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第二百一十五章天劫(文字)
“大家先吃饭吧,我去找香香很快就回来。”当得知香香从黄昏时分离开武威侯府就没有再回来后,李郃对众女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屋子。
屋内的几女面面相觑,此时才感到气氛有些不对,看李郃忽然紧张起来的样子,仿佛香香遇到了什么危险。
可是香香会遇到什么危险呢?香香是狐妖的秘密即便是李郃最亲密的几个女人都未全知道,但众女却都很清楚她有着江湖超一流高手的实力,来历也非常神秘,在长安这块李郃的地盘上,还会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她?
而且香香虽然对李郃言听计从非常温顺,但对其他大多数人却都是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冰冷的,所以众女对香香的失踪并没有多大的意外,或许以为是为李郃办事去了。
当甄瑶、芊芊和艳儿几女反应过来,追出门外,却已经看不到李郃的踪影。
几道连续的闪电亮了夜幕,一瞬间将天际照得如白昼般,紧接着,几声连续的巨雷再次轰响,轰隆隆仿佛连大地都被震撼。
站在屋门外,连少女甄瑶都感到了今夜的天空有些不同,好像连夜的空气中都含着诡橘的味道,不由得紧紧拉住了旁边芊芊的手。
而美丽的小侍女,此时则微蹙着秀眉,为她的主人担心着。
香香,你在哪里?
李郃尽全力在长安城的大小街道间快速飞跃前进着,每一跃都有十丈远,速度快得让街上的行人完全无法分辫清出从空中跨过的是什么。
虽然他没有真气,并不会轻功,但无比强大的力量,给了他无比强大的弹跳力。一路飞跃。其速度。便是江湖上超一流的轻功,也远比不上。
几个眨眼的功夫,李郃就已经跃过了长安城的高大城墙,向西南面的郑外奔去。
他心中起泛起阵阵不安感,让他越来越担心香香的安危。虽然按理论上,这世界上除了幽后这样的超级“变态高手”外,已经没有几人能够轻易威胁到这个有着千年道行的千年狐妖,但香香没有给他任何消息就独自离开他的身边,还一去这么久,直到晚宴的时间都没有回来,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也是非常反常的,这不能不让他往不好地方向猜测。
一出屋门,他就有股直觉,西南方向天空那片即便是在夜里也黑得有些过分的沉云大有古怪,加上与香香多年的相处,心灵间微妙的感应,觉得他的小孤妖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凭着直觉,李郃朝西南方向一路飞奔。很快就冲入了西南郊的一大片茂密树林内,在其间飞梭跳跃。
越向西南,天空仿佛压得越低,好像再很往前冲去。就能够找到天地的交接点,然后直入夜空。
今夜,绝对有古怪。李郃眯着眼,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也愈发担心香香了。
他发现,那沉云中劈下的闪电,竞然一道道都沉入了这片森林的深处,轰轰雷声。也仿佛就在那林中炸响。
阵阵电光间,李郃不由想到:
该不会又是哪个死道士来找香香的麻烦了吧?
看到夜空中不同寻常的景象,李郃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道士发动的一次超强法阵?
“这群死的道士!”李郃皱起眉头,恨恨骂了一句,又再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如一道跳蹿的电光向密林深处飞跃而去。
他心中暗暗决定,如果这次真是道士要对香香不利的话,他回来后非在大夏国发董一场针对道士清洗不可——为了自己所爱人的绝对安全,必须得将潜在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又奔了数里远,前面茂密的林木间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像平头发型的中间被挖去了一块头发般,露出了一片空地。
几道粗亮的闪电又由低空的沉云中击打在那近似圆形的缺口四周,将几将大树劈成焦灰。
在那空地的中央,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站立其间,巍然不动。又是几道闪电劈下,天地为之骤亮,李郃凝神看去,那张美得近乎梦幻的俏脸,额前几缕秀发被风吹拂在面前,神情凝重,不是他苦寻的小孤妖香香又是谁!
“香香!”李郃面露惊喜之色,未作丝毫停留,直直向空地中心的香香跃去。
这时香香也已看见李郃,脸上一瞬间的喜色闪过后,马上是惊呼出声:“主人,别过来!!!”同时,身形急闪,已是向他迎去。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已是劈在了李郃背上,一阵白里透红的亮光在他背上耀起,紧接着“啪哧嘎吱!”一声仿佛扭曲了的怪响后,李郃跃空的路线被生生改变,好像被什么东西从上往下猛锤般往地上坠去。
在落地的途中,香香就已闪到了他的身前,将他的身体紧紧抱住,呼声充满了焦急、担心和害怕:“主人!”
但在落地之前,李郃却又反身将香香水抱住。落地之时,已变成李郃双脚着地,横抱着小狐妖娇柔的身躯了。
“小宝贝,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为什么出门不先告诉我?”李郃凝视着怀中仍带一丝惊恐之色的俏脸,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手却紧紧的将她抱住,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飞走似的。
香香也是怔怔的看着李郃的脸,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才关切中带着惊喜的道:“主人,你……你没事吗?”
事实上那一道闪电已经将李郃上半身衣物全部烧焦,从空中落到地上的过程中,衣服已经化为灰烬被风吹散了。不过他裸露的上半身上,却是毫发未损,连背部被闪电正面击中的地方也不例外。
李郃眨了眨眼,笑道:“当然没事。我是谁呀?我可是香香的主人啊。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伤得了我?”
“真的……没事?”香香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美丽的眼眸中,映出头顶上翻滚涌动的沉云和在其间不断蹿动的电光。
“嗯,只是腰背有些酸麻而已,就像运动过度的感觉。”李郃说道。不过即便是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已是那么的陌生。运动过度?在今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也权是隐隐在前世曾经感觉过的。
也只有闪电这上天的武器,才能够给与李郃这样的感觉,才能够将他从飞跃的空中击落。上天的武器。自然能够对付天赋异能的人。
那一瞬间的酸麻过后,李郃现在只觉得精力充沛,热血沸腾。从来没有过的挑战感,让他恨不得蹿到那云层里揪出躲在里面放闪电的人大战一场,当然,如果有那么一个人的话。
“啊!”在香香的惊呼声中,又有一道闪电从沉云中砸落,正正的击中了李郃的后颈。
李郃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件诡异的红光后,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长长吁了一口气,对香香笑道:“雷电。也不过如此嘛。”
见李郃无恙,香香眼中担忧之色却是丝毫未减,秀眉紧锁,水汪汪的大眼中甚至泛起了浓浓的凄苦之色,轻轻咬了咬下唇,道:“主人,你快离开这里,不用管香香。香香没事的……”
李郃收起了笑容,抬头向四周扫视一遍,又俯首微皱眉道:“香香,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道士又来烦你,搞这个鬼阵要抓你了?”一道闪电在两人身旁的几棵大树间炸响,电光和火光中,他忽然发现,小狐妖的脸色白得吓人,连原本红润的香唇也毫无血色,娇躯也非常的冰冷,好像他抱着的是一个冰人似的。
香香闭上眼晴,摇了摇头:“不,世界上没有哪个道士能够请得动天劫雷的。
“天劫?”李郃心中那股不详的感觉又涌了起来,“香香,你是说……你这是在历天劫?”
“哧!哧!……”头顶夜空的沉云中那些如龙般的闪电蹿得更欢了,周遭降落大地摧毁的树木的闪电却越来越少。
李郃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看向香香,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香香,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想做什么?”
香香在他的怀中一眼不眨的望着他的脸、他的眼,眼神中有深情,有留恋,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永远的记在心中。他甚至可以看见,小狐妖的眼中,隐隐闪动着的泪光。
究竞是什么力量,能让原本敢蔑视一切的香香如此绝望?
“快告诉我!”李郃有些急了。
“哧哧!!——一”沉云中的闪电蹿得更急了,而周围却不再有闪电劈下,只是从天空中斜刺里灌下的狂风越来越猛烈。
李郃能感觉到,那一垞该死的黑云,正在积蓄着力量。这贼老天,似乎正在准备一记致命的重拳呢。
“主人,本来香香只是一个千年道行的狐妖,刚刚历经过天劫不久。必须得修足三千年,才能够有能力迎接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天劫。之后,香香将跨入仙级,成为狐仙。可是……香香有幸遇到了主人,并得主人垂爱,获益于主人的乾坤之气,修行几次突破,道行超速增长,现在已经是拥有了原本三千年才能修到的道行和法力。所以……老天开始降劫了……”
听了香香的诉说,李郃明白了个大概,原来香香是躲着众人自己跑到这应劫来了,以免这天降的雷电伤及他人。
“这鸟天雷,也没什么可怕的嘛。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你就在我的怀里,我抱着你来应劫。就这破雷电,再来几十几百次也没问题,就当是按摩好了。”李郃抱着香香的手臂紧了紧,他这话倒也不算大话,像刚刚那样的闪电。对他而言。不过是酸麻一瞬罢了,就算再来个几百次,以他的体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香香摇头道:“香香本也以为可以应付得了这天雷,可是……当今夜真的来临,当我真的来到这里,当天劫真的降临的时候,才知道,这三千年的天劫,是不可能挨得过去。难怪,真正开了天眼的三眼灵狐。真正的三千年狐仙,从来都只是存在于传说和故事当中,香香活了千年,却从来没有见过。”
李郃紧皱眉头,不解道:什么?这天雷并没什么大不了啊,你看,我刚刚挨了两下,也只是有点麻而已。”他说的轻松。实际上这雷电,打在普通人身上,不管是有多高深的内力,血肉之躯也要立刻化成灰烬。
香香抬头望天。看着那一坨乌柒嘛黑的沉云,道:“不是的,主人。真正的天劫,还没有开始。刚刚那几道闪电,只是在清场。”
“清……清场?!”李郃一脸愕然,也抬头看向了沉云。
说话间,那云团中的闪电已是越窜越快,而那一坨巨大的沉云。则像要被撑裂开般,渐渐向四周扩散开来。
香香忽然用力推开李郃,焦急的道:“主人,你快离开!要开始了!”
李郃却又重新将香香抱回来,凝视着道:“你认为我会站在旁边眼睁睁看你被雷打?”
“可是……”
“轰!轰!轰!——”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在他们头顶的沉云中炸响,声音大得仿佛要把那片森林中间的空地都震陷。
四周的风加速肆虐起来,李郃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头顶强灌而下,让他连闪避的力量都提不起来。这种感觉,甚至比在幽冥天宫面对幽后时还要强烈。他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香香,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一瞬间,李郃感到自己被一阵无比的亮光吞没,眼晴被闪得无法挣开,耳朵也暂时失聪,一股刺骨的凉意由周身皮肤进入身体,钻入骨髓。
李郃紧紧的闭着眼晴,紧紧的抱着香香,这似乎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身上无穷的力量,此时却一点都用不上。
似乎仅仅是一瞬间,又好像已过了许久,那刺骨凉意转变成了炙热,身体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一股火焰,由身体烧到了心里,烧得他直欲开口大叫,却又张不开嘴来。
李郃终于能够睁开眼了,身体却忽然像失去了力量支持,一下坐到了地上,他身上已经不着寸缕,衣服早已化为灰烬,浑身被汗水湿透。而他怀中的香香也同他一样,赤身裸体,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好像刚刚经过一场竭力的大战。
缓了一会,李郃才回过神来,原来刚刚那才是真正的天雷,真他妈不是闹着玩的。现在他只觉得全身到处都酸疼,一股炙热的火气在血管里流淌,冲得他难受非常。
看到怀中的香香闭着眼睛紧蹙眉头,似乎昏了过去,李郃不由得担心起来。看来,虽然有他护着,但仍然无法完全保护香香不受雷闪电攻击。
“哧哧!——”李郃仰天看去,头顶的沉云中,雷电急蹿,一片亮闪闪,第二道天雷闪电似乎随时都会降下。
“妈拉个逼的!你个贼老天,下手这么狠!看来老子得用绝招了!”李郃抬起右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百变无敌”立刻随着他的意志变化,瞬间化成了一根粗大的长锥,尖头向天,粗头连地,搞了个临时避雷针。
就在这时,天雷降下,粗大的闪电像一根白色的柱子般猛地插向地面的李郃。
“轰!——”
李郃感到一阵窒息的眩晕,身体热得几乎完全麻木。
没想到,这该死的天雷放着那么长的“避雷针”不走,专门往他身上招呼。真他妈的不愧是“天劫神雷”。
李郃赶紧又看向怀中的香香,只见小狐妖的脸更加苍白了,乌黑的头发散乱在脸上,更显得她的憔悴,惹得李郃心中一阵疼惜和怜爱,暗暗发誓定要保护好她,他不能让这鸟老天的鸟雷电伤着他的小狐妖。
轰,过了今晚。应该就是小狐仙了。
“轰!——”第三道天劫神雷劈下。李郃一边咒骂着,一边赶紧伸手握住插在边上的“避雷针”。
“嗖嗖嗖嗖!”李郃只觉得身体内一道热流转过,四周一阵暴闪,便睁开了眼晴。
嘿!那闪电还真被他用“避雷针”导入地底了。李郃兴奋的想着,看向地上,却见已被“烤”得黑糊糊的地上,竞龟裂出了一道道细缝,细缝间闪着耀人的白光,好像一条条白亮的蚯蚓在不停溜动。
“哧哧!!!”忽然,地面上无数道被导入的闪电又重新向李郃汇来。哦。不,应该说,是向香香汇来!
