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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涩女刁妃(爆笑)》》

春回大地时,垂柳摇曳雨丝风片,姹紫嫣红纷纷扬扬,游人们在桃林垂柳下拂枝而过,吟诗作对好不盎然。

说话间就到了二月十二了。

原来水镜国供奉的护国之神是百花花神,传说每年二月十二是百花花神的生辰,举国上下都会在这一天依照礼俗祭拜百花花神,向花神祝寿。

每年一到这一天,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会纷纷挂花红于花枝,谓之赏红,以祈愿风调雨顺、百物丰收、富贵平安、吉祥如意、马到成功。

百花花神世世代代庇佑着水镜国的国民,而百花花神麾下有十二个花神,她们各自掌管着十二个月份,把福泽带给虔诚的信众,这十二位花神分别是:正月梅花花神、二月杏花花神、三月桃花花神、四月牡丹花神、五月石榴花神、六月莲花花神、七月蜀葵花神、八月桂花花神、九月菊花花神、十月木芙蓉花神、十一月山茶花神、腊月水仙花神。

而在这一日,水镜国境内除了大大小小的祭祀活动外,最吸引人的要属名门望族们为了祭祀膜拜百花花神而举行的盛世——芳菲春赛,据说此赛事推选出来的百芳之首和十二位才貌并重的佳人,就是百花花神与十二月花神这一年在凡间的肉身,供万人敬仰膜拜后,再做婚配。

每年‘芳菲春赛’都是在国都赤城内偌大的‘百花神殿’内举行的,与其说它是神殿,倒不如说它是个春色满园,兰馨蕙草,润物如酥,落红如雨开敞式的大花园,只不过是花园的中心供奉着百花花神的神像,供子民祭祀。

此时这里已经布置一新,只见百花神殿内,呈全包围状的观礼阁前方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座用金色的绸缎包裹着的圆形大舞台,花神神像正好的中心点,台面上铺着的是贵气的绛紫色地毯,台下盛开的千树琼花,巧妙的围成了一朵巨型的五彩花朵,而那圆形大舞台恰似这朵五彩之花的花芯,煞是壮观,煞是好看。

原则上今日是一国之君与众同乐的日子,可是一般的老百姓哪里进得去,所以,实际有幸目睹此盛事的只有身家清白的官员和富豪。

临近晌午,神殿内已经聚集了众多权贵,他们三五成群的结伴赏花,谈天说地。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哗不止,突然人声静止,原来是众人翘首以待的诚王爷和其子雨铭寒的尊驾到了,趋炎附势之人忙围了上去行礼。

礼毕奉承之后,只听礼部任职的姜侍郎察言观色的问道:“王爷,小郡王,不知今日看好哪家的小姐?”

一旁的李太师为了显示自己和诚王爷关系非浅,忙接话:“姜侍郎,你有所不知吧?这次我们诚王爷可是偏爱吴善人推荐的佳人呀,哈哈哈!”说完,不忘给了围观者一个得意的眼神,“各位员外,大人,可记好了,佳人芳名——叶菱薇姑娘。”

围着诚王爷父子身边的权贵们,立即会意的附和奸笑着,他们已经明白等一会儿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可就是有好事之人不识趣的挑拨离间:“王爷,小郡王,二位如此看好吴善人推荐的佳人,可你们看看,各处富豪与同僚们皆已到来多时,可此人怎么会如此失礼,迟迟不见人影呀?”

众人马上议论开了,善妒之人纷纷开始指责那吴善人,傲慢无礼,不把诚王爷父子放在眼里。

雨铭寒笑而不答,他特别交代过吴爷,要吴爷带着薇儿最后入场,他要让众人在一瞬间,倾倒在薇儿那绝色脱俗的仪容之下。

这堆人正说得热闹,突然周围寂静下来,见其他人都诧异的望着门口,他们也好奇的张望过去,这一看,吃惊的样子不亚于之前那帮人……

大模大样享受着众人注目礼的正是那个相貌丑陋,疾病缠身的吴善人,他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大红大紫的喜庆十足的华服,头上还是那根红宝石黄金簪子,这个吴善人的审美能力大家基本是习惯了,可偏偏刚才明明听李太师说,诚王爷他们偏爱的佳人正是这吴善人推荐的小姐,所以大家迫不及待的在来人堆里搜寻,结果……

奇怪呀!这一行五人之中就两位姑娘,怎么就没有一个顺眼的?!

且看和那个特别显眼的姑娘,之所以说她显眼,是因为她的打扮与她旁边的吴爷同出一辄:金丝绣的紫红色裙褂,乌亮的云鬓发髻上插满了珠钗,细细的脖子上挂满了珠宝,好鼻子好眼的,偏偏把嘴唇涂得血红血红的,颧骨处的胭脂搽得如同猴子屁股,眉毛也是描成的又黑又粗了,惨不忍睹这四个字仿佛就是为这姑娘度身定制的,此人这副尊容绝不会是来参赛的吧?!

现在唯一的希望在她后面那姑娘身上了,可……那女子也不怎么滴,鼻青脸肿的不说,还是个跛脚!

叶菱薇他们一行五人——欧阳泽、小妮子、男扮女装的小贵子、蓝旋齐小郡王、女扮男装的云秀。算准时辰,隆重的出场了,经过‘精心打扮’的小妮子,得到了预期的轰动效果,远远看见雨铭寒和他身边那个老头儿嘴角不停抽搐着,脸色铁青着,她心中都快乐晕了……

还好曹掌柜——常欢的眼线极多,知道了雨铭寒父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所以她这次来的目的有三:

一则,见机行事与‘天恩公主’的父皇——雨君政相认,毕竟她和这个水镜国的皇帝是有密切的联系的,如果没有他,还就真的没有她,所以,认他做亲生父亲也不为过,天地良心,这次她可不是贪图这个公主的虚名呀!

二则,尽量力争在‘芳菲春赛’中稳拿倒数第一,誓要把那奸诈的贼子生生儿的气死!

三则,玄真子说那蓝月国的皇帝已经拿回他的‘龙玉’了,所以他们不用再畏手畏脚的担心雨铭寒会毁了灵玉,等时机一成熟时,立即铲除诚王爷父子及其党羽!

叶菱薇本来想耍小性子,让小贵子去争第一的,可没想到,那日她从‘芙蓉馆’回客栈后,却就见小贵子“哎哟哎哟”的躺在床上直哼哼,说是他自己下楼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小妮子见他眼神贼贼的,就知道小贵子是故意使的苦肉计,想借此逃避选美盛事,唉,真是那个可怜呀,摔的身上脸上都挂了‘彩’,她也只好做罢,原本今儿个让他在客栈休息,可人家还非要跟着来伺候她。

欧阳泽带着随行之人来到雨铭寒他们跟前,谦逊的为两边的人互相引见着。

“奴家见过王爷,见过各位大人。”叶菱薇呈娇羞状,娇滴滴的上前施施行礼,很有东施效颦的味道。

在场的人,个个胃里冒酸,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很疑惑的频频对望,很怀疑此女子就是诚王爷要求自己多多关照的‘佳人’。

此情此景,刚才还在不停拍马屁的权贵们,最后都不解的小心向诚王爷父子投去询问的目光,试图找到答案,可一对上雨铭寒发青的脸色,大伙都不敢多说什么了,装模做样的寒暄一会儿,赶紧不露声色的散开了去。

“呃……老朽据闻薇儿姑娘才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难忘呀。”诚王爷失望之极的对这个薇儿姑娘说着。

本身诚王爷就不赞同他儿子娶这个薇儿的,当年之事现在一回想起,都心有余悸呀,可寒儿就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此女不娶了,他惟有任着寒儿的性子来,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只要等这小丫头一夺冠,那傀儡皇帝就会马上下旨赐婚的,到时候他们再帮薇儿恢复身份,这样一来,就可以不用顾及那帮保皇党的势力了,再后,皇帝的位子终究可以让寒儿名正言顺的坐了,现在可好,这女子原来生得这副模样,享用过无数美女的诚王爷,一想到此丑女要成为自己的儿媳,他真想拂袖而去。

“多谢诚王爷对奴家的缪赞,奴家一定好好表现的。”叶菱薇把人家讽刺她的话,自动转换成了赞美。

诚王爷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就不明白,自己刚刚的话明明是贬低她,这女子不知道是过于自信,还是傻,好象当自己在褒奖她,拿出伪善的笑容问这个丑女,“呃……不知道薇儿姑娘,拿手的才艺是哪项?”

“回王爷,奴家琴棋书画,虽不能说是精通,但也算是略知一二的,但愿一会儿不让王爷失望。”想她叶菱薇从不说谎话,这些技能她真的不精通,也真的是略微的知道它们是些什么。

“那样甚好,那样甚好,”诚王爷实在是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了,看着这个毫无自卑感的女子,心情无比的郁闷,转头对自己的儿子说,“寒儿,为父去找李太师商议一下赛事,”又转头笑对吴善人,“呵呵呵,吴善人,本王失陪一会,你自便自便。”说完给了雨铭寒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色,不紧不慢的走了。

打薇儿以这种装扮显身后,雨铭寒始终是一言不发,隐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指骨正‘咯吱咯吱’的响,他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呀,那日吴爷主动要求薇儿她们参赛用的物品由他负责,他为了能省一大笔银子,就答应了。

唉,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吴爷自己的扮相都这副样子了,薇儿在他手里能变的更俊俏吗?

悔呀!

唉……算了,事已至此,如果要求薇儿再换身服饰只怕时间也不充裕了,谁让自己偏偏要安排薇儿越迟进场越好呢!!!再说了,万一还真把这个财神爷得罪了,那也得不偿失呀,唯今之计只能借助自己的同党和薇儿的才艺了,相信众芳之首也一定非薇儿莫属的。

想到此处,心情才好了些许,隐去心中的不快,正要嘱咐薇儿几句,忽然殿内想起了宦官的唱声:

“皇帝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

百花神殿内突然响起宦官大声的唱声:“皇帝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立即止声,不约而同的面向最中心那一栋观礼阁,翘首以盼。

远远观去,只见侍卫、宫娥、宦官们鱼贯而出,被幽禁多年的皇帝和皇后在他们的簇拥下,隆重出场了……

只见本因有王者风范,九五之尊的皇帝——雨君政与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缓步而行,一步一步似是拖着沉重的悲伤,道不明,摸不清,只有两人身上散发的悲哀令人不禁想掉泪。

仪容儒雅的皇帝,身着龙袍都难掩他眼底的深深惧畏,一国天子没有他该有的威慑,五爪金袍攫勾的龙爪似是在向世人诉说一国天子的懦弱无能。

本是美丽高贵的皇后,眉目带着万种沧桑,幽幽眸底诉不尽她生平不幸,繁古金绣的凤凰似是成了她最后坚强的伪装。

反观那个紧跟他们身后,老奸巨滑的诚王爷,是那么的趾高气扬,眼里透着对前面二人的不屑,仿佛他才是能主宰这个王国的真正的君主。

“微臣(草民)参见皇帝陛下!参见皇后娘娘!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待皇帝和皇后,连同那目无君主之人入座后,有官职的百官和无官职的富商连忙下跪朝拜。

坐在龙椅下侧的摄政王诚王爷,傲慢的微笑着俯视下面俯首称臣的众人,犹如刚刚众人是在对他三次高呼‘万岁’,诚王爷全然不理会高坐帝位的那真正的一国之君雨君政,高姿态的挥手招来身边的一个宦官,咐耳嘀咕了一会儿后,那宦官就唯唯诺诺的弓着身子上前几步,又站直身子大声宣道:“皇帝陛下口谕:众爱卿平身,今日是个普天同乐的大好日子,众爱卿不必拘于平日之礼节,可以尽情欢愉,尽情畅所欲言。”

“微臣(草民)多谢皇帝陛下的厚爱,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声势浩大的谢礼平身。

又见诚王爷大手一挥,只听仙乐飘飘,一群盛装的舞姬踩着莲花碎步,飘上了舞台,轻歌曼舞起来。

众人仿佛已经习惯了,端坐龙位凤位上形同虚设的皇帝皇后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竟然没有一人上前斥责。

他们此时似乎都谨尊刚才诚王爷发布的口谕,恢复了刚才的随意,有的已经被那些舞姬美妙的舞姿深深吸引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尽情欢愉品尝着这宫廷歌舞;有的结伴于花间小道,继续观赏着百花的美姿吟诗作对;有的三五成群,尽情的畅所欲言着……呜呼哀哉!难道经过这十几年的光阴,那帮曾经忠心护主的臣子也被诚王爷那帮乱臣贼子同化了?

