颠覆了整个天地，只为了摆正你的倒影。
我逆转了整个苍穹，只为了那天，遮不住你要睁开的双眼。
天要你死，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滚滚煞气惊天动地，毁灭的气息充斥寰宇，浩瀚伟力横贯天空，看着下方那位满怀悲愤，嘶哑着要逆天的青年，祖卅一生无语，很想下去劝劝他。
年轻人，生生灭灭乃是大道常理，你要看的开点，不就是死个女人吗，本座我帮你再找一大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一颗树……
不过看他那样，祖卅还是明志的选择了沉默，在上方默默地看着对方，最终这位青年终于下定决心，要去逆天改命，跟老天爷抢回她！
苍茫外，正在沉睡的罗天猛然打了个喷嚏，有些迷糊的惊醒，老子招谁惹谁了，这么痛恨我，一股惊天怨气往上冲啊？我也很无辜的，这不关我的事，世人不要把责任都推给老天爷我……
随后吗，名为戮默的青年开始奋发向上，一扫颓废，短短时日自半步超脱直接轰然突破，成就了踏天境，然后继续走上复活老婆的康庄大道。
他做出各种各样尝试，以梦道之法不断推演着虚幻与真实，几乎颠覆了万古岁月，可终究无法挽回那个逝去的女子。
最后，他癫狂了，仰天而吼，狂暴的力量摧毁了一方又一方世界，不知抹杀了多少生灵，让祖卅看得都皱了眉头。
果然，这种修人道的家伙，执念太深，而且自私自利，只在乎与己身有关的人，对于其他生灵却是冷漠无比，比他这等天道之修还要冷漠啊。
于祖卅看来，世界有三种修者，为天道、地道、人道也！
天道者极情于道，舍己之外再无他物，冷漠看待世人，无情而无欲，重己道而无世人。
地道者极情于苍生，忘却己身而博爱世人，以天地苍生为重，有情而无欲，重世人而无己身。
人道者极情于他人，或是亲人朋友及爱人，不重苍生不重己，看似有情有义，实则只在乎与自身亲近之辈，于其他也是无情。
这三种修者其实本质还是一类，都极情于道，不过道不同罢了。天道者之道在己身，地道者之道在天地、在世人，人道者之道寄托于亲近之人，本无高下之法，也谈不上无情有情。
天道者之无情不过是把自身之情极于道，故而再无其他，冷看苍生！于其道而言，他亦有情！
地道者之博爱，其实为寄情于天地苍生，故而对其有情，忘却自身，这又何尝不是对己身之无情？
人道者寄情于亲友，至情至性，可是对于他人又何尝不是无情？
看似天道之修冷漠无情，高高在上，但实际而言，于祖卅看来，对天地真正有害的恰恰就是那些自诩至情至性的人道修者，只因他们在乎的太多，对世间有情就会有欲望，当这种欲望得不到实现，他们就会把怒火发泄到芸芸众生之上，苍生何其悲也？
而天道之修虽也冷看苍生，弹指间毁天灭地，不曾动摇任何，不过那是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实际上天道之修只求自身，只要不阻其道，没有特别需要，他们才不会闲的无聊毁天灭地呢，因为他们于外没有情感，自然不会随意杀戮。
于天地苍生而言，真正的罪恶之修还是那等自诩至情至性的人道修者，他们最容易发狂，稍有不如意就杀戮无穷，所以诸多修者倡导无情，清净无为，看似不近人情，其实是对无穷苍生有着巨大益处的。
否则，就会时常造成眼前这般景象。
戮默悲鸣，嘶吼着凄厉无比，充斥着杀戮及毁灭力量，掀翻了一个又一个世界，无限苍生惨遭厄运，诸多修者被直接形神寂灭，没有轮回的机会，在一个疯狂的超脱之修面前，他们又能做什么？此乃苍生之难，不知多少冤魂惊天动地，肆虐八方，怨气横贯，漆黑无比，如同地狱。
不过祖卅亦只是默默看着，没有阻拦戮默的意思，毕竟他是天道之修，这天地苍生与他眼里亦是草芥，虽然不会随便杀戮，但也不会发善心救人，那不是他的性格。
不知过去了多久，无数星辰被打得破碎，一块块大陆四分五裂，一切苍生皆在可怕下烟消云散，璀璨的文明被生生抹灭。
这时，戮默也渐渐清醒了过来，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做的一切，随后释然，不见悲喜，略带癫狂的看向苍天，似有滔天之愤怒，让这苍穹颠覆之意！
而后，他离开了这片天地，在无尽苍茫里继续寻找能让那女子复活之法，他翻遍了苍茫，不知摧毁了多少不朽的传承，绝巅的势力，终究一无所获，事实证明，连他这个超脱之修都没有办法，其他修者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做到。