李郃大惊,赶紧将香香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简直就像是被放到锅炉上猛火烤一样,李郃觉得自己就快熟了!不,再这么下去,简直就要烤焦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焦味。
第三道天劫神雷过后。李郃觉得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于是,赤身裸体的他,拼尽全力,抱起同样赤身裸体的香香。向空地外的森林里跑去。
可没跑两步,头顶的那坨沉云就劈里啪啦在他们面前降下数十上百道较细幼的闪电,在他们的面前组成了一堵“电墙!数不清的树木被击成了灰烬,冲天的火光将四周全部照亮。
似乎那三记天劫神雷将李郃身上的力量都抽走了一般,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沉重、迈动脚步这么困难。而怀中的香香,更是像十座泰山一样,压得他直欲栽倒。
终于。在几道小闪电的逼迫下,他腿下一软,又重新坐到了地上。几乎同时,从沉云中轰下了第四道天劫神雷。
第五道天劫神雷轰下……
第六道天劫神雷轰下……
第七道天劫神雷轰下……
李郃已经开始有些神智不清了,周身皮肤泛着淡淡的红光,好像有炙热滚烫的岩浆在皮肤下涌动,头发也根根泛红,像点燃了的蜡烛芯。
他怀中的香香此时却幽幽转醒,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应该说,和他一样,开始泛起诡异炙热的红光。娇唇红得仿佛正在滴血,而原本冰凉的娇躯,也已经和李郃的身体一样滚烫。
两个人,都好像要燃烧起来。
香香看着几近昏迷的李郃,看着周围已经被天劫神雷击得焦黑冒烟深陷数米的空地,眼中无法控制的涌出了泪水,但晶莹的泪,刚流落脸颊,就被她自己皮肤上的高温所蒸发。
迷迷糊糊中,李郃好像听到有念咒声。他盯着眼前的红唇,发现声音并不是从那里传出。也是,他的宝贝香香发出的声音,怎么可能会像蚊子?
“香香,哪来的蚊子,这么吵……”
香香温柔的环着李郃的脖子,道:“是几个道士,他们算出我是今天历劫,特地在十几里外远远的守着,想等我被玄天劫神雷打得魂飞魄散时,用阵法吸我三千年的法力。”
李郃眼睛忽然瞪得溜圆,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捏碎他们!”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晴已是重新眯起来,声音变得细不可闻。
这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无敌小子,确实是累了,倦了,伤了。
“轰!——”又一声震撼天地的雷鸣。
李郃叹道:“还有几道闪电啊!……”
香香猛地将他推送出去,让他轻飘飘的落到了十几米之外:“还有两道,主人,香香可以应付得来,主人好好休息。”
李郃大惊,,竞然奇迹般的从地上弹了起来,但要再回到香香身边,却已来不及。那第八道天劫神雷已经击中了香香娇柔的身躯。
“香香!——不!——”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李郃再次被逼得闭上了眼睛。
待亮光闪过,李郃一边向前冲,一边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
短暂的黑暗适应后,映入眼帘的是香香光洁柔美的身躯。
小狐妖趴在地上,长长的秀发盖到了腰际,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越来越深的红光,娇躯轻轻颤抖着。
李郃跪在她面前。小心温柔的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轻轻拨开她面颊的秀发,皱着眉关切的呼唤道:“香香,香香,香香!……”心里乱得如一团拧在一起的麻绳,不停的祈祷着小狐妖千万不要出事,千万千万。
“万能的上帝,慈悲的菩萨,仁慈的安拉,不管是谁,只要能救香香。我以后一定给你们上贡!”本来无神主义者的李郃现在看到香香这般模样,已经是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总算,他的宝贝儿又睁开了美丽如星辰的眼睛。
“主人!快离开我!快!!”不过李郃没想到的是,香香一睁开眼,说的就是这句话。
李郃当然不会离开,反是紧紧抱住了她:“香香,你别怕。九次天劫神雷,只剩最后一下了,我们一起扛过去,没问题的。”
香香忽然由口中喷出一股鲜血。眼晴、鼻子和耳朵也开始冒血,甚至连皮肤都隐隐开始往外渗血。
可见刚刚那第八次天劫神雷对她的伤害有多么的大,三千年道行修行的狐妖,五脏六腑都已经完全损坏。也说明前几七雷李郃紧抱着她一起受击,分担的杀伤力确实不小。
李郃慌了神,想要将香香抱起,却发现力不能及,急得他恨不得给自己扎几刀。
香香艰难的将嘴巴的一口鲜血咽下。对李郃道:“主人……这……这第九雷……是……是必杀……之雷,绝非前几雷……所能比。主人……香香……香香……想离开……赶快离开……”
李郃眼中噙满了泪,只是紧紧的将香香抱在怀中,一言不发。
香香似乎也知道他不可能离开,便也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眼中的血,也化成了泪。
十数里外,在一将大树上,一个穿灰色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托着个罗盘伫立在树枝上,紧盯着西南方向天空中那坨乌黑沉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道空大师,这就是九玄天劫神雷啊!真是太神奇,太美丽,太让人震撼了!三千年修行方能换得一次,真是不容易啊。”在旁边的一根枝丫上,一个同样高瘦的道士轻轻一甩拂尘,对着西南方向说道。
如果李郃和香香在这的话,一定会马上抽剑追杀这个道士,因为他就是当初让香香受伤的明玄道士。
“这妖狐居然能抵到第九玄雷,实在是不简单。哼哼,这次可是收获不小啊。”那被称作道空大师的道士眯着眼微笑道。
离他们那棵树十几米外的另一棵树上,一个和道空看起来相貌差不多,只是穿着黑色道袍的道士,背负着双上,瞥了眼他们两人道:“三千年的纯阴法力,可不是我们三人所能完全吸纳得了的,待会大家还是量力而行的好。能吸得三四百年,就已是受益无穷了。”
道空道士微笑颔首道:“有劳师兄提醒了。”
明玄也恭声道:“请道樊大师多指点。”本来明玄道人在江湖上也算上极有名气的道士了,但在这两个道士面前,却自认小字辈,可见这两家伙的本事定是远在他之上。
事实上,明玄早在李郃还未到潭平镇前就已找到天下间道术修行至尊的两大道士道空和道樊,请他们收服三眼灵狐香香。
两个道士和明玄一样,都非常垂涎香香的道行和功力,希望将她的法力据为己有。
不过,一来是香香法力实在太过高强,他们不敢轻易动手,也没把握能一举成功。二是李郃总是在她身旁,而道士最不擅长的就是武功,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敢动过跟这个大夏国第一无敌猛将动手的心思。
最后几经思虑,道樊算出了香香即将历劫,而且是三眼灵狐最厉害、最难过的一关——三千年九玄天劫。
于是便设好了这个计划,准备神兽法器——精魂罗盘,摆个小阵,待香香被天劫神雷击得神形俱灭的一瞬间。开动阵法,将她消散于空气中的三千年法力吸收。
“轰!——”远处那坨沉云击下了今晚最粗最亮的一道闪电。
即便是离了十几里,明玄等人也仍是感到了强烈的炙热感,所站的大树也随之微微撼动了几下。
明玄等人眯着眼晴,开动了法阵,两粗一细三道蓝光飞上夜空,映成了一个奇异的八卦图形,对着西南方向一直转个不停。
过了一会,道樊皱起了眉,第一个收起法器,天空中的蓝色八卦也随之消隐。
明玄疑惑道:“道樊大师。怎么回事?你怎么收法了?”
回答他的却是道空:“奇怪,并没有法力散于空中的感觉,难道九玄雷没能将妖孽击杀,让她过劫了?”
明玄大惊失色:“不可能!不可能有能过九玄天劫的狐妖!这……这是逆天啊!不可能……不可能的!”
道樊阴沉着脸,道:“去那看看就知道了。”说罢身形已如一只鸟鸦般向西南飞去。
明玄和道空紧跟而上。
西南的上空,那坨沉云已渐渐消散开来,天空中的乌云也随之淡开,露出了美丽的星空。皎洁的月光重回大地。而西南方的那片森林,仍旧有零星的火堆在冒着噗噗浓烟。
令三个道士难以置信的是,那片被天雷生生制造出来的空地上,竞然是一片白雾茫茫。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是白烟?”明玄下意识三问道,但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因为身处其中.他闻到的不是呛人的烟味.而是泌人的清香。这香味,直入心肺,舒心畅骨,让人精神为之一爽。
“不。不是白烟,是那妖孽的体香。”道樊凝眉说道。
“我们还是先离开,等这白雾散了再来察看。我总觉得这白雾有些古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似的。”道空也是略微担忧地道。
明玄正准备回声答应,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俏脸,近在咫尺。
明玄的瞳孔瞬间放大,眼晴瞪得浑圆,嘴巴张了开来,一副惊吓恐惧过度的模样。
那是一张俏脸,完美的俏脸,他认识这张俏脸,因为这正是灵狐香香化为人形时的模样。但让他们如此惊恐的却是因为香香的眼晴,那冰冷得如玄冰的眼神,竞是由三只眼晴中发出。她,有三只眼睛!
在那光洁的额头正中,长着一个和另两只一样美丽的眼睛,一样冰冷的眼神。
三……三眼灵狐……开……开天眼……开天眼了!!!”
明玄的声音颤抖着,他的身体也随之颤抖起来。害怕、绝望、恐惧的感觉同时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为什么害怕?为什么恐惧?为什么绝望?
因为他知道,三眼灵狐一旦开天眼,那就不再是妖,更不会是人,而成了仙!真正的狐仙!传说中的狐仙!
狐仙,已经不再是人的力量所能伤得了的了。不管那人的道法有多高,武功有多强。这就好像一个强壮的成年人和刚出生的婴儿间的对比一样。
明玄来不及做任何动作,他的意识已经在恐惧和绝望中消失了。
他的身体,在瞬间被化为了一具没有任何水分的干尸,一阵轻风拂过,它在香气泌人的白雾迅速脆裂。成为狐仙的香香,已经能够轻松控制四周百步范围内的空气和水等自然物质了。
道空和道樊同时停下了在白雾中的脚步,他们都感觉到了明玄真气的瞬间消失,感觉到了有危险在向他们靠近。
“师兄,快离开这里!”
“大风遁天术!!”道樊挥手间带起一道火光,一张灵符冲天而起,他的身体也紧跟而上,但没飞起五米,就像被人一记闷棍打在额头上一样,又被一股力量直直的击到了地上。
此时道空也正准备施法飞天,却发现眼前白雾中伸过来了一只手——纤细柔巧、皮肤白哲,每根手指都像最美丽的雕玉般精致。那是一只完美得让人心悸的手。
道空看得一呆。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那只手在面前晃了一下,接着便陷入了永远的黑暗。
道樊正准备再次施展遁空之术,忽然看见自己的师弟出现在眼前。
“道空.你怎么了?”
道空并未回答,直直向他走来,拔开重重白雾后,一张无神的脸向道樊靠近。
侥是道樊道行高深,此时也不由得低喊一声,向后直退。因为道空那张无神而惨白的脸上,两个眼殊子都已不见。只剩下一个空眼眶。很显然,这个道空,已经不再是本来的道空了。
“赤炼之火,照我乾坤!”道樊急退数步后,捏了个法诀,周身一米半径内,哧溜溜生出一圈蓝色真火来。旁边的那些白雾,渐渐开始散淡。
“喝!——”道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回竞是一身金甲灿烂,头上还戴着个牛头形头盔,空洞的眼眶中闪着赤红的光芒,手中举着一把冬瓜锤。
火圈中的道樊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道:“仙将附魂术!?”
“喝!——”一身金甲宛如天神般的道空挥起冬瓜锤向道樊砸去。除了那身皮囊外,他身上已经没有一点点道空的影子了。
道樊凝视念咒,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和痛苦,当冬瓜锤砸到头顶的时候,他周身的蓝色火焰立刻蹿起,将冬瓜锤隔住,接着蓝焰继续暴涨,把道空连带着冬瓜锤都振翻在地。
道樊瞳孔微缩。却是紧张的左右四顾,自言自语道:“三眼灵狐真的过劫了!三眼灵狐,三眼狐仙!狐仙!狐仙……”
道空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挥舞着冬瓜锤向道樊冲去,眼中红光大盛,要喷出血来似的。
“紧玄八卦剑!”道樊一声暴吼,迎了上去,手中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古朴的木剑。
木剑和冬瓜锤相撞,皆化为粉末,两人却仍旧向前冲着。
“嘭!”的一声,蓝焰暴起,道樊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道空则紧跟而上,手中竞又重新变出了一把冬瓜锤。
原本被道樊蓝焰驱散一些的白雾,此时又变得更浓了。
“喝呀!”道樊大喝一声,炸开了自己黑色的道袍,露出了一身的排骨。在道空冲到之前,咬破了手指,挂起一个奇异的发诀,口中念念有辞,猛地迎了上去。
以拳击锤,道樊周身金光大盛,瞬间破锤而进,一拳打在了道空身上。
道空原本麻木惨白的脸上,蓦然显现出痛苦和恐惧之色,身上的金色铠甲竞是渐渐淡去,露出了里的道袍。
道空忽然紧紧抓着道樊的手,嘴唇颤抖着,似乎在哀求什么,而那空洞的眼眶中,则慢慢的流出了两行浓血来。
道樊先是一愣,继而惨叫起来,猛力踹向道空的肚子。
道空被踹得飞了开去,道樊也是惨叫一声坐仰在地。他的手臂从道空抓着的地方开始,竞是社腐蚀得只剩白骨,而踢道空肚子的那只脚板,也同样腐蚀得惨不忍睹。
再看道空,被道樊踢在空中的过程,已是瞬间完成了由人到干尸,由干尸到白骨,再由白骨化白雾的过程。
道樊心底直冒寒气,但仍是忍着疼,闭眼锁眉,喊道:“悠悠乾坤,无极八卦,上天入地,唯我清风!追风遁地术!”
