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不设防的交织》
作者:紫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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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童璟,走不走?”侯静拎着书包走到童璟的课桌旁,一手撑在另一张课桌上,晃悠着身子问道。
“恩,你等我一下!”童璟一边整理书包,一边抬头应许,她浅笑的模样如春风拂过,优雅而迷人。
侯静就在心里想,呵,这童璟还真是漂亮,就这简单一笑,估计有多少男人要死在她的笑容下了,难怪啊,难怪,童家非要把童璟送来女子高中,这道理她侯静早该想明白不是,连你一女生都被她迷住了,何况男生们呢!!
两人手挽着手地就朝校门口走去,正是放学时间,校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鬼嘞,这破学校,校门建的那么小,又都是女生,真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来读!”侯静单手插腰,另一只手挽着童璟的胳膊,恨恨道。
哎,也别怪侯大小姐不爽,要不是童璟来读这所学校,她才不鸟这所女子高中,没办法,从小,这侯大小姐就是喜欢跟着童璟混,几乎N多的人都以为她侯静是个“拉拉”,可侯静根本不在乎,“拉拉”就“拉拉”,她还就喜欢童璟,绝不否认,当然如果给她一男的,而且是个极品男的话,她肯定二话不说地奔向极品男,但同时一定会拐上童璟跟她一起奔,好东西就要跟好姐妹分享嘛,而且这姐妹还是自己极度崇拜的偶像,就跟迷偶像明星一样,甚至更狂热。
至于为什么?说来话长啊——
童璟也望着校门口蜂拥的人群,不皱眉,也不叹气,只是看了看手表,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你还真搞不懂她。
“你有事?”侯静侧过头问她。
“没事,只是小耀,现在肯定在校门口等我。”童璟淡淡地说道,但是目光却飘向校门外。
“切,又是你那管家婆弟弟,他没事老往我们学校跑干嘛,怎么,看上我们学校哪个女生了!”侯静一听到“小耀”这两个字她就烦,而且是很烦很烦,因为小耀不是别人,是童璟的弟弟,名叫童耀,但是这姐弟俩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因为童璟不是童家亲生的,而是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至于为什么烦童耀,还不是因为童耀忒自私,几乎不让任何男生接触童璟,甚至把她这个所谓的“拉拉”也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对,你侯大小姐找童璟还得经过他童耀的批准,一个拽死的初中生,你你你,都拿他没办法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等下你去问问他!”童璟又在笑,不过,这次是笑侯静,你都高中生了跟一初中生有什么好计较的,小孩子就该让着他呀。
童耀粘她,那是因为从小都是跟着她长大的,全大院都知道童耀只听她姐姐的话,并且独自享有,要预约他姐姐还得等他童小爷点头,否则被他知道了,他变法子地整死你,当然身为姐姐的童璟根本不知道这些,哪里知道自己还那么小的弟弟其实极其腹黑,她只知道童耀还小,她受了童家的恩惠就有义务照顾好童家的宝贝,所以她真的很疼童耀。
高峰期过了,校门口的人明显少了很多,侯静这才挽着童璟出了校门。
“童璟——”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豪华车里探出一个头,一看见童璟的身影就大呼起来。
童璟在人群中绝对是最亮眼的美女,她的美是结合东西方神韵于一身,孩童般纯洁的面孔,一尘不染,明亮的眼睛透着大海的澄澈微蓝,她的肌肤白皙细腻,雕塑般的五官还带着三分水墨画般的柔和,温润而又美丽。
没错,童璟是个混血儿,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漂亮的不像样了,像个洋娃娃一般地招人喜欢,越大越发的迷人,她是男孩子们眼中的公主,甚至如女神般地存在,每个男生都对她存有幻想,可是他们知道她碰不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还是远远地观赏比较好,还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柏洋的女人,在六岁的时候柏洋就已经宣布童璟是属于他的。
童璟听到有人在叫她,扭头寻声,不一会儿就发现坐在车里的顾智恺,微笑地向她摆手。
侯静一见是顾智恺,拉着童璟就赶紧过去,啧啧啧,这侯大小姐猴急吧,人家叫得是童璟,又不是你侯静,当事人都不急,你急什么啊!急什么,她急还不是因为顾智恺是她的前任男友,现在吗,这两人关系暧昧着,明明分手了,可又不像分手,但两人又没有复合的意思,所以啊,这层关系真难说,可是奇怪呗,这顾智恺按理说也应该叫“侯静”才对,怎么却叫起了“童璟”。
“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侯静问着就拉开车门自个坐了上去,顺手也把童璟也拉上车。“顾智恺,你过去点撒,你一人霸两个位置,我和童璟怎么坐!”一只手就将身边的顾智恺推了过去,挪出好大的一个位置专门给童璟。
顾智恺无奈地横了侯静一眼,有些不快地开口:“我说侯静,刚好像没叫你吧,你挤上来做什么!”
顾智恺到不是真觉得侯静碍事,也不是吃这位“拉拉”的醋,只是觉得侯静把自个当成下人,说推就推让他很不爽,更何况这是他家的车,所属权也是归他所有,怎么看,侯静都把车当成她自己似的,还嫌弃他占座,切,搞没搞错!
侯静这才侧过身去看坐在一旁的顾智恺,“这么说你找的是童璟,专门来找童璟?”第一句是肯定,第二句是质问,侯大小姐心里不舒服了,童璟是你能找的吗,你顾智恺配的上童璟吗,在她的男人和她的女人面前,她另可护着女人,因为这女人是她偶像啊,可这男人只是他的前男友,在侯静眼里只有柏洋配得上她家的童璟,其他男人一律免谈。
童璟这时也蛮疑惑,顾智恺怎么会特意来找她?她也以为找的是侯静。但是她不吭声,这答案自己问好像不太合适,要不侯静问,要不顾智恺自己说。
顾智恺见侯静这个反应,以为侯静是吃他的醋,心里还真点小小的得意,看来这妞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吗,润了润嗓子,故意不去看侯静想显得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她,现在是你在乎老子不是老子在乎你,就装精地回答:“对,我就是来找童璟的,所以没你侯小姐什么事了,赶紧下车吧!”
“就你还想追童璟,省省吧,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再说了,柏洋的女人你也敢碰,小心柏洋拿刀把你捅了!”侯静确实火了,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揽,这光这几句话一下子把她的男人和“女人”都弄得不舒服了。
童璟确实听了很不舒服,谁说她是柏洋的女人,那只是柏洋六岁时候说得话,这帮人竟然还给记着,更何况那时候的小童璟对柏洋那只要讨厌的份,他讨厌柏洋,他讨厌柏洋的无法无天,讨厌柏洋趁她不注意吻了她,然后到处嚷嚷童璟是他的老婆,搞得整个大院的孩子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小童璟被人叫老婆心里也羞得要死,每次见到柏洋都绕着走,好在一个月之后,柏洋就跟着爸爸妈妈又回到了北京,她的生活才又恢复正常。
02
顾智恺瞪大眼睛,他是想不到呀,这侯静说出来的话是如此难听,搅得他心里就想冒火,什么叫“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我顾智恺就这么见不得人,你侯静给我搞搞清楚,你以为老子没人追啊,追老子的女人多了去,这童璟是漂亮,老子只把她当女神,不把她当女人,更何况那是兄弟的女人,就是剁了老子,老子也不会去追童璟,个62!!(注:62是杭州话,意思为笨蛋,愚蠢,没脑子)
侯静也是个聪明人,一看两人的脸色都不对劲,赶紧吞声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黑色轿车停在了顾智恺他们家这辆豪华轿车旁,车门很快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男孩,侯静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子,幽深狭长的黑色双眸,高挺笔直的鼻子,单薄但线条完美的嘴唇,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嚣张的冷漠,尽管穿着无比难看的校服,但是不得说他天生就是一个衣架子,竟然能把校服穿出另外一种味道,很有范儿。
是的,他就是童耀,童璟的弟弟,侯静从来不否认童耀这孩子确实好看,只要这姐弟俩一起出现,就一定会引起人群中巨大的惊呼,太漂亮的东西就是这么引人注意,而且童耀现在才初二,就已经长成这般妖孽,若是再长大一些,这小子只怕会祸害一堆一堆的少女。
童耀的视线里只有童璟一个人,径直就来到她的面前,“姐,你这是要去哪?”声音细腻而醇厚,或许还是在变声期吧,所以这声音听上去还是有点怪怪的。可是童耀心里已经呈现出多种想法,好端端地,她竟然在别人的车里,是要打算去哪吗,而且这车里还坐着顾智恺,顾智恺的背后是谁他心里很清楚,除了柏洋还能有谁!
童璟哪里知道她要去哪,她也没想到要去哪,只是被侯静拖到这辆车上来的,所以童耀这么一问,她还真回答不上来,只好将目光调转至侯静身上,或许侯静知道这是要去哪儿。
侯静被童璟这么一看,人也蒙了,她侯大小姐上车半天,也想知道这顾智恺为什么就来找童璟了,所以童璟看她,她又转头去看顾智恺,而且她看顾智恺的眼神是带着居高临下的,那意思就是在说,木什么木啊,赶紧老实给我交代,你来找童璟做什么,你要是敢打童璟的主意,看我不跟你拼了!!
顾智恺知道侯静用眼神在问他话,但是他根本没有去看侯静,而是将目光锁在了童耀的身上,童耀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没底,这童耀来了,怎么才能带童璟去见柏洋,要知道柏洋这次是专门旷课跑来杭州的,话说是来见他们这帮兄弟的,但其实这些兄弟心里各个清楚的很,柏洋是来见他老婆的,可惜啊,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童璟故意不想见他,总之他每次放假来杭州,童家就带着两个小孩满世界的旅游,N次来N次错过,把柏洋给气得简直要抓狂了,所以这次他也不等放假了,就抽上课时间过来。
而来之前,他已经专门打电话给顾智恺了,说他今天坐飞机过来,让他来机场接他,这顾智恺一听,就想把童璟给带去,给他好兄弟一个大大的惊喜,这哥们义气,顾智恺是一点也没落下,更何况顾智恺从小也是跟着柏洋混得,凡是打架,只要有柏洋的份,就少不了他的份,最主要的是,只要跟着柏洋闯祸,再大的事都由柏洋顶着,没人敢动得了他们。
因为柏洋的爷爷柏国伟是中央里倍大的官,柏洋的爸爸柏华昀因为需要政绩来为自己以后的官路铺道,所以被柏国伟下派到浙江基层来锻炼,说是说基层,可又有谁敢怠慢这位爷,还不是把他安排在省会杭州,不过话说回来,柏华昀确实有才能,很多人也确实服他,当然柏华昀很懂得做人也是一方面,他晓得怎么壮大自己的党羽,而且是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在杭州八年的时间里,他的政绩那是累积了不少,名正言顺地回北京了,回到北京那官还不一级一级升上去,他们柏家现在在北京城里那是牛逼死的一家。
顾智恺会不懂这些,就算他真的不懂,他父母也会让他懂的,顾爸爸那是从小就夸自己的儿子有前途,有智慧,那确实,他儿子多聪明啊,从小就死跟柏洋,真把柏洋当好兄弟了,不过这也是歪打正着,只能说顾智恺的运气相当不错,他的那些玩具,还真对上了柏洋的胃口,所以柏洋提出跟他交换玩具的时候,傻兮兮的顾智恺也就点头同意了,他那简单的思维只想着有东西玩就可以了,什么好玩不好玩他才不管,更何况有些玩具需要两个人一起玩才有意思,就这么玩着玩着,两人的兄弟感情还就这么玩出来了,直到现在,在柏洋离开的十二年时间里,他们的兄弟情谊还依旧存在,所以,知道柏洋喜欢童璟,他能不帮忙吗,说什么这次也要带童璟去见柏洋。
“童耀——”顾智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他知道这个小家伙不好惹,而且他也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不让其他人碰他姐姐的。
童耀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顾智恺,他只把顾智恺当成柏洋身边的一条狗,所以也别怪童小爷看不起顾智恺,谁都知道那个大院里的孩子,除了柏洋,就是他童耀和童璟不能惹,童耀的爷爷南京军区的上将,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当然是退了,回杭州养老,可当时那可是南京军区的总政治部主任,尽管现在退了,可上将是享受终身荣誉的,那待遇和名望怎么可能会低!
是啊,其他孩子不敢惹童耀,可还是有人敢啊,那就是柏洋,柏洋在童耀三岁的时候欺负过他,当时柏洋说跟换玩具,童耀一个坚决地“不”字,把六岁的柏洋弄得极其没面子,在低龄孩子们中,柏洋俨然已经是“头”的地位了,哪里允许别人跟他说“不”字,所以柏洋就抢了童耀的玩具,你不给我,我还就要抢来,但是小小的童耀哪里是一般的孩子,你抢,我就要还手,柏洋本来也没想会打起来,可是抢着抢着两人就滚到一团去了,毕竟是相差三岁,小童耀还真不是柏洋的对手,玩具最终还是到了柏洋的手里,柏洋举着玩具作出胜利的姿势,却没想到从远处冲过来的童璟,手头抓着一块石头就朝柏洋砸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柏洋的额头上,柏洋不是没想过去躲,只是想到的时候,石头已经砸上来了,根本没时间躲,第一次,柏洋被一个女生给弄得出血了,而且伤势还挺严重的。
03
一道鲜血如蚯蚓般从额头蜿蜒流下,沿着眼睛,下巴和汗水一滴滴的流到衣服上,白球鞋上。而柏洋仿佛没有半点知觉。倒是其他的小朋友彻底吓坏了,纷纷跑开,大声嚷着去寻找大人去了。
柏洋手里还握着抢来的玩具,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其实也想睁大眼睛“好好的”看清楚渐渐跑近的“凶手”究竟是谁,但是,粘稠的血液混在他的眼睛里,使得他的眼睛只能半睁半闭。
童璟把人砸了,似乎也不去管,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她的弟弟有没有怎么样,她将摔在地上的小童耀给扶了起来,用小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关切地问道:“小耀,有没有哪里受伤?”那双透着担忧的眼睛,盈盈水光,散发着幽蓝的光泽,像平静的湖水,又有点像浪涛汹尽的大海,鲜红欲滴的小嘴唇一张一闭,她那浓密如黑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零零碎碎的掉了几缕在脸颊上。
原来是童璟,这个他们大院最漂亮的女孩子,柏洋其实一直把她当外国人看,因为她跟咋中国人长得不一样,所以平时从来不跟童璟说话,他就觉得自己和童璟不是一个世界,童璟是洋鬼子,可小小的柏洋在心里还是会感叹这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其实他原先只是没有机会接触童璟,今天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看着童璟,她幽蓝的眼睛让他的心骤然紧缩,连自己额头还在流血似乎都忘了。
童璟这边一边看弟弟的情况,一边稍稍抬头望了望柏洋,你不要以为她是在关心柏洋的伤势,她的眼神是带着怒气的,至从她知道柏洋这个人起,就一直没有好印象,因为每一次看到的柏洋都是玩耍过后脏兮兮的模样,且有好几次她还看见柏洋跟别的院的小男孩打架的场面,所以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柏洋,一条界线划得那是相当清楚,他是坏孩子,我绝对不跟坏孩子玩。
可柏洋这个死要面子的东西,哪能这么被人白打一下却不还手的道理,只有他柏洋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欺负过?!而且还是被一个女生,这下只怕全大院的孩子们都要笑话他了,所以柏洋也捡起刚刚砸向他的那块石头,准备扔回去,可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童璟那个不怕死的,见柏洋举着石头对准她也不逃不躲,并且有种豁出去的架势,她今天还就要跟柏洋“同归于尽”,并且她内心还燃烧起一股“替天行道”的正义感,她要除恶,除掉柏洋这个“恶”。
所以当大人们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戏剧性的画面,柏洋满脸的血,可手上还高高举着石头,童璟护着童耀,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两边家长更是急坏了,再搞下去真怕出人命嘞。
柏洋的妈妈一把搂过自己的儿子,将手里的毛巾迅速捂住柏洋正在出血的额头,心里那个疼啊,什么时候见儿子伤成这样,这童家哪里捡来的疯丫头,竟然拿石头砸自己儿子的脑袋,如果留下后遗症我是不会放过童家的!
而童家这边也吓坏了,真怕柏洋把自己女儿、儿子给砸了,赶紧抱起童璟和童耀闪到一边。
这一举动让柏家很不舒服,怎么,现在是你们家的小孩把我们家的孩子砸伤了,你们童家不仅不来道歉反而还觉得我们家的孩子会伤害你们家的孩子,这有没有天理啊!
于是柏妈妈极其气愤地站起身来,冷着脸看着其中的童璟,一言不发。
童爸爸和童妈妈心里当然清楚,这大院谁都可以得罪,唯唯这柏家得罪不得,可当时还不是真怕自己的孩子出事所以没顾对方的情绪就护着自己的小孩,于情于理确实是她们家童璟过激了点,所以这身段得赶紧放下来,陪个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确实是我们家孩子莽撞了点,去医院治疗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家出,并且我们也会付一笔赔偿金的!”童爸爸满脸抱歉地说着对不起,但一点责怪童璟的意思都没有,连做戏都不做。
你还别说,这童璟在童家就是吃得开,上至童爷爷,童奶奶都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又乖又懂事,更何况童璟是他们童家的福星,当初童妈妈是患了不孕症的,迟迟生不出小孩,这童妈妈自己也急,童家上下更是急,老童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那天,童奶奶就到灵隐寺去烧香拜佛,想替童家求个子嗣,还摇了一根签,请高僧求解,那高僧看完签之后就说,若想求子,就必须得女,介意他们先去领养一个女孩,上天会看在他们的善心上赐于他们一个孩子的。
这童奶奶一听,还真觉得有道理,回去后,就让儿子和媳妇去孤儿院领养个小女孩,这儿子和媳妇想想也是,反正自己要生生不出来,还不如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
要说,这童璟跟她们童家确实有缘,第一眼,童爸爸,童妈妈两个人都看中童璟这个孩子,一方面是童璟长得与众不同,外貌实在是讨喜,另一方面童璟小,才三岁,不会像那些大孩子一样有心里隔阂,也不像那些毛毛头那般小,哭啊哭的。童璟这个年龄正好,也不哭也不闹,去新环境适应能力又快,不会排斥新家人。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就决定收养童璟,奇了怪了,老天还真就开眼了,不久后有人专门介绍了一名美国医生给童家,这美国医生是治不孕症的专家,飞去美国做完手术,休养了一年,在第二年的时候,童妈妈真的怀上了小孩,而且是个男孩,谢天谢地啊,童家有后了,这下,童奶奶只把童璟当福星供着了,何止童奶奶,童爷爷,童爸爸,童妈妈都把童璟当福星供着呢,所以啊,童家只会宠着童璟,真把她当亲生女儿了。
你要童爸爸骂童璟,这怎么可能,他们现在只想着自己承担这事,绝对不让自己的闺女有半点委屈。
柏妈妈还是不说话,童家道歉了,她心里也舒服了一丁点,但是我们家的宝贝被砸了,我这口气不出,心里就犯堵,可也不能怎么样,童家在杭州的势力她心里也清楚得紧,真闹僵了,对他们柏家也没半点好处,毕竟他们都是从北京来的,其势力什么的都在北京,强龙不一定压得过地头蛇啊——
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话:“成,你们的条件我接受,不过你们回去也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家的孩子,不能用石头乱砸人,会砸死人的知不知道!”
说完,也懒得去看童家的反应,抱起儿子就打算去医院看看,可没想到儿子用小手指着童璟,大声嚷了起来,“她也得去医院,她得陪我去医院——”
呵,大人们都以为这柏洋是因为记仇,不打算放过童璟,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小柏洋是有点点喜欢童璟了——
04
童耀的这一眼让顾智恺一下子觉得很没趣,就有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拽,你拽个屁啊,顾智恺心里是这么恨恨地想,但是嘴巴当然不会真的说出来,他们顾家惹不起童家,而且你跟这小子不能硬碰硬,特别是在童璟的问题上,丝毫没有半点商量。
“姐,你答应过我,放学后陪我去书店买书的!”童耀在童璟面前就像个纯真的小天使,瞧瞧现在,一副乖顺小猫的模样,语气里似乎还有点点撒娇的味道。
“恩。”童璟点点头,迅速地打开车门,跨了下去,转过身朝侯静和顾智恺挥挥手:“侯静,我陪小耀去书店了,你和智恺先回去吧!”她的声音没有一点点杂质,其实有的时候你会觉得她说话就像唱歌,音色甜润,这样的美女就该配这样的嗓音。
顾智恺有点急了,可又不能表现地太明显,看来他想给柏洋一个惊喜的计划是要落空了,心里不免地很扫兴,闷闷不乐地对司机发话:“周师傅,开车吧,去萧山机场!”
侯静看着顾智恺这幅表情,又想歪了,但忍着不说,先扭头跟童璟告别,“恩,你陪你弟去买书吧!”这个时候,侯静还真的希望童璟先走,因为她等下要好教训教训顾智恺这个家伙,敢对童璟存歪念头活腻了是不是!
两部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在奥迪这部车里,童耀拿出巧克力、糖果递到童璟面前,“姐,吃不吃?”
童璟不客气地从童耀手掌心里取过一颗糖,剥开糖纸,就放入嘴中,慢慢含着。这么多年的生活,童璟真的已经把童家当成自己真正的家了,所以童耀在她的眼里就跟自己的亲弟弟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亲弟弟还要亲弟弟。
童耀从小就是跟着姐姐童璟玩的,尽管还有一个讨厌鬼侯静也老是跟着童璟玩,但是更多的时间姐姐是属于他的,是属于他童耀一个人的,他讨厌大院里的人把童璟当成柏洋的老婆,尽管柏洋早已经不在这个大院了,但是他的名字还是在这个大院里如雷贯耳,关于他的八卦,关于他和童璟,是女孩子和男孩子们讨论不完的话题,听说,柏洋很帅,童耀真的只是听说,因为整整12年过去了,他没有见过柏洋一面,但其实柏洋回这个大院的次数已经很多很多次了,可每一次童耀和童璟“恰恰”都不在杭州,没错,这是童耀安排好的“恰恰”,其实童耀早就猜到等柏洋长大了,他就一定会来找童璟。
所以,凡是放暑假寒假,小童耀就会吵着要去外婆家看外婆,一方面也确实想外婆了,另一方面,外婆、外公跑去千岛湖养老了,所以去外婆家,就可以把童璟也一起带离杭州,你柏洋想回来找就回来找呗,找得到才怪!
除了寒暑假去外婆家看外婆,童耀时常嚷着去哪里哪里旅游,总之尽可能的不呆在杭州,因此在他的故意安排下,柏洋和童璟至今还没有见上一面。
“姐,最近是不是有很多男生来烦你啊?”童耀也抓了一颗糖放进嘴里,显得很随意地问道,仿佛只是聊天找个话题而已,让你觉得他根本对这个问题不上心,可其实,童小爷绝对绝对是很认真的在问,他害怕,他害怕自己还没有长大,姐姐就被别人抢走了,所以在他还没有完全长大之前,他一定要确保姐姐身边没有人,没有人能够威胁他,只要等到他长大了,他就不惧怕任何人能从他身边抢走自己的姐姐。
“没有。”童璟含着糖,吐出简单的两个字,浅笑着,她也没把这个问题当问题,两个字交代完一切,呵,你别以为她在说谎,她说的是大实话,要知道童璟不是仅仅高中才读了女子学校,其实整个初中她也是在女子初中渡过的,在没有一个男生的世界里,你要找谁来烦她啊,大院里的男生那是更加不可能,他们也自知童璟这样的女孩他们是没福分可以得到她的,索性也不会对她存歪念头。
童耀知道他姐姐说的是实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看来他当初让妈妈把童璟送入女子学校的做法是相当正确的。
好差不差,差了三岁,童耀读小学还好,可以有三年时间与姐姐在同一所学校,可是等姐姐要读初中了,他还是在小学,等他好不容易到初中了,姐姐又要读高中了,等他读高中了,姐姐又要去读大学了,这样可不行,既然自己不能呆在她的身边,他也不会让其他男生有机会呆在童璟的身边,于是他想到让童璟去读女子学校的办法,这个办法现在看来真的异常成功,至今童璟都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准确的说是没有人追童璟——
童小爷把一切都安排地很好,盼望着自己快点长大,可是事情都有个凡是对不对,童璟这样的混血美女注定是要勾走男人们的魂的,你防是防不住的——
而另外一边,柏洋刚下飞机不久,他单手将一只背包斜挎至左肩膀上,嘴里嚼着口香糖,酷毙的耳麦挂在自己的耳朵两边,随性地倚靠在墙壁上,等着顾智恺这边开车过来接他。
05
柏洋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抬手看了看手表,嗤,足足等了四十五分钟了,这顾智恺的车不会在半路抛锚了吧,拿出手机就拨给了顾智恺。
顾智恺刚跟侯静废了半天话,侯静楞是没完没了地要顾智恺老实交代,真扯,老子交代什么,老子又不是你男人,再再再说,这车都往萧山机场开了半天,你咋还是没反应过来,有你这么迟钝的人吗!正好这时,手机也响了,顾智恺也懒得去搭理侯静,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柏洋的电话,赶紧接了起来。
“顾智恺,你车在哪呢,怎么还没到?”柏洋还真不客气哈,这不耐烦是一点也不掩饰,人顾智恺是故意的吗,他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只不过半路杀出一个“童咬金”,这人不仅没带来,还陪了时间,你柏洋不谢人家亲自过来接你,还埋怨他,这说不过去吧。
“快了,快了,十分钟,十分钟,我马上就到!”顾智恺也急,接个人竟然快迟到一个小时,这好意思?不过顾智恺这人也好玩,一边说电话,一边拿眼横侯静,敢情他迟到这事都是侯静惹的,要不是你个侯静一路上吵吵闹闹,老子会迟到?
拜托,顾智恺,这侯静吵吵闹闹跟你的车速有关吗,这开车的是周师傅好吧,人侯静又没去影响周师傅。
可侯静才才才反应过来,咦,这车是要开去萧山机场的,顾智恺要去接人?能让顾智恺亲自去接的——,难道是——
是啊,侯大小姐,你家的顾智恺要接的就是柏洋,就是你心目中唯一能够配得上你家“女人”的极品男人!!
“顾智恺,是柏洋!”侯静三八起来,还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一把抓住顾智恺的手臂,整个人就蹭到手机旁边,大叫起来。
两个男人同时做出嫌恶的神情,这边的顾智恺小指一弹弹掉侯静的手,一副你有病的表情望着侯静:“你鬼叫什么!”受不了啊,受不了啊。
而电话那端的柏洋更是被侯静的这声鬼吼颤了一下,立马将手机拿得远远的,正常,正常,你说你打电话打得好好得,突然电话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尖叫女声,在你毫无准备之下,震到你的耳膜,你能不颤?一想,肯定是侯静那个鬼丫头,她又发什么神经啊,不由得一脸嫌恶。
“你把这女人也带来了?”好半天,柏洋才把手机重新靠近耳朵,懒懒地问道。柏洋当然知道侯静曾经跟顾智恺交往过,而且也知道他们分手了,后来又知道两人又混在一起了,可是,是“没名没份”的那种,这两人糊涂的关系,柏洋才没兴趣弄清楚,他关心的只是今天有没有童璟的消息,而这消息的传播渠道是这样的,侯静第一手资料,顾智恺从侯静这里得到第二手资料,柏洋从顾智恺这里得到第三手资料,所以啊,柏洋还真希望这两人继续纠缠下去呢,否则他家的童璟是什么一个情况,他从何处得知。
顾智恺一听,就着急地解释:“我本来是想带童璟过来的,可中途她被她弟弟叫走了,最后这侯静到死乞白赖地到我车里来了——”
“童璟?”柏洋还没等顾智恺的话说完,就打断道,呵,不打自招了吧,什么过来看看兄弟几个的,才听到一声童璟的名字而已,你激动个啥!
“哎,你心里果然只有童璟,柏洋,你也太伤兄弟的心了吧!”顾智恺其实忍不住地想笑,他就猜到柏洋这次回来肯定是来找童璟的,真是心里念念不忘啊,要说柏洋如果真好混血美女这款,那北京还不多了去了,干嘛不捞一个,非要千里迢迢地来杭州找这个“童璟”,看来这小童璟真真真是捞走了小柏洋的心了,他柏洋还就谁都看不上了,独独就喜欢童璟,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废话,我就想我老婆怎么了,说了是来看你们的,但我也没说不去看我老婆呀!”看看,这柏少爷理直气壮的样儿,你顾智恺掰不过他的,人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光明正大地来找老婆了,顾少爷你真是废什么话啊你——
“呵呵,得,我就快到了,等会儿聊啊!”顾智恺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挂了电话。
你打趣柏洋,柏洋压根儿就不怕你打趣,可这老婆老婆叫得,是不是显得自作多情了一点,人家童璟把你当老公了不成?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十二年前的小童璟对你又没有意思,还不是你自己满世界的瞎嚷嚷的,人家理你了?没有吧,人家说做你老婆了?也没有吧,人家是看见你就绕着走,明白不,这老婆可是你自个想象的“老婆”。
可柏少爷如果在乎这些,他就不叫柏洋了,头都被砸出血了,还嚷着要把童璟也拖去医院,要干嘛,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吧,就觉得心里痒痒的,有一股莫名其妙地情愫绕啊绕的,绕的他憋着个小脸,可眼睛就是忍不住地去瞄童璟,她的眼睛可真漂亮,她的皮肤可真白,她的嘴唇可真小巧,她的头发可真长,完了,完了,柏洋就仿佛中蛊了,自己的妈妈还在跟童家理论,可儿子呢,心老早飘到人家童家女儿身上去了,这被砸了,还真砸傻了?
千万千万别真的以为小柏洋是真傻了,那以前是没机会正儿八经地好好看看童璟,这次不一样啊,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童璟,而且还是半睁半闭地看着,这多多少少都有点点朦胧美吧,何况她敢砸自己,就说明她与众不同,至少比其他的女孩有股男儿气,其实小柏洋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孩,也是他迷恋了12年的原因。
06
柏洋终于看到顾智恺和侯静两个人了,这两人一下车还互相推了一下,柏洋实在觉得好笑,这两人一下子看对方超级不顺眼,一下子又你侬我侬的,今天正好,又赶上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有意思啊——
“柏洋——”倒是侯大小姐先喊了起来,她总觉得自己跟柏洋很熟,铁关系那是杠杠的,可是,人柏洋还觉得跟你不熟呢。
“柏洋,你别理她,她是个疯子!”顾智恺将侯静甩在身后,几个大跨步就走近柏洋,扭头还对身后的侯静“哼”了一声。
侯静才不管顾智恺这么说她,她的一行心思此时都在柏洋身上,哇塞,这柏洋才一年不见,怎么又帅了不少。他的脸型宛如雕像般刚毅,眼神有股迷惑人的魔力,仿佛海一般深沉,深沉得教人几乎灭顶,却依然搜寻不着波浪,充满贵族气息的鼻梁,唇型古典高雅,浓密乌黑的头发柔顺地覆在完美的头颅上,宛如月夜的黑丝缎。
柏洋双手环插,合身的长裤紧裹着结实修长的大腿,优雅而雍闲地靠在墙壁上对着他俩粲然一笑,这侯静就痴痴地望了半天,只差流口水了,哎呀,我家的童璟一定要配这样的男人,一定要配这样的男人呀,简直他妈的太配了好不好。一般的女孩儿花痴起来都是把帅哥往自己身上幻想的,可侯静不是,她花痴起来是把帅哥往童璟身上想的,可真觉得配得上的,侯静目前只给柏洋按了一个章,章上写着“通过”两字。
她美滋滋地幻想着她家的童璟和她家的柏洋站在一起的画面,哈哈哈哈哈,真绝了,真绝了,怎么想怎么登对。
叹气,怎么又发作了,我们的侯大小姐啊,每次见到柏洋,都要幻上这种臆想症,估计是没药可救了。
车子驰骋在高速公路上,柏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顾智恺和侯静还是跟原来一样坐在汽车后座,不过此时两人不再吵架了,都围着柏洋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柏洋,你在杭州呆几天呀?”侯静整个身子向前倾,伸头望着柏洋的侧脸问道。
柏洋只是伸出三根指头,哼都没哼一声。
“三天啊,那你上课怎么办?”唉呦,我说侯大小姐,你管这屁事干嘛,人家柏少爷自有自己的办法,需要你在这里替他担心?
