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七章 逃避

《《我爱的女孩是魔女》》

筱馨回到住处,这里是芸工作以后租下来的,原本单位有单身宿舍的。可是芸不喜欢,多年的宿舍生活早已厌倦,反正两个人都是孤儿,索性合二为一,相互间有照应。

筱馨五岁那年的夏天的傍晚,连降暴雨,山体滑坡,把筱馨的家完全的盖住了,幸亏她贪玩,在村子另一头的小伙伴家没回。

村子里的人们连夜挖,直到天亮,才把筱馨的家人挖出来时,她的爷爷奶奶,爸妈,还有那只有四个月大的弟弟,早就没了呼吸。

筱馨永远忘不掉,当她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成了孤儿,她站在那里,看着大人们挖着土和石头,四周都是手电的光束。

村长的妈妈把她抱回家,搂着她睡,她不肯,说如果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村长的妈妈摸着眼泪告诉她,不会。

第二天早上,筱馨起床后,村长回来了,身上全是泥巴,声音嘶哑的对家人说;“就剩下这孩子了。”那天就没让她回家,看着他们严肃的表情,筱馨很听话的没吵闹回家。

又过了一天,村长把她拉到面前,对她说;“馨馨啊,去送送你的爷爷奶奶还有爸妈小弟吧。”

她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跟着村长做上一辆大巴,车上坐满了人,都认识,他们看见筱馨都不约而同的把头扭开,都没有勇气看这可怜的孩子。

后面还有车子,筱馨认识,村里的去世的人就是被抬上那样的车子,就再也没看见过。

筱馨还记得,爷爷也说过,再过不久也会有那样的车子来接他的,害的筱馨哭了好半天,奶奶知道后也骂了爷爷。

到了殡仪馆,他们让筱馨对着盖着白布的四副担架跪下,磕头,告诉她,躺在那里的是她的家人。她有些怕,却又不相信,想走过去掀开布看看,却被人拦住了,因为筱\奇\馨家人的模样就是他们这些见过世\书\面的老人,也不想看第二眼,已经变形了。

怕筱馨幼小的心灵造成无法抹去的记忆,才商量好,不让她见亲人最后一面。对亲人的记忆就是到她贪玩的傍晚为止,不想让筱馨在以后做噩梦。

从殡仪馆出来,带回四个骨灰盒,因为筱馨家也没什么直系亲属,筱馨太小,在大家的帮助下,安葬在村南的山坡上。后来,从别人哪里得知,弟弟是和妈妈放在一起火化的,那么小的孩子,谁都不忍心把他和妈妈分开。

到现在,筱馨怎么都想不起,他们的模样。

妈妈的远房表姐,在市文化馆工作,一直单身。就把她接到身边,以后筱馨就和那个让她叫自己芳姨的人相依为命。一起住在那栋大楼里。

筱馨十八岁前,就一直生活在那栋大楼里。除了上学以外的时间,都是在那里消磨掉的,大楼里很多学习班,什么书法,武术,跆拳道,散打,舞蹈、、、

筱馨和那些老师们混的很好,都抢着教她,当然不用交学费,还会倒贴给她买零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怜,是芳姨在这里人缘极好。

不管哪个班换了教练,老师,都会把她交接给新来的。这已经成了这栋楼里的不成文的规定。反正这栋楼里教的,都学了个遍,谁也没指望他日能成什么冠军亚军,都随她,没有谁对她严厉。

筱馨比较喜欢的是擒拿格斗,虽说那不太适合女孩子,可是芳姨也没有刻意的阻拦。一个孤儿学点功夫防身也是好的。

筱馨特别的能吃苦,教练也特别的关照这个特殊的学员,跟同学的对练中,从不叫痛,即使被连续摔在地上,疼得掉下眼泪,可是小小的她爬起来,接着练。

几年后,大楼里武班的学员毕业了好几批,她成了大师姐,教练把她当助手。

筱馨随着年龄的长大,心也变野了,不甘心在训练场里的对练,开始偷偷的到外面寻找实践的机会,对象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偶尔也有失手被别人扁的鼻青脸肿的时候。

慢慢的,失败的比例越来越小。以至于经常会有父母领着孩子,找到学校和文化馆来,由于被打的倒霉蛋,本就是不招人喜欢的,所以,不管状告到哪里,筱馨得到的都是不痛不痒的惩罚。

到现在,筱馨还记得,有一次闯祸后,就是把一个专门敲诈学生的校霸,收拾成熊猫眼,牙也掉了两颗,鼻血直流。

那时候她读初二,那家伙是初三的,父母是机关里的干部,两口子领着比筱馨高出一头的儿子找到学校。

校长和老师当着他们的面,罚筱馨不许吃午饭,还打电话叫芳姨到学校。芳姨没来,筱馨当时的散打教练来了。

那个严肃的从没笑过的教练是这么训筱馨的;“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把这大哥哥揍成这样?就算他管别的同学要钱,也不能用武力是不是?不是有校长和老师吗?再说了,大哥哥的爸妈都是干部,都是有文化有素质的,那教育出来的孩子能比你这没有爹妈的孩子差?你芳姨都被你气昏倒了,等你放学先做一百个俯卧撑吧。”

听得那孩子的爸妈,怎么都觉得不是在骂筱馨,而是在教训他们,可又不好发作,悻悻的回去了。

他们前脚走,后面的校长和老师就乐了。他们知道筱馨是个善良的孩子,就是野了点儿。教练领筱馨去吃了肯德基。

等筱馨吃饱了,对她说;“记住,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不要莽撞,就算要打,也得打别人看不见的位置,千万不要打脸了,啊!”