这个结果让其不能接受，又是一番惊天杀戮，苍茫染血，万界齐崩，星空化作了殷红，尸骨飘零，星辰灰烬，毁灭的力量席卷了半个苍茫，摧毁无穷无尽的天地，杀戮遍及宇内，终结了诸天一切！
可怕的杀戮之下，戮默除了让自己更加悲恸与不甘，造下无尽罪孽，一切都没有得到，她终究还是活不过来。
其之体虽在，但魂已灭，念已消，灵已绝，最根本的灵性都已经终结，即使回溯岁月，得到的依旧还是镜花水月，这是戮默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他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失败，最后得到的依然还是失败。
到了最终，他一人孤零零的游荡在苍茫里，漫无目的，眼神空荡，有滔天毁灭及杀戮气息沸腾席卷，狂暴的力量如同风暴，碾碎任何敢于接近他的一切。
直到这一天，戮默他苍茫之中，空旷寂寥下，看见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身材中等，面容模糊，眸孔深邃，不见任何情绪，身着银白长袍，一股平淡之气笼罩，矗立在他的前方，似乎在此等候许久了。
第十五章她还是她，你还是你吗？
在看到这个青年之时，戮默就知道此人绝非寻常，极为可怕，当为他平生所见之最。以他如今接近祖境的修为，居然丝毫看不透对方，先前完全没有发现前面有个生灵。于他神识笼罩下，那人所在之地根本空无一片，哪有丝毫生灵，一眼望去，对方根本不存在一丝半点修行过的痕迹，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但凡人能在苍茫里生存？这一切表明了，此人绝非寻常，修为之深简直骇人听闻。
想到这里，戮默也略带些慎重望向祖卅：“不知道友是何名讳，专程在此等候王某又有何事？”
对面的青年，也就是祖卅轻轻笑了一声，目光看了看戮默，道：“本座是什么人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座可以助你完成你一直以来追求的那个心愿！”
“我的心愿……？”戮默双眸猛的一缩，带有无限寒光，看向祖卅，眼里充满着警觉。
“没错。”祖卅丝毫不在意戮默的目光，负手立于苍茫之上，神色毫无波澜，带有深意的看着戮默，“自当初道友本体逆转岁月，把道友送到这片时空，这些岁月来，本座一直见证着道友的所作所为，你之坚持、你之目标，我亦尽数了解，尔一生之所求皆是为了那个女子，为她你可以不惜颠覆苍茫，但这一切都不可能挽回她的，她之魂已散、念已绝、灵已消，即使道友逆转万古岁月也是不可能救回她，而在这苍茫星空，宇宙苍穹四大界，只有本座可以帮你救回她。”
戮默闻得祖卅之话，一开始只是愕然乃至悚然，他实在没有想到，他自万古后降临以来，所做之一切居然都在对方眼中，自身却丝毫不为所觉，这让他这里对于祖卅的忌惮达到了极致。但是到了后来，他的这种忌惮被无限的喜悦所冲击掉了，婉儿居然还有复活的希望？
听到这样的，其他的对于戮默来说都不在重要，无数岁月里，他不知做过多少尝试，进行无穷努力，可是依然无法做到将他那记忆里的人儿复苏，陪其走完一生。而今天，他终于看到了曙光，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不过他终究还是能够保持几分理智的，声音中有些颤抖的看向祖卅：“你没有骗我？”
“本座一向童廋不欺。”祖卅说这话完全不带任何脸红，他的确是童廋不欺，不过是其他都欺而已……
然后他还“热心”的解释了一下，“此女之魂虽已散，念已消，灵已绝，现在能够存在都是因为道友以大神通冻结光阴所至否则早已在岁月下红颜化白骨。这对于一般修者而言已是必死无疑，甚至道友这等超脱之修亦是难以挽回她，但于本座而言却是有着办法救回。”
“好，那你要我做什么？”戮默冰冷的望向祖卅，他可不相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帮他，此修暗中观察自己这么久，定然是有大图谋的。
“呵呵，本座帮你自然是有要求的，可那要求你现在给不了，还需万古岁月后，你之本体还我才行。”祖卅屹立苍茫里，无尽雾气缭绕下对着戮默道。