叶菱薇端望着观礼阁上那毫无气魄的皇帝皇后,心中竟然有一中说不清的情感油然而生,仿佛熟悉,又似陌生,喜悦而悲凉,让她觉得血液沸腾,胸口却堵得慌。

看到他们如同阶下囚的待遇,心中不免难过起来,对诚王爷恨意又平添了几分。这些复杂的情绪如乱麻一样缠绕着她。

雨铭寒注意到面前的心上人——薇儿,她好象情绪比较激动呀,雨铭寒心中阵阵窃喜,暗道:一定是薇儿为父王的王者风范而动容,她必定会再次对自己刮目相看的。想到此处,雨铭寒沾沾自喜起来,扫眼周围,知道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

雨铭寒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这薇儿姑娘答应来参赛,想必也是冲着这‘百花花神’的美誉而来的,于是他就象一个谦谦君子似的,对意中人说道:“薇儿姑娘,在下真是很欣慰姑娘肯赏脸来参加此次盛会,姑娘你只用尽力就行,其它的事宜,在下已经安排妥当了。”恰到好处的给了薇儿一颗定心丸,让她明白自己的一番美意,说完挥手招来不远处的一个小宦官,对其吩咐着:“带薇儿姑娘去‘畅春园’,小心伺候着。”

雨铭寒望着随宦官远去的薇儿和桂子小姐,转头对身边的‘吴财神爷’、林云秀、蓝旋齐,笑道:“吴兄,蓝兄,云兄,请随愚弟上观礼阁入座,赛事马上就开始了。”因为他们相互在‘芙蓉馆’已经认识过的了,所以雨铭寒故意表现的相当熟络,当然了,他心知肚明的绝口不提那日的主角——冒牌欧阳泽,说完前面引路,向皇帝皇后所在阁楼旁边的观礼阁走去。

叶菱薇与小贵子跟着那个小宦官,穿梭在花间,过了几扇白玉精雕的院门,进入了姹紫嫣红的‘畅春园’。

虽然之前就知道,来参赛的千金小姐们都会被安排在‘畅春园’赏花等候,可当她踏入这园子,还是难免不被眼前景象‘迷’住,也难怪水镜国每年都要举行选美比赛,人家可是真有本钱的呀,看看这些早早到来的近百名佳丽,一个比一个艳丽,真真是比她们身边的鲜花还娇艳三分。

那小宦官也不停脚,带着她们朝园子的中心地带走去,小妮子一路享受着众美人的注目礼,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如同‘鸡立鹤群’,还好她是自信心十足,输人不输阵,拿出她‘财气逼人’的富贵气魄,雄赳赳气昂昂的走着,要不肯定会在这群‘鹤’的藐视目光中变成蚯蚓钻进泥里去了。

“两位姑娘,请!”小宦官把她们带到园子中间的一间亭子——‘醉亭’前停步,侧身请两位少女入内,“二位姑娘,这‘醉亭’可是小郡王专门交代下来,特别为姑娘留的,姑娘请进内休息片刻。”

在众美人又妒又忌的美目中,叶菱薇和小贵子步入亭子,这原本空无一人的花亭除了玉石桌凳和精致的茶点,竟然还有一张软塌,可见雨铭寒的用心良苦呀。

刚一坐定,那小宦官乖巧的把香茶斟满杯,嘴巴也没停着,“姑娘,这赛事就要开始了,小郡王吩咐过奴才跟姑娘说说这赛事的规则,就是,每项赛局进一半落一半,今年的参赛的小姐们和往常一样,也是一百人,琴棋诗画是必须比赛的项目。第一局先是诗画,进五十人,筛落五十人;再棋艺,进二十五人,落二十五人;又琴艺,再进十三人,落十二人;最后一局在晋级的十三位小姐们选出‘百花花神’和‘十二月花神’。”

“喂,小公公,那最后一局比什么?”小贵子比叶菱薇还心急的问这那小宦官,全然忘了他自己也是个小公公。

“呵呵,这位姑娘,最后一局比什么,没有限定的,全凭小姐们的本事了,呵呵,两位姑娘,奴才是诚王爷府里抽调来的奴才,也不便在此久留,免得让人落下话柄,只能在园子门口侯着,姑娘们如若有事,请尽管差遣奴才。”说完就退了出去。

小贵子因为能观看到这么壮观的盛事,兴奋异常,不过他又为做如此打扮的薇儿姑娘而泄气,他压低嗓门数落道:“薇儿妹妹,您看看您,平日里都是姐姐我为您装扮的,怎么今儿个就自己打扮了呢?哎,这么梳妆不说,还穿那日吴公子送你的服饰,您到底在想什么呀?”哎,试问,如果薇儿姑娘能让自己为她梳妆,这满园的小姐们哪个可以跟薇儿姑娘比?

“恩?桂子姐姐,你那日不是说,吴大哥送的服饰无论是布料和手工都是上品呀?”叶菱薇故做吃惊状的,瞟了旁边那个痛心疾首的小贵子一眼。

“呃……这……这……哎呀,我说姑奶奶,虽说这身服饰做工和布料的极品,可这款式和颜色却是下下之品呀。”小贵子此时是相当后悔自己当初说一半留一半。

小妮子见小贵子干着急的样子就好笑,他怎么会明白自己的用意呢。

只听外面一阵声势浩大的鼓乐之后,一群宦官就进了这‘醉园’,带头的老宦官罗里罗嗦的说了一大堆感谢花神眷顾,皇恩浩荡的之类的冠冕堂皇之话,说是比赛开始了,第一局分上下两场,每场各五十人,宣布完毕后,老宦官捧出一本册子点起名来,哗啦,园子里一下就出去了一半儿的美女,第一批叶菱薇的芳名不在其内,那就是说她是下半场了。

小妮子无所事事的斜躺在花亭里的软塌上,就在几乎快睡着的档儿,第一批美女回来了,小贵子忙把她拖了起来,为她拂拂衣袂,然后在一帮宦官的引领下,与还没比赛的众小姐一同,浩浩荡荡出场了……

哟,之前还有一帮舞姬的大圆台上,早已经放满了画案,每个花案旁都有一个小宦官候着。

各就各位后,只见一个‘掌礼宾’处的官员上来宣布,第一局下半场赛事开始,比赛时间一柱香,做好画后并提好诗才算完成,‘咣铛!’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就见众佳丽胸有成竹的提笔画画了……

是时候表现自己画画才能了,叶菱薇大笔一挥,埋头苦干起来……

那鉴评席上的欧阳泽是知道薇儿绘画造诣的,现在见她在台上挥舞着画笔,虽然不知道薇儿在画什么,可从薇儿身边的那个小宦官,异常吃惊的表情来看,想必这鬼丫头又在整古作怪了。

欧阳泽旁边的雨铭寒可不怎么认为,他绝对相信那小宦官的错愕样子,是臣服于薇儿的佳作之下,看看,看看,停笔的锣声已经敲响,那薇儿还笑眯眯的在画纸上补上了两笔。

高阁上端坐的皇帝和皇后,眼放光彩的注视着台上那个异常夺目的薇儿。几日前的一个深夜,当年宫里的禁宫总管常欢潜入软禁他们的‘恩泽大殿’内,痛哭流涕的给这对命运不济的皇帝皇后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消失多年的‘天恩公主’终于找到了。

他们听后,激动得差点儿晕过去了,忙吩咐常欢安排他们见上一面,常欢回道:原本是打算私下安排的,但却发现诚王爷之子雨铭寒好象看中了公主,并且雨铭寒已经安排好公主将以富豪义妹的身份参加‘芳菲春赛’,但公主却是钟情于凤鸣国的‘永乐王爷’欧阳泽。

常欢临走时还告知,他和‘永乐王爷’以及蓝月国的人马,现在正在静侯时机一举铲除犯上作乱的诚王爷父子及其党羽。第二日,奸臣诚王爷又来到‘恩泽大殿’,气焰嚣张的吩咐皇帝,今界的‘芳菲春赛’胜出的女子,将是他儿子雨铭寒的正妃,让他这个做皇帝的到时候马上下旨赐婚就是了。

刚才皇帝雨君政不着痕迹的问了问身边伺候的宦官,今日雨铭寒看好的女子是谁人,那宦官是诚王爷的心腹,一直对这个皇帝不上眼,但碍于人家始终还顶着皇帝的虚名,还是指给他看了。打扮得如此庸俗的薇儿,在皇帝皇后的眼里,立马就成了个天仙,第一眼看她,就让他们觉得是如此的熟悉,他们越看越亲切,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激动。

一柱香的时间说道就到了,叶菱薇意犹未尽,却是信心百倍的让小宦官帮她把画呈上去,一再嘱咐他小心点儿,别把她的大作弄脏了。

小宦官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慌慌张张的把这个格外‘耀眼’的小姐之‘杰作’捧到台上的朱礼宾手里,不忘在他耳边嘀咕一番,朱礼宾诧异的望了望那个薇儿姑娘,又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笔,神情紧张的把这副‘佳作’赶紧送去鉴评席去了。

鉴评席上那二十几位权贵围了过去,开始指指点点的鉴赏起来……

台上的众佳丽面向皇帝皇后的阁楼,施了礼,跟着礼仪宦官退场了。

“呃……请叶菱薇姑娘留步。”只听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把小妮子给叫住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叶菱薇停步回头,带着谦虚的笑容扫视着那二十几位鉴评高手,除了那雨铭寒的脸微微发绿外,其他人都在笑与不笑之间徘徊。

“呃……老夫不才,敢问姑娘画的是什么?”说话的老者是朝中重臣聂丞相,别看他官做的高,人家的诗画棋的造诣也是极高呀,可今日却为薇儿姑娘这副画犯愁了,这副画怎么看就怎么象一张白纸麻,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闻呀。

如果今日交白卷的是其他官家小姐,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把这种厚脸皮的女子刷下去,简直是玷污了盛事之名,没有才,还够胆来参赛,可气也!

可……可偏偏这个人是薇儿姑娘,他答应过某人,一定会顺利的让薇儿姑娘摘取‘百花花神’的美誉,因此惟有制造机会让薇儿姑娘为自己辩解。

“咦?不会吧?”叶菱薇是相当吃惊的望着包括她欧阳哥哥在内的各位高手,“奴家画的是雪中的梅花呀!”

一阵窃窃私语,席间不乏有相信之人,试图想把他们的眼睛擦得雪亮,再次仔细的观摩起小妮子的‘佳作’来。

“姑娘,恕老夫眼拙,这……梅花在何处?”聂丞相见这个丑姑娘强词夺理,为了达到目的,继续帮她‘开路’。

“哦,想必是那雪太大了,把梅花给掩盖了。”叶菱薇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了个‘天衣无缝’的谎话。

一片哗然,看诸位的表情,显然他们对她的看法,总算是统一了——绝对不相信!

“呃……那……敢问姑娘,这应景的诗呢?”聂丞没想到这薇儿姑娘越说越离谱,再看看同僚们的反应,甚为泄气,就算自己这边的人都投给她一票,也改变不了她被淘汰的命运啊。

“哎,这雪也太大了,把奴家刚刚做好的诗都盖住了。”叶菱薇面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瞎掰着。

又一片躁动……

聂丞相是哭笑不得,敢情这满口胡话的薇儿姑娘,把他们当一群傻子了,“呃……姑娘的画功如此传神,既然诗词被雪掩盖,那……那可否请姑娘告之我等,姑娘所写的诗词是何句?”

“也好,那奴家就献丑了。”虽然自己画功和书法是不能见人的,但用嘴巴背古诗,咱还是会的?!

哎,本来不想显露自己的‘才华’,但见这个老人家,慈眉善眼,如果自己再口出狂言,急坏了人家可是罪过呀,反正白卷也交了,定是过不了这一关的,吟吟诗也好,所以,叶菱薇一时心痒就答应了,“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在各位还在咀嚼回味中,小妮子施了施礼,华丽的退回了‘醉园’。

这薇儿是光荣退场了,那雨铭寒可真有点坐不住了,什么状况他都想到了,就算薇儿只画了一笔,他也可以指鹿为马,可是万万没想到,薇儿竟然交的是白卷,虽然刚才吟的诗是不错,但……

雨铭寒扫眼望了望鉴评席上那二十五位权贵,眼下该怎么去说服以聂丞相为首的一帮倚老卖老的保皇派呢?刚才聂丞相明明是对薇儿穷追猛打嘛,自己的胜算是多少呢?