他本以为无法遁空,那遁地应该没问题,却没想到,遁地术根本无法用出来。看来,这片白雾中,三眼灵狐已经能够遏制别人的法术了。
道樊忽然惨笑起来,对着四周喊道:“三眼灵狐!本道知道今日是逃不过此劫了,但在死前,希望能一睹尊颜,看看传说中开了天眼的狐仙是什么样的!那本道也是死而螟目了!”
许久,没有回应。
就在道樊死心了的时候,白雾忽然开始迅速散开。
道樊的心嘭嘭直跳,也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两眼直直的盯着前方,他有种感觉。那个三千年修行、破了天劫的三眼灵狐。就在前面。
白雾终于全部散开,空气中只留下那淡淡的清新幽香。
道樊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那里,有一位美得无法用言辞形容的女子,一身白色纱裙,长发披肩,仿佛天上的嫦娥下天一般,坐在一个白色衣裤平躺地上的男子身前。那男子看不清容貌,但他的皮肤仿佛是红色的,不,应该说皮肤面仿佛有红光流动。甚至连他的头发都是血红。
令道樊有些不解的是,那美丽的女子,额头光洁,并没有传说中的天眼。
难道她不是三眼灵狐,或者狐仙开天眼的传说有误?
道樊怔怔的看着那个美丽女子,忽然发现她那美丽的双眼正在流泪,晶莹的泪水不停的滑落在无暇的脸颊,让人心里不由得生出怜惜之意。
那女子忽然看向道樊。这一看顿时让他坠入冰窟。
冷,太冷了。
“你……你……你是谁?!”道樊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怎么说他也是见惯了大世面的道法大师。就算穷途末路必死无疑了,也该保有大师的尊严才是。
那女子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道樊忽然觉得,那冰冷的眼神中,竞透着一股悲伤和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天劫已过,她已是狐仙了。将与这天共存,与这地永生,除了老天外。天下恐怕再无可制她之人,她悲伤什么?绝望什么?
忽然,那女子洁白的额头闪起一道红光,一只眼睛赫然睁开。
同她其他两只眼睛一样美丽,一样冰冷,甚至一样流着泪水。
“三眼灵狐……开了天眼的狐仙……我见到了……见到了……”道空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瞑目了?”狐仙的声音仿佛在他脑内响起,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等他再想看那美丽时,却见她已如仙女般飞天而去,怀中抱着那个一头红发的男子,长长的白色裙带随风而飘,带起一阵阵白雾,在头顶的明月之下,真是宛如嫦娥返宫。
道樊忽然意识到,狐仙身上的衣裙,根本就是白雾化成,甚至连那男子身上的白衣白裤也是。开了天眼的狐仙,竞已能化空气为实质,化无形为有形了。
法力通天!他今天终于知道什么是法力通天!
道樊有些庆幸,庆幸狐仙没有杀他,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能保住命终是好的。虽然手脚已废,但对于修道之人,只要大脑没死,就还有希望。
但是,他显然猜错了狐仙的心思。
正当道樊咬着一根树枝,艰难的在地上画了个灵符,准备遁空而走时,地上忽然腾起两股白雾。
道樊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股白雾聚化为两个人,两个身着金甲手持冬瓜锤的人。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明玄.一个就是道空。
两个天神般的家伙,一步一步的向道樊走去。
道樊竞是傻了眼,呆呆的看着他们走到自己身前,呆呆的看着他们举起冬瓜锤,呆呆的被砸成了稀烂。
悲伤的小狐妖香香,不,应该是小狐仙香香,抱着已没了心跳、没了气息的李郃回了长安城武威侯府。
那一夜,长安留下了一个传说,嫦娥下凡会情郎,情郎就在长安城。
屋子里一桌丰盛的酒菜一样都没动,众女愁眉不展的坐于桌前,静静的等着李郃的归来。
但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竞然是李郃的尸体。
当看到李郃的尸体时,她们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和不信,艳儿、月儿甚至抽出长剑要和香香拼命,被其他几女挡住。
香香只是坐在床上,抱着李郃的身体,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芊芊则早已哭成了个泪人,默默的坐在床边,抚着李郃的面颊。
通晓医术的明雨拔开了众女。冲到李郃身边。急切的为他号脉。
众女都知道她是医仙的高徒,皆是紧张的看着她。待看到她秀眉慢慢皱起时,所有人的心都是幽幽往下沉。
李郃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道血色红龙在攒动,让他的皮肤看起来也有些泛红,头发更是完全变成了红色,明雨掰开他的眼皮,发现连瞳孔都变成了红色。
“没有用的。”香香悲伤的道。众女都沉浸在了无限的悲痛和紧张中,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的香香同以前相比。气质已经大为不同了。
明雨也站起身,对众女摇了摇头,眼中的泪,很快落了下来。
当大家终于接受李郃已死的事实时,满屋已尽是嘤嘤哭声。
“哥哥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他的头发都变成了红色?”一直咬着下唇忍着泪的怜卿忽然对香香质问道。
其他几女也都一齐将目光投向了香香。
香香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李郃,面对怜卿的质问,垂下了眼帘,道:“主人是为我而死的。”
怜卿眼中的泪还是忍不住滑落了下来。声音也哽咽起来:“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香香沉默了。
上官青青拦着怜卿道;“我们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总觉得公子并没有真的离开我们,他……他看起来怎么不像已经死去。虽然没了气息,但…但公子本非常人。天赋异禀,一定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众女开始七嘴八舌的说出自己的办法,甚至连天秀公主都提仪送到草原去,她请胡人的大医师来为他治疗。众女马上嗤之以鼻,将其否决。
这时,一直站在门口不发一言的枫火筱兰,忽然开口道:“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让他起死复生。”
众女立刻停止了争吵,回头看向她。
门外,夜空依旧星光璀璨,屋顶一只七彩蝴蛛翩翩舞翅,绕着屋子不停翻飞。
十三日后,虽然武威侯府封锁一切消息,但长安毕竟已成为大夏国南部的信息中心,李郃如今又是风光无限,各个势力自然免不了在长安广布爪牙和线人,所以虎威将军李郃逝于长安城的消息仍是通过各种渠道秘密传到了京城一些人的手中。
范荐连滚带爬冲入太后的寝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太……太后……大事!发生大事了!”范荐的声音激动得颤抖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侍卫们都知道范大总管是太后亲信,所以都不敢阻拦。直到寝宫的卧室门口,才被宫女拦住。
“范总管,太后正在休息……”宫女道。
范荐竞是一把推开了宫女,冲了进去。两个宫女赶紧跟了上去,跪地向太后请罪。
太后从牙床上坐起来,对宫女摆了摆手道:“你们出去吧。”
两个宫女赶紧叩谢,起身退出到了屋外,并把门合上。
两个宫女一出去,范荐便急不可待的上前道:“太后,出大事了,南边出大事了。”
太后微皱眉:“范总管,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心中一紧,从床上站起来,焦急的问道:“难道……难道是李郃那小子造反了?”
范荐抑制不住的笑起来:“不是,不是!正好相反,正好相反呀太后!那小子,那小子死了!李郃那小子死了!!!”他的嘴巴乐得都要裂到脖子那去了。一向稳重阴沉的范荐,居然会如此失态,可见李郃之死让他有多激动。
太后一怔,随即怀疑道:“李郃死了?他怎么死的?这小子不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吗?谁能杀的了他?”
范荐道:“有说是他的侍女李香杀死的,还有说是被雷劈死的,具体是怎么死的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李郃确实死了。虽然武威侯府严密封锁消息,连长安城的人都不知道,不过我们安插在武威候府的人冒死将消息送了来,李郃……真的死了。”
太后两眼放光,道:“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范荐奸笑两声,点头道:“老奴知道。”
第十一集第二百一十六章起死回生,改朝换代!(全文字)
京城,太师府。
漂亮的后院小花园中,飘出阵阵动听的琴乐之声,如潺潺小溪流水,如缥缈山谷清风,从远处而来,入心扉中去。
这弹奏的曲子,正是李太师的最爱——《雁南飞》。
这首曲子本是已故的太师夫人最拿手的,后来楚月楼的楚玲珑也擅长此曲,李太师便经常邀其到府上弹奏。
不过,此时在太师府后院小花园中弹奏《雁南飞》的,却并非楚玲珑,而是楚玲珑前不大久才认的一个姐妹,叫茗燕。如今,她已是名正言顺的太师夫人了。
茗燕乃是西南有名的大儒世家茗家之后。西南陨族天琊教判乱爆发后,许多西南本地夏族世家大儒都向东或北方逃亡,茗家自然也不例外,举象欲往京城,投靠京中的亲戚。
逃亡过程中,茗家遭遇流寇,一家人被屠戮殆尽,茗燕因为长的美貌,被群寇留了性命,准备抓回去献予酋首。正遇一只护送粮草的夏军从西南返回,将流寇击溃,救下了逃过一劫的茗燕。
最后茗燕几经辗转,还是到了京城,找到了茗家的亲戚。
茗燕在西南时就是有名的才女,冰雪聪明美丽大方,因此在京城里颇得众高官子弟和贵族小姐们的喜欢,大家都爱与她亲近。茗燕知道楚玲珑被称为琴仙,琴艺非凡,便前往请教,两人越谈越投机,大起相见恨晚之感。遂以姐妹相称,亲如一人。
茗燕原本琴艺就很不错,人又很聪明,极有天赋,加上楚玲珑热心指点,所以到楚月楼不久,琴艺就已大有进步,颇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势头。一次楚玲珑去太师府上演奏,带上了她,自然见到了李太师。
却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李太师看到茗燕竞面露惊色,待听了她与楚玲珑一齐演奏《雁南飞》后,更是一反常态的对茗燕几番询问,关注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这茗燕竟长的和李太师已故的夫人年轻时有七分貌似,三分神似,极为相像,就连言语举止都相差不多,再加上和太师夫人一样擅长《雁南飞》,让李太师几乎以为是夫人再世。
要说这世上样貌相似之人实多,过去李太师的手下也都曾暗中找过许多同太师夫人长的极像的女子,将她们献于他。光就外貌而言,那些女子与太师夫人的相似程度更甚。有的简直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太师夫人的孪生姊妹。但这些女子李太师一个都看不上,无他,形似而神不似,完全没有感觉。否则凭他在大复国的权势,又有什么女人得不到?
茗燕于那些女子不同,她不再只是一个仿制的漂亮花瓶,而是一朵能泌人心肺的美丽花朵。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李太师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与夫人初遇时的情景。
接下来李太师陷入了苦恼中。他已是年近期颐。而茗燕却还不满二十,仍待嫁闺中,论年龄,足可当得他的的孙女了。加上他在夫人逝世后几十年中,一直未近女色。现在若是戏挑一个小女孩,那岂不是大失他太师应有的风度?
不过,不知道是出于一个没落贵族对权势的追逐,或是真的受到李太师身上儒雅老成的气质吸引,茗燕竞是主向太师示好。之后的发展便连楚玲珑也没有想到,李太师见了茗燕后第二个月,就正式娶她为妻了。这一举动,可谓是让社全京城的人都看直了眼。
满园花草芬芳,一曲雁南飞奏罢,李太师大笑着拍掌而起,向茗燕走去。
如今的茗燕,看起来已与初到京城时大为不同,少了些许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贵妇的高雅,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柔和如水的气质。
“夫人的琴艺又进步了。”李太师执起茗燕的柔荑温柔的笑道。
茗燕抿嘴轻笑:“太师过奖了,妾身还远不及玲珑姐姐。”
“不不不,我看你和玲珑的琴曲风格互有特色,各有高低,已不存在谁不及谁的说法了。”
这时要是李郃在旁看到这情形的话,估计心里又要感叹;这简直是幅标准的老牛吃嫩草图啊。
“爷爷,爷爷!”正当李太师与茗燕柔情缠绵之时,李明却急匆匆的冲进了院来,顿时惊飞了几只伏花采粉的蝴蝶。
李太师皱眉道;“明儿,这么毛毛躁躁地做什么?”李明为人处事一向沉稳,更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气魄,比乃父李斯洪还要早入官场,虽还远不及爷爷李太师,但在京城官场沉浸几年,却也是半人精的人物了,李太师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慌张。
待李明跑到近处,李太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只见自己这个孙儿满面悲戚,眼眶通红,似乎刚刚哭过,心头不由咯噔一紧,急急问道;“明儿,出什么事了?”