“而且你想救此女，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需万古岁月的等待啊，毕竟她也是在未来啊！”
戮默沉默了，良久不言，随后抬起头来，一股煞气席卷，望向祖卅：“你告诉该怎么做，至于以后之一切，我或者……他，会还给你的。”
“哈哈，我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祖卅笑了笑，拿出一个古老的轮盘事物，最后化为一个戮默十分熟悉的白色珠子，递给了戮默。此物乃是他当初擒拿下苏铭所得，没想到今日用到了。
“道友伉俪早已魂飞魄散，灵识有损，古今不存，其念早已回归本来源头，要想救回她，还需在这源之一字上下功夫，要得其出手那一方真界之本源，方可重新完满她的灵识、魂魄、念神，自岁月里挽回她！”
“身可灭，魂可消，念可尽，识可断，灵可枯，但……道长存，道之下一切皆有可能，持此罗盘，万古岁月后你会再见到她的，只是到时，她还是她，就是不知道友还是不是自己了！”
“最后不要忘了你欠本座的东西，那是要还的！”
祖卅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戮默一眼，身影消散在苍茫之中，融入星空里，永恒寂寞漆黑。
“那时，她还是她，我却未必还是我！”戮默喃喃地念着这几句，眼里充斥着一抹苦涩，但随即化作了坚毅与决然，还是一丝柔和的回忆。
不管怎样，于我而言，她能活过来不就好了，至于陪伴她的那个人，还是不是自己，这重要吗？
他之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挽回她吗，只要做到这点，他还存不存在亦有何分别？
这样想着，戮默收起了眼中的苦涩，流露下坚定，身上弥漫着滔天煞气，毁灭与杀戮的气息在狂暴肆虐，无穷无尽般，逐渐走向苍茫深处，带着漆黑寂寞，仿佛永恒。
手里拿着那道轮盘，充斥着坚定的目光，在一片天地间回荡，声音凄厉而悲凉，又带着无穷希望！
无论多少岁月，踏遍这苍茫天地、宇宙苍穹，颠覆这寰宇诸天，我都会让你重新站起，一切宛如当年，我带你去杀人……
天要你死，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声音回荡中，充斥着指着与疯狂，一种凄厉下带着极端信念在燃烧着，如飞蛾扑火，纵然壮烈亦要坚持！
这是人道修者的坚持，这是他们的道，为一人，可弃苍生！这样的执着有些病态，但也很可贵，是无数生灵所憧憬追求的，因为他们做不到！
天地人，三种道，能够坚持走下去的终究只是少数，大多数修者皆是无道的，只为己身欲望而活，而修，看似风光，实际可悲！
祖卅默默的注视着那道漆黑的身影，发出一声叹息，不知包含什么，似是惋惜尴尬，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似一番欣赏，毕竟能够坚持己道的，无论如何，都是值得肯定的……
第十六章神，占据了一半的仙！
岁月几番流逝，终是光阴如水，逝去终不可返！
又是一次万古殇，天地几多演变，生灵生生灭灭。一番轮回不知，何时终？
距离上次与戮默的一番交易已经过去了诸多岁月，但这对于祖卅而言并无太大意义，与他这等存在，光阴之流逝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了，他们的修行依靠的是诸多岁月洗礼下，那幡然的一次顿悟，光阴积累固然重要，但真正不可欠缺的还是那幡顿悟，这也是祖卅一直寻求五大道源的根本所在，只因这能够给予他那番顿悟，这就值得追求。
默默的注视着戮默以其之梦道，演化惊天轮回，颠覆万古岁月，撬动着某些历史，追寻那丝……真，以及那个……她！
祖卅一直只是处于一个旁观的角度，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没有改变任何，虽然他的到来，其实早已改变了许多。
直到这年，仙罡大陆，七彩宗洞府界，界内之中，联盟星域里，一处名为朱雀的六级修者星上，一个名为赵国的四级修真国里，一个普通山村中，一个木匠的儿子，大名王林，小名铁柱的孩子，踏上了属于他的修真之路！
一路风雨，他一身白发，伴随着无穷杀戮，飞快崛起，乱了苍穹，仿佛石破天惊，硬生生杀出了个界内至尊，仙罡第十阳！
而后一路崎岖，为了复活他的妻子，直至杀向了巅峰，轰鸣星空，踏入超脱。