雨铭寒示意近处的宦官过来,耳嘱了一番,宦官的离去让他松了一口气,是的,为了稳操胜券,他不得不让自己的人去篡改票数。

可就在结果公布前,宦官带回一个更想不到的消息:根本就不用改,薇儿竟然是以二十五票的全票晋级了!

雨铭寒蒙了,呃……不过,这好象是好消息吧?!

退回‘醉园’, 叶菱薇得意万分,这倒数第一名肯定是到手了,只要晋级名单一出,她立马就去找她欧阳哥哥!

出乎意料的是,过了不久,那个老宦官进来请晋级的五十位千金小姐们出场进行第二局比赛时,她竟然是榜上有名。

——哎呀!看来雨铭寒他们真是法力无边呀,自己这边儿的人马真能扳倒他们吗?

第二局是对棋,可这围棋叶菱薇不会,五子棋她倒是会点儿,反正都是黑白棋子嘛,一样的下就是了,牢记参赛的格言:只求输,不求赢!打定主意——呵呵,咱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了,死撑着也要落下十颗棋子。

与薇儿对局的小姐是金将军的掌上明珠,她可是此次赛事的热门人选,可偏偏刚才一出‘醉园’,准备进入第二局的比赛时候,自己家的一个丫鬟来传话,父亲竟然要她输这一局,不得忤逆。虽然自己是十分不情愿的,但父命难为,金小姐瞅眼看看对面珠光宝气的姑娘,娥眉一拧,一想到要故意输给这个让人倒胃口的女子,郁闷不已。

叶菱薇刚落下第二子,就露了马脚,金小姐气愤之极,此女子竟然不识棋道!罢罢罢!!!还是早早的认输算了,再和这个丑女对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气晕过去。

想到此处,金小姐把手里的黑子一放,牵强的对薇儿笑道:“这位小姐棋艺高超,小女子甘败下风。”说完头也不回的退下了。

叶菱薇楞楞的望着拂袖而去的那个小姐,纳闷呀,今天是怎么了?自己原本打算下到第十子的时候就自动认输,可刚刚那个什么小姐的,比她的速度还要神速,竟然下了三子就认输了,佩服佩服!看来今日抱着必输的伟大目标之人,是大有人在呀,看来自己是该再来点儿大动作了。

那边的雨铭寒得知了薇儿获胜的消息,很是兴奋。

原本雨铭寒是安排薇儿与周尚书之女对局,可偏偏在开局后,自己的心腹才匆匆来报,那聂丞相临时安排了金将军之女与薇儿对局,惊得他一身冷汗,真不明白捏丞相为什么这么关注薇儿?真后悔自己掉以轻心了。

雨铭寒心里略感不详,平日里一再表现出明哲保身的聂丞相,今日里怎么就如此的明目张胆了?莫非自己的动机被他察觉了?

所以雨铭寒一度担心薇儿会在这一局淘汰的,没想到她竟然只用三子就赢了金将军的女儿,要知道,这金小姐不单单是水镜国有名的才女,更是对头人的女儿,手握全国一半兵力的金将军和三朝元老聂丞相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这也是父王一直不敢弑君的原因之一,不过看今日的情形,上天始终是眷顾自己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

想到此处,雨铭寒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了,幽雅的打开手里的折扇,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虽然自己没有亲自观看薇儿的棋局,但是,想必此局定是十分精彩的,他不得不感叹薇儿的才艺。

……

‘醉园’里,小贵子不顾自己跛着的脚,雀跃的围着再度晋级的薇儿姑娘,端茶递水的忙得不亦乐乎,他真真想不到,眼前这个曾经大大咧咧的薇儿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才女,难怪自己的皇帝陛下和国师大人会对她如珠如宝的看待,越发坚定了小贵子一颗赤诚的护主之心。

第三局有条不絮的进行着,这一局是赛琴艺,需要一个一个的出场,所幸的是,只剩下二十五位女子了,虽然叶菱薇是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的,但等待的时辰也不是太久。

折腾了半天,这夜幕降临了,大小园子里的琉璃宫灯都亮起来了,光芒的繁星,柔和的灯光与那轮皓月相辉映,使园子里又生出另一番朦胧的美景。

雨铭寒安排的那个小宦官弓着身子过了来,“姑娘真是好才艺呀,一连两局都赢得这么漂亮,”这小宦官是个心思极为细密之人,虽然不知道诚王爷和小郡王为何会对这个丑女上心,但从小郡王关切的神情来看,这名女子肯定身份显赫,说不定是未来的小王妃呢,自己得好好巴结巴结。

“唔,这还不是有劳你家王爷的关照嘛。”对人家的心腹,小妮子也是笑脸相迎,提起比赛这事儿,她就来气,可还得忍,别坏了欧阳哥哥他们的大事!

小宦官暗暗欢喜,想来自己猜的没错,“薇儿姑娘,这下一个就到您了,请姑娘随奴才去园门候着。”说完弓身侧身,让薇儿姑娘先行。

还没踏出园子,一阵悠扬的琴声进入耳里,虽然叶菱薇不知道这首曲子是什么,但这音律却是极为晌心悦耳的。

在一片赞赏声中,那位小姐退了下来,小宦官赶紧领着薇儿姑娘上了台子,此时台上已经设有两张琴架,分别放着一架七弦琴和一架二十一弦的古筝。

“请小姐选择所需乐器。”掌礼宾官员恭谨得体的对薇儿姑娘说道。

叶菱薇心中盘算着,这古琴和古筝自己为了配合舞蹈好看,还真学过一点,虽不能说精通,但还能入得耳。

古琴的音量较小,音区低沉,音色明净浑厚,风格古朴能陶冶人的情操和安宁的心境。

古筝的音域宽广,音色明亮、清脆,音色华丽,较为喧闹,不比古琴的幽静。

今日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前两局的才艺小妮子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可竟然让她顺利过关了,如果这一局,她再把这小小的才艺拿出来,这些人还不把她捧上天了,那不就是顺了雨铭寒的意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这位大人,小女子还是选古筝来弹奏。”打定主意,叶菱薇在小宦官的伺候下入了座。

“请问小姐今日弹奏什么曲子?”那官员又问道。

曲目?她可不能说她想‘乱弹琴’呀,反正等一下也会惊天动地的,那惟有借用一首豪情壮志的曲子名吧,“小女子不才,就弹奏一曲《啸傲江湖》。”叶菱薇瞟了一眼台下,这些大人们都在交头接耳。

——你们就等着吧,小女子今日弹的‘改良’版之《啸傲江湖》保你们个个闻所未闻,嘿嘿嘿嘿!!!

叶菱薇深呼一口气,缓缓而优雅的抬起手来,“铮!”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色,果然是好琴,再观台下,众人正翘首以待,静侯她的佳音。

“铮铮铮铮。”小妮子十指一动,杂乱无章的音律,跟随她乱动的指尖运动,排山倒海似的充盈着整个园子,毫不留情的洗刷着众人的心灵,观其之下,无人不为她的琴艺动容,众人‘陶醉’的表情,更加鼓励着小妮子,不由得加多几成‘功力’,她是越弹越激动,直到把这二十一根琴弦感动得都超脱了,这‘美妙’的旋律才停止了。

曲毕,‘柔弱’的叶菱薇施礼退下,身后依然寂静一片,想必各位还在为她刚奏出的‘天籁之音’回味无穷呢。

——呵呵,他们不会得什么后遗症吧?如若经此一劫,他们谈琴色变,那就是自己的罪过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其实,这‘百花神殿’内,还真有人一直都是面带慈祥的笑容,听完了薇儿‘美妙’的曲子,并且依依不舍的目送她退下,似乎是意犹未尽。谁有这么独特的欣赏水平?还不就是皇帝和皇后嘛,他们每次从薇儿一出场,就注视着她的一举手一投足,爱屋及乌,缺点自然就变成了优点。

刺耳的杂音总算是停了,诚王爷强忍着怒气睁开双眼,揉揉耳朵,试图把依然萦绕在耳边的余音清除掉,现在的他特别心疼呀,心疼那架自己一直珍藏的古筝!

诚王爷人老心不老,除了国家大事外,就是喜欢和有才有貌的美女糊混,自然是十分喜爱音律的,难得今日汇集了众多才女,他就把自家珍藏的名古筝、名古琴借了出来,原本是打算今日一饱耳福的,可是没想到刺激了耳朵还毁了古筝。哎……那丫头可是个败家女呀,要不是她能顶半壁江山,他诚王爷早就命人把这死丫头拖出去活埋了。

知薇儿莫若欧阳泽,看着自己这个胡搅蛮缠的小东西,他把强烈的大笑冲动,收进肚子里,要不是他内功修为极好,恐怕早就‘忍’成内伤了。

不过,雨铭寒听完薇儿的‘激情演奏’后,心水倒是清了不少,薇儿那惊如天人的舞艺他是见识过的,所以薇儿在音律造诣方面应该是不错的,但刚刚她竟然乱弹一通,与自己期望值,可谓是南辕北辙。还有,薇儿退场时,分明象一只顽皮的小狐狸,狡猾的笑了笑,雨铭寒再重新把薇儿今日的装扮和举动回忆了一遍,茅舍顿开,思路总算清晰了,这总总迹象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薇儿是故意在捣蛋。

想到这里,雨铭寒不怒反笑,想必薇儿已经知道自己对她的意图了,所以才这样糊来,是想让自己打消对她的念头吧?好,有意思,小王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你这只小狐狸的。

最后十三名晋级的名册出来了,一切自然又不在叶菱薇的掌控中,她还是没能逃出榜上有名的厄运。

“喂,薇儿妹妹。”小贵子鬼鬼祟祟的靠了过来,“姐姐我刚才去打听了,最后一局,那十二小姐,有五位表演的是唱曲儿,另外七个是舞艺,薇儿妹妹,您拿出什么看家本领?”小贵子越来越象女人了——八卦。

哎呀,虽然小贵子是八卦了点儿,不过,他倒提醒了小妮子,她这局表演什么呢?自己的看家本领是舞蹈,但这次是说什么也不能拿出来的,要不……上窜下跳的来一段火热的街舞?不行,万一他们再次接受了这种新颖另类的舞蹈,自己不是又弄巧成拙了吗?唱歌?好象也出不了什么特别的反效果。对对对,她就表演一项冷门的才艺——拳法!

“呃……小贵子,去跟他们说说,我等一下就表演武艺了。”叶菱薇向小贵子吩咐一声,转身去吃糕点补充补充体力。

“好好好,姐姐我这就去。”小贵子欢天喜地,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他心想:一直就听那个雨公子说,薇儿姑娘的舞艺出类拔萃,今日姑娘真的要跳了,等会儿我定要偷偷的出去瞧瞧。

圆台之下,原本还交谈甚欢的权贵,连同那帮宫娥宦官,无一例外,一见最后一位‘佳丽’出场了,都‘十分默契’的停止了一切动作,向今日这个‘出尽风头’的小姐行注目礼。

“咳咳,”对上诸位谨慎的目光,叶菱薇不禁有点儿尴尬,是自己今日给了他们太多打击了吧?“各位大人,不知小女子是否可以开始了?”站了这么久,他们只知道盯着自己猛瞧,竟然没一个人出来说句话。

“啊,是是。”掌礼宾处的那个小官员,发现自己的失态,忙上前一步宣布,“这位薇儿姑娘,最后这局表演的是舞艺,请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摄政王爷以及诸位大人,贵客慢慢欣赏。”他转向薇儿问道:“请问薇儿姑娘这局所选什么曲子伴奏?”

