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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渡魔劫地神赠九宝

《《重生绿袍》》

神域道场中,地元子目光望穿虚空,看到萧阳最后将魔劫破去,面上不由露出欣慰赞许之色。

这一场魔劫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下一场魔劫不知该如何,这次幸亏有地元子暗中出手,将天机颠倒,使得那些域外天魔无法感应此事,否则惹来域外天魔干涉,恐怕难以善了。当初传授浩然正气的时候,地元子隐约感觉此道与邪魔之纠缠,如今果不其然,萧阳打破内外,释放浩然正气修习天人感应经,冥冥中与邪魔有所感应。这也是浩然正气对邪魔外道克制太厉害了,便是佛道两家,虽有克魔手段,却并非与邪魔天然对立。可是浩然正气对于邪魔克制太厉害,修习浩然正气,便无法修习魔法,两者不是你生便是我死,所谓正邪不两立即是如此。

如今萧阳渡过一场劫数,儒家气运与邪魔外道之气运深深纠葛于一起,日后两道必定要争个你死我活。地元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此事日后还有待计较,如今且先按下此事!”

“便是正邪不两立,此乃天性,我等又能如之奈何?”一道身影浮现,地元子目光一转,看到太玄径自来到跟前与他说了这么一句。地元子不由叹道:“儒道到底出自我手,日后波折不断,心中甚是不渝!”

“此道虽出自我手,日后却与我等干系不大。你且看它日后究竟如何,便是波折不断,总能薪火相传,不使断绝!”太玄说罢,身形飘然而去。

地元子闻言不由略微失神,不知过了多久,唤来周弘文对他嘱咐道:“你且去青山村,寻找一户名唤萧阳的人家,你去将这贺礼予他,便说是先生赠予他的,他自会明白!”说着,地元子自袖中取出一方玉盒递给周弘文。周弘文接过玉盒,来到道场对应青山村的地界。这神域道场如今覆盖周边,将数个村落地界都覆盖在其中,只需来到道场中对应的地界,径直出了道场便到地头,甚是方便。

周弘文一转身出了道场,青山村村口就在眼前。站在村口,周弘文举目望去,只见村口插着一杆长幡,幡面迎风飞扬,仿佛遮天蔽日,将整个村落都遮掩在长幡之下。他心知这杆招魂幡乃是地神大人法宝,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对着长幡默默祝告一番,然后对其拜了三拜。走到近前将招魂幡拔起,招魂幡缩小成不足一尺来长。将招魂幡收入袖中收起招魂幡。

失了招魂幡的遮掩,青山村一切都重新显现出来,周弘文心有所感,抬头往上看去,只见远处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白光中充斥着一股浩大至刚之正气,给予他极大的压迫感。看到白光的一刻,周弘文不知怎的想起地元子的吩咐,心中一动不由飘飘荡荡进了青山村,脚不沾地飘然向着白光走去。

及到近前,周弘文方才发现白光如云如雾,结成一片华盖将屋宇笼罩在其下。也幸亏周弘文身居神诏算是神属,否则身为阴魂鬼物,早就被炽烈的浩然正气炼成虚无。

周弘文自取出玉盒,上前敲了敲院门。

敲门声惊动正在院落中静坐思考的萧阳,起身打开院门,发现外边站着一个老叟,老叟手中捧着一个玉盒。

“老人家,请问有甚么事么?”萧阳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对他作了一揖问道。

“后生娃!你可唤作萧阳?”周弘文也不回答,反而问道。

见到萧阳点了点头,将手中玉盒递与他。“老朽无甚事,你家先生让我送来一份贺礼!”周弘文看到萧阳恭敬有礼,遂笑着对他说道。

萧阳闻言,面色一怔:“先生?”转念一想,恍然想起可能是土地神送给他的东西,能被他称为先生的只有寥寥几个,可是近期被他称为先生的只有土地神一个,既然是土地神送的东西,想来不是凡人所用。

萧阳接过玉盒,周弘文见他接过玉盒,便对他说了一声告辞,转身飘然而去。萧阳在他身后喊道:“老人家,不进来坐坐么?”

“不了!多谢后生的心意,老朽还要回去复命,就不在此多做盘亘!”周弘文头也不回摆摆手,不多时人便飘然远去。

萧阳被周弘文迅捷的身形一惊,恍然想到老人家可能是土地神座下鬼神,不是凡人,有此异能也说得过去。萧阳远远地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方才转身关上院门回转书房中。

将玉盒摆在书桌上,萧阳垂下目光,仔细打量玉盒。面前的玉盒是以最上乘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单只这一个玉盒便价值连城,其上雕满了神秘而古朴的花纹。对于以这么珍贵的玉盒盛放的东西,萧阳心下也是略感好奇,能以这么珍贵的玉盒来盛放,想必里面的东西极为不凡。

萧阳将玉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这玉盒看着不大,里面却盛放了九件物品:一把琴,一副棋盘与黑白棋子,一册书,一幅画,一支笔,一把剑,一方印玺,一个黄泥台,一把尺子。

萧阳将九件物品一一取出。初看时九宝只指头大小,从玉盒中取出之后,九宝迎风长大,当先取出的一把琴长大后与普通琴一般大小。萧阳家只是普通人家,买不起名家名琴,便是普通的琴也无法购买,对于富家学子学习的琴技只是略知一二,如今真的有一把琴在手,令他简直爱不释手。仔细翻看古琴,萧阳在古琴琴身上看到‘老龙吟’三个篆字。老龙吟这种古琴萧阳也曾耳闻,不过这把琴与老龙吟形制略有不同,难道是仿制老龙吟做的四不像么?萧阳将琴弦略微一拨,古琴竟然发出龙吟般的声响,全然不似普通古琴一般铮铮作响。萧阳恍然大悟,难怪此琴唤作老龙吟,原来是根据琴声而来。

将老龙吟放下,目光又转向剩余的八件宝物。萧阳当先把目光投注在棋盘上,只见棋盘的边沿刻着‘玲珑’二字,另一边刻着‘大罗’二字。棋盘一角刻着一首诗:

棋盘为地子为天,

色按阴阳造化全。

下到玄微通妙处,

笑夸当日烂柯仙。

对于围棋一道,萧阳只是略通,况且如今也无人和他下棋,暂且将此放下。将目光转向下一件宝物。

第一百廿十章明妙用地元说九宝

萧阳将棋盘放在一边,目光转向另外几件宝物,这些宝物没意见都宝光隐隐,显得极为不凡。

不说那老龙吟琴与玲珑棋盘,另外一册书引起萧阳莫大兴趣,毕竟是读书人,对于书籍有着天然的兴趣,萧阳伸手见书拿来。将书捧在手中细细打量,这一本书极为古怪,非丝非麻,非绢非皮,也不是纸做成的,完全看不出这一本书究竟是什么材质做成的。

翻开书页,书中竟冉冉升起一团明光,看着明光,萧阳心中一动,伸手一触明光,明光蠕动一番变化做地元子的形象,光影不到一尺来高。只见这团投影竟然开口说话了:“祝贺小友渡过一次魔劫,日后便是海阔天空!”

萧阳忽的一动,正待说话,那一团光影继续说道:“你且不要说话,这只是一团光影罢了,并非本座真身在此。不多时便要消散,倘若耽误了重要的事,小友可要受一番波折了!”

听闻此言,萧阳面色凝重,仔细听光影分说。地元子的形象继续说道:“小友今日渡过魔劫,想必对魔劫有所体会。小友修炼浩然正气对邪魔外道克制极大,小友修炼天人感应篇将浩然正气与天心感应,冥冥中触动劫数,使得游荡在世间的邪魔有所感应,故此许多魔头前来阻你成道。你日后需得万分小心,每一次突破都要小心外魔来袭!”萧阳闻言,面色一变,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不过到底是年轻人,立刻坚定信念将一切困难视作无物,哪怕前路艰难困苦,他亦相信自己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地元子的光影继续说道:“故此,本座送予小友九件宝贝,望能助你以作护身炼魔之用!”

“此九宝分别为:玄音龙吟琴,玲珑大罗棋,璇玑无字书,泼墨江山图,春秋轮回笔,浩然君子剑,浮世清平印,祭天黄泥台,玄镇监天尺!九般宝物,各有妙用。不过这九宝还未炼成,本座只粗粗将其祭炼一番,若要将其炼成至宝,还要小友痛下苦功,将其祭炼成尔等儒门至宝。”

“这九宝各有玄妙,我且与你分说一番,也省了你摸索的功夫。”

地元子指着老龙吟琴介绍说:“此琴唤作‘玄音龙吟琴’,也唤作老龙吟。此琴因其音如龙吟,故此唤作老龙吟。以此琴弹奏,声蕴浩大无匹之力量,犹如飞龙在天。此琴乃专攻乐道之宝物。”

说罢老龙吟,地元子将手一转,指着玲珑大罗棋说:“此棋名唤玲珑大罗棋,玲珑者,精巧细微之意;大罗者,广大而包罗万象。此棋能演化大阵,演绎诸多大阵之玄妙。你若能将此棋祭炼成功,便可凭借棋盘棋子布下大阵,与仙家阵法也无不同。而且棋子可炼成兵甲将士,用于两军对阵也是极好的宝贝!”

萧阳闻言心中不由一动,此棋竟有如此妙用,日后还需好好将棋盘祭炼。地元子介绍了棋盘,接着介绍起璇玑无字书。“这璇玑无字书最为玄妙,若论攻伐,远远不及其余八宝。若是论起玄妙却远超其余八宝。顾名思义,璇玑无字书是一本无字天书,其上不显一字。可是此书能记载天下所有书籍,你以浩然正气在其上书写书籍内容,此书能将其内容记载于书内。此书只要给予足够的元气与时间,可以推演残缺不全的古籍。若是你将此书祭炼成九道宝禁以上,此书甚至可以助你推演玄功道法,天地大道之玄妙,可以助你领悟天心。这种力量虽然在杀伐护持方面远远不如其他的法宝,其玄妙已经超越人间想象。”

萧阳听到璇玑无字书之妙用,不由专注看着璇玑无字书。九宝之中,若论最重要的,恐怕就数此书。其他一切宝物都是外物罢了,可这璇玑无字书不同,有了它便能装载天下无量之智慧。更遑论其推演之妙用,对于格物致知之道大有裨益。

萧阳回过神来,继续听地元子介绍九宝:“泼墨江山图,此图乃画道法宝。你在其上描画江山社稷之美景,可以幻假为真,于图中演化成一方大千世界,乃是困人拿人之至宝。”这件法器乃是绿袍仿照山河社稷图炼制而成,不过此图与山河社稷图不同,其中只能演化成一方画境,并非完全的真实世界。

“春秋轮回笔,此笔可以写字,也可画画,与璇玑无字书或泼墨江山图配合,可辅助两宝炼制。春秋笔还可做书写之笔,你以此笔书写文字,便有诸般妙用。你要知道,天下间最锋锐的不是刀剑,而是读书人的笔锋。”萧阳细细咀嚼个中道理,越想越觉得意味深远。老师所言不错,读书人的笔锋最为锋锐,可助人成就千秋功业,也可让人万世唾骂。此笔便是如此,即以春秋为名,便是春秋史笔,可以誉人,也可毁人。

“浩然君子剑,此不必多言,乃是一把剑器,吾以此剑赠你,望你守持君子之道,行浩然大道。”

“浮世清平印,与印章作用相同,也可用来镇压外魔。祭天黄泥台,此物作用最简单,只是作为祭天之物。你可不要小觑这黄泥台,你若是祭祀苍天多了,你便知此物妙用。玄镇监天尺,此物有镇压封印之效,与浮世清平印妙用略同。不过此尺乃是吾赠与你量天量地量人心之用,你需持此尺监察天下帝王,倘若帝王行事不合规矩,你可以此尺击打。”

最后一件玄镇监天尺乃是绿袍炼来克制人间帝王之用,人间帝王乃天命加身之人,一人之身身系天下,身上可谓因果缠绕,一举一动皆震动天下,故此出世的仙佛两道皆不可加害于人间帝王,否则冤孽缠身,永世不得解脱。

这支玄镇监天尺乃是地元子集合神道与人道,以儒道手法炼制而成,以人道克制人道,可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此物如今还只是器胚,还需儒家人以浩然正气与无上智慧炼制,日后方能发挥出克制帝王的妙用。

地元子的光影说罢九宝妙用,又开口说道:“这九件法宝如今不过粗粗祭炼一番,还只是九件器胚而已,还需你下苦工将其一一祭炼成至宝!我将九宝祭炼之法已载于璇玑无字书之内,你只需查看其中内容便可。你修行浩然正气乃儒家万法之根基,对邪魔外道有极大的克制,故此你未来修行必定魔劫不断。吾炼这九宝乃是为你护持自身之用,还望你好好运用这九般宝物!”说罢,地元子的光影奔溃四散,化作点点流光消失不见。

第一百廿一章三人行同修正气经

萧阳得此九宝,心中不胜欢喜。有此九宝在手,日后魔劫总会轻松许多。

且说萧阳将璇玑无字书留下,将剩余八宝一一收回玉盒中。一手执起璇玑无字书,将精神往里一探,一股玄妙意念流入脑海。不多时,萧阳便将脑海内的讯息消化一空,彻底明白璇玑无字书所载之内容。讯息中除了方才地元子所言九宝之妙用,还有九宝祭炼之法。

这九宝还是粗坯,其中只祭炼了一道法禁,若要成就至宝,还要花费功夫将其祭炼上去。故此接下来这段时间,萧阳待在家中不是读书修炼,便是在祭炼法宝。

经过一段时间潜修,萧阳体内的浩然正气愈发浓郁醇厚,由初时的阳刚霸道渐渐温养醇和。倘若初时的浩然正气仿佛利剑,经过一番虔心苦修,萧阳的浩然正气仿佛敛入剑鞘的宝剑,虽不见宝剑锋锐,却暗藏锋锐于其中。

时间渐渐到了阳春三月,正是踏青的好时节。只是如今兵荒马乱,天下还未安定下来,读书人也无心踏青游玩。

话说萧阳读书时,也曾认识了一些同窗好友。除了一些离开学塾渐渐疏远,还有一二至交好友至今友情未减。这一日正值春光明媚时节,萧阳两位至交好友从别村一同结伴前来寻找他。

此时萧阳正在院中读书揣摩经义,忽然听到从院门口传来一声问候:“萧兄,久别无恙!”

“萧兄真不够意思,当初约好时不时相互走动一二,却不想萧兄竟然食言而肥,竟把我二人抛在脑后!莫不是春心萌动,忘记了我二人?”另一人也打趣说道。

萧阳抬头一看,原来是两位同窗好友。放下手中书卷,笑着迎身上去,对两人见礼:“原来是张兄与李兄!小弟却是有失远迎了!”三人一番寒暄,过了一冬时间,萧阳与两位友人疏远的感情渐渐热络。萧阳的两个至交好友一个名唤李金阳,一个名唤张心波。

三人言谈之间,萧阳的两位有人都发现萧阳与先前大不相同,谈吐愈发具有深刻见地。二人相视一眼,各自暗中打量萧阳身上的变化。二人仔细看去,萧阳的气度愈发不凡,浑身充斥着一种浩大至刚的刚正气质,令人一见便生不出冒渎之念。气息隐约间与苍穹交融在一起,仿佛苍穹一般浩大的胸襟气度令人不由心醉折服。

二人与萧阳交谈间,愈发惊异于萧阳的变化。张心波不由开口问道:“萧兄,不知你究竟有何境遇,竟然与先前大不一样?”

萧阳心知二位好友必定会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也必定会问及此事,他也未曾想过隐瞒。老师吩咐的事情光凭自己一个人永远也不可能办到,需得集众方能成事。他有心将九经传授予两位至交好友,希望二人能一同结伴同行。

萧阳心中斟酌一番,引着二人前往书房。到了书房,萧阳取出九册经书,将九本经书一一排开。将地元子传授九经的经过告知两位好友。

二人听闻好友一番神奇经历,不由为好友的机缘赞叹不已。二人见到九本经书,心中亦未曾起过谋算的心思,他二人能与萧阳相交,心性必定不凡。倘若是旁的人见到这一番机缘,必定生出抢夺的心思。况且二人知道萧阳将此事坦白言明,必定心存传授他二人玄功心法的决定,何必为了外物而恶了三人情谊!

萧阳如今修行渐渐功深,浩然正气流转间,能隐约感应他人念头善恶,此乃其精神修为精深的结果,也是天人感应经的一些妙用。如今他见两位友人心怀坦荡,萧阳心中亦是对两位友人人品愈发肯定,与他二人友情愈发亲密。

萧阳仔细与二人分说九经各自玄妙,让他二人思考一番,各自选定修习的经书。李金阳与张心波二人各自思考一番之后,最根本的《浩然正气经》乃是必选,其余辅修二人各自选定。萧阳将二人选定的的经书递给他们,将其余的经书收起,仔细为他们讲授经书中的心法玄功。

“这心法奥妙非常,《浩然正气经》乃是我儒门万法之根基,我等修行必定要从浩然正气开。其次选修一门兼修与辅修功法,小弟选得是《天人感应经》与《书经》。《浩然正气经》小弟还能为张兄李兄解说一二,其余的经书却只能请两位自行参悟了!”

张心波笑着摆手说道:“无妨!只要能入门,我等三人互相参详,必能参悟其中玄妙!”