李明奔到李太师面前,忽然跪了下来,抱着他的腿泣声道:“刚刚长安得到消息,铁郎他……他……”
李太师眼晴猛地瞪大,一把扶起李明,紧紧看着他:“铁郎他怎么了,铁郎怎么了?!”
李明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铁郎……铁郎他……他……他死了。”
长久的沉默。整个小院内只有李明哭泣的声音,这压抑的气氛让茗燕有些室息,仿佛看到李太师那山一般的肩膀在微微颤动。
“啊!”李太师忽然悲呼一声,眼中泛起条条血丝,突然张口喷出了一股浓血。
李明和茗燕同时扶住了他,关切地喊道:“爷爷!!(太师!!)”
李太师抓住孙儿的手臂,急喘着气问道:“消息……消息可靠吗?铁郎自小就刀枪不入。身如钢铁铸就,怎会死的?”
李明哽咽道;“消息已经得到铁郎几个侍妾的确认,说铁郎……是被雷击而死。”
“噗!”又一口浓血喷出,这个大夏国的一代权臣竞是仰面昏倒,李明和茗燕大惊失色。
虽然长安武威候府拼命封锁消息,但既然太后和范荐知道了,那封锁也就成了无意义的事情。
果然,没几天,几乎整个大夏国都知道了虎威将军、武威候、西南总督李郃死亡的消息。虽然许多人开始并不相信,但长安武威候府一直没有能证明,李郃也未曾再露过面,众人渐渐怀疑那个曾经战无不胜的虎威将军是不是真的死了。
最先不安起来的自然是在西南的驻军和曾经参与北伐、南征的李郃旧部。他们这些李系将领,现在多数已是以李郃为领头人,以长安为京师。虽然李太师仍在朝中。江南也有两省总督李斯洪坐镇,即便少了李郃,李家也依然是大旗不倒。但李郃在大夏国军中的地位已不再仅仅是一个统帅、一个将军那么简单,而成了一个传奇、一种精神的寄托。
李郃若死,无疑会给这些曾经随他南征北战的精锐勇士们带来极大地的恐慌和迷茫。另外一部分因李郃的存在而不敢妄动的地方军阀,也会开始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从李郃已死的消息在大夏国散播开来,短短半月时间,大夏国天南地北各行省州镇,甚至一些邻国偏邦。就已派了许多亲信前往长安探查李郃生死的真相。
一时间,原本就极为繁荣热闹的长安城,龙盘虎踞,暗流涌动,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武威侯府内,风柳三正忙的焦头烂额,一边要派人监视长安城内各方势力所派来的探子,一边要应付京城和扈阳连连发来的催问,一边还要暗中布置沟通各方关系以防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此乃非常时刻。哪一边都不是可以放松的。哪一边都不是轻易摆得平的。
就像没有了桨、没有了桅、没有了舵的船在大海上航行,随时都有被突如其来的海浪和暴风打翻的危险。
一个多月前,李郃的尸体被香香带回来后,枫火筱兰和香香二女便带着他离开了长安城。风柳三从明雨的口中得知,她们是将李郃送往东海。找一位高人。虽没说明那位高人是谁,也没说明能有几成把握让李郃复生,但他始终觉得,李郃不可能就这么死去,这个他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一奇男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死去。所以,他能继续在长安坚持着,继续替李郃维护着他辛苦创下的基业。
长安城暗流涌动,北面的京城也一样是风云聚汇。
一件改变了大夏国历史的大事,就在李郃被天劫神雷击中、香香成功渡劫化身狐仙之后一个月,于京城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首先,是卧病在床的太师李宵忽然暴毙,死因不明,让整个京城的局势一下紧张起来。而后,京城内忽然出现一股神秘的势力,隐藏在各个角落,甚至连几大世家人都没法完全摸清他们的行踪。同时,西北关外六个邻国集大军十万,虎视眈眈。几个军阀和边关守将却都好像约好了似的,对边关告急令视而不见,按兵不动。
扈阳方面,两省总督李斯洪也已集结了近十万的江南军,似乎随时准备北上京城。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权倾天下几乎被人称为第二皇族的李家便死了两位最重要的成员。李太师和李郃,一在朝堂一在军方,都是梁柱似的人物。如今两根梁柱同时倒塌,所造成的震动可想而知。
李太师暴毙的第二天,京城就已全城戒严。除了一队队由城外调入城的皇家禁卫军外,不再允许普通百姓进城和出城。
皇家禁卫军虽名带“皇家”,却实际由李家掌控了大半中下级军官。因此对于太后和皇帝将禁军大批调入城中举动,李明并未太在意,而是在全力调查爷爷李太师的死因。
“回大公子,小的等一直仔细检查过老爷身体的每一处了。甚至一根头发都没放过。老爷他,身体确实没有任何伤处。各个内脏器官,也都没有明显病化,没有任何不正常之处。死时神态安详,没有什么痛苦,老爷似乎是……正常死亡的。”李府的医士们已是第三遍对李明说出同样的话了。
李明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看了眼旁边的太师夫人茗燕,她早已哭成了泪人。
“难道……爷爷是因为得知铁郎的死讯,悲伤过度……”李明心里这么想着。不由得后悔起来,自己当初似乎不该那么快便将那噩耗告诉爷爷的。但现在后悔,也已为时过晚。
这时,太师府外忽然响起几声惨叫。紧接着阵阵喧哗声传入李明的耳内。
李明不悦的对旁边的一个侍卫总管喝道:“怎么搞的,谁在外面吵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大公子少安毋躁,属下去看看。”那侍卫总管一边回道,一边向门外走去。
不过他还未走到门外,一个灰袍中年人已是飞跃而入。
李明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李家的隐秘高手之一、一直负责太师府安全的曹安。
“大公子,我们被禁卫军和羽林军的人包围了。”灰袍中年人略带焦急的语气道。
“什么?”李明一怔,问道;“禁卫军和羽林军?谁带的队?”
“是太后……”曹安回道。
“太后?!”李明瞳孔微缩,寒声道:“这老太婆想趁火打劫?走!我倒要看看。这群鸟合之众能有什么本事!”说罢一甩长袖,向门外走去。曹安紧跟而上。
“我也出去看看。”茗燕忽然从李宵的灵位前站了起来,拦住李明要求道。
李明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近十岁的女子,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尴尬。自从她嫁入李家以来,李明便尽量不与她打照面,见了以后也从未叫过她,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年龄比自己小却成了自己爷爷的夫人的女子。
最终李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偌大的太师府外,黑压压一片尽是禁卫军和羽林军的士兵,整个朱雀街都被兵马填满了。因为李明的侍郎府和李太师的太师府正好门对门,所以两个李家的家将和高手们都在墙头上搭弓持刀。筑起防御工事与禁卫军和羽林军对抗。
李明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禁卫军和羽林军中,竞看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些李系将领,都被太后暗中替换掉了?
看来,自己确实是大意了。虽然手下也有人提醒过自己要注意太后趁机对李家下手,但是,爷爷和铁郎的故去让他心烦意乱,二来也是对李家在京城的势力过于自信,并未太在意太后的一些异举,以至于出现现在这般被动的局面。
李明一边在心里自己反省着,一边眯着眼晴扫视四周,思索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虽然现在被包围在太师府中,但李明并不是非常担心。京城李家所拥有的高手,比大内皇宫还多,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以一敌百。
一个或是几个武工高手在大军面前自是没什么作用,但几十上百名一流高手和百上千名二流高手,在统一的领导下进行有组织的进攻和防守,那能远非相同数量军队所能比拟的了。更何况,在现在这样的地形下,军队的威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反是李府的高手利用高强的武艺和精密的武器,完全将禁军和羽林军给压制住了。
“逆贼李明,尔等死期已到,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兴许还能留个全尸!若再负隅顽抗,必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一阵尖细的喊声穿过重重铁甲传入李明耳内。
李明单眉一挑,冷哼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犯贱的老阉鸡啊!”这种尖细难听的声音,除了太监大总管范荐之外,还有谁能发出来?
说着李明忽然脸色一变。对着外面喝道:“范荐阉鸡!我爷爷是不是你害死的?!”
外面一件沉默,过了一会,范荐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哈哈哈!李明小儿,害死李宵的不是洒家,而是你身边那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李明一愣,转身看向身旁的茗燕。
茗燕一脸的愤怒,脸上尤自带着泪痕,和李明对视;“你相信他的话吗?”
李明对她的印象并不是非常好,但心里却也隐约觉得,她对爷爷的感情。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哈哈,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自己害死李宵的!”范荐大笑着喊道:“反正你们的死期就要到了,今天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你血口喷人!!”茗燕咬着牙斥道。
“哼哼,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能顺利的到达京城?你为什么能有机会去见楚玲珑?为什么李宵对你一见钟情?你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范荐从一众铁甲军士中露出脑袋,对着站在太师府大门内筑起的一座高阁上的茗燕狞声说道。
“让我来告诉你,就算没有西南的判乱,就算茗家没有在路上追遇不测,你最后也会到京城,和楚玲珑学艺,并‘遇’见李宵。而我们也估计,只要你的琴艺能有楚玲珑的七成。李宵就有九成的可能性看上你。哼哼,不过现在看来,你可比我们想像要聪明,据说李宵称你的琴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明脸露震惊之色,再次看向茗燕,却见她也一样是满脸的疑惑和迷茫。
范荐的声音更加嚣张和得意了;“早在西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选中你了,在你的身上,已被我们种下了锦肴散。你是否还记得在西南时。你与百凤楼的云主厨学了一道菜。那道菜恐怕是你的生平得意之作吧,相信你没理由不会做给李宵吃的。哈哈,你恐怕不知道,只要与你长期亲密接触的人,再吃上你做的那道菜。就会染上锦肴毒!哈哈哈哈,现在你知道了吧,就是你将李宵那老匹夫害死的!”
“不……不……不是我,不会的……”茗燕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通红的眼眶。
范荐继续阴笑道:“不过你也用不着太伤心,不用太自责,很快你就会下地狱去陪那老匹夫了。锦肴散的宿主也没有多长的命活。”
李明的眼晴眯成一道细缝,寒声道:“说了那么多,还是你这阉鸡害的我爷爷!”说着对旁边几个李家高手道;“去把他的头给我取来!”
四个灰袍高手应声而去,如四只大鹏鸟般腾空而起,跃出太师府墙外,在那一排排的铁甲兵士头上踩踏而过,一眨眼的功夫,已是到了范荐的面前。
有高手就是好,擒贼可以先擒王,擒了你的王,你们这群贼还能怎么闹腾?李明心中想道。
就在四名李家高手像秋风扫落叶般扫开范荐周围的士兵,要将他擒住时,一道红色的人影忽然从他们面前闪过。
四名高手都还没反应过来连来人的样貌和动作都没看清的时候,胸口就已经各中了一掌,倒飞开去。
四人也都算是李家的一等高手,身手功力绝非普通高手所能相提并论,虽然口呕鲜血,却仍在落地前拍飞了周围十几名士兵。这些铁甲士兵在他们的眼里,无异于几只大点的蚂蚁而已。
四人落定,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那道红影再次翻飞上来,四人只觉被一股大力推中胸口,直直飞起,向李府的高墙而去,落到了李明的身旁。
这时,禁军和羽林军士兵哗啦啦分开了一条道,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缓缓开出,上面坐的,正是乌太后,而那红色的身影也落到了乌太后鸯鸳旁边。李明才得以看清,那是个披头散发,一身红袍的人,但他的相貌,却仍旧被头发遮住。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红袍人。绝对是个超级高手,居然能一瞬间击败四个李府高手,其实力可见一斑。
虚惊一场的范荐,赶紧屁颠屁颠跑到太后前。
“李明,你认为本宫没有万全的准备,会如此兴师众众举兵而来吗?”靠坐在马车上的太后悠悠然道,“罪臣李明,你还不知罪?”
李明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倒要看看,你的准备是怎样的万全!”
话音刚落。他身旁四名刚刚被红袍高手击回来李府高手忽然惨叫起来。李明回头看去,顿感遍体生寒。四个高手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身体的皮肤和肌肉竟开始迅速腐烂,很快的,四个人变化成了四瘫烂肉。
见此惨景,茗燕不由得惊叫出声,躲到了李明身旁。
“李明,知道厉害了吧,若你肯乖乖投降,本宫说不定会绕你一命。否则的话……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场!”太后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被李家压了这么久,她今日终于是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李明却并未理会乌太后,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红袍高手;“你是谁?为何帮这个老妖婆,她给你什么好处?!”
那红袍高手微微一偏头,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了他戴着黑色面具的脸。
“天地无尽,星辰有光,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我是东方不败”红袍高手声音比之太监范荐的声音还要古怪阴森。就像一男一女两个声音重叠起来一般。叫人分不清这是男声还是女声。
“东方不败?”李明想起前一段江湖上盛传的几件事情,魔门的少君练就了一种阴邪的武功,重出江湖,大杀江湖武林各门各派,因为其时李家和朝廷皆无暇顾及江湖上的事情,所以并未太过注意。任他肆意而为,却没想到,这个东方不败,竟然成了太后的人,还在今天出现在了这里。
“你们不降,是死。降,也是死。”东方不败的长发再次盖住了他那黑色的面具,缓缓张开了两臂,红袍如红色的火焰般呼呼鼓起。
太后眉头微皱:“东方不败,你别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我还没让你杀他呢!”