“曲子?不用了,大人。”

“呃……那……那就……姑娘请。”台上这个小官员,今日被一再晋级的薇儿,弄得头昏脑胀,知道此女来头不简单,也不敢多问什么了,赶紧退了下来,他也怕祸从口出嘛。

“各位大人,”叶菱薇挺挺腰板儿,双手抱拳,卖弄开来,“小女子现在表演的这套拳法可是……”

“呃……姑娘,姑娘。”那小官才退两步,猛一听薇儿说她表演的是一套拳法,吓得他连忙奔上来阻止,这事儿如果搞不好,诚王爷治他一个失职之罪,他这颗脑袋可就掉了呀,“薇儿姑娘,您报上来的是‘舞艺’呀。”他谨慎的提醒。

“是呀,武功那个‘武’,才艺那个‘艺’呀。”叶菱薇认同了他的话。

“啊?!”掌礼宾初的那个官员,愕在当场,他冷汗直流,看来真是自己出漏子了。

“皇帝陛下有旨,请朱礼宾退下,赛事继续。”宦官的声音响起,把这小官员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当然了,下这个旨的不是皇帝,而是诚王爷,他看着这个吓死人都不负责的丑丫头就来气,今日诚王爷的头疼的厉害,他实在不想去追究什么了,只是希望这事早一点结束,让他回王府养养,他还想多活几年。

“呃……呵呵,”叶菱薇清了清嗓子,再度打开了开场白,“小女子现在表演的这套拳法,可勘称延年益寿的宝贝呀,诸位真的要听好口诀,看好套路呀,如果不会的下来我们可以再切磋切磋。呃……这套圈法叫‘太极拳’。”大肆介绍完后,小妮子深吸一口起,一边念着‘口诀’,一边用乌龟,不,蜗牛般的速度开始了‘精彩’的表演了:

“一个大西瓜。”与此同时,她用特别优美的慢动作分腿微蹲,双手在胸前抱一个圆。

“把它分两半。”收脚,收手,顺势把刚才画的虚构的‘圆’,从中间‘劈’开。

“一半分给你。”极度缓慢的把‘一半圆’推向左边。

“一半送给他。”又把‘另一半圆’推向右边。

……

……

‘芳菲春赛’的赛事,总算是结束了,鉴评席上那帮‘劳苦功高’的权贵瞟瞟刚写完的名册,无不偷偷抹去额头的细汗,心里叹息一声:幸不辱使命。

一个宦官从朱礼宾手里接过新鲜出炉的花神排列名册,急急的登上皇帝所在的观礼阁上,恭谨的送到诚王爷面前,请他过目,诚王爷虚眼瞟了瞟那张华丽的册子,“读!”他挥了挥手,吐出一个字来。

“有请十三花神!”随着宦官尖锐高昂的唱声,圆台上,一字排开着十三位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当然了,自然少不了薇儿的份。

那宦官谢天谢地谢皇帝的奉承了一番,进入了正题,开始揭开谜底了:“正月梅花花神:伍太傅之女玉碧小姐;二月杏花花神:雷太保之女云霞小姐;三月桃花花神:段大学士之孙女彩青小姐;四月牡丹花神:丁少傅之女绣丽小姐;五月石榴花神:罗少保之女凤蝶小姐;六月莲花花神:孔总督之女舞衣小姐;七月蜀葵花神:熊右都御史之女玲珑小姐;八月桂花花神:陆左都御史之女翡翠小姐;九月菊花花神:尚将军之女甜儿小姐;十月木芙蓉花神:明都统之女彤彤小姐;十一月山茶花神:柳提督之女绿影小姐;腊月水仙花神:杨总兵之妹铱绚小姐……”

宦官停顿了一会儿,‘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今日的‘万人景仰’之人——薇儿,偶尔有一、两个不明就里之人,只能在心里愤慨道:如此神圣的赛事竟然有这么个荒唐的结果!!!

宦官的尖细的声音如期而至:“百花花神:首富吴善人之义妹薇儿小姐。”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宦官继续宣读着各美女所得的赏赐,下边的欧阳泽,抬头观了观天色,暗道:是时候了。

只见那宦官刚宣读完毕,转头向诚王爷望去,似乎在请示着什么,只见诚王爷微微点点头,宦官心领神会的从宽大的衫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打开,正要宣读。

“且慢!”一老者的声音打断了众人恭贺之词,此人正是聂丞相。

“呃……不知聂丞相有何异议?”高坐在上的诚王爷诧异的问着聂丞相,莫不是这老匹夫想节外生枝?

“启禀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摄政王爷,老臣刚刚得到可靠消息,吴善人之义妹,并非我水镜国人氏,而是凤鸣国人氏,众所周知,我水镜国开国以来,承蒙花神眷顾,庇佑着子民,太祖早就立下旨意,竞选花神之女,必须为我水镜国人氏方可,所以微臣恳请陛下撤消薇儿姑娘‘百花花神’名号,并且立即把这个欺君的女子押送天牢严办。”聂丞相按原定计划,把实情抖了出来,顺便把薇儿推向黑暗的边缘。

其实今日之事,欧阳泽他们已经计划周详的了。别看这‘百花神殿’内歌舞升平,可有谁知道,外面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换了天了。

常欢、玄真子、蓝啸瀚以及他们的兵马,在赛事一开始,就依计划行事了,他们把皇城内外,诚王爷的党羽兵马给全部控制住了,全国各郡,各辖区的镇守兵马里,那些被常欢安插的忠诚之士,也得令,在同一时间行事,接管了兵权。

而殿内,为了使薇儿能名正言顺,也为了尽量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战争,常欢让聂丞相卖给自己一个人情,让聂丞相动用自己的影响力,把薇儿‘捧’上去,然后再把她‘推’下来,因为怕多一个人知道,事情泄露的机率会多一分,所以个中原因,聂丞相也不是很清楚,他也不去多问,因为他相信常欢。

今日之举,欧阳泽怕薇儿担心,所以具体安排没和她细说,由着薇儿在那儿无伤大雅的胡闹。所以说今日赛事晋级之事,次次都违背了薇儿的原意,试想,两股势力都在‘同心协力’拼命的把她往天上捧,就算薇儿每局只会站在圆台上‘咯咯咯咯’的傻笑,那‘百花花神’的美誉,也是跟定了她。

聂丞相的‘举报’犹如晴儿空霹雳,殿内哗然之音纷纷响起。

高阁上的皇帝与皇后,自然是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们激动得发抖,可在诚王爷眼里,这一国之君定是吓得屁滚尿流,全身发颤,诚王爷怀着怒气,不屑的斜了雨君政一眼。

“呃……”诚王爷虽然甚为不悦,可面对聂丞相所说的实情,竟也无话可说。

“陛下,以免花神降罪,请皇帝陛下撤消此女花神名号,严惩此女……”聂丞相的人马和一些早就看薇儿不顺眼的人,纷纷下跪请旨。

雨铭寒万万想不到,这节骨眼儿,竟然生出如此事端,他这会儿可坐不住了,“且慢!各位大人,谁说此女不是我水镜国人氏?”雨铭寒慢步走上台,站在了薇儿面前,挥了挥手,示意宦官把其他女子带下去。

这突发事件让叶菱薇多少有点儿错愕,难道这就是那个‘时机’?可是怎么说着说着就‘提议’她投进天牢呢?不过……她欧阳哥哥既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了,虽然有点气他隐瞒自己,可大事为重,小妮子惟有尽量呈现出‘真切’的惊恐状,保持沉默管好嘴巴,配合着自己人了,至于她刚刚受到的‘惊吓’,事后再慢慢的去她欧阳哥哥那里寻求安慰就是了。

“小郡王,老夫也是刚刚才知道,此女是凤鸣国‘永乐王爷’的未来王妃,十三年前就进入‘永乐王府’居住,时年三岁,请问小郡王,老夫所说的可有假?”聂丞相把常欢交给他的资料,一个字不漏的背了出来。

“聂丞相此言差异,”雨铭寒反驳着,“丞相所说,只能证明薇儿姑娘在凤鸣国‘永乐王府’居住了十三年,至于未来王妃之说,却有假。”

“何假之有?”这聂丞相对欧阳泽这个王爷的情事,也是略知一二的。

“聂丞相,这婚姻之事,需得是父母之命,既然薇儿姑娘的父母都还没同意,怎么她就成了他永乐王爷的未来王妃了呢?”雨铭寒为了心上人,不得不与聂丞相口舌之争了,他心里盘算着:原本是打算让薇儿风风光光的夺了美誉,然后请旨成婚,等他和薇儿洞房之后再恢复薇儿真实的身份,不过,照现在的情形,如若不先恢复薇儿的身份,怕她真会受牢狱之灾呀,小王我可不能让自己的大喜之事蒙了污点,也定不能让这小狐狸受半点儿委屈。

“呃……小郡王,恕老夫直言,据说这薇儿姑娘是个孤女,何来父母呢?”聂丞相毫不让步。

“咳咳,薇儿姑娘身份之事,原本小王是决定给皇帝陛下,皇后娘娘一个惊喜的,不过,惟有现在将实情告知各位,”雨铭寒与他父王交换了一个眼神,征得父王首肯后说道,“十六年前,皇后娘娘喜得一个公主,不知各位知道否?”

“不是说这个公主生下来就夭折了吗?”一些官员议论开来。

“非也,据说是公主降世之时,有一位高人指点,公主三年之内定有大劫,所以皇帝陛下当时是悄悄养着的,这事儿卷宗里有记载,不过,天不随人意,公主三岁那年就失踪了。”一个知道点儿内情的官员解释着,“难道此女与公主有关?”

“宋大人说的极是,此女正是失踪十三年之久的‘天恩公主’。”雨铭寒把这层纸给点破了。

“小郡王,口说无凭。”聂丞相心里清楚了一点儿,敢情常欢是知道的,他是故意想借雨铭寒之口呀,那自己就将计就计,为苦命的陛下找回这仅有的一点骨血。

“聂丞相可问问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天恩公主’有何特征?”雨铭寒胸有成竹的建议着。

聂丞相把询问的目光透向了一国之君,可皇帝雨君政,望了望诚王爷,欲言又止,眼里露出畏惧之色。

“咳咳,陛下,既然众臣都想把事情弄明白,那陛下不妨说说。”诚王爷吩咐着一旁的雨君政,很满意这个皇帝的表情。

“呃……‘天恩公主’生来就有异相,双眉为蓝色,而且在百会穴,后顶穴,风府穴处,各有一颗红痣。”温文柔和的声音响起,皇帝雨君政今日里是第一次开金口,他沉浸在回忆中,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公主这些特征玉碟里均有记载。”

“来人,带薇儿姑娘入内,验明正身。”诚王爷一声令下,薇儿就被宫娥宦官拥进了观礼阁的内堂。

坐在鉴评席上的欧阳泽示意观礼阁里的林云秀小心保护薇儿,见林云秀悄悄隐去,他才略微放心一点,其实欧阳泽对薇儿是不是水镜国的公主并不关心,他只知道她是他的薇儿,如此周折的去证明薇儿的身份,他和薇儿只是想了却祖师爷的遗愿罢了。

诚王爷转头又对随行御医道:“李太医,你准备准备,如若薇儿姑娘的体貌特征与皇帝陛下相吻合,那就有劳李太医为陛下滴血认亲。”御医令了命,就下去准备了。

“回陛下,诚王爷,奴才们已为薇儿姑娘梳洗过了,姑娘的双眉确为蓝色,而且头顶处的百会穴,后顶穴,风府穴也如陛下所说,真是各有一颗红痣。”半个时辰后,一个宦官出来禀报了。

洗尽铅华,卸下众多贵重珠宝的薇儿,在宫娥的掺扶下,再次蹬上了圆台,一个脱俗而风华绝代的女子展现在人前,看着薇儿那细腻的五官,有九分与高阁上的皇后相似,那眉宇间的贵气,却与儒雅的皇帝相符,众人除了惊叹此女的绝色,更是坚信:她就是公主。

诚王爷看清了薇儿的庐山真面目后,郁闷之气全消,原来此女只是不善梳妆,只用费点时日来调 教 □即可,寒儿果然好眼力。

“回摄政王爷,微臣已经准备好了。”御医带着一名医女,捧着一个盛了清水的白玉碗出现在诚王爷面前。

“恩,好,开始吧。”诚王爷回过神来,“呃……陛下,娘娘,为了社稷着想,惟有冒犯了。”又朝御医大手一挥。

御医把手里的玉碗交到医女手里,取出一包白色粉末放入碗内,随即再取出一支银针来,他走向天子,“陛下,臣……臣……”他不由得畏惧起来,再怎么说眼前这人是真龙天子,这一针下去,可是以下犯上的死罪呀。