“思平(张心波的表字)兄说得极是,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何况我等三人互相论道交流,还怕不能参悟玄功心法么!”李金阳在旁也插言说道。

“说得极是!”萧阳点头同意二人所言,“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等立马修习心诀!”两人点头同意,三人互相讨论。时不时静坐冥心,萧阳将自身正气输入二人体内,使得两人能体会出正气流转的奥妙。

可惜此法只能适用于天地自然正气,人之正气纯由心灵诞生而无法传授他人,萧阳这段时间修炼《浩然正气经》颇有功效,已然自心中蕴养出独属于自己的人之浩然正气。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张李二人索性在萧阳家住了下来,二人各自回家对父母禀报一番,然后带着换洗衣物来到萧阳家。萧家虽说并不富裕,却也有五间瓦房,也足够两人住下。

三人一起学习,论道,参研经书,过得好不快活。集三人之力,萧阳的浩然正气由白化赤,突破一个境界,许多浅显的神通法术已能使出。张心波与李金阳二人修炼《浩然正气经》顺利入门,修出一腔浩然正气。

三人聚在一起引得浩然正气汇聚,无形中使得萧阳家四周诸邪避易,正气至大至刚,最克制阴邪之气,故此萧阳家阴邪之气被驱除,使得家宅安定,气运平稳。若有懂得望气之人观看萧家,便会发现三道云气直冲云霄,其中一道赤气最为强大,冲起十余丈。另外两道纯白白气也毫不逊色,只是比起赤气来说本质稍弱而已。

第一百廿二章风云起地神谋城隍

这边萧阳将儒门九经传授予友人一同修炼,那边神域道场中,地元子便心有所感,冥冥中将目光投注过来。目光中,但见三道浩然正气冲霄而起,将萧家周边十余亩笼罩起来。此浩然正气震慑诸邪,邪秽辟易,使得萧家真正成为一片清净之地。人若生活其间,必定身心康泰,知足常乐。这已经不是凡间红尘了,真正可以称之为一个小福地,小道场。

地元子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投注到眼前的事物上。此时地神香火遍布周边乡村,十里八乡每村每户都是土地神信众。毕竟地神灵感灵验,所求只要不是过分,十之三四都能满足。经此一项,便将地神灵验事迹传遍。伴随事迹传播,地神的香火也大为兴旺。抢了许多原本属于城隍的香火。

城隍神身为人道神最为重要的便是香火信众,城隍神的香火最主要的便是来自县城周边十里八乡的村人。仅仅凭借辖下城市中的人口,怎么能够满足城隍神的香火信仰呢。

香火信众一多,神域道场的神池便不敷使用,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香火信仰愿力从冥冥中而来落入神池中,只需七天时间,神池中的香火神力便积满。神池中无时无刻传来一声声祈祷之声。地元子将招魂幡,地神印,人书三者放在神池中吸收神池中的香火信仰愿力,招魂幡如今已经炼成三十三道法禁,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便能将招魂幡法禁孕育圆满,届时招魂幡便成为一件大圆满法器。

地神印也是一般,不过地神印因其包含神祗一部分权柄,故此比起招魂幡要复杂许多,如今只不过是十八道法禁而已,想要将法禁孕育圆满,还需一段时间。至于人书,此书乃是由无数人道因果借助神力孕育而成,将人书放置在神池中,也是为了将香火信仰愿力中的因果剥离汲取孕育自身。

如今县城周边十里八乡尽入地元子掌握,道场之力蔓延开来,将县城团团围困。如今是时候夺取县城隍之位了。

地元子于道场中小青山上静坐九日,到了第九日,地元子颁下法旨召来新赦封的两位土地神。

青冥鬼王与新任土地神前来拜见地元子,地元子如今已是乡土地一级,本命符诏已由淡红化为赤红,涛涛神力澎湃如潮。两位新神不过是村土地一级,距离乡土地还有一段距离。青冥鬼王与新任土地神才为新神不久,加之香火信众只有一村之地,神力积攒远不如地元子,不过青冥鬼王原本身为阴魂鬼修,还有鬼修的手段还能施展,只有新上任的这位土地神只是地元子从一些阴魂中选出有根性有功德的阴魂罢了,成为土地神之后也只有土遁和调理地气,调节元气的一些天生手段,对于修者的法术神通一概不会。

两位新任土地神各自拜见地元子:“拜见大老爷!”

“免礼!”地元子抬抬手,让两人起身免礼。

“如今是时候夺取城隍之位了!”两人起身之后,地元子开口幽幽说道。二人闻言,俱都一震,面面相觑。青冥神隐约猜到上司召唤他们二人的原因,所以并不太惊讶,只有新任的槐树村土地面色极为惊讶。不过这是上司的决定,他二人还无权质疑。

地元子带着二人走到神域道场边界,抬手拨开道场边界迷雾,三人目光透过道场看去,只见远处人烟繁华,一股红尘之气冲霄而起,红尘中隐约藏着一股金光,金光中隐约显出一方华贵府邸。

新任的土地神目光看去,见到冲霄红气中隐藏的金光与府邸,站在地元子身后好奇的问道:“那是红气与金光什么?”

青冥神在旁笑道:“道友不是修行中人,所以不知道。那冲霄而起的红气便是红尘之气!至于被红尘之气裹在其中的金光,想必便是城隍神所在罢!”

“不错,那红尘之气乃是万千人烟汇聚在一处,在此繁衍生息所成的一种浊气,这红尘之气中蕴含许多因果业力,尔等身为神祗,切记不可深入红尘中,以防红尘因果缠身,堕落成为邪神!”地元子站在二人身前,背对着二人说道。“至于那藏在红尘之气中的金光,便是城隍所在。”

地元子漫步走出道场,二人紧随其后,向着隐藏在红尘金光中的府邸行去,数十里的距离在地元子脚下宛若闲庭信步,不过瞬息之间便走过。

来到金光处,地元子抬目望去,金光中现出一方城郭,金光中的城郭显得虚幻不清,其中冷冷清清毫无人烟。只有最中心的城隍府邸金光通明,比起虚浮不定的城郭,略显凝实一些,其中有数十个阴魂在其中来来去去。

这片城郭与地元子的道场略有相似,不过与地元子的道场比起来相差甚远。这一方城郭乃是这片县城于虚空莫名之处凝结而成,其中亦有城中信众香火愿力参与构筑。

来到近前,三人俱都看着眼前的城郭,新任村土地看着眼前的城郭,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左顾右盼。青冥神倒也不愧是积年的老鬼,虽说不认得这城池法域,却不妨碍他猜测此处和自家的法域道场类似。

“此处城郭乃是此处县城人道之力汇聚,由散漫的香火信仰愿力构筑而成神道法域,处于阴阳两界之间,与吾等法域道场略有类似,乃是神祗的天然道场。不论正神野神邪神魔神,一切神祗天然便能开辟类似的神域。”

二人闻言若有所思,他们自身并未开辟过类似的神域,所以对于其中奥妙并不太清楚。这种能力乃是香火信仰愿力所赋予,人们祈愿所形成的一切美好愿望都会形成一片理想国,这中理想国便是神祗的神域神国。佛门也有类似手段,收集香火信仰愿力于虚空莫名中开辟佛国净土。

青冥神看着城郭,不由皱眉问道:“若是如此,我们只能强攻城隍府么?”

“未必!”地元子摇摇头,“这城隍神未曾真正好好打理此方界域,他将香火信仰愿力全都聚在自身府邸与自身身上,这处城郭并不牢固!”地元子将手一扬,一道金光打出,金光撞击在城郭上,顿时将城郭打得震了一震。

第一百廿三章起冲突神力炼城池

地元子打出金光将城隍阴界打得震颤不已,城隍法域中传来一声气急败坏得喝骂:“那个天杀的东西,竟然敢来攻打城隍府?”

晃神间,从城池中飞出一道阴风化作一个人形。这人生得面目猥琐,两撇八字胡,一副奸臣之相,身着文士服,看着好似一个师爷。青冥神认得这人,这人原是城隍神生前座下的师爷,城隍神登临城隍业位,这师爷也跟着得了好处,在城隍神手下混了个二把交椅,仗着手下几个小鬼,也是威风赫赫。

这师爷看到地元子三人,却不认得两人,只认得地元子身后的青冥神,毕竟这师爷以前也随城隍神见过青冥鬼王,知道青冥鬼王的样貌。如今在城外看到青冥鬼王,这师爷心中暗道不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三人如今气势汹汹,还需禀报城隍大老爷知晓!”

暗中传出一道讯息,通知手下禀报城隍。师爷随机面向三人皮笑如不笑得问道:“不知三位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只不过想请你家城隍让让位置罢了!”地元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城隍神师爷闻言,面色一沉,寒声说道:“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诚心要与我家城隍老爷过不去?”

“还是请你家城隍出来与我说罢!”地元子踏前一步,铺天盖地的神威压落,将师爷接下来的话语都堵了回去。身为神祗,与道相合,天然就带着一股煌煌天威,所谓神威如狱,莫不如是。

忽然从城池深处射来一道金光,将那师爷一卷,裹着师爷迅疾退入城池中。地元子也不出手,只是静看金光卷起师爷飞回城池深处。

“不知三位为何要与我做对?”那城隍神也不现身,只从城池深处幽幽传来一声喝问。

地元子嘿嘿冷笑一声,也不答话,将一挥手,身后二神飘然飞起,各自站定方位,地元子站在乾位,青冥神站定坎位,新土地神站定离位,三人各自站定,将城池法域围在其中。其余二人各持符箓,只见地元子站定方位发力一震,虚空裂开,无数金色洪流四处奔腾,金色神力团团裹住城池,无数金焰腾空飞舞,将城池包裹其中加以炼化。

“好胆!”隐藏在城池深处的城隍神见到地元子三人直接动手攻打炼化城池,顿时怒火冲天。城隍神把手一挥,身后裂开一道道缝隙,滚滚金光倾泻而出,撑起一道天幕将整个城池包裹在其中,阻挡神火的炼化。

地元子目光望穿虚空,直接看到城隍神藏身之处。城隍神感到有人窥视,抬眼一看,目光直直对上地元子的目光。看到地元子的目光,城隍神蓦地打了个哆嗦。地元子与道相合,神目中天然带着无尽威严,城隍神不过是接受香火供奉的野神罢了,如何是地元子这种正统神灵的对手,被地元子目光中的威严震慑住,城隍神不由暗恼。

城隍神将手一撮,包裹城池的天幕上浮现一件件香火愿力凝结而成的兵器,森冷的兵锋对准三人。将手对准三人一指,天幕上浮现的兵锋飞起对准三人攻去。

青冥神身为积年的老鬼,对此并不慌张。张口突出一枚漆黑的宝珠,宝珠上射出一道道阴气,结成一片乌云将周身护持,兵器打在乌云上,宛若打在棉花上一般毫不受力,被护身的乌云弹至一旁。

这枚漆黑的宝珠乃是青冥神精修而成的鬼丹,乃是其汇聚百年阴气修炼而成,其中蕴含了自身苦修而来的纯阴之气。其中包含了他上百年的功力。说不上威力莫测,却是极佳的护身宝物。如今他位列正神,他也未曾将修炼鬼丹的功夫放下,反而每日借助神力淬炼鬼丹,增长其中的精气与魂力。经过数个月的苦苦修炼,这鬼丹反而被他炼得愈发精深,不但是他另外一半功力所在,还是脱离神道之外的另外一条修行路数。便是失去神位,青冥神也能凭借这枚鬼丹继续修炼鬼仙之道。

另一边的新任土地神成就正神时候不长,对于修炼者神通斗法一概不通,心下对此亦是惴惴不安,拿出一道地元子赐予的符箓。他将符箓祭起,一道红光将周身罩定,心中方才安定了一些。只见那些兵器打在护身神光之上,只溅起点点涟漪,却无法将护身符箓打破。见此,那土地神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地元子这边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些攻来的兵器悄无声息得消失不见。看得暗中的城隍神心惊不已,对他愈发忌惮。

地元子看到城隍神竟然把香火信仰愿力直接凝聚成兵器打来,不由暗自摇头,“真是个蠢货,竟然把香火愿力直接拿来作为攻击的东西,真是愚蠢至极!”

这也是城隍神的另一处短板,不知道修炼之法,只将香火信仰愿力当做力量来使用,不知将香火愿力炼成神力,否则也不会做出如此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举动。

地元子看得分明,这城隍神身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不少因果,且那香火信仰愿力中的业力也侵染到城隍神的神魂之中。密密麻麻的,看得地元子心惊肉跳。

这么多的因果业力,该是享受了多少的香火才弄出这么多的因果?

话说这城隍神在城隍庙中享受了上百年的香火,虽说这县城人口并不多,只有数万人,可是百余年积累下来,城隍神在享受香火愿力的同时,也将香火信仰愿力中的因果尽数纳入体内,百余年积攒下来,有这般多的因果业力也不足为奇。

地元子一边炼化城池,一边施展神眼观察城隍神的情况。神目运转到极致,洞穿城隍神的一切秘密。看了许久,地元子方才恍然这城隍神为何能在如此多因果缠身的情况下还安然无恙。

原来这城隍神汲取香火信仰愿力,将香火信仰愿力中众生心念与祈愿所生之因果一同吸纳,本来这种情况应该是因吸纳杂念过多,导致心神奔溃。亦或者因果太多,化作化作业火将本身反焚烧殆尽。

可是这城隍神竟然借助香火信仰愿力中源自众生美好愿望,生生将杂念污染压制住,使得心神不被众生杂念所污染。他也发现了一些香火愿力的秘密,借助香火信仰愿力之力将因果压制住,使得自身不被业力反噬。可惜他不知解脱之道,一味吸纳香火信仰愿力压制本身因果,犹如饮鸩止渴一般,终究会被越积越多的因果业力反噬自身。

对于这种情况,地元子早已有所猜测。不过他想不到这些享用香火的野神情况竟会这么严重,幸亏正神之道能避免因果缠身,香火信仰愿力只不过是辅助之用,便是没有香火信仰愿力也是无妨。

第一百廿四章破城池业火化红莲

地元子不由心生明悟,“看来这城隍神今日便要应劫!”

这么多的因果纠缠在一起,对于天地来说,这城隍神已经成为一颗大毒瘤,正要借助地元子之手来铲除这颗毒瘤。即便不是地元子,也有其他人来应了这场劫数。地元子想明白这些道理,不由为城隍神感到惋惜。能借助香火信仰愿力压制因果业力反噬,可见其才情不凡,可惜因果太多了,便是地元子也觉得棘手无比。

隐藏在城池中的城隍只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烦闷不安的感觉。城隍不由惊疑不定。他也未曾想过是自己劫数来临,只当是外敌攻城,使得心中烦闷不安。城隍将心中烦闷不安压下,一意催动香火信仰愿力保护城池,一遍催动香火愿力化作刀兵攻击三人。

可惜这城隍不是修炼中人,反反复复只有这么两手。城隍自家琢磨出来的小法术,对付城外的三人犹如微风细雨一般毫无作用,城隍神施展一次便不再浪费香火愿力。

城隍神神色沉郁,目光晦涩不明,看着城池外一道道肆虐的火舌将城池包裹住。他如今施展香火愿力护持城池,免教敌手将城池炼化而打破,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自家积攒百余年的香火信仰愿力迟早有消耗一空的时候,届时失了香火愿力,便是有天大的神通也无法施展。

如今形势迫在眉睫,一个不小心便要应劫。做了百余年的城隍神,如今难道在劫难逃,心中着实不甘。

地元子也不急着出手打破城池,不紧不慢地释放出神力火焰,一意要将城池连同城隍神一同炼化。城隍神满心焦急,心情愈发沉重。

过了好半晌,城隍神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一发狠,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宝珠。

嗯?

地元子神目敏锐,刹那间便发现城隍神的动作,看到城隍神掏出那一枚宝珠,地元子不敢怠慢,暗中扣住神印与招魂幡,以防城隍神来个鱼死网破。

城隍神将宝珠拿出,往地上一摔,宝珠立马碎成渣子,一道细微金光破空而去。

地元子看到城隍神将宝珠往地上一摔,还当这宝珠是一枚雷珠一类的法宝,却不想着宝珠看似碎裂了,其中却藏着一缕金光。他却来不及施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光破空而去。

金光破空飞走,地元子心中默默掐指一算,发现今日十拿九稳之事竟然生出几分变故。地元子不敢怠慢拖延了,暗中扣住社稷神印,祭起社稷神印当头打来。神印迎风长大,化作小山一般大小,对着城池当头打来。

轰隆——

神印呼啸落下,打在护城天幕上,生生将护持城池的天幕击破。整个城池被神印震塌大半。

噗嗤……

受此牵连,城隍神喷出一口金血,顿时神色萎靡,元气大伤。

城池法域于城隍而言乃是重中之重,城池被地元子一印震塌大半,城隍神立时遭受法域反噬。口中喷出一口本命神血,萎顿在地。一时间竟无法起身。也是他与城隍法域融合太深,虽说如此利于掌控,可是一旦法域被破,便要遭受重创。地元子开辟神道法域之初便确定主从,便是法域被破,也不过是损失一个臂助罢了,并不会受到反噬。

祭起招魂幡,一道金光定住城隍神。

运起神光一扫,将城池中隐藏的几个鬼物一扫而空。地元子步入城池中,此时法域破损大半,再也不能压制外人,地元子抬脚步入城池,几步便跨过城池废墟来到城隍神跟前。

城隍神狼狈地抬起头,怨毒地看着地元子,此时的城隍心中已经恨毒了地元子。

地元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隍神,看着城隍狼狈地模样,还有怨毒的眼神毫不所动。

“哈……哈……”城隍惨笑一声,恨恨地看着地元子说道:“早知道我就该乘着你还未成就大势时将你铲除。想不到我一时疏忽,竟然让自己落得这般下场!”

地元子闻言,神色毫不动摇。手捏法印,一指点在城隍神额头之上。

咔嚓——

仿佛打碎了一种平衡,一股股无形之力自城隍神身上爆发。只见城隍神身上喷发出一股股赤红色火焰,火焰结成一朵朵赤红色红莲。红莲团团旋转飞舞,赤红火光喷发出来,逼得地元子连连后退。地元子出手打破香火愿力压制的因果业力,无法压制的因果业力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朵朵红莲业火。

“啊……!”城隍神面带痛苦之色,一声声的哀嚎透露出绝望。

“这是什么东西?”随后而来的土地神面色苍白地看着赤红色的火莲。

“此物名为红莲业火,乃是因果业力所化,不烧肉身,却专门针对魂魄。”地元子看着满空旋转飞舞的红莲,面色淡然地开口说道。“这业火乃是源自因果业力,这城隍久居神位,吸纳了不知多少香火信仰愿力,把香火信仰愿力中的众生因果都承担下来,故此才会形成这红莲业。香火信仰愿力中的众生杂念与因果业力乃是剧毒,到最后的下场便是如此。这红莲业火不止会点燃因果业力,自开天辟地以来所累世转劫所积累的因果也会一并爆发,故此他应劫就在此时。”

“竟会如此!”青冥神与土地神看着红莲业火中挣扎的城隍,心中一颤一颤。红莲业火恐怖如斯,二人远远地看着红莲旋转,这凄美的景象背后如此恐怖。

良久之后,红莲业火猛地一缩,向着城隍神的位置塌陷,城隍神随后整个人发出虹光,虹光朝四面飞射,城隍神整个人竟然被红莲业火炼成光质消散一空。

随着红莲业火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团金灿灿的明光,地元子伸手一招,将地上的金光招来。将金光往额头一按,金光没入泥丸宫内,径直与本命符诏融为一体。这一团金光乃是应众生祈愿所生之城隍神位,与地元子的符诏类似。

地元子随即闭目开始融合城隍神位,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异动。

第一百廿五章斗地元喇嘛封城隍

虚空泛起一片金霞,一声禅唱响彻天际:“南无大日如来佛——”

地元子听到佛号之后,睁开双眼看去。金色佛光封锁虚空,佛光中现出四个和尚。这四个和尚与中原的和尚大不一样,身着一身红色半披肩僧袍,与藏中喇嘛一般无二。

这四个喇嘛现出身形,四人对着地元子齐齐一礼,其中一位喇嘛开口说道:“施主,小僧有礼了!”四个喇嘛虽说彬彬有礼,行事却略显强硬,以佛光封锁虚空,显然是善者不来。

地元子也毫不惊慌,只瞧了瞧四人一眼,淡淡地开口问道:“四位喇嘛何来,到此有甚么贵干?”