东方不败阴阴的笑起来:“你是这里的主人,但可不是我的主人。
我只说过帮你清除阻碍你当女皇的所有人,但可没说什么事都听你的命令。”说罢,整个人已是向李明飘去。
李府的家将纷纷以弓弩射他,但他只是轻舞几下红色的长袍,那些去势如电的弩箭便纷纷向旁边歪去,没有一根能伤得了他。
几十名李府高手迎将上去,护在李明和茗燕身前,想要将他挡住。
东方不败的身形仅是微微一滞,两手大开大阖,红袖翻飞,那些李府的高手也随之翻倒开来去。中掌者无不是骨骼碎裂,皮肉迅速腐烂,在几息之间痛苦死去。
几名高手护着李明和茗燕要往李府内撤去,但东方不败却一个跳跃,直接摆脱了那些忠心耿耿的李府高手,跃到了李明的去路之前,本来都是身怀绝技的李府高手,在东方不败面前,却都毫无还手之力。
“想逃?”东方不败一个巴掌煽飞了一个要上来阻挡的李府高手,寒声笑了起来。
忽然,一声鸟类的长啸在众人的上空响起,凄厉尖锐,钻入耳膜,直入大脑。那些没有内力的士兵纷纷捂住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的弯下了腰。
所有的人,李明、茗燕甚至东方不败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有些阴沉的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只巨鸟。
它两只翅膀张开来,约有近十米
巨鸟飞得不高,大钙只离地三十米左右,飞得也很慢,但那巨大的翅膀却一点也不会让人怀疑它的力量。
紧接着,天空为之一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场面出现了。成百上千的大鸟集群而来,出现在京城的上空。这些鸟虽然都没有领头的那只巨鸟大,却也都非平常飞禽所能比拟,最小的张开翅膀的长度恐怕也有三四米。
阵阵尖锐的叫声猛地一齐响起,地面上百姓和士兵都痛苦不堪的瘫倒在了地上,蜷缩起身子来。拼命想要将耳朵捂紧,但那些叫声却仿佛无孔不入般,钻入了他们的脑海中。
一时间,围在李府之外的禁军和羽林军就像被秋风吹倒的麦穗一般,哐啷啷全瘫在地上。
李明和茗燕好在有李府的高手在身后以内力相助,才没有受这奇异的鸟叫太多影响。
突然,空中的鸟群向下俯冲而来,无数的长枪由鸟上射出,向地上的禁军和羽林军士兵覆去。这时李明才看清,那些鸟上。竞都坐着一到两个人。
这些……是什么玩意?!李明已被心中的震惊所填满,甚至忘了他的面前咫尺处还站着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东方不败。
而起先那只带头的巨鸟,也一个盘旋飞向了他们。李明睁大了眼晴,看着那只鸟越飞越近。径直向他们冲来。
那鸟上坐着一个半裸着身子,半边着皮甲的男人。
在离李明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那男人腾空而起,跃离了巨鸟的身体,在空中几个跟斗,落在了他们面前。
那披着皮甲的男子冲李明微微一笑,行了个礼道;“让侍郎大人受惊了。”说罢便看向东方不败:“你就是那个魔门的主君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目露寒光,用那特有的阴阳声道;“不错,天地无尽。星辰有光,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我就是东方不败。”
皮甲男子露出个满意的微笑,道;“找的就是你了,本座是幽冥天万兽门门主元井阳,特奉我们天王之命,活捉你。”
东方不败眼中寒光更盛,忽然大笑起来,整件红袍无风自鼓。如一朵张牙舞爪的火焰。
“幽冥天万兽门?幽后重出江湖了?这天王又是什么人!”东方不败问道。
“这些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元井阳淡淡道。
“就凭你?就凭你的这些鸟。还有那些鸟人?哼!你是来送死的吧?!”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击,看来对于元井阳的轻蔑语气,东方不败是相当的不爽。
元井阳仍是一脸的微笑:“当然不只是我了。”说着对左右喊道:“你们还不出来吗?”
数道人影飞上高阁,正是幽冥天五宫三门的其他几个宫主和门主。
雪华宫宫主冷无情冷笑道:“自从幽后去东海闭关后,幽冥天的八个宫主和门主。还是第一次同时出现。东方不败,你也该深感荣幸了。“
这时候,李明和茗燕已经被人护送到了高阁之下,而东方不败则被八个幽冥天的老大围在了中间。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就想伤我?太天真了!来吧,一起上吧!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神功!”东方不败咆哮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太后和范荐等人大感不妙,那些烦人的鸟叫声让他们几欲捉狂,当然,有大内高手内力的辅助和保护,他们并没有像那些禁军士兵那样在地上打滚或被枪贯心。
“这些鸟是从哪来的?”太后惊魂未定地道。
范荐道;“太后,您说什么?”
太后喊道;“本宫问这些鸟和鸟人!是哪里来的!”
范荐喊道;“回太后,老奴也不知道……”
“吼”一声震撼天地咆哮由城门的方向传来,太后和范荐都是一个激灵,竖起了耳朵。很明显的,这不是那些怪鸟的叫声。
“这是……”太后觉得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的吼声有些熟悉。
范荐同她对视,有些2不敢肯定的嗫嚅道;“太后……好像是……火麒麟?……”
“火麒麟?”几乎是在一瞬间,太后面如死灰。
太师府相隔几条街的地方,皇帝正亲自带着一批人马进攻楚月楼。当然,一座京城的高级妓院肯定无法与太师府相比。很快就被全副武装的皇宫羽林军攻克了。
皇帝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既没待在皇宫,也没出现在朱雀街,而跑到了这楚月楼来呢?楚月楼自然不是军事要塞,在京城中也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位置。他到这来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楚玲珑。
皇帝早在当太子时就已对楚玲珑极为垂涎,但那时候有李太师护着她,就算他的老爹宣和帝想要楚玲珑进宫演奏都不行。
虽然现在的皇帝已经成了个不能人道的废人,但对楚玲珑的占有欲却仍未忘记。而且,从另一个方面,他想当然的把楚玲珑当成了李家的女人,认为能强占她,就算强占了李家的女人,算是报复了李郃和李太师。
“楚玲珑,李宵那老匹夫已经死了。李郃那小匹夫也见阉王去了。除了联之外,现在没有人能保得了你!只要你从了联,联不仅能保留你的楚月轩,还会封你做皇妃!”皇帝在楼下高声的喊着。楼上却没有一点回应。
“楚玲珑!你不要不识好歹!想做联的女人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再不乖乖下来,联就把你交给外面那些饥渴的大兵!他们可不像联一样会对你怜香惜玉的!”皇帝见老是得不到回答,有些恼怒起来。
楚玲珑的闺楼楚月轩上,这位大夏国的“琴仙”正怔怔的坐在窗台边,安静的望着外面的羽林军士兵和那跳梁小丑般的皇帝,表情漠然,似乎正在发呆。而她的身前,则是一身黑衣的鬼姨。
几十个想强攻上楼的羽林军士兵。都倒在了鬼姨的手下。剩下的士兵在底下上也不是,退也不成。皇帝又怕伤到楚玲珑,下令不准放箭。
就在皇帝打算让大内高手上去擒住鬼姨时,天空中忽然飞过一群大鸟,扔下一阵枪雨,让那些大内高手只顾着保护皇帝,而来不及去对付鬼姨和楚玲珑了。
“这些什么什么鬼玩意!”躲到屋檐下的皇帝气急败坏地骂道。
忽然,那一声熟悉震撼的吼声在空中炸响。皇帝的身体下意识的一抖,眼晴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般对旁边的高手护卫芶盛道:“你……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芶盛肯定地点点头:“是火麒麟地叫声。”
仿佛是要回应芶盛的话。紧接着的一声巨吼就在他们的头顶响起,震得俩人都禁不住把脖子往下缩了缩。
在昏暗的天空下,楚月轩的一座阁楼上,威武的火麒麟正威风凛凛的俯视着下面横七竖八的羽林军士兵。而它的背上,竞坐着一个全身都被罩在黑袍里的人。
楚玲珑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看着火麒麟背上的人,慢慢站起了身,走到鬼姨身旁,迷茫的道:“鬼姨,他……他是李郃吗?”
鬼姨紧皱着眉头.摇头不语.她也分不清那黑袍人是不是李郃。
但是,除了李郃,还有谁能骑得上这火暴脾气的天山神兽呢?
而地面上的皇帝和芶盛等人也看得呆住了。
火麒麟的威风,他们早已见识过。当初皇帝曾试图想来坐火麒麟,结果差点被它生吃了,吓得卧病在床许久。但更让他们胆寒的,却是那怪兽背上的人。他们想要看看那个人的模样,却又害怕看到那个人模样,生怕真的是他们所猜测和忌怕的那个人。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呀!瞧你们闹腾。怎么,小阉货,这么快就忘了本候了吗?”火麒麟上的人掀起了黑色长袍的帽子,露出了一头血红色的长发,那张脸,坚毅而冷峻,正是被天劫神雷击中“死去”的李郃!
他……他……真的是他……”皇帝似乎被吓的不轻,拉着芶盛的手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道:“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的!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的!他……他他他不是死了吗!?”
阁楼上的楚玲珑也紧紧握住了鬼姨的手,激动之情溢于娇颜之上:他真的没死,真的没死……”
李郃出现,楼上楼下,一喜一忧。
皇帝已是开始偷偷的准备开溜了,他不知道李郃什么会死而复生,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落入李郃的手中,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嘭!”一阵烟尘升起。李郃驾着火解麟落到了皇帝等人面前。
“小阉货,多日不见,难道你就不想和本候叙叙旧?”李郃俯下身满脸微笑的对皇帝道。
皇帝忙又连退数步,满眼惊恐之色,李郃的笑让他心里直发怵,颤声斥道;“大……大胆李郃你……你胆敢弑君吗!?”
李郃笑容不减,向左右看了看,眉毛一挑,轻蔑地道;“君?这里哪里有君啊?”
“朕……朕不就是一国之君吗!”皇帝微挺直了腰杆。似乎想让自己的话有底气些。
李郃2摇头,嘴里啧啧有声;“你不是小阉货吗?什么时候变成一国之君了?”
皇带气得瑟瑟发抖,戳指向他,鼓着胆子大声斥道;“你竞敢辱犯君上!该……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李郃缓缓道;“该当死罪!”话音刚落。火麒麟已经张开了大嘴,喷射出一团赤焰。
皇帝和旁边几个大内高手瞬间被赤焰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就化成了一堆堆灰烬。而芶盛反应较快,一见火麒麟张嘴就急速后退,只有衣袖被噬烧。
李都抬眼看向他,笑道;“身手还挺敏捷嘛。”
芶盛刚一站定,根本不去看李郃,立马回身就跑,撒开脚步。
李郃悠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再快,又能快的过闪电吗?”
芶盛并没有看到,在他的身后,李郃抬起右手,右指食指竞是聚起了一道不停缠绕攒动的白光,那道白光不断往他指尖汇去,最后聚在一起,化为一道婴儿小臂粗的闪电向芶盛追去。就在他要跃下墙头的刹那,击中他的后背。
瞬间。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耀眼的白亮中,芶盛的骷髅架尽显其形,看得叫人毛骨悚然。一阵极眩目的亮光后,芶盛已是尸骨无存了。
在场的人无不目瞪口呆,能放出闪电的人。还还是人吗?