“李太医,不用太多顾忌,如摄政王爷所说,还是社稷为重,如果这丫头真是公主,为朕寻回一点骨血,朕感激你还来不及呢。”雨君政大义凛然的把手伸给了御医。

御医定下心神,在雨君政左手中指一扎,一颗殷红的血珠落入白玉碗中,说来奇怪,血珠竟然遇水不化,俨然一颗浑圆的珠子,在水里滚动。

御医接过玉碗,取出另一支银针,交与医女,颔首对皇后说道:“娘娘,冒犯了。”然后示意医女取血。

皇后娘娘的那滴血随即也落入白玉碗中,更奇怪的是,两颗血珠竟然只是相互碰撞,也不见丝毫融合的迹象。

御医把盛载着两颗血珠的玉碗,在皇帝皇后,诚王爷,以及各位重臣面前一一展现,最后来到薇儿跟前,“姑娘,得罪了。”御医再度示意医女。

那御医和医女手捧白玉碗来到叶菱薇面前,圆台上,她的正前方,早已安置了一张香案,御医把白玉碗轻放至案上,聂丞相,雨铭寒和几个官员也围到香案旁,等待着关键时刻的到来。

小妮子心虚的瞟瞟碗里那两颗互不相融的红艳珠子,这就是说明,皇帝和皇后没有血缘关系,看来还真有‘滴血认亲’之说,她原以为这些都是古人的愚蠢做法。

——哎,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滴血下去之后会怎么样呢?这个身份之事原本对于自己来说,可有可无,反正欧阳哥哥在哪儿,自己也跟去哪儿,只是……万一自己的血也同样不融于那苦命的皇帝之血,他多可怜呀,难道真的就无儿无女的了却残身,想到此处,心里竟然异常的心酸难过。

“哎哟!”可恶的医女竟然趁她开小差的时候,对她下‘毒手’, 叶菱薇可怜的小指头被医女无情的扎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血珠滑落碗里。

就见薇儿指上的血珠,应针而落……

……

整个殿内鸦雀无声,台下之人恨不得把自己脖子伸得如长颈鹿一般,台上香案旁之人目不暇视,紧张的盯住玉碗里那一丝一毫的变化:

刚从薇儿指尖滑落的那滴血,一进入碗内就立即行成一颗圆润的红珠,在水里畅游,轻微的去碰撞那两颗殷红的珠子,仿佛是与它们戏耍,片刻之后,三颗独立的血珠静止在碗底,没有融合的迹象,围观的重臣不由得抬头面面相窥,失望之色写满脸上。

“看!快看!”一个依然紧盯白玉碗的官员突露惊喜之色,他的叫声把原本想离去的人拉了回来,“啊!融了!融了!”

只见三颗血珠突然产生了共鸣,微微颤抖起来,之前那两颗血珠,都争着把薇儿那颗吸进肚子里,一会儿工夫,碗内再次静止,薇儿那颗血珠已不见了踪影,碗底就只剩下两颗紧紧并联在一起,并且轻微‘发福’的血珠,仿佛它们已经牢牢的生长在一起了,端着玉碗,任你怎么摇也摇不散它们。

事实摆在眼前,雨铭寒轻轻吐了一口气,把刚才悬挂的心放了下来,抬眼望向还在发呆的御医,“咳咳!李太医!”白了他一眼。

“哦!是是,请小郡王恕下官失礼。”说完急促的捧走了玉碗,端送至诚王爷和皇帝面前。

花白胡须的皇帝再也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和皇后相拥,喜极而泣,皇后惊喜过度,竟然晕厥过去,御医和医女手忙脚乱一番,才把她救了回来。

诚王爷冷眼旁观着这对苦命鸳鸯,等御医忙活完了说道:“李太医,你就向众同僚说说结果吧。”

御医领指后,上前几步,“今日承蒙花神显灵,先皇庇佑,皇帝陛下洪福齐天,经验证,叶菱薇姑娘正是我皇失踪多年的掌上明珠‘天恩公主’。”

“恭贺陛下寻回公主……”

“喧公主!”诚王爷身边那宦官尖细的声音压下了众人对皇帝的朝贺之音。

在宫娥的护送下,叶菱薇缓步蹬上了中心那座观礼阁,怀着复杂的心情,近距离看清了龙椅上的皇帝,他,没有凤鸣国皇帝启明浩天的庄严,没有蓝月国皇帝蓝啸瀚的摄人气焰,他,如若不是那身皇袍的衬托,和与生俱来的贵气,有谁相信他就是一国之君?他,俨然一个风烛老人,五十岁的年龄,却犹如六十岁的老者,头发胡须花白。

再看看现在已然是泪如雨下,凤位上的皇后,美艳的容颜布着丝丝细纹,脂粉的修饰也难掩苍白的脸色,双鬓也已花白。

“皇儿,我的皇儿。”皇后在宫娥的搀扶下,来到叶菱薇跟前,慈爱的把楞楞的薇儿揽入怀抱。

这个怀抱温暖,舒适,不同于欧阳哥哥的怀抱,就向自己母亲的怀抱。

“咳咳,公主,还不快拜见陛下和娘娘?”诚王爷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还有事情没解决呢,他可不想浪费太多不必要的时间。

叶菱薇顿时清醒过来,大事要紧。把皇后扶上凤位,退后几步,“孩儿拜见父皇母后,请父皇母后恕孩儿这些年没能伺候左右,让父皇母后担心了。”跪在宦官准备的跪垫上,磕了三个响头,上天待她不薄,自己在这里也有父母了。

“……”皇帝雨君政眼泪婆娑,竟然说不出话来,他拉住身边的宦官,朝薇儿指了指,示意宦官赶快不把公主扶起来。

“赐座!”诚王爷一声令下,两个小宦官抬了一张檀香木精雕的椅子出来,放在皇后凤椅的旁边。

刚入座,就听见下面雨铭寒兴师问罪的声音,“聂丞相,您说今日‘百花花神’名号可否给公主了?”

“呵呵呵呵,小郡王,看你说的哪里的话,这‘百花花神’之美誉公主是当之无愧呀,呵呵呵呵!”聂丞相见自己顺利完成了如此重大的事,不由得笑意盈盈。

“今日赛事,‘百花花神’由天恩公主夺得。”宦官得了诚王爷的眼色,急急的公布了赛事结果,又把刚才还没宣读的圣旨拿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摄政王爷之子雨铭寒小……”

“且慢!”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声音打断了那宦官的唱声,这个平日里得了势的狗奴才,今日一再被人打扰,很是郁闷,探头张望过去,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谁敢有异议了。

众人寻声望向刚进来的两人,这领头的正是‘客似云来’酒楼的曹掌柜,后面的年轻人就不认识了,不过,这些权贵纳闷了,你小小一个掌柜,谁给了你豹子胆,敢在这儿撒野?莫不是……吴善人指示的?纷纷又转头朝那个还在悠闲自得喝茶的吴大富翁。

不过,诚王爷和雨铭寒一看见和曹掌柜一起进来的年轻人,就吓了一跳,蓝月国的皇帝蓝啸瀚怎么会突然到此?诚王爷不愧老谋深算,暗道:竟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今日大开杀戒,他立刻招来近身侍卫,让他去准备人手好,誓要蓝啸瀚当场毙命,看着侍卫悄悄下楼,诚王爷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可他哪里知道,当他的侍卫一离开他的视线,玄真子就把此人给静静的解决了。

欧阳泽见常欢和蓝月国皇帝准时,且这么张扬的出现,他知道外面的事情已经得到满意的解决了,想必外祖父已经按计划,潜伏在薇儿所在的观礼阁了。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来人,速将此人拿下!”有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勇敢的跳出来指责眼前这个‘胖冬瓜’。

“啪!”欧阳泽手里的茶杯突然被‘吓’得掉到地上了。

一阵‘哗啦啦!’的盔甲声应声而至,只见一大队手拿兵器的士兵拥入神殿内,把众人团团围住。

“宋副将,你……你这是干什么?”一名受了惊的官员,颤抖着声线问着刚才那个勇敢的将军。

“周侍郎,这……这不关我的事,这些士兵我一个不认识。”宋副将也茫然。

“陛下,奴才常欢救驾来迟,让陛下受苦了,等今日之事了解,再请陛下发落。”常欢恭谨的向皇帝行了个礼,转身对刚入内的士兵,“来人,把这乱臣贼子拿下!”常欢果断的发号施令,只见几名将领直奔雨铭寒而去。

雨铭寒一听曹掌柜竟然是那个失踪多年的禁宫总管常欢,再看看这帮冲进来的陌生士兵,知道他们的气数将尽,但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了?!

雨铭寒料定此事与身旁的吴爷脱不了关系,他突露凶光朝吴爷袭去,可自己的手还碰到吴爷的一丝一毫,却被这个深藏不露的吴爷给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神殿之内乱做一团。

“诸位请回到自己的席位,不得喧哗,否则格杀勿论!”常欢尖锐的声音,混着内力震荡着神殿,殿内突然寂静一片,偶尔能听到杯碟‘乒乒’撞击的声音。

高阁上的诚王爷面呈死灰,他早已经被玄真子制服了,林云秀也在薇儿身边戒备,以防突然的变数。

“各位大人不用担心,也不要有异动,你们今日所饮用的茶水,已经混有软筋散,奴才此次只是捉拿诚王爷一党,等事情结束,奴才定当奉上解药赔罪。”常欢不温不火的把众权贵的处境交代了一番,又弓身对高阁之上的皇帝道:“陛下,奴才怕陛下的龙体有损伤,肯请陛下先行回宫。”挥手招来几个亲信,“来人,速速护送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天恩公主回宫。”

随着皇帝的摆驾回宫,殿内的士兵开始清查诚王爷的党羽,一会工夫竟然抓了一大半的官员富豪。

“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投入大牢,分散羁押,严加看管。”常欢望着被士兵带下的贼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怜诚王爷和雨铭寒到死都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因为由始至终,都没有人告诉他们,吴爷就是他们一直不放在眼里的‘永乐王爷’欧阳泽。

……

水镜国皇宫,‘凤翔殿’内。

这宫殿是皇帝雨君政赐给爱女薇儿居住的。

现在已经夜深,叶菱薇躺在床上,扳着手指头数数,和她欧阳哥哥有五日没见面了,父皇也太过分了,虽然答应了她和欧阳哥哥的婚事,但却开出让人难受的条件:即日起,到大婚之日,必须乖乖的待在他们身边,不得私自与永乐王爷私自见面。

记得五日前,她只是远远的望着欧阳哥哥,在母后的‘重视’下,连手都不敢拉一下。哎!还有二十日呀!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嘻嘻,一定是欧阳哥哥,叶菱薇连忙蹦起来……

“大……大叔……你……”天!怎么把‘天意难违’这件大事给忘了。

“薇儿,朕……你还是跟朕回蓝月国吧。”蓝啸瀚见薇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胸口一阵郁闷,薇儿是在盼‘永乐王爷’吧?他手里握着那块薇儿怎么也不肯收回的‘凤玉’和自己的‘龙玉’。

离宫之日,国师特别嘱咐他,如果薇儿宁死也不肯跟他回去,为了蓝月国的国运,让他务必把灵玉放在薇儿身上,灵玉自会把薇儿带离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他望这眼前这个拒绝他的薇儿,犹豫着……

“不,大叔,您……您就别逼我了。”叶菱薇退缩了一步。

“你……你知道拒绝朕的后果吗?”蓝啸瀚举起灵玉,试图威胁她,如果威胁用用的话。

“大……大叔,您……您是说我……我现在就要消失吗?”叶菱薇愣愣的望着那对发着耀眼蓝光的玉,是用它们送自己离开吧?

