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离婚
古小雅在扑鼻得饭菜香中醒来,隐约听到外婆在厨房里炒菜,翻身起床。打开电脑，看了看手机，正好十二点。有一条未读短信，是王磊发来的，大概内容是今天不能陪她了，他要陪老爸出去见几位朋友。古小雅并不在意的放下手机，洗漱的时候听到手机有短信进来，打开一看，还是王磊。他问她起床了没有，嘱咐她要好好吃午饭。
古小雅给他回复过去，“刚起床，早上接了彩燕的电话，说是找到工作了。也许今天会和彩燕在一起，想要帮她庆祝。”
手机提示短信发送成功，没一会儿王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古小雅甜蜜蜜的接通。
“是我。家里有东西吃吗？要不要给你送些吃的去？”王磊说。
“不用，外婆在做饭呢。一会儿就有得吃了。”古小雅嫌他太操心，说道：“别总拿我当小孩好不好？好像没你我就不会活了似的。”
“我是担心你不好好吃饭。”王磊委屈的说。
“嗯嗯，我知道。”古小雅有些于心不忍的说，“我没你想的那么笨。放心好了。”
“那就好。”电话里传来王明仁的声音，询问王磊在和谁通电话并催促他快点进去，王磊将电话拿开一点，说一会儿就来，又对古小雅说道：“你和彩燕约好了吗？”
“还没有。”古小雅已经习惯了他们的通话被打断，不难猜到王明仁想尽快让王磊接触到生意上的朋友好接他的班，每到周末总会找些朋友一起聚会并将儿子介绍给前辈认识。王磊的成长是迅速的，行为作风日渐成熟起来，虽然比古小雅小一岁，却常常显露出兄长的姿态来。
“如果这边结束得早，我去找你们。”王磊有些无奈的说。每天都要上班，他和古小雅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总盼望着周末两个人可以多接触一些，可是老爹总有安排他又推脱不过，所以心里除了无奈就是对古小雅的歉疚，只好在平日里对她加倍的好。
“没事的，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们。”古小雅轻声说道，“不用勉强自己。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
“再说吧。看情况。”那边又传来催促声，王磊有些抱歉的说，“小雅，我得挂了。有空我给你打电话，有事儿你打给我，我马上就去。”
“傻瓜，能有什么事！去忙吧！挂吧！”古小雅面上笑嘻嘻的说，心里却有些酸涩。谁不想男朋友可以陪自己过周末呢，可是总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就妨碍他的前途吧？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可以笨一点，装作什么都不懂，撒娇耍赖让他陪……
刚刚挂断电话，外婆就在客厅里喊她吃饭。古小雅没有再想，进厨房帮着外婆拿碗筷。这时门铃响了。古小雅心里想，这人来得可真是巧啊！打开门，竟是妈妈。
古小雅有一瞬的惊讶，平时妈妈不会这时候来，又想起之前她们的通话，像猜到了什么似的，眼睛有些湿润。
苏丽一声不吭的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将东西放到地上，她看了看古小雅，脸上没有表情，没有预料中的悲伤也没有解脱后的欣喜，随后又到厨房里去见外婆。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吃饭了吗？”外婆显然对小雅妈突然回家有些吃惊，关心的问道。
“还没有。”苏丽有气无力的说，“妈，我离婚了。”
外婆愣了愣，两人在厨房里长时间的对峙着。最后，外婆用悠长的叹息作为结束，从碗柜里又拿了一个碗，说道：“吃饭吧。”
一顿饭，食之无味。三人都没有说话。
饭后，小雅妈跟着外婆进了房间，古小雅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外婆坐在床头，苏丽坐在她旁边。
“他欺负你了？”一阵沉默后，外婆开口问道。
苏丽摇摇头，没有说话。她直直地望着墙角，眼神涣散。
“为什么离婚？”外婆又问。
“我们不合适。”苏丽面无表情的说。
“当初是你自己找的对象，怎么就不合适了？”外婆急了，激动地说，“不合适不合适，什么样的合适？你多大年纪了，你心里没谱么？你以为你还是小姑娘呢啊。找个伴凑合着过日子，就行了！”
“妈！”苏丽的情绪激动起来，“我的事你能不能别管！”
外婆先是一愣，眼圈红了起来，有些哽咽的说道：“我不管谁管！你要是自己能解决好，我还用管吗？和小雅爸离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你非得离。你看把孩子弄得，家没个家，爹娘都见不着！你心里就不愧吗？！”
“提这些做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苏丽的眼泪滑落时，古小雅的心紧紧地揪疼着。
“小雅爸做得是不对，可是人家也认错了，保证了，人家说不离，你闹着要离！你眼睛里就揉不进一点沙子！这过日子哪有十全十美的！”外婆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又说，“你闹就闹吧，日子还得过，古钟找你复婚，你就是不答应！你就是想想孩子，你也不该不答应！就你有骨气，你离吧，你倒是争口气把自己过好了啊，你把日子过红火了才算本事呢。你看看古钟，离婚以后又结婚有了儿子，地位是越来越高了，日子越过越好了！你呢！?”
“妈!你提他干什么!我跟他离婚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可说的。”苏丽流着眼泪，高声说道。
“我就是跟你说说这个理！”外婆不听，擦了把眼泪，又说，“你自己找得这一个吧？你让我别管，我也没拦着你，这日子才过多久啊，你就离婚，又说不合适！不合适你当初干什么结婚啊，这是能儿戏的事情吗！”激动时，外婆推了小雅妈一把，哭出声来。
苏丽被这一推，倒在床上，伤心的哭了起来。古小雅站在门边，捂着嘴，呜呜地流着眼泪，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原来这么多年她错怪了父亲，虽然父亲有错，执意要离婚的却是妈妈！
“妈，他孩子病了，谁的孩子谁疼，他能安心吗？”苏丽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委屈地说道：“孩子一直是跟着他妈的，这一病，他每天都得往那跑。那个女人一个人过，三跑两跑的，他就心软了。他心不在我这，我绑着他的身体有什么用呢？”
“傻孩子啊，等他孩子好了，不就没事了吗？他们既然离婚了，就过不到一起了！”
“他都在那过夜了，他们能没事儿吗？孩子短时间里是好不了了，听说病的厉害，要上北京了。他说要把房子卖了，给孩子治病。我能说什么啊？我能拦着他吗？”苏丽悲从中来，眼泪扑簌簌往下直掉，“他不敢开口说离婚，可是他明摆着已经不想跟我过了，房子都卖了，还过什么日子。他肯定要跟着去北京看护孩子的！难道我一个人傻等着吗？能等到什么？结果还不都一样嘛！”
“唉……”外婆不再责怪小雅妈，一声又一声地叹气，默默地陪着女儿流眼泪，哀哀地说道：“你就是这个命。没这个福。”
“妈……”苏丽扑到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
古小雅站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为妈妈的婚姻不幸感到无限伤感。
三个女人在屋里哭成一片，即使停止了哭泣，这低沉伤感的气氛一直都氤氲在屋子里，仿佛蒸发后久久不散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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