那喇嘛回道:“还请施主收手!不要再显现神迹,日后也不能将香火传播出这个县城所辖之处!”听到这话,地元子还未生气,跟随在地元子身边的青冥神与土地神却对这喇嘛霸道行事极端厌恶,毕竟神道看重香火,只能在县城范围传播香火,对神道之路无疑大为不利,若非地元子的神道不需香火制约,恐怕这一招釜底抽薪便要深深将地元子困死在此处。

“几位喇嘛行事未免霸道了些,本座也未曾得罪过尔等,为何要如此针对本座?”地元子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浑不在意四位喇嘛的合围之势。

“天下争龙,以防万一,不得不如此罢了!况且你将先代城隍击杀,不得不来此!”其中一位喇嘛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地元子心下恍然,难怪这喇嘛会与自己过不去,原来是扶龙庭的修士。修士参与天下争龙,求得是无上正果与王朝龙运,自然对于王朝极为关切,地元子的神道乃是动摇王朝根基的事物,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都要扼杀于萌芽中,故此这喇嘛才不辞辛苦赶来针对地元子。

“倘若本座不答应呢?”地元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四个喇嘛。

“那便得罪了!”四个喇嘛躬身一礼,扬手洒出一片佛光,四个喇嘛联手佛光接天连地,与先前的佛光合为一体,化作一片佛光天幕席卷而来,要将三者都一体镇压。

地元子将身一晃,顶门冲起一道金光,金光托起社稷神印。社稷神印滴溜一转,带着神光呼啸着向其中一位喇嘛打去。

那喇嘛面色不变,把手一指,一片佛光天幕席卷而来,将神印托住,使其无法落下。合四人之力所发佛光并非地元子一人可敌,神印被佛光托住无法落下,一时间地元子这边反倒僵持住。

另一个喇嘛运使佛光,将佛光结成一枚枚梵文,化作一片禁网笼罩四周。地元子看到佛法禁网,面上不禁一变,从袖中擎出招魂幡,将招魂幡一插,幡面飞扬将身旁两神笼罩其下。地元子怕两神拖累,故此以招魂幡护定他二人。

将他二人护定,地元子腾出手来全力出手。手掐法诀,一抹额头,顶门上冲起一道纯金神光,一片金霞散落开来,金光如雨帮洒落,化作废墟的城隍法域蒙上一层金色神光。随金光洒落,城隍法域中心暴起一片如烟似雾的金光。地元子看到金光,面色一喜,随即将手一指,一道金光掠过,将金色云烟一卷,化作点点薄雾洒落法域中,法域得此金色云烟之助,被震塌的屋舍重新恢复原状。整个城隍法域又重新建立起来。地元子暗中沟通神域道场,将城隍法域与神域道场两厢连接,渐渐融为一体。

随着城隍法域建立,地元子彻底将城隍神位融入符诏中。此时天上禁网已然成形,万千佛光禁网中显现出罗汉,珈蓝,金刚等等形象,将整个城隍法域团团围住。四个喇嘛面容一肃,齐齐将手一指,禁网落下将整个城隍法域包裹在其中,罗汉珈蓝金刚喷出金灿灿的佛火光焰,将整个城隍法域笼罩在其中。

地元子见此,眉头不禁一挑,“想不到我对前任城隍神施展的手段被这些喇嘛和尚施展到我身上来!”他也毫不惊慌,以手触地,调取神域道场中的香火信仰愿力,只见地面腾起一道金色光幕,将佛火光焰阻挡在外。

四个喇嘛看到地元子手段,不由对望一眼,沉声说道:“看来这土地神不一般,先是展示神迹,然后又击败城隍神,如今在这县城辖下区所可谓一家独大。看这情形,分明是有些手段,且与前任的城隍神大不一样。”

“如此,更不能放过他,这是一个祸害,岂能轻易饶恕!”

“你们看,这城隍神的手段与我等仙佛两家却是类似,你等可曾见过什么神灵有这般手段?便是前任城隍也不过是一些小手段,拜坛祈福还可,若是对敌降魔,可曾有此手段?”

“果然如此!”

“此神莫非要在仙佛魔三道之外再开一道?”

四人想到这里,不由一个哆嗦,互望一眼,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这地神于仙佛之外再开一道。

四人各自擎出法宝,一人持杵,一人持宝珠,一人持金轮,一人持转经纶。四人各自将法宝祭起朝着护城天幕打来。宝杵发出一道三棱金光,宝珠化作一团金色晶光,金轮散出偏偏利刃般的金光,转经轮发出一道平平无奇的金光。四者合力打来,打在天幕上。

一声轰然震响。

护城天幕轰然破碎,禁网落下将整个城池笼罩,佛火光焰随之滚滚倾斜,沾着事物便开始燃烧。

四人飞身降下,落在四周,佛火光焰俱不能沾身。四个喇嘛将地元子团团围住,各自祭起法宝向地元子打来。

地元子把袖袍一挥展开,袖口中空空洞洞,一片幽深无际,将四周佛火光焰席卷一空。

另一手一抓,将神印抓摄而来,祭起社稷神印对着四人打来。

受此一阻,四件法宝打在社稷神印之上,将社稷神印轰然震回。受此一击,社稷神印之上的神光蓦然黯淡许多,显然此宝已受了损伤。

地元子见此,心知自己双拳难敌八手,况且这四个喇嘛法力犹在自己之上,四人合力围攻却是难以招架,太玄如今不在此处,便是往此处赶也来不及了。

地元子纵身一跃跳出战圈,把手一扶道髻,脑后现出一片纯青圆光,青色圆光仿佛将青天倒映在其中。“吾有功德加身,尔敢对我痛下杀手?”

四个喇嘛见此,不由手下一滞,停下手来。四人见到地元子脑后青光便知不妙,这青光分明是天道功德加持,他有功德在身,却不能将他打杀,否则业力加身之下难逃劫数。

四人心念一转,各自纵身跃起半空,四人双手合十,手捏法印,催动禁网落下,连同城隍三人封禁在城隍法域之中。从外界看去,只见一片金光将城隍法域团团裹住,封印在虚空之中。幸亏城隍法域与阳世人间不是处在同一层面,佛光禁法也只是将城隍法域困锁,两厢斗法也未曾干涉到阳世人间。四个喇嘛将整个城隍法域封印之后,随即驾遁光离去。

地元子处在城隍法域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四人离去,心中也不知想些什么。

第一百廿六章

“尊上,该如何是好!”地元子身后的青冥神与土地神担忧地问他。

“无妨!”地元子摆摆手说道,“困得了一时,困不了一世。如今本座棋差一招,被他们施展禁法困在此处,迟早有一天本座会讨回这场。”地元子输在神通法力欠缺之上,若非他亮出功德圆光,唬得四个喇嘛不敢下死手,恐怕绿袍这尊神道化身今日要折损在此处。

喇嘛离去之后,地元子收起脑后的功德圆光。说来这圆光真是好用,天道功德加持之下,可谓是邪祟不侵,便是佛门想要出手,也要估计一二,毕竟地元子乃是正神,杀了他不但损伤功德,还因果业力缠身,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讲功德圆光收起之后,地元子略作沉吟,对跟在身边的青冥神与土地神说道:“我先把你们送出去罢!”

青冥神闻言一证,奇怪的问道:“那喇嘛不是把城隍法域封了么?尊上还能自由出入?”

地元子摇头说:“无妨,那封印虽然暂时困住本座,本座将你二人送出去还是办得到,只是你等出去之后需得小心防范,莫要踏出道场一步,否则难保那喇嘛和尚不对你们出手!”

青冥神与土地神对望一眼,郑重地点头应下。他二人也不敢直面那些喇嘛,否则自家可没有地元子这般手段能抵挡四个喇嘛。

“好了!我先将你二人送出去罢!”地元子说罢,一声震喝,整个城隍法域凝聚起茫茫大力,地元子一挥手,一道金光裹住二人,一声霹雳震响,二人随金光破空而去。佛光禁网一阵波动,正待要阻拦金光,只见那道金光对着禁网狠狠一劈,撕开一道裂口遁了出去。禁网一阵蠕动,绽放出一道道佛光,佛光中显现出金刚珈蓝。金刚珈蓝组成阵势,将禁网弥合之后随即隐去不见。

地元子坐看禁网弥合,却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自他登临城隍神位之后,不论位阶还是法力都大有长进,正红色符诏已然变化为淡金色,符诏之上唯有淡淡金光流转,其上所描绘的符文纹路被掩在金光背后,愈发显得不凡。

地元子冥冥中心有所感,此次登临城隍位必有劫数,果不其然,前代城隍神身死之前砸碎那一枚宝珠,招来了四个喇嘛。这四个喇嘛出手将自身封禁,显然也是劫数来临避无可避。

地元子之所以安居在城隍法域中,也是为了应劫。只需应了这次困顿之厄,便算过了劫数,倘若一意挣脱封禁,说不得会横生枝节。被困于此,他便索性安心潜伏法域中静静修炼。有事便遥控手下操持,作为最早跟随地元子的青冥神。地元子降下法旨将其擢升为乡土地一级。另外寻了一些有功德有根性的阴魂,地元子施展手段将这些阴魂分封为村土地,也足够分担一些事物。

此时神域道场已然与城隍法域接壤,原本与阳世县城平行而重叠的城隍法域,如今却并入到神域道场之中,整个城隍法域镶嵌在神域道场中。站在山上远远看去,只见道场中处矗立着一座城池,城池上方北金色佛光笼罩封锁。

地元子受困城隍法域,暂时无法脱身。这是一番劫数,过得此劫便海阔天空。地元子索性安坐法域静修,并不急着脱困。另一边,太玄察觉地元子被困,本欲动身前来解救,却察觉此劫并无大碍,只是困顿之厄而已。索性并不要紧,太玄也就不去理会

翌日,阳世县城中。

此日正值月中十五,城隍庙打开庙门迎接香客。正有那三五成群的善信前来结伴上香。

大家燃起香火,正要拈香叩拜祈求时,忽然有人指着城隍神像发出惊呼。

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大家看到原本在神像安置的地方,如今竟然放着一尊与原本大不一样的神像。原本的城隍像身着大红官服,如今这一尊神像竟然身着一袭青袍,神像惟妙惟肖,空灵仿若谪仙降世。凡是见过地神神像的人都认出来这尊神像乃是地元子的神像。原本的神像一夜之间被地神神像取而代之,一夜之间将神像替换便非易事。各种猜测喧嚣尘上。

城隍庙祝看到这般情形,整个人都懵了。

还好见机快,心念一转便对众香客说道:“诸位善信,此乃新任神明显灵!诸位快快叩拜祈求,必定灵验无比!”众人转念一想,心中对庙祝此言将信将疑。不过众人都曾听闻土地神灵验无比的事迹,对此到没有质疑。

经此次香客口耳相传,城隍庙的变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城隍庙中的神像一夜之间变为土地神像。也不该叫土地神了,应该叫做城隍爷。

许多不信的人都来城隍庙一睹城隍神像变化的真容。看过新的神像之后,众人才知道什么叫做栩栩如生。先代城隍神像本身是一尊泥塑的木胎。如今新任的城隍神神像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看着仿佛美玉一般。一传十十传百之下,许多人都来城隍庙里上香。

城隍法域之中,地元子端坐府衙中。整个府衙与城隍法域没有丝毫人烟,显得冷冷清清。

随着前来观看灵验事迹的香客增加,城隍庙的香火一时间大为兴旺。身处城隍法域中的地元子此时身边一片香烟缭绕,许多呢喃祈祷之声喃喃传来,地元子毫不理会,只将香火信仰愿力炼入城池法域之中。城隍法域与神域道场截然不同,神域道场乃是借助天地法理开辟而成,其中自然演化,终有一日会成为福地洞天。可惜城隍法域乃是由人道信仰而来,虽说与神域道场类似却与人道牵扯甚深,一旦失却人道支持,城隍法域便会崩溃。

夜晚,县城中所有给城隍上过香的善男信女都梦到新任的城隍神。地元子虽然不能真身从城隍法域中出来,却可以将神力自法域中投射出来,冥冥中影响给他上过香的善男信女。地元子借助托梦之法,将自己乃是新上任的城隍神一事告知众人。

第二日,众人聚在一起将夜里所梦一说,发现大家竟然都梦到城隍托梦,若是一个两个这么说,大家还心存疑虑,如今发现众人都在这么说,大家遂不在怀疑此事真假。

第一百廿七章

受城隍夜间显灵托梦影响,城隍庙的香火一日胜似一日。每日都有善男信女前来上香祈福。

便是县城中的七品县令也听闻城隍香火旺盛之事,身为县衙正七品县令,本来对于此事应是嗤之以鼻的。可惜他得位不正,旧朝灭亡之时早早投靠新朝方才得来县令官位,可谓是卖主求荣。此事他本就心虚,此时听闻城隍显灵,心中可谓寝食难安。

此世乃道法显圣的世界,对于那些高来高去的能人异士,这青山县县令也是有所耳闻。可惜对于凡人而言,这些都是遥远传说。凡人对于因果报应深信不疑,怎么敢去招惹鬼神?伐山破庙只有帝王才能做,一般的官员怎么敢得罪鬼神?

县令在府中辗转反侧,犹豫不决。这位县令最终下定决心前去祭祀新任城隍,祈求城隍保佑。不过此事他还不敢伸张,只是派师爷悄悄通传城隍庙庙祝,乘着暮色悄悄来到城隍庙来祭拜城隍。

来到城隍庙,地元子心有所感,睁眼看去。目光透过城隍法域落在县令的身上。

看到县令的身影,地元子目中精光一闪,无声无息勾起唇角。“上钩了!”县令拈起三柱清香,躬身对着神像拜了三拜。

地元子浑身一震,目光中,从冥冥中降临下一道黄气落在头顶。在黄气背后,是一片青气海洋,海中游荡着一条淡紫色真龙。淡紫色真龙在青气海洋中游曳,浑身上下青雾猛猛,仿佛笼罩着一层青纱。

地元子神念一动,穿过层层屏障来到青色海洋。神念在青色海洋中显化而出,化作一尊人形悬浮在海洋中。

“这里便是王朝国运么?”地元子四下打量青海,顺带仔细观察游曳在海洋中的淡紫色真龙。

这一片青气海洋乃是一片神秘所在,其中青气便是是新朝国运汇聚所成,在海洋中心游曳的淡紫色真龙便是王朝气运所汇聚而成的真龙,有气运真龙在此镇压国运,天下间没有那个修行中人敢将主意打到帝王身上。

地元子的神念来到王朝龙运之所在,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薄如轻烟的黄色烟气,这一层黄气裹着他,丝毫未曾惊动浮沉在王朝气运中的真龙。

地元子看着气运真龙,伸出一手屈指一弹,一道金光飘飘荡荡飞向气运真龙,金光中裹着一道变化不定的符箓。这一枚符箓落在气运真龙身上,仿佛一颗微尘沾染在气运真龙的身上。气运真龙似乎有所察觉,轻轻摆动身躯,却无法察觉到什么事物。

地元子心念一转,神念如潮水般退去,离开了王朝气运之海。在地元子离开的一刹那,气运真龙仿佛察觉了地元子的形迹,一道若有若无的波动扫过方才存身之地,却毫无所获,此时地元子早已离开。

离开王朝气运海,地元子收回心神,重新将目光投注在青山县县令的身上。心下自语:“这次能顺利前往王朝气运所在,多亏了这县令了。”若非这位县令身上官运与国运加持,能否顺利找到王朝气运海所在还是未知之数!就算凭借一些手段找到气运海所在,没有官运与国运庇护,地元子神念也无法进入气运海。

这县令今日前来为城隍上香,隐约代表官方承认了城隍的合法性,以前地元子这尊神道分神只能称之为天地正神,如今得了王朝气运的加持,立刻就成了人道正神,不再是淫祀野神。

地元子把道髻一扶,一道虹光自顶门升起,虹光蜿蜒如龙蛇,缠绕周身上下,将笼罩周身的金黄气运吸纳一空,虹光将金黄气运吸纳之后化作一团金晃晃的明光盘踞在顶门,宛若一尊华盖一般。地元子把袖一挥,金光自顶门没入将识海中的本命符诏裹住,却丝毫不影响催动符诏,这团金光仿佛是保护符诏的一件物品,承载神道符诏。

将金光融入体内,地元子感觉冥冥中与红尘生灵融合为一。和光同尘,与物同化,冥冥中有许多因果缠绕而来,却透过金光一扑而空。地元子仿佛超然物外,红尘因果不染自身。

地元子略一沉吟,屈指一弹。一点金光落在县令的身上。因县令上香祈福,便是承认城隍神在体制之内,此时为县令加持神力便不再受王朝国运排斥。

神力加身之后,县令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虚空加持到自己身上。县令将香火插在香炉中,随即默默祝告一番,随即离去。

地元子虽说对于这位县令倒戈相向的行为不齿,却也说不上来有多厌恶,毕竟此乃人之常情,给了神力加持也算了结此番因果。日后如何毕竟还要看他自己行事,倘若作恶多端,却也难逃报应。

春秋轮回,时间不知不觉已过去一年。这一日,地元子端坐法域中心,头顶上结成一亩云光,云光之上托着一尊身着神炮的法相。这尊法相身着神袍,与地元子面容一般无二,只是这尊法相毫无表情,目光空洞冷漠,仿佛茫茫天意一般冷漠无情。从虚空中落下一道道香火信仰愿力,无尽的香火信仰愿力缠绕在法相身上。

法相身上忽得暴起一团金光,神祗法相身形一晃,猛然涨大。只见法域外的禁网之上浮现出一尊身影。伟岸的身影浑身上下金光涌动,身周金光将佛光禁网一点点撑起,竟然露出一道缝隙来。一道金光自缝隙中遁出,金光遁出之后,现出地元子的身形。

佛光禁网猛地暴起万千禅唱,一尊尊一尺余长的金刚珈蓝罗汉浮现其上,禁网裹着神祗法相缓缓压下,将法相重新封禁镇压。

“嘿嘿,这神祗法相还真是好用,正好可以作为替劫之物,替我代过劫数。”地元子在城隍法域也不只是在枯坐修炼,这一年时间,创出不少专属于神祗的神道法术,这神祗法相便是其中一种极为玄妙的功法。这一门功法能借助香火信仰愿力修成一尊神祗法相,这一尊神祗法相借助香火信仰愿力凝聚而成,神祗法相甚至能做寄托第二元神之用。

这门法相之法只要愿意,只要能控制得住,修成多少尊都可以。只是如此一来,法相的功力就弱了许多。地元子要以神祗法相替代自身劫数,自是不能贪多,他将一年以来积攒的香火信仰愿力全数投入法相中,方才修成这一尊法相。

地元子看着神祗法相被佛光禁网镇压封禁,不屑地冷哼一声,当即转身离开此处。

第一百廿八章

地元子以城隍香火信仰愿力修成一尊神祗法相化身,代替自身受过劫数。如今本尊脱去束缚,也算脱劫而出。

回到道场核心所在,大殿中几位地元子敕封的地神都在此处。众神正在议论事物,忽然看到地元子身影,青冥神当即起身迎来:“尊上脱困了?”地元子微微阖首,步上神座高坐主位。

看着下面七八个新神,这些都是神道种子,不知道未来能走到哪一步,想到这里,地元子不由微微叹气,“神道发展还是有些慢了,倘若能将神祗遍布大地,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尊上何故太息?”青冥神就站在地元子身边,听到地元子为不可查的叹息声,不由开口问道。

“我等神道发展还是有些慢了,本座如今已登临城隍神位,可惜座下土地神位还未填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土地神位一一补齐?还有这广袤大地之上,需要多少神祗才能将整个大地填满?”地元子看着下面暗自交头接耳的几位新神,不由有些失望。

“尊上何必担忧?我等神祗寿命漫长,总有一日能将大地纳入掌握!”青冥神闻言笑道,“神仙岁月长,何必寻烦恼?”