她,呆住了——欧阳哥哥,如果自己现在消失,那……欧阳哥哥怎么办呢?“大叔,大叔,我求您,让我在消失前见见欧阳哥哥吧。”

“你……你就真的不怕消失了?”蓝啸瀚有点生气,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吗?现在她还只想着见那个‘永乐王爷’。

“怕,我当然怕,但如果我留在这个世上,却不能和欧阳哥哥一起,那倒不如消失。大叔,我求求你,等我再见他一面,好吗?”叶菱薇苦苦哀求着。

“薇儿。”欧阳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幻觉吗?但她感觉到欧阳哥哥的气息了,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对,是欧阳哥哥,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欧阳哥哥,我总算见到你了。”叶菱薇扑进他怀里哭喊着。

“乖,别哭薇儿,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欧阳泽端详着伊人,薇儿不知道,他每晚都会来这里守侯着她的。

手握的更紧,不管那蓝啸瀚要做什么事,他欧阳泽都不会松手的。

“恩。”叶菱薇收起了泪水,朝欧阳哥哥坚定的点点头。

蓝啸瀚在与自己做着激烈的斗争,理智告诉他,为了上天的意旨,为了蓝月国的繁荣安定,他应该把灵玉拿出来,让这个拒绝接受天意安排的薇儿,让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薇儿归去。可当他看见眼前这对临危不惧的情侣,他们是那么倘然,薇儿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蓝啸瀚冷竣的拧紧浓眉,在心底叹息着,何必呢?他默默的转过身,悄然的离去了,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薇儿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他立足之地,他选择了松开手,虽然此刻他那颗心,如同被重锤无情的撞击着,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但是,只要薇儿能幸福的活着,才是最好的。

……

……

四国之一,最富饶强盛的蓝月国,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内。

皇帝蓝啸瀚锁着剑眉,失神的抬眼望着那雕梁画栋上,象征天子身份的盘龙,它们攀柱条条傲然,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

蓝啸瀚,这个一国之君从一来到世间,一条明晃晃的金光大道就已经为他展开了,他注定要肩负挑起江山的重担,一举一动必需中规中矩,更不能象皇弟一样纵情声色,这些他觉得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也一直知道,他的皇后用不着他去挑选,时机一到,她就会出现的。

可……现在,蓝啸瀚茫然了,她出现了又怎样?

“陛下,你可不能再妇人之仁呀。”国师神情凝重的望着紫檀御案后,金镶龙椅上的天子,“这‘永乐王爷’和薇儿丫头的婚期,说道就到了,陛下!陛下!”国时呀,那个命中注定的国后马上要成婚了,可新郎不是我们的皇帝陛下呀,他实在是想不通,一向决断的陛下,怎么会不按他交代的方法去做呢?不过,事情还是可以弥补的,只要……只要陛下愿意。

“来人!更衣!备马!”蓝啸瀚沉重的放下一直紧握在手里那只墨玉螭龙纹形的御笔,缓步离开龙椅,对国师的言语充耳不闻。

蓝啸瀚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宫娥们捧出便服,小心的伺候着君主,为他更衣。

国师目送着天子的扬长而去,长叹一声,哎,没想到陛下也是情关难过呀……

蓝啸瀚心中的苦楚和烦闷无法宣泄,他惟有策马拼命奔驰着,也不知道奔驰了多久,直到他疲惫不堪的在马背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蓝啸瀚发现自己倒卧在厚厚的草地上,他挣扎着坐起来,身后是个陌生而茂密的林子,前面是个低低的小坎,正好挡住了他前望的视线,他仿佛听见水声,他努力的站起来,抬眼观去,他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进入蓝啸瀚眼帘的是一汪清澈透明,碧绿无暇的湖泊,它波光粼粼,它恬静温柔,眼前如仙境般的景致,让蓝啸瀚动容,它感染着他,让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蓝啸瀚静静地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沉思着,这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黑亮的御骑‘墨’在不远处安静的吃草,他细细的回味着和薇儿每次相遇的情景,嘴角不时挂着淡淡的微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起,他决定了,他要彻底的放手,他闭上眼稍作调息,再次睁开眼来,眼底透着坚定,他站起来,从怀里拿出那块‘凤玉’,仰天长啸一声,仿佛要把所有的郁闷宣泄出来,震得平静无纹的湖面荡起了水波,惊得林子里原本安静的飞鸟四处逃窜……

他运足力道,一扬手,把这块灵玉投入了碧玉般的湖泊中,只有这样,薇儿才不会受到威胁,至于他自己……反正皇弟啸云已经成亲了,他这个皇帝就算没有皇后嫔妃也无所谓了,还有他的国土,他相信,只要自己勤政爱民,会更加繁荣昌盛的。

情,这个东西,应该向来与君主无缘的吧?悲莫大于心死!

沮丧颓废的蓝啸瀚,跃上马背策马而去……

可……就在蓝啸瀚刚离开不久,只见湖泊上方的空中突然一道电光划过,天地动容,湖水翻腾,随即一切归与平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尔后,依然恬静的湖心,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慢慢的这个黑影游近了湖边,艰难的爬上了岸。

定睛一瞧,从此人玲珑俊秀的身型得知,她是个女性,可是……可是……她的装扮太不可思议了,她竟然穿着全套的潜水装置,只见她脸露痛苦状,松开捂住的左手臂的手,原来潜水服划破了,左手臂有一道新伤口,她小心缓慢的把沉重的气瓶和头上的装置卸了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及腰间,如雪的肌肤,小巧的脸盘,精致的五官,在夕阳的投射下,显得更加的娇艳迷人,她无助迷茫的看看四周……

这是哪儿?怎么象一个淡水湖泊?可自己刚才明明在深海区潜水呀?她痛苦的抬抬左臂,摊开手掌,低头望着躺在手心里的罪魁祸首——一块发着蓝光的东西,好象是玉器之类的东西,看着这个无端打伤自己的东西,她是相当气愤……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儿,名字叫林楚楚,是个开朗向上的女孩,家庭环境是不错,可父母是无国界医生,常年不在她生边,一年都见不上一次面,是奶奶把她带大的,奶奶前年去世后,她就独自生活,今年十七岁,刚考上大学,为了庆祝自己能考上重点大学,今天和朋友相邀,出海潜水,别看她年级小,她可是个继承了父母的慈善因子,虽不够格做个无国际医生,可倒是个忧天下而忧的狂热环保人士。

潜水对她来说是易如反掌,正当她被那色彩斑斓,美妙如梦幻般的海底世界深深吸引着的时候,突然一阵急流冲击席卷着她,她抵受不住强烈的压力,顿时头晕目眩昏厥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虽然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变了,体力也快不支了,可她还是为自己庆幸着,遇上这么强劲的激流,能捡回一条命,能不算是大难不死吗?

可倒霉的事情好象还没结束,正当她奋力向上游去时,突然看见前上方有道奇怪的光束袭来,她急忙一侧身,可还是躲闪不及,那东西却划过了她左手臂,看着血丝涌出,她知道坏大事了,她急忙捂紧伤口,使出吃奶的劲儿,逃命似的往上冲,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这个区域没有鲨鱼。

事实也证明上天接受到了她的祈祷,鲨鱼倒还真的没出现,可……自己怎么就到了一个湖里了呢?

她看看自己的伤势,好象不严重,于是开始研究起手里这个发着蓝光的东西,这块东西是什么时候到了她手里的?是刚才捂伤口的时候吗?她很快的得到了三条信息:

其一:看它光洁细腻的表面,这东西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换句话说,这次使她无端遭罪的事件是人为的,自己在海底,不,是湖中心受的伤,所以此人肯定是故意把这东西扔进湖泊的;

其二:根据这东西入水后还能伤得了她,所以可以肯定‘罪犯’不但孔武有力,而且还动用了弹弓之类的工具;

其三:这东西应该比较值钱,可‘罪犯’却想把它隐埋湖底,所以肯定‘罪犯’受到了心灵的创伤,准确的说,应该是失恋了,爱之切就恨之深嘛,曾经有不计其数的人因为失恋,把定情的钻石戒子都扔了嘛。

随即一个犯罪嫌疑人初步的体貌特征清晰的浮现在她脑里:一个身体魁梧,五大三粗的男人手拿弹弓,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修边幅,十分邋遢,或者应该还加点满脸的落腮胡子,反正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林楚楚是越分析,就越气愤,心里把这个没有一点点公德意识之人骂了千百回,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不知道环保,乱向这美丽的湖泊扔垃圾的社会败类给揪出来,好好给他上一节课,随便让他赔偿自己的潜水服费,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呃……可眼下,四处连个鬼影都没有,整个湖泊被阴森的树林环抱着,太阳已经西沉了,看来现在紧要关头是要在天黑之前找条出路,最好能把肚子填饱。她把气瓶和不必携带的装备隐藏好,带上潜水刀,因为没有衣物,惟有穿着潜水服,踩着潜水靴,捂着受伤的手臂勇敢的向树林移去……

唉……不知道如果林楚楚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的穿越了时空,会有什么想法?

现在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上天怜悯蓝啸瀚,在他刚为自己关上一道门时,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窗;还是欧阳泽的父母天上有知,为了报答他的成人之美,为他重新扦了这条特别的红线……

……

……

千里莺啼映春芳,红妆十里迎佳人。

三月春芳明媚动人,姹紫嫣红只为佳人盛,十里红妆分外盈然,只为迎得佳人归,清风悄然拂过缀绿的梢头,丝丝缕缕带着千万喜气。

水镜国皇宫一月前迎回来失踪多年的‘天恩公主’,皇帝陛下更收了一名女子为义女,册封为‘护恩公主’,就在几日前送往蓝月国与誉王爷之独子蓝旋齐和亲了。

今儿个又是‘天恩公主’与凤鸣国‘永乐王爷’欧阳泽大婚之日,这可是谓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

三更天不过,皇宫里已是华灯结彩,各宫各门是宫女、宦官奔走忙碌,添布大婚细琐要事。

公主大婚之所的‘凤翔殿’外是双喜宫灯高垂于檐,雕龙绘凤的金柱贴着的金漆双喜大字在宫灯的灯晕里耀目生辉,走入殿内恍若走进红的海洋,金的世界,大殿正中的紫檀蟠龙凤飞案上撂着龙凤吉祥喜烛盈盈摇曳,雍容喜庆的大殿是帘飞彩凤,金银焕彩。

宫廷喜娘嬷嬷眉开眼笑的进了薇儿居住的‘羽祥殿’,轻手掀起杏色床帷,恭谨唤道:“公主,三更天了,您看是否该洗漱了?”

叶菱薇蹬开撂在脚边的绸被,睡朦朦的挥手打断恼人的聒噪,“唔……再睡睡,再睡睡。”郁闷,怎么三更天唤她起床了?平时都是到日晒三竿才唤她的啊,不理了,睡觉是老大。

“公主,让老奴给你洗濑着穿吧,三更天不早了,今儿个可是您大婚啊。”喜娘嬷嬷眼角逸了丝微笑,公主敢情是忘记今儿个是她大婚吧。

“改天大婚,改天大婚,我要睡觉,我要睡觉。”重新把蹬开的绸被用脚勾起,小妮子几扭几扭钻到被子里拒绝外问的声音。

喜娘嬷嬷有点愣了,改天大婚?这……这……这可能吗?脸上的笑是挂不住了,见到公主蒙在被里是一副天打雷不醒的样子,喜娘嬷嬷嘴角开始抽搐,带连掉了脸上一层厚粉。

“嬷嬷,公主她……”这几天一直伺候公主的宫女霞月也知道公主的起床秉性,无奈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再瞅了瞅一脸为难的嬷嬷,小心翼翼道,“公主她平儿个起床非得日晒三竿才行,您这会子唤,是很难唤醒。”

喜娘嬷嬷听到急忙放下床帷,扯住霞月的衣袖出了寝殿,急虑道:“啊呀,这可如何是何?吉时一到,王爷可是要来迎亲了呀。”

霞月回头看了眼还在床上甜睡的人,眉心蹙紧一下,便建议道:“您还是请皇后娘娘来的好,误了吉时你我可担当不起。”

“啊,对对对对,嬷嬷我这就去,霞月便赶紧将凤冠霞帔准备,这一来一回费了不少时辰,真要误了吉时那可当出大事。”喜娘嬷嬷急急的走了。

不一会儿,‘羽祥殿’迎来了神色匆忙的皇后娘娘,连两旁福礼的宫女宦官,皇后娘娘也未得正眼瞧,“皇儿,皇儿,快醒醒。别睡觉了,今个可是你大婚啊。”

“唔……改天大婚,我好困……”小妮子再次拒绝聒噪的声音,大婚,什么大婚啊,改天再大婚。

“来人那!给公主洗漱。”皇后娘娘是又好笑又好气,一声令下将床上卷睡的人给强行唤起床。

于是乎那个毫不理会外界情况的某人,被宫女强行给托起床,又在皇后娘娘的一声令下,被不知谁人用凉水洗脸时,某人一个激灵是彻底给醒过来,回过神的某人眼睛还有点花,说话也有点不着边际,“嗯?母后?你……你怎会在我这里?”