“轮回就在那里，你参悟透彻，它便是因你意而动，你参悟不出，就说它是前生转世。它是一个圆圈，它本就存在，你能看到，能感受到。这就是轮回……”
“参悟透了，就是一个圆圈罢了，可以随意的走去，随意的选择一个点，信手捏来。“
“你在算计我，却不知，这一切，在结尾的时候，是我在算计你……”如灯火阑珊处的蓦然回首。”
“而当我悟透了轮回之后，我就已然踏天！”太古神境之中，王林这样平淡的说着，一股滔天的力量倾泻而下，抹灭了面前有些癫狂的天运子。
“亲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因为你看不到轮回，它就在那里，你懂便是懂，不懂，永远也不会明白。”王林摇了摇头，一步步走上天空，仿佛在……践踏着苍天！
他面色平静下带着丝丝激动，蓦然抬起手，对着下方大地一抓，天崩地裂，整个太古神境骤然化作一个古朴的轮盘，化为虹光飞入其手里，化作一个熟悉的白珠。但这并没有让王林在意，他紧紧的看着自己右手之上，那里抓着一道九色缭绕的气团，异常美丽。
“一界本源！”王林望着手中的气团，心情不再平静，而是露出了无穷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左手虚空一挥，顿时一具棺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棺木内沉睡着一个女子，相貌并非绝美，但却透出一股温柔，她闭着眼，一动不动。
“婉儿我曾说过，天让你死，我也要把你抢回来！”王林摸着那女子的脸，喃喃中眼内流下了泪水，那泪水滴落，滴在了女子的脸上，顺着其脸颊淌入其嘴角。
无数岁月的等待，今朝终于迎来了希望！
“婉儿，醒来！”
……
“婉儿，修仙之路永远没有尽头，一定还存在了更高的道路，大道无涯……”
“那么，我陪着你一起，我们即便是走不完修道，也可以走一生轮回。”
仙罡大陆，王林柔和的望着李慕婉，拉着她的手，向着远处的星空走去，越走越远……直至在那无尽的星空中，他看到了一道枯瘦的身影，身着阴袍，面容模糊，目光中不断任何情绪，俯瞰着苍茫，带有无穷沧桑之感。
“王林，本座等你很久了……”祖卅似是打量了下面前的二人，轻轻的开口，仿佛带有万古岁月的沧桑。
王林此刻已然融合了戮默，自然是认识祖卅的，当即对他拱手一礼道：“王某多谢道友当年指点之恩，让婉儿得以与我共渡一世！”
“哈哈，王道友空气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谈不上什么恩情。”祖卅略带笑意说道，心里却是想着，想和我攀关系？没门！
王林对于祖卅的话语态度倒也不以为意，一手牵着李慕婉眼里充斥着柔意，郑重对祖卅道：“道友对我所求之物王某也是明白了，此物于我其实并无大用，反有大因果，今日交付道友，还望慎重。”
说着，王林右手蓦然一张，对着胸口猛的一拍，抓摄着拿出一道晶莹的光团，递给祖卅，话语中却是难得的告诫。毕竟，对于他而言，祖卅与他是有大恩的，虽是带有目的性，但那道神之本源对他来说与他的婉儿根本没有可比性，这让一向“恩怨分明”的他对祖卅还是有着一些感谢的。
“这点道友还请放心，本座自有分寸。”很显然，王林那番好心是成驴肝肺了，祖卅早已下定决心谋划的东西岂会更改。
王林对他的反应也是无话可说，反正对方修为远在己身之上，他又何必瞎操心，当即就和祖卅告别，带着李慕婉，走向未知处。
这点丝毫没有让祖卅在意，此刻他异常兴奋，因为他发现居然有意外之喜，收获完全在意料之外，不由得使其喜出望外。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祖卅他发现，刚刚入手的那道神之道源，其实不是一道，而是一道半。
除了那道完整的神之道源之外，还有半道仙之道源，这道道源虽然只是半道，虽然原本罗天演化的仙之道源就有瑕疵，无法完美，但是这可是仙之道源啊！
仙，那可是无限虚无，多元大宇宙第一修，证得了两大道之特性的近道者，这道仙之道源即使再不完美，但只要具有一丝半点仙之根本，那其之价值就都远远在其他四道仙妖神魔之上。
“果然，本座难得不做杀戮，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好报这就来了！”祖卅不知是夸赞还是自嘲着，身影慢慢消失在苍茫虚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