李郃一个多月前为了保护香香,被天劫神雷连番击中,直接没了气息,香香和枫火筱兰将他送到东海幽冥岛幽冥天宫中,希望幽后能让他起死回生。
幽后确实不负她们所望,经过七天七夜,李郃就已经有了呼吸和心跳的生命迹象,再过了三天后,才彻底苏醒过来。
重获新生的李郃夫去了原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异凛和能力。照幽后的说法是,李郃公然抗天,替香香抵抗天劫神雷,因而被天雷闪电击中后,夺走了他身上本是老天赋予他的能力。
可天劫神雷的能量何其巨大,虽夺走了李郃原本的力量,却又在他的体内留下了一股新的能量——闪电。
它也是李郃为什么会“死”去的原因所在。
幽后让李郃复生,却并没有将这股电能导出,而是让它们继续留在李郃的体内。
起先,这股奇异的电能在李郃的体内不停乱蹿,毫无章法,控制不得。不过在幽后的帮助下,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已经可以将这些电能收放自如,随时变化出各种形态,或进攻或防守,无所不能。
李郃离开幽冥岛后,顺便照着幽后的指示去收服了五宫三门最为神秘和隐蔽的万兽门。这时忽然得知京城的巨大变故,来不及回长安调兵,便急令五宫三门一齐赶赴京城。正好万兽门有些大鸟可以做交通工具,不日便降临长安,没想到刚好来得及时。
看到皇帝死在了天山神兽的赤焰下,化为灰烬;芶盛被李郃一个闪电击得尸骨无存,灰飞烟灭。那些在“群鸟”的空袭下幸存的羽林军士兵们都是吓得瑟瑟发抖,如临天神般,个个跪伏在地,大呼饶命。
李郃盘坐在火麒麟背上,威风凛凛的看着跪了满地的士兵,大有一股睨视天下的气势。
“你们给本候保护好楚姑娘,要是她有一点闪失,本候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羽林军士兵们自然是叩头应是,即便是在皇帝和太后面前,他们也从未有现在这般诚惶诚恐。在他们看来。李郃现在简直就是个可以随意掌握任何人生杀大权的天神了。
李郃又转头看了楚玲珑一眼,又对鬼姨笑了笑,道:“玲珑就拜托云姨了。”鬼姨就是当年的韩秀云,这是他从爷爷李宵那里得知的。
鬼姨闻言娇躯一震,对他点了点头。楚玲珑则是疑惑的看看两人,不知什么时候鬼姨变成云姨了。
朱雀街太师府。
东方不败和幽冥天五宫三门的八个老大仍打得难分难解,偌大一个太师府几乎被他们九人给拆了。
这种超一流高手的对决,不要说是外面排排站的禁军和羽林军了,就算是李府和大内的高手,也都没有插手的份。
东方不败重出江湖后。邪功确实高强,以一敌八,面对八位宫主门主,竞是丝毫不占下风。这不时反攻几下,打得武功软弱的白柔、梁眉措手不及。若不是其他几人补上牵制,两女恐怕已经丧失东方不败的魔爪之下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响起,八位宫主、门主几乎同时停手,连退七八步,仍是将东方不败围在中间。
几十米外,朱雀街某大臣府宅的楼顶上,李郃坐在火麒麟上看向东方不败,声音遥遥传来。清晰入耳:“你就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收招而立,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捏了个兰花指放于胸前,抿了抿嘴,哼声道;“天地无尽,星辰有光,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我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红白相间的亮光就疾闪而至。
肩头一麻。紧接着是一阵剧痛传来。东方不败低下头看去。只见一根红色的铁钩贯穿了自己的肩膀,由一条红色的铁链一直连到几十米外李郃的手中。
红色的鲜血流到了红色的铁钩上,让铁钩显得更红了。
红色的铁链上,缠绕蹿动着无数条白亮的电光,李郃微微一用力。东方不败就被拖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条红色的带钩铁链,正是以前一直一副漆黑模样的神兵“百变无敌。”
原本百变是需要魔神的武功才能够催动变幻的,但李郃被天劫神雷击中后,它也随之变成了通体血红之色。现在,李郃只要催动身体里的那股电能,百变就能够继续着千变万化的功能,甚至比以前还要随心所欲。
“把他押下去。”李郃淡淡的吩咐道。
司空明和雪山吟马上将被拉倒在地的东方不败擒住,连点周身十七要穴,封住武内力,连四肢和脊柱都完全锁住。
如果说东方不败让太后占据了优势,五宫三门八位门主的出现扳回了李府一方的劣势,那么李郃突然现身并轻描淡写的将东方不败制服,则是让局势完全的的倒向了李家。
即便是最底层的羽林军和禁军士兵也清楚的知道,太后大势已去。
看到李郃乘着火麒麟惊现朱雀街,那些士兵们都议论纷纷起来。
虎威将军在大夏国的军中,无疑有着军神一般的威严。
“那是虎威将军吗?”有人说。
“应该是吧,那大象伙就是火麒麟,我在禁军的营地曾经见过的。”另一个士兵肯定的回道。
“太后不是说虎威将军死了吗?”这个声音有些迷惑。
“谁知道呢。有需要的时候,谁都可以在他们口中变成死人。说不定李太师也没死呢。”
“原来这就是虎威将军呀”
“还打么?”有人小心地问。
“打?你是想喂鸟还是喂麒麟?”显然大家都认为这是个蠢问题。
李郃抽回了百变,猛地向右下方看去,冷笑着喝道;“老婆娘!老阉鸡!你们想溜到哪去?!”
正准备趁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李郃和东方不败身上时偷偷开溜的乌太后与范荐被这一喝,吓得差点跳起来。
刷拉拉,无数双眼睛都转向了他们两人。
范荐在一瞬的惊慌失措后,马上指着李郃对四周的禁军和羽林军士兵声嘶力竭的喊道;“快!快将逆贼李郃格杀,得其首级者升大将军、拜三品候、赏黄金万两、美女百人、良田千亩!”
不过范荐用他那尖细刺耳的声音一阵咆哮吼叫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士兵和将官听他的话。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将逆贼李郃一干人等格杀啊!!你们……你们这群饭桶,傻站在做什么?!”范荐继续吼叫着。
太后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们……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啊……”太后的声音颤抖起来。
范荐一愣,发现周围的士兵确实有些不对劲,个个都看着他和太后两人,手握刀柄,虎视耽耽的模样。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你们想助纣为虐?!你们胆敢造反?!小心……小心太后和皇上诛你们九族,九族……”
范荐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士兵们按倒在地一顿海扁。连高贵雍容的太后也没有幸免,一样被一通暴锤,打得哀号声都叫不出来了。
外围七八个大内高手见状。下意识的想要进去救驾,却被一群士兵围住。这时候,就连原本是太后安插进禁军、羽林军的亲信也都一致的撇清了关系,站到了李家一边。
几个大内高手不由大怒。当真是老虎不发威就要被当病猫了,居然连这些小兵也敢来拦路,正准备大杀一通时,这些士兵却一齐向四周散开了数步,北极门门主司空明和万兽门门主元井阳落到了几人面前。
“呃……”几个大内高手面面相觑,同时举起了手:“我们倒戈了……”
李郃看着被揍得鼻清脸肿几乎残废的太后和范荐,摇头叹道:“做人差啊。
“恭迎将军!将军虎威!!恭迎将军!!!将军虎威!!!!”朱雀街附近所剩的数千禁军和羽林军士兵纷纷扔掉大夏皇的旗帜,面向李郃跪下,高呼起来。
火麒麟仰天一声长啸。声震全城,几乎令周围房屋的瓦砾暴碎。
一时间,听到雷鸣般的啸声和那震天“虎威”声,京城内在各个角落的禁军、羽林军士兵及被勒令待在屋内的平民百姓、世家贵族都已大概猜到,传闻中死于长安的虎威将军李郃又回来了。
“将军虎威!”的声音很快意朱雀街为中心遍布了整个京城,百姓们冲出了屋子,士兵们放下了武器,所有的人都欢呼雀跃,高喊着“将军虎威”的口号。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李郃。但长久远来“虎威将军”积累的声名。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一种超过皇族的权威。他们知道,有虎威将军在,他们的安全就能受到保护。有虎威将军在,任何跳梁小丑都休想把这座京城搞得乌烟瘴气。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亲太后派的大臣和贵族,正款好了行李准备开溜。
李明站在被毁了大半的李府中看着远处的李郃,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了一丝弧度,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死不了……”
当众人只顾着外面的打斗时,茗燕竟回到李太师的灵堂内自缢了。虽然李宵并不是她蓄意害死,但还是因她而死。如今她身中锦肴散之毒,自知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伤心之下,选择了自杀以追随李宵而去。
三天后,大夏国的三朝元老、太师李宵在京城下葬,葬礼宏大,参加的人数达十万余众。而茗燕,也被破例得以和李宵藏在了一起,李郃和李明相信,爷爷也希望他们这么做。自从奶奶过世后,他孤独了几十年,现在终于有一个可以陪伴他的人了,却没想到竞得到阴间做伴。李郃不由得对自已当初为黎布之事返京时不肯见爷爷,感到了后悔。
皇帝被杀,太后被绑。大夏国最有实力的几个王爷也都杀的杀,灭地灭,剩下的都是些兴不起什么风浪的软脚虾。至于关外西面的六个小国联军,一听闻虎威将军不仅没死,还重现京城翻云覆雨。立刻吓得举兵撤退。而一直按兵不动的西北各军阀,此时却又像约好了似的一齐出击,把六国联军打得落花流水,死伤过半。
韩氏皇族在大夏国的影响力已经日愈渐微,李家家主太师李宵虽死,但有李郃、李明、李斯洪等人在,又成功解决了京城的危机,瓦解了太后、皇帝的诡计,在夏国的声威空前高涨。于是,在李郃和李明的建议下。李斯洪放弃了再推举一个韩氏皇族为傀儡皇帝的计划,而直接改朝换代,自为皇帝。
在李郃的强烈提议下,李斯洪立国号为唐。定扈阳为东都,册立李明为太子,封李郃为长安王。追缢李宵为太祖威名高远皇帝。另外加封岳父延东王爷甄明远为山南王,封地增加三州十一县。
李明对父亲封自己为太子,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说起来,李家的江山倒有一半是李郃打下来的,要不是他南征北战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在军中用惊世威名,把持着夏国最精锐的军队。李家要想改朝换代。恐怕远没那么容易。而太后施计欲诛除李家时,也是李郃及时带领奇兵出现,力挽狂澜于即倒。所以,他认为这个太子之位,还是应由李郃来当比较合适,遂向李斯红禀明心意。
不过,李郃却是死命不受,说自己不适合当太子,更不想当皇帝。还是当个小王爷轻松自在。当太子。当皇帝,太辛苦,太累人,也太麻烦。政治方面的东西他不擅长,还是哥哥比较适合。
自古以来。皇族和世家内部祸起的事情屡见不鲜。李郃知道自已现在是功高盖主,虽然都是一家人,哥哥眼下对自己也是感激有加,十分亲密,甚至连太子也肯让于自己。但一旦父亲百年之后,哥哥当上了皇帝,难免不会对他这个在军中有着极高威望的弟弟心生猜疑。
所以,李郃甚至跟哥哥李明说,他不肯当太子最大的原因,是自己无法生育。如此,是绝对不能当太子,也不会去争大唐的皇位的。
李郃到底能不能生,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他与众女行房事这么久了,从未做过任何避孕措施,却一直没有一女怀孕。如果说香香是狐妖,芊芊是至阴之体,可能无法生育的话,艳儿、公孙无情、天秀公主可都是正常人,为什么也一直没有怀孕?
不过这事他并不担心,有孩子好,没孩子也不烦,眼下过的快活罪重要。
李家改朝换代,也并非是所有人都一心所向的。起先全国各地都有一些小股造反,大都是举着”诛判逆,复国统”或“反唐复夏”的旗号,随便拥护一个韩氏的皇族,甚至是自己冒充一个韩氏的旁系后裔,以为“乱世”已来,欲图混水摸鱼,成就一番“霸业”。
这等跳梁小丑,自然不需李郃亲自应付。甚至唐军都不用动手,各省府州县的总督、守备就争着纷纷派兵镇压,逮着主使者和所谓韩氏后裔押往扈阳,由李斯洪发落,以此争功,希望李斯洪登基时能记自己一功,封个王候什么的。
李斯洪在扈阳正式登基之日,乌太后、范荐和东方不败被施于东广场凌迟处死。之后,在李郃的授意下,幽冥天五宫三门开始对大夏国剩下的韩氏皇族和魔门残余进行大清洗。什么王爷、皇子、公主、王妃,全部株连。剿杀清洗后,整个大夏国,恐怕只剩下曾经的星月公主这一位前皇室成员了。
而因为李郃的关系,幽冥天也慢慢从隐秘的地下组织走上前台,成了大唐国的国家情报部门。
这一年,被称为大唐开国元年。
李斯洪登基后,李郃将姐姐云琳从扈阳接到长安,打算选个日子和他那一众娇妻完婚,举行个空前盛大的婚礼。
不过李斯洪得知后,大为震怒。本来一次娶十几个老婆就已算是惊世骇俗不成体统了,现在居然王爷要娶公主,这还了得?!立马派特使下令,若李郃胆敢娶自己的姐妞为妻,就削掉他的爵位,贬他为庶民。
李郃哪里会怕,仍旧宣布婚期照旧。一个长安王的头衔。他才不在乎。削掉他的王爷头街之后,他也仍是长安的王。难道有别的人敢来长安当王?