“皇儿啊,今日可是你大婚,怎么连起床都不愿呢?待会子‘永乐王爷’可要来迎亲了。”皇后娘娘嘴角漾开慈祥而欣慰的笑意,“不过……如若皇儿真想改日再大婚也好,母后这就让人去‘永乐王爷’处说说。”保养还算好的双手轻轻握住失踪多年的女儿,虽是说笑,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本是真想再留女儿在身边,无奈永乐王爷是千万不乐呀,这女儿也是胳膊肘儿向外转,那能由得自个与皇上做主呢?

倒地!她好像忘记今天是自己大婚了!叶菱薇不由挠挠后脑讪笑道:“呵呵,母后,皇儿好像忘记今天是自己和欧阳哥哥的大婚了,那……那个你们开始吧。”然后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

前几日宫里宫娥们给她试喜服,所带来的‘酷刑’小妮子可是再世难忘啊,光那凤冠就有十二斤重,要再加其它什么金银佩饰,她全身上下至少也有四十斤重,想想今日一天自己都得带着四十斤重的东西,心里是发麻。

在皇后与宫女,嬷嬷的笑声里便开始忙乎起来,而叶菱薇的‘酷刑’也由此开始,大殿内时不时会发出几声惨叫声……

“啊!!!痛!痛!痛!轻点,轻点。”叶菱薇手死命捂住发痛的半边脸,眼里含着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母后,再可怜巴巴求道:“母后,能不能不用它?太痛了。”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还是笑道,“薇儿,这篦头绞面是没法儿省的,你就忍忍吧。”

抗议无效,叶菱薇继续受折腾……

“啊!!!我头皮都快扯掉了!”吼!!!结婚也不能这折腾人啊?被梳篦纠住的头发痛得要她的命。

许是小妮子惨叫声太大,惊得窗外几只黄莺蓦地从树树上掉了一下,又蓦地扑翅飞走!她是咬牙切齿直骂“欧阳哥哥,你笔账我可是算到你头上了!”

天际微亮时,叶菱薇的惨叫声也结束了,本想看看打扮成什么样儿,结果一块龙凤金绣红盖巾就从天而降,把她眼线给遮得严严实实。

耳畔是宫女嬷嬷嗡嗡的称美声,闭月羞红,沉鱼落雁……等等等,凡是与美有关的词儿都一股脑儿砸到她头上,嘿嘿,是人都爱听赞美词,再加上她母后的称美,小妮子便是飘飘然然了,把刚刚所受的痛苦彻底丢到后脑边。

在叶菱薇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殿门喜炮轰轰震耳,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听到殿外一声唱喝:“吉时已到,恭送公主出阁!”

心无端快跳几拍——妈妈咪啊,好紧张啊。欧阳哥哥,今天我真要成为你的贤妻了吗?你今日将成为我的夫君了吗?心神更加荡漾起,亦是紧张亦是期待。

韶乐悠扬里叶菱薇被人搀扶着缓缓向殿外走去,一方红巾遮着她一方天地,她低头脸红似霞,带着喜悦带着羞涩向殿外等候她的欧阳哥哥走去。

脚迈出殿坎,红巾下狭长的天地里小妮子看到一双金绣喜靴映入眼帘来,心里微震,小声念了声,“欧阳哥哥……”

“嗯,薇儿,我来接你了。”欧阳泽牵住了日思夜想的人儿的手,如玉的眸子深透着欢悦的潋滟,喜服衬着他伟岸修长的身影更显风姿神朗。

幸福的感觉溢满周身,感受欧阳哥哥真情,嘴角的浅笑再次漾开,叶菱薇紧紧回握住她欧阳哥哥的手,轻柔而坚道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皆老。”

笑,缓缓从欧阳泽墨玉眸子里流出,周身笼在晨曦里的欧阳泽是俊美无铸,玉树临风,凝望着眼前凤冠霞帔的人儿,心神荡漾如同见回到十八九岁情窦初开的年纪。

皇家公主身份尊贵,无需什么踢轿门,震夫纲,欧阳泽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牵住脚步有些沉重的人儿一直到带华盖流苏,流苏缀飞,轿檐挂银玲的八抬大轿,亲手迎了她上轿,欧阳泽策马在前,在悠扬的韶乐里向大婚之殿‘凤翔殿’行去。

公主大婚,水镜国陛下雨君政舍不得女儿千里迢迢跑去凤鸣国完婚,再来雨君政就这么一个女儿,更是宝贝得不行,在下圣旨时,雨君政是开拓先例让公主在皇宫内成婚,并充许‘永乐王爷’可在皇宫里策马相迎。

凤鸣国陛下启明浩天原本还有点微词,可在欧阳泽游说下也是龙颜开悦,御笔一挥,依皇家制,圣谕礼部执典行纳采礼、问名礼、纳吉礼直至水国。赏赐更是丰厚极多,似有要与水镜国的嫁礼一决高低。

彩礼并且由凤鸣国太子护送,檀衣,铁衣也协妻子,爱女,爱子同来观礼拜贺。

琴瑟合鸣里,主婚仪官宣布谒礼毕,请新人入内殿,叶菱薇摇着酸痛的脖子手握着红绫花绸,晕乎晕乎被动的由人搀扶入内殿。

几番折腾,她是又累又饿,只差没白眼一番直接晕厥过去。肚子咕噜一声,小妮子脚一下打了个趔趄,头重脚轻直直向前倒去!呜呼哀哉,这下要出丑了。在直叹倒霉时,腰瞬间一紧,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脚身,耳边听到她欧阳哥哥低声一笑,熟悉的气息吹入喜帕内,惹得她双颊霞飞。

总之来说,叶菱薇这个婚礼是有惊无危的安全渡过,坐在鎏金漆红的龙凤喜床上,小妮子又开始忐忑不安了,欧阳哥哥已被朝臣请入宴席,屋里只有几名嬷嬷与十来名宫女伺着,这会子应该是傍晚了吧,自己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整人都快要脱水了。

手指攥着红艳的袖口,心里一个劲儿叫直不公平!手开始慢慢在床上摸索起,试图想摸到几颗红枣、栗子、桂圆什么的。结果在周身摸了个围我是半颗都没有摸到。奇怪了,古代成亲时不都要在床上洒点什么点的吗?怎么这里没有呢?

手悄悄的抬起,想把喜帕撩起一点,手还没有探上去,就听到殿外宫女道:“恭迎王爷。”这可是吓得小妮子连忙把手放下,端端正正的坐好,不敢起轻举妄动。

殿内龙凤花烛高照,倾了满殿流曦溢彩,欧阳泽快步进了内殿,在宫女嬷嬷的恭祝声中,接过如意秤,轻轻将那道龙凤喜帕挑开。

眼前豁然开亮,叶菱薇微微抬眸看着,这一看,她便醉在了她欧阳哥哥一倾潋滟风华的眸内,在恍若里的竟然就愣愣的伸出手,抚摸上欧阳哥哥俊美的面靥,有点痴痴的凝望。

“怎么啦?为夫这样我妻可是满意?”欧阳泽同样醉在她那一瞬间的抬眸里,华艳的金钗凤冠映得她如人新月,娇如羞花,浅浅的眉目淡淡的笑,宛如一倾如月光辉浸满她皎月之姿。

在若影醉沦里欧阳泽端过执事女官手托金盘里的合卺酒盏,在双目对视里,两人手臂相交,一同饮下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情酒。

酒是醉了人,醉了心,醉了满殿芳菲。

百子帐内百子被,红烛微动,浮光摇曳,鎏金铜鼎内焚着的百合香弥漫龙凤喜床内的旖旎,发青缠绕,抵死缠绵,满目春情,玉露含香。

此生与君倚,比翼共双飞,生死永相依,穿越命中定,但愿与君尔,共隽万世倾!

……

……

欧阳泽和薇儿的大婚之后就拜别了水镜国的皇帝皇后,回到离别多月的凤鸣国王府,开始了他们甜蜜幸福的生活。

可欧阳泽一回府,他的皇兄立马对他虎视眈眈,就想对他委以重任,但欧阳泽总以‘太子殿下已经成人,应该让其多多历练’为借口,多次推搪过去了,做皇帝的启明浩天还不死心,打算亲自过‘永乐王府’相逼,可一看见那两个如胶似漆的碧人,不由得暗道:哎,看来皇弟这一生都逃不出薇儿丫头的掌控了。于是乎只能说一些祝福他们的话,赏赐一大堆珠宝,就灰溜溜的回宫了,以后除了自己实在解决不了的重大事情外,他也不再去强求自己的皇弟了。

因为努力‘做人’,很快的,欧阳泽和薇儿的爱情结晶品应声而出了,上天再次给了薇儿和欧阳泽一个惊喜,竟然得了一对龙凤胎,儿子比女儿早出世一柱香的时间,欧阳泽请玄真子为自己的一双儿女起了名字,儿子叫欧阳楚焰,女儿叫欧阳依水。

儿子的出世,让众人发现了一个更为奇特的现象,和水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焰儿,眉毛竟然是蓝色的,而自打他出生后的一瞬间,薇儿那对跟随了她十几年的蓝色眉毛,随即变成了黑色。难道这又是上天给的什么启示吗?

两个小家伙一日比一日俊俏,大有超过父母容颜之势。

儿子焰儿继承了欧阳泽的性格,儒雅沉稳,处事不惊,少了几分调皮,多了几分稳重,姿质极为聪明的焰儿,打会走路起,就跟着父亲欧阳泽练功习武,熟读兵书,史记,学医制毒,天文地理,反正欧阳泽会的,他都乐意去学,小小年纪,竟有小成。

薇儿的父皇雨君政,非常钟爱这个外孙,每逢焰儿去水镜国,都安排他住太子的宫殿,并不顾众臣的反对,在玉碟上注明:天恩公主之子——欧阳楚焰——又名‘雨楚焰’,大有把皇位传给焰儿之意,这件事当然困难重重,可是,若干年之后,焰儿还真坐上了水镜国皇帝的宝座,并且把水镜国治理得国泰民安,强盛富饶,是水镜国历代最圣明的君主。

反观,鬼精灵水儿,完全遗传了薇儿的特征,贪吃贪睡,胡作非为,把薇儿的歪理学得十足,更把薇儿的‘打不过就逃,逃不了就投降’的‘上上之策’当做至宝名言,拒绝习武。

水儿打小,欧阳泽都在试图说服水儿与哥哥焰儿一起学武,每逢这个时候,明明精力相当旺盛的水儿,竟然装作病恹恹的样子,说她自己身子弱,经不得折腾,作为父亲的欧阳泽也不是好骗的,就对宝贝女儿说,既然身子弱,那就得调理,并做样子要去煎药,水儿见爹爹不上当,就把上梁不正的薇儿给搬出来,对爹爹直嚷嚷:“爹爹偏心,水儿早就听说了,娘亲三岁就进府里和爹爹一起,可为什么娘亲至今还不会武艺?想让水儿学也可以,那必须让娘亲陪我一起练。”水儿自然是知道爹爹特别心疼娘亲的,断定爹爹是舍不得把娘亲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拖出来的,所以每每如此,欧阳泽也不逼水儿习武了。不过,所庆幸的是,这个小娃娃记忆特别好,看过的书籍以及事物竟然是过目不忘,除了武功外,其它的学识比焰儿还要好。

初为人父母的薇儿和欧阳泽,因为均饱受过无父无母之苦,所以特别珍惜一双儿女,非要自己带在身边,这些年可‘苦’了欧阳泽了,爱妻薇儿依然死性不改,不睡到午膳时间,决不起床,欧阳泽正好利用这些时间教导儿女,心甘情愿的把儿女拉扯大,到了下午和晚上,自然是寸步不离的把爱妻‘捧’在手里。

养儿育女是很‘伤神’的,例如:

人小鬼大的这对小家伙三岁之时。

一日,水儿和焰儿在王府里呆不住,就跑去檀衣驸马府里找檀衣的一双儿女玩,可回来后,就一直噘着小嘴巴,表现出一副对自己的亲爹亲娘大为不满意的样子,却又故意在他们面前晃悠,时不时又在他们身上蹭来噌去,试图想引起父母的关注。