“却是我想差了!”地元子闻言,不由点头说道:“路是要一步一步走,本座升为城隍便遭受劫数,未必不是根基不稳的缘故,还是你看得通透!”他与绿袍一体同人,一路修行顺风顺水惯了,便是有些个劫数,也不过是些自然劫数,并未牵扯到因果人劫,这次遭遇劫数,未必不是冥冥中天意要他磨练根基的缘故。

“诸位可能还未见过本座,本座添为青山县城隍,大青山山神,尔等皆是我座下属神。诸位能凭借自身根性德行登临土地神位,可见自身不凡。本座便不再赘述。”地元子一一扫视众神,满面威严之色。“诸位即入神道,日后便为神道一员,需秉持为天地众生计,切不可为私而费公!本座再次郑重提点诸位,神祗需秉持公论,一切以天地众生为先!”

诸神肃然起立,躬身对地元子拜道:“我等谨遵大人教诲,一切以天地众生为先!”地元子环视诸神,满意阖首。将手微微一抬,请诸神坐下。“诸位请坐!”众神各自坐定,站在他身边的青冥神也做到左首第一个位置。待诸神各自坐定,地元子开口说道:“自我登临神位,开创新神道以来,已然近两年,虽说时日不久,可诸位都是我神道未来的种子。”

“太初有道,神与道同。天地开辟之初,天地间便诞生先天神圣,此等神圣先天便有大神通,大法力。后来先天神圣俱都离开此界,此后再无真正之神道,只有一些个窃取人道香火之伪神野神罢了。吾开神道正途,讲求身合法则,维护天地。”

“即是维护天地,自然要有个章程。本座今日便在此定个章程,也好使诸位行使神职,不至无有头绪。”地元子环视诸神慢慢说道。

“我等身为一方地神,自当守牧一方众生。凡是辖下生灵,皆当一视同仁,不可偏私!”

“谨遵大人教诲!”诸神肃然说道。

地元子点点头,接着说道:“吾等身为地神,天然便能操控地气。此乃吾等职权之所在。也是功德最大来源。调理地气,使地气运转流畅,滋养地上生灵,此乃吾等权柄,也是吾等职责所在。”地神一脉天职就是调理地气,只要将地气调理顺当,便可得到功德。

地元子忽然想起,这些被他敕封的地神生前为凡人,死后凭借自身根性与功德才成为神祗,也未曾修炼过什么功法,虽说能操控地气,却不知该如何调理,如何合理运转地气。此事需他亲自教导方能施为,否则导致地气瘀滞,反为不美,不过此事暂且押后再说。

“此为其一!”地元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二,尔等身为地神,也是社稷之神。所谓社稷神者,乃人与自然之神也,凡是尔等辖下生灵皆归尔等管辖。你等身为社稷神,有义务将辖下生灵死后之阴魂留存自身法域中,等待其转世之期。等一下本座会赐予尔等人书分册,此人书分册将尔等辖下生灵皆载录其上,尔等只需查看此书便能尽知其生平。收容生灵之阴魂,依据人书上所载其生平登记造册,待到一段时间之后,你等将其带入下土阴界中,本座会开辟黄泉之路,将其送入幽冥鬼府轮回转世!”

“其三,凡是辖下信众有所求,尔等择合理祈求一一回应,若有人求五谷丰登,有求阖家安康,有求六畜兴旺,有求姻缘的,择其合理者施以神力加持。”

“其四,庇护辖下生灵不受阴邪秽物侵袭,凡是有超越凡俗的手段施加于村民身上,你等皆不可推脱,需立即施加救治,若是处理不了,立即上报!”

“其五,运转法域,汇聚神力转化红尘浊气化为灵气。”

“这五条乃是吾等神道最基本之规矩,你等需谨记遵从,切莫违反规矩,否则休怪本座将尔等打落神位。”

诸神闻言,心中不由一紧,立刻起身应是,“谨遵大人法喻!”

地元子环视诸位地神,微微点了点头。略微一思索,地元子从囊中取出一方玉印,一卷书册。左首的青冥神看到书册的一瞬间,袖中的人书分册颤动一下,随即了无声息。青冥神知道这是人书本体,袖中的人书不过是人书的分体。

诸位地神看到书册的一瞬间,不由想到方才地元子口中所言‘人书’,这本书看来平平无奇,想来是神物自晦罢?地元子伸手在人书上一抹而过,一道金光闪过,凭空现出几本一模一样的书册,这些书册与人书一般无二,如若不知人书本体,怕也是分不清那本是本体,那本是分身。

地元子一挥手,面前凭空悬浮的几本书册凌空飞射,各自飞到诸位地神的面前,地元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些便是人书分册,尔等各执掌一卷,其中有你等所辖区域生灵详细记载。”诸位土地神接过面前的人书分册,略略翻开一看,顿时明白其中的奥妙。

只要将手指按在书页之上,然后心中想着需要知道的人物,人书之上自然会浮现出这个人物生灵的生平与功德业力的记载。

诸位地神接过人书,看到人书竟然如此神奇,不由各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生前本是凡人,如何见过如此神奇的宝物,何况这人书竟然把各个生灵的情况记载得一清二楚,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生死簿一般。

青冥神看到诸位地神以新奇的目光翻看人书,不由微微一摇头。他也不去理会这些地神的新奇的心态,只暗自揣摩地元子的心思,不知这次地元子是什么心思,竟然把人书分出分册,交由诸位地神执掌。

自己是第一位接受地元子敕封的地神,如今已成为乡土地。这些地神不过是村土地一级,算来也如同自己手下一般。如今看来,尊上是要大力提拔这些地神,日后这些都是开拓神道的种子。

想到这里,青冥便明白地元子的打算,这些神日后都是神道发展者与开拓者,虽说不一定都能晋升城隍,却也是十里八乡的乡土地一级。想清楚这些事物,青冥心中不由一凛,暗自鼓劲道“我也需要努力了,否则被他人反超,岂不颜面无光?”

第一百廿九章

待众神实验过人书玄妙,坐于左首的青冥站起身来对地元子说道:“尊上,即已定下章程,我等神祗若是与仙佛两道有了矛盾该如何行使神权?我等神祗该如何修炼?如若遇到旁门左道,邪魔外道该如何应对?”

青冥神这一番话问到点上了,这个世界毕竟是道法显圣的世界。那些大神通者对于天地的破坏尤其严重。比方说那魔教的诸天星辰七绝秘魔乌梭,号称一经发动,诸天星辰齐动,太虚煞火降临,方圆千里尽成洪荒不毛之地。身为神道一员,对于这类破坏尤其严重的法宝神通更为深恶痛绝。因为神祗合于天地,相当于天地一部分延伸。破坏天地自然,便相当于破坏神祗本身的根基。

“问得好!”地元子对他颌首称赞,“我等神祗毕竟与仙佛两家不同。他等求得是逍遥无拘,我等求得乃是天地秩序。道不同不相为谋,理会他们作甚?若是他们没有范到我们身上,你等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必理会。倘若他们破坏天地秩序,你等需禀报上司,交由我等处理!”

青冥神闻言,眉头轻轻皱起,担忧地问道:“能两不相犯自是最好,可是若是我等妨害了他们的利益,我们神通不高,岂不是只能任人揉捏?”下面的一位地神也是心有戚戚焉,毕竟地元子的遭遇近在眼前,直到今日方才脱困而出。倘若自家妨害了那仙佛两家的利益,没有手段护持自身,恐怕要被打杀了事。

地元子听闻此言,不由想到自身遭遇,如今不过初创神道,便有人劫降临,若是未来因果天数运转之下,如何能逃过仙神相争?

当初创立神道之时,地元子便隐约想到,到了如今,在法域中被封禁一年时光,方才彻底想明白其中分歧。仙佛两道毕竟与神道不同,神道讲求身合法则,神融天地,一切以天地发展为先。而仙佛两道则是夺取天地造化,以此补养己身。两者存在根本分歧,如何能调和其中矛盾?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本尊修行算来也是仙道一路,却不能因小失大。

地元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等神道毕竟才发展起来,能不招惹仙佛两道,还是尽量不要正面对上仙佛两道!一旦起了纷争,日后因果越结越大,起了仙神之争,于我神道大为不利。”

青冥与其中一位地神不由默然无语。他们也是经历过城隍劫数,当初若非地元子一力担当,将两人送出城隍法域,恐怕到现在他们应该还困守在城隍法域之中。

诸位地神听闻地元子所言,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心中担忧,有的默然无语,也有冷静自持的。这位冷静自持的地神当先站起身来对地元子说道:“大人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等神明执掌一方地域法则,只要不失德于天地,还怕他们仙佛两家的迫害不成?”

“说的不错,我等神祗与天地相合,击杀我等神祗便是获罪于天地,想来也少有不智之人,最多是把我等神祗封禁罢了!”

“你等还是要有自保之力,本座先传授尔等修炼之法与神器法宝炼制之法!”地元子亟欲提升一众神祗的实力,将静坐一年所参研出来的功法悉数传授诸位地神。

“你等若要修炼,须知神祗修炼分为两条道路,先天神道与后天神道。”顿了顿,地元子继续说道:“先天神道乃自然之神,似吾等地神之类便属于先天神道。尔等身为土地神,身兼先后天神道。向上有两条路途,一条是掌控山河大地。另一条便是借助人道香火,成为城隍,执掌一方地域之凡人。两条路各有不同,掌控山河大地者,需参悟天地万物之法理,一步步掌控山河大地。至于另一条路途,于天地有功,于人道有大行,积攒香火信仰,,犹如凡人做官一般历任升迁,这是一条捷径。”

地元子一挥手,一道金光打出,在诸神面前勾勒出一片山河大地。山河大地之间,无数凡人繁衍生息,聚集成一个个村落城镇,一副简单的山河社稷图呈现在诸位地神的面前。地元子又挥挥手,落下一金一红两道神光。

两道神光各自演化,金光演化山河法理,一步步掌控山河大地。另一道红光借助众生香火信仰,从村土地开始,晋升向土地,县城隍,府城隍,州城隍,及至道城隍。地元子将两者路途演化的清清楚楚。

然后对下面诸神说道:“尔等可曾明白?”

“大人将两条路途演示的一清二楚,我等又怎么会不明白呢!”青冥神看着面前演化的两条神道路途,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依我看来,这两条路途各有优劣。”

“哦?”地元子有些讶异得看向青冥神。“说说看!”

青冥神整理一番思绪,缓缓说道:“尊上演绎神道两条途径,已经演化的清清楚楚。先天神道修行比起后天神道艰难许多,其中参悟天地法理,演化自身大道玄妙。本来我等身为神祗,参悟自身法则应是简单至极,可是正因为我等与天地相合,反而会受限天地法则,难以参悟其中奥妙。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身处其中,自然不知其真面目。”

其他的地神闻言,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仍旧皱眉思索。

“不错!”地元子闻言,点头称赞。“你觉得那后天神道呢?”

“后天神道之于先天神道而言,便又简单许多,此道胜在简便快捷,只需香火信仰愿力足够,便可顺利晋升。虽说也需要参悟法则,却有香火信仰愿力相助,便可顺利参悟人道法则。”青冥神环视身旁几位土地神,缓慢地说道。

其中几位地神听到青冥神所言,眼中不由一亮,对于后天神道这等便捷之法极为感兴趣。几人不由正襟危坐,仔细聆听青冥神阐述。地元子与青冥神将这些土地神的神态都看在眼中,青冥神对于这些人心中觉得不屑。

他也不去理会这些人的神态,继续说道:“两条路途各自有优劣,就如方才所说,先天神道难以精进,可是最后成就最高。后天神道进阶容易,可是受人道束缚太多,最后成就也不过成为人道神罢了!”

地元子赞许地对青冥神对说道:“看来道友自自成神之后,也颇有心得。两条神道,先天后天,难易不同,成就亦是不同。不过先天神道虽然难以精进,却另有办法辅助。后天神道虽说修到高深地步易受人道束缚,却未必没有办法斩去束缚。”

地元子手扶神座,略一抬手,一道金光铺展开,化作一道光幕竖立在众人面前。地元子手指轻轻滑动,金色光幕之上显现出一篇符箓篆书。短短三百余字的符箓篆书详细阐述了两种神道功法。

诸位土地神一看符箓篆书,便明白其中之真意。这一篇功法并不如何深奥,短短三百余字看来简单明了,可是其中悠长韵味却令人深思。越是简单,其中包含的奥妙越值得细细揣摩。

青冥神仔细观看这一篇符箓篆书,这一篇功法即适合先天神道,后天神道也能修炼,其中涉及本命符诏,神职,神位,神魂,神力,神体的修炼。这篇功法看起来只是最基本的功法,却能根据每个人不同的理解加以衍化,衍生出无穷的变化来。

第一百叁十章

青冥神见识不浅,知道这么一篇功法所蕴含的价值,可谓是重中之重。自从青冥神封神以来,到如今也不过是在苦苦摸索该如何修炼,先前身为鬼王是的一些神通法术只有极少的一些能用,其他的神通术法完全不能使用。有了这么一篇基础功法,青冥神有信心能自创出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神通。

待诸位土地神将这篇功法牢记心中之后,地元子又一挥手,金幕上的符箓篆书又开始变化,一篇地气经出现在金幕之上。

整篇地气经都在阐述如何辨别,驱使,调动,调理,运转地气。其中详细解释了何为地气。地气经开篇释义便阐述了何为地气。所谓地气就是集五行,阴阳,生机,浑厚,地煞,等等大地所蕴含之元气汇集而成。从地气运转聚散中参悟大地生息归藏之大道。地气经详细阐述了如何运转调理地气,如何塑造风水格局,如何演化法域道场,甚至演化福地。这一篇地气经是地元子专门为地神一系所创立,是地神一系必须掌握的技能。

乘着这次传授功法之机,地元子传下基础功法一篇,专门用于调理地气的方法一篇,由传授给诸位土地神炼制神道法宝的方法。神道法宝与一般的法宝炼制之法大不相同。旁的法宝还需寻找天材地宝辅以炼宝之法加以祭炼,需耗费许多苦工方能炼就一件法宝。神道法宝便不需这般麻烦,只要有地气,有神力,有香火信仰便可炼制法宝。

地神的神道法宝都是用地气混合神力,以香火信仰愿力孕养而成,神道法宝与天地法则紧密相合,相当于神祗自身权柄的一部分延伸,驱使神道法宝,便想相当于驱动一部分法则,故此神道法宝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自身一部分权柄的象征。

地元子所炼制的招魂幡与社稷神印也是如此,招魂幡作为土地神庇佑逝者的一件法宝。而社稷神印,不但是身份象征,还相当于地元子身为地神的一份权柄象征,只要在公文上加盖神印,公文便受到神祗认可。

传了诸般法门之后,地元子便遣退诸神。

是夜,地元子登高望远。睁开双目望去,只见冥冥中交织成一片法网,将整个青山县四周笼罩。这法网什么人都看不到,只有身为几乎等同于创立神道的地元子才能看得分明。这是神道规则渐渐渗透天地,与冥冥中的人道天道相应,才形成这张法网。

地元子往更深处看去,法网连接着诸位土地神。诸位土地神在法网之上呈现出一团团红色光华,其中一团赤红如火的光华比其他的明光要大了两三倍,其中隐隐约约显出青冥神的身影。在法网的最中央,一团明晃晃的金光镇压法网中央,一尊伟岸的身影包裹在金光中。

地元子神念一动,阴神凭空降临在法网之上。地元子,或者说绿袍本尊都将意念降临下来。阴神显出身形,凌空悬立在法网之上。此处位于神秘之处,也不知位于天地间什么地方。

绿袍的一般意念投注到这里,举目四望,法网位于杳杳冥冥中,四周一片混芒,看不清上下左右,只有脚下的一张法网发出些微光芒,照亮一片地方。在法网之下,一片白色气运间或夹杂有红色气运在其中翻滚不休。

绿袍抬头向上望去,上空一片迷蒙。伸手拨开迷雾,绿袍的眼前豁然一亮,无数璀璨星辰出现在眼前,近得仿佛触手可及。“神道果然奇妙,以这种视角观看星空,竟然如此清晰!”他知道,这是神道与道相合的一种视角,此时映入眼帘的星空是从与天地相合的角度才能看得这般分明。

绿袍仔细观看满天星斗,无数璀璨星辰颗颗分明,远远望去,一个个巨大的星辰以一种根亘古未名的道理缓缓运转。无数星辰光华从虚空投射而来,从绿袍身边落入四周虚空之中。

“这是紫微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紫光煌煌的巨大星辰,紫色星辰位居星斗中央,绽放出无数紫色光华,镇压诸天星河斗。若是把整个星空视作一个棋盘,紫微星便身处棋盘的天元位,无论星斗如何偏转,紫微星始终处于天元位。

看过紫微星,绿袍将目光移往北方,在北方星空中,九颗巨大星辰组成一柄斗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九颗星辰七明两暗,映照在尘世中只有七颗明星可见,而两颗暗星则肉眼不可见之。

北斗九星组成一方天然大阵,蕴含自然之造化,宇宙之玄机。绿袍就在方才一点时间里,就从北斗九星运转之中参悟出北斗伏魔阵,北斗九皇阵,北斗生死转轮阵等阵法。看罢北斗九星,绿袍又将目光移往四方,四周分布着次一级的二十八颗明星,绿袍一一辨认,这是二十八宿星宿。其余的星辰虽也明亮,却比不得这些个主星璀璨光明。

绿袍就在此处观看浩瀚星宇,参悟星辰之奥妙,渐渐地心中有所感悟。足足过了三天时间,绿袍方才回过神来。三天时间,虽然无法将整个星空奥妙参悟出个四五分,但是也参悟出了其中一两分玄妙,有这一两分玄妙,倒也尽够了。

绿袍挥挥手,面前迷雾重新合拢,浩瀚星空消失不见,身边人仍旧是混茫世界,脚下法网散出微微光华,一个个淡红色明珠点缀在法网之上。

绿袍意念一转,心念抽离出来,一道无形心念离开地魂之身,径自回转本尊去了。地元子神念一动,离开这片杳冥之地,回转外界地神分身所在。

出了法网所在杳冥之地,地元子不由低头沉思:“方才那片地方所在,看来是最为接近世界法则之所在,法网冥冥中应和法则运转,拨开迷雾便见星空,显然是通过天地视角观看域外星空世界。这个地方日后该如何利用呢?”