“到时候回去装个病就行!”柏洋还真回答了,而且还是带笑回答的,他在心里就想,这侯静还是一点也没变,屁事管得忒多,不过幸亏了她喜欢管屁事,否则童璟的那些个事他哪里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对了,侯静,我想问问你,童璟手机为什么老不开机?”柏少爷真是一门心思就往童璟身上靠,才上车没多久好不好,这侯静也还没说上几句话好不好,你怎么又问起了童璟,就不能装矜持点,等会儿不知不觉地把话题绕到童璟身上去。
“不是她不开机,她压根儿就不带手机去学校,我们那破女高,不准我们学生用手机的,抓到是要被处分的,你打我的也打不通。”最后一句纯粹多余,柏洋又不打你手机,你爱开机就开机,你爱关机就关机,他才不管呢。
“是说。”柏洋自我嘀咕了一句,他是纳闷的要死,怎么每一次打童璟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打不通,原来是她们这女高变态呀,可是他又奇怪起来,那为什么星期六,星期天打去还是打不通,他又想开口问,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算了,到时候直接问童璟,反正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你问童璟她其实也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你的号码,她的手机一直放在家里,你老是不断地打电话去,次数多了你这号码早就引起童耀的注意了,人家只要上网百度一下,就知道你这是北京移动的号码,一下子就知道是你柏洋的号码,直接把你的号码拉到黑名单里去了,你就是打死,童璟这只手机上也不会有半点反应的,要说这童耀小朋友小小年纪,这个腹黑呀,你们比他大三岁,还不一定搞得过他嘞。
顾智恺这时也插话道:“柏洋,晚上已经在‘诚溢’定了一桌,倪凡、啸俊、露晖、孟鸣都在那儿等我们呢,今天好不容易哥几个能聚聚。”要说,顾智恺确实是最忠的这一个,真是什么都替柏洋想好了。
柏洋点点头,这些都是陪他一起玩大的发小,这感情都很深呢,柏洋也不是真的只顾女色,不顾兄弟的人,所以就是再想见童璟,这些朋友他无论如何还是要聚一聚的。
‘诚溢’,能在这里面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这里是出了名的位子难定,因为有好些位子不是你想定就定的了的,这都是专属的包厢,只属于那些上等客人的,即使他们不来吃饭,这些包厢都会长时间的为他们保留,其中就有一个包厢是属于这帮高干子弟们。
侯静其实跟着顾智恺来过几次,并且每一次见柏洋都是在‘诚溢’,所以今天又去这里吃饭,她也没什么好奇的,要是不去这里吃饭,她说不定还会觉得奇怪呢。
同样的包厢,里面坐着是同样的人,见到柏洋的那一刻,纷纷起身上前拥抱去了,“我说,柏洋,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是不是童璟不在杭州,你就呆在北京永远不回来了?”啸俊首先开口说话,这里坐着的每个人谁不知道这柏洋是冲谁回来的,嘴里都不免地开始打趣柏洋,其实这些高干子弟哪个心里不觉得童璟漂亮,但是谁都不敢动心,是,能让柏洋迷恋这么久的东西,一定是很宝贝的,他们很有自知,柏洋的东西绝对不会去碰。
说到童璟,还真巧了,这童家的两个宝贝就在隔壁包厢里坐着呢,这童耀买完书了,就嚷着肚子饿,其实他哪里是肚子饿,他今天其实就想带着童璟去吃好吃的,在‘诚溢’有一间包厢就属于童家的,所以来这里吃饭一点也不奇怪。
07
童耀点了一桌子的好菜,他才不管这么多菜两人吃不吃得完,他就是想把一切好吃的都让童璟吃,这童耀疼起姐姐来还真不是一般地疼,像他这种被人捧在手掌心里的少爷,按理说应该是娇生惯养的那种,可童耀不是,他比同龄孩子要成熟的多,且思想也复杂得多,童璟把他当小孩子,这童耀也知道,所以他就在童璟面前扮演“纯真的小天使”,也只有在童璟面前他扮,他不觉得恶心,你让他在其他人面前扮,他估计自己都要吐死。
童璟边吃还别替童耀夹菜,“你刚刚不是嚷着饿吗,还不快多吃点!”真的很贴心,像螃蟹,童璟都是亲手剥完蟹壳,还将不能吃的部分挖掉,才放入童耀的盘子中。
“姐,你别光顾着替我夹菜啊,你自己也多吃一点啊,我看你到现在都没怎么吃!” 这些菜可都是童耀特地点给童璟吃的,童璟自己到不怎么吃,全放童耀碗里了。
“我吃了很多了,是你菜点的太多,哪里吃的完?”童璟握着筷子,一副已经撑得很饱的模样,她的胃口真的不大,而且童璟吃饭前都习惯先喝汤,喝了汤肚子就已经饱了好几分,再吃点菜,她就差不多了。
她以为她弟弟是真的饿坏了,所以一个劲地夹菜给童耀吃,这样也可以少浪费一点对不对。
童耀无奈地摇摇头,“你总是吃那么少,你看你瘦的,不管,你再吃一点!”说着,童耀就已经把各式各样的美味塞到童璟的碗里。
童璟一听童耀说她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还觉得我胖呢,你还说我瘦——”可不是嘛,这童璟真是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瘦的地方瘦,这身材真是凹凸有致,特别是她的那双又长又细的美腿,如果再配上高跟鞋的话,不知道要秒杀多少男人的眼球啊。
“姐,你哪里胖,你就是为了减肥所以才不吃东西——”童耀皱了皱眉头,他真觉得童璟根本不必减肥了,这身材完美的已经让他有点承受不了,记得去年暑假,他和童璟去澳大利亚海姆斯海滩度假,当时童璟穿上比基尼,是少女款,算不上性感的那种,可童璟踏入海滩的那刻起,童耀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鼻血在涌动了,一众老外更是忍不住地偷瞟童璟,他们觉得这童璟带点东方韵味,柔美地像水一样灵动,其身材更是好得没话多,这就是混血的好处,把东西方的美结合在一起,东方人觉得你有西方的美,西方人觉得你有东方的美,两边都吃得很开呀!那时的童璟才17岁,胸部还没有完全发育,但胸型已经很完美了,等到童璟再长大一些,只怕她的身材就像伊甸园中引诱夏娃的蛇,带有一种致命诱惑的妖媚,不自觉地就勾走男人的魂。
童璟摇摇头,边站起身来边说:“不是减肥,真的是吃不下,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过你等我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
“恩。”童耀放下筷子,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对于童璟,他还真没办法,童璟有自己的主见,会根据自己的情况决定一样事情,从来不勉强自己,也不勉强别人,这样的女人,男人想要抓住她的心,真挺难的!
童璟打开包厢的门就朝厕所走去,迎面有一个服务员举着一盘菜朝她走来,见到有客人过来,那服务员赶紧让开,想让童璟先过去,童璟有礼貌地对他淡淡一笑,表示谢谢,可这一笑一下子让这位服务员冷不丁地脸红起来,甚至有些不敢抬眼去看童璟,真漂亮呀,这服务员心里暗暗地想,有些恍惚地将菜送错了房间,应该是送去更前面的那间包厢,可这一恍惚,就将菜送错到了柏洋这间包厢,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童璟刚好留给他们了一个背影,露晖和柏洋的这个位置正好是对着大门的,柏洋到没注意,可露晖注意到了那一身校服,跟侯静一模一样的校服,突然又一想到在‘诚溢’,童家也有一间包厢,几乎是下意识地,露晖就站了起来,“是童璟!”
柏洋一听“童璟”两个字,诧异地就抬起头望向露晖。
别说柏洋,其他人都吃惊地望着露晖,真没搞清楚这露晖吃得好好得,怎么发神经的站了起来,还莫名其妙地喊了声童璟。
但是柏洋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即起身,拉开凳子就冲了出去,原来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就是童璟,是童璟——
08
柏洋边追边感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到时候见了童璟我该说些什么,我该?我该——,来不及多思考,童璟的背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黑藻般的秀发,那婀娜的身姿,光看背影就已经感到她的柔美,她的迷人。
“童璟——”他停下脚步,朝前面的背影喊去,那声音微微地带着颤抖,带着激动,带着期许,他在等她回头的那一刻——
童璟听到有人喊她,楞了几秒,她还真的很迷茫嘞,刚刚是有人在叫自己吧?脚步顿了一下,缓缓地回过头去。
在她回头的同时,柏洋又往前走了好几步,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原来,那个记忆中的洋娃娃已经长成落落大方的少女了,虽然顾智恺也给他发过很多童璟的现照,但是总觉得不真实,想抓却又抓不住的感觉,而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自己近在咫尺。
童璟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帅气的男孩子,渐渐向她走来,好熟悉却又好陌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是他在叫自己吗?
柏洋立在童璟的面前,很想很想就这么揽她入怀,可他知道这样做,说不定会吓坏她的,毕竟已经有12年没见了,只怕她早已经把自己忘了。
童璟不是忘了他的名字,也不是忘了他小时候的模样,只是现在的柏洋实在是太帅,帅到她已经无法把眼前的柏洋和当时那个玩得满身脏兮兮的小柏洋联想在一起,再给她点时间,给个缓冲,她就会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帅气的男孩就是柏洋——那个偷吻她的男孩。
“童璟!”柏洋轻声唤道,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缓缓地吐出她的名字,千言万语在此时竟然无语凝咽啊。
见对方这么深情的望着自己,童璟更是疑惑的不得了,“你是——?”她小心翼翼地询问,一边也在脑海里使劲搜寻对这个人的印象。
这句疑问句“你是——”还是让柏洋的心一颤,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了,那些童年的记忆原来她早已抹光,尽管他预料的到会是这个结果,可真的感受到这个现实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承受不了。
像泄了气的皮球,带着伤心,柏洋打算说出自己的名字。
而这边的童璟突然灵光一现,似乎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柏洋。
“我是柏洋。”
“你是柏洋!”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只不过柏洋的语气很伤心,而童璟的语气很震惊。
话音刚落,两人都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凝神望了对方好久好久——
柏洋那刚刚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甚至还有些激动。
童璟那震惊的表情也早已恢复,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她似乎刻意去淡忘柏洋那小时候的“童言无忌”, 12年前的事有谁会当真,尽管大院里的孩子时常会拿柏洋的话打趣她,说她是柏洋的老婆,但童璟通常都把它当玩笑话听,她在心里也不相信这柏洋的话会是真的,更何况他都消失了那么久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真巧,在这里竟然遇见你!”童璟淡笑着,仿佛很久不见的朋友客气地打着招呼。
柏洋在心里说,巧什么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不过面上儿还是说:“对啊,我跟顾智恺他们几个过来吃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好久没见了,都差点认不出你了——”啧啧啧,这柏少爷装起来还真不是一般地会装,真像是普通朋友打招呼,说完,脸上还带着浅笑,几礼貌嘞。
这大了就不一样,少了小时候的“无法无天”,见人都开始腼腆起来,其实只是在童璟面前他好像就变得不自在,哪个是真实的自己他自己都分不清,要是在顾智恺那帮人面前,他就直接说“我就是来看老婆的”,哪里晓得要“矜持”拉,这机场的“豪言壮语”想必各位读者都见识了吧,可现在你瞧瞧,这柏洋好不容易看见“老婆”了,愣是啥举动都不敢了,还装的只是“遇见”,遇见个鬼啊,你柏洋自己说说,你特意来杭州找童璟多少回了,这又是第几回了,少说也有七八次了吧!
别说柏洋变得收敛了许多,这童璟也变了不少,要是小时候见着柏洋,就是被偷吻了之后那段时间,哪一次见着柏洋不少绕弯走着,可现在你看看,童璟这大方的样儿,就像是一般朋友见面,打声招呼问候一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那些和他之间的“绯闻”都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大家都大了,彼此之间谁还真在乎小时候的那些过往,一切都烟消云淡。
只不过彼此给对方的惊艳那是有增无减。两个都是巨漂亮的人儿,那视觉上的震撼肯定少不了,话虽然说得都是客气话,可两个人心里都藏着另一番思想。
那边柏洋说‘差点认不出来你了’,这边童璟就赶忙接上:“还是我惭愧,都没认出你来,呵呵,真不好意思呀——”
他们都不知道,这童耀已经在拐角处看着他们好久,目光暗沉。
09
柏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孬”,有话不知道怎么说,想干嘛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傻里傻气的,而眼前的童璟却镇定自如,落落大方,有一种淡而妩的美,你都猜不到她脑袋瓜里再想些什么。
“童璟,一起过来吃吧,侯静也在——”柏洋还真怕不说话,这童璟招呼一打就走了,所以得赶紧想办法留下她不可。
“不了,我刚吃完,你们继续——”说着,还扭头朝厕所的方向望了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等下我去你们包厢打声招呼,我现在先去下洗手间。”童璟本来就是准备上厕所的,哪知会莫名其妙地会遇见柏洋,现在当然是把最重要的事情办了再说,这憋着也挺难受的。
柏洋点点头,可又很不放心,“你先去洗手间吧,出来我们再说。”是啊,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12年了,从6岁的那年开始我就深深地迷恋上你,那不是我的童言无忌,也不是我的恶作剧,在不懂爱的年纪里就已经中了你的毒,掉入你那幽蓝的眼睛里再也爬不出来了,我回来找了你很多次,可每一次都错过了你,我打了你无数次的电话,可每一次都无人接听,真的,童璟,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童璟一听,柏洋还要在厕所门口等她,这会不会太那个啥了,挺让人尴尬的,于是忙开口说道:“你告诉我,是哪间包厢,我等会儿就过去,不用特意等我!”
“在哪等还不都一样,你快去吧——”柏洋还特地将面对他的童璟扳过身去,稍稍将她往前推了推,催她快去,别怪这柏少爷这么执着硬是要守在厕所门口等,那是因为他被小童璟耍过一次,小童璟借上厕所的机会溜了,所以柏洋已经留下了阴影,深怕好不容易见着的童璟又消失,这比在他胸口划一刀,还要让他难受,所以千万百计他就要守在厕所门口。
童璟不再说话,径直往女厕所走去,她其实已经知道柏洋这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等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很好笑,嘴角无意识就向上弯起。
是的,童璟想到了那次,那次她把他头砸了,柏洋硬是把她也拖去医院,柏妈妈当然顺着儿子的意愿,指着童璟命令道:“你也得去医院,这医药费还得你们家出——”
童爸爸还真以为柏家是在乎那一点点医院费,赶紧牵着小童璟就跟了过去,“对,对,我女儿是应该去,这医院费还得我们家出!”
小童璟一边被爸爸牵着,一边扭头看身后的小童耀,他被妈妈抱在怀里,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望着童璟,小嘴巴翘得老高老高。
“爸爸,弟弟也要去医院,他刚刚被柏洋打了——”小童璟开始告柏洋的状了,她就觉得自己弟弟被欺负了,那小模样多可怜啊,其实童耀把嘴巴翘得老高不是因为被欺负委屈才翘得,他翘是因为看见姐姐被牵走了,而自己无法跟去心里不舒服才翘得。
童爸爸反应到不是很大,可柏妈妈的反应可就大极了,抱着儿子就大声指责道:“做错事,还要推卸责任,这就是你们童家教出的小孩,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童璟不说话,只是看着柏妈妈,但眼里一点惭愧的意思也没有,童爸爸其实早就猜到事情的起因经过了,他深知童璟拿石头砸人一定是出于保护弟弟的本能,所以他不会去责怪童璟,但一定要说不幸的话,只能说砸了哪家小孩不好,偏偏砸了柏家的孩子,那只有自认倒霉的份,所以尽管童爸爸很心疼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可人家的小孩也确实被自家的闺女砸了,这责任还是要负的。
“童璟,跟柏洋说声对不起。”童爸爸真的懒得去跟柏家吵,尤其还是跟女人吵,但他哪里是用命令的语气跟童璟说得,完全是一副施舍的语气跟童璟说的,没错,那童爸爸还就那意思,你们柏家不就是想要我们家童璟说声对不起吗,得,得,得,看你们那么巴望的模样,那童璟你就说几句对不起好了,让他们心里高兴一下。
这小童璟还真就点点头,松开爸爸的手,几真诚几愧疚地望着柏洋,“对不起——”,那蓝色的眼睛像倒映着蓝天的湖浪,拨起小柏洋内心朵朵桃花,小柏洋竟然也跟着说了一句“对不起”,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他真觉得他错了,他不该抢童耀的玩具,不该以大欺小。
柏妈妈更是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儿子,这儿子不会砸傻了吧,被人砸了还更别人说对不起,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等来到医院后,童爸爸把一切医院费都付了,见柏洋包扎完似乎没什么大碍了,就打算带童璟回家,这小柏洋心里急了,他不想让童璟走撒,就故意装头疼,靠在妈妈腿上,将小脑袋晃来晃去:“妈妈,我头好痛,痛死了——”
这柏妈妈吓坏了,赶紧扶起儿子的脑袋,忙问:“怎么个痛法,只是伤口疼,还是整个头都在疼——”
童爸爸也被这柏洋突如其来的痛给愣了一下,刚刚不好好的吗,怎么说痛就痛,还得守在这里观察一下,暂时走不了。
可小童璟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在医院都已经呆了好久了,她肚子都饿了,就想回家。可是爸爸不走,她就不动。
就在这时,童爸爸的手机响了,局里找他有事,还是挺重要的事,说是明天中央派人过来要搞个突击检查,这消息走漏了还是怎么招,总之他们得到内幕消息,这不,赶紧通知领导,回来想办法。
童爸爸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中央都派人下来了,看来是要严查,这边医院的事也不顾了,可总要留给人在这吧,好歹给柏家一点面子,于是童爸爸只能把小童璟留下来了。
该交代的事交代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童爸爸前脚一走,这柏洋后脚就立马坐了起来,呵,这人精啊,童璟留下了,还装个屁啊——
10
柏妈妈一见柏洋坐了起来,担心地又问道:“儿子,跟妈妈说说现在怎么样了?”
小柏洋故意哭丧个脸,“妈妈,我想吃麦当劳,你现在去给我买好不好——”
很鬼嘞,这个小子,他是想把它妈妈支开,单独地跟童璟在一起,这老天都帮他,很配合地将童璟的爸爸支开,若不耍点手段把自己妈妈支开,可不浪费老天的一片好心嘛。
“你不痛了?”柏妈妈其实也有点奇怪这儿子怎么那么反常,一下子痛得死去活来,一下子又嚷着要吃麦当劳,可儿子想吃,当然要去买,本来应该要他们童家去买的,可童海毅局里好像出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留下6岁的小童璟特地在这守着,算了,还是自己亲历亲为吧。
“我要吃麦当劳——”小柏洋啊,小柏洋,你妈妈是问你头痛不痛了,你回答‘我要吃麦当劳’干什么,你就是存心的,就是给你妈妈制造模棱两可的答案,以为你还在痛,又以为你好一点了,不太痛了,才想吃麦当劳。
“乖儿子,那你坐在这里等妈妈,别乱跑了。”柏妈妈这里嘱咐完自己的儿子,那边又跟王医生交代,“王医生,我们家小洋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去去十分钟就回来,如果他头又痛了或者怎么样,你赶紧给看看。”这王医生可是他们柏家的御用医生,每天只看两个病人,可只要柏家的人来了,说什么也要治。不仅治,还得乖乖地给人家照看小孩呢!
柏妈妈去给儿子买麦当劳了,小童璟不声不响地立在椅子旁看着柏洋,柏洋坐在椅子上也望着她。
“你是不是肚子饿了?”他问她,而且还挺得意的,他就知道她肯定肚子饿了。
这童璟也鬼,趁着柏妈妈走开了,自己也开始准备逃跑方案了,她可不想再继续呆在医院里了,于是童璟就想到骗柏洋去上厕所然后借口离开。
“还好,不是很饿,不过我现在想上厕所。”童璟的语气有一股强烈的生疏感,摆明了自己跟你不熟。
小柏洋还蛮开心嘞,这童璟终于跟自己说话了,连上厕所都向他汇报,根本不去多想,就点头说好,“那你快点去吧,等我妈妈把麦当劳买回来了,你就有的吃了!”看看,人柏洋还想着给童璟买吃的,可童璟却想着开溜大吉。
童璟二话不说地就朝厕所走去,见柏洋没有跟过来,赶紧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童璟小小年纪却方向感十足,刚刚怎么进的医院,她就知道怎么按照原路返回,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迷路什么的,她一路小跑出了医院,伸手就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家去了。
这傻柏洋还自个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可晃到后面就晃不起来了,妈妈都买完麦当劳回来了,这童璟怎么上个厕所都还没回来,急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朝着厕所就跑去。
这柏妈妈吓傻了,紧追其后啊,在身后一个劲地喊柏洋,小柏洋边跑心里就开始难受,其实他有点预感这童璟肯定是溜了,但心里又不愿意去相信这个现实,所以不管不顾地要去证实一下,怀着仅有的一点点希望就冲去了厕所。
从女厕所出来一个护士,这小柏洋一见就抓住护士姐姐的手赶忙问道:“姐姐,厕所里有没有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小女孩——”
护士被吓了一跳,但立即平复下来,随即回答:“厕所里没人,怎么了小弟弟,是不是你妹妹不见了?”
小柏洋的心都快别人扒开了,那种被人骗得滋味让他有点想哭,她真的没想到童璟就这样溜走了,柏妈妈手里还拎着一袋子麦当劳气喘吁吁地跑到柏洋跟前,一把抱住儿子,真吓坏了,真吓坏了,这心脏吓得都差点负荷不了。
“儿子,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跑,你这头还伤着呢!”柏妈妈双手捧着儿子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很为他的伤口担心,深怕刚缝好的伤口又裂了,却没去注意自己儿子的表情,跟失了魂一般,整个人木愣愣的,唉,小柏洋两次栽了,都是栽在同一个女孩子手中。
所以,这次,柏洋无论如何都要守着厕所,就要在门口等着童璟。
童璟这次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开溜,她等下真的会去打招呼,但是打完招呼她就会走,因为她弟弟还在另一间包厢等着她呢。
童耀的目光很犀利,他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柏洋,而且从姐姐的态度上来看,似乎并不排斥柏洋,反倒是客客气气地,这让她心里极度不舒服。
原来她半天不回来,是因为遇见了柏洋——
更让他不爽地是,这柏洋跟姐姐站在一起,两人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配,要死,真他妈的要死,看来柏洋是个强劲的对手,防了他那么久,竟然还是防不住他!
11
童璟上完厕所出来,这柏洋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她的面前。
“你这是干嘛?”童璟抬头睨了一眼柏洋,语气里还有点调侃的味,童璟此时就觉得这柏洋挺傻的,傻的可爱,至于这么怕我逃跑吗,硬是守在女厕所门口等着自己,也不怕被当成偷窥色男被人举报。
柏洋听童璟这么一问,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晃了晃脑袋,笑得挺憨。
“你笑什么?”这童璟还问上瘾了,看柏洋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放肆,就像好朋友打打闹闹一样,不觉得生疏,她是真觉得这柏洋几十年不见,变化得她都快不认识了,这还是小时候的柏洋吗,那个疯到家的小男孩?
“不是,就觉得你这次没逃跑挺意外,你小时候那次——”柏洋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话多了,这童璟还能记得小时候那些事吗,我提了,人家万一很反感怎么办,所以这话又赶紧吞回肚子里。
童璟当然明白这柏洋想说什么,淡淡地笑着。
这淡淡的微笑,刺得那端童耀的眼睛生疼生疼,他不能再让童璟和柏洋继续处在这儿,他要带童璟回家,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姐——”童耀从拐角处走出,带着孩童般灿烂的微笑,叫了声童璟。
童璟忽地一下抬头,望着向她渐渐走近的童耀,心想,看来自己上个厕所时间太长,让自己的弟弟等得都不耐烦了。“小耀,不好意思哦,你等了很久了是不是。”
柏洋也抬头看着童耀,心里暗暗吃惊,这小家伙已经长这么高了,样子也很帅气,像个精灵王子,他和童璟的关系看来挺好,这声姐姐叫得可真够亲密的。
“姐,他是谁?”童耀装作不认识柏洋,故意问道。
“柏洋,你记得吗。”童璟是觉得这童耀肯定不认识柏洋了,三岁的记忆怎么可能保留到现在,就算告诉他这是柏洋,估计这童耀也想不起是谁。
“原来你就是柏洋哥。”童耀装作恍然大悟状,久久地望着柏洋,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童耀这么小可演技一点也不输给那些专业级的演员,你看看他现在这演得逼真样,搞得柏洋和童璟都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对柏洋不是很熟悉,可其实呢,他才看一眼,就早已经认出这个男生就是柏洋。
柏洋见童耀这么望着自己,礼貌地一笑,“你是童耀吧,都长这么高了!”完全把自己当长辈了好不好,这口吻好老成啊——
童耀心里当然不舒服,可面上啊,他什么也不显现,“恩,再过几年我估计会比柏洋哥你还高!”这小的也不是吃素的,你柏洋把我当小孩子,可老子要告诉你,再过几年等我长大了,你压根儿也不是我对手。
柏洋不太在意这童耀说些什么,他只想快点跟这童耀打完招呼,带童璟去他们包厢一起吃饭,“是哦,有可能,小家伙加油啊,对了,童璟,过来包厢一起聚一聚吧,童耀你也一起来吧。”
这个时候,你还真得叫上童耀一起过去,否则只叫姐姐不让弟弟去,这说不过吧,而且用意太明显,所以柏洋还蛮大方,带上小家伙一起去好了,反正只要童璟在自己的身边,不管怎样都行。
“我就去打个招呼,时间也不早了,我和童耀还得早点回家呢!”童璟也不是说那么小气,放不下身段去玩,如果现在只是她一个人,那么聚一聚她就聚一聚好了,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弟弟还在身边呢,她就觉得有义务早点带弟弟回家。
柏洋一听,心里就很失落,他还想着跟童璟谈谈天,喝喝茶,弄到个十一二点的再结束,可童璟只是说打声招呼就走,这话都没说上,她就要回家了,那我好不容易来趟杭州可不白来了。
童耀恰恰相反,心里倒挺高兴,看来姐姐还是对自己比较在意,这柏洋不过尔尔吗,你柏洋跟姐姐的关系怎么可能斗得我跟姐姐这十五年来的感情。
童小爷其实很好哄的,刚刚多么多么的不愉快就因为童璟说要跟他一起回家,一句话而已,就逗得童小爷那么开心,前面不是白生气了。
童璟真的只是去打声招呼,不过她和柏洋一起出现在包厢里的时候,整个包厢都在起哄,柏洋可终于见到老婆了,还把老婆领来包厢,夫妻双双把家还啊~~
可没见童璟坐,只是打声招呼就要先走了,嗯?这帮男生全部都傻眼了,这唱得是哪出啊,这戏也忒短吧,这么快就“太监”了?
柏洋那个急啊,在童璟走出门口的那一刹那,出于本能地就抓住童璟的手腕,“别走,行吗?”
只能说柏公子舍不得啊,才见面,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分钟,话都没超过十句,这童璟就要走了,真是千万个不舍啊~~
童璟的第一反应就是低头去看那只紧抓她手腕的手,她怎么会没反应,她当然立刻明白这柏洋是舍不得她走,这童璟心里也乱了,这种感觉就跟小时候被柏洋偷吻的那次一模一样,又羞又无措。
12
“放手!”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边响起,同时童璟的手腕上又多了一只手。
呵,童小爷火大了嘞,你柏洋动手动脚地做什么,我姐姐是你能碰的,带着满身怒火用力去扳柏洋扣在童璟手上的那只手。
柏洋倒挺意外,这小家伙激动地个啥,我又没欺负你姐姐,至于那么火冒三丈,柏洋完全就把童耀当成小孩子,所以对于童耀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而顾智恺那帮人对于童耀这反应早已见怪不怪,就连侯静有的时候跟童璟靠得太近,这童耀也照样不客气地将侯静推开。
所以侯大小姐很烦很烦童耀,觉得童耀就是童璟身边的跟屁虫,一个长不大有恋姐情节的小鬼,巧了巧了,童耀还觉得这侯静就是童璟身边的跟屁虫,一个有双性恋倾向的死三八。
大家都乱的时候,童璟反而能够比别人更早地冷静下来,她伸出右手同时按住童耀和柏洋放在她左手手腕的手,示意他们俩都别再使劲了,“你们弄痛我了,能不能先放手!”
柏洋和童耀见童璟微微皱眉,都以为是真的弄痛童璟了,不约而同,这两人赶紧都松开了手。
“童璟,我——”柏洋这时就觉得把事情搞砸了,这童璟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童璟扭头望向柏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爱情的那些事这童璟真的是一点点经验也没有,她到现在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啊,也没有男生跟她表白过,唯一的一次,还就是柏洋那六岁时候追过她,你说,这童璟能没有一点点害羞吗。
“你不会生气了吧?”柏洋还是担忧地问道。
童璟摇摇头,“没有,不过,我现在真要回去了。”
柏洋还能再说什么,总不可能逼着童璟留下吧,虽然无奈,可终究不想看到童璟因为这件事不开心,这就是长大成熟的表现,如果换做小时候的柏洋,肯定非逼着人家做不愿意做的事,一切以自己为主,可大了,就会在乎别人的感受了,特别还是自己那么喜欢的女孩子,柏洋肯定还是会尊重童璟的意思的。
童耀真是受够了,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他的少爷脾气说上来就上来,即使想克制都克制不住,拉过童璟的手就朝门外走去,管你个柏洋啥表情,再敢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我姐姐试试。
童璟只当她弟弟是任性,这弟弟的脾气不好,她做姐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全家都把他当宝宠着,耍耍小脾气之类的都正常,更何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许他是真急着回家。
这做姐姐的还是够体谅自个的弟弟,只是可怜了我们柏公子,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抽一抽的,他怎么不想追,可是他刚刚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别逼童璟,那是他心疼“老婆”啊,即使再舍不得也不能让童璟不开心。
直到这背影都看不见了,柏洋才闷闷地坐回位置上,拎起饭桌的一瓶啤酒使劲地猛灌,刚干了一瓶下去,裤带里的手机就响了,柏洋放下啤酒瓶,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李佳乐”,只看一眼,就把手机扔到一旁。
这侯静来劲了,把柏洋扔到一旁的手机伸手捞了过来,她好奇呀,想知道究竟是谁打来的,这柏洋只看一眼就把手机扔了,肯定是个不讨喜的家伙。
一看可好,还是女的名字嘞,侯大小姐兴趣更浓了,走到柏洋身边就八婆地问:“唉,唉,柏洋,这女的谁啊?”她边问还边用手使劲地摇晃柏洋,因为他怕柏洋不理她呗,想用这个办法“死缠烂打”,说不定柏洋烦了就告诉她了。
柏洋是烦了,可没想告诉她,一伸手就将自己的手机从侯静手里扯了过来,就打算按下关机键,侯静这个不知死活的,还扑过去抢嘞,“唉,唉,你别关机呀,给我,给我——”
服了,服了,这手机谁的呀,是柏洋的好不好,你侯静激动个啥,愣是“给我,给我”凭什么给你呀,又不是你的手机。
“你有完没完——”柏洋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冷冰冰地看着这无理取闹的侯静。
人柏少爷这心情本来就不好,他老婆才刚刚走嘞,你侯静有点眼里架没有,别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了。
坐在一旁的顾智恺马上意识到柏洋是真的有些怒了,赶紧将“疯婆子”侯静给搂了过来,并且像个家长样教育起侯静:“你老实点行不行,别再给我添乱了!”