看情形,这两个小东西又想来故意捣蛋了:“去去去,一边玩儿去,没见娘亲我正和你爹爹正在下棋嘛。”薇儿装出老大不客气的凶恶样,把粘在身上的水儿赶走,来个先发制人。

“娘,你会下棋吗?”水儿撅着小嘴,在府里,欧阳泽和薇儿喜欢让自己的儿女叫他们爹娘,至于父王母妃的称号,是叫给外人听的,“要不是爹爹次次都让着你,任你再怎么乱走,也撑不住半柱香的时间,”水儿全然不理会她娘亲娥眉打结,‘打击报复’着自己的娘亲——薇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拉拉身边哥哥的衣袖,说道,“哥,来,我们今儿个就来教教娘亲什么才是下棋,如若按照爹爹那种教法,娘亲何年何月才能学会呀?恐怕到时候,娘亲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光了,都还不知道什么是下棋。哥,其实娘亲不会下棋也就算了,不过如果以后她出去到处对人家说,是我们的亲娘,哥,你说我们的脸往哪儿搁呀?”小鬼头说完,就爬上了欧阳泽的腿上坐好,夺下她爹爹手里的黑棋,瞟了一眼棋盘,很不屑的随手一放,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相对与古灵精怪的水儿,略显沉稳的焰儿在妹妹的怂恿下,也爬到娘亲身上,看了一眼棋盘,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回望了娘亲一眼,为娘亲能下出如此粗劣的棋局而直摇头,再端详一阵棋盘,捻起白棋落下一子。

欧阳泽看着眼前这对故意找茬儿的宝贝儿女,不禁宛然一笑,他们此时的表情,十足十某人小时候经常惯用的伎俩,欧阳泽知道,他们是想用这种赖皮的方式引起自己和薇儿的注意,让自己主动去询问他们,然后借题发挥对他们的爹娘兴师问罪,欧阳择再看看让他日渐头疼的一双珍宝,这次又不知道要用什么‘疑难杂症’来难为自己和薇儿了,于是他望了望此时也哭笑不得的爱妻,相互心灵交流了一下,也就故意视而不见了。

“哼!哥,你说娘亲和爹爹是不是不疼我们了?”水儿见自己和哥哥如此的努力,可爹爹和娘亲依然对他们不理不问,把粉嫩的小腮帮子气得圆鼓鼓的,终于沉不住气了。

“就是就是,水儿,你说我们到底是不娘亲和爹爹亲生的呀?”焰儿附和着妹妹说着,又果断的落下一子。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再胡说八道,可别怪娘亲我打你们的小屁股了。”薇儿见这两个小煞星不停的担担打打,打算来个武力镇压,看他们怕不怕。

“哥,你看看吧,娘亲总是打我们,哎,我们多可怜呀。”水儿故意这么说着,其实娘亲从来就没有打过他们,顶多就象现在这样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水儿,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家出走,去找我们亲生的爹娘?”焰儿贼眉贼眼的提议着。

“咳!你们再胡说,为父可要动用家法了。”欧阳泽见两个小鬼头越说越不象话了,拿出做父亲的尊严来喝止了这对活宝,呃……貌似府里没有‘家法’这个东西。

欧阳泽斜眼瞟了一眼这两个正在伸舌头的宝贝儿女,“说吧,你们今日又认为为父和你们娘亲,什么地方错了吗?”哎,还是上当接嘴了。

“爹爹,娘亲,不是我和哥哥说你们,你们也不想想谁是你们的亲生儿女。”一入正题,水儿就为自己和焰儿愤愤不平起来。

“呃……你们所指何事?”欧阳泽听得一头雾水。

“爹爹,娘亲,今日明儿和绚儿可是告诉我们了,你们成亲时,可是宴请了他们的呀。(注:明儿和绚儿是檀衣驸马和可心的一双儿女,虽然欧阳泽家的一对活宝比他们小,但是,可心他们的辈分底,所以这两个小东西就摆出长辈的谱,直接叫他们的小名了)”水儿说完就摆出一副‘你们可知错了?’的高姿态。

“呃……宴请了他们又如何?”欧阳泽还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哼!既然我们是你们的儿女,你们竟然宴请了他们,却又为何不宴请我们呢?”水儿把谜底揭开了,对面的焰儿也为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而频频点头,抗议着遭受过如此的冷遇。

……

又一日。

这日天还没亮,水儿就鬼鬼祟祟的拖着睡眼松懈的焰儿来敲他们的房门了,欧阳泽很高兴,以为水儿总算是开窍了,愿意来习武了,可水儿一钻进房门,就急急的把门插上,口里还念念有词:“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可外扬。”

“水儿,你不会是又在床上流尿了吧?”焰儿是马上领会到了。

“哥,你在想什么?”水儿白了焰儿一眼,也不向还站在门前的爹爹行礼,直接就奔到娘亲的床上,对还在呼呼大睡的薇儿动手动脚起来。

“水儿,不可胡闹。”欧阳泽吓了一跳,这小丫头今儿个怎么会事,可别伤了薇儿呀,赶紧上前阻止。

“爹爹,你走,我不会再让你碰娘亲一下了。”水儿心疼的张开双手护这那个还不知道状况的薇儿。

欧阳泽感到事态严重了,静观水儿,她顶着一对黑黑的熊猫眼,敢情这一夜没睡?莫非……

“水儿,你怎么敢这样和爹爹说话?”焰儿也极为不满意水儿今日的无礼。

“哥,你知道什么?爹爹昨夜欺负了娘亲一夜?”水儿和不服气的斜眼瞪着爹爹欧阳泽,原来爹爹疼娘亲是假的,娘亲好命苦呀。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

“不……不会吧?”焰儿大吃一惊,抬头看看高大的爹爹,爹爹在他心里是完人,怎么可能打娘亲?可……爹爹现在手脚无措的样子,分明是水儿是的实话呀。

“哥,你快过来看看,那,娘身上这么多淤痕,不是爹爹做的,难到是娘亲自己掐的?”水儿对焰儿放了通行证,准他走近娘亲,并把薇儿手上颈上‘淤痕’让焰儿瞧,证明爹爹犯下了可饶恕的罪行。

“水儿,你是怎么发现的?”焰儿心疼的望着‘昏迷’的娘亲,想不到爹爹是这样的人。

“我昨夜起身小解,就听见爹爹娘亲的屋里有打架声,哥,你是知道娘亲不会武功的,这明摆着是爹爹在打娘亲,我本想过来阻止的,可乳娘就是不让,说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可我明明听见娘不停的向爹爹求饶‘欧阳哥哥……欧阳哥哥……我……我不行了……’可是爹爹还是没住手,乳娘好容易才睡了,我这才有机会过来的。”水儿愤愤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欧阳泽是百口莫辩,又好气又好笑的和儿女们‘对持’,直到晌午时分,睡饱了的薇儿睁开眼睛,知道了整件事,才红着脸为欧阳泽洗刷了冤情。

这件事之后,薇儿才舍得让欧阳泽在王府里,拨了两处园子,配了嬷嬷丫鬟,让这两个小家伙‘独立’了。

……

时光飞逝,转眼间焰儿和水儿已经六岁了,这一年适逢薇儿的父皇雨君政六十大寿。

这一日,水儿一早从自己的寝宫‘羽祥殿’出来,耿耿于怀的去焰儿的‘晨曦殿’了。

原来昨日是皇外祖父的寿辰,为了助兴,焰儿向皇外祖父舞了一套剑法,皇帝雨君政相当的高兴,赏赐了焰儿一只玉扳指;而水儿深得母亲薇儿的真传,自然是献上一曲飞仙之舞了,可皇外祖父却赏赐给她一只凤钗。

水儿望着手里沉甸甸的凤钗,心中极为不乐意,心想,这东西到了头上,还不把我的脖子给压断了?因此始终觉得没有焰儿手里的玉扳指好玩。

水儿哪里知道,这玉扳指是水镜国东宫殿下的信物,而她的凤钗也是只有身份最为尊贵的长公主才能带的。

水儿偷偷的去找焰儿‘商量’,要求相互交换赏赐。

焰儿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拿出老大哥的口气训斥了水儿:“水儿不得无礼,我们怎么可以辜负了皇外祖父的一番美意呢?别胡闹了,快快回自己的席位上去。”其实焰儿并不是不舍得,他只是觉得,皇外祖父刚刚才赏赐的东西,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水儿交换,那就等于扫了皇外祖父的颜面,再说了,他要水儿那只凤钗做什么,所以这个做哥哥的就打算等几日回了王府,水儿喜欢玩多久就让她玩多久。

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这不,水儿早早的就去找哥哥继续‘商量’交换事宜了。

推门进去,可‘晨曦殿’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更何况哥哥了,水儿百般无聊的东摸摸西蹭蹭,哈哈,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玉扳指就大模大样的躺在枕头旁,水儿拿起来把玩了一番,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玩之处,可这气也没消多少,见四下还是没人,也不知道宫娥宦官们都跑去哪里了。

水儿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报复计划,于是翻出哥哥的服饰换上,胡乱的头发弄出一个别扭的发髻,照照镜子,九成象哥哥了,再找出画画的颜料,画笔,把自己的黑色眉毛描成和哥哥一样的蓝色,装扮完后,水儿满意的在大铜镜前渡着方步,盘算着去哪里惹是生非。

突然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水儿吓了一跳,心中却又很无奈,哎,还没实施为哥哥抹黑的伟大行动,就被服侍哥哥的人发现了。正当水儿异常泄气时,却看见一个小脑瓜探头探脑的张望自己。

“咳咳!你!进来。”水儿学这哥哥的样子,把那人唤了进来。哟,这个三四岁的小女娃娃,昨天她见过,不就是那个专程来给皇外祖父贺寿的蓝月国皇帝皇后家的小公主吗?

“小娃娃,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水儿好奇的问,呃……貌似水儿忘了自己也是六岁的小娃娃了。

“大哥哥,绿衣说这里的御花园里的花和我们宫里的不一样,要带本宫去瞧瞧,可一阵风吹来,把本宫的罗帕给吹走了,跟着她也走丢了,大哥哥,你帮本宫找找她吗?”蓝啸瀚的宝贝女儿蓝如意如实说道,当然了,她完全不认为是自己走丢了,绿衣是她的贴身宫娥,如意刚才的注意力全在那树上鸟儿的身上了,绿衣去帮她捡罗帕去了,叫她别乱走,可如意偏偏没留意绿衣说什么,等她回过神儿来,身边就空无一人了,她认为绿衣走丢了,所以好心的到处去寻绿衣。

“也好,不过你要答应在下一要求。”水儿望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娃娃,贼眼滴溜溜的转。

“说吧,只要能找到绿衣,本宫全依你。”如意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呵呵,让我亲你一下。”水儿把自己‘小小’的要求说了出来。

“这……”如意思量了一下,还是觉得绿衣重要点,“好吧,只准一下哦。”同意了。

水儿上前两步,毫不客气的狠狠的那肉肉小圆脸上香了一个,“呵呵呵呵,好了,你我现在有肌肤之亲了,记住哟,除了我楚焰,你不可以再嫁人的了。”水儿坏坏的吩咐着。

“肌肤之亲?嫁人?”如意不大明白,这和去找绿衣有什么关系。

“咯,这个你拿着,”水儿把那个玉扳指递给了如意,“这是定情信物,可别弄丢了,如果弄丢了,你就会失去你爱的人了。”水儿再三交代,她这里指的人是焰儿。

“丢了会失去所爱的人?”如意赶紧把玉扳指放入怀内,她可不想失去父皇和母后。

“还有,你必须答应我,下次见到我,也要亲我一下,别忘了给我一个定情信物哟。”水儿象极了一个小魔鬼。

“好的,本宫就答应了,母后说过,受了人家的礼,必须还礼,这礼数点本宫自然知道。”如意回得是中规中矩,“大哥哥,我们走吧。”

水儿肚子都快笑破了,她带着如意就出去了,转了几个弯,就看见了那个心急如焚的绿衣,水儿大功告成,心情舒坦的回‘羽祥殿’睡回笼觉了。

是夜,水镜国皇帝雨君政为蓝月国皇帝蓝啸瀚办了个饯行宴,正当大家兴致正浓时,只见如意大大方方的出了席,阻止了绿衣的伺候,独自来到端坐在席的焰儿身旁,上前就是一个香吻,惊得焰儿跳了起来,赫的大殿内鸦雀无声……

如意从脖子上摘下自己从小佩带的金锁,放在焰儿手里:“大哥哥,本宫刚才问过母后什么是定情信物,母后说,就是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大哥哥,既然你喜欢我,并且把玉扳指送给本宫做定情信物,那本宫就把它送给你做定情信物了,还有,大哥哥,本宫认为自己也是喜欢你的。”

“……”寂静!

“……”寂静!

“……”再寂静!!!

^_^ ……(全文完)……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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