第一百叁一章

话分两头,那边地元子自是钻研神道不辍,这边绿袍本尊却即将功行圆满。

却说绿袍将意念降临到地魂之处,借助地魂之眼,进入神道法网参悟浩瀚星空足足三日,这三日参悟星空之玄妙,收获着实不小。

观看星空有感,绿袍心中有一些个想法,不过此时正值功行圆满,元神即将出世,不日天劫即将降临,绿袍不敢怠慢,发出一道心念,将游历在外的太玄召回。不过半日功夫,玄牝之门化身——太玄便赶回百蛮山。

太玄回到百蛮山,一道遁光径自入了阴风洞。来到绿袍跟前,太玄变回玄牝之门的模样,落入头顶云光之上。

此时绿袍的金丹已然蕴育圆满,一圈圈灵光宛若散发出来,金丹中隐约可见一尊灵胎蕴育。绿袍这一年时间中,将阴神阳神混元抱一,与金丹合一,从金丹中蕴育出一尊元神。

经过将近一年时间的水磨工夫缓缓孕养,绿袍方才自阴神阳神中炼出元神,元神方一成就便凝如实体,只是元神之外还裹着一层丹衣,犹如胎膜包裹,不将丹衣化去,元神算不得真正出世。正所谓十月胎圆入圣基即是指此。

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绿袍走出了阴风洞,看着外面风和日丽的天气,绿袍眯了眯眼睛,淡淡地看着遥远的天际。绿袍就站在洞口静静的看着遥远的天际,等待着什么。渐渐的,原本还是一片风和日的天气,变成了一片阴暗的天色,浓厚的乌云笼罩了天空。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在百蛮山弟子的心头。

白骨真人何巨与百蛮山诸位弟子各自从洞中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天上的变化,大家知道,这是绿袍在引发天劫。绿袍只要渡过了这场天劫,法力道行就能大涨,这天下间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以前的绿袍虽然号称是南方魔教之祖,但是那绿袍老祖自封的称呼,只能在南疆的地方作威作福。天下间真正有数的高手都是看不起绿袍这个自大的人,总是认为他上不了台面。比如说大名鼎鼎的宇宙六怪就是这个世间修为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了,现在的绿袍比起他们来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间的差距。

天上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压抑的气氛充斥在百蛮山的上下,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头顶的乌云,他们也知道了天上的天象是绿袍引起来的天劫前兆。修道之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上天降下的种种劫数。其中尤以天劫最令修士恐惧,一个不小心就身死道消。天劫自古以来就被修道之人视为畏途,但是这是每一个修士的必经之途。

所以人们想尽办法,以求渡过天劫的考验,得以更进一步,向着长生不死的道路迈进。所以就有了后来人们想尽办法炼制法宝,寻找天地灵物,以求渡过天劫。或是寻找天机封闭的场所,使得天地感应不到自己,以求躲避天劫。

绿袍这次是要渡修炼以来的第一次天劫,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一旦渡过了天劫,绿袍就能真正迈入到散仙的行列。

修道的阶梯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阶段。其中炼精化气是凡人的阶段,这一境界的修炼者还未脱离凡人的吃喝拉撒睡,需要饮食才能存活下去。但是这个阶段的修炼者已经与凡人大不相同,这个阶段的修炼者力量强大无比,是凡人的百倍,行如奔马,动如脱兔,力如龙象种种不凡,此阶段的修炼之人是凡人中的高手。这一阶段,修炼之人的寿命大大长于普通的凡人,足足有三个甲子之多。这一阶段的人被称为。

第二个阶段是炼气化神,这一阶段的修炼者已经可以吞吐天地灵气,摆脱了凡人的饮食习惯,初步脱离了凡人的阶段。这一阶段的修炼者称之为人仙。炼气化神的修炼者修炼到了这一步,就从练气的阶段改成了修炼元神的阶段。将元气在紫府中凝结成元神。

随着修炼,元神在紫府中渐渐的成长,当元神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引发天劫的降临。度过天劫之后,元神会在天劫气息的洗炼之下渐渐变得凝练,最后直到元神凝结成实体,脱离肉身的束缚,自由自在的遨游虚空。这个过程称之为炼神返虚。返虚期的修炼这被称为散仙,这一步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寿元大大的超越了凡人的极限,足足有上万年的寿元,可以称得上是万古巨头。元神脱离肉身而存在,天地之间任我遨游。可谓是无拘无束,自在永在。

而炼神返虚需要渡过三次天劫,需要渡的天劫一次比一次厉害,渡过三次天劫之后,元神就修炼大成。但是到了这一步还只能算是散仙,只有修炼到炼虚合道的地步才能称之为地仙。地仙之上就是天仙,那又是另外一种境界了,在这里暂不赘述。

转过来说说绿袍渡劫的画面,天上的乌云还在聚集,黑压压的一片。百蛮山上下全都大气也不敢出,山上养了许多鸟兽鱼虫,如今受天劫震慑却是一声也不敢发,整个百蛮山上下一片寂静。

绿袍纵起一道遁光,飞身上了高空,绿袍飞上高天的举动似乎是触怒了上天,天上的黑云翻滚的越发剧烈了,一股浩浩茫茫的压力从劫云上传递下来。黑云中道道电蛇在云中窜来窜去,强大的威压压得百蛮山弟子都喘不过气来。

绿袍面色严肃地看着劫云,静待天劫降临。天上的劫云不断的翻滚,道道电蛇在劫云中窜来窜去。等了一阵,劫云似乎积攒了足够的能量,整个劫云猛地旋转起来,在劫云的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中心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云眼,磅礴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其中凝聚成形。

绿袍看到天上的劫云心中越发的凝重,看起来自己的天劫似乎和普通的天劫有点不一样,比一般的人的天劫似乎要强大许多,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可以利用天劫的力量淬炼元神。天上的劫云忽然停住了旋转,从黑漆漆的云眼中慢慢的凝聚起一股闪亮的光华。

第一百叁二章

轰咔——

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将下来,对着立于遁光之上的绿袍狠狠的劈下。仿佛上天要将这个不敬上苍的蝼蚁给劈死,才能显现出上天的威严。一道蜿蜒的电蛇从云端延伸下来,一头劈向绿袍,一头连接在云端。绿袍的头上冲起一道青光,对着劈来的电光轰击而去。

轰——

青光与电光两相撞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际。

就在绿袍引发天劫的时候,遥远的东海之上,三个静静修炼的人感应到了。这三个人一个看起来好似一个文士,一个看起来是一个头陀,一个是一个道士的模样。三人呈三角形端坐,其中一人皱紧了眉头,仔细的掐算着天机。

其中那个头陀模样的人的人问道:“师弟,可曾算出什么头绪?”

那位不断掐算的的道士闻言,疑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天机忽然之间变得混乱不堪。可能是有人颠倒天机,使得我掐算不出具体的天机。”

头陀闻言,唱了一身佛号说道:“师弟,南疆地域隐藏的人物不多,但是修炼到将要渡劫程度的人只有绿袍老祖一个人而已,其他的人的修为要嘛还不到渡劫的程度,要嘛是早就渡过劫数,静等飞升的大能。所以这次渡劫的人肯定是那绿袍老祖,只是这绿袍老祖不是还未修炼到渡劫的程度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渡劫了?”

另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沉吟了半晌,接口说道:“也许是绿袍老祖得了什么机缘,或者是得到了魔教高人的指点?这次天机混乱也许就是一个前兆,不过绿袍一旦渡劫的话就会打乱了我们的布局了!要不要去阻止绿袍渡劫?”

那个道士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万万不可,阻止人渡劫或是在人渡劫的时候捣乱是为天下同道所不齿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我们蜀山的名声可就尽毁了!”修炼之人最忌讳有人在渡劫的时候捣乱,一旦有人在自己渡劫的时候捣乱,轻则身受重伤,重则身死道消。

一旦渡劫之人在别人的干扰之下没有身死,那么捣乱的人自己渡劫的时候就要小心了,所以很少有人会在别渡劫的时候捣乱。一旦这样做了,那么他在修行界的名声可就尽毁了。也不是没有人在别人渡劫的时候捣过乱,只是这些事都是放在暗地里,没有人拿到明面上说罢了。

要知道正邪不两立,正派渡劫的时候魔道中人有机会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相对的魔道中人在渡劫的时候正道只要抓到机会也会在渡天劫的时候捣乱。所以在渡劫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寻找一两个交好的朋友为自己护法渡劫。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三个人就是蜀山派的三仙——苦行头陀,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冥,玄真子。这三人都是蜀山派中的顶梁柱式的人物,现在这三人正在东海别府——钓鳌矶中修行不辍。

刚才正是三人正在入定神游,发现遥远的中原有人在渡劫,几人当即一番掐算,却是什么天机也算不出来。只当是有高人颠倒了天机,却不知道这其中却是另有原因。

原来绿袍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令得天机发生了微小的偏移,本来绿袍是要在以后被蜀山派的弟子杀死,现在绿袍渡过了天劫,以后就会发生很多的变数。

本来绿袍穿越来之后,关于他的天机还不是那么的混乱,但是绿袍随着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加长,做出许多改变原本预定的命运轨迹的动作,令得一切关于绿袍的天机渐渐的变得混乱起来。所以现在一旦有人想要掐算关于绿袍的天机,就会发现天机一片模糊。反之绿袍也会身陷因果运数之中,关于他的天机亦会被纳入天道运转中。

那边东海三仙在商议着绿袍渡劫的情况,这边绿袍则安然的渡着自己的天劫。刚开始的天劫并不强烈,只是一道又一道简单的雷劫而已,只要顶住了雷劫的轰击,渡过这种劫数还是很简单的。

绿袍早早祭起太乙五烟罗,但见他周身浮现出滚滚烟云,烟云结成一片五色云光护持周身上下。雷光落在烟罗之上,激起滚滚云气,雷电精芒被滚滚烟岚阻挡在外。绿袍的头顶上悬浮着一尊青光幽幽的宝瓶,瓶口射出一道道五色奇光,触及雷光之时一裹一卷,将散落的雷光尽数纳入宝瓶之中。

底下的何巨看到绿袍祭起一尊宝瓶将散落的雷光尽数收取,不由瞪圆双目,显得颇为吃惊。须知天劫之雷狂暴无比,寻常人渡劫之时都需小心翼翼,那有心思收取劫雷。除非是那种天仙化境的高人,才敢收摄劫雷精气凝练神雷。

这尊宝瓶正是绿袍将青蜃瓶重新炼过,如今宝瓶身据九道宝禁,一点灵光于宝禁中流转不定。显然这青蜃瓶已然成为一件天府奇珍一级的宝物。

太乙五烟罗宛若潮水一般起伏波动,卸去天雷巨力,顺带将雷劫震散,青蜃瓶瓶口释放出道道五色奇光,将震散的雷劫一卷而空。

绿袍将玄牝之门暗自运起,将一些散落的雷劫一同吞噬。玄牝之门内有一尊与绿袍一模一样的元神浮浮沉沉,散落的雷劫被玄牝之门镇压驯化,化作柔水一般的雷水包裹诸元神,被元神一口口吞入腹中。初生的元神尚且柔弱,经此雷水洗练滋养,元神迅速坚凝。

天上的劫云似乎被绿袍的举动给激怒了,竟然不再落下一道道雷光。雷光于劫云中竟然结成一颗雷球,经过一段时间酝酿,雷球自劫云中晃晃悠悠落下。

绿袍见到雷球,面色一肃,目光沉凝,不复先前游刃有余。他心知此时不拿出真本事,恐怕接不住这道雷球。

收起太乙五烟罗,绿袍祭起玄牝之门。绿袍头顶上冲起一道灵光,灵光中现出玄牝之门,道道青光缠绕在玄牝之门上,门内一片幽深世界若隐若现。天劫雷球落将下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玄牝之门的门后。

玄牝之门接住雷球,雷球悄无声息消失在门后,溅不起一丝涟漪。雷球方一进入玄牝之门内,就遭受玄牝之门镇压,本来雷球应该如同炸药一般炸开,可惜玄牝之门内的虚空广大无际,雷球落入其中毫不受力,在寂寥虚空之中浮浮沉沉。

绿袍的元神飞身而至,来到雷球近前。一尺来高的元神犹如婴孩一般,整个形貌玉润可爱。从冥冥虚空中走出一道身影,来者正是太玄,太玄来到元神近前,伸手将元神抱了起来。

绿袍本尊元神在第二元神化身怀中不自在的扭了扭,太玄面带笑意,也不在意。把手一指雷球,雷球猛地收缩,威力巨大的雷球仿佛一颗弹珠落在太玄手心。绿袍本身的修为不算什么,但是第二元神化身的力量反而在本体之上。玄牝之门修炼成的第二元神现修为之高,几可比拟天仙化境,可以说玄牝之门成了绿袍现在最大的倚仗。

此时,玄牝之门外的劫云中又晃晃悠悠落下一颗雷球,依旧被玄牝之门吞入其中。

第一百叁四章

随着融入火灵珠的乾天真火越来越多,慢慢地,天劫中降落下来的乾天真火不够赤火元丹的吸收。绿袍心中生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既然火灵珠吸收的乾天真火不够了,那么就让火灵珠自己吸收天劫中得劫火!”

想到就做,绿袍将手一指,催动火灵珠飞向天上的劫云中,火灵珠悬停在劫云中吸收起天劫中蕴含的乾天真火。道道乾天真火环绕着火灵珠,不断地被火灵珠吸入其中,从灵珠上绽放出炫目的赤红色光华,搅得天劫的劫云不断的翻滚,天劫中蕴含的乾天真火不断被火灵珠吸收掉,似乎天劫的力量也被削弱了。

天劫中的乾天真火被火灵珠吸收之后,看起来似乎是减弱了天劫的力量,但是这样的举动似乎触怒了上天的威严,天劫涌动的速度更加的快了,天劫的中心似乎连接这一个神秘的时空,从其中源源不断的汲取中力量,补充进天劫消耗的力量中。绿袍的举动打破了天劫力量的平衡,使得天劫加快了吸收虚空之中元气的速度。这样一来天劫变得更加强大了。

这时,整个中原上下都感应到了绿袍的天劫,要知道这天劫的波动实在是太浩瀚了,几乎与散仙第三次天劫相当了。只有在第三次天劫的过程中,天劫才会从神秘的域外虚空汲取元气补充力量。这说明渡劫的人拥有超越人间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容于世间,所以第三次天劫可以说是最难捱的,许多人修炼之人在渡劫的时候都是陨落在自己的第三次天劫之下。

绿袍作为渡劫之人,自然是能够感觉到天劫的变化,所以他凝重的看着天上的劫云。绿袍在心中不禁一沉:“想不到自己的这个举动竟然引得天劫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不知道着加强版的天劫能够度过去吗?这下,那些隐居的老东西都会感应到这次天劫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捣乱?”