父子之间经过京城之变本已有些缓和的关系,再次陷入紧张的局面。
云琳当然不愿李郃同父母闹翻,几经劝告,甚至动手掐之。但一直唯姐姐之令是从的李郃,这次却出奇的强硬,就是不肯妥协。搞得太子李明都亲自赶到长安相劝。
大哥带来消息说,前段时间变故频多,父亲思虑过甚,加上年纪大。身体已不若从前,越来越差了。得知李郃娶姐姐云琳后,更是气得连连咳嗽。所以让李郃不要再和父亲对着干,先从了父亲的意思。
而后不仅是李明和云琳。就连芊芊、青青、紫妍几女都轮番来劝,说婚礼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咱们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未必一定搞多盛大的婚礼才算成亲。
李郃无奈,只得暂时把自己这个恢宏的婚礼计划给押后了。
不过婚礼押后,洞房可没押后,在长安的日子里,李郃这个王爷基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豪宅里享受着众女的温柔。长安的一切军政大事。全部推给风柳三去处理。可怜的金扇先生,真有些担心自己再过个一两年就得像诸葛武候一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如此这般,转眼过了七年。由李家建立的大唐帝国不仅在极短的时间内荡平了一切反抗残余势力,而且大力发展农业和商,安定百姓,繁荣城市。短短七年的时间,就让饱受战乱之苦的神州大地再次恢复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几年,长安城的发展更是快得惊人。李郃虎威将军这块金子招牌,就像是一块大磁铁般。将全国各地的商贩富贾、诗人儒者吸引而来。或开店做生意。或采购各种各样的商品货物,或定居生活,或游学观光。
如今,长安的人口已超过一百六十万,粮食已无法自给自足。但建起的宽阔大道长安道和正在修建的运河,却为长安城提供了极为便利的交通,使得长安的供给得到保障。
日益飞速增长的人。,竞使得巨大的长安城显得有些拥挤起来。于是李郃又令风柳三在长安主城的基础上,于四周建了四座紧邻主城的子城。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李斯洪当了七年皇帝后,在身体并无明显疾病的情况下,竞决定退位让贤,把皇位让予太子李明,自己当起了太上皇。
这不由让李郃想起了他那个时代的唐朝,开国皇帝李渊就是没坐几年龙椅便将皇位让于其子李世民。不过,李渊的让位是在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杀了自己俩个兄弟后。
李郃相信,哥哥李明治理国家的能力,比起唐太宗李世民来,当不会差太远。
而李明为了感谢弟弟李郃,在登基继位之后,立刻加封李郃为“逍遥王”。并赋予了他极高的特权,可拥有十万人以下的私军,在自己封地可任意任免官员,在全国范围也有钦差式的特权,三品以下官员只要有足够证据证明其罪行,他可先斩后奏。这使得李郃这个“逍遥王”真的是逍遥无比,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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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骄阳似火。
长安城位于陇西省东南部,不若北方冬寒夏炎那般气候恶劣,也不及江南冬暖夏凉那般舒适安逸。不过身处长安人山人海的街道,却让人身心都能感觉到这夏日的火热。
店铺热闹,商贩满街,各种各样的行人都能够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看到。他们来自大唐各地,甚至邻邦友国,穿着不同的服饰,操着不同的口音。初到长安者,无不赞叹惊奇,世界上竞能有这样巨大繁荣的城市,从南门到北门,一天的时间都未必走得到。而要将整座长安城走遍,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
长安街道的平坦和宽阔可谓大唐之最,主街甚至可容近二十辆马车并排通行,这也让带着朋友来作客的长安人极有面子,引以为豪。
一辆加长的八马豪华马车由城门处缓缓驶来,两旁和前方皆有十骑黑甲骑兵护卫、开路。街上本来喧闹的人群看见这辆马车,竞很快安静下来。大家都下意识的闪到了路旁,对马车行注目礼。有的巡逻军士甚至立刻肃立行军礼,面露敬仰之色。
一些外地来的游人和商贩不解,遂向当地人询问。
在长安城有谁的马车能享受这种礼遇?除了曾经的虎威将军、长安王,现在的逍遥王李郃,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了。
李郃刚同风柳三到主城外正在兴建的四个子城工地溜达了一圈,视察一下进度,慰问慰问正在顶着烈日干活的劳役,给他们赏赐些酒水糕点和钱银。
这些年来。李郃可以说是事事顺心,过上了自己所希望的生活。在这个由李家创建的大唐帝国里,已经是没有人能够约束他了。而在长安城内,他更是说一不二的逍遥王。
但是。每当看到满座的娇妻美妾时,他总是忍不住想起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他找了许多年却始终没找到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白凝霜。
自从白凝霜同东方不败交手受重伤失踪后,竞就此了无消息。李郃动用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在全国范围甚至周边邻国进行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白凝霜仿佛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七年了。七年来一直没有半点消息,就连白柔都觉得白凝霜可能早在受重伤后就香消玉损了。但李郃还是不肯放弃,他总觉得,白凝霜还活着,甚至在某个角落,正看着自己。
“表哥老公!快停车,我要去‘阳鹊轩’选手帕。”正趴在窗口看风景的甄瑶忽然回过头对李郃喊道。
“呃……表哥老公?”李郃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甄瑶习惯了或是喜欢叫他表哥,现在成了他的妻子后。还是改不过称呼来。李郃每每都是耐心纠正。让她要叫老公,可是小妮子觉得叫老公跟老公公似的,不好听,还是表哥好听。没想到现在竞变成了“表哥老公”。
坐在一旁的风柳三闻得此言也是忍不住揶揄地笑起来。
李郃尴尬的咳嗽两声,瞥了风柳三一眼。悠悠道:“老风啊,你都快四十了,也是该找个媳妇了吧。否则的话外人还以为是本王不让你娶媳妇呢。嗯,本王看锦绣楼彭老板的女儿不错,漂亮贤惠,改天我去帮你说媒吧?”
“呀?!”风柳三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赶紧摆手道:“不劳王爷费心,属下自会解决,自会解决……”然后就缩到车厢的一角去了,生怕李郃又要替自己做媒。他对李郃可是了解得紧,要是那彭老板的女儿真的漂亮贤惠,他恐怕早就自己去提亲了。
马车停住,甄瑶拉着芊芊三步并作一步的跨下马车,冲进了“阳鹊轩”。
“阳鹊轩”其实是个卖女子用的丝巾、手帕和小饰品的店铺。离李郃的王府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抬眼就可以看到。因为卖的丝巾、手帕做工精美,颇有特色,所以深受长安女子的喜爱,几年来已经在长安的几条街开了十数个分店,越做越大。不过“阳鹊轩”却始终不肯将分店开到长安城外,因此也成了长安的一个特色店,外地人谈起“阳鹊轩”都用“长安阳鹊”来称呼,其名声已与京城的胭脂水粉、东都扈阳的珠宝首饰相齐。
李郃斜靠在马车上,看着甄瑶和芊芊在里面有说有笑的选着各种丝巾手帕,不由笑道:“这阳鹊轩名字还真是特别,阳鹊、阳鹊,难道是一种鸟鹊的名字?”
风柳三这时也从马车的角落里伸出了脑袋,道:“属下倒没听过这种鸟鹊名字,可能是有其他意义也难说。不过王爷,这阳鹊轩轩的老板,据说是位奇女子。当年从东北逃难至扈阳,在此处创办了这间‘阳鹊轩’,七年时间就将‘阳鹊轩’开遍了长安城,长安的女子,几乎人手一条阳鹊轩的手帕或丝巾。而那女老板,七年来,竞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李郃奇道:“哦?你说七年时间,‘阳鹊轩’的老板娘长什么样竞没有人知道?”
“不错。能见她的人很少,平时也她极少在店里出现,大部分时间都在楼上。”风柳三伸手指指“阳鹊轩”的三楼,道:“据说这位女老板,发如白雪,额如皓月,眼似明星,一直都蒙着脸面,即使与她面对面谈过生意,也看不到她的真面目,搞不清她的年龄是多大。”
李郃来了兴趣.“怎么,这么神秘的女人,幽冥天就没查查她吗?幽冥天也不知道她年方几何.长什么样?”
风柳三回道:“这个……幽冥天不属属下管辖,他们是直接对王爷您负责的,您应去问司空大人和元大人。不过……以属下之见,当初从东北、西南和全国各地汇聚长安的人,数以几十上百万计,若不是有什么可疑迹象,幽冥天估计是不会浪费时间去调查的,您给他们的其他任务,可是不轻呢。这女老板,说不定只是有什么病不宜见光呢。”
李郃点点头:“嗯,这女老板叫什么名字?看来她经营店铺颇有番手段,能想到精品策略而不肯将分店开出长安城,可见她的眼光极为独到。有机会,可以跟她合作合作,没事做做生意捞捞银子,也是个不错的休闲活动。”
“这女老板姓双,名字好像是叫百灵。呵呵,其名为百灵,其店为阳鹊,这女老板看来对鸟颇为喜欢呢。”风柳三笑道。
“双百灵,嗯,不错的名字。”李郃说着,心头忽然一跳,又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间店铺的招牌,喃喃念道:“阳鹊……百灵……双百灵……阳……鹊……”
风柳三见状疑惑道:“王爷,有什么不对吗?”
却见李郃眼现炙热之色,一下跃下马车,冲进了“阳鹊轩”。
第十一集第二百一十七章结束?开始?(大结局)
看到李郃也进了“阳鹊轩”,店掌柜和几个伙计慌忙跪伏于地,高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郃摆了摆手,道:“免礼,你们老板呢?”
老掌柜从地上站起来,恭声道:“回王爷,我们家主人的在楼上,身体不适,不便出来拜见王爷,还请见谅。”
这时甄瑶拿着一条手帕过来拖着李郃的手臂,娇声道:“表哥老公,你看这条手帕漂亮吗?我把它送给青青,她会喜欢吧?她一高兴,是不是就会教我抚琴了?”
李郃拍了拍小表妹的手,笑道:当然,她当然会喜欢。不过我觉得你学琴,还不如跟艳儿学学舞蹈。”说罢回头对那掌柜道:你跟你们主人通报一声,说本王想见她,有要事相谈。”
“这……”那老掌柜皱起眉头,为难道:王爷,我们家主人恐怕不方便见客……”
“混帐!哪来的这么多麻烦,王爷想见谁,还轮得到你们方便不方便?!”旁边的护卫将军按着佩刀刀柄喝道。
老掌柜和几个伙计被这么一吓,都趴到了地上,连连求饶。
李郃对那护卫将军和旁边的护卫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到门口守着去。“
护卫将军躬身应是,带着五个黑甲护卫走出了“阳鹊轩”按刀肃立门口。车上的风柳三探出头问道:“王爷在里面做什么?”
护卫将军回道:“王爷想见‘阳鹊轩’的老板。
“哦。”风柳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阳鹊轩内,李郃又对甄瑶和芊芊道:“你们也先回马车上去吧,我有点事,很快回来。
甄瑶撅起小嘴,似乎并不乐意,不过在芊芊的劝导下,还是离开了阳鹊轩。回到了马车上。
李郃看向店铺中唯一的楼梯,对跪伏在地毖毖发抖的老掌柜道:“你们主人在几楼?”
“三楼……”老掌柜头都不敢抬,颤声回道。虽然他们的铺子离逍遥王府只有不到百步距离,不过当他们真正面对这位长安城的主人时,仍旧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敬畏。李郃只要稍流露不悦之色,就能让他们心生缠栗。
直到李郃走上了楼梯,跪伏在地的老掌柜和伙计们还全不知情。仍旧死死的将头抵在地上,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楼梯发出咿呀咿呀的呻吟,李郃的脚步很慢,也没有刻意放松。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三楼走去。
终于,他上到了阳鹊轩的三楼。
三楼,有一个大厅。四间屋子。大厅摆设简单,格调高雅,正面挂了一幅水墨画,厅旁摆着一个精致的香炉。清油的檀香正从其中淡淡飘出,令人精神为之一爽。
李郃的目光一下就被厅中的那幅画吸引了过去。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突然间对艺术感兴趣了。而是那画上所画的景致,是他非常熟悉的地方——扈阳鹊桥。
李郃走近两步,看到画的落款处赫然写着三个字白——白凝霜!
心中禁不住的狂喜起来,是她,真的是李郃隐隐感到第二间屋子里有呼吸声,慢慢的走了过去,推开了屋门。
这是一间书房,墙壁上挂满了水墨画,而画中所画之物,无一不是扈阳鹊桥和望鹊楼周边的景物建筑。
一位女子身着白色长衫坐在窗前书桌旁。刀削般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着。雪白的长发拔散在肩头,直垂至臀。
这个背影,似乎熟悉,却又陌生。
听到李郃开门进来的声音,那女子的呼吸更急促了。却仍旧没有回过头来。
李郃站在门口,看着那瘦削的纤背,眼睛竟有些许的湿润。
“霜儿,是你吗?”
白发女子低下了头,却没有回答。
李郃缓缓的道:“我知道,你在上面看到我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在这里七年却始终不肯来找我?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吗?我找遍了大唐的各地,却没有想到,你就在我的身边。每天都要经过,就这么几步之遥……”
肩头微微耸动,白发女子似乎正在抽泣。
“双百灵,不就是白凝霜吗?阳鹊轩,不就是扈阳望鹊楼吗?你没有忘了你自己是谁,也没有忘了我。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认?你究竟在怕什么?怕什么?!”李郃走到白发女子的身后,轻轻扶住了她的粉肩。
白发女子转过了头来,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面庞,立时让李郃心底深处所有关于白凝霜的回忆通通浮现起来。是的,她就是白凝霜,就是他苦苦寻找七年而不得的霜儿!
“不一样了,我已经不一样了!”白凝霜泣声道。
李郃皱眉:“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了?”
“我的头发,已不再乌黑,我的武功,也都没有了。你说,哪里还一样,哪里还一样!”白凝霜一下挣脱了李郃的手,站了起来,又转过了身去,眼中的泪却流得更欢了。
李郃闻言一怔,随即失笑出声:“你担心的就是这个,你说的不一样,就是指变白的头发和失去了武功?”
白凝霜回头瞪了他一眼,咬着小唇嗔道:“你还笑!”泪水仍旧源源不断从清谭般的大眼睛中涌出。七年的的伤心和委屈,七年的思念和痛苦,这下全都如破闸而出的洪水,倾泻而出,收都收不住了。
对从小就跟在白柔、小青身边,在雪华宫长大、在冰宫习武的白凝霜来说,乌黑及腰的长发和飘逸的身法、武功,乃是一个女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可是在同东方不败一战后,她秀发变白了,武功也失去了。自己便觉得已不再有资格去爱,这才会在李郃王府旁边开了间店铺一守七年,却始终不肯与李郃见面。
李郃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温柔抚摸着她那头丝滑的白发,轻声道:“我觉得你头发变白后,反而更漂亮了呢,黑色的长发满街都是。而雪白却又光滑柔顺的长发,可就只有霜儿你才有啊。至于武功,现在我的身手也是不错呢,足可以保护你了,你又何必一定要有武功呢。你看你这白玉似的手指,未必要拿剑才能体现价值啊。拿画笔或抚琴也很合适。”
白凝霜抬起俏脸,盯着李郃的眼睛,道:“白发……真的不难看吗?”