侯静就是坐在顾智恺身上还不老实,“那个王佳乐到底是谁啊,柏洋你说说撒!”她今天不弄清楚她就不会死心的, 这就是侯静的三八本质。
柏洋也懒得解释,突然就将手机帅气地扔给侯静,“你替我接,就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这回轮到侯静傻眼了,唉,刚刚不是半个字都不提,怎么现在又要我来接这个电话,而且还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怎么一回事啊?
侯静还真的接了起来:“喂——”
“请问柏洋在吗?”对方传来一个很有礼貌的女声。
“他不在,你找他什么事?”侯静觉得有意思了,有一股偷窥人家隐私成功的窃喜。
“哦,这样啊,那我等下再打来找他好了——”对方也不急,反而很礼貌地说要等会儿再打。
“我是他女朋友,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他——”侯静靠在顾智恺的身上,一脸坏笑地看着柏洋,那意思就在说,柏洋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呀,要是出什么事,可别怪我。
柏洋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显得很无所谓。
“行,那你告诉他,杨浦出事了。”对方的语气还是温和儒雅的,似乎一点也不激动,这把侯静想看戏的那股期待顿时浇灭了。
“恩,我会的。”这边侯静刚把电话挂了,就将手机扔回给柏洋,“唉,这女的说杨浦出事了——”侯静说得那叫一个随意,很不上心,她就觉得好戏没看成不爽。
哪知,柏洋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你刚刚说谁出事了?”
“杨浦,对了,他又是谁啊?”侯静还真是对每一个人都好奇呢,你回答是杨浦不就得了,问那么多干嘛。
“出什么事?”柏洋都已经从凳子上坐直了,真叫一个担心。杨浦,柏洋在北京的铁哥们,那不可是响的高干子弟,否则能入得了柏洋的圈子吗,可出啥事了,这侯静怎么知道,王佳乐又没告诉她。
13
拿起手机,柏洋正打算回拨给王佳乐,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可刚按下通电键,柏洋又把电话按了,还是直接打电话给杨浦比较好,上午见面,他人还好好的,怎么我到了杭州这边,他那边就出事了,可到底是什么事啊?
柏洋可不敢往不好的方面想,在等待手机接通的过程中,柏洋一直在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
还好,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杨浦,你出什么事了?”柏洋见手机接通,心也顿时放了一半下来,总归是没出人命。
而杨浦,被柏洋这焦急的语气还愣了一下,我出什么事了,不就是被王佳乐家的狗咬了一口,这也算事儿?
“我没出什么事呀?”杨浦还反问了回去,将手里的笔懒懒地往桌上一丢,心里还在想,哪个王八蛋咒我出事!!
“你没出事?”柏洋还有点不敢相信,刚王佳乐不是说杨浦出事了,又一想,操,老子被人耍了。顿了一会又说道:“你没出事就好,老子差点被人耍了——”语气恨恨地非常不解气。
“谁咒老子出事?老子非弄死他不可!”杨浦也不爽,散布谣言不说,还用老子的名头搞,活腻了是不是!
“王佳乐,你去问她!”柏洋其实连王佳乐这名字都懒得去提,王佳乐比柏洋和杨浦高一届,高三,其实成绩真是一般,靠着一个有权有势的爹也进了这所北京市的王牌重点高中——人大附中,王佳乐的母亲以前是唱京剧的,美女嘞,就是现在你去看她,还是觉得她既年轻又漂亮,好像岁月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这王佳乐遗传了母亲的好基因,生得也灵气秀美,在美女中那肯定是排得上号的那种,可要拿她跟童璟一比,那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王佳乐在人大附中,想追她那是排长队的,人漂亮不说,这家世又好,也没什么小姐脾气,说话也温文尔雅,不急不躁,按理说这样的美女,很少有男生不动心的,可真就有人不动心,哝,就是柏洋撒,还有就是这个刚被狗咬去的杨浦大帅哥。
“靠,我知道她为什么说我出事了,今天我被她家的那只蠢狗咬了一口,这事我还没跟她算账,她到好敢情到处宣扬我出事——”杨浦也烦王佳乐,最开始王佳乐主动追的是杨浦,杨浦没理她,杨浦喜欢的是北京四中的徐宁,在一次全市的物理竞赛上,杨浦输给了徐宁,从那以后就开始关注徐宁,徐宁是那种看上去很纯的女孩子,虽然不是公认的美女,可长得还算秀气,特别是一颦一笑的淡定深深吸引着杨浦。
杨浦有一天还特地拉上柏洋去北京四中看徐宁,当然不是光明正大地去人家教室看,跟所有暗恋小男生一样,躲在树后面,等着徐宁放学,然后悄悄地指给柏洋看。
柏洋看了,觉得一般,因为徐宁光凭长相来说真的太不出众了,尤其跟她家的童璟一比那差几个数量级都不知道。
“怎么样?怎么样?”杨浦还蛮兴奋地问柏洋“怎么样”,在杨大帅哥的眼里,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尤其是,还想听听自己哥们的意见。 如果好,那就去追了。
柏洋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半睁半闭的,“什么怎么样?是长得怎么样呢,还是说她人品怎么样?”
“随便撒!”杨浦还在偷瞄徐宁,回答得也是漫不经心。
“长得不怎么样,人品我就不知道了,我没跟她接触过!”柏洋回答得更是随意,真真真叫泼了一盘冷水。
“切,就你那眼光,我都懒的说了——”杨浦听柏洋那一说,面子上真有点挂不住,心里可谓凉了半截啊,可这话说早了吧,柏洋的眼光可不低好不好,那是相当有水准的高,杨浦也是见到童璟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你瞧见了吧,杨少爷对徐宁那是痴情一片啊,连朋友的话都不屑了,总之你不能说他家徐宁不好,后面怎么样,后面就去追佳人了呗,可惜可惜,愣是足足追了一年,还是没追到,人家以一句“我现在以读书为主,不想谈恋爱”愣是狠狠地将杨帅哥推之门外。
这边柏洋迷恋童璟,那边杨浦迷恋徐宁,哪还有功夫管你个王佳乐不王佳乐的,所以王佳乐在杨浦这里碰到钉子之后,又瞄上了柏洋,她想这次不可能再次失败了吧,可事实证明,柏洋比杨浦更加不屑鸟王佳乐,同时心里还很鄙视王佳乐,追完杨浦又来追老子,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吗!
“你衰不衰啊,被哪家狗咬了不好,竟然被她家的狗咬了,说出去要笑话死的!”柏洋现在完全是闲聊状态,这杨浦根本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了,现在是想扯什么就扯什么。
“得,你还不是被她耍了,说不去不也被笑话死的——”杨浦又握起桌上的笔,边聊天边做起数学试卷。“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人见到没?”
“见到了,过几天就会回北京,学校该处理的事你记得帮我处理好哈——”
“可算见到了,那你回来也捎几张照片给哥几个看看呀,‘童璟,童璟’听你说了几十年了,愣是一张照片都没看到,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到底有没有童璟这个人!”杨浦开始调侃起柏洋来了,不过是真的,他跟柏洋认识多少年了,只怕听童璟这两个字耳朵都快生茧了,可愣是一张照片都没看到过,这不让人好奇死吗,谁都想看看这童璟究竟长得是多么的貌美如花,能让柏洋这么恋恋不忘。
柏洋手头上肯定是有童璟的照片的,不过也不多,他还就故意不把童璟的照片公开,就喜欢让他那些哥们自个去猜,柏洋幻想着某一天带着童璟出现在这些哥们面前,让他们都惊艳一把,那多有趣啊!
14
柏洋总共才在杭州呆三天,所以第二天他哪儿也不溜达,早早地就从酒店出发直接奔赴童璟所读的女子高中去了,他是一男的肯定混不进学校,所以就在校门口“守株待兔”呗, 这要引起多大的动静啊,别说就一普通男的站在校门口就足够引起众女生极大的关注了,现在还了得,是一个超级帅哥,站在她们女高校门口,天啦,女生们那还不激动的要命,每个经过柏洋身边的女生或明或暗地欣赏着柏洋,有些胆子大的女生更是上前去问柏洋索要手机号码,柏洋就装聋作哑地一言不发,也不看你,硬是让女生自讨没趣地离开。
要说杭州美女也不少吧,更何况在这所著名女子高中里,那美女多的是数都数不过来,我们的柏少爷偏偏就没觉得哪个漂亮,也确实,这些女孩子如果放在童璟身边那只能算普通美女,光凭童璟那双幽蓝深邃的眼睛,就足够甩她们几条街了,因此男孩子们都把童璟当女神,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
当童璟从黑色轿车里下的时候,柏洋一眼就看到她了,任何人都遮挡不了童璟身上的光芒,她注定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柏洋很兴奋,朝着童璟的方向就跑了过去,昨天晚上他几乎都没睡着觉,满脑子都是童璟的身影,本来你看不到她或许还不会这么思念,但是一旦看见她了,你就放不下她,成天成天地想着她,童璟就像是鸦片,一旦吸了一口,就发现再也借不掉了。
“童璟——”他喊了声她,这一声让无数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到童璟和柏洋的身上,两人越靠近这画面就越发得迷人,简直比偶像剧还偶像剧,你说,如果我们大陆这边真用这两人去拍偶像剧,台日韩的偶像剧早就可以靠边站了,哪里还轮得到韩流嚣张,只怕全亚洲都刮起华流了。
童璟此时的心情复杂嘞,她昨晚同样也没睡好,脑子里也是在想着柏洋,这种少女的懵懂,各位读者应该能理解吧,就好比你今天突然收到一封情书,先不说你对这个写情书给你的男生有没有感觉,只凭它是一封情书,你内心或多或少都有小小的激动吧,谁都希望受到男生们的仰慕。
可童璟明明是个极品美女,可是至今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封情书,没有男生追过她,所以柏洋的再次出现,童璟似乎闻到了暧昧的味道,可惜她不懂,她搞不懂什么是所谓的心动。
就是现在看见柏洋,她会觉得不好意思,可她才不会显露在脸上,低头做什么害羞状,咱童璟只是浅笑,保持平静。
“柏洋,你怎么会在我们学校?”童璟将自己的一缕头发往耳朵后面一挂,大方地对上柏洋的双眸,问道。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柏洋试图让自己别那么紧张,好的状态是获取成功的一半。
“可我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要说多久呢?”童璟看着柏洋绷紧的神经,就忍不住想笑,可她还是忍住不笑,淡定地问道,原来柏洋还有这样一面,也有他觉得怕的东西。
“我不知道要说多久——”柏洋真怕这童璟马上进校门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一向雷厉风行的他此时说起话来倒有些结巴,顿了一下,又马上补充道:“你先去上课吧,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等你!”
“你说吧,等你说完我再去上课——”童璟看他憋话憋了半天,实在也不忍心就这么打断他,同时也蛮好奇这柏洋到底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柏洋什么都不管了,再不说他自己都要憋出内伤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的表白,更何况他真的很喜欢童璟,这次终于见到她,多么不容易啊,再别扭来别扭去,哪里还像原来的自己啊。
这问题真的很有目的性,是个人都能听懂这句话隐含的意思,童璟那么聪明她会不知道这柏洋想跟他说什么,不过童璟还是摇摇头,镇定自如地看着柏洋。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柏洋也强装镇定的望着童璟,他相信童璟其实已经猜出几分他的意思了。
童璟嘴角向上一弯,露出个简单得体的微笑,“你喜欢我?”这童璟见柏洋这么干脆,她也顺着柏洋的意思回答,人家都不怕,我怕什么,童璟到挺会给自己壮胆的哈!
“恩。”柏洋点点头,期许地望着童璟。
“然后呢?”童璟歪着头继续问,眼里带着笑意,那模样就好象故意在逗柏洋。
“我真的喜欢你!”柏洋又重复道,深怕童璟不信,“我喜欢你12年了!”
童璟将嘴抿住,很慢很慢地点了两下头,像个小孩子一样,她现在就觉得眼前的柏洋纯真的像个小天使,那么直白的表白,那么期待的眼神,那么急迫的口吻。
“从6岁一直喜欢到现在?”童璟的眼神也变得放肆起来,但不可否认童璟的内心是发生变化了,她不排斥柏洋,而且很高兴听到柏洋说喜欢她,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有人爱啊。
“是的,从6岁那年开始一直喜欢你!”柏洋很认真地在说。
“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柏洋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就觉得他有戏了,童璟说不定会答应哦。
就在这时,学校的铃声响了。
门口的老师都在催了,“没进校门的同学,赶紧进来,不然算迟到要扣分的——”
童璟望着渐渐要关的校门,又看了看柏洋,只抛下一句“放学记得等我”,然后急匆匆地朝校门口跑去,你得给童璟时间想想啊,不过她确实在动摇了。
15
童璟一回教室,女生们纷粉都抬头去看她,眼里带着羡慕,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这门口站着的帅哥原来是来找童璟的,心里都在暗想,哦,找童璟喔,正常拉,也只有童璟配得上门口的帅哥。
一下子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童璟还觉得挺别扭的,闷声不想地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望了望侯静的座位,没人,看来侯静今天又要迟到了。
整堂课,这童璟一直心不在焉,虽然眼睛一直盯着黑板,可思绪早已经飘到柏洋身上,还记得小时候,柏洋整天的跑来找童璟,一开始,童璟只是认为这柏洋想要报上次那一箭之仇,做好战斗的准备,气势汹汹地就“迎战”去了,可哪知这柏洋根本不是来宣战的,就是想找童璟去玩,可那时的童璟根本不愿意去相信柏洋,总觉得他会在背地里使坏,所以理所当然地说不去,柏洋每每就会很落寞地看着童璟,小手抓着裤子两端,知趣地走开,但还是会每一天都来找童璟,有的时候还会带糖果、零食过来与童璟“分享”,不过至今没有分享成功过,总之我们小柏洋那个时候碰的钉子可多了——
“童璟,这个问题你来回答——”数学老师见乖学生童璟一副发呆的模样,想到用提问的方式将童璟的思绪从窗外拉回来。
恩?童璟被数学老师当场点名,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来。
“你的答案是什么?”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一双眼睛直盯着童璟,提问道。
童璟都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你让她怎么回答,有些为难地低下头。
“你坐下吧!”老师大手一挥,也不再为难童璟,这童璟是好学生,老师心里能没有数,就是想提醒她上课注意力集中,也没别的什么目的。
童璟坐下,明白老师的“用心良苦”,哪里再敢走神,认认真真地开始记笔记了。
柏洋自始至终站在校门口,还在回想着童璟走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放学后记得等我,越想他心里越开心,真想大吼一声,表现此时他内心的澎湃。
“你在我们学校门口干嘛?”
就在柏洋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回想中的时候,一只爪子大咧咧地就放到他的肩膀上,而这只爪子的主人就是侯静。
柏洋被这耳后突然窜出的一句话和这只爪子给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一看,靠,侯静,柏洋很不爽地将放在他肩膀上的爪子一把打掉,语气更是不善:“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侯静将手上拎着的书包大气往身后一甩,显得好像自己很有女侠风范,对柏洋不友好的态度十分不在意,“你先回答我,你来我们学校做什么,我再告诉你我从哪里冒出来?”
“我来找童璟!”柏洋斜睨了一眼跟怪胎似的侯静,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可他不遮不掩,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童璟忽地睁大眼睛,用手指着女子高中的校门,望了一眼柏洋,又转头望了一眼校门,又转头看向柏洋,不相信,很意外,“这是女校唉,你一公的出现,那群母的还不疯了——”
晕,原来侯大小姐形容男女是用公母的。
柏洋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简直无语好不好,罢了罢了,跟这二百五搞不清楚滴。“你迟到了吧,还不赶紧进去——”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仿佛跟她多处一秒全身都要崩溃了。
“你确定要我现在进去,可我本来是想帮你去见童璟的,不过你那么急着让我进去,那我就进去吧,柏洋,拜拜喽!”千万别小看侯静,她的鬼主意可多着嘞,这柏洋心里在想什么,侯静虽说猜不到百分之一百,可百分之七八十的程度还是有的,不就是想去见童璟,你当真本小姐看不出来啊,本大小姐是想帮你忙,可有人偏偏不领情啊,我又何苦热脸贴冷屁股呢。
柏洋的态度明显来了个180度的转弯,赶紧拉住正在往前走的侯静,装出一副好懊悔的表情,“侯静,别急着进学校呀,我说错话了还不成,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可以帮我见童璟?”
侯静的表情很狂妄嘞,求着姑奶奶了,早这样不就好了,看你认错态度及时,暂且不为难你,如果有下次,就别怪姑奶奶我不帮你。
柏洋也吃不透这侯静究竟是不是耍他,可这孙子装的让他浑身不自在,什么时候柏少爷在别人装过孙子拉,那只有别人在他面前装孙子的份儿,所以说,这柏洋为了童璟真的破了好多戒。
侯静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朝着柏洋勾勾了食指。
“干嘛!”柏洋皱了皱眉头,很不爽这侯静朝他做的姿势。
“过来点撒,不然我怎么告诉你能见到童璟!”
柏洋靠过去了一点,“你可以说了吧!”
“我是让你耳朵靠过来!”
柏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乖乖地将耳朵靠过去,几听话。他这个时候真不敢得罪侯静,他想见老婆,所以只能受人“摆布”。
侯静真想了鬼主意,一脸坏笑地凑近柏洋的耳朵,将这个办法一字一句地告诉了柏洋。
“什么!”柏洋一听愣是傻眼。
侯静在狂笑,“这办法绝对行,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呵,什么鬼主意啊,让柏洋傻眼成这样。
16
“什么鬼主意,让我扮女装!”柏洋瞠目结舌,他真以为这侯大小姐能想个妙招,可不“妙”吗,就是让柏洋搅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竟然让他以女人扮相混进女校。
“那你想怎么着,就凭你男人的身份能进的了我们堂堂女子高中吗,笑话不是,扮还是不扮,你赶紧给我个决定,本小姐还要赶着去上课呢!”哟,这侯小姐现在又赶着去上课了,前面柏洋赶她走,她还不走,现在拽吗拽的,她就是想以此来给柏洋造成一股紧迫感,说不准地这柏洋就点头答应了。
柏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想想还是犯不着吧,这扮女装太丢份了,要是被一帮哥们知道,他柏洋还在朋友面前抬得起脸吗,大不了一直守在校门口,总归是可以见到童璟的,最多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心里还是痒痒的,这童璟的心思他摸不透呀,似乎待见自己,却又怎么觉得她是以一种打太极的方式委婉地拒绝自己,怎么想抓住一个人的心思就这么难呢!要不豁出去算了,混进她们学校,也好看看她上课时候是怎么样的。
“你想好没——”侯静是想笑啊,可拼命忍住,这翩翩帅哥换起女装到底是怎么样一副尊容,她好奇死了,期待,期待,太期待了。
“等等,让我再考虑考虑——”柏洋的内心此时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尤其还望了望这侯静一身的校服,裙子,真的要换上这裙子?
何止裙子啊,侯大小姐后面还想着去找两假胸,幻想柏洋垫上,呵呵,变态吧——
侯静扬了扬眉毛,指着一家干洗店,仿佛在下最后的通牒,换还是不换?
“那我换了,你就保证我看得到童璟,但童璟如果看了我这一身——”这一身女装,会不会把我当成变态狂啊,柏洋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他真的有点不敢往下想了,万一人是见到了,可这印象不好,见了反而更糟。
侯静都懒得等柏洋给答复,扯着他一只胳膊就往对面的干洗店走去,那干洗店挂着好几套女高的校服,都是学生拿过去洗的,侯静就打算借一套来让柏洋穿上,然后再从理发店那边买一个假发,再再从美体按摩店那边弄两个假胸来让柏洋垫上,哇,那美少年就变美少女了哩,越想侯静就越激动,完全等不及地想看了。
但是侯静真的低估了柏洋的忍耐极限,柏洋一把甩开侯静的手,沉着脸一语不发,我不换了哼,凭什么让人看笑话,我就不信我这男儿身进不了这小小的女高。
柏洋真想进这所女高也不是不可能,可这要麻烦人,麻烦谁?王佳乐撒,王佳乐的爸爸是教育部副部长,否则王佳乐那种成绩凭什么能进人大附中,不就是靠着自己爸爸是教育局领导,这真要叫北京那边一通电话打下来,柏洋不仅轻而易举地能进女高,甚至还可以穿梭自如什么都不受限制,还犯得着穿裙子,垫假胸!!
可就是这麻烦谁不好,要去麻烦王佳乐,柏洋就是讨厌王佳乐这种女孩子,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一样,尤其不爽追完杨浦之后又来追老子,跟个交际花似的。
这柏洋是说得过重了点,王佳乐还不至于这样,不就是迷恋你和杨浦吗,帅哥哪有女生会不喜欢的,特别是像你和杨浦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帅哥,如果对你们不动心那才不正常嘞,哦,那徐宁有点不正常,她不是拒绝了杨帅哥了吗,不过啊,先留着不说,徐宁要是真对杨帅哥不感冒那就好喽——
侯静被柏洋这么一甩,整个人一下子愣住,扭过身难以置信地望着柏洋,至于这么用力吗,脸色至于那么难看吗,不就换个女装要你命还是怎么的,想见童璟这点代价都不肯牺牲,你的爱又值多少钱!
哎,侯大小姐你真是不懂,柏洋担心的是童璟看见他这身女装,会认为他是变态,给童璟造成不好印象了,他不就没希望了,因此他不换了。
是的,柏洋真的不用换女装混进女高,也不用去找王佳乐帮忙,其实还是有一个人可以帮他的,但柏洋把这个人忘了,那就是顶顶有名的资本家龚致维,已经80岁高龄了,这所女高当初创办的启动资金就是龚致维捐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所女子高中已经赫赫有名,培育了许多人才,能有今天就离不开龚致维的支持和帮助,所以龚家的一句话,这女高敢不听吗?
可是柏洋真的不记得这位龚爷爷了,只是很小的时候随父亲见过这龚爷爷一面,龚家是个有故事的家族,从清末开始就一直没有衰落过,世世代代,家族不但不衰退,反而一代比一代昌盛,只是可惜,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时候龚家的根基已经落地生根在美国了,子孙后代早已经不是中国人,只能说是华裔,因为他们现在是不折不扣的美国人,但龚致维从小是在中国长大的,只是后来随父母一大家族移民去了美国,成了美国人,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现在的孙子,孙女都是出身在美国的,所以对中国的认知已经很少很少了。
龚家在改革开放八十年代的时候就开始对中国大陆进行投资,同时还做了许多慈善事业,如今家族在中国的资产是由三儿子龚盛昌掌管的,同时龚盛昌特地把自己的儿子龚晟凯也带到了中国来,让他从小学习中国文化。
柏家其实跟龚家有极大的交情的,但只限于上一辈,这柏洋哪里知道龚晟凯是谁啊,所以也别怪他想不起龚爷爷,但有的时候老天是给制造机遇的,只要柏洋好好回头看看这女高校门口挂着的那块匾,上门记录着女高的发展历史,“龚致维”三个大字他一定不会陌生的。
17
侯静再不管柏洋了,反正她蛮生气,将书包往肩上一甩,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地就朝校门走去,边走心里还边骂,死柏洋,你就自个儿呆在门外吧,姑奶奶我不管这破闲事了,我家的童璟才不给你哼。
柏洋被这侯静一搞真是火大,你甩脸给谁看啦,我要不要扮女装要你管,老子不扮女装照样进的去。
想是这么想,气话总归是气话,柏洋也知道他进不去,双手环胸,百般无聊地靠在大树上,可真的很想进啊,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直起身来,往校门那边走。
“对不起,本校不允许男生进入!”门卫不苟言笑地禁止道,那严肃的表情让柏洋是一点折也没有。
得,老子就在门口等,都已经等了十二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几小时。
柏洋也不走远,就往匾上那么一靠,呵,老子就守这了。
“对不起,这里不能靠!”门卫仍然面无表情地禁止道,反正不论说什么,开头一句总是“对不起”。
柏洋是一听他说“对不起”就头大,匾也不靠了,转身就想走,可是一想,干嘛要走,不就是一块破匾吗,凭什么不让人靠。
巧了,柏洋还真能抓住老天给他的好运,他不是低头去看这块破匾了吗,算是歪打正着吧,他总算是看到“龚致维”这三个大字了,说不上来,他第一眼看到这三个字的感觉,但是吃惊是肯定有的,龚致维太有名了,他知道这是龚爷爷,心里开始有些兴奋,捐助人呀,龚爷爷是捐助人呀,这事好办了不是。
赶紧掏出手机就拨给了自己的爷爷,“爷爷,爷爷,您那边有龚爷爷的号码吗?”
老交情了能不知道,不过这老爷子就不干脆,还要问个前因后果才罢:“怎么想起龚爷爷来了,都不知道先跟爷爷问声好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爷爷,我跟您还有什么好生疏的,咱关系就跟哥们似的,今个不是有急事吗,暂且忘了,爷爷,你别千万生气,我真有事儿拖龚爷爷帮忙,还挺急的——”柏洋吃透了这老爷子疼他,几句话一忽悠,那边的老爷子就开始咯咯地笑了。
“啥急事呀,跟爷爷说说,爷爷说不定能帮忙!”这老爷子是没完没了了,可不,就是关心自个的孙子,忍不住地就问东问西。
“你告诉我号码,就等于帮我忙了,我这事儿您还真插不上手——”柏洋怎么可能会把自己追女孩子的事告诉爷爷,别说自己的爷爷,就是他爸他妈,他都瞒着。
这次来杭州还是趁着他爸他妈都出差的空隙悄悄来的,父母亲都身居要职,时常要出差,这正好给了柏洋足够的自由,虽说柏洋不太有人管,可好在他足够自觉,学习和生活上都不会让家长操心。
见孙子不肯说,老爷子只好作罢,找出龚维致在美国那边的号码就报给了柏洋。
柏洋这边电话一挂断就开始拨国际长途了,他哪里在乎这国际长途费有多贵呀,他只在乎这号码能不能拨通,说了,老天留着机会给柏洋,事情都太顺了,这电话没响几声,那边就有人接电话了。
“喂,是龚爷爷吗?”柏洋几有礼貌。
“对,你是哪位?” 龚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
“哦,我是柏洋,柏国伟的孙子,柏华昀的儿子,爷爷,您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龚老爷子晚上精神很好嘞,他还在那里练毛笔字,一听原来是老友的孙子打来的,着实很意外。
“龚爷爷,您那边是晚上吧,打扰您不好意思了,我想请您帮个忙,替我打通电话!”
“打谁的电话?”
“杭州女子高中是您出资创办的学校对吧,我想请您给他们校长打个电话,能让我进他们学校一趟吗,因为我要进去找个人,很重要的人。”
老爷子毕竟思想很开放,都听柏洋这样说了,还能不明白这小子的心思,肯定是找心爱的女孩子啦,这忙我倒是帮帮的嘞。
“呵呵,你等着啊,爷爷这就给你去打!”
龚老爷子几句话就替柏洋搞定了,又握起电话对柏洋说道:“他们校长马上就会给门卫打电话,你马上就可以进去了。”
“哇,那太谢谢爷爷您了!”柏洋心里那个激动呀,还是龚爷爷厉害,这办事的效率就是迅速。
“唉呦,那么客气干吗,爷爷我啊,也有一个像你那么大的孙子,就在北京,你们有机会可以认识认识啊——”龚维致挺喜欢柏洋这孩子的,所以很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认识柏洋,两个小家伙在一起应该有很多共同的爱好,说不定真的能够成为知已,就像自己和柏国伟一样。
哦,这龚爷爷的想法真的很美妙,可我不得不说,以后的事实恰恰相反,龚爷爷的孙子龚晟凯和柏洋关系那真叫一个不好,为什么不好,哝,还不是因为咱童璟,为了争女人这关系能好吗!!
柏洋终于进了女高,可这傻孩子不知道童璟在哪个教室,只知道是高二年级,所以就瞎找,他的出现只能用轰动来形容了,只要经过一个教室,那个教室就一定人身鼎沸起来,目光都刷刷地看向我们的柏少爷,议论声是不绝于耳,老师怒了,这课还怎么上?!
柏洋才不管女生们兴奋的眼神,他的眼睛就一直搜寻着童璟,一个教室也不放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可终于一眼看到我们亲爱的童璟了。
“童璟——”柏洋大声叫了出来,唉,同志,这是上课时间,你咋能说喊就喊呢,不过可以理解,他太激动了嘛,一激动就忘了这是上课时间。
而童璟诧异地只差一点点就站了起来,还有我们的侯大小姐,那嘴张的,就快吞下一个苹果了。
18
这数学课还上的了吗,班里是炸开 锅了,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女生们那个激动啊,只是可怜了我们的数学老师,一直在大声喝令“给我安静!给我安静——”,但没人理她。
怎么安静的下来,刚刚门口那惊鸿一瞥的帅哥现在就在你面前好不好,前面真没看够,现在完全可以看个足本了,那眼睛,那鼻子,那轮廓,那挺拔的身姿,还有他那好听的声音,没白活啊,老娘这辈子还能看到这么一个极品帅哥——
恩,原谅这群女生们吧,人之常情,要我,我也花痴这样的帅哥。
柏洋也是在叫完童璟的名字后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闯祸”了,还特别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很抱歉地望着童璟。
童璟的脑袋瓜里此时乱哄哄的,可她人依旧波澜不惊地坐在位子上也同样望着柏洋,那淡然于世的样子,犹如青山绿水间一朵静谧盛开的玉荷,真的很有女人味。
“安静——”数学老师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可就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植标不治本啊,擒贼先擒王啊,这数学老师既然制服不了这些女学生,那只有先把“肇事者”柏洋同学给赶出去,只有擒住了柏洋才能擒住这些这帮无法无天的学生。
“我们学校是不准男生进来的,你是怎么溜进来的——”数学老师怒气冲冲地就夺门而出,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教鞭,指着柏洋,语气更是凶巴巴的。
“魏校长让我进来的。”柏洋很不情愿地将视线从童璟身上收回,扭头去看这位老师,还算客气地解释了一下。
“是吗,那我现在就领着你去我们魏校长的办公室,看看究竟是不是我们校长让你进来的!”数学老师那是绝对的不相信,我这女高就是以严谨的校风出名的,从来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敢乱闯我们的学校,更别说是校长亲自放人,这谎话说得可真够秀逗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现在就要拉你去校长办公室对峙,看你还敢不敢说谎。
童璟一听这数学老师要把柏洋带去校长室,一下子也急了,她也以为这柏洋是从哪里爬进她们学校的,所以真怕柏洋一被带去校长室这事情就闹大了,顾不上别人的闲言闲语,站起身就走了过去。
“王老师,他是我邻居,可能是我家出什么事了,所以他急着来找我,我跟他谈一谈,马上就让他走,可不可以不要去校长室。”童璟这分明是在求自己的老师嘛,其实童璟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她在乎柏洋的表现。
柏洋这个坏胚子,童璟这么替他编谎,他还偏偏就不去圆这个谎,他现在心里开心嘞,这童璟是担心自己出事,那我就要继续出事,将事情继续扩大化,她就更加担心我,然后我继续继续出事,她就更更更加担心我——
反正柏洋也不怕把事情闹到校长室,这校长见到他说不定还客客气气地嘞,因此,柏洋说继续就继续。
“好啊,我现在就跟你去——”柏洋边说边偷瞄童璟,他就期待这童璟露出焦急的神情,越焦急说明越在乎他。
童璟一听柏洋这么说,恨不得使劲拧巴他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去校长室很好玩吗,你非要把事情闹大了你才高兴,怎么跟小时候一样混啊。
数学老师更是火上加火,你这臭小子不仅把我的课堂搅乱,还敢在这里跟我叫嚣,我还非要把你带去校长室,到时候将这事情通知到你的学校,看你们学校不把你开除有怪!