无奈之下,绿袍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自己有玄牝之门这件护身的至宝,天劫未必能够对自己怎么样。而且自己还有第二元神相助,区区天劫不是大问题。绿袍暗暗的思索着一切将会发生的可能性,心中早早做好了打算。头顶上悬浮的玄牝之门绽放出无穷生机灵光。绿袍心中一片沉静,玄牝之门沉着以待。

天上的劫云吸收了足够的元气,黑洞洞的劫眼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绿袍催动劫云中的火灵珠,尽可能的吸收着天劫中的元气能量。但是火灵珠吸收元气的速度还是赶不上天劫从虚空中汲取元气的速度。所以天劫的力量是不减反增,对着绿袍是直压而下,不教绿袍有一点反应的时间。

绿袍的天劫显得越发厉害了,可以说这是绿袍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所遇到的最大的劫数。但是这也是一次极大的机缘,如果绿袍能够渡过这场劫数,那对他的修为是有着极大的裨益,能够一跃成为渡过两次天劫的散仙甚至接近第三次天劫的实力,这种实力放在修炼界也是不俗的实力了。

要知道蜀山世界的三仙二老一子七真也不过是地仙而已,一些修为高深的散仙未必就会比地仙的修为要差。只有极乐童子李静虚那种天仙才能让他忌惮一些。不过炼虚合道的地仙是一种玄妙的境界,不是靠实力媲美地仙就是地仙,这需要修炼者自己去领悟。

天劫似乎也感觉到了乾天真火对绿袍来说不起丝毫的作用,天劫不在落下乾天真火对付绿袍,劫云不断旋转,酝酿着下一波攻势。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的天劫会越发的猛烈,不会比刚才的天火劫弱上分毫。

时间一息息流逝,天穹之上的天威愈发强烈,一股森冷刺骨寒意劫云中渗透出来,恍然间,四面的山林结满了只有凛冽寒冬时才会出现的霜冻。天劫竟然从炽烈真火化为森冷玄水,天劫转变竟是如此奇妙。

绿袍看见天劫转化成了水属性的天劫,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眉头也略微舒展开来:“幸好,此番劫数变化还在预料之内,若是生出别的变化,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随着劫数演化,天上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天劫泄露出来的寒气把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了片片雪花落下,覆盖了地面上的事物,把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这是水火风雷四劫中的水劫,不比天火劫弱上分毫。如果没有克制寒气的方法,那种无孔不入的寒气是非常难以抵挡的,稍不小心就会在天劫中吃了大亏。

劫云不断的旋转,从冥冥的虚空中汲取到一种寒气四溢的水元力,慢慢的天空中飘落的雪花被玄水的气息染成可漆黑的颜色。刺骨的寒冷从雪花中透露出来,后面跟来的百蛮山弟子中有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他们受不了雪花中所蕴含的寒气,纷纷运起法力抵挡着刺骨的寒冷。

远远看去,天上飘落的雪花漆黑如墨,每一片的雪花透露着玄水的气息。绿袍体内的五行玄光被玄水勾动,与身外的水行元气遥相呼应。

绿袍的身外环绕着淡淡的黑色气流,落到身上的雪花纷纷被环绕在身外的玄水真气化作补益自身的元气。绿袍抬起头,看着天上不断飘落的黑色雪花和漆黑如墨的劫云,体内的五行神通自行运转,瞬息间把雪花炼化一空。

经过一番酝酿,天上劫云开始降落下这一波的劫数。

哗啦啦……

这一次的天劫变成了雨水一样的东西,不像刚才的天火劫,降落下来的都是一朵朵的火焰。一滴滴的漆黑色的雨点带着森寒的气息降落下来,每一滴的雨水斗蕴含着磅礴的玄水元气,而每一滴玄水中蕴含的森寒气息只泄露出一点点就能把一大片地方冰封起来。

绿袍在天劫下激灵灵得打了个寒颤。修炼之人本来是寒暑不侵,现在连绿袍也打了个寒颤,可见玄水中蕴含的寒气之强烈。绿袍的身外环绕着一道玄黑色的气流,五行神通护持之下,这玄水之劫奈何他不得。

在劫云的覆盖之下,除了绿袍的身处的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被一层厚厚的坚冰所覆盖。许多山林都被冰雪压垮了,满地都是残枝落叶。

绿袍一边炼化天劫的元气一边默运元神,将蕴含在天劫中的一种神秘的元气炼入元神,元神融合了这种元气之后慢慢变得凝练通透,一种脱离世俗不染尘埃的意境荡漾在元神意念之中。天仙的元神凝练之极,已经形成真形,能够抛却肉身独立存在,三山五岳,任其遨游。

绿袍用神念催动身外环绕的玄水真气,一层层的水气从玄水真气中扩散开来,如浪潮一般涌动不休,天上落下的玄水受到玄水真气的吸引,仿佛扑火的飞蛾,纷纷向着绿袍的头顶落下。

百蛮山的众位弟子看见看见了这样一幅奇景,劫云中将落下的雨水垂直下落了,处在中间的绿袍好像是一块大磁铁,而天上降落的雨水就像是铁钉,受到绿袍五行真气的吸引,向着绿袍飞去。

本来绿袍渡天劫显现出来的景象非常奇怪,只有一篇方圆数百丈的劫云,下雨也只在劫云的范围之内,现在劫云中降落下来的雨滴受到牵引,形成一个大漏斗一样的雨柱,看起来蔚为奇观。

天劫的雨水在绿袍的四周凝聚成一个大水球,把绿袍全身上下包裹住,绿袍运起五行真气,五指成抓,向着周围的玄水一抓:“摄!”一道玄水从水球中抓了出来。

“凝!”绿袍运转五行神通,依法将玄水凝练。初时,那道被绿袍从水球中抓摄出来玄水还有三尺来粗,到了绿袍的手心的时候,被绿袍凝练到只有手指粗细。玄水虽然被凝练到只有手指粗细,但是并没有减少其中的威力和妙用。虽然看起来只有手指粗细,但是其中蕴含的水行元气一点都没有减少,其中的寒气越发的浓烈。

这一波天劫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虽然是比较简单的玄水劫,但是只要向四面看去,就可以看到一片狼藉的山林草木,漆黑的玄水虽然没有凝结成冰块,但是玄水把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了一块块巨大的冰晶,把山川草木都封冻在其中。

虽然只是简单的玄水劫,但是这玄水中蕴含的寒气也不是轻易可以抵挡的,若是无有应对之法,恐怕也要手忙脚乱。

玄水劫过去之后,绿袍手托一颗水球,水球乃是绿袍以天劫玄水凝练化作玄冥真水,黑漆漆的水球看着乌沉沉,混不透光。玄牝之门射出一道灵光,将绿袍手中真水一卷,卷入门中炼化一番,化作一颗玄冥真水珠。

第一百叁三章

天穹之上的劫云接连落下九道雷球,皆被玄牝之门给吸纳一空。

天上的劫雷似乎也感觉到了奈何不了绿袍,慢慢的减弱了劫雷的力量,过了半晌,天上的劫云不再降落雷劫了,似乎在酝酿这更加强大的劫数。

劫云不再降落劫雷之后,绿袍暗自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刚才短短的半天时间内,绿袍的法力就被消耗掉了将近一半之多,玄牝之门虽好,可是极为消耗乏力,若非玄牝之门是绿袍的本命法宝,恐怕也难以驱动此宝。

绿袍乘着天劫积蓄力量这段时间抓紧时间恢复元气,悬在头顶的玄牝之门微微开启,一道清气垂落,一道道元气从玄牝之门中注入到绿袍体内,绿袍在天劫的轰击下损失的元气迅速的回复。这次天劫降落的劫雷对绿袍有极大的裨益,被玄牝之门炼化之后,形成可一股生生造化之气,对绿袍的元神肉身有着极大的裨益。

天上的劫云不断的旋转,散发出浩瀚的元气的波动,剧烈的元气波动,远在千里之外的高手都能感觉得到。随着劫云的旋转,天上的劫云慢慢的变成了红色,一股炽烈的热量从劫云中散发出来,整个百蛮山上的的植物都被强烈的热量烤得焦黄。

绿袍将头顶的玄牝之门高高的升起,一道翠绿青碧灵光将整个百蛮山罩在其中,一片清凉的意境散发开来,百蛮山上下恢复了一片青葱的碧绿。皱眉看着百蛮山上下恢复青葱碧绿,绿袍心知此举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天劫开始了,自己就顾不上百蛮山了。

绿袍想了一下,两手一搓,撒出一片火红的赤光,源源不断的吸纳着满空的热量,绿袍施展出的赤火玄光,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天地间的火气,使得百蛮山四面的温度急速下降,天地间少了火气的充斥,温度自然就降了下来,这是绿袍修炼成的中的赤帝火皇气,此神通最善吸纳火气。

天上的劫云急速的旋转,积攒着下一波将要释放的力量,等待着给予绿袍致命一击,火热的元气在不断的积聚,满空都是火热的热浪席卷。过了一刻钟,天上的劫云停止了旋转。开始降落这一波天劫的劫数。

呼啦——

云眼中一道炽热的火光从天而降,对着绿袍狠狠的灼烧,四散飞溅的火星只要一点点就能点燃一大片山林。

绿袍感受了一下乾天真火的威力:拿出一块平时修炼法宝的精铁,这块精铁一落入乾天真火中,几乎是瞬间就被化作铁水,精铁化作铁水之后又慢慢的一点点的汽化。由此可见这乾天真火的厉害之处,要是质量差一点的法宝恐怕在这漫天的乾天真火中就会化作铁水了。

绿袍不敢怠慢,张口喷出一道玄光,催动玄牝之门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天劫降落下来的乾天真火。玄牝之门门户洞开,一道赤艳艳红光落入幽深的门户之中,玄牝之门中还发出一股吸力对着天上降落下来的乾天真火一阵鲸吞猛吸,一些飞溅的乾天真火的火花掉落在百蛮山周边山林中上,只要一点点的火星,成片成片的山林被大火化为灰烬,绿袍皱眉看着天劫的威力波及了百蛮山四周,心中自然是心痛无比,这百蛮山是自己的老巢,要是被天劫给毁了,自己以后去哪里安身呢?绿袍自然不会让天劫毁了自己的老巢。

从绿袍的身上飞出一卷阵图,阵图飞出之后急速的变大,一道五色奇光将整个百蛮山笼罩,天上零星降落的乾天真火被先天五行阵图统统抵挡住了。五色奇光将乾天真火一裹,一朵赤红火花仿佛被气泡裹住,悬浮在阵图之上。绿袍以此阵图布下阵法护持住百蛮山,足以保证百蛮山不受真火焚烧。这次天劫中蕴含的乾天真火是修炼五行神通最佳之元气,故此也不能放任这些乾天真火白白流失。

绿袍仰头一口元气喷出,催动头顶的玄牝之门,玄牝之门一震,吐出一道赤红的匹练满空席卷,将满空的乾天真火一卷而空,清扫了天上降落下来的乾天真火。将乾天真火一卷而空之后,玄牝之门上冒出道道青光,凝结成一片千亩大小的青色庆云,将天上的劫火全部兜住,不教其落将下来。

绿袍此时不敢施展青蜃瓶来收取乾天真火,须知这天劫中降落的乾天真火霸道无比。青蜃瓶被他炼成九道宝禁不知耗费多少心力,若是遭到真火焚烧而灵性受损,却是得不偿失。至于玄牝之门,绿袍却是毫不担心,玄牝之门本身不说坚固程度,便是将整个玄牝之门放在乾天真火的火海中煅烧千年也无损其分毫。

一道赤红的元气长龙在玄牝之门中不断的翻滚,随着乾天真火源源不断的注入,赤红的元气长龙急速的壮大。乾天真火被玄牝之门炼化之后在门内中凝结成一道横贯长空的火焰长虹。随着天劫中乾天真火不断的落下,火焰长虹不断的吸纳着炼化之后的乾天真火。

忽然,火焰长虹一阵扭曲变化,最后在泥丸宫中凝结成一颗圆坨坨红艳艳的元珠。这颗元珠刚一凝结,便被玄牝之门喷出,元珠一现出,天上落下的乾天真火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融入元珠之中。元珠就像是有生命一样,而天劫降落下来的乾天真火好像就是它的补品一样,元珠不断的吞吐着乾天真火,一点点的变成深红之色。元珠吞吐着乾天真火,一点点的变得灵动。

绿袍看到玄牝之门竟然就将乾天真火凝练成一枚元丹,心中大是诧异,只有异类修炼之时才会凝结成一枚元丹,玄牝之门竟然也能炼出元丹来。

说起来,远古的时候大地上并没有人类,那时候是妖类的天下,到了太古的时候,人类才出现。那时候,人类还在大地上苦苦地挣扎着,是生物链的最低端,而异类成妖则是生物链的最顶端的存在。后来人类中有人模仿妖类的修炼之法,创造出了人类的修炼之法。自此,人类才在洪荒大地上有了话语权,渐渐的,人类开始占据大地。把妖类赶下了洪荒世界的舞台,人类从这个时候登上了历史的舞台直到今日。

而人类的修炼之法学自妖类,自然与妖类的修炼之法有些相近之处。只是后来人类改进了修炼之法,所以修炼之法变得与上古的修炼之法大不相同。绿袍修炼的合沙奇书是合沙道人传下来的上古修炼之法,自然是有些妖类修炼之法的影子在里面,绿袍曾推演过,修成五行真气者,最后都会炼就一颗类似异类元丹的东西。

绿袍看到玄牝之门将乾天真火凝结成这样一枚乾天真火元丹,心中不禁想到了蜀山中的一种鼎鼎大名的灵物——乾天火灵珠。这乾天火灵珠乃是天下恶毒之物——文蛛的元丹,受天地之精,采乾天真火凝炼而成,能够发出乾天真火。是修炼第二元神的最佳宝物。

“呵呵!自己的这颗乾天真火凝练成的元丹也可以算作是乾天火灵珠了!”绿袍想到这里就把自己这颗元丹也称呼为乾天火灵珠。估计自己凝结成的这棵灵珠也能修炼第二元神。

整个蜀山中能够修炼第二元神的宝物可谓是屈指可数,绿袍的玄牝珠算一件,郑八姑的雪魄珠也是一件灵物,而且是与乾天火灵珠相克的一件宝物。可以说整个蜀山就这么聊聊几间能够修炼第二元神的宝物,至于其他的,就不在这里赘述了。

天上劫云中的乾天真火源源不断的降落下来,被绿袍与第二元神联手炼化,融入乾天火灵珠之中。

第一百叁五章暗窥探二老起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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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水劫过后,绿袍看着满目疮痍的山林,心中也是感叹着天劫的威力:“虽然看起来渡天劫非常的轻松,但是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其中的艰辛。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不渡劫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啊!要不是我有先天一气元胎在开始的时候帮忙将天劫的元气快速返本还源了,自己恐怕在这持续不断的天劫下受到重伤了!”

绿袍感叹了一阵,翻手把手中玄水凝练而成的玄冥真水珠收了起来。看了看还未消散的劫云,显然劫数还未结束。

忽然,绿袍的心中生出一股警兆,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绿袍皱眉看着天上的劫云的,除了天劫之外,还有什么事情会令自己心生警兆呢。

忽然绿袍悚然一惊:“难道是有人想要在自己渡天劫的时候捣乱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自己份属魔道,而且这次渡劫的动静这么大,那些正道人士和魔道人士肯定以为我得到了天大的机缘,肯定会有人前来捣乱!就不知道是哪些人前来捣乱?”

绿袍这话说的不错,要是是正道之人前来捣乱的话就会说自己是魔道,前来替天行道斩妖除魔。至于魔道前来捣乱,那就是看上了自己身上的宝物和机缘。魔道从来都是贪婪成性,要是自己能陨落在天劫下,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绿袍心中打定主意,也不在此事上纠缠,转而专心看着天劫的变化。

绿袍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蜀山,还有嵩山二老等等一些人都施展出一面元光镜。查看着绿袍老祖渡劫的景象。

在另一边,一个全身****的魔道高人也施展出元光镜,查看绿袍渡劫的情况。这人身长不过四尺,偏又生得又干又瘦,和那僵尸差不多。头做鸠形,面黑如墨,一双碧眼凶光隐隐。这人通身****,只在腰间围着一条乌羽,树叶交织成一条短裙穿在下身,上身穿一件同样材料的云肩金碧辉煌。一蓬黑煞笼罩全身,看上去似烟似雾,不知道是和材质。这人的手脚如同鸟爪一样,左手拿以鸠头杖,右手空空,如同鸟爪蜷缩在胸前。

如果绿袍看见这人的模样,就会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赤身教教主——鸠盘婆。这鸠盘婆乃是渡过三次天劫的散仙

还有许多未知的人或明或暗,都紧盯着绿袍渡劫的动作。本来这些人呢这么明目张胆的窥视绿袍的话肯定会被绿袍给发现。但是现在绿袍在渡劫,一来绿袍将大部分心神集中在天劫上,而来天劫狂暴的元气搅乱了绿袍的感知,所以没有发现这些人的窥视。

本来这绿袍渡劫是不会惊动这么多人的,但是绿袍在天火劫的时候搅动了天劫,而且绿袍又毫无顾忌的施展玄牝之门,使得天劫发生了变异,威力大大增加。天劫本身并没有智慧,所以把玄牝之门也算到了绿袍的实力中。要知道绿袍的玄牝之门法力比自己的本体还要高上许多,天劫把本命法宝和本体的实力加在一起,这就导致了天劫的威力大大的增加了许多,几乎要接近散仙第三次天劫的威力了。

这种几乎超越人间的劫数,关注的人还是非常的多的。要知道,只要出现一个媲美地仙存在的修炼者都能改变修道界的微妙形势。

绿袍虽然应对的只是第一次天劫,但是这天劫的威力几乎可以比拟第三次天劫了,自然的,绿袍渡过天劫之后实力就会逼近第三次天劫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在修炼界也算得上是一个宗师高手了,开宗立派自然是不在话下。

隐在暗中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绿袍高悬在头顶的玄牝之门,一些人看到绿袍凭借玄牝之门的神威轻松无比的渡过了两波劫数,一些人的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神色。玄牝之门乃是绿袍手中唯一一件盖压诸宝,几可与最上乘的天府奇珍比拟。细数蜀山诸宝,玄牝之门已然仅次于九嶷鼎与昊天镜,如若真的论起来,玄牝之门与昊天镜不相上下。

绿袍现在能有这么强的实力大部分都是靠了以玄牝之门修炼成的第二元神。要是失去玄牝之门,绿袍的实力起码会下降三分之二左右。

远在青城的嵩山二老之一的矮叟朱梅看着元光镜,对着旁边陪自己下棋的白谷逸说道:“道兄,这渡劫之人便是绿袍罢?”

“不错!”白谷逸微微颌首。“南疆之地,能到渡劫程度的唯有绿袍老祖一人而已,况且此人身处百蛮山,除了绿袍不做他想!”

“这绿袍倒是好造化,有这么一件上乘的法宝抵挡劫数。我观此宝正气充盈,不是邪派法宝,到好似我们正道的法宝,这绿袍是从哪寻到这么一件上乘的正道法宝呢?”因为这些窥视绿袍的人只是在绿袍搅乱天劫,引发了天劫变异的时候才去关注,玄牝之门又是第一次出世,他们哪能识得此宝的由来?