李郃拍手帮她擦去泪痕,笑道:“你也只是因为失去了黑发而伤心,并不觉得这白发有多难看吧?白发似雪,似雪凝霜。多搭配。”
“嗯。”白凝霜轻轻应了一声,将臻首埋入李郃怀中。
“跟我回家吧。”李郃轻拥着佳人,柔声道。
“嗯。”仍是乖顺的回答。
下楼的时候,白凝霜忽然道:“我真傻,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七年……”
李郃微笑安慰:“也不算浪费,你看你把‘阳鹊轩’经营得多好。”
白凝霜道: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到了楼下,老掌柜和伙计们仍旧诚惶诚恐的跪着,头都不敢抬。
李郃道,“别跪了,你们都起来吧。”
老掌柜和伙计们忙谢恩起身,这一起身。却看见站在店里的逍遥王旁边竟多了一位漂亮的女郎。不过那身雪白长衫。那头雪白长发,那似星辰般的眼眸,怎么那么眼熟?!
难道……是主人?!老掌柜的心里如轰雷般震惊。
“老林,以后我不在时,店里的事就暂由你负责。”白凝霜吩咐道。
“是。主人。”老掌柜一应声,马上反应过来,这白发美女,竞真是他们的主人:“啊?主……!主人?!”
他没有想到,平时一直要用围中蒙住脸面将长发盘起的女主人,竞然会是如此美丽的女子。
“反正离得这么近,以后你要想回来,随时都可以过来嘛。”李郃一边说道,一边拥着白凝霜走出了“阳鹊轩”。
看到两人相拥而出,马车上的风柳三拈须晃脑,面带微笑地道:“果然不出所料。”甄瑶则是张大了小嘴,睁圆了眼睛,喃喃道:“表哥真厉害……又多位姐姐了……”
没多久,阳鹊轩女老板被逍遥王成功“招安”纳入王府的消息便传遍了长安,很快整个大唐国都知道了。传言还有另一个版本,阳鹊轩的幕后老板本来就是李郃,那位白发飘飘的漂亮女老板,其实是他的一位王妃,平时没事的时候才去开这个店玩的。
这么一来,阳鹊轩的生意更加火爆了,逍遥王开的店,这可是皇家的店呐。其档次水平自然不言而喻。
几个月后,大唐帝国太上皇李斯洪六干大寿,大昭皇帝李明不仅大赦天下,而且将在东都扈阳举办一场隆重的庆典。届时,包括南王甄明远、西南、东北各省总督、巡抚在内的皇亲国戚、封疆大史都将亲临参加。十万大唐禁军将在扈阳城外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昭显天朝国戚。
逍遥王李郃自然也在受邀之列。甚至他的请函,是由李明亲笔书写,派专使送来的。
深夜长安,逍遥王府,百花院中,行廊之上,一个高大俊伟的身影正在夜下仰首望月。
“小弟,在想什么呢?”一双纤细白皙的素手搭上了李郃的肩膀,云琳在他身后轻轻问道。
李郃回身,面带微笑,环着姐姐如水般的细腰,柔声道:“没想什么,在看月亮呢。”
云琳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不是在想父亲六十大寿的事?”
李郃刚张嘴准备说什么,云琳又抬指贴在他的嘴唇上,道:“你可别跟我说,你又不想去扈阳,你和父亲已经七年没见过面了,又不是有什么多大的结,毕竟是父子俩。总不能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吧?再说了,我们俩的事,父亲起初就算有多反对,现在也早已默认了。只是他毕竟是父亲,你总不能让他先低头来找你吧?”
李郃顺势吻了姐姐的手指一下,道:“放心吧,姐姐。到时我会去扈阳见父亲的。大家都去,一块去,好吗?”
“嗯,这才乖。”云琳满意的笑笑。
“姐姐,晚了,你先回屋睡吧。别着凉了。”李郃温柔道。
“嗯,你也早点睡。”
“姐姐。”云琳正准备回屋,李郃又将她叫住。
“嗯?怎么了?”云琳停住脚步,回头疑惑道。
李郃犹豫了一下,问道:“姐姐,你有没有听见打雷声?”
云琳一怔:“打雷声?”侧耳倾听半晌,摇了摇头,道:“没有啊,这星月璀璨的,一片乌云都没有,哪来的雷声?顿了一下,打量了李郃几眼,又关切地问道:、怎么?小弟你听到打雷声了?”
李郃咧嘴笑道:“没有,估计是刚刚哪家人在打鼓,我听错了。”
“没事了,姐姐"。你回去睡觉吧。”
“真的没事了?”云琳仍是有些怀疑的问道。
“没事。放心吧,姐姐。”
“那姐姐先回屋了,你也早点休息,别胡忍乱想,啊?”
“嗯。姐姐晚安。”
云琳回屋后,李郃继续望着东面的夜空,眉头却越皱越深了。他隐约听到,有阵阵雷鸣在东边的夜空中响起。
夜空晴朗,月光皎沽,星光璀璨,为何会有雷声?
李郃的心底不由得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雷电交错,天聚凝云。香香历三千年之劫,由狐妖晋为狐仙,而他也在那一夜,第一次尝到了天的威力,若不是幽后,差点就没命回来……
想到幽后,李郃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自从那次香香和枫火筱兰将他送去东海幽冥岛,请幽后让他起死回生后,李郃曾数度返回东海,想要再与幽后讨讨天劫的事情,但茫茫大海上,竞已找不到幽冥岛的踪影。他出动数万动,动用上千艘大小船只,在幽冥岛以前所处的位置周围寻我,却始终找不到。
幽后,是不是也已经历过天劫了?
正当李郃对夜空沉思时,香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旁。
“主人,您听到了?”
香香的声音突然在耳旁起,让李郃吓了一跳。
“你怎么也起来了?”李郃转首看向披着长发一身白衣的香香道.
香香脸上略显一丝忧色:“主人,你听到了吗?是天劫神雷。”
李郃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东边的雷声,是天劫神雷?!你也听到了?”
香香点头道:“嗯,是天劫神雷,而且是比那次香香历劫时还要强大数倍的天劫神雷。香香实在是想不明白,有什么样的妖灵,会让天降如此强大的雷劫。
李郃喃喃道:“说不定不是妖灵……是人……”
香香一怔:“主人是说……”
李郃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没错,应该是幽后!”
一声清啸,李郃唤来了趴在后院中的火麒麟,一步跨上其背,拉上香香,乘着它以破风之速向东而去。
“主人,这里离东海有几百里呢……”香香意识到李郃的意图后,不由惊呼道。
李郃没有回答,他的周身开始闪烁起一道道电光来,这电光不断攒动,很快将香香和火麒麟都包裹了起来。
奔跑中的火麒麟,竟似一颗燃烧的火团、一颗天坠的流星,愈来愈亮,愈来愈快,带着一遛长长的火尾,向东边飞速而去。
火麒麟向着东边直线狂奔,经过之处,土地焦黑,林木焦燃,破山而过,碾城而出,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沿路的百姓。只能看到一颗巨大的、无比闪亮的火球,以惊人的速度贴着地面疾驰而过,仅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而刚刚它经过的地方,则成了一片废墟。
夜空已不再晴朗,星光、月光都已看不到半点。当李郃2他们终于到了东海之滨时,远处的天空己经几乎被乌黑空洞的沉云所覆盖、遮蔽。一道道骇人的电光在云中攒动。这一幕,对李郃和香香而言,是那样的熟悉。
此时的李郃早已全身被汗湿透,头发鲜红如血,眼中布满血丝。甚至眼眸都似要滴出血来般红,无法抑制的喘着粗气。
而火麒麟也好不到哪去,直接趴在了地上,耷拉个脑袋,无精打采,原本坚不可摧的鳞片,也已变成了焦黑。有的甚至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从未暴露在外的灰色皮肉。
“主人,怎么办?”香香看着茫茫的大海,焦急地问。这个时侯,若划船过去,恐怕到了降大劫的地方,也早已是白天了。
“冲过去。”李郃咬着牙说了三个字,又重新上了火麒麟的背,抓着麒麟角,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电能。
一时间。亮光骤起。火麒麟哀号一声,载着两人向浩瀚的大海冲去。
仿佛天崩地裂般,一声巨响回荡在东海海滨,所有的渔民和海边的居民都从梦中惊醒。
火麒麟带着一遛的电光,冲入了海水中。立时往两边掀起层层巨浪。而它则像离弦的利箭,撕开前方一切阻隔,不顾一切的向目标冲去。
其实李郃心里非常清楚,若真是幽后在面对着天劫,那么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忙。但他却又无法远远的那么观望,看着幽后独自面对那无情的雷电。
是因为他爱上了幽后的美貌?好像不是,他清楚现在的感觉和香香历劫时完全不同;难道是为了报救命之恩?好像也不是。他对幽后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明白,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天劫神雷轰成灰烬而什么都不做。
很快到了沉云覆盖的边缘,李郃看到了风雨飘摇、电闪雷鸣中的幽冥岛,甚至看到了岛的上空,一个曼妙、飘逸的身影,带着耀眼的蓝光,迎向沉云中密密麻麻的闪电。
李郃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满目的亮光就已将他吞没,从肉体,到精神。
“SHIT!”
李郃下意识地骂出了口,在刹那间,他已经反应了过来,自己又被天劫神雷中了……
从耀眼的光芒中,坠入无边的黑暗里。
…………………
是几分几秒钟,又或者是几千个光年?
李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雪白中还带着一点黑斑。
这是什么?好像有点熟悉,但又好像太久没有见过,记忆己经模糊。
“老三,该起来了!眼睛睁那么老大,看着天花板发什么呆呢?!再不起来,又要迟到了!”一个内心深处曾经熟悉无比的声音
在他的耳畔响起。
老三?……李郃忽然感到一股从头至脚的冰寒,一下子坐了起来。
入目的,是一间凌乱狼藉的屋子,这间屋子,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里,是他的大学宿舍!?
“我回来了……?”李郃愣愣的自言自语道,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虚幻。
这是怎么回事?!
死党范平“啪”地拍了他的脑壳一下,笑骂道:“还‘我回来了?’哪学的台词?是终结者3还是迈克尔乔丹?快他妈别磨蹭了
待会是刘三姐的课,要是再迟到,咱们就等着坐老虎凳吧!”
李郃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又晃了见自己的脑袋,才下了床穿上了鞋。
他的感觉,确实已经像离开了很久啊。难道在异世界的二十几年,全是梦?
有这么长的梦,有这么真实的梦吗?!
“我……我睡了多久了?”李郃对正在翻找教科书的范平问道。
范平头也没回的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啊!昨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今天早上起来怎么就跟丢了魂似的。睡六个小时也很正常啊!……难道是昨晚和女朋友约会,进行了什么高刺激性活动?!”说到最后一句,己经满是揶揄的语气。
“女朋友?!”李郃皱起眉惊叫出声,他可是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从来都没有过女朋友啊!甚至连关系好一些的女生都没有几个。
“怎么了?”范平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疑惑地问道。
“我……我有女朋友?”
范平满脸见了神经病似的神情,走到李郃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没发烧啊,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你和秀玲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了,小学、初中、高中甚至现在大学,都是一个班的同桌,你们可是标准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要不是你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么好的女孩子做女友!”说着竟唉声叹气起来:“唉,你小子命好啊!遇到个这么温柔、清纯、漂亮又痴情的女孩子。”
“秀玲?……”李郃更加不知所以然了,他脑海里在这个世界的记忆中,从来都没认识过一个叫秀玲的女孩子啊!更别说是从小一起长大,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了恋人!?
范平对他龇着牙道:“我警告你小子啊,你要敢欺负秀玲,就算咱们是兄弟,我也要揍你!”说着又摇头叹息起来:“多好的女孩子啊……”
“笃笃!”敲门声起。
“推进来吧,门没锁。”范平喊道。
宿舍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妙龄女生走了进来。
李郃不由得呆住了,虽然看起来略显稚嫩,但那张俏脸,分明就是他的小狐妖香香啊!
“秀玲啊,你来的正好,老三好像有点不对劲,可能是昨晚睡糊涂了。你陪他去医院看看吧,我替你们请假。”范平对那白裙女生笑道。
被叫做秀玲的白裙女生点头笑道:“那麻烦你了,平哥。”
“哎!客气啥,我先走了,你们聊吧。”说着拿上书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还对李郃挤了挤眼睛,然后才将门给轻轻带上。
那秀玲一脸关切的走到李郃面前,摸了膜他的额头,又把了把他的脉,柔声道:“华哥,你不舒服吗?”李郃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周华。
李郃看着秀玲的脸,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秀秀?”
正摸着李郃脸颊的纤手猛地一震,秀玲眼中闪过一道难以抑制的惊喜,失声道:“主人,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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