教练知道筱馨的教训那小子时,没有太用力,不然那小子的鼻梁骨早断了,打了那么多年的沙袋,筱馨拳头的威力,大楼里的都知道。

教插花礼仪的欧阳老师不止一次的提醒筱馨,要记住,自己是个女孩子,就要有女孩的样子,当然,说也白说,早就从筱馨的另一只耳朵出去了。

其实芳姨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是收发室的接的电话,教练就来了。

把筱馨教成这样,也不知是谁的错,好像也没有人认为这是错的,只不过好像培养出一个见义勇为,爱管闲事的女侠而已。

如果不是读高三时发生了那件事,也许筱馨会考上大学,那么现在的人生又是怎样?一想起五年前的那件事,筱馨的眉毛不由得又皱了起来,拳头的关节咔咔的响。

去他的,怎么又想起那么久的不开心的事情?

筱馨又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从韩磊那里回来后,躺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分析自己从昨晚与那男人在一起的每个环节,最丢人的就是上了他的床,虽然没发生什么,可是怎么那么留恋他身上的味道?也许在韩磊要吻她的时候就不该逃,欧,筱馨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怎么像个花痴?明明知道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为何对他有幻想?一向理智的自己,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芸给刺激的?

管他那,先跑出去玩玩再说,说不定回来后就清醒了。

大姨在她读高中时,找到自己想要的爱情,跟丈夫移民去了加拿大。筱馨死活都不肯跟去,没办法,芳姨红着眼睛把她留在杭州。

临行前,给了她一张银行卡。筱馨离开学校后,再也没有用过卡里的钱,尽管知道,芳姨会不定时的往卡里打钱。

芳姨走后,她也就离开了那栋大楼,住到了学校。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件让她恨到今天的事之后,她也再没继续读书。

而是在不停的换工作,在一个地方呆厌倦了,再换,工资存到一定的数额,就到处旅游,没有固定的方向,没钱的时候就地找工作。唯一不变的是经常回到杭州看望芸,芸就是她唯一不放心,唯一牵挂的人。

如此的循环到芸毕业工作了,有了她俩的小家,虽然是租的,可是两个人觉得很幸福。

芸把筱馨当成依靠,放纵她的一切不良行为,每每都是她早上把房间收拾利索,晚上下班回来,等她的就是个猪窝。筱馨从未曾感到自责,芸也没有觉得头痛,两个人就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

生活上芸像是母亲,包容宠爱着筱馨,下班后洗衣,还要烧饭给筱馨吃。筱馨像个父亲,兄长,在芸下夜班时等在医院门口接芸,生怕她受到惊吓伤害。

两个人一起生活五年,从未红过脸。芸不止一次的抱怨筱馨为何不是个男人?筱馨隐隐的感到芸对她的依赖太强,却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还好亮的出现,筱馨希望芸拥有一个女孩该得到的幸福。才会跟踪亮整整六个月,直到自己确认那个亮是个可以让芸托付终身的人。

现在好了,芸的问题OK了,自己又可以到处流浪了,只是不知道,属于自己的爱在何处?

嗯,马上动身。筱馨匆匆收拾了衣物,胡乱塞进那个牛仔包。到哪里?不知道,到了火车站再说。

风风火火的到了车站售票处,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地图,新疆的葡萄没熟,可是那里的羊肉应该没有季节限制吧!想到电视上吃烤全羊的镜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轮到她买票了,“新疆,今天的一张,要最早的,”筱馨兴奋的对售票员说。

“新疆大了,具体位置?”随便,售票员大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

“无所谓,最快的”筱馨这次是慌了点儿,这倒没想到。根本不理会售票员的不满。

“硬座还是卧铺?”里面又问。

“多少钱?”筱馨问。

“硬座395,”“硬座,我要硬座”售票员话还没说完,筱馨就喊。筱馨知道,即使是硬卧恐怕也要六百多,身上的钱不是很充足,自从跟踪亮半年,几乎就没工作过,也就没什么收入。

芸每次要给她钱,都被她拒绝了。

差三百多,那是啥概念?三百多大概可以吃多少羊肉串?

钱递进去,里面丢出一张票,尽管已经极不耐烦,售票员还是按着标准的程序“杭州到乌鲁木齐K594”筱馨把票拿到手后面的话根本就没听,几点几分开车,票上有的,我会自己会看的。

不知道是因为跟踪亮,才有半年的时间没出去的原因?还是因为对韩磊的感觉,反正就是想快些离开这里,也许回来后,一切都正常了,韩磊身上的气息也会忘了。

但愿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