白谷逸仔细地大量了一番镜中的绿袍,看着悬在绿袍头顶的玄牝之门,白谷逸的眼中精光一闪,慢悠悠的开口说道:“道兄,这恐怕不是绿袍从别处寻找到的法宝!”

“哦!难道这是绿袍自练的法宝不成?”矮叟朱梅瞥了一眼白谷逸,接口说道:“我观这法宝玄妙无双,不似那魔道法宝,一出手就是漫天冤魂,魔头乱飞的景象。这绿袍乃是魔道中人,他又怎么会炼正道法宝呢?”

白谷逸呵呵一笑:“呵呵,道兄倒是说对了一件事!这件法宝就是绿袍自己祭炼的!”

“不可能!”矮叟朱梅轻呼一声,“这尊门户看起来玄妙无双,要是这是绿袍自己祭炼的,不可能如此玄妙!”

白谷逸看着镜中的绿袍,颦眉说道:“怎么不可能!我观这法宝与绿袍气息相连,法宝灵光于绿袍交融一体。一件法宝除非是本身炼就,否则从旁的地方寻来的至宝无任如何,短短数十年间也无法做到精气神交融。除非绿袍肯花数百年苦工方才能做到。”

朱梅闻言,心中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再仔细一推敲,就知道这件法宝肯定是绿袍自己祭炼的:“吾观此宝威力无穷,便是天劫也奈何不得,绿袍凭借此宝,非是正道之福啊!”

白谷逸面色沉肃,看着镜中的绿袍,严肃的说道:“还不只这样,我刚才看了绿袍渡劫的情况,发现绿袍应付玄水劫的手段玄妙异常,好似专门克制玄水一般。”

朱梅转头看着白谷逸,问道:“怎么说?”

白谷逸说道:“要知道就算我们渡过了两次天劫,但是我们应付玄水的时候也是艰难无比,普通的法宝恐怕在玄水之下会被冻成冰渣,只有最上乘的法宝在玄水中安然无恙。但是绿袍不但轻而易举地渡过了玄水劫,而且还收摄了天劫降落下来的玄水,将之凝练。可见这绿袍有了不得的妙法可以应对天劫。”

朱梅皱眉说道:“这天下能有什么样的妙术可以轻松的克制着天劫中的玄水呢?”

白谷逸苦思冥想了一阵,忽然心中灵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五行真法?”

朱梅闻言,一拍大腿叫道:“什么!这绿袍施展的是上古的五行真法?要知道这五行真法乃是传自上古的道法,精妙绝伦。自合沙道人之后就已经绝传了,虽然世间还有神驼乙休这位五行道法的传承者,但是他们已经算不得真正的的五行道法传承者了。难道这绿袍得到了合沙道人的传承?”朱梅是在难以置信,要知道这合沙道人的传承可谓非同小可。上古的五行真法可是一种极其玄妙的道法,现在世间流传的种种关于五行的道法都是脱胎自五行真法。要是绿袍真的修习的是上古的五行真法,那对两人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白谷逸和朱梅相对无言,两人也没心思下棋了,两人的目光闪动连连全都盯着元光镜中的绿袍,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绿袍这面,天劫似乎发生未知的变化,开始酝酿起未知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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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叁六章劫数临他化自在演妙法

绿袍凝眉看着天上不断变化的劫云,这次的变化非常的古怪,天劫变化的虚幻起来,好似遮盖了一层轻纱一般,叫人看不真切。看着天上劫云的变化,绿袍心中不禁一沉:“看样子这次渡的是天魔劫了,这按照自己的渡劫强度,恐怕会引来厉害的域外天魔!”

绿袍对着远处的百蛮山弟子高声喝道:“尔等速速回去百蛮山,小心宵小打我百蛮山的注意。接下来是天魔劫,此劫非同小可,我已经顾不上你等了,离得近了小心被天魔入侵!”

百蛮山弟子闻言,全都纵起遁光,但是只是飞离绿袍百里之外,远远的看着绿袍渡天劫。只有唐石和梅鹿子乖乖的听从了绿袍的话,转身纵中起遁光飞回百蛮山去了。

绿袍看到这些弟子这么不听话,心中只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等一下的天魔劫非同小可,自己已经顾不上这些弟子了,而且自己的心中已经生出警兆,恐怕会有人在自己渡劫的时候乘火打劫,恐怕这些弟子会受到殃及。”

绿袍也不在关注这些留在这里的弟子,将全副心神集中的接下来的天魔劫上。同时暗中集中心神,防范着可能会在自己渡劫的时候前来乘火打劫的人。

天上的劫云显得越发幽暗,无数的鬼哭神嚎之声从劫云中隐隐传来,这些声音带着诡异的魔力,听在绿袍的耳中令他有点微微失神,精神显得恍恍惚惚。绿袍摇了摇头,将恍惚感摒除。心中不禁骇然:“这是什么魔音,怎么这么厉害,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点声音就令我精神恍惚,要是真正的域外天魔降临,我要怎生抵挡!”

绿袍知道这域外天魔无形无相,难以抵挡,普通的手段肯定是抵挡不住天魔的入侵,但是绿袍知道这些魔头是无形无相的阴魔,所以肯定会惧怕纯阳的法宝或者是阳性的东西,要说这世间什么最克制天魔阴魔,就要数万载温玉了。

这万载温玉乃是天地阳和精气蕴育,天生蕴含天地阳和精气,乃是阴魔天魔的最佳克星,而且这万载温玉还是雪魄珠的克星。

现在绿袍有点后悔没有先去把万载温玉取来,要不然就可以轻易地抵挡住域外天魔的侵袭了。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是迟了,既然这样,绿袍心中打定注意,凭借自己的实力渡过这次的危机。

劫云一阵变幻,从劫眼中吐出一道模糊的气体,绿袍运起天眼,可以看见那团气体中蕴含了许多的淡淡的影子,这些影子飘来荡去,总是冲不出那团云气。绿袍看见这些淡淡的影子,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天劫召唤来的天魔,虽然绿袍看不清这团运气中蕴含了多少天魔,但是光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天魔就令绿袍看着头皮发麻。

这团运气牢牢的锁定了绿袍的身形,不管绿袍怎么躲闪,这团云气总是准确无误的出现在绿袍的上方,无奈之下,绿袍只有放弃了躲闪,任由这团蕴含了大量天魔的云气将自己裹住。

一瞬间,绿袍的心神陷入了恍惚之中,慢慢的,绿袍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不见,感应不到外界的一切事物,这个时候的绿袍是身处最危险的境地,就算是一个三岁的小孩也捅他一下都会走火入魔。

但是这天魔劫也是对渡劫人有所保护,这个时候渡劫之人引来的天魔还处在身外,所以一旦有人攻击绿袍,这些天魔就会顺着攻击侵入攻击者的心神中,所以现在绿袍暂时还是安全的。

在绿袍心神失守那一刻,绿袍自己心神一昏,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外面,就在绿袍的心神陷入黑暗的一瞬间,绿袍的身影忽然被一道暗影包裹住,消失在世界上,令得那些正在窥视绿袍渡劫的人全都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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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绿袍慢慢的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醒来,床边的床头柜上闹钟叮铃铃的响个不停,绿袍迷迷糊糊伸出手把闹钟一片拍,世界终于清静了。

忽然,绿袍心中一惊,急忙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双人床上,床头旁边摆了个床头柜,上面架着一盏台灯,旁边是嘀嗒嘀嗒走个不停的闹钟。

绿袍心中疑惑不已:“我不是穿越到蜀山世界了吗,怎么会回到自己的居住的房子呢?难道刚才的那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境吗?还是我并没有穿越成绿袍,还是原来的苏文?”

苏文暗暗一提气,发现自己的真元法力全部消失不见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半点法力的普通人。

苏文在心中暗暗寻思:“难道穿越到蜀山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吗?看来是自己修炼傻了,现在是末法时代,哪里能够修炼。恐怕自己心中急切的想要去一个能够修炼的世界,这才在梦境中显化出来罢了。传说修炼之人有心魔,恐怕这一切都是心魔显化出来的吧!”

苏文心中不禁黯然,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在新的世界可以修的长生不灭的道果,但是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绿袍摇了摇头,把心中的失落甩去。

既然这只是一场梦,就当它是一场美好的回忆吧!

苏文翻身起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一阵恍惚:“难道那一切真的都是一场梦吗?”绿袍不禁摇头自嘲,“难道自己真的放不开吗,怎么还想着梦中的一切!”

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漱一番,穿上外套出去上班去了。

来到上班的地方,苏文和同事笑着打着招呼,走向电梯。在苏文走过去之后,身后的那些人全都看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好像说的全是关于他的话题。在这个事业单位已经上了三年的班了,平时的时候苏文低调做人,只是在上班的时候和同事说过几句话,从来没有和同事聊过八卦事件。

虽然现在失去了作为绿袍时的法力神通,但是苏文还是能够敏感地感觉到同事对自己的指指点点。苏文心中疑惑:“怎么回事,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苏文不知道同事为何会对自己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同事在说些什么,苏文无奈只能装作听不见,走进了电梯中。苏文上去了之后,后面的人全都嗡的一声:“这苏文也真是可怜,上面空降下来一个大人物,看上了他的女朋友。他那女朋友也是一个****,为了巴结大人物早早的就上了人家的床。可怜这苏文还被蒙在鼓里!”

这些话苏文都没有听见,要是苏文听见的话可能会气得吐血。苏文平生最恨人背叛自己,要是和平分手的话苏文可以爽快的答应,但是这么不声不响的背叛自己,还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恐怕苏文连杀了这对奸夫****的心都有了。

平时的时候苏文看起来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是苏文的心中可不是这么软弱的孬种,加上苏文修炼了道法,虽然没有大成就,但是苏文已经和普通人有了些微的距离吗,所以平时也不和同事显得特别亲热,闲话拉家常。

苏文从电梯出来之后,正要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忽然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拥着自己的女朋友,有说有笑的迎面走来。苏文看见这样的画面,顿时知道下面的那些人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背后窃窃私语了。原来是是自己的女朋友背叛了自己,那些人不敢当面说,就在背后议论自己。

苏文看的分明,也想得分明。顿时,苏文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但是看到拥着自己女朋友的男子衣着光鲜,而且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仿佛天生有一种颐指气使的姿态。显然这人是久居高位,或是出身富贵。

苏文知道这人是暂时惹不起,自然把脸色收敛起来,等到以后有机会再给这人点颜色瞧瞧。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文的注意虽然好,但是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初时看见苏文的脸色还阴沉无比,但是转眼间就脸色恢复平常,这人心中不屑的笑了笑:“你看见我和你女朋友在一起也只是脸色变了变,可见你城府极深,恐怕是个祸患。既然你对我有威胁,还是先下手除了你吧!”

苏文的女朋友淡笑着对苏文说道:“苏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公子是常务副省长的公子,他的母亲是日本木村集团的董事。他是中日混血儿,可谓是出身高贵,以后就是我新的男朋友了。”(纯属虚构,不要较真)

苏文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朋友,仔细的大量了一番这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然后微微地点点头,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人轻蔑的看了一眼苏文,拥着苏文的女朋友径自越过苏文向前走去。苏文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远去,只有垂下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苏文呢其实并不爱自己的这个女朋友,本来他一心沉迷于修炼,没有交女朋友的心思。但是这个女朋友自己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才把苏文追上手。苏文和她交往以后本打算等以后结婚了,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和自己一起做个双修道侣,修行路上也好做个伴。但是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背叛了自己,这令苏文觉得很难堪。

苏文自嘲的笑了笑:“呵呵!想不到我和这个女人交往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不知道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这个世界啊,看来真的是末法时代了,正法难寻,邪欲横流!”感叹罢,苏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另一边,那个男子拥着苏文的女朋友走进一个豪华的办公室,挥手让苏文的女朋友下去之后,男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道:“那个苏文你怎么看?”

办公室里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忍者:“这个苏文不简单!我看他一身气息浑圆无漏,深藏于密。连我也是在三年前才达到这个境界,可见这个人着实不简单。要是这个人和少爷作对,恐怕是个大威胁!”忍者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中文和这个年轻的男子说道。

年轻男子轻蔑地笑道:“再厉害还能比你厉害?你可是外公派到我身边的。就算是外公的的手下你也是排在前三的高手,对付一个小小的苏文还不是手到擒来!对了,我母亲在日本度假怎么样了?”

忍者说道:“少爷不用担心,大小姐在三井夫人那里做客,似乎是在为少爷寻找媳妇。”

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母亲大人也真是的,凭我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合心意的媳妇吗?”

忍者默不作声,男子转而对他说道:“下班之后你去把这个苏文解决了,这人对我是个威胁,凡是对我有威胁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忍者领命下去了。

第一百叁七章识破幻境玄牝震破小千界

苏文丝毫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他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绿袍。现在的他就陷入了这一片虚假的世界中,把自己当做世界中的人物,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事物都是天魔根据他的内心幻化出来的。

本来绿袍心中最大的秘密就是自己来自后世,但是这也成了他的一个心中的软肋,所以域外天魔一侵入心神,就从这个破绽入手,演化出一个虚幻的世界,把绿袍的心神陷入了其中。要是绿袍真的就这么继续沉迷在虚幻的世界,到最后恐怕会真的成为虚幻世界的一部分,到那个时候恐怕会被天魔乘机夺舍,绿袍也将成为一个行尸走肉。所以绿袍现在是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的结果。

苏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打着电脑,心中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心中感觉非常的狗血,自己最讨厌岛国人也,最恨人背叛自己,这些怎么都凑巧碰到一起了,就好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这令苏文不禁失笑。

忽然,苏文的心中闪过一点灵光,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仔细去想又想不到什么结果。苏文想了半天都想不到那点灵光是什么,只得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绿袍化成的苏文做完了一天的工作,下班了之后向着自己的家走去,本来苏文的加就离得上班的地方不远,没必要坐车上班,所以苏文每天上下班都是走着上下班。

苏文穿过一个小巷弄,向着自己家所在的小区走去。正在这时,苏文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一股莫大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苏文慌忙一闪身,身后一道森冷的寒光,从苏文的身旁划过,寒光闪烁这浓浓的杀机,看得人不寒而栗。

苏文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一把反射着白光的短刃从身边划过,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苏文躲得及时,恐怕这根短刃要从背后插入自己的心脏了。

那短刃见一击不中,反手转为平扫,苏文躲闪不及,连忙就地一滚,躲过了短刃地平扫。苏文站起身来,就看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站在自己原来站的地方。

虽然来人穿着一身古怪的夜行衣,但是苏文的心中依旧惊怒不已,高声对来人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来杀我?”

来人正是上班的时候,苏文碰见得那个年轻男子派出来截杀苏文的忍者。现在他正在一条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小巷弄中,要是这个忍者真的得手的话,苏文恐怕就是死得不明不白了。

听道苏文喝问,来人也不言语,径直挥动手中的利刃,刺向苏文的胸口。苏文无奈,只得出手格挡,两人一瞬间就交手了四五下,利刃划出道道寒光,招招不离苏文身上的要害部位。

苏文虽然不是专业学武习武的人,但是他作为一个修炼之人也修炼果一些古代的武学,所以现在和这个忍者也是打得有声有色,一时之间不落下风。

忍者看到苏文仅仅凭借普通的功夫就和自己打得不相上下,心中是大为惊诧:“这个苏文不简单,看来我和少爷低估了他。要知道我用了七成的实力和他过招,他就能抵挡住我的招数,可能他也没有出全力,要知道他的手中可是没有兵器啊!”

苏文一边和这个忍者交手一边观察着四面的动静。忽然从巷子外走进来一个一个年轻的男子,拥着自己的女朋友走了进来,嘲弄地看着自己。苏文看到这人,心中一凛:“看来这个想要杀我的人是这个神秘人派来的,我似乎引起了这人的嫉恨,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置我于死地!”

看到来人,和苏文交手的忍者放开手,权利施展杀招和苏文交手,手中的兵器尽往苏文身上要害地方招呼。苏文被这个杀手突然爆发给打得措手不及。而且要小心忍者手中的兵器,一时之间显得狼狈异常。身上有很多地方被忍者手中的利刃划开了许多口子。

来人端着一副嘲弄的嘴脸,眼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站在一旁看着苏文和忍者交手,似乎在嘲弄着苏文的狼狈的模样。一种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缓慢的向着苏文的环绕而去。苏文的脑海中一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的把心灵放置到一种旁观的状态,和忍者交手的过程一点一滴的反映在心中,连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缓慢起来。

忽然,苏文像是发现了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把一切事物都做虚无,连忍者攻来的招数都不放在眼里。忍者和那个神秘的男子惊诧地看着苏文停手,好像要束手就擒一般。

但是苏文真的是要束手就擒吗?

苏文忽然睁开眼睛,口中淡淡的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我就是绿袍,也是苏文,难怪我会陷入到这个虚幻的世界!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幻化得逼真也是假的!”

苏文的头顶忽然冲起一道灵光,灵光中裹着一尊伟岸门户,门户之后浮现出一枚混混沌沌,大如鸡子的的元珠。正是那隐藏在识海中的的玄牝之门与先天混沌元胎。玄牝之门一从绿袍的顶门冲出,通体绽放出万道毫光。整个天魔幻化出来的世界被豪光照得通透。

哗啦——,仿佛琉璃玉碎,幻境世界中的一切事物都在毫光中烟消云散。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混芒的虚空,在虚空中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变化着千奇百怪的形态。

绿袍存身的这片虚空世界是域外天魔临时制造出来的小千世界,为的就是把他困锁在其中,而刚才的一切幻境都是依托这个小千世界幻化出来的,再加上域外天魔牵引绿袍内心深处的潜意识,所以才会把绿袍困在幻境之中。

绿袍好奇地看着这个影子,就知道这是自己天劫引来的域外天魔。绿袍上下打量着虚空中的虚影,想要看清天魔真正的形态,但是天魔的形体变化不定,不管绿袍怎么探查都发现不了天魔的形态到底是怎么样的。

正在绿袍打算施法查探面前的域外天魔,一道奇异的声音响彻这片虚空世界:“本座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

绿袍淡淡的说道:“不因为什么,而是你太心急了。虽然在我的心里,我最讨厌的是岛国人,也最讨厌背叛我的人,但是你却把这些因素的集合到了一起,这就显得非常的狗血,就像是一部不真实的的电视剧,所有的巧合都发生在了一起,这就显得破绽极大。而且你心急想要夺舍于我,触动了元胎,把我惊醒了过来,所以你失败了!”