唉,这傻老师,你连人家是那所学校都不知道,还通知,还开除,如果你知道这柏洋是人大附中的,只怕你眼珠子都惊得掉出来,如果你再知道这柏洋的背景,真怕你会吓得逃之夭夭,连中国都不敢呆了。
“走,你现在就跟我去校长办公室——”这数学老师神情严肃,伸手抓过柏洋的胳膊就往前走。
童璟知道自己的老师是气坏了,可该怎么办才能让老师消消气,还有这个死柏洋,不是让他放学在校门口等我,溜进我们学校来干什么,现在可怎么办好,皱着眉头就去瞪柏洋,可没想到这柏洋自个到一点也不急,那样子还有点偷笑的味道,这可把童璟气坏了,可再气还是要救他呀。
“王老师!”童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冲上前去,伸手拦住了数学老师的去路,“王老师,是我让他进来的,这事您要怪就怪我吧,我跟您去校长室!”
“童璟!”数学老师根本不敢相信在她心目中那样优秀的学生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跟自己作对,就为了一个男生,就为了一个这样的男生,小女孩就是容易被这种长得好看的小男生迷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简直疯了!
柏洋真想一把冲过去使劲地抱住童璟,然后狠狠地吻她——
“你也跟我去校长室,学校禁止早恋的,你难道不知道,谈恋爱都谈到学校里来了,像什么话——”数学老师用另外一只手抓住童璟的胳膊,也把她拉去了校长室。
这下好玩了,一手一个呀,王老师,你真牛逼,你可知道这两祖宗的后台有多硬啊,你真惹不起,但是你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这精神还是可嘉的,鼓掌。
进了校长室,这事情完全是向反方向走了。
“王老师,这——,发生什么事了?”魏校长还在批示文件,见王老师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一男一女,又是两巨漂亮的孩子,还真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魏校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上课上的好好的,突然这个男生跑到我们教室门口来找童璟同学,严重影响了我的课堂秩序,这男生不仅不重视自己的错误,还谎称是您让他进学校的,实在太不像话,我觉得有必要将此事汇报于您。”王老师做事真是一板一眼,说得是井井有条,这样无理取闹的事,王老师是一定要好好教训的。
魏校长将手上的笔放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疑惑地看着柏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柏洋!”柏洋才不慌嘞,他敢肯定这魏校长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只见这个魏校长赶紧站起身,做欢迎状:“哦,柏洋就是你啊,赶紧坐,赶紧坐,龚老前面都跟我提过了,说你要来我们学校旁听几堂课,原来你想听的是王老师的课啊——”
王老师一副呆立状,校长这态度也太那个啥了吧,这孩子不是做错事了吗,不但不严肃教育,怎么还一副没有招待好的表情。
童璟这才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自己被他耍了,恨恨地扭头瞪了一眼柏洋,同时好懊恼自己前面的行为,就感觉自己被柏洋占了便宜,而且是好大的一个便宜。
“是的,魏校长,我只是想旁听这王老师的数学课,没想到被误会了!”柏洋不愧是高干子弟,说起话来跟他爸爸一模一样,很会打官腔,大家心里都有数,可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魏校长会不知道这柏洋特意来找童璟,他就是故意淡化这层男女之间的关系,搞得好像真的是学术交流,旁听,呵,亏他想的出来。
“魏校长,这孩子真是您让他进来的?”王老师其实心里有数了,可她面子上挂不住啊,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没想到被反将一军,心里难免不平衡嘛!
“呵呵,王老师,是我让门卫放他进来的,看来真是一场误会呀!”魏校长笑容可掬地说道,真是把此事淡化地——,唉,怎么说呢,反正这魏校长绝对不会声张此事,他不敢得罪龚致维这个捐资人啊,龚老都亲自打电话过来,想必这孩子的背景挺深的,你能管他吗,你不仅管不起他,你还得哄着这小爷开心,替他处理事情。
柏洋又不自觉地将视线悄悄地挪到童璟身上,发现怎么看都看不够童璟,什么角度看过去,什么角度就漂亮,尤其一想到刚刚童璟奋命救他,他心里就暗爽不已,你童璟也喜欢我是不是——
王老师心里很不舒服,但什么个情景,什么个概况,她知道,这个男生看来来头不小,不是像我这普通的老师可以得罪的起的,算了,也罢了,反正不是我的学生,我也懒得去管,只是童璟这孩子,今天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就怕她走错这一步,再也回不了头了。
19
其实当代中国早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贵族,一个由农民打下来的天下,你谈何贵族,孙中山是贵族,宋庆龄是贵族,林徽音是贵族,还有许多旧中国时期的大资本家他们也属于贵族,不过如今他们的子孙后代都生活在美国、加拿大及英联邦为代表的英语区国家里,这一批贵族们的身份早就不是中国人。如果非要说当今中国是有贵族的,那么也许就只有“红色贵族”了,“红色贵族”们大都是跟着毛爷爷进京的所谓“老干部”,属于“打江山”的一代。他们操着外地口音,或蹩脚的普通话,按着新中国重新编排的“户籍制度”成为“北京人”,他们的子女自然就生长在北京这块土地上了。当年他们推翻了资产阶级的统治和压迫,而如今他们的子孙后代又过着资产阶级的生活,讽刺不讽刺啊~~
我们的柏洋同学就是“红色第三代”,属于北京上层社会的“红色贵族”,跟柏洋一样的还有杨浦同学,这些个高干子弟们,骨子是深深地透着优越感的,所以你看柏洋这“嚣张”的态度,有没有一点点把这位可爱可敬的王老师放在眼里?答案当然是没有。
你看他现在舒舒服服地坐在童璟教室的后面, 哪有人敢管他,名义上是旁听,可实际上他的目光十有八九地落在童璟身上,摆明的是看老婆好不好。
这童璟坐在位置上那是浑身不自在,无形中总感觉背后有一束灼热的目光直射在她身上,憋 着劲地不回头去看,有什么好看的,后面就坐着一人,不是柏洋还能有谁。
可其他女生那是忍不住啊,一个秀色可餐的极品帅哥就坐在你后头听课,你的心还静得下来?这课是稀里糊涂的在听,脑瓜子里想得可都是柏洋,熬啊熬,总算熬到下课了。
一下课,女生们还不雀跃的要死,有一两个大胆的女生还围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们倒蛮大方的,一点也不别别扭扭,就跟说家常话似的。
柏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微微皱了皱眉,他烦着嘞,这些女生挡住他看童璟的视线了,他也是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就等着这下课的时间把童璟叫出去说几句话。
童璟其实也想趁着下课时间过来问清楚状况的,还有侯静,这丫头更是好奇的要死,这柏洋是怎么进她们女高的,还有,怎么去了一趟校长室,回来反而更牛叉,竟然在自己的班里光明正大的听课,难不成柏洋把自己爸爸那层关系搬出来啦?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就看见这柏洋身边不时地有女生上前,童璟想了想,还是选择坐下,她不喜欢凑这个“热闹”,同时心里还真那一点点不舒服。侯静是把童璟这一举动完全看在眼里,好了,她火了,她就受不了她们家童璟受半点委屈,拎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朝着柏洋的方向扔过去,砸到谁算谁倒霉。
可能是我们的侯大小姐太火了,这力度没控制好,愣是一个人都砸到,反而由于力度过猛砸到了后面的黑板上,重重地落到地上。
女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着实吓了一跳,哪里飞来的一本书啊,都惊慌失措地扭头去找“凶手”了,你就看到这侯静双手叉着腰,那站姿就跟圆规似的,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瞪着这群女生,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全班都不可思议地望着侯静,这是在演哪一出啊,难不成这侯静也对这个男生有兴趣?还是说——,她这个拉拉,再替童璟出气?
正当大家都处在云里雾里的时候,这柏洋已经悄然地走到童璟的面前,将童璟一把牵起,就朝着教室门外走去,童璟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也被刚刚侯静那一幕给愣住了,人还在看着侯静,这人就已经被动地被人拉了起来,身子已经不自主地向前倾了。
柏洋那是紧紧地握着老婆的手,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教室,凡是通过窗户望过去的人,无不感叹这两人实在是太配了,真想拿相机将这唯美的画面给拍下来。
童璟其实早早地就反应过来,可她没急着把手抽出来,一双眼淡淡地望着这柏洋牵着自己的手,什么感觉,就觉得心扑通扑通的在跳,他的手可真好看,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还有他手心的温度,温温软软,宽大有力,刚刚好,包住自己的手。
“在想什么?”柏洋扭头就看见这童璟傻傻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童璟本能地抬起头来,一不小心就对上了柏洋那有如深潭般纯黑的眼睛,淡淡地笑笑,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笑什么?”柏洋的嘴角已经勾起漂亮的弧度,那语气还倒有点戏谑。
童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柏洋,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就像橘色阳光下一张静默的纸片安静地躺在地上。
如此的童璟,如此的美丽,柏洋已经看得入迷。
“童璟——”他独自呢喃了一句,该怎么办才能抓住你的心,该怎么办才能搞懂你,你,你就那样鲜活的活在我的记忆里,整整十二年了,紧紧地握着你的手,却仍感觉不到真实的存在——
“你真的是柏洋?”童璟也同样觉得不真实,我应该讨厌这个男孩的呀,也应该不记得这个男孩的呀,可为什么当得知他是柏洋的时候,我竟然会心跳加快,难道他不是六岁时候的那个柏洋了吗,还是说,我其实早已把他记在心里,只是自己不知道?
“我是柏洋,那个小时候被你砸去的柏洋,那个小时候偷吻你,喊你是老婆的柏洋,我一直就是那个柏洋,喜欢了你十二年的柏洋——”柏洋有点激动的想哭,他多想伸手去抱抱眼前的童璟,他感觉得到童璟的思想在挣扎,她在回忆过去,回忆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她是记得自己的对不对,小童璟不是对小柏洋完全没感觉的对不对?
对,6岁的童璟其实是对柏洋有感觉的,大人们的世界他们不懂,可也不妨碍他们知道这“老公、老婆”的意思,为什么孩子们喜欢玩过家家,那就是因为孩子们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家的概念,男孩是爸爸,女孩是妈妈,很简单很简单的恋爱,仿佛这种称呼就是属于男孩和女孩的爱情,如果再加上一个吻呢,那就变成了一个爱情的誓言,小女孩往往会把这个吻深深地埋入脑子里,不管是不是自己愿意,不管是不是自己喜欢,这个吻足以改变一切。
所以,童璟记住了这个吻,也记住了柏洋,更记住了柏洋喊她是老婆,尽管她依旧对柏洋很冷淡,依旧看见他就绕着走,可她其实是会偷偷瞄柏洋的,她知道这个男孩喜欢她,可她害怕,怕同龄人笑话他们,这是一种拿不准主意的躲避,也是女孩子害羞的表现。
大院里的孩子会拿她打趣,围着她起哄,这让她越来越烦,走到哪,都有男生冲她喊“柏洋”,她害怕自己的爸爸妈妈听见,害怕大院里任何一个大人听见,这比做坏事还要让她害怕,整整一个月,她是看见柏洋就跑,柏洋是看见她就追,可每一次童璟总会躲这躲那顺利逃过柏洋的“追捕”,她哪里知道这柏洋是想追到她告诉她,自己要离开杭州,去首都北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
最后的告别,最终还是错过了,柏洋去了北京,再也没有出现过,小童璟心里藏着一丝失落,那个喜欢自己的男孩不在了,原来这终究也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吧,游戏结束了,我们就要各自回到原点——
太过短暂的心动被这时间的长流悄悄掩埋了,柏洋没有再在童璟的世界里出现过,小童璟最终还是在心里放下了这个人,时间冲淡了一切,很多事情就在冥冥中烟消云散,只是,还是会有人会喊她是柏洋的老婆,有时候这样的称呼会让童璟觉得很可笑,柏洋,他还记得我了吗,如果记得那么为什么整整十年了,他都没有回来过——
听多了,也就麻木了,仿佛柏洋只是小时候的童年记忆,有人提起了,就想起他了,没有人提起,她也就想不起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柏洋会在她18岁这年出现在她的面前,变化得让她都根本认不出来,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可他竟然是柏洋,你让我怎么一下子怎么接受的了。
露出从容大方的微笑,像好朋友一样的打招呼,除了这样,她真的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样面对柏洋,但过去的都过去了,恨也罢,念也罢,如今我们都长了,有谁还记得谁,特别是6岁时候的记忆,何不如做个朋友,一般的朋友。
20
一般朋友,真的是一般朋友吗?当柏洋一直守在厕所门口的时候,你童璟为什么嘴角无意识地就向上弯起,因为在你内心深处,你始终保留着对他的记忆,你和他在6岁时候发生的事你记得,你都记得——
当柏洋抓住你的手,对你说“别走,行吗?”,你为什么心里乱了,又羞又无措,曾经喜欢你的柏洋又回来了,他没有忘记你,你这一刻终于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你才又羞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柏洋。
想了他一晚上,第二天他就如愿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其实你内心有点激动,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需要矜持,需要淡定,也需要那一点点的伪装,柏洋说了,他说他喜欢你十二年了,你应该很高兴吧,能喜欢一个人十二年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可柏洋做到了,那种感动不宜言表,可你不能否认你的内心在动摇,“放学记得等我”,是你说的,而且还是你下意识说的,因为你也发现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他说,小童璟是对小柏洋有感觉的,只是你不知道,可你现在应该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童璟凝目远望,嘴角微翘,幸福而果敢,如今余味重现,不经意间她闻到了回忆的香气,珍藏着的久违的知觉并未失灵,曾经的她还以为从此会冷漠,才知道,才知道,原来只要见一眼,内心的防线早就溃不成堤。
“我找了你好几次,每年的暑假和寒假我都回杭州来找你,可你每一次都不在杭州,我给你打电话,可你重来不接我电话,我也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躲着我?”柏洋觉得是反了,他找她的次数还少了吗,每一次带着希望来找她,每一次失望而归,心是那样的难受,那样的落寞,好像哪里被掏空了,看什么都觉得无味,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要毁了你的命的。
童璟一瞬间瞪大眼睛,不是他没找过自己,而是因为每次刚好都跟他错过了,不是不接他电话,而是学校不让带手机,我们之间竟然错过了这么多次,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绕过整个地球,才能看到彼此。(呵,童璟啊,是你弟弟搞得鬼撒,哪里是因为刚好错过,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啦)
“童璟——”柏洋轻喊了一声她,想要打破她的发呆。
“恩?”童璟顿时回过神来,可她看上去还是很恍若,“你刚刚对我说了什么?”
柏洋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可发现很多女生都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和童璟,心情一下子很燥,牵着童璟继续往前走,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正正经经的表白,这样成功的机率才比较大。
童璟跟他来到了校园的假山处,其实柏洋也不知道该去哪,反正看见前面有假山,就往假山处走了,这里肯定安静很多,不受外界打扰。
柏洋始终没有放手,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深情地望着童璟,刚刚这一路走来,就一路酝酿着等会儿该如何正式表白,现在总算等到机会了。
“我喜欢你,童璟,总之你现在让我找谁做女朋友都不行,我就认定你了,从6岁那年开始,我就一直认定你是我的老婆,十二年来从来没有改变过,你看在我这十二年来的思念上无论如何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柏洋是一口气说到底,深怕稍一停顿,这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告白又说不出口了,趁热打铁啊,出名趁早啊,这告白也得快快快啊——
童璟安静地听完柏洋的告白,尽管柏洋说得很快,但她还是把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同时她又在想是不是太快了,才见面第二天,我们就要确立关系了吗,这样的爱情有基础吗?
那啥,童璟啊,还快啊?你们已经错过了十二年时间了,还嫌不够吗,你是不敢去相信对不对,但为什么一定要把爱情弄得那么复杂呢,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不就好了吗,答应吧,答应吧,别再让我们的柏帅哥伤心了。
不过,童璟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她问柏洋:“如果我们交往,你在北京,我在杭州,可平时又见不到面,这样算男女朋友吗?”
“怎么不算男女朋友?我可以每周坐飞机来杭州看你,哎呀,你这种都不算问题,我都想好了,等过一年,高考了,你可以报北京的学校啊,如果你不想来北京,我就报浙大,反正我们总有办法可以在一起的!”柏洋有自己的一套,他非要把童璟的任何路给堵死,你即使想出一万种办法拒绝他,他也可以想出一万种方法去解决,这就是他对爱情的执着。
童璟“噗哧”一声笑出来,此时的柏洋不就是小时候“无赖”柏洋吗,成天的追着她跑,成天的去找她玩,还成天的喊她老婆,他反正就是死缠烂打啦,你童璟不就是喜欢吃他这一套吗!
“不准笑,赶紧说你愿意,愿意做我女朋友,不对,不对,是老婆!”柏洋很放肆嘞,他就是有种感觉,这童璟会答应,现在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我有什么好,超暴力的,你小时候被我砸成那样,你还喜欢我,你是不是受虐狂啊,还有,北京的美女肯定很多,你就从来没动过心,你——”
童璟的后面的话已经完全被一个吻给堵住了,是柏洋深情的吻,我的乖乖,不要口是心非了,老子真的等不及了,你想把我折磨死啊——
“唔——”童璟用手去捶打柏洋,怎么可以这样,她根本都没做好准备,你柏洋怎么又趁她不备偷吻她呢。
柏洋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几顺从地离开童璟的唇,一脸地坏笑,“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吻,一直吻,吻到你答应做我老婆为止。”
“你早就知道我逃不掉了是不是,柏洋你可真坏呀,不过,我不答应做你老婆,最多女朋友,而且不准把我们的关系公开,等你考上了浙大,我们真正在一起了,才可以公开,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童璟是一脸地没辙,再也不做思想斗争了,直接点头同意了。
“成,我就考浙大,老婆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不公开,不公开,你怎么样都行,反正我的义务就是哄你高兴!”柏洋笑得那就一个灿烂,美梦成真啊,12年的守候终于换来阳光,忍不住地就将童璟拥入怀中,这是真的吗,童璟真的属于自己的吗,为什么好想哭,丫的太激动了,没办法,不过我一爷们还是别哭了吧。
终于在一起了,我很欣慰啊——
只是童璟是不知道,当童耀得知此事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这个被自己疼在骨子的弟弟,竟然完全变了一个人,当他红着眼跪在自己面前恳求她不要跟柏洋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犹如一根荆棘狠狠的抽痛着,那样的疼,那样的疼——
21
说是说不公开,可是你要让别人相信你们俩之间没“奸情”,这很不容易呀,女高这几千人用眼睛看到柏洋拉着你的手穿过整个校园,那样如痴如醉的一幕,很让人想入非非好不好,你瞒,你瞒得住什么——
可童璟有心瞒,这大院里的孩子们除了侯静,真没一个人知道这童璟已经和柏洋好上了,哪怕是顾智恺跟柏洋走的很近的这几个,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顾智恺还纳闷的要死,柏洋这次回北京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跟以往几次那阴郁的脸色完全不同,问他,他也不说,估摸着也许是这次终于见到童璟了,所以他心情不错,哪里还能猜到柏洋这笑是因为童璟答应和他交往了,谁都没想到两人的进展会那么快,所以这大院里没人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童耀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他是觉得柏洋也就在杭州呆三天,能整出的什么事,更何况他这几天早就做好防止柏洋来找童璟的一切部署,每天放学还特地绕到童璟学校去接童璟,童小爷做得万无一失,还真漏了一失,他没有料到柏洋这男儿身竟然可以踏入女高,他一直把女高当作最安全的地方,可这个最安全的地方恰恰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啊——
不过,你还真不能小看童耀这孩子的观察能力,童璟的稍不正常,他就能察觉出什么东西,比如,童耀发现,最近童璟老是去动手机,以前的童璟其实很少去碰手机的,毕竟要联系的人真的不多,可如今,时常会看到童璟皱着眉头去看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没什么动静,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童耀当然不会傻得去直接问童璟,但心里已经起了疑心,姐姐不会真的是在等柏洋电话吧,这两人已经联系上了?
这样的猜想已经离事实很近很近了,童耀依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童璟的一举一动,可在童璟面前他立马换成一副稚嫩的模样,像个不经事的小鬼,但童璟一转身,他的眼色马上沉下来,该死的柏洋,我一定要从你的手中抢回我的姐姐。
“姐——”童耀站在童璟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童璟正在屋里换衣服,她等下要出去,因为柏洋又来杭州了,她要去见他呀,一个星期没见,她想他了。
“小耀,等下,我在换衣服!”童璟见外面有人敲门,加快穿衣的速度。
童耀手里晃着一叠试卷,往门上懒懒地一靠,露出诡魅的笑容。
很快,童璟这边就把衣服换好了,最后理了理,把门打开。
这童耀早就乖乖地立起身子,假吗假的在看手里的试卷,装做是听到门声才故意抬头,“姐,我这几道题都不会做,你教下我吧!”仿佛真的是一个酷爱学习的好学生啊,这些题有他不懂的吗,有了,就怪了,他成绩那可是班里数一数二的,这些题能难倒他,怎么可能。
童耀之所以成绩那么好,完全是靠他自己用功拼出来的,当然,你们别以为这童耀是因为酷爱学习,所以那么肯拼,他是想凭借优秀的成绩跳级,不是老是跟童璟差上三岁吗,他读了初中她读了高中,他读了高中,她又要去读大学,该死的三岁,这很让童耀不爽,所以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凭借优秀的成绩跳级,但很多事情就是那么不如意,尽管你成绩很优秀,尽管你家里背景很深,学校不给跳级你还是跳不了级,没有哪个学校会轻易给学生跳级的,更何况优秀的学生比比皆是,你要跳,大家心里不平衡,都要跟着跳,那学校还办得下去吗?
因此童耀这跳级的美梦就是实现不了,不过童耀这孩子手段也多,我这边跳不了级,那就把童璟送去女子学校,总有一天,我会和姐姐交合的。
诚然,这次童耀来敲童璟的门并不是真的来问问题,他早就观察出这童璟想要出去,精心打扮了那么长时间,想去见柏洋,没我答应你想都别想,童耀这黑暗的想法,作为姐姐的童璟怎么可能知道。
“现在吗?”童璟面露难色,“小耀,姐姐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等回来再给你讲题目好不好,或者你也可以让你的家教老师教教你。”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她现在真的是赶时间啊,不然她会教完童耀再出门的。
“姐,你要出去干吗?”童耀嘴上是在问,可心里呈现的是另外一份想法,姐,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好哄啊,你想去见柏洋,以为我不知道吗,没门,柏洋算个什么东西,我就不让你去见他!
童璟洒落的笑笑,以为这童耀只是随便问问,摸了摸童耀的脑袋,人已经往前走了。“跟一个朋友见见面,很快就会回来的。”答得更是随意。
她是没看见这童耀双眸中的犀利,如果她回头看了,一定会发现他弟弟的真实的一面的。
“姐,反正就一朋友么,想见什么时候不能见啊,教我几道题,怎么了,你就那么不乐意,是你朋友重要还是我重要!”童耀的双拳其实已经捏成一团了,他内心有一团火焰在怒烧,守了这么久的姐姐,如今——,如今——,如今他妈的说要去找另外一个男人,不准,就是你们互相喜欢也不准!
童璟也听出自己的弟弟好像不高兴了,但她也没想多,童耀经常发小脾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回来哄哄他就好了。
“当然是你重要喽,我去见见朋友,马上就回来的,你先把不懂的放放,做其他的题目起,我一回来马上就教你好不好!”童璟回头淡淡一笑,没有刻意去看童耀的表情,此时的童耀也确实没有表情,可这才是童耀最生气时候的表情——
“不准去!”童耀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是没想到姐姐真的把柏洋看得比他还重,你和柏洋有几年的感情,啊?!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整整十五年,十五年啊,难道就比不上才回来三天的柏洋!!
童璟的脚步一顿,莫名地回过头去,童耀至于吗,不就是几道题,何必大吼小吼的,这孩子最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小耀,你别闹脾气了,我——”
“我说了不准去!”童耀根本不等童璟把话说完,又怒声吼道。他的目光也不再伪装,阴沉且愤怒。
童璟立在原地,胸膛随着气息起伏一上一下,她也有点火了,童耀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什么都必须围着他转,就不能稍稍让步,现在是想跟我吵架对不对,看来真的不能太宠他!
第一次,姐弟两互不妥协,童璟是疼童耀,但很多事情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味地都随着童耀无法无天,童耀喜欢童璟,很多事情他会妥协,可这件事你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不会妥协,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竟然在某一天浑然不觉地别人抢走,那就等于挖了他的心,吸了他的血,抽了他的魂,他拿什么活——
“童耀,你这是干嘛?”童璟拿出姐姐的样子,语气不再温柔,多了几分威严。
“你管我干嘛,总之你今天不可以去,你要是敢去,你信不信我——”童耀气得牙齿都开始打架了,更狠的话在后头,想了想,硬是把话吞了下去,他也害怕这话一说,他姐姐童璟就真的——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他是想说,你信不信我从此不让你踏入童家一步。
如果他真的说了,那么童璟真的不会再踏入童家一步,她是被他们童家收养来的孩子,她的内心再强大总归是有脆弱的一面,她也会想自己的父母,为什么那么狠心把她扔到孤儿院里去,所以她在童家很听话很懂事,也特别疼童耀,这是她报答童家所能做的一切,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报答童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可如果有一天,你将她拒之门外,她一定会遵从你的话,不再踏入童家一步,她会是个听话的孩子,这也是她脆弱的一面。
可这童耀说到一半的话,童璟还是领会到了那隐含的意思,心里没来由地一颤,是啊,我是他们家养的,要赶我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你还要摆脸给他们看?童璟这个时候尽管心里百感交集,隐隐作痛,可她仍旧倔强地望着童耀,有失望,有心疼,还有一丝自怜。
如此的表情,抽痛了童耀的内心,他知道童璟在家的问题上一直很敏感,刚刚的话她肯定察觉到了后半部分的意思,否则她不会是那样的表情,真该死!
“姐,我——”童耀的声音都变得异常干涸,他的心哪里不痛了,只怕比童璟还要痛好不好,“我不希望你去见那个朋友,求求你——”他的心在滴血啊,在他的生命中,已经把童璟当成他的身体一部分了,童璟就等于他的心脏,没了童璟,他该怎么活下去?
他犹然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小的童璟唱歌给他听,拉着他的小手在院子里飞奔,给他剥糖吃,给他给折纸飞机,陪他搭积木,他的童年所有所有的记忆都是关于童璟和他的,他是在童璟的护翼下长大的,你说说,童璟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啊——
22
童耀对童璟的占有欲,仿佛细菌的蚕食,蜘蛛网的扩张,棉花糖的膨胀,那是经年累月的,一点一点的,他舍不得放手,也不想放手,“求求你”三个字他是第一次说,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对童璟说.......
童璟望着童耀,缓慢地深呼吸,微启的嘴唇没有诉说欲望,而只是一种静态的张望。
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很近,可为什么,突然间,两人都感觉到与对方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童耀还是原来那个童耀吗,童璟还是原来那个童璟吗?
转身,童璟依旧往前走,可此时的她是一种躲避,这句”求求你“让她不知所措,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句话所包涵的感情,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乞求,而是一个男孩对女孩的乞求,一直以为是弟弟,可没想到弟弟有一天会长大,对自己的感情原来是这样——
童耀的眼泪其实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他什么都不顾说出了“求求你”这个毫无尊严的话,可童璟不但没有理会他,反而继续往前走,只为了去见柏洋,那我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童璟拉开门迅速出去了,可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靠到了门上,慢慢地滑了下去,她心乱如麻,整个人压抑地说不出话,脚跟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能想象童耀悲伤的表情,她也很不好受,只能颓然地坐下,无力再去多想。
里屋的童耀早已经满脸是泪,他觉得他被抛弃了,连去喊童璟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眼泪是真的控制不住,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还要让自己讨厌这流泪的滋味,他一个劲地将眼泪抹去,是的,他讨厌眼泪,这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恶心,多么的让自己恶心。
童耀发了疯似的将手里一摞试卷撕了又撕,然后狠狠地朝上空抛去,纸片如雪花一般缓缓落下,如同的童耀的内心被撕成了粉碎,再也拼 合不了,从这一刻,童耀发誓他要做个坏小孩,只为去留住童璟的目光——
童璟没有去找柏洋,她在门口坐了很久,连脚都坐麻了,她都不知,目无焦距,如果你问她,她现在在想什么,她一定答不上来,脑袋里空空的,连刚刚发生什么事她似乎都一下子忘了,只是很害怕,很害怕,很无措,很无措——
柏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魂不守舍的童璟,他打她电话,她手机关机,他在机场等了整整一小时,始终没有看到她的人影,他很急,怕她出事,只有先过来她家找找看,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看见她,可她为什么蹲在门口,而且是这样一幅魂不守舍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童璟——”柏洋走到童璟面前,缓缓蹲下。
童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傻傻地抬起头,就看见眼前的柏洋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柏洋伸手就去扶她。
童璟自己一点也使不上力,完全依靠柏洋的手劲才勉强站了起来,可还没站稳,人又差点滑了下去,柏洋赶紧圈住她的腰将她稳住。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进家门,要坐在外面呢?”柏洋圈着童璟,一边抚 摸着童璟的秀发,一边柔声地问道。
童璟靠在柏洋的胸 膛处,呢喃了一句,“小耀”,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柏洋以为她一直没有说话。
“家里没有人,你没带钥匙进不去吗?”柏洋见童璟不说话,耐心地继续问道。
“小耀在家,我父母不在。”童璟的声音总算大了一点。
“那怎么不进去呢?”柏洋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童璟,淡淡地笑了一下,像哄孩子一般地问道。
“我跟小耀吵架了,现在不想进去!”童璟没有把真正的原因告诉柏洋,她怎么可能告诉柏洋自己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弟弟,原来是喜欢自己的,这种感觉就好象是乱 伦,可明明不是乱 伦,但为什么就觉得心里很慌很慌。
“那你想去哪?”
“哪也不想去!”童璟说这话的感觉就好象一个和尚看破红尘似的,心静止水啊,可她明明心很乱嘢,真是越乱她人看上去越是平静,神奇。
柏洋也被这童璟搞得稀里糊涂了,也不进去也不走,难道一晚上就守在这?
“我好不容易来趟杭州,你也不陪陪我?”柏洋将童璟扶正,双手放在她的腰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开始“撒娇”嘞。
“那你想去哪?”童璟心情再怎么差,可她对柏洋还是很在乎的,她也知道这柏洋来趟杭州挺不容易的,他想她了不是吗,她哪里不想他了,这是互想!
“陪我逛逛这个大院吧,还记得我在哪里偷吻你的吗?”柏洋将眉毛扬了扬,说完这句话,凑过去咬了一下童璟的鼻尖,只是牙齿触 碰了一下,并不是真的咬下去,看上去更像是嬉戏。
“啊?不行,逛大院不是一下子就被人发现我俩的关系了吗,去别处逛吧!”童璟伸手摸了一下子的鼻子,很是不同意柏洋的提议。
“好,好,好,不逛大院,不逛大院,那我们去吃Baskin Robbins,怎么样?”柏洋实在是太宠童璟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那帮朋友要是看到你在女人面前是这样的,估准牙都要笑掉了。
“随便,反正不逛大院就行!”童璟点点头,这回她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院,为什么是一前一后呢,还不是童璟怕两人一起出去被大院里的其他人看到,一定要柏洋先出大院,她再出去。
童耀早就站在二楼的窗台上把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包括柏洋去咬童璟的鼻子,圈着她的腰,所有亲昵的举动,他全部都看见了。
他不声不响地站着,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随手放到耳朵边,等待电话接通。
“喂!”手机里响起一个甜甜的女声。
“施可儿,你现在有空吗?”童耀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暗沉,像一匹猎豹在追捕猎物,快,狠,准。
“童耀?”对方显然不太敢相信,语气里掩藏不住地激动。
“是我,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去吃Baskin Robbins——”童耀往床上一靠,露出狡黠的微笑。
哦?他听到了,他听到柏洋说去吃Baskin Robbins,他是打算跟去?可他去就去,为什么还要带一个人?
“有啊!”施可儿真怕自己听错了,童耀竟然请自己去吃冰淇淋,这个男孩几乎都不理女同学的,高傲的要死,可还是有一大帮一大帮的女孩子围着他转,如果算上暗恋的,那更是数也数不过来了。今天竟然请自己去吃冰淇淋,没搞错吧?
“那你在店门口等我,我马上就过去!”童耀一定在玩什么,像是要报仇,或者又不是,你很难摸清他的表情,一个根本不像15岁孩子该有的表情。
“哦,好!”施可儿一直到挂了电话还是处在雾里,怎么说她跟童耀的关系呢,她对童耀也是有好感的,可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主动去追童耀,也不是那种心里苦苦暗恋的那种,就是蛮欣赏童耀,因为童耀超级帅呀,成绩又好,而且听说他爸爸妈妈是当官的,少女杀手嘞,很少有女孩能抵抗这样优秀的男生的。
所以施可儿接到这通电话,你说她该有什么心情,激动那是肯定的,心里会忍不住地想,难道童耀喜欢自己,但总觉得不真实,为什么不真实,就是太真实了反而不真实,好运降临到自己头上,往往因为美好都不敢相信。
这边,柏洋和童璟已经点好冰淇淋,坐下来慢慢品尝了,那边,施可儿乖乖地守在店门口等着童耀,不过很快,童耀就过来跟她汇合了。
童耀见着施可儿,什么话也不说,就直接牵过女生的手,服务员礼貌地拉开门,童耀的眼睛已经开始寻找童璟的身影,一只手牢牢地拽着施可儿。
施可儿那颗心其实从童耀走过来就已经扑通扑通地在跳了,没想到童耀还一把牵住自己,这下,心里真的乐开了花,视线一直就望着他牵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童耀don't care,他的视线一直在搜寻某个人,也不需要怎么搜寻,那两人实在是太耀眼,一圈还没扫下来,就很快发现了他们。
童璟正一口一口地吃着冰淇淋,柏洋呢,就故意不吃自己的,老是从童璟那里偷来吃,然后童璟就会横他一眼,要去柏洋那里拌一瓢吃,柏洋就故意将自己的那份挪开,逗着童璟玩,远远望去,真是很养眼的一对。
童耀二话不说,加快步伐拉着施可儿就走了过去。
“姐——”童耀拖长音,“真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OMG,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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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璟错愕地抬头,她是真的没有预料到童耀会跟在这里来,连拿瓢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下,她到不是害怕童耀,而是担心自己和柏洋的关系被他知道了,不过显然白担心了,童耀如果不知道你们这层关系,他会跟到这里来?
柏洋也楞了一下,这姐弟俩不是吵架了吗,可童耀那一声姐姐叫的,贼甜贼甜,根本都让人察觉不出姐弟俩吵过架,不过他也没多过问,只是朝童璟望了一眼。
“哦?柏洋哥,你怎么会在杭州,而且还和我姐在一起?”童耀这才将目光挪到柏洋身上,故做吃惊的样子。
柏洋倒一时语塞,给童璟使了眼色,那意思完全是在询问童璟的意见,怎么办,你弟问我了,该不该说出我们的这层关系?
童璟没有给明显的指示,很烦躁地轻叹了一口气,冷不丁地站了起来,一把拽过童耀的胳膊,“你出来一下!”语气挺生硬,她深谙这童耀已经知道她和柏洋的关系,而且她也了然他弟弟是故意来捣蛋的。
童耀嘴角还挂着笑,可胳膊却从童璟的手中抽出,顺道斜眼瞟了一眼她的手,“姐,你没看到我这边有人吗?”
柏洋已经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头,可具体哪里不对头他却说不上来,不过他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方便插话的,毕竟是他们姐弟俩的事,再怎么说自己还是外人。
“是哦,你带同学来了,那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我去给你们买?”童璟明白他是在跟自己拗气,那好啊,大不了就顺着他的意思陪他玩好了,看到没有,其实童璟在生气嘞。
“你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童耀把施可儿往柏洋那边的座位上一按,然后让开一条道,示意童璟可以去买冰淇淋了。
童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童耀,没什么表情,直接去买冰淇淋了。
童耀扭头望了一眼童璟的背影,然后又回过头,坐到了童璟刚刚坐的位置上,与柏洋面对面。
“你在追我姐啊?”童耀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搅着童璟那碗草莓味的冰淇淋,说这,显得很随意,好像是无话找话的那种感觉。
柏洋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童璟不让他公开,他哪里敢自己公开啊,可他又想,这童耀既然都问到这个份上了,想必肯定心里有数,你支支吾吾的不说更显得自己有鬼吧。
“这是你女朋友?”柏洋对那个问题打官腔的闭而不谈,反倒是装的跟童耀很熟似的问起他的“隐私”。
童耀从鼻子里哼声出笑,拾眸仔细地打量了柏洋一番,“你果然是我姐身边一条很乖顺的狗,无所谓,就当你是宠物好了——”
狗?宠物?柏洋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看来这小鬼在挑衅自己,干嘛,我跟你姐的事,要你插手管,你童耀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说实话,施可儿其实蛮期待这童耀会怎么回答的,没想到这童耀根本不去回答,倒是讥讽了一番旁边这个帅气的哥哥,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矛盾啊,怎么气氛这么怪怪的。
“如果我是童璟身边的狗,那也是只纯种藏敖,具有超乎寻常的灵性,硕大的胸腔里只想着职责,只想着付出,只想着忠诚甚至牺牲。臧獒懂得恨,更懂得爱,懂得出击,懂得感恩,在征服与被征服中,在自信豪迈与威严杀气中,在剽悍不羁与忠于规则中,用威风凛凛的刀牙、奋不顾身的抓扑,完成自己的使命——”这一刻,你会奇异地感觉到柏洋已经与藏獒融为一体了,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像一只藏獒,那么他的爱是最忠诚的,最自觉的、最绝对的、最纯粹的,因为只有藏獒是犬类世界唯一没有被时间和环境所改变的古老的活化石,它不会变,它的爱更不会变,而柏洋就是一只藏獒——
童璟拿着冰淇淋,怔怔地听到了这一切,柏洋字眼行距里带给她的震撼是巨大的,这样的男人真的很迷人,很迷人,每个女人都会想找一个这样的男人去依靠,你会想像他像藏獒一样驰骋在漫无边际的雪域,威风凛凛,凶顽勇猛,除却主人外不亲近任何人,且唯以追逐雪狼享用其血肉为能事,它是凌驾于狼之上的“草原之王”。如果你成为了他所爱的女人那么你注定是他的主人,他会用他的一生来爱你。
不得不说,童耀真的第一次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他有一瞬间也被震撼了不是吗,本来是想用狗去羞辱他,可没想到这反而成了柏洋反击他的话,可再怎么吃惊,童耀都掩藏的很好,小小年纪却这般老成,只能说童耀不是一般的孩子。
童璟从一旁走过来,坐下,将两份冰淇淋放到童耀和施可儿面前。
施可儿这才好好地打量起童璟,这真的是童耀的姐姐吗,她应该是混血儿吧,好漂亮,她的眼睛里映满了蓝,带着风和日丽的缱绻与芭茅的清香,而她的皮肤纯洁白皙,宛如冬季挂在梅枝上的融雪。美得就好像是降临在人间的天使。
“姐姐,你为什么跟童耀长得不像呢?”施可儿眨着她的大眼睛,忍不住地问道。
“因为我们不是亲生的——”
施可儿微微吐了吐舌头,她觉得她的问题问得可真够白痴,而且问得仿佛揭了人家的伤疤,窘得赶紧低下头。
“那你和我们家童耀什么关系啊?”童璟现在就像个有爱的大姐姐,微微地笑着。
“啊?”施可儿的小脸蛋立马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慌慌张张地看向童耀,她的身份需要童耀证实,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和柏洋什么关系,我和她就是什么关系!”童耀那口吻嚣张哩,显然地对着干,他就是要堵着童璟难受。
童璟故意不去理会童耀,她今天被他弟弟搞得很不高兴,转而又继续对施可儿说道:“那你和童耀在这里慢慢吃冰淇淋,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还想吃别的口吻的,就叫童耀买给你。”
“你们要去哪儿?”童耀见童璟起身,一把抓住童璟的手腕,扬起头急迫地问道。
“你陪你同学吧!”童璟没什么语气,想把手从童耀手里抽出来,却没想到童耀抓得更紧。
“我和施可儿也是今天出来约会的,你和柏洋去哪儿,可以给我们参考一下啊,我们就跟着你们玩好了!”这才是童耀的真实目的,故意找一个人跟自己搭档,以情侣的身份,跟着童璟和柏洋,你们约会,我们也约会啊,大家一起约会好了,双人约会不是很流行吗,你想甩掉我根本不可能!!
24
“好啊,一起去呀!”童璟出乎意料地露出微笑,态度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来了180度的大转弯,可你们千万别被她的表面给欺骗了,此时的童璟是真的在生气——
童耀晃若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下晃若,童璟适时地把手给抽了出来,转身就朝店门走去,甚至连柏洋她都没有心情去等,她只想一个人在哪儿静一下,静一下她的心情就会舒展很多,该面对的她还会去面对,想忘却的她依旧去忘却,活得简单点,也活得潇洒点。
可是她身后那两个男孩那是什么滋味啊,她就这么独自走了,柏洋心里愣是“咔嗒”了一下,而童耀更是有种被耍的感觉,原来她刚刚的笑容只是为了让自己松懈,然后趁机溜走。
还能再想什么,两个男孩不约而同带着都属于伤心那一类的情绪,急着去追童璟。
只留下一个最傻眼的施可儿坐在原位上,她比他们迟了好几步,但总归也跟了出去。
童璟走出店外,继续往前走,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她就是烦,她的心情很糟,让她单独静一静吧,她不像一般的女孩很依赖别人,更多的时候是别人依赖她,不然童耀为什么舍不得把她交出去,侯静为什么把她当偶像喜欢,就是因为童璟这份宁静的个性,这份坚强的内心,莫名的会让你把她当“王者”,你需要向她“臣服”,你需要去依赖她,这样的女人男人们是很想去征服的——
“姐——”童耀飞快地冲上去,只差一步就可以碰到她,可没想到她迅速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很淡很淡,离她一步的距离,童耀却感觉不到她的呼吸,有的只是害怕失去的痛苦。
“如果你还把我当姐,就别再跟来!”就这么一句话,却让童耀丝毫也不敢动一下。
不远处的柏洋也只能看着她再次转身,她的心思原来不能与自己分享,童璟为什么想要搞懂你那么难,那么难——
怎么聚就怎么散,柏洋和童耀,你别以为他们会互相说什么话,两人只是淡淡地一眼互看了下,该去哪就去哪,只是心里都惦记着童璟。
柏洋回了宾馆,童耀回了家,谁还有那个心情继续逛,心累其实是真的累,心痛其实是真的痛,而那颗心只为了童璟。
施可儿被这么一弄,心情更是差点极点,原来都是自己的幻想啊,她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自作多情,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童耀喜欢的是她的姐姐,一个你永远也比不上的女人——
童璟随便找到一个公园就坐下,她现在就在理思绪,童耀这边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喜欢自己或许是因为从小就跟在我的身边,对我产生了依赖感,也许我离开的时间长了,他就会慢慢习惯我的消失,而变得自己独立起来,看来,我不能留在杭州,我要跟他分开一段时间,等他再大一点,心智成熟了,或许对我的感情就淡了。那我只有考去北京,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跟柏洋分开又可以让童耀忘了我。
你看看童璟这规划的,她想的很明白嘞,这弟弟有恋姐情节,你越是留在他的身边,他越是对你依赖,所以选择不呆在他的身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同时,选择去北京可以呆在柏洋的身边,毕竟她喜欢的是柏洋,能够跟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等把事情想明白了,她就会去面对,所以她回了童家,童耀见她回来,顿时心都放了一半下来,他就怕她永远都不回来,但他心里还是难受,他明白童璟不会再像原来一样对他那么亲密,一定会刻意地保持距离。
他也不想好不好,你以为童耀想把局面弄成这样啊,他在童璟面前装小天使装了那么久,还在乎多装一下吗,如果不是柏洋的出现,搅乱了他的计划,他能失去了理智把事情搞得这样一团糟?!只能说童耀还是太小,很多想法没有柏洋那般成熟,也许等他长大了,等他想明白了,他一样是个出色的男人。
可是现在,你怎么说童耀这孩子呢,也许这只是他长大的过程吧,任性,叛逆,高傲,总有一天他会懂得一切的,会的。
“姐——”童耀的声音很轻,站在门边,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其实不用可以去装小天使,这样自然的童耀本身就是小天使。
童璟拖了鞋坐到了沙发,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让童耀也坐过来。
童耀乖乖地过去,坐下,低着头。
看着这样的童耀,她内心绞着一股掩埋不出的哀伤,好像往事历历在目,“谢谢你们童家收养了我,给了我家的温暖,我能做的,只有好好地疼你,这种像亲人一样的爱对我来说很重要,童耀,我希望你懂——”
“姐,等我长大好不好——”童耀已经开始哽咽,但他始终低着头,他那种难过,就好比一个人抓着他的心,使劲地抓,使劲地抓,四分五裂。
“你要长多大,算长大呢?”童璟将自己的手环住童耀的肩膀,她看不得童耀难过,可是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安慰就好像是一种告别,一种最安静的告别。
“等我读高中,就——”童耀顿住了,抬头望着童璟,没有再说下去。
“可那时候,我大学了!”童璟只是看着他微笑,声音淡而素。
“你大四,我就大一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童耀的眼泪已经浸湿了眼眶,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能再哑了,你什么时候看见过童耀的眼泪,他生下来的时候就不会哭,当时还是护士把他的小屁股拍红了,他才哭了一下下,然后马上又不哭了,这样天生不落泪的男孩,今天他竟然哭了两次——
“那还有五年呢,五年的时间你还会像现在这么爱我吗?”童璟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一个人自言自语,她不看任何东西,两眼只是在放空,所以她的声音显得很空灵,也许她真的是用她的灵魂在与你对话,这其实是童璟难过的表现。
“当然!”童耀极其肯定的说道,除非火星撞地球,否则这辈子他只爱她一个。
“傻瓜,五年后的事情五年后再说吧,你和我不能预见未来——”童璟起身,假装伸了一个懒腰,准备上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童耀也赶紧起身,正准备喊她,跟她再说些什么,可没想到童璟仿佛预知了一样,转过身来,朝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一切顺其自然,这样就够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童耀不明白,但好像又明白。
那天晚上,童耀在自己房间点了一根烟,一开始他只是点燃这个烟,把它放在烟灰缸里看着它燃尽,乌黑的夜晚,这一点点的亮光是显得如此渺小,而最后的最后,一切成灰,风一刮,或许什么都没了,童璟再想是不是就这么放弃得了,可是放不了手,他又点燃一根烟,这回他夹在指缝之间,学着用嘴去抽,尝了几次,他都没有真正的吸入肺里,太生硬,可他又试,终于有一口他吸入肺里,整个人却强烈地咳起来,咳到最后,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含着泪继续抽,独自一人站在窗前,风吹干了他的泪,也吹尽了烟灰——
童璟躺在床上,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很快就跳出柏洋的短信。
“我在机场了,你在哪儿?”
“打你手机关机,我很担心你!”
“童璟,你到底在哪儿?”
“你心情好点没有,我真的很担心你!”
“到家了,就给我发短信”
“你别不理我,求你!”
“真的好想你——”
童璟一条条地翻着短信,看完之后,用手捂着手机放在自己的胸口,许久,她打下一窜字“我在家,还有我决定考北京的大学,早点休息,晚安——”
指尖的感动,几句话足以。
25
某位同志是带着一半忧伤一半激动回的北京,他忧伤那是因为童璟没有把她的心思与他一块儿分享,他激动是因为童璟说要考去北京,要知道这位同志真正的核心圈是在北京,童璟不留杭州去北京那对柏洋来说绝对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原以为简单的生活可以平息了脉搏,但不得不说,很多事情有了疙瘩之后,再想要去愈合,很难,很难——
童璟和童耀能恢复到原来的那层关系吗,其实谁的心里都有数,再也不能了。
童耀从那天晚上开始,喜欢用吸烟去麻痹自己的神经,没有人知道童耀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上课也不再认真听讲,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老师当然不去放任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堕落下去,找童耀谈话了好几次,可是不仅没效果,童耀有的时候甚至还不去上课,老师是又伤心又无奈,只能通过找家长去了解情况。
不找还好,一找真是惊动整个童家,童耀可是童家的宝,而且一向很优秀,谁能相信老师口中的童耀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说童耀跑哪去了呢,还经常不去上课,他是跑到一个叫“简单”的地下酒吧去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童耀开始迷恋起这样一个喧闹泛滥的场所。
他把自己扔到颓废的世界里,只为求得一时的忘乎所以——
每次去他都会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将烟胡乱地扔在面前的桌子上。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两口。有什么被释放的快感,仿佛可以感觉的到一团烟雾,汹涌着,浑浑噩噩地穿过喉咙的声音,是空洞而寂寞的。
他的第一次出现就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或许因为他的年纪小,或许因为他的出手阔掉,又或许因为他的帅气外表,次数多了,他就成为了这个酒吧女性之间的话题,这样的小正太比那些成熟男人还要有味道,看他吸烟是一种享受,青涩又妖娆,吞云吐雾的样子更是像磁铁似的吸引着每个女人的感官神经。
所以很多的女人主动去勾引他,而我们的童耀就拎起满满的一杯酒从人家的头上灌下去,然后冷冰冰地吐出一个“滚”字。
童小爷得罪了很多人,要知道很多人都是藏龙卧虎的,不好惹——,人家受了你的气整整你也是应该的吧, 成人社会的狠,童耀是没有领会过,不过他要是在乎就好了,就是因为不在乎,自己惹上了一个那么大的麻烦都不知道——
不过还有一个更傻的人,那就是施可儿,自从上次童耀突然约她,她现在对童耀的关注已经变得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在校园里看见童耀,她的心就变得狂跳不止,想靠近一步打个招呼,但又不知道所谓的招呼该如何开口,那种淡淡的喜欢已经变得跟中毒似的喜欢,仿佛再也戒不掉了。
那天放学,施可儿无意中发现童耀就在自己前方走着,鬼使神差,她的脚步就选择默默地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简单”。
她也从来不知道童耀会有这样的一面,放学不回家既然跑到地下酒吧里来,要知道很多地下酒吧是不遵循那些规矩的,管你是未成年还是未成年,有钱你想进就进!童耀进去了,不远处的施可儿犹豫了半天,终究迷恋的力量太强大,她还是跟进去了。
作为初来乍到的稚嫩新手,施可儿一踏入这个酒吧,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远远地就看见童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独自喝着酒,她看着童耀,看着他苍白的捧杯动作,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来由的心疼,他是一个让自己心疼的男孩,就当她鼓起勇气朝童耀走去的一霎那,突然被人从身后打了一下,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地躺了下去,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一切,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也会当作没事发生一样。
打晕她的人其实想整的是童耀,但是他们很快就注意到施可儿身上的这套校服和童耀身上的这套校服一模一样,为了不让事情败坏,只有先将这个女孩给弄晕,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将近一个小时,那边的童耀也开始有了反应,浑身开始不对劲,然后胃里恶心,有一种止不住的呕吐感,而且自己还特别想晃脑袋,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朝着厕所就走去,他要把刚刚喝下去的酒给吐出来。
刚走到厕所门边,就被身后的人用布给蒙住了嘴,他挣扎,可是越挣扎整个人越没力气,慢慢地意识顿失,这布上抹的当然是令人昏迷的液体,无色无香,终于,童耀彻底倒了下去。
“果然是个毛头小子,才稍稍下了一点药,人就昏了!”
“秦姐说整死他,那——”
几个人心领神会得笑了起来。
是的,整死他,从童耀喝的那杯酒开始,他就招人暗算了,他的酒里被他们下了摇头丸, 现在他们成功了第一步,只需要完成第二步,这童耀只怕要进局子了——
童耀被几个混混从后门抬了出去,被扔到施可儿一起,然后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又下来几个人将童耀和施可儿两人一起抬上车。
两人被带去一间废墟的房内,几个人随手将他们往厕所地下一放,然后掏出白粉,带上手套,用吸管插入童耀的鼻孔内,和嘴里。然后将剩余的一小袋白粉放到了童耀的裤袋里。
原计划就是这样,可现在不是多了一个施可儿了吗?
“洪哥,要不要再给这小子安一条强 奸罪啊?”一个人摸着下巴在奸笑。
“好主意,那你把这妞和这小子的衣服扒了吧!”
这帮人真的说干就干,两具赤 裸的身体就被几个人故意地缠到了一起。
“这药效够吗,不会在公安来之前就醒了吧?”这个叫洪哥的混混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绝对够了,没个三、四小时肯定醒不过来!”
一切都布置完毕,这几个混混找了个公共电话厅,然后利用假声报了警,他们举报有两个学生在吸毒,在XX区XX路XX号。
这边的童家也急着找童耀,可他们哪里能知道这儿子闯了这么大的祸,被人整得这么惨。
童璟更是跑到童耀的学校亲自过去找,她的右眼不断地在跳,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告诉她童耀出事了,可是她去学校有什么用,学校早就放学,这空荡荡的学校此时冷清的就剩几棵树,如同童璟的心情沉重、绝望。
小耀,你别吓姐姐好不好,童璟此时内心很慌,莫名地害怕感遍布全身,她感到喘不过气来,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小耀——”童璟放声大喊了出来,“小耀——”然后是疯狂地奔跑,“小耀,你在哪儿?”
童璟不知道她的脸上早已经渗满了害怕慌乱的泪水,她知道,她知道童耀一定出事了,可是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哪儿,此时的她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失魂落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连电话是谁打的都顾不上看,赶紧接了起来。
“小耀——”她以为是童耀,声音太过激动而变了形。
“童璟?”手机那端其实是柏洋,柏洋完全被童璟的声音给愣住了。
“呜呜呜——”童璟已经放声哭了,她也听不清对方是谁,但是她绷紧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一刻,无法控制地在颤抖。
“童璟,发生什么事了?”柏洋惊得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身旁的杨浦也被柏洋的反应给惊了一跳,心想,这柏洋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童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拿着电话整个人蹲在地上哭的根本停不下来,柏洋在那边是又心疼又着急,“童璟,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试着平定她的情绪,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在她身边,抱着她,要知道童璟哭就等于在抽打柏洋的心那。
26
什么事也没问出来,那边童璟突然就把电话挂了,这下可更是急坏了柏洋,冲冲按下重拨键,拿起来一听,竟然是该死的“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我现在要去杭州——”柏洋一边还握着手机,连包都顾不上拿就打算冲出去。
好在杨浦反应快,一把抓住柏洋的衣服给重重地拖了回来,“你丫的发什么神经啊!”
“杨浦,我告儿你,我真有急事,你别——”柏洋使劲地晃荡了几下,想要摆脱杨浦这讨厌的爪子,语气那是超级不耐烦。
可杨浦楞是比柏洋还要不耐烦,连他的话都没听完,就打断道:“有你这么不理智的吗,你以前去趟杭州两三分钟那,去杭州去你个鬼,给我回来——”
柏洋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脸,不爽地一屁股坐回原来的位置,又开始拨打童璟的电话,谢天谢地啊,电话总算通了,“童璟,你再不说什么事,我就过来杭州了!”柏洋是急在嘴里,痛在心里啊!
童璟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去管柏洋,她现在只怕急得就快吐血了,刚刚妈妈来电话,说小耀现在在警局XX分所里,说他涉嫌吸毒,藏毒,这可不吓坏童璟了,泪水还挂在脸上;人已经跑到路边一个劲地去拦计程车了,柏洋这催命电话打得还真不是时候,但好在这童璟还是接了这电话,要不然这家伙说不定真的连夜做飞机从北京跑来杭州。
可童璟接归接,你别指望她在这里跟扯心扯肺的,她只是给个简单的交代,“我没事,是小耀出事了,你也别跑来杭州,等会儿,等会儿我再打给你,好不好!”
“啪”电话又给挂了。
柏洋那心里啊,说不出的——郁闷啊,可郁闷又能有个毛用,童璟就是这样的个性,你想要她像个粘虫一样整天的粘牢你,对你又诉说诉苦的,没事还对你撒撒娇,这根本不现实好不好,若她真是这样的女孩,你柏洋还又不喜欢了呢,说到底,正是这种抓不住的感觉才让你柏洋深深地迷恋不是吗!
童璟一下计程车,就看见外面围了很多记者,这消息走漏的风声可真快,想必这件事真的闹的蛮大,堂堂童书记的儿子竟然吸毒,藏毒,此事非同小可啊——
心里是又急又担心的要死,扒开人群就往里面挤,好不容易才见到爸爸妈妈。
“小耀人呢!”童璟冲上前去连气都来不及换就抓住童爸爸的胳膊。
童爸爸深深地皱着眉头,扭头看着同样一脸担心的童璟,叹了一口气。
“爸,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童璟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一颗心都仿佛要跳了出来,就感觉天似乎要塌了。
“检查报告是说他吃了摇头丸,而且还从他的裤带里收出一小袋白粉,不过目前小耀还在接受审问,我还没机会看到他——”
童爸爸现在心里没底,也不好说话,想动用私权将事情摆平也不是不行,可外面这么多记者,事情一旦被记者发现,那他的官位也就不保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儿子再怂也不会做出这档子的麻烦事!!
虽然童耀人是被关在分局这里,可下来调查的人可都是省局那边派来的,因为省局上头那边一听是童书记的儿子,也觉得是件麻烦事,不想得罪童书记,得罪了他你小日子也不好过呀,可有些事你一旦包庇了,万一以后被捅了出来,乌纱帽不保啊,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所以说啊,当官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弄不好是要阴沟里翻船的。
局里的领导是在想啊,从我省局这边调人过去查,好歹心里有数点,也放心点,出点茬也可以跟童书记周璇一下,看看互相能不能让给步,当然如果是一场误会那不是更好了,心事也少担点不是吗。
因此审问童耀的那几个人真的是提心吊胆,真怕自己出点差,交不了差那可不完蛋了。
可我们的童耀一直带着阴骛的眼神,双手握拳,青筋都暴了出来,他被人暗算了,被整到局子里来了,他心里能不气,何止气啊,真他妈的想把这帮人剁得稀巴烂。
而在另一间房间,施可儿也在被审问,这位可不同了,那是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的到处流啊。那些审问的人还真以为她受了委屈被强 奸了呢!
施可儿哭是哭得凶,但是该说清该解释的,那是一字都不落,说自己被人从后面打晕,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人家问她有没有受到侵犯,她那是连连否认,深怕这些警察冤枉了她心爱的童耀,人家又问她,既然晕了,怎么知道自己没被受到侵犯,施可儿还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那就做个处女鉴定,看不看自己有没有受到侵犯!”。又问她有没有涉毒,她说她连毒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肯定是有人嫁祸给他们的。
有了施可儿这份笔录,省局的领导那是喜出望外啊,这两个孩子看来是被人嫁祸了,只要再深入查一查,找到幕后操作者,这两孩子只要家长领回去教育几下就可以了,不过学校的处分那是逃不掉的,未成年进酒吧是件非常严重的事,肯定要处分的。
事情完全是朝着好的一面发展,可是怪就怪在,童耀非常不配合,你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跟上级汇报了这边的情况,说是不配合啊,怎么办,那上级还不急坏了,赶紧吩咐找人跟这孩子谈谈,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啊,没有他提供线索怎么找到那帮混混洗清他的清白呢,童书记这边只不怕等不住啊——
要说童耀到底在想什么呢,干嘛不配合你说是不是,难不成还想把自己关进少管所里?!可你不知道童耀此时的这番心情啊,有那种自暴自弃,又有那种不甘心,还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童璟了,索性呆在审问室里不出去,反正他现在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想得很深,也想得很多,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干嘛,爱情还真是害死人哝。
对,必须找人跟他谈一谈,这小子不开窍,解铃还须系铃人,找谁,非童璟莫属,童璟也是得知童耀不配合后自己主动要求找童耀谈的,她真真真是舍不得这个弟弟啊,如果他是被人陷害的,她无论如何也要救他。
“小耀——”童璟推开门,轻轻地喊了一声低着头的童耀。
童耀被这一声惊得浑身颤抖了一下,不安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童璟,只是一眼又赶紧将视线挪开。他最不敢见童璟,可恰恰他内心最想见的却又是童璟,可怎么办好哦。
隔着一层玻璃,童璟就是想伸手去摸摸童耀也终究不行,他看上去那么落寞,看上去那么悲伤,看上去那么的让人心疼,像一缕孤魂飘荡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
童璟坐下,心疼地望着他,可童耀自始至终都看向另外一边,就是不去看她,也不说话,他心里的那份委屈就快抗不住,尽管自己已经坚强了,可为什么一见到童璟,顷刻之间,什么都垮了, 就那么没出息是不是,你童耀就这么他妈的没出息是不是,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连嘴唇都开始颤抖,泪忍着不落下,实在是让人看着心疼啊。
“小耀,你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童璟双手撑在玻璃上,她也在忍啊,忍着不去落泪,什么时候见过童耀颓废成这样!什么时候见过童耀落魄成这样!什么时候见过童耀自暴成这样!他不是一直是自己眼前的小天使吗,那个有着纯真灿烂微笑的小天使吗。
“你管我做什么,我被关进去了,你不是永远可以跟你的柏洋在一起了,这不正和了你的心意!”最后一句,童耀已经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这才是他心里真正的委屈,我和你童璟一起生活十五年,你却因为一个相处不到几年的柏洋,就抛弃了我,你狠心不狠心啦,就不可以等我长大吗,就不可接受我的爱吗,你童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
“要是喜欢我,你就光明正大地去跟柏洋争,要是你呆在牢里,你连去争的资格都没有!”童璟只有用激将法了,她很清楚他弟弟的性格,这个时候你还能怎么办,看着这个傻瓜自毁前途吗,看着这个傻瓜为了赌气呆在牢里吗,不行,你童璟舍不得,十五年,你看着童耀长大的,他就是你的家人,你最亲的家人,你必须想办法劝他,救他出来。
“可你愿意给我机会了吗?”童耀的眼泪彻底地留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伤心,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那条短信,你要去北京是不是,你要彻彻底底地离开我是不是,童璟啊,童璟啊,你真是狠心啊——”他终于转头看向童璟,倔强地看着童璟,想要指责她,想要骂她“忘恩负义”,可是眼泪出卖了他的一切,他是舍不得童璟不是吗,不想被抛弃,可短信骗不了他,他无法去接受这一切,变得堕落,变得颓废,只是因为他找不到其他方式让自己去遗忘童璟,让自己变得麻木——
27
狠心,或许是吧,如果不狠下心来,只怕童璟会伤你更深——
童璟闭上眼睛,表情突然变得很平静,“对,我就是狠心,还有更狠的我也要去做,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那么我——我就彻彻底底离开童家,从此和你们童家没有一点关系——”自始至终,童璟的声音都很平淡,但是就是有一种力量会让你去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绝对绝对不是开玩笑。
然后,童璟睁开眼睛,晶莹的泪珠再也掩藏不住地滑落下来,“我的命运是和你牵在一起的,所以由你来决定——”。
要说,这童璟真是绝了,这招相当狠啊,直中童耀的核心呀,你不仅说要离开童家,而且还在这里掉眼泪, 这真是要了童耀的命啊——
童耀咬紧嘴唇,但是还是有一滴泪渗进他的嘴里,“你把人叫进来吧。”许久,童耀才开口说话,目光空洞,那是一种心死的神情。
童璟点了点头,知道他是妥协了,抹掉自己的眼泪,打开门把那些公安人员叫了进去。
这次他很乖,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很快一份笔录就做好,上级领导是一看完这份笔录就赶紧找人去侦察此案,可破案也不是件简单的事,首先童耀能提供的线索太少,其次对方也不是个小loli,也是大姐头好吧,能让你警察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抓到她,不现实。
不过,童耀已经可以被保释回去,但不意味着彻底没事,有事还得回来警局一趟。
整个警局已经被记者围堵的是水泄不通,层层警卫是拦都拦不住,特别是看到童书记带着儿子一起出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失控了,每个记者都拍到独家画面,不由得争抢前排位子。
童爸爸被一部分警察护送着,步履艰难地向前挪动,有些记者更是被挤得透不过气,高高架在脖子上的摄像机都摇摇欲坠。
次序一旦乱了,再想要它恢复正常的次序根本不可能,只会越来越乱,童耀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身体又被人撞过来撞过去,尽管身旁有一两个警卫帮他挡了一部分人,可还是会有很多人想拍他的真实面目而刻意地将摄像机和照相机靠近他,以至于被这边的记者撞过去,又被那边的记者撞过来——
童璟相对好点,毕竟她是次要新闻,相对来说,她这边没有像童耀那边那么拥挤。
就在这时,前排的一个扛摄像机的摄像师被后头挤上来的记者给撞到了旁边,一个踉跄,肩上的摄像机没扛稳,朝前方重重地抛过去,这方向竟然是——是童耀的脑袋!!
本能地,童璟就已经上前一步用力地将童耀推开,“小心——”来不及自己躲闪,摄像机已经重重地砸到童璟的头上,瞬间的巨大力量——轰隆,人已经渐渐地倒了下去——
“姐——”随之而来的是童耀的惊吼声。
前面发生什么事?前面发生什么事?后面的记者更是好奇的要死,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往前面挤。
童爸爸,童妈妈听到儿子的这声喊叫,赶紧回过头来,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满头是血的倒了下去。想要跑过去,可奈何记者太多,心里担心的要死,再挤下去说不定童璟会被踩死的,一急就失去了理智,拔出身边一位警察的配枪,对准天空就开了一枪,“啪——”
顷刻间,四周一片安静。
另外一名警察马上反应过来,朝着人群就命令道:“全部往后退,全部往后退——”
这下子,记者们个个乖乖地朝后退去,尽管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但是枪声的力量太强大,仿佛听到了枪声就想到了死亡。
“赶紧救我女儿,快——”童爸爸还举着枪,用力嘶喊道,脸部都变了形。
童璟被一名警察迅速地横抱起来,“去把警车开来,送她去医院——”这名警察还算镇定,这个时候自己乱了,就彻底乱了,救人,先救人要紧!
而童耀,他瞪着大眼望着满脸是血的童璟,心跳已经停止,连气都不喘了,该死的应该是我,是我才对——
一辆警车驰骋在马路上,任何红灯都无需再停,童耀紧紧地握着童璟的手,他自责,他内疚,他多么希望现在满头是血,昏迷不醒的是自己啊,这是在挖他的心头肉,他无法去原谅自己,甚至陪了自己的命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童家一家子守在病房外,连童奶奶,童爷爷都连夜赶了过来——
柏洋在北京,一晚上不眠不睡,耐着性子的在等童璟的电话,他其实很想打过去,可他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童璟会打给他的,现在不要去打扰童璟,尊重她的意思。
一个晚上愣是没等到电话,连自己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也不知道,醒来还是因为一通电话,他以为是童璟来的电话,瞬间惊醒,可一看却是顾智恺打来的,顿时失望极了。
刚接通电话,手机那端的顾智恺焦急的声音就传过来,“柏洋,童璟出事了!”
柏洋拿手机的手一颤,手机差点掉下去,“出什么事?”心都快从嗓子眼迸出来了。
“我是今天早上才得知的消息,童璟的头部被摄像机砸去了,童家现在都在医院呢,具体什么情况我目前还不知,但据说受的伤不轻!”
“哪家医院,我马上就过来——”柏洋人已经朝着房门外走去。
“XX医院,但是什么病房我不知道,你现在要从北京过来?”
“好,我知道了!”柏洋根本不去回答顾智恺的问题,立马挂了电话,打开自己的房门冲了出去。
柏爸爸正好这个时候从自己的房间内走了出来,见到柏洋飞速地朝门口跑去,厉声呵斥:“你急急忙忙地,这是要去哪?”
“上学!”柏洋蹲下来穿鞋,头也不回地乱扯道。
“上学?哼,上学你书包都不背?”
柏洋已经穿好鞋,一个字都不去解释,打开门就急匆匆地下楼,又掏出手机给杨浦打电话,“喂,杨浦,你现在起床没?”
杨浦惺忪着眼,伸手将床边的闹钟放到眼前看了看,马上一肚子的火,“丫的,有病,现在才五点,你把老子给吵醒了!”这家伙有起床气嘞,就算是好哥们打扰他睡觉,他照骂不误。
“今天学校那边帮我请下假,能请多少天帮我请多少天!”柏洋说完这句就马上想挂电话了。
杨浦本来还是有睡意的,可被柏洋这突如其来的请假事情给弄得完全没有睡意了,反而人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好端端地干嘛请假?”
“我要去杭州!”柏洋一想到杭州,这下子还有点怒了,本来昨天去杭州的,都是你杨浦把老子拉住,现在好了吧,我们家童璟出事了,要不是你不让我去杭州,能出事?
可杨浦哪里知道柏洋这怨念的想法啊,他不仅不知道,他还觉得这柏洋又开始发神经了,“你他妈的又抽风,少了女人你柏洋活不成了是不是,没事整天的往杭州跑干嘛,你书还念不念了!”
“轮不到你教训老子,我回来再找你算账,假也不劳您请了,滚你丫的!”柏洋是把满腔怒火全部怪到杨浦身上去,他心里就是气呀,然后又急,一想到童璟的头部被摄像机砸去,他的心就一抽一抽。
哦哦,铁哥们扛上了,杨浦是觉得自己好心好意提醒你柏洋理智点,你不听就算了,你他妈的跟我犟什么脾气啊,神经病,哪门子抽你就滚哪去好了,老子才不管你。“得,算我多管闲事,你爱上哪去上哪去,柏洋,你给老子记好了,老子要是再理你,就不信杨!”
气话啊,都是气话啊,男人吵起架来原来比女人还小心眼啊,柏洋现在就跟疯了似的,一切都不顾,他只希望他的童璟不要出大事才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可这次真的没事吗,不太好说哦~
只怕童家这次都要出事了,童爸爸那一枪可不是个麻烦吗!
28
柏华昀自从儿子柏洋啥都不顾地跑出门后,整个人是又气又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五点一刻,怎么早能跑哪去,想遍了都想不出,无奈,只能翻出手机,打给自己的行政秘书,“小谢啊,帮我查查国资委杨主任儿子的手机号码,快点啊,我有急事——”
秘书接到命令,那绝对的快速行事,不一会儿就查到号码,迅速地向领导汇报,“书记,杨主任儿子的号码是XXXXXXXXXXX,还需要再查询什么吗?”
“不了,这样可以了,辛苦了,恩,那再见——”柏华昀这边挂了电话,按照记下的号码拨了过去,他很清楚儿子身边的那些好友有哪些,杨浦跟自己的儿子关系最近,儿子的什么事情他也是最清楚的那个,问他应该会有答案。
杨浦人还在气头上,突然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还是个陌生号码,抓起电话就火大,“谁啊?”他需要发泄,不把气撒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出内伤的。
“你是杨浦吗?”柏华昀以为是打扰到别人睡觉了,语气很是客气。
杨浦一听对方是中年男人的声音,更加疑惑,“对,我是,你是谁啊?”
“我是柏洋的父亲,小浦能问你点事吗?”柏华昀也没时间多介绍自己,他等会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做领导的,就是会多,其他也没什么。
杨浦那是完全傻眼了,竟然是柏叔叔,天啦,我刚刚那语气也太不礼貌了吧,赶紧换上一副客气礼貌的声音,“柏叔叔,是您呀,刚刚不好意思啊,您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很是懊悔。
“是这样子的,柏洋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跑出家门了,我就是想问下,你知道柏洋去哪儿了吗?”
杨浦听完后,就知道事情麻烦了,看来柏洋是瞒着家里人跑去杭州的,而且这混小子也不知道哪天回来,如果我说不知道的话,柏家长时间的找不到儿子说不定会报警,如果我如实地告诉他们吧,那岂不是把柏洋的底给揭了,这对哥们不义气呀!
我就说吧,这两人吵架归吵架,可心里还是把对方当兄弟的。
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替柏洋瞒着,走一步算一步吧,实在不行,我就亲自去趟杭州把人给带回来,提了提声音,开口回答:“柏叔叔,最近北京所有高中进行篮球比赛,柏洋是我们学校的主力,他早上要集训,所以他早早地就出门了吧!”篮球比赛是真的,柏洋是主力也是真的,可是学校早上集训是假的,不过这样的谎话足够可以应付半天,先这样吧,不过还能怎样?
柏华昀半信半疑,“是吗?你们学校这么早就集训?”
“对啊,柏叔叔,我跟你说,我们学校的目标可是拿冠军哦,不比别人多付出一点,那是根本不可能拿到冠军的,呵呵,你说是不是啊!”装疯卖傻,杨浦糊弄人真是一套一套的,难怪柏洋每次请假都找杨浦搞定,要交给别人能有杨浦这糊弄人的水平,那可真是差多了。
柏华昀想想也就信了,杨浦是个出色的孩子,一点也不逊色自己的儿子,他说的话肯定还是有可信度的,再说这北京高校进行篮球赛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点,估计就这事吧,要不然他儿子还能整出什么事情呢,于是笑着开口:“那行,我心里清楚了,大清早的把你吵醒,叔叔真是不好意思啊,那我还有其他事,就先挂了,谢谢啊!”
“叔叔您太客气了,那您先去忙吧,再见!”杨浦把电话挂了,眉头就紧皱,这可怎么办好,柏洋早上还说能请几天就请几天,看样子是要在杭州呆挺久的,要命啊真是,不行等赶紧把他叫回来,这事瞒不久的——
杨浦重新去拨柏洋的电话,可这回,他真的要气得把手机给摔了,丫的竟然关机,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他要去首都机场,把柏洋给拽回来!
两人前前后后也就相差20多分钟,杨浦觉得还是有希望追上柏洋的,大不了上课迟到,总好过谎话被揭穿了,引出一大推事要好的多。
但就是这20分钟,杨浦还是没追上,上一班飞机刚刚起飞,造孽啊不是,老子运气真他妈的晦,可是气归气,把人抓回来的决心依旧没变,杨浦同学竟然也去办了飞往杭州的机票——
傻啊你,你去杭州就找的到柏洋了?人身地不熟的,你上哪儿找柏洋去,不过我们的杨浦同学就是不信邪,他要真做一件事就一定彻彻底底地做到底,真有个性啊,那你就去好嘞。
两个“疯子”一前一后来到杭州,柏洋一下飞机立马开机,他要打电话给顾智恺,他当然要开机喽,“顾智恺,查到童璟在哪间病房了吗,还有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在天上就一直想,现在在地上还是一直想,真真叫做想一个人想到上天入地啊——
“柏洋你赶紧买份当地的报纸,头版头条,大篇幅的报道,都是关于童家的消息,真出事了——”
那边柏洋问的是童璟,这边顾智恺回答的是童家,鸡同鸭讲,不过都有个“童”字,还不算太离题哦。
报纸上的内容还真是丰富,首先是童书记儿子吸毒的消息,然后是童书记女儿头部中招的消息,最后是童书记本人开枪的消息,哇,比连续剧还连续剧,市民们那是看得津津有味,想必这童书记要出事了吧,浙江政坛搞不定要大换血了——
柏洋看完这幕消息,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真没想到才一晚,童家就出了这么多事,最让他担心的当然是童璟头部中招的消息,从报纸上的图片来看,她的伤肯定不轻,那一道道的血触目惊心,绞得柏洋快要窒息。
整个人如箭一般飞奔出去,跳上一辆计程车就直奔XX医院。
杨浦下飞机后,抱着试试的心态去播柏洋的电话,他也没想到电话竟然通了,心里不免地激动起来,可是通归通,就是没人去接,这心情又从激动跌落谷底,靠,这柏洋跟娘们似的,这点小事吵了还不忘,至于吗,你赌气你继续赌着吧,老子今天非要挖地三尺把你从杭州给找出来拽着你回北京。
“理想”是“伟大”的,可是真要行动,杨同学还真是一下子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了,愣是伫立在原地好久,摸不着行动目的地。
就在这时,卖报的小贩凑了过来,“同学,买份报纸吧!”
杨同学可搞笑了,报纸不去买,到抓着别人问起路来了,“哎,你知不知道,你们这里有哪几个大院专门给做官的人住的?”杨浦虽然不清楚柏洋是要去哪儿,可他也知道柏洋小的时候在杭州曾经是住大院的,只要找到那个大院,还怕找不到柏洋这个人!
小贩莫明其妙地望着杨同学,“你买不买报纸啊,你不买报纸就别挡着我做生意——”
“得,你这有几种报纸我都买了,不过你得告诉我那大院的名称叫什么?”杨同学可不是白给别人便宜的,什么都等讲个等价交换。
“哇,像这种大院我们普通老百姓怎么知道,再说了现在杭州哪里还找的到大院,做官的不都住别墅洋房了吗!”小贩捧着报纸就想走开,这生意都不稀罕做了,赶紧找下家卖吧。
“那给我一份报纸吧——”杨浦也有点不好意思,匆匆拿过一分报纸塞给小贩几个硬币丧气地往前走。
举起报纸,无意地扫了一眼,可这一眼,杨浦很快就发现了线索,联想到了很多,童建华,童书记,当地党内的一把手,这是个高官,还姓童!还有封面上满头是血的女孩儿,尽管看不清面目,但是杨浦隐隐就觉得这个女孩也许就是柏洋口中的那个童璟,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难怪柏洋拼死拼活地一定要跑来杭州,总算理解了,不过还是要找到柏洋,口供要串一遍,以防他回到北京露了马脚,于是杨浦按照报纸上提到的医院,跟了过去。
一整晚的手术,童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情况也不容乐观,主治医生说童璟的大脑左半球中枢神经受到严重损伤,特别是语气中枢这块,很有可能导致失语,即不能说话,而且左脑神经是支配右手行动的,由于神经受伤,她的右手也将不能行动,这是最坏的情况,不过即使发生了,也不必完全失去希望,损伤的大脑神经还是可以通过理疗,针灸,过电,按摩,来刺激神经让它复苏自动修复,至于多长时间能恢复正常谁也说不了,一天两天,一月两月,或许更长——
29
安静的病房,安静的呼吸,安静的童璟,多么像一个睡美人啊,如果真的有王子出现,俯下身吻上她的唇,她会不会——奇迹般的醒了?
会吗?现在有三个王子站在病房外,谁的吻能够唤醒她呢?未知,因为这只是我的假设,不过即使真的吻了,童璟也醒不了,她还在昏迷中——
童耀坐在童璟的病床旁,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整整一晚,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不论谁劝他去休息一下,他都不理,就那么低头望着童璟,不吃也不喝。
柏洋站在病房门外,他的身边站着杨浦。
“要不要把她带去北京治疗?”杨浦的视线落到病床上的童璟身上,轻声地问道,自从他也跟到了这个医院找到了童璟的病房,听到了童妈妈掉泪将童璟的病情告诉柏洋,他才知道——,这个女孩或许不能说话了,这个女孩又或许不能使用右手了,什么时候能恢复谁也不知道——
柏洋没回答,只是神情凝重地看着童璟还有在她身旁的童耀。
“全国最好的脑部神经科医生都在北京,你可以考虑考虑——”杨浦见柏洋不说话,又补充道。他现在很照顾柏洋的情绪,知道他没心情理会别人,所以即使他一句话不说,他也一点不在意,反正从柏洋看到他出现在医院的第一眼起,就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
柏洋还是没理杨浦,径直走向了童耀。
“你打算这样到何时?”柏洋的语气很淡,似乎看不惯这个孩子这样,又似乎想关心这个孩子。
“用不着你管!”童耀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他要陪着童璟,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他怎么能逍遥地去休息,她不醒他就不睡,守着继续守着。
“好,我不会管你,那么我要带童璟去北京!”柏洋觉得这孩子是疯了,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管他答应不答应他都要带童璟去北京治疗。
童耀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柏洋,“你敢,你就试试!”就像一匹小狼,虽然不成气候,但是又容不得你去忽略他的凶狠。
“你只想到你自己,如果你真的是为了童璟好,你就应该让她去北京接受治疗!”柏洋的表情也异常冰冷,他知道童耀喜欢童璟,那次在冰淇淋店他就知道了。
“这是你为了得到童璟的借口!”童耀已经怒火中烧的站了起身。
两人之间的导火线马上就要一触即发。
杨浦眼见这个形势,知道事情不妙了,连忙走进病房拽过柏洋的胳膊,“童璟需要休息,你和她弟弟在病房里争论,她能休息的好吗?”杨浦懂得只有拿童璟劝柏洋才能奏效,那是他的软肋,一击就中。
柏洋双眼依旧盯着童耀,但人已经顺着杨浦的拖拽朝后退了。
杨浦把柏洋拽到医院的拐角处,不由分说地说道,“还好童家的长辈回去休息了,你说,要是被他们看到刚刚那一幕,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杨浦,求你个事——”柏洋根本没有去听杨浦在说什么,他只管对方把话说完,他有事要求他。
“什么事?”杨浦见柏洋总算跟他说话了,还倒有点意外,只是那个“求”字让他很很很不舒服。
“你妈不是卫生部的吗,求你妈介绍几个最权威的脑部神经专家给我,我不能放着童璟不管,我必须要治好她。”柏洋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求过杨浦什么事,即使有的时候需要杨浦帮他请请假什么的,那都算不上求吧,这次,柏洋真的是在求杨浦。
杨浦一瞬间心里不好受,这需要求我吗,一句话的事,我杨浦肯定帮你办了,什么时候我们之间需要这么介外。
柏洋不是介外,柏洋只是因为这件事关于到童璟,童璟是他的心是他的肺呀,他太宝贝,他太重视了,所以他要“求”,只有求他才放心。
“你需要这么介外吗,难不成你以为我不会帮你,柏洋,这兄弟做的,做的可真——”真挫,杨浦没说出那个字,总之他觉得此时的柏洋没把他当兄弟,他们认识多少年了,多少年的友谊,你柏洋可真伤兄弟的心呀。
“我知道你会帮我,但因为童璟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柏洋后半句不需要再说了,他知道杨浦会明白他的意思。
杨浦当然明白了,还是因为童璟,这个确实很漂亮的女孩,第一眼就让自己很惊艳,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柏洋的眼光,你看,即使这样安静的躺着,她浑身还散发着病态美,能理解柏洋为什么念念不忘她,这样的女孩你去看她一眼,就永远记住了她的存在,想忘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现在的他并没有爱上童璟,纯粹是一种对美丽事物的欣赏,甚至连有好感都算不上。
“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办妥,我晚上就回北京,你什么时候回,还有你家那边我怎么帮你交代?” 杨浦绝对的现实主义者,看事情一定把方方面面都顾及到,尽管有的时候也做出些非理性的事,比如也飞到杭州来,但基本上他想事情的细致方面柏洋都不一定想的到他那个程度。
“你不是说我去集训了吗?”柏洋还算听进去杨浦说的这些话,尽管见到杨浦出现在医院一霎那很是惊讶,但真的没功夫去管他的出现还是不出现,一门心思地全扑在童璟的病情上,所以无论杨浦跟他说什么,他都不想去理会,可杨浦说的那些事还是莫明其妙地钻进他的耳朵了,要真想忽略一个人的存在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啊,可这顶多只能瞒过一天呀,你不是要在杭州呆很久,你爸爸那边总要给个东西塞塞吧,否则他还不报警说自己的儿子失踪啊!”
柏洋沉住呼吸,想了想,说道:“你就告诉他我在杭州,顺便把我和童璟的关系也跟他说了吧,我到时候还要带童璟去北京治疗,这事瞒不住他的,索性让他知道得了!”
“你爸知道这事不会怎么样吧,他允许你谈恋爱了吗?”杨浦的表情还挺担心的,他们马上就要升入高三,高三这么重要的一年,哪个家长会允许自己的小孩不读书天天去谈恋爱,你说是不是。
“管他愿不愿意,再说我6岁时候喜欢童璟,他也知道好不好, 即使真的阻止我,我还是要跟童璟在一起。”柏洋一副“谁敢阻拦我跟谁拼了” 表情,他真的太低估他自己的爸爸了,也太低估了中国官场里面的派系斗争了,你们柏家和童家不是一个道上的,更何况童家要陷入麻烦了——
杭州当地的媒体是头版头条,其实全国各大新闻媒体哪个不是头版头条,官员私自开枪,这事情闹得挺大呀,而且这个官员官位也挺高呀,好了,媒体那是互相纷纷转载消息,你随便点什么新闻网站,这个消息赫然在目。
事情一旦有人关注,那其背后的“枝枝叶叶”有的是人替你挖出来,一个堂堂高官,他儿子竟然吸毒,一个堂堂高官,他竟然私自开枪,一个堂堂高官,他利用职权贪了多少巨款——
童建华的事像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幕后有没有推手还真不好说,但是有人要扳倒他那是毋庸置疑的,下面的人想要推倒他然后自己上位,上面的人想要拔掉他以防威胁自己的位置,以前是找不到机会,现在机会来了,那还不变本加厉地把你往死里整,那些跟你有利益关系的官员,各个要跟你撇清关系,深怕自己被拖下水,明哲保身啊—— 官场不是谁都混得起的,特别是身在高位的人,应该知道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
所以柏华均一听到自己的儿子跟童建华的女儿有这层关系,他会是什么想法,早上开会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谈论关于童建华的事,后来秘书向他汇报了此事,他就猜到童建华的事一定被搞大,果不其然——
下午的时候,很快就听到秘书汇报,童建华已经被有关部门传去谈话了。 柏华均在心里已经有数,童家看来是真的要出事了。
可晚上的时候,竟然听到一个更令自己震惊的消息,自己的儿子喜欢的是童建华的女儿,还要留在杭州不回来,这不要了他的老命了,什么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柏洋不就是嘛。
30
童家是一团乱啊,大的被带走,小的也被带走,童耀的吸毒案莫名其妙地说要重新做笔录,铁定有人在背后做手脚啦,当然动小的主要是去祸害大的,给人照成一种思维上的定性,儿子吸毒老子会是什么个好东西,所以,说到底就是往死里整童建华。
童耀被带走审问的那一天,像只没有被驯服的小兽,爆发着最原始的激怒,“我没有吸毒,你们凭什么抓我回去审问,我没有吸毒——”
不论你拳打脚踢,还是扯破喉咙,都没有,人家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制服你一个毛头小孩那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看着童耀像个犯人似的被拖走,真是打在娘的心上啊。
童妈妈更是哽咽地都快跪下了,自己的丈夫昨天才被带走,今天自己的儿子又被带走,都是她的心头肉啊,还让不让这个女人活了。
柏洋扶住童妈妈,眼前的这一幕把他的心像是深深被割裂开了,“阿姨,您快起来,我会想办法救出童耀的——”柏洋说着安慰的话,尽管他也不确定自己救不救的出童耀,但他想给童妈妈一点信念,一个人如果没有信念,就会变得如死水一般地绝望,那就会想到用死去逃避——
童妈妈仿佛快要溺死在水中,紧紧地抓住柏洋的手,那是救命草啊,疯狂地恳求道:“小耀没有吸毒,建华也没有贪污,有人在陷害他,有人在陷害他们呐——”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阿姨,你先起来吧,这事我去想办法,你也要挺住,童家能不能渡过这次难关要靠你的坚持啊——”想办法,你柏洋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去求你的爸爸妈妈帮忙,你还有别的办法吗,不过你的好心我们有目共睹啦。
柏洋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自己的爸爸,犹豫了一阵,又把手机放回口袋,拧开童璟病房的门,静静地走了进去,蹲在了童璟的床边,轻轻地握住她的一只手,“童璟,我要回趟北京,我不敢奢望你现在睁开眼睛看我,但我恳求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治好的,等我回来——”
是的,他打算回北京一趟,童家的事需要自己父亲的帮忙,还有他要去北京安排童璟转院的事,童妈妈已经同意将童璟转去北京,他那边一旦安排妥当,这边就立马将童璟转过去,所以他现在必须回北京一趟。
其实都是无用功,童妈妈救不了,你柏洋一样救不了,童妈妈名叫应婼,她们家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一户人家,应老爷子当年可是枪杆子里出来的人物,在南京军区也是享有威望的一号人物,他和童老是多年的世交, 正是在他俩的有意撮合下,童建华和应婼才喜结连理的,那是人人羡慕的门当户对啊,所以为什么说童家势力大,应家都已经是他的亲家了,强强联合,那是不容小嘘。
要不是媒体把事情炒大,引起众人的关注,别人就是给他机会他也未必敢落井下石,典型的借他人之手斩草除根,童老爷子和应老爷子又都是军队上出来的,在政界的影响力毕竟没有在军队影响力那么大,更何况都是离了休的老军人,影响力肯定大大不如前了,上头肯定是有更大的官压着,下头的官又添油加醋, 要想救出童建华可能性几乎为“0”。
柏洋一回北京就直奔他爸爸的政府机关,也不管自己的父亲手头上有没有工作,推开办公大门就夺门而进。“爸,我有事情跟你说!”听得出他很焦急,同时抱着满怀希望。
柏华昀依旧低头批示着大量的文件,对儿子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只是淡淡地开口回应:“你从杭州回来了?”说话的同时,又在文件上签上“ 柏华昀”三个字。
“爸,童书记的事你听说了吗?”柏洋拉开父亲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试探性地问道。
柏华昀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不冷不热地开口:“你是想要我救他,可我告诉你,我救不了他。”还没开始话题,他就泼了一盆冷水给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没的商量。
“不就开了下破枪,怎么就救不了——”柏洋瞬间被这盆冷水泼得很不是滋味,本来还满怀希望的,怎么,怎么,怎么一回事呀, 因此他的口气开始有点冲了。
柏华昀干笑了一下,笑自己儿子不经事,或者笑他其他什么吧,不太清楚,但这声笑确实颇有些无奈的味道,“开枪这事儿确实不大,最多也就被免去党内职务,可很多事情串在一起,牵扯出他贪巨款的事实,这就不是小事了!”
“他没贪!”柏洋一手撑在桌子上,人已经半坐了起来。
“贪没贪不是你说的算,还有,你现在少跟他们家打交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别给我捅出麻烦来——”柏华昀有些微怒,握着钢笔的手提了起来,用笔头指着柏洋,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命令。
“怎么,怕事情牵累到你,被人查出你也贪了不少是吧!”柏洋倾起的身子又重新坐回原位,嗤笑着说着,在其他事情上他会尊重他的爸爸,可你要他离开童璟,那根本不可能。
“混账东西——”柏华昀用力地在文件上一拍,对儿子无理的态度很是气愤。
“在混账也是你生的!”
“你看看,他家的女儿把你带成什么样子了,不像话——”
就在柏洋跟自己的父亲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童璟她的左手动了动。这一细小的举动被过来探病的侯静注意到了,她迫不及待地就冲出门外朝着护士大喊:“快来人啊,病人有知觉了!”
紧接着,童璟的眼皮缓慢地眨了眨,承蒙了上苍护佑,童璟终于醒了——
侯静激动地捂住嘴巴,眼泪竟然都流了下来,要知道我们的侯大小姐那是童璟的死忠粉丝,这样的激动不算为过。
医生欣喜若狂赶紧给童璟做了一个脑部检查,并且引导着问,“你试试能不能动动你的右手——”
童璟凭借微弱的力量试着去动动自己的右手,但她发现一点反应也没有,大脑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她想试着告诉医生,“不能动”,可张嘴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医生的脸色一瞬间僵硬,他已经察觉出病人的情况很糟,她的语言中枢神经果真如自己诊断的一样,受到严重损伤,还有她的右手也无法行动,看来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31
父子俩互不相让,柏洋觉得跟自己的父亲已经完全谈不下去了,连吵都懒的跟他去吵,站起身把身后的椅子踢得老远,以发泄他心里的怒火。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跟童家有来往,除非你想毁掉我们整个家!”柏华昀将手中的钢笔扔掉,人也站了起来,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乱来,马上就要换届了【www.qiyebooks.com】,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不仅升不上去,说不定还保不住他原有的位置,此事岂可儿戏。
就在这时,柏洋的手机响了,是侯静的电话,柏洋双眼仍旧怒视着自己的爸爸,一边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柏洋,童璟醒了,可她不能说话,右手也不受大脑控制,怎么办,呜呜呜呜——”侯静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什么时候醒的?”柏洋一听童璟醒了,甚是激动。
“刚刚醒的,可她得了失语症——”她边哭边说。
“果真是最坏的情况。”柏洋喃喃自语,然后又对侯静说道:“我会马上在北京这边联系好医生的,到时候她来北京治疗,会治好的,一定会治好的。”听上去像是在给侯静信念,其实柏洋是在给自己力量,童璟暂时不能说话,右手又不能行动,如果治疗不好,那将永远失语,永远不能使用右手,这跟残废有什么区别,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治好童璟。
柏华昀通过这寥寥数语已经洞知了一切,他知道他儿子现在是放不下童家女儿的,这都要弄来北京了,还得了,你逼儿子是行不通的,得用另外一种方式分开他们才行,所以等柏洋那边一挂电话,他放低嗓门,特意说道:“我可以让一步,但——” 柏华昀顿了顿,坐下,继续说道:“但我有前提——”
柏洋站在他桌子面前,冷冰冰地问:“你的让步是多少,还有你的前提是什么!”儿子大了,这翅膀果然是“硬”了,其实柏洋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甚少去跟父母顶撞,但是他看不惯他爸爸冷漠的态度,特别是在对待童璟问题上他爸爸毫不让步让他觉得自己很挫败,原来自己的力量是那么渺小,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孩,除了做一个乱发脾气的孩子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表示心中的愤怒和无奈。
“我的让步是我可以救出童建华的儿子,我也可以安排专门的医生去杭州治疗童建华的女儿,而我的前提是——你不准把人带到北京来,两年时间不准去跟她见面,两年后等这件事平息了,没有人再去关注了,你可以去见她。听好,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若你不同意,我不仅什么条件都不答应你,我还会变本加厉地毁掉童家,你不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柏华昀能站到这个位子,就说明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的狠从来不在表面上,那是骨子里暗藏的,他敢抛出狠话,他就一定说到做到,不狠难以平天下呀。
柏洋知道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他终究是个虾米,即使他学习别人绝食,要死要活地去逼自己的爸爸,他爸爸一样也还是会毁掉整个童家的,可是要他两年不去见童璟,他做不到,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童璟,又要分开,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爸,我求你,你要我两年不见她,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柏洋的浑身已经感到无力,他恨自己的懦弱,他恨自己的无能,他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而不再受人摆布,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我说过了,这个时候你不要给我惹麻烦,我已经让你两年后可以见她,你应该知足, 如果你真逼急了我,我让你永远见不到她,你信不信!”柏华昀已经开始批示手里的文件,看都不去看柏洋一眼,他的口吻虽很平淡,但就是让人深知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地步了,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柏洋的双手紧紧地握拳,气息絮乱,眉头深皱,他在最后一搏,“童璟不是童建华的亲生女儿,童璟只是收养来的孤儿,如果童璟跟他们童家脱离关系,我是不是——”
柏洋的话还没说完,柏华昀已经愤怒到将手里的文件揉成一团超柏洋的脸上扔了过去,“你是不是疯了,我管她是谁的小孩,总之你现在不能见她,柏洋,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要不答应,要不不答应,否则我告诉你,你两年后也休想见到她!”
柏洋低下头,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吼一声:“啊——,啊——”吼完后一屁股蹲到了地上,“如果童家没有出事,你会让我跟她在一起吗?”他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冰冷的泪滴带着绝望的心情,在假设心中美好的未来,原来是这样一番苦涩。
“你还小,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要走,为什么执迷不悟呢,就算童家没有出事,我也不会让你跟她在一起,我跟童建华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们注定成为不了朋友,所以你和她注定不能在一起!”柏华昀此时也心疼自己的儿子,说得这番话也是肺腑之言,他和童建华不是一个派系的,从中国政坛生态来看,团派、太子党、江系三大派系各自鼎立,童建华是江系的,柏华昀是太子党系的,以后的江山落在哪个派系上这说不准啊,谁能站稳这个朝野,谁就能在官场中如鱼得水,童建华是自己的一个威胁, 如今有人替自己铲除他,不是顺了自己的心意吗,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挤进中央决策圈。
柏洋抬起头,哽咽地声音藏不住他悲凉的心情,“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马上救出童耀,还有派北京这边的专家过去治疗童璟,两年,两年时间一到,记得你说过的话!”
别看柏洋这边是答应了,可他自有自己的一套,当前最紧要的当然是救童耀和童璟,不能明着见童璟,那就暗地里见,总是有办法见到童璟的。
32
其实童耀的吸毒案真的只是虚张声势,那些官员再狠也不会真的把一个青少年弄进少管所的,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公众明白一个道理,上梁不正下梁弯,童建华不是个东西,他儿子也不是个东西,好了,舆论制造完了,等风头一过,童建华真的进去了,他儿子也该出来了——
要说柏华昀在童耀的事情上有没有插手,多多少少还是有的吧,他就是叫行政秘书打电话过去问了问情况,顺便捎了句话给他们,那感觉好像是不咸不淡的,不过那边还是把童耀给放了出来。
什么话?他就告诉他们,“这孩子还小,给他一个反省的机会吧!”啧啧啧, 柏华昀这只狐狸,不愧是在官场混了这么久,他这句话你得好好琢磨琢磨,首先,他没有否定这孩子吸毒,他那句话的意思是说这孩子吸毒有错所以他要反省,那就等于给那些——想以童耀吸毒制造舆论定童建华罪的人,一颗定心丸,他柏华昀也觉得这孩子吸毒了,你们要定他的罪是对的。
可再去摸摸这句话,他说了什么,他说这孩子还小,给个机会,什么意思,很简单吗,叫你放人呀,而且这放人的理由还显得挺通情达理,青少年是祖国的花朵啊,难免犯错情有可原嘛,我们要好好教育,这孩子还是能改邪归正的,以后能报效祖国!!!
你说他到底管了没管这事,按理说是管了,可他让别人抓不住他的小辫子啊,你想把童建华的事往他身上扯,你扯不上来吗,他只是关心祖国的下一代而已,也呼吁大家一起去关心下一代,你敢说他有错吗!
童耀是恨自己,他煽了自己狠狠的一个耳光,童妈妈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儿子哭得伤心, “小耀,你这是干嘛,这事不怪你——”童妈妈真的心力交瘁,儿子、女儿、丈夫各个都有难,好不容易儿子放出来了,又这么过不得自己,她真的是伤痕累累啊,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童耀“咚”地一声,跪到了地上,泪滴会顺着皮肤悄悄地滑落地面,真有那种“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感觉,“妈,我害了我们全家,你打我,你骂我吧——” 空前的难过,放肆的流泪,心甘情愿带着巨大的压抑哭到天昏地暗站不起身。他就是这样任性的孩子,拒绝了所有人的安慰终于沦陷进自己的悲伤里,不可脱。
这个“劫”终究会过去的,童耀你要挺过来才是——
童耀回到了学校,和施可儿一样受到了学校的处分,只不过他的处分更大而已,他不允许别人用有色眼光看他,所有的侮辱我都要讨回来,我依旧是那个王者,那些曾经对我们童家落井下石的人,我总有一天要他们血债血还——
以十二分的精力,将那些落掉的功课给重新拾了回来,千万不要以为我们的童耀就是落破王子了,他仍旧是王子,他爷爷、外公可是军区上将,这都是享受终生荣誉的,她妈妈自己也管理一家出 版社的,他们家仍然有足够的经济来源。
不过童家的几处房产,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童建华虽然没有贪污巨款,可他利用职务的便利给自己捞了不少好处这是事实,不过这种事情真的不稀罕了,当今中国有哪个官敢跳出来说,“我只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绝无私心”,当官还不是为了以权谋私啊,只是童建华倒霉而已,事情被炒大了,才被查了出来,要说清白真没几个是清白的。
童耀每天一放学第一事情就是去医院看童璟,童家的事童璟也知道了,她是很担心可再担心又有什么用,她自己现在话也不能说,手也不能动,不去添乱就已经是帮了童家的帮喽。
今天天气很好,她身穿病服,站在窗前,窗户外洒出的那束柔光,如一掬清辉,打在她的身上,她静立的身影就好像岁月柔光中的斑驳剪影,如歌如画,沦陷在自己的悲伤里——
“姐——”童耀站在她的身后,轻声喊她。
童璟回过头,霎那间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的长发如瀑,遮了眼,也遮了眼角的泪。
“已经做完理疗了?”童耀摸着她的长发轻言细语地问道。
童璟点点头,现在的她只能用摇头,点头来表示她的意思。
“姐,这个月做完理疗,我们就可以出院,妈妈给你找了全国最好的脑部神经专家,以后在家你就可以接受治疗了——”童耀露出微笑,他想以笑的方式给童璟布满阳光,给她希望。
童耀是不知道,这些脑部神经专家都是柏华昀安排来杭州专门给童璟治疗的,当然他不是亲自出面,他让自己的秘书联系到童璟目前的主治医生,然后让这位主治医生将这些专家医生介绍给童耀的妈妈,表面上是医生的推荐,实际上柏华昀是在遮人耳目,以防别人注意到自己和童家有什么联系。所以连童妈妈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柏家安排来的。
说不了话,还是只能点点头,在所有人面前她不哭也不闹,把自己伪装的很坚强,可其实她内心很害怕,害怕一辈子说不了话,害怕一辈子不能拿笔写字,害怕再也见不到柏洋,她醒来这么久了,柏洋没有给她来过一个电话,更别说来看她,不过想想也好,她不想让柏洋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她现在的样子跟废人有什么区别,柏洋如果看到了,她只会觉得自己可怜得如同一只不起眼的蚂蚁,再也配不上柏洋——
柏洋现在是暂时见不了她,他必须等他爸爸完成了他的条件,他才敢行动,现在童耀已经出来了,童璟的医生也安排好了,再观察一段时间,等他爸爸出差,他会想办法偷偷地去见童璟的——
33
一个人在大院里徒步慢行,越走越觉得空虚,柏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仰头看明净的蓝天,飘然遐逸的白云。蓝色那是童璟的颜色,她美丽的眼珠,真的好想她——
“柏洋哥哥,你在看什么?”耳边突然传来稚嫩的童声。
柏洋一低头就看见叶唐冉这个小丫头站在自己的面前。
“哟,怎么是你这个小丫头啊,小城呢——”柏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着回答。
“他生病被妈妈带去打针了,柏洋哥哥,你刚刚在看什么呢,为什么表情像哭啊?”小丫头装得跟小大人似的,边说边坐到柏洋的身边,抬起头望着柏洋。
原来一切都逃不过孩子纯净的眼睛,没错,他的心情是那样的糟糕,去不了杭州,他妈的去不了杭州,说过,柏洋真的太低估他自己的爸爸了,他确实没想到原来自己的身边已经被他爸爸安插了很多“间谍”,无时无刻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父亲要出国的消息,他兴奋地睡不着觉,准备第二天就溜去杭州,可没想到第二天还没踏入机场就被父亲派来的人给强压了回来。
柏华昀越洋打电话来警告他,如果再有下一次,他不仅撤回那些专家,而且他会让童家死得很难看,不信,你柏洋就去试试看好了!
柏洋被这些人强压去了爷爷家,柏华昀现在出国在外是管不了他,自己的老婆也在外地出差,只能委托自己的父亲看管柏洋,他也把情况都跟柏国伟说了,柏国伟立场当然是站在柏华昀这边,毕竟这关系到柏家的未来,你说自己的孙子跟童家的人沾边,这不是让外人起疑心吗,真是搞不好柏家就会被牵扯到童建华的案子中的——
老爷子是对孙子“谆谆教导”啊,柏洋就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你觉得他在听,可又觉得他根本心不在焉,就如一具空壳,没有半点灵魂。
柏洋听烦了,就会去大院里走走,这个大院里住得都是德高望重的退休老干部,比如自己的爷爷,比如这个小丫头的太爷爷(就是叶咫风的爷爷),所以遇上这个小丫头不足为奇。
“我在看云,在看蓝天呀——”柏洋依旧淡笑着回答。
“骗人,看云,看蓝天,你为什么要哭?”叶唐冉将小嘴翘得老高老高,她觉得他柏洋哥哥骗她了。
“因为看见蓝天,我就想到一个人的眼睛,因为太思念了,所以想哭——”柏洋觉得小丫头听不懂,所以把真实的内心想法告诉她,他也需要倾述,需要排解自己的难受,说出来也许就会好过点。
“柏洋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哦——”我们的叶唐冉小丫头将嘴撅得更高了,是啊,是啊,这个啥也不懂的小丫头可喜欢柏洋了,她今年才6岁,她觉得这个大哥哥是她见过最帅的哥哥了,一点也不比她的爸爸差,所以她就很喜欢,而且我们的小丫头EQ很高,她就马上听出大哥哥肯定有喜欢的人了,那岂不是做不成大哥哥的老婆了。(主要是过家家游戏玩多,造成的幻想)
柏洋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头,“鬼丫头,这么小小年纪就听的懂我在说什么啊,你长大还得了——”
“柏洋哥哥,那我怎么办,我还想长大做你老婆呢!”叶唐冉将一双小爪子紧紧地抓住柏洋的胳膊使劲地晃着,急死她了。
“等你长大了,哥哥都不知道几老喽,你愿意嫁个一个老男人,你以后要找啊,就要找个像你爸爸一样帅的男人,疼老婆的好男人,知不知道!”柏洋只是把她当作童言无忌,可他不知道,小丫头是真的想当他的老婆。
小丫头6岁的时候就想要当柏洋的老婆,而柏洋6岁的时候就想让童璟当他的老婆,这个6啊妙不可言——
童璟刚好在用左手在纸上写下了一个6。
“你试着用嘴去说6这个数字——”脑科专家试着去刺激童璟的左脑神经,他问她你最喜欢什么数字,童璟用左手写下了数字“6”,因为只有最熟悉最热爱的东西才能唤醒神经的再次复苏,这样效果也是最好的。
童璟张嘴想试一试,可始终摆不出6的嘴形。
“别急,慢慢来,你试着去想6所带给你的幸运,带给你的美好,你既然喜欢6,就一定有你的理由,因此慢慢地想,慢慢地说——”脑科专家很有耐心,病人需要慢慢引导,像教孩子说话一样,只要去鼓励病人多多开口,多说多练,她很快就能恢复的。
童璟点点头,又试着去说6,却发出“嗤”地声音。
“很好,已经可以有点声音了,继续努力,你再试一试——”
童璟试了一次又一次——
“柏洋哥哥,你不就是像我爸爸一样帅吗,那我就应该嫁给你这样的啊——”叶唐冉觉得奇怪嘞,柏洋说得这些标准不就等于再说他自己吗,那为什么还要叫她嫁其他人啊。
“但是哥哥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老婆了,不能再娶你了呀——”
“那你的老婆叫什么名字?”
“她叫童璟!”
“6”在多次努力下,童璟终于发出6这个音。
“好,说得很好,再说一次试试!”专家很激动,他知道这个病人的毅力比其他病人要强,她一定会恢复正常讲话的。
“6”童璟吃力地再次说出6这个数字,6岁,她记得6岁的时候柏洋喊她老婆,还有那个不设防的吻。
34
童建华被开除党籍和公职,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XXX万元。
审判结果出来后,应婼泣不成声,15年啊,怎么可能15年,8年足够了,一定有人在操纵审判结果,要上诉,就是将官司打到最高人民法院,我也一定要上诉。
看样子,这官司真要打到北京去了,花再多的钱,花再多的精力,请再多的律师,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够减轻她丈夫的罪行,就算是少判一年她也决不放弃。
童璟也得知了审判结果,那天的她心情很低落,无论医生怎么劝她开口说话,她始终紧闭嘴唇。刚刚有了点希望,病人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啊,否则不就功亏一篑了。
“童璟,我们下去走走——”医生需要给病人制造一个好的心情,多接触接触外部也有利于脑部神经的苏醒。
附近就是吴山广场,河坊街一带, 医生说去走走,应该就是带着童璟去吴山广场散散步。
“想要放风筝吗?”医生抬头望着广场上空一只只翱翔的风筝,他希望借此去活动童璟的右手,放不上去没关系,只要能刺激她的左脑神经就行。
童璟也抬起头望向风筝,长长的发丝在风中缠绕,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是风筝遇上了风,飞的好高好高,即使饱含着相思的痛苦,那也是快乐的。他想念着她,她也思念着他。童璟确实想放,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还是摇了摇头。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医生淡笑着,走向不远处的小摊上去买风筝了。
童璟站在原地,抬头,去看风筝在空中随风飞舞,或低或高,五颜六色,一直以为风筝是一种带有寓言性的事物,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支风筝罢了,随风而沉浮飘零。
“Are you American?”身后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
莫名其妙地回头,微微一怔,一张秀雅清逸的面容映入眼帘,令人屏息的美貌,那双如琉璃般溢动着绚烂光芒的琥珀色的眼眸,神韵高华,一身时尚休闲的装扮,背着夸张的行旅包,手里拿着一张地图,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丝,露出一排洁净的牙齿,对着她微笑。
见童璟回过头没反应,男生又重复道:“Are you American?”
童璟确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因为这男生在问她是不是美国人,操着是标准的美式发音,但很快,童璟就意识到——可能是由于自己是混血,这个男孩错把她当美国人。
不能说话,只能摇摇头告诉他不是。
“which country do you come from?”男孩知道自己搞错了对方的国籍,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还以为这个女孩是美国人,跟自己一样是美国人。
医生站在远处静静地观察着童璟,他期待童璟张嘴说话。
男孩在问自己来自哪个国家,童璟试着动了动嘴,想告诉他自己是中国人,可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what's up?”男孩见这个女孩很吃力的表情,很是疑惑。
童璟放弃说话,伸出左手,抓过男孩的右手,然后在他手心上画出了个“china”英文。
“你是中国人?”男孩瞪大眼睛,用中文惊呼,不太相信地望着她。
童璟点点头。
“难道你是混血儿?”
童璟又点点头。
这个女孩为什么就是不开口说话,不是点头,就是摇头,甚至还用左手在自己的手心上写英文,干嘛不说话呀,难道是——是哑巴?
“你为什么不说话?”男孩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
童璟眉头蹙了起来,一下子怎么说得清,还有这个男孩子问得也太多了吧,我跟他又不认识,想转身就走——
“喂——”男孩有点急了,无意识地就伸手抓过童璟的胳膊,“你先别走,我可以问你个路吗?”
童璟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里伸出来,向后退了一步,特地地跟他保持距离。
医生察觉到不对头,急匆匆地跑过来,“你干什么你?”口气很凶,他原本以为这个男孩只是问路,还蛮期待童璟试着去张嘴说话,可没想到这个男孩动手动脚地,原来只是来搭讪啊,凭着漂亮的外表来勾搭小女生啊。
“哦,你别误会,我只是想问个路?”男孩从容地将地图往医生面前一推,真的是打算问路。
医生半信半疑地望着那张地图,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男生,“你刚刚真的只是问路?”
“对啊,我想问她吴山在哪里,我只知道这里是吴山广场,但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去爬吴山?”男孩几诚实地说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本地人!”医生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说完,就拍了拍童璟,“我们走吧童璟,去放风筝——”
童璟点点头,转身跟在医生的后面。
突然后面又传来一句,“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放风筝吗?”
晕,这男孩到底是谁啊,原来就是龚老爷子的孙子龚晟凯也,他跟他父亲一起来杭州准备参加女子高中的五十年庆典,既然来参加庆典肯定少不了捐钱,再说这家学校的建立本来就是他爷爷出资捐赠的,他们更加要来。
可来了,龚晟凯这个闲不住的家伙,肯定要跑出来到处逛逛,杭州美景多啊,昨天刚去游过西湖,今天就要来爬吴山,都是一个人,他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地旅游,按照地图来到了吴山,可没想到是吴山广场,找了半天还不知道从哪里爬上去,刚好看到一个“外国人”,仰头望着天空的风筝,她淡而忧伤的表情,随风摆动的发丝,还有她那幽蓝幽蓝的眼睛,神秘而美丽——
她是美国人吧,不知道为什么龚晟凯就觉得这个女孩应该是跟她来自一个国家,是同一个地方长大的,凭着直觉他迈向了她,也许他只是想打个招呼。
35
龚晟凯绝对异想天开,他的思维其实是美国人的专有思维,姿态放得开,以为说上几句话“咱”就是“朋友”了,可是谁跟你是朋友啊,童璟一个摇头,拒人于千里之外,人家才不要跟你玩,你想玩风筝自个买去。
呵,龚晟凯被美女当头一棒的拒绝,他的思维也马上变得中国式了,“恩,那我不参与了,我去爬吴山——”自知没趣,何不一走了之。
童璟左手往左边一指,那意思就是告诉他,一直往左走就到了吴山,然后就不去管龚晟凯,回头去放风筝去了。
龚晟凯无奈地耸耸肩,作罢,往左边的方向走去。
问问他心里有什么感受,真看上人家了?所以被美女拒绝很伤心吗,才没有,他don't care,他在美国像童璟这种立体美女看多了,即使跟父亲来到中国这些年,东方美女他也看多了,特别是围在他爸爸身边的那些妖精们,一个比一个骚,哦,真他妈的想吐。
那他现在到底什么心情啊,实话实说,他就好奇那女的为什么不说话,边走还边在想,她真是哑巴吗,所以她的表情刚刚才会那么忧伤,却又如清茶一般的淡,果然是混血儿,连表情都比常人丰富些,估计她是中美混血吧,哦,也有可能不是,算了,想这么多干嘛。
他将手里的地图一抖,仔细地查找吴山的具体位置,果不然,吴山就在他正前方不远处,背着那个夸张的包就爬吴山去了。
中途,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发现是妹妹龚晟晴打来的。
“哥,你什么时候回纽约呀?”她妹妹一边对着电话嚷嚷,一边还跟旁边的人嘻嘻哈哈。
“你在跟我说话吗?”龚晟凯受不了手机外的杂音,如果她要继续跟别人嘻嘻哈哈,就先嘻完再说 省的打扰他的耳朵。
“I miss you——”手机里又传来杂七杂八的声音。
“what?”龚晟凯除了听到那句“I miss you”之外,啥都没听清,烦躁地就想挂手机,“I'm sorry~i got to go~i will call u later——”
“wait, wait, wait——”龚晟晴着急地嚷道。
“龚晟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你那边好吵知道吗?”龚晟凯将嗓音提高,表示自己受不了她那边的叽叽喳喳。
“喂,哥,你回纽约吗?如果不回,我跟lily下个星期想来北京玩,你接待我们吧——”总算,龚晟晴那边安静了一点,话也说齐了。
“你和lily?还来北京?过来干嘛!”
“你没听到lily那句‘I miss you’吗,人家想你了啦——”龚晟晴故意拖长音,打趣的意味相当浓。
“你跟爸爸说去,他同意你过来,你就过来好了,不过我告诉你,即使你们过来了,我也没时间接待你们,因为我要上课!”龚晟凯对这肉麻的话一点也无所谓,情话听多了,早就没有感觉了,美国女孩向来大方,喜欢你就会主动来接近你,什么情话大胆地举动都敢做。
还别说,龚晟凯的他的这种亚洲人长相倒还挺受西方女孩的喜欢,又或许是因为龚晟凯难追,那些女孩想上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在那个上流社会圈子里,滥交的事多了去了,可就是上不了龚晟凯,当然龚晟凯不是性冷淡,只是他的思想深受俺们儒家思想的熏陶,他受不了这些女孩的滥交,觉得她们特脏,怕跟她们睡了说不定就染上性病,对于她们的主动他总是避而三尺。
这个lily也是上东区典型的富家女,她也喜欢龚晟凯,而且跟龚晟晴的关系很不错,对于这个lily,龚晟凯不<奇>喜欢也不讨厌,如果要出席什么<书>社交场合,没有女伴他也<网>会邀请这个lily作为自己的女伴,但社交晚会一结束,再想往下面继续发展,就不可能了。
龚晟凯这情感洁癖后来是越来越严重了,后来跟父亲来到中国,他这种长相更加受亚洲女孩的喜欢,在他就读的那所国际学校里,他已经被奉为王子中的王子了,多少女生暗恋他啊,而且能读得起这所国际学校的,那家里一定很有钱,学费高昂的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接受的起的——,
这边的女孩确实本分很多,不会像美国女孩那样小小年纪就滥交。 但是长得好看的真没几个,他的要求够高吧,说白了就是要西方人女孩的浓眉大眼,立体五官,东方人的含蓄性格,要从一而终,本本分分的——
所以看到童璟的第一眼,他确实感觉她就是那样的女孩,觉得她很熟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走近她,但对她的了解不深,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就是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猜的那样是个哑巴——
龚晟晴咯咯地笑着,“真小气,亲妹妹过来了,你都不亲自接待,那我先给爸爸打电话了,北京见哦——”
电话倒被对方先挂断了,龚晟凯拿着电话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上爬。
童璟在广场上无论怎么放,风筝都飞不上去,想提右手,可右手根本不听使唤,望着拖在地上的风筝,死气沉沉,如同自己的心情跌至冰窖,很沮丧,很挫败——
胡医生走到她的身边,刚想说几句鼓励她的话,却没想到自己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而且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请问,你是胡医生吗?”
“对,我是,请问您是哪位?”一听,胡医生就感觉出对方的年龄不大,貌似是个男孩吧。
“我叫杨浦,我妈妈是卫生局的周主任,我找您有点事儿?”杨浦边说,一边朝身旁的柏洋做了一个“ok”的姿势。
呵,两个人在搞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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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好你好——”胡医生一听是卫生部周主任的儿子,甚是惊讶,明显客客气气起来。
“胡医生,明天在南京有个脑科专家的研讨会,你会参加的吧?”杨浦果然是有备而来,连别人要参加什么会他都知道。
“恩,对,明天要去南京参加这个研讨会——”胡医生完全被样浦弄晕了,这孩子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我开不开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子的,能请您带一名病人过去吗?”杨浦啊,杨浦啊,你胆子可真大啊,这您都敢要求。
胡医生很不可思议,更是摸不清这杨浦想要干嘛,“这个恐怕不行吧——”
杨浦一听对方说不行,也没慌,接着他自己的话继续说:“是我妈要求的,因为明天专门要探讨失语症这块,刚好,我们得知您的病人恰恰是失语症患者,为了更好地将研讨与临床结合起来,需要一名病人,所以只能请求您将您的病人带去!”
这下,胡医生越发得稀里糊涂,扭头看了看沮丧的童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不——行——吧。”吞吞吐吐,很是为难。“我需要征得病人的同意才行,她如果不愿意,我是不能勉强她的。”
“要不我跟她谈一谈吧——”
“她不能说话,你怎么跟她谈?”
“您把电话给她就行,她不说话没关系——”
“那好吧。”胡医生也确实不敢拒绝杨浦的要求,他清楚这个孩子的背景很大,得罪了他,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拿着电话就朝童璟走去,“童璟,有人想跟你谈一谈——”
童璟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很是不解地望着胡医生。
“不说话没关系,你先听听——”胡医生也懒得去解释,反正到时候杨浦那孩子还是会把情况跟她说的,自己解释也浪费时间。把电话递给童璟,淡笑着。
童璟接过电话,想要发出点声音,这样对方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听电话,否则对方怎么知道你在不在听。动了好几次嘴,“喂”就是喂不出来,没办法,只能发出“6”这个音。
“6”
杨浦一听到对方的手机有声音,而且还是个模糊不清的声音,立马就预知肯定是童璟在接电话,连忙将手机递给柏洋,“快接,快接,是童璟——”
柏洋是又兴奋又紧张,他何尝不想打电话给童璟,可他害怕自己的手机被监听,愣是不敢打一个电话给童璟,想去公用电话打,可身后老有人跟着他,总之他的一举一动,现在都被监视。
“童璟,是我——”
童璟明显一愣,竟然是他。
“我明天要去南京参加奥林匹克数学大赛,胡医生明天也要去南京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他需要带一个病人过去,趁这个机会,你也来南京好不好?”
童璟的鼻息由浅到深,她此时的心情复杂又悲伤,她确实很想见柏洋,她很想他,可是就以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他吗,见到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即使想抱抱他,一只手又动不了,可怜的让她自己都受不了,那么柏洋呢,他看到现在的我一定会觉得我很可怜,如果爱情中有了可怜的成分,那么注定会有一个人受伤。
柏洋见童璟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她的呼吸都感受不到,急得赶紧说话,“如果你愿意,就用手敲敲手机,我就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就把电话挂了吧——,但请别挂电话好吧,我真的很想你——”柏洋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要知道他为了见童璟他真的做了很多,这次他去南京参加奥林匹克数学大赛,终于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北京,他特地拜托杨浦,让他的妈妈组织一场脑科研讨会,而且故意把地点放到南京,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自己去南京参加数学比赛,然后让那个医生把童璟也带去南京,这样的话他们就有机会见面了,而且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怀疑。
可童璟哪里知道柏洋做了这些,但是听到他颤抖且略微带着恳求的声音,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去见他吧,你也想他了不是吗,如果你真的拒绝了他,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犹豫了半天,童璟握着手机的指尖敲了敲手机,是的,她决定去南京——
手机那边的柏洋,这一刻,心里温暖的如同饮一杯热茶,醇香在喉。
37
两个由北向南,两个由南向北,终于在南京交汇。
胡医生带着童璟下榻主办方已经定好的饭店,去了才知道,只有一间房,主办方并没有为他带去的病人提供房间,纳闷,着实纳闷,没这个道理呀,你们让我领着病人过去,却不为病人准备房间,那我的病人要住在哪里?
他需要打电话去咨询一下,打给谁,当然是打给这次研讨会的组织者周主任,可周主任一接到电话,完全都不明白这回事,什么带病人啊,我哪有要求过?心里尽管疑虑很大,但是没有直接揭穿,她要继续听,究竟是什么人在搞鬼。
后来又听到胡医生说是杨浦通知的,她心里有点数了,他儿子最近真是古怪,之前要她联系几个权威的脑科专家,前段时间又让她将研讨会放到南京,现在又冒充她去通知别人带病人,这些事情一串起来, 不难发现,儿子的古怪肯定跟这个“病人”有关。
杨妈妈现在倒是很有兴趣想见下这个被带来的病人究竟是谁,能让自己的儿子这么上心?于是在电话里帮着儿子“圆谎”,她有她的下一步,“胡医生,我确实是让我儿子通知你带病人过去的,酒店的事也是我疏忽了,哟,真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通知我的助理去定房间。”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她就急匆匆地赶去胡医生那儿——
同时,赶去胡医生那儿的还有柏洋和杨浦这两个宝,计划原本是很顺利的,他们学校一团人抵达南京的时间是上午11点,可没想到由于大风问题,班次延误起飞,抵达南京已经是下午2点,这下子可把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他们在来之前已经查过胡医生的航班时间和班次,预知是下午1点抵达南京,本来是打算中午的时候就去下榻酒店守在那里等童璟的,然后再编一个理由带走童璟,可如今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胡医生肯定已经下榻酒店了,可不要露馅了吗,最最最最担心的就是被他妈妈发现。
最终还是杨妈妈先到达这个酒店,远远地就看见胡医生身边站着一个清秀脱俗的少女,她穿着一袭淡粉色的收腰风衣,美丽的秀发披在双肩,雪白的皮肤被乌黑的长发映衬得更加通透晶莹,最迷人的是她那海洋般深邃的幽蓝眼睛,仿若融进了水汽弥漫的碧色海藻,看样子她应该是个混血儿。
一步步走近,就越发觉得这个混血儿少女长得真漂亮,此时的杨妈妈错误地认为童璟就是他儿子杨浦喜欢的女孩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能理解儿子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吸引,她确实很美,男孩子见到她一般都会被她迷上的,可是——,他现在还在读高中,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还有那个闲情雅致去谈恋爱,再说这个女孩儿是谁啊,配得上她那优秀的儿子吗?
心里的想法再怎么样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见到胡医生微微颔首致意,仿佛对他身边的女孩儿只当一般的病人,并不存在多疑。
“周主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胡医生甚是意外,“刚刚您助理已经帮这位病人定好房了,我们这就准备上去呢——”
“我来见见这位病人,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杨妈妈笑笑,说得挺随意,真像是去关心这位病人的情况。
胡医生挺为难,因为柏华昀交代过他,凡是有人问到童璟是谁,不许透露她的真实身份,包括名字,家庭,等等所有方面。
“周主任,病人家属有规定不让我透露病人的真实身份,这——”胡医生不想得罪领导,又不敢违背柏华昀的命令,左右矛盾。
杨妈妈倒也体谅地一笑,“不说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眼神已经不知不觉地飘到童璟身上,心里暗暗琢磨,这个女孩看来背景挺大嘛,到底是谁家的女儿。
也就在这时,死赶活赶的杨浦和柏洋也跑了进来,杨浦眼尖,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妈妈竟然站在童璟面前,一颗心惊得都快跳出来,连忙攥住柏洋,“等等——”
柏洋被一拉,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杨浦,“怎么了?”
“这事露馅了,我妈也在,你赶紧躲躲,绝不能让我妈发现你,特别是知道你来见童璟,把事捅到你爸那就完了——”杨浦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是不得不说,他现在完全担心错了,她妈可是童璟和他想成一对了——
柏洋朝着前方望了一眼,果如杨浦所说的那样,他妈妈也在场,只好躲到一边去,但还不忘提醒道,“那你想办法把童璟带出来啊——”
杨浦蹙着眉,没点头也没摇头,径直往前走去,越走心脏越跳越快,怎么办好呢?
杨妈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随意地回了一下头,竟然发现是自己的儿子,既吃惊又似乎预料到了。
“妈——”杨浦怯怯地喊了一声。
杨妈妈心里想发火,又不好发作,这混蛋儿子真是跑来见这个女孩的,你说,明天他就要参加奥林匹克数学大赛了,到底是竟然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像不像话。
又有一个大部队踏进这家大酒店,来的是北京四中一团人,他们都是来参加明天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巧了,他们下榻的酒店竟然也是这家,而其中杨浦喜欢的那个徐宁也在其中——
38
杨妈妈望着杨浦,童璟也望着杨浦,杨浦喊了那声妈之后还真的一下子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这样窘态的表情让杨妈妈更加地不舒服,强颜欢笑地先对胡医生礼貌地告别,随后走向杨浦身边,使了一个“走”的眼色,她是打算回去“收拾”他呢。
可杨浦仍站在没动,他还要帮柏洋约童璟出去,这“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能走你说是不是。
“妈,等下,我跟她说句话就走——”杨浦是没看见她妈妈一瞬间黑下来的脸,说这话好像跟应该是的,那感觉特放得开,呵,你可知道你妈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已经铁定你和童璟有“奸 情”了,而且这“奸 情”是难舍难分的那种,傍若无人的那种,花前月下的那种啊——
杨妈妈轻描淡写地扫了杨浦一眼,别看这一眼好像没什么,可就是没什么才有什么,她心里本就憋着气,生着气的人看什么都气,又不能发作,那么就更气,扫他一眼,那是给自个儿子在他“女朋友”面前留着面儿,也是给自己留着面儿,让外人看笑话,她周华萍这堂堂的身份真丢不起——
“你跟谁说话?那个女孩儿,你跟她认识?”杨妈妈已经努力在克制自己的声音,故意略带吃惊地问道。
杨浦答不上来,按常理来说他跟童璟其实算不认识的,因为童璟根本没见过他,他也仅见过童璟一次,而且还是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可是他明明认识她,他知道她叫童璟,他知道童璟这个女孩儿不能说话,右手不能行动,他还知道她的很多很多——
那现在怎么算,究竟算认识还是不认识呢,既然心里也未知,干脆就避而不谈得了,省得越扯越扯不清。于是不去理会她妈妈的那个疑问,朝着童璟就走过去。
童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很是突兀,他长得确实不错,漆黑的眼眸里有着让人猜不透的神情,目光深远地望着前面,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亚麻色的头发短而有点凌乱,玉削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清瘦有形的俊脸,敞开的衬衣领口露出漂亮而又结实的锁骨,迈着修长的双腿正朝她走来——
他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他,还有他要跟我说什么,太莫名其妙了吧。童璟这边想她的,连杨浦站在她跟前她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杨浦弯下身凑近她耳朵边,两人的气息挨着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在自己的脖颈处伸缩不断,童璟警戒地就向后一退。
“别误会,我只能悄悄地跟你说,柏洋现在就在这个酒店,你最好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他,他马上就会过来找你——”杨浦声音压得很低,说着两人的“悄悄话”,这一幕真的相当暧昧,且好看,是真的好看,两人具是养眼的人儿,充满诗情画意,透着浓浓的浪漫与温情,俊男靓女永远吸引着人们的眼球,看得痴了便觉得真的有那么一种双宿双飞的跳动感——
甚至连杨妈妈也有一霎那的恍惚,确实——确实两孩子站在一起仅从外貌上来讲很配。
可这一幕同样也刺得另外两个人的眼睛生疼生疼,首先说说我们的柏洋同学,他站在墙壁后面远远地眺望这一幕,他看不起童璟脸上的表情,看见的也只是杨浦留给他的背影,可是如此远的眺望,他依旧能感觉到他和她此时的“暧昧”,离得那样近,那样近,呼吸着同一片的空气,就是你明明知道他俩是“清白”的,杨浦只是在为你传话,可你就会忍不住地会遐想联翩,甚至莫名其妙地在吃干醋。柏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再说说徐宁,她走进酒店大堂不久后,本来心不在焉跟身边的其他同学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可随意地一眼就发现杨浦的存在,心也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她知道杨浦喜欢他,可她那自傲且矜持的性格让她不会轻而易举地被他“征服”,这样帅气这样优秀的男孩追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心,可是动心也不敢奢望去拥有他,总觉得他不属于自己,每次他来找自己,就装作一副冷漠的态度爱理不理,他走了,又躲在某一处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烦躁不堪,骂自己怎么这么矫情,怎么这么没出息,甚至害怕他就这么一走了之,再也不会出现。
但幸好他只是过一段时间又来找她,对她真的算得上不离不弃,同学们有谁不羡慕她徐宁,都知道外校有个相当帅的男孩子在追她,徐宁也承认有的时候确实会被这些所谓的羡慕而有了满足的虚荣心,但她从来不表现出来,依旧努力学习,拿年级第一。
所以今天看到他,着实有些意外,甚至心里还偷偷地期待杨浦会不会过来找她,可是没想到,没想到,杨浦不仅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甚至还和别的女孩那么暧昧地说着悄悄话——
他和她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比自己和杨浦站在一起要配得多了,那个女孩真的好漂亮,原来杨浦并不是只是喜欢自己,他喜欢很多女孩,徐宁的双手失去了力量,颓然垂在身侧,指尖早已凉透,一种颓然的酸一下子袭笼过来,心仿佛要碎成了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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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怎么了——”身边有同学注意到徐宁的不对劲,探身询问。
徐宁一凛,掩饰自己的难受的情绪,摇摇头,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佯装冷静道:“我没事呀——”
“是吗?”对方疑惑地问了声,但也没上心,随意地一转头就看见前面的杨浦,很是吃惊地叫道:“徐宁,你快看,那是杨浦吧,他——,唉?怎么有个女孩?”突然间立马明白了徐宁那失落的表情从何而来。
这声不大不小地惊叫还是能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的,杨浦也听到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迟疑地回过头去,却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徐宁,一时呆愣住,说不上是吃惊还是兴奋。
徐宁将头撇过去,故意不去看他,跟着队伍去拿房号卡去了。
杨浦刚想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却被自己的母亲一把拉住,“你跟我来一下——”这个语气没得商量,杨浦也感觉到母亲扣住自己手腕上的力量很重,是真的要发火了吗?
衡量再三,还是先抚平自己妈妈的情绪比较重要,那就明天再找徐宁吧,虽然不舍也只能先这样了,跟着老妈先走了。
徐宁手持着房卡,不言不语,她的期许已经完全落空,杨浦自始至终都没有上前来跟她打招呼,她也没有回头去看杨浦,背对着他,心里烦乱而伤感,那渐远渐失的脚步声让她有落泪的冲动,好像被抛弃,被驱逐——
而童璟的内心却在兴奋,刚刚杨浦跟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清了,柏洋就在她的周围,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匆匆跟着胡医生上楼放行李,打算放完行李就下去找柏洋,可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从走廊那端一个身影飞快地向她这个方向跑来,啊!!是柏洋,童璟惊愕地愣在门边,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就被柏洋一把揽进房内。
门瞬间被关住,柏洋一句话都顾不上说,凑过来就是一番热吻,这个吻是炙热的,急切的,需所的,又带着童璟难以拒绝的熟悉——
童璟被这个措手不及的吻着实怔住了,想要喘口气,却没想到柏洋的吻更加深入,童璟开始挣扎,她不明白柏洋这是怎么了,他的吻已经灼痛了她的舌尖,很显然柏洋并没有接吻的经验,他只是被刚才的那一幕给刺激了,除了吻她,他已无法表达灵魂深处对她深深的爱恋和欢喜,还有对她的思念。
童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进门一句话也不说,上来就是如此炙热的吻,像只觅食的小兽,夺取他想要的一切,童璟越是挣扎,柏洋攥着她的手腕越是紧,她只好放弃无力的挣扎,任凭柏洋无休止的激吻。
吻累了,也吻够了,柏洋渐渐放开童璟的香舌,细细碎碎地在她的唇上碾过,喘息着,时不时地呢喃着她的名字,“童璟——,童璟——”
柏洋的眼神都开始迷离,鼻尖触着童璟的鼻尖,双手抚摸着童璟的脸,脸上浮现着傻笑,像个如获至宝的憨小子,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好想你,知不知——道,可我爸不让我来见你,把我关了起来,也许以后我还是不能常常见到你,可是你要相信,我喜欢你的心永远不会变,两年——,两年以后,我们就堂堂正正地在一起,等我两年好不好——”
童璟很多地方听不懂,为什么你爸爸不让你见我,为什么要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问,却又说不出话,最终只是将头倚到柏洋的肩膀上,用左手环住柏洋的腰,像个孩子一样需要父母的温暖,不懂没关系,我愿意去相信你,我愿意去等你两年——
柏洋领着童璟去吃饭,吃完饭又去散步,两人手牵手甚是甜蜜,一路上都是柏洋在说,童璟默默地在听,听他说他家的狗,听他说今天那个男孩是他的好朋友,听他说他向往的两人美好的生活,柏洋小心翼翼地不去提童璟的病情,不去提他们之间的重重困难,这些东西他不希望童璟去承受,只要去相信那些美好的东西,他们就有未来不是吗?
快10点,念念不舍地送童璟回酒店,吻别后,才返回自己下榻的酒店,刷卡进房后,才发现杨浦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整个人看上去心思重重。
“杨浦——”柏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得有点担心。
“恩。”杨浦应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柏洋坐到了杨浦的身边,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了,不死不活的样儿,谁招你惹你了?”
“唉——”杨浦更是大声地叹了一口气,直摆手,一副亏大的表情,“我够哥们吧,帮了你却把自己弄坑里去了,你不知道我妈今天——”话说到一半,撇头看向一旁的柏洋, 又不太想说了。
是不想说,说了反而让柏洋不舒服,她妈今天领他走之后,就训了他一顿,愣是以为他和童璟在谈恋爱,他是有苦说不出啊,不能将童璟和柏洋的事抖出来,所以这个事情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弄到最后,杨妈妈说要亲自去找那个女孩摊牌,吓得杨浦只好谎称是自己喜欢那个女孩,但那个女孩喜欢的是别人,所以千方百计地想要去见这个女孩,这事跟那个女孩没关系,让自己的妈妈别去打扰人家。
杨妈妈一听,这个女孩还看不上他儿子,心里还觉得不服气,自己儿子那么优秀,要什么有什么,要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喜欢自己的儿子,借你十双手你都数不过来,如今我们家儿子主动追你,你还“嫌弃”我们家儿子,有没有天理啊!
“那女孩什么背景啊,连你都看不上?”杨妈妈气得一屁股坐到床上,两眼直直地盯着杨浦,很替儿子不值。
“你就别管人家什么背景了,你儿子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死心,我要将悲愤化为动力,好好努力,争取报送清华,妈,你就别再为我担心了——”杨浦那表情多诚恳啊,装得真是惟妙惟肖,仿佛真受了刺激要重新做人。
“真的?”杨妈妈半信半疑,儿子说要报送清华,她听了当然高兴,可她又受不了他儿子委屈,“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就没一点动心,凭什么啊,我儿子哪点配不上她,妈妈都替你不值——”
杨浦无奈地耸耸肩,“算了,妈,有什么值不值得,我现在想通了,学习更重要,好了,先不跟你说了,我明天还要参加竞赛呢,要早点回去休息,对了,你可千万别去找人家啊,我可丢不起这脸啊——”
话是强调了好几遍,可杨浦直到回来还是不放心,就怕自己的妈妈去找童璟,坐在床上一直在想办法,越想心事越重,一想到明天研讨会说不定自己的妈妈就撞见童璟,指不定的会发生什么事,真是原计划都被打乱了,被柏洋搞得烦都烦死,害我今天连徐宁招呼都没打,老子真是衰死了——
“你妈今天怎么了?”柏洋见杨浦把话吞进肚子里,更是好奇的要死。
“我妈今天把老子骂了一顿,这笔帐你给老子好好记着啊,将来要还的,对了,怎么样,今天见到童璟开不开心——”杨浦只好将话锋一转,下午发生的具体经过故意不去强调。
“恩。”柏洋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翘起二郎腿,想要显得自己很平静,维持他男人的面子。
“哼,你的开心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的,我今天见到徐宁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老子都没机会跟她打招呼——”杨浦说得咬牙切齿。
“敢情,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事发呆啊,这有什么,明天竞赛,你不照样能见到她,不过说实话,这妞太清高了,我觉得跟你不合适,劝你还是别在她身上费功夫了——”柏洋懒懒地靠倒在床上,脚依旧二郎腿翘翘,说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杨浦一瞬间沉默下来,脸色也开始变得沉重。
许久才开口说话,“我也想不通徐宁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你说怎么才能知道他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如果她真的不喜欢我,我这一次就放手,再也不去缠她——”
茫然,颓然,杨浦的眼眸有着淡淡的忧郁,挤出的笑容也越发的苍白。
40
来自全国各大中学的顶级优质生汇集在南京参加一年一度的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这次竞赛关系到每一个人的前途问题,如果拿到了第一名是可以直接保送清华或北大的, 所以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视。
尖子生的较量,从来都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相差一分都是至关重要的,杨浦上次就是因为那一分输给了徐宁,这一次谁赢谁输真不好下定论——
同样,另外一边的脑科专家聚集的研讨会也在如火如荼的举行,本来是没童璟什么事的,可现在不是被杨妈妈知道这事了吗,所以童璟现在不去也得去了。
研讨会讨论的东西很多,但其实很多都是虚的,谁会真的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这么大方地送给别人,特别是那些专家手里握着那些机密的医学研究更是不可能轻易地与人分享,说白了,研讨会就是来装装样子的,混混脸熟的,认识认识人的。
因此童璟的出现绝对是没有必要的,即使坐在那儿也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好不容易熬了这三个钟头,总算结束了——
她看了看表,心里暗想,柏洋的竞赛也应该结束了吧,他说过竞赛结束就会过来找她,差不多是时候回酒店了。
跟着胡医生离开会场,可没走几步,胡医生就被其他同行叫住了,好像要聊些什么事,童璟识趣地走到一旁凳子上坐着,不去打扰胡医生,就在这时杨妈妈也走了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冲她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
童璟也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又安静地坐着,她只知道这个女人是昨天那个男孩的妈妈,好像是叫什么周主任来着,其他的她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冷场了一分钟,倒是杨妈妈先开口,“你现在有空吗?”
童璟不明所以地望着杨妈妈,杨妈妈笑笑,接着说,“如果有空,跟我去一趟XX高中吧,他们竞赛也该结束了,我们开车过去他们也正好出来——”杨妈妈口里的“他们”其实指的是她的儿子杨浦,而童璟认为所谓的“他们”是指柏洋和杨浦。
尽管不清楚杨妈妈为什么要叫上她,但是可以去接柏洋,童璟还是愿意的,点点头,表示愿意。
都忘了跟胡医生打招呼,就跟着杨妈妈去了XX高中,直到半路上想起才发了条短信告诉胡医生她跟周主任有点事情去了。
杨妈妈是有很多话想问童璟,可她知道这个女孩好像是有失语症的,即使问了她问题,她也不能说话,干脆一路上什么都不问,先去接杨浦,然后等这两孩子汇合了,然后再把该说明白的说明白,她到是真想问问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儿子。
车子停在了XX高中校门口,还有十分钟,竞赛就要结束了——
杨浦其实早就把整张试卷完成了,他放下笔,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的人直至抵达坐在第一排的徐宁的——背影。
她握着笔,但没动,看样子也应该完成试卷了,杨浦抿嘴,若有所思,他知道徐宁在竞赛方面从来不输于他,如果他完成了这份试卷,那徐宁一定也完成了这份试卷,是不是在她的世界中只有学习而没有爱情呢,所以她才那么优秀,那么的淡然,对一切都可以这么拒之门外。上午看见她的时候,主动地跟她打招呼,可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捧着书故意走的远远的,让他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在聚光灯下扮丑了半天也迎不得一点掌声,除了失落,除了自嘲,他真想不出他现在还能拥有什么心情。
“叮铃铃——”伴随着铃声的响起,也意味竞赛的结束,等试卷被收掉,杨浦收拾好桌上的一切,又一次地主动去找徐宁,他想把话说清楚,如果徐宁这次明确告诉他,一点也不喜欢他,那么他尊重她的意见,再也不去找她,烦她,就让自己的单相思彻底结束——
“徐宁——”他追了上去,抓住徐宁的胳膊,“我想跟你谈一谈——”认真且诚恳地望着徐宁,我们的杨帅哥此时真的很帅,徐宁被杨浦这么看着心跳也一时地加快。
顿了很久,徐宁才回道,“可我不想跟你谈,请你放手!”似命令,似堵气。
杨浦当然不会放手,他要把话问清楚,也是在跟自己做最后一次赌博,他顾不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用力拽着徐宁来到了这所学校的小操场上,一路上,徐宁没叫也没闹,她讨厌杨浦的三心二意,明明说喜欢她,却又跟别的女孩子暧昧,可她又真的很想听听杨浦想跟她谈什么。
放开徐宁的胳膊,杨浦用双手使劲地搓了搓自己的脸,他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问,如果徐宁真的说不喜欢他,那么他,那么他是不是真的该死心,彻彻底底地死心——
“你要谈什么?”徐宁冷冷地问道,且有种质问的意思。
杨浦使自己平静下来,终究还是开口问道,“我只想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如果不喜欢,我就——”停住了,那“决定放手”四个字还是不想说出口,因为舍不得。
徐宁突然嗤笑一声,“你就去找别的女孩是不是,那你就去找啊,杨浦,你以为你是谁,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非得喜欢你不可吗,真好笑,别用喜不喜欢来问我,你先问问你自己到底喜欢谁!”
杨浦听完,心突然被怔住,脑袋一片空白,全身冰凉,感觉血液停止流动,整个人呆呆的,目光没有焦距。
好半天才用低沉沙哑地声音说道,“是啊,真可笑,老子被你耍得真他妈的可笑,你根本不喜欢我是不是,那好,我决定放手,保证——以后——再也不去找你——”越说到后面,越是说不下去,只觉得自己被掏空了,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童璟在校园里找了半天柏洋,始终没有找到他,很焦急,就在这时看见了站在小操场上的杨浦,她昨天听柏洋说过杨浦是他最好最铁的哥们,所以看见杨浦就以为他一定知道柏洋在哪儿,根本没看见站在杨浦面前的徐宁,就满怀希望地跑过去找杨浦。
当她完全地停在杨浦的身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不是杨浦一个人,还有一个女生也在,而且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怪——
徐宁几乎是一眼就望见了朝他们跑来的童璟,她像想明白地点了点头,心里悲痛无比,又气愤难忍,连眼泪都有冲动想要冲出眼眶,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再也克制不住地狠狠地抽打着她,仿佛自己是一只离开了水的鱼,就快要干死在河面上,绝望,只剩下绝望——
41
一句话不说,绕开杨浦就往前走去,经过童璟身边也把她当做透明人,终于她的视线空无一人,只剩下渺小的自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越走越快,越走越想逃离这里——
杨浦定在原地,两眼泛红,手指的关节因为紧紧握拳苍白的不像话。
童璟尴尬地站在杨浦的不远处,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留是因为有事情找杨浦,除了想问他是否知道柏洋现在在哪,还有一件事就是杨妈妈叫她进来找杨浦的,所以至少要上前知会一声杨浦他妈妈在外头等他,否则杨妈妈在车上等久了岂不是要怪她没找到人。走那是因为看到不该看的,而且事情看上去好像弄得不欢而散的样子,这个时候你再呆在那里绝对会让当事人不舒服的。
想来想去,童璟还是打算去知会杨浦一声,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便签本,放到地上,然后蹲下身又从口袋中取出一只笔,用左手在便签本上歪理八七地写下一行字,“你妈妈在校门外等你,速去!”
好不容易写完,一抬头竟然发现杨浦站在自己的跟前,索性就将刚写好的字条举起递给杨浦。
杨浦瞥了一眼字条,却没去接,反而低头问道,“你蹲着不累吗,干嘛不起来?”
童璟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忙起身,起身之后又将字条递给杨浦。
杨浦这次将字条接过,随意地拿起看了一下,然后又看向童璟,“我妈过去找你了,是吗?”
童璟点点头。
“该死!”杨浦恨恨地将手里的字条揉捏成一团,他讨厌他妈妈说话不算话,明明跟她强调过多次让她别去找童璟,竟然第二天就去找她,再加上刚刚徐宁的事心情本来就很糟,现在一事加一事,就没一件让自己顺心的事,TNND!
眼见对方将自己好不容易写好的字条给揉捏成一团,又火冒三丈地冒出一句“该死”,童璟误以为杨浦怪自己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有气要冲着她来,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小步。
杨浦没有注意到童璟这微小的举动,他现在就想去找她妈妈理论,反正心里压抑的难受,正愁找不到人吵架呢,现在可好,不愁没人了。
抓过童璟的胳膊,就朝前迈去,“我妈现在在哪里,你带我过去——”语气是掩藏不住地火大,动作也不温柔。
童璟觉得有点痛,微微皱着眉,可还是好心地去带路。
徐宁不动声色地躲在一颗树后面望着杨浦抓着童璟的胳膊,两人挨着很近,怎么看都觉得很登对,她紧咬自己的唇,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地想把哭声给咽回去,那种压抑的悲哀和痛苦令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哭声更象是从胸中发出的一样,尖细而凄厉。
童璟和杨浦谁都没有注意到那颗树后面的徐宁,一个劲地往前走,杨浦脸色沉得如同天边堆积的厚重的云层,要多黑有多黑,眼中更是怒火熊熊,甚至可以透过双瞳看到心中的怒火之潮。
杨妈妈见到自己的儿子和童璟一起出来的时候,尤其是看见自己儿子还抓着童璟的胳膊,很是无奈地摇摇头,儿子看来还是很喜欢这个女孩啊——
童璟指着杨妈妈停车的地方,示意杨浦他妈就在那儿呢,杨浦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一辆政府用车停在那里,怒气冲冲地就打算过去,可没想到自己往前,身后的人却不动,不耐烦地转身,“走啊,停在这里干嘛!”
童璟摇摇头,又摆摆左手,她想告诉杨浦自己就不过去了,童璟她还打算去找柏洋呢。
杨浦不明白童璟这是什么意思,沉住呼吸,若有所思地望着童璟。
童璟见杨浦还不放手,而且看他表情似乎都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跟他一起过去得了,现在他在气头上还是别惹他比较好,估计他上了他妈的车,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来到那辆政府用车跟前,杨浦终于放开童璟的胳膊,杨妈妈也从车上走下来,立在杨浦和童璟面前。
“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竞赛不理想?。”杨妈妈一下车就发现儿子的脸色异常的不对劲,很快就联想到竞赛方面,这次的竞赛对于杨浦来说非常重要,关于到保送清华的机会,别是考砸了吧,不然脸色能这么难看!
杨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我今天要竞赛啊,那你还给我惹这么多事干嘛!”纯粹是在撒气,老子今天心情很很很不好,你没事找事地故意去找童璟,你这不是给老子添乱这是什么。
其实在正常情况下,杨浦未必会发这么大火,可不刚刚在徐宁那受了打击嘛,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被人毫不留情地拒绝,那心情就犹如一片落叶,被风吹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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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发火也许就是一种淋漓尽致的宣泄吧。
杨妈妈见儿子这态度,立马就来气,心里就在想:你竞赛不理想完全是因为自己分心,还赖我,如果不去谈恋爱,一心扑在学习上,这次竞赛怎么可能会不理想,再说,这次竞赛这么重要,你还想着见人家女孩,主次不分的,我没骂你,你倒甩脸给我看,简直不象话!
“上车!”杨妈妈冷冷地抛下一句,她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的,找个地方好好地要教育教育你。
可杨浦怎么可能会那么听话地说上车就上车,他只是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故意就跟你对着干。
“上车!”杨妈妈打开自己那边的车门,又厉声命令道,凡是有家教的家庭,父母谁能允许子女这样一幅态度,你跟我犟你就试试看。
“我就不上车,你凭什么说话不算话,让你别去找她,你还要去找她,我的事我自己不会处理啊,需要你多此一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我反感!”杨浦心中涌动起的怒火,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他像只咆哮的狮子,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大声地吼着,其实他的眼角已经噙出眼泪,万重情绪叠在一起,心里的那种凄凉只有自己知道,仿佛被抛弃的孩子,被人无情的丢弃,因此对着全世界发泄自己的不满——
杨妈妈当然不知道徐宁和他发生的一切,她误以为儿子只是在袒护他身后的那个女孩,为了那个女孩而跟自己发野,说出的话是如此的让她心痛,将车门重重一甩,大步地走向杨浦那边,终究自己的理智被儿子的狠话抹去,举起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儿子的脸上,“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大了,翅膀就硬了是不是,瞧瞧你说的这些混帐话,我去找这个女孩子又怎样,我是打她骂她还是怎么着了,她难道就那么一点委屈受不得,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个人样,给我上车,别再让我把话说第二遍!”真是打在儿子脸上,疼在自己心里啊——
杨浦的脸上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掌印,可杨浦一点也不觉得有多疼,再疼也比不上自己的心里疼,他转过脸,不怒反笑,然后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前跑去。
童璟被这母子俩搞得完全懵了,顾不上多想,就急匆匆地去追杨浦,她可不希望是因为自己而把事情弄成这样,虽然不清白到底什么事情,但从杨浦刚刚所言所语来看,好像这事跟自己沾到边了,既然到边了,那就不能不管了!
可是哪里追的上杨浦,人家可是男生,而且是个长跑高手,你是一女生,跑步速度差强人意,追的上有怪喽。
想喊又喊不出声,搞得童璟郁闷的要死,可没办法,追不上也得追,哪怕两人隔着几条街,只要还能看见他一个身影,就绝对不放弃。
杨浦跑着跑着,渐渐地放慢速度,最好变成了走路。
童璟咬牙,坚持地往前跑,终于啊,终于,她追上了杨浦,整个人快虚脱地一把从后面拦住杨浦的腰,她累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才追上杨浦,万一他又跑了怎么办,她哪里还有力气追,拽住他必须拽住他!
“谁?”杨浦被突如其来的一抱,惊了一跳,警惕地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童璟。
童璟靠在杨浦的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双手死死地抱着杨浦,她就担心杨浦等下跑掉。
“你一直在后面追我?”杨浦很是不敢相信地问道,他自己也清楚他跑了多久,这个女孩能跟在他后面坚持这么久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童璟还在喘气,她从来没有跑过这么长距离,你得让她休息够啊。
杨浦见她一幅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示意她可以拿掉了。
童璟缓慢地松开自己的手,她很是戒备,就防着杨浦一开跑,马上又可以重新搂上,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过于担心了,人杨浦根本没有再跑的意思,于是大大方方地就将手拿开了。
杨浦一直望着童璟的手,突然惊喜地叫道,“你怎么可能两只手搂着我,你的右手不是不能动吗?”
童璟一听,顿时激动地去动自己的右手,可是——又不能动了,再试一次,还是不能动,再试,还是不行,再试,依旧不行,怎么回事,怎么又不能动了呢?那一瞬间的喜悦顿时被冲涮而走,整个人的心情又跌落谷底——
杨浦见童璟渐渐收敛的表情,一时也不好受,赶紧安慰道,“别急,别急,这是个好现象,说明你的治疗已经开始见效了,过几天说不定又能动了!”
童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右手,额前还冒着细汗,脸上由于剧烈运动还粉扑扑的,此时的模样让杨浦莫名其妙地看得入神,就是让人心痛地想去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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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暖色调的咖啡厅里,杨浦找了临窗的位置,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人少,不嘈杂,隔着窗把街上的一切尽收眼底,每排的座位都被绿色的盆栽隔开,盆栽近一人高,坐在那里恰到好处的挡住人。点了两杯蓝山咖啡,童璟坐在他的对面,微低着头轻轻搅着面前的咖啡,顺时针,逆时针,看不清表情,却显得文静乖巧。
“想不到你也这么能跑——”杨浦讪笑,他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之前那些郁闷,那些心疼,和那些火气渐渐褪去,他终究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孩子。
童璟抬起头,眼里朦胧着一层水气,使得她幽蓝的眼睛犹如一朵绽放的蓝绒花,淡淡地却勾人心魂,抿嘴笑笑,然后掏出纸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你跟你妈妈吵架,是不是跟我有关。”
杨浦静静地看着童璟,他的视线越过她浓密纤细的睫毛,白皙修长的颈项,停驻片刻,最后将视线落在她的那双好看的手上,等待着她左手写下的一笔一划。
童璟写完后,将纸条从便签本上撕下,移到杨浦面前,杨浦拾起这张纸条看了看,没有立即开口,只是漫不经心地搅着咖啡,扭头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水马龙的街道。
思索数秒,他静默的瞳仁中含着虚无的静寂,喉结微微地蠕动着,低语道,“跟你没有关系,我发火只是想要宣泄,那个女孩——她——不爱我。”
童璟脑中一闪而过那个女孩的身影,可惜却记不清她的样子,点点头,不再插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做一个聆听者比写再多都有用。
杨浦苦笑了一下,果然继续说下去,“她叫徐宁,我和她——”
整个下午,几缕阳光照进来,身上暖暖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杨浦都在讲述他和徐宁那些事情,仿佛心里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好好倾述一下,他像个受委屈的小孩一样需要寻找大人给予的精神依靠。
说完了,压抑的心情好多了,杨浦又恢复到原先的洒脱平静,突然间,很感谢眼前的女孩,愿意就这样陪他一个下午,听他罗里罗嗦的讲述了一大堆心事烦事,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她纯粹干净的笑颜,在无形中化解了自己那份悲凉的心境,暖暖了他的心——
吃过晚饭,杨浦送童璟回去酒店,两人像熟识的朋友互相一笑,挥手告别,刚转身,杨浦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转身,问道,“对了,你今天给柏洋打过电话了吗?”
童璟摇摇头,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其实早已经没电。
杨浦若有所思,刚想开口说话,不经意地一瞥就看见一个身影,在向他们这边迅速地移动,定睛一望就发现是柏洋,没有什么意外,因为杨浦刚刚脑海里所想的就是关于柏洋的事情,因为他刚刚才想起来,柏洋跟他说过下午要过来找童璟的,但是一个下午自己竟然阴差阳错地跟童璟呆在一块儿,这不耽误柏洋和童璟的约会了吗,他们俩人本来见面的机会就几乎快没有,现在被自己这么一“搅”,又毁掉了半天,真成罪人了!
杨浦仰起头,用下巴指指后方,示意童璟回头看看,童璟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带着莫名其妙的感觉扭过头去,这才注意到原来是柏洋,脸上顿时展开笑颜。
却没想到,柏洋的眼眸冷冷得犹如海底的冰魄,“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是疑问,但你还不如说他是质问,他参加完竞赛,就来酒店这边找童璟,却发现童璟不在,又不方便去找胡医生问,毕竟胡医生是认识自己父亲的,打童璟电话却始终是关机,只好在酒店周围等,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快8点,好不容易看见她回来的身影,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和杨浦一起回来,而且看样子两人的气氛很好,感觉似乎处了一下午,柏洋的心里确实很不舒服,指尖渐渐收紧,莫名地神经都开始绷了起来,他要过去问个清楚,否则他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多想——
杨浦其实从柏洋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柏洋阴冷的眼神,如今他这质问的口吻,更让他确定柏洋现在心情很糟,看来柏洋是误会什么了。
“说来话长,我回酒店再告诉你吧——”杨浦坦然地说道,他也很想当面解释清楚,但很多事情是不方便让童璟知道的,比如他对他妈妈谎称自己暗恋童璟,让她别去打扰童璟,可她妈妈倒把童璟带到学校这边来了,这些事你怎么说得出口,最多只能回去跟柏洋解释解释。
柏洋斜睨了一眼杨浦,说道,“为什么要回酒店说,这里有什么不方便吗?”他的眼里带着不信任,如果光明正大,为什么在这里不敢说。
童璟也意识到柏洋的不对劲,不能说话,只能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让他别这样了,干嘛带着这样的眼神看人。
柏洋根本不理会童璟这私下的拉扯,一味地只盯着杨浦看。
杨浦无奈地摇头,笑笑,“你连我都不相信?”
“那你可否给我一个解释,童璟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又那么晚才回来?”柏洋现在心情真的很糟,他等了太久,等久了心自然就浮了,什么都不想思考,什么都懒得去思考,就凭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说话。
“我喜欢徐宁,你不是不知道,你到底不相信我什么!”要知道,杨浦今天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柏洋摆明地不信任他,这让杨浦特意克制的好情绪忍不住地要怒火中烧。
柏洋一时语塞。他确实很清楚杨浦对徐宁的喜欢,不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有些抱歉地看着杨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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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柏洋和杨浦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从这个时候开始,其实他们之间的信任宛如重新倒转的沙漏般开始流逝。
杨浦见柏洋这抱歉