域外天魔仰天大笑:“哈哈,原来本座是败在把你心中的一切都看的太透!”天魔笑罢,沉声说道:“既然本座失败了,那就算你渡过了这次天劫,本座就不奉陪了!”说着,整个混芒世界一阵震动,开始崩溃,虚空中的虚影一阵蠕动,向着四面散去。

第一百叁八章破劫数施法捉天魔

绿袍一声冷笑:“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高悬在绿袍头顶的玄牝之门旋转,绽放出玄妙之法理,把整个快要崩溃的虚空定住,使得四面的虚空变得好似铜墙铁壁一般,强大的力量把将要遁走的域外天魔硬生生从虚空之中挤了出来。

刚要遁走的域外天魔被绿袍逼迫出来,发出一道飘渺的声音对着绿袍沉声问道:“你待如何?”

绿袍看着嗤笑一声:“你既然窥视到我的隐秘,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域外天魔心知难以善了,也不待绿袍有所动作,把身虚晃一下,分化出一道道的虚影,其中一道身影合身向着绿袍的面门扑去。另外几道虚影千变万化,幻化出千万道幻影向绿袍包围去。

绿袍一个旋身躲开扑面而来的天魔,头顶上玄牝之门一震,迎向扑面而来的天魔。

砰——

哗啦——

玄牝之门浑身闪烁着灵光,一股茫茫大力撞击在天魔分化出来的一道虚影上,先是砰地一声。紧接着天魔分化出来的这道虚影就像是瓷器碰到了石头上,哗啦一声碎成烟尘,消散的一干二净。

绿袍掐定剑指一指,一道青光击打在玄牝之门上,玄牝之门蓦地门户洞开。一道灵光射出,射住四散的天魔幻影。灵光射住天魔幻影之后,玄牝之门一个旋转,落地化成一个穿着青衣长袍的少年,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模样与绿袍的前世苏文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许多,这正是绿袍修炼的第二元神——太玄。

太玄一落地,抬手发出一道青光,射向四面的虚影。他将手指连连弹动,在虚空中刻画下一个个符文。符文好似专门克制天魔一般,打在虚影身上就把虚影牢牢的钉在原地。这种克制天魔的手段是绿袍学自《混元炼道湮圣真经》上的手段,《混元炼道湮圣真经》乃是五台派开山祖师太乙混元子所修习的旁门天书,上面记载了许多旁门的功法与神通道法。

其中有一项是炼制天魔诛仙剑的方法与道法,这天魔诛仙剑的两种主要材料就是五晶神铁和域外天魔。这天魔诛仙剑既然是以天魔作为主材之一,自然是有克制天魔的手段,加之绿袍研习过,自然是知晓这种手段。

炼制天魔诛仙剑极其不易,首先要有五晶神铁和域外天魔,这五晶神铁还好说,只要有心还是能找到的,但是这天魔就不好弄了。首先必须摆下法坛,刻画出一百零八道大阿修罗神咒,感应域外天魔的存在,然后施展相应的法门召唤域外天魔进行抓捕。抓捕域外天魔的过程及其凶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召唤来的域外天魔给反噬,所以五台派很少有人练成天魔诛仙剑。绿袍打算把这个自己渡劫引来的域外天魔抓捕了,炼制成天魔诛仙剑。

太玄画完符文之后,手中掐动法诀,双袖翻飞,对着四面的虚空打出一道道符箓。每打出一道法诀,就会从第二元神的手中飞出一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包含了许多玄妙。而绿袍本体也没有闲着,虽然本体的实力没有第二元神高,但是本体已经渡过一次天劫了,所以现在绿袍的本体把第二元神暂时定住的天魔施法禁锢起来。要是让天魔跑了,绿袍的一些秘密就会曝光,还是少一个人知道的为好。

太玄打出的法诀将符文印在这片小千世界中,而小千世界也在太玄打出的法诀下改变这自身的属性。这片小千世界慢慢的染上了绿袍的气息。忽然,第二元神一招手,这片世界向着他的手心收缩,绿袍的本体被弹了出去。

绿袍抬眼看去,只见太玄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圆球,圆球中的事物看不真切,只见里面一道幽影不住的移动,幻化出万千幻象。原来是太玄凭借自身降魔大法,把整个小千世界炼化成一个圆球,把域外天魔给禁锢在了其中

本来这片小千世界是天魔临时制造的小千世界,并不稳固,里面的一切事物随生随灭,变化不定。现在被绿袍加以利用,做成了一个禁锢域外天魔的牢笼。

绿袍出现之后,天上的劫云就消散了,天空又重新恢复了晴朗。但是天劫肆虐过的大地依然是满目疮痍,倒伏的树木横七竖八地遍布绿袍渡劫的范围之内。虽然绿袍渡劫的时候把落下的玄水收摄走了,但是玄水的低温依旧使得这里变得极度严寒,不再适合动物生存。绿袍出现之后,那些隐在暗中窥视绿袍渡劫的人都悄悄的离去了,他们知道,修炼成第二元神的绿袍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对付得了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绿袍在度天魔劫的时候,被天魔拉入了一个小千世界,消失在世界上,许多人以为绿袍消失在世界上了,所以他遗留下来的百蛮山引得许多高不成低不就的旁门左道之人觊觎。

要知道,绿袍是南方魔教的开山祖师,虽然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地仙眼中算不了什么,但是他依旧是个不大不小的高手,更不要说现在绿袍修炼到渡劫的程度。也许在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人眼中,绿袍手中的宝物就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了,尤其是绿袍祭炼的百毒金蝉蛊,也算是比较厉害的宝物了。所以现在这些人一些人待在暗中,继续监视绿袍渡劫的情况,想要对绿袍趁火打劫。

此时绿袍竟安然无恙出现在原处,那些隐在暗处的人眼见事不可为,全都悄悄的离去了。绿袍也不理会这些窥视自己的人,挥手收起护持山门的先天五行阵图,一甩袖子,转身进了阴风洞。百蛮山上下渐渐隐去踪迹,依旧隐藏在一片迷雾之中。

绿袍坐在静室中的石床上,手心中把玩着一个圆球。思索着刚才渡天劫的过程中的所得所失。方才一番劫数,绿袍得到了乾天火灵珠和玄冥真水珠两件修炼第二元神的至宝,单只这两样异宝,足以让门下两位弟子增长神通慧力,不逊色于寻常散仙。虽说得了两件异宝,却把自身玄牝之门这件底牌暴露出去,对于自己也是有些不利,不过绿袍并不在乎。

见老祖渡过天劫,白骨真人何巨前来拜见绿袍。何巨入了阴风洞,见到绿袍高坐云床,浑身上下清光缭绕,一道清光如龙蛇蜿蜒,自绿袍七窍进进出出,吞吐不定。

何巨见此,赞叹道:”教主此番劫数一过,道行神通慧力大涨啊!“

“劫数虽是难捱,可是好处不少!”绿袍伸手一引,地上升起一尊石椅,示意何巨落座,绿袍方才又说道:“不知道友修行如何了?若是你来应对此番劫数,可能应对?”

“惭愧!惭愧!”何巨闻言,道声惭愧,“教主神通广大,远不是贫道可比!乾天真火尚还好说,可那玄水之劫却缺少手段应付!那域外天魔更不用说,贫道除非有纯阳至宝,方才能有一两分把握应对天魔。”

“你这滑头!”绿袍笑骂一声,“你当本座不知道么!你那先天元辰白骨舍利可是外道妙法,兼之《未来星宿劫经》所载亦是佛门外道问圣妙法,你参悟两法归一,一身神通比之一些异教散仙都不弱,怎么说自己应付不了天劫?”

绿袍所言句句属实,何巨修行白骨大法以来,一身修为化邪为正,不但不损分毫,反而神通慧力大涨,比之一些异教能手也不弱多少,更不用说本身也修炼《未来星宿劫经》,一手纯正的大小诸天外道显圣大自在佛光,降魔渡劫自是不在话下。

绿袍与何巨二人详细论道一番,就此番劫数细细讨论一番,便各归洞府不提。

第一百叁九章参天机红发访百蛮

话说绿袍渡过天劫之后,自是回归洞府虔心修行不辍。

却说同在南疆之地的红发老祖心绪并不平静,在绿袍渡劫之时,红发老祖也在一旁暗中窥视。见到天劫之猛恶,心中为自家日后劫数担忧不已。这次绿袍渡过劫数,红发老祖忽的想起,上次门下洪长豹盗取自家天魔化血刀借与辛辰子,后来不知被绿袍施展什么手段抵挡住天魔化血刀,辛辰子反被绿袍一体擒拿。

红发老祖担忧绿袍记恨自己,日后寻找自己的麻烦。他有心前往百蛮山解释怨衍,免得日后与绿袍老祖结了仇,反为不美。

红发老祖正待召来洪长豹,忽然一番心血来潮,冥冥中一点灵光闪过。红发老祖不敢怠慢,修行之人心血来潮必有缘由,他将头发披散,步罡踏斗,手掐指诀连连演算,一些画面一闪而逝,红发老祖看得分明,面色不由阴沉下来。

红发老祖按下心思,郑重写了拜帖,着门下弟子递往百蛮山去。

绿袍这边,百蛮山守山弟子见了拜帖,不敢怠慢,径往阴风洞来通报:“师父,红发老祖的弟子前来递下拜帖,说请师父出关之后红发老祖将前来拜访!”

绿袍闻言,想起了上一次辛辰子反叛的事情。那次红发老祖的弟子偷了红发老祖的化血刀,借给辛辰子想要谋杀自己,但是被自己识破,反将辛辰子一体擒拿镇压,现在还在后山的牢房里面关押着呢。后来红发老祖把化血刀收了回去,还说要上门给自己赔罪,绿袍当时只当红发老祖说的是客气话。想不到现在竟然要登门拜访,恐怕是红发老祖知道自己已经渡过一次天劫,唯恐上次事情留下芥蒂,此次前来想来也是要解释怨衍,与自己结个善缘。

绿袍接过拜帖,微微地点了点头,挥手令弟子退下。心中沉吟不语。绿袍知道则红发老祖前来拜访自己,肯定不止打着结交善缘的打算,恐怕还有其他的事情。

绿袍翻开拜帖,拜帖上写着一大段话语,大意就是红发老祖将在三日之后,擒拿门徒洪长豹前来拜访,并就上次天魔化血刀之事前来赔罪。

过了三日,门下弟子急匆匆的身影映入绿袍的眼帘,来到绿袍的面前,躬身说道:“师父,红发老祖前来拜访!”绿袍心中不知在沉吟什么,似乎对于红发老祖前来拜访自己有所疑虑。绿袍沉思了一阵,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起身走出洞外,架起遁光来到半空,绿袍大袖一挥,山上的云雾滚滚如潮水一般散开,从虚空之中露出了一个门户。

红发老祖就站在山外的空中,面露惊奇之色,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绿袍。红发老祖脱口说道:“你是绿袍老祖?”

绿袍不悦地说道:“不是老祖我还能有谁?”

红发老祖面露异色,讪讪地说道:“老祖的样子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差点认不出来了!”

绿袍淡淡地说道:“我修炼了一门道法,使得自身脱胎换骨,所以现在的样貌改变了许多,道兄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红发老祖面露好奇之色:“是什么大法能够让老祖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绿袍说道:“也不是什么大法,只是前段时间得了一点小机缘,这种道法能够重炼肉身。我把肉身重新洗练了一遍,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红发老祖看绿袍不想说,也不再刨根问底儿。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在沉默的间,红发老祖思索着什么样的道法能够洗练肉身,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而绿袍也在打量着红发老祖。这红发老祖看起来就像个红毛鬼子,一头的红发,可谓是实至名归,不愧是红发之名。打量完红发老祖,绿袍转眼就看见红发老祖身边的洪长豹,绿袍老祖看见红发老祖身边的洪长豹就想起辛辰子的反叛,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红发老祖看见绿袍的脸色阴了下来,顿时知道是绿袍看见自己的徒弟,想起了自己的弟子借给辛辰子的天魔化血刀,帮助辛辰子反叛弑师,红发老祖觉得自己的面子上也很不好看。

顿时尴尬的对绿袍说道:“老祖,我把这孽徒带来是想要向老祖赔罪。如果老祖真的不想原谅这孽徒的话,,可以任由老祖处置!”

绿袍心想:“这红发老祖为人倒也圆滑,这么一说,我倒不好严惩这帮助辛辰子反叛弑师的家伙,只能将此事按下了!”

绿袍口中淡淡地说道:“这是那孽徒自己反叛,心中起了歪念想要弑师,不管道友徒儿的事!”绿袍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宽宏大量,连洪长豹这个共犯也能原谅,红发老祖一时之间也显得更尴尬了,连忙转移话题:“道友这百蛮山可是大变样啊!山外的护山禁法连我也看不透,可见老祖这段时间必有精进!异日恐怕还有仰仗道友的地方!”

绿袍老祖心知这红发老祖在转移话题,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呵呵,红发道兄谬赞了!只是这段时间得了一些机缘,停滞了数十年的功力又有所长进,所以把以前布置的护山禁法重新布置了一遍,区区护山禁法不值一提!对了,怎么站在这里说话,道兄请进!”

绿袍一挥袖,一道虹桥延伸到红发老祖的脚下,带着两人进入了百蛮山。进了百蛮山之后,绿袍一挥袖,身后的滚滚云雾又合拢了,把百蛮山隐藏在幻象之中。红发老祖站在虹桥上,四处观看这百蛮山的景色,对于百蛮山的景色也是口中啧啧称奇:“想不到道友也是一个风雅之人,在自己的山头种了这么多的奇松异柏……”

绿袍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原来的百蛮山可是毒虫毒草满山,凡是听过绿袍名头的人都知道绿袍的洞府的样子,要不然那些正道怎么会把绿袍列为魔道。当然,洞府也不是把绿袍列为魔道的主要原因,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是光是原来那样的洞府,也会找人生厌,更不要说原来的绿袍还有生吃人心的习惯。

绿袍说道:“原来的时候老祖修炼功法不慎,导致自身走火入魔,伤了心脉。所以才会性情大变,而且需要生吃人心调和心脉。现在我治好了走火入魔,恢复了性情,自然把那些性情大变之后的弄的东西都移走了!”

虽然这个解释很蹩脚,但是红发老祖不得不相信。总不能说现在的绿袍是未来穿越来的吧,按照未来人的眼光,除非是特地搞行为艺术的,不然谁会把自家的洞府布置成那个样子!

红发老祖一路随绿袍进了阴风洞,看见洞顶上镶嵌的数百颗夜明珠,把个山洞照得好似白昼一般,心中顿时相信了绿袍先前的解释。

两人分宾主落座,门下弟子下去之后端上来一碗茶水,奉给红发老祖之后,便告退离去。

绿袍也不扯些虚言,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不知道兄来访有何事?”

红发老祖迟疑了一下,对绿袍问道:“道友是不是得了大机缘?”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红发老祖的语气却是非常的肯定。虽然这样冒然的问别人的机缘有些不妥,但是红发老祖依然向绿袍这样问道。

绿袍听到红发老祖的话,知道自己一些事情是瞒不过有心人。看来自己前段时间的动作太大了,已经引起了峨眉派的关注,以后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做事了。虽然这样说,但是凭借绿袍已经渡过一次四九天劫的实力,自然不必再怕峨眉派的威胁,只要小心一点,还是可以避过峨眉派的耳目从容行事。

绿袍倒也没有否认红发老祖的话:“道友的消息倒是灵通!我前些年偶然得了一点机缘。改易根基,重修玄功之后,道行慧力神通大有长进,故此在前些时日渡过了第一次天劫。”

红发老祖苦笑道:“要是道友的机缘也算是小机缘的话,那我们这些修炼千年的老家伙这些年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要知道道友前段时间渡过的天劫非同小可,连我也没有把握能够渡过那么强的天劫!更不用说后来出现的域外天魔了。”红发老祖这么说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一般修炼之人在渡天劫的时候,后面的魔劫只是一些阴魔欲魔之类的小魔头,但是第三次四九天劫中才会有天魔出现。但是那也只是普通的天魔,像绿袍那样引来的域外天魔可是非常的少见。一般都是几近天仙的人渡劫的时候才会出现域外天魔。

绿袍闻听此言,但笑不语,只是默默的喝着茶水,但是在心中却一点也不平静。绿袍知道在自己的天劫中出现域外天魔意味着什么,这可是代表着自己拥有成就天仙的潜质。恐怕蜀山派已经把自己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一旦自己对蜀山派产生威胁,他们第一个想办法除去的肯定就是自己。

不过红发老祖显然也觉得这么直白的议论别人的机缘有些不妥,好似自己觊觎别人的机缘一样。所以红发老祖转过话头,向绿袍问道:“不知道道友对于峨眉派有何看法?”

绿袍的心中一动,不知道红发老祖为何会突然提及峨眉派,不过绿袍还是淡淡的答道:“我对他们能有什么看法!人家是名门正派,我们是旁门左道,他们过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只要不惹上人家,难道人家还无缘无故杀到门上来不成?”

红发老祖也听出来绿袍话语中的讽刺,接口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没有惹到人家,但是人家未必就肯放过我们!单说自从长眉飞升之后,他们峨眉派就出了三仙二老这种强人,还把峨眉派发扬光大,如今的峨眉派是越来越强势了。连人家青城的道统也被鸠占鹊巢,成了峨眉派的分支。”

绿袍装作糊涂的样子反问道:“我们两人一个份属魔道,一个份属旁门。虽然我们都是修道人,但是我们和他们一点都不沾边,难道人家要占据我百蛮山的道统不成?”

红发老祖心知绿袍在装糊涂,摇头说道:“人家怎么会看上我们的道统!道友还是莫要与我打哈哈了,峨眉派的威胁可不是一日两日。当年苍莽斗剑之时,太乙混元祖师可是我们旁门中有数的高手,可还不是抵不过人家的围攻,最终落得身死道消。要是我们日后妨碍到了人家,恐怕我们就是下一个太乙混元祖师!”

绿袍看红发老祖和自己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正事:“看来你是有求于我,但是碍于面子不好直说,肯定是想要我先提出来。但是咱家偏就不说,等你红发老祖开口了我才会回应,要不然不就显得我太人微言轻了吗!”

绿袍也不急着回应红发老祖的话语,双目微阖,做出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红发老祖看见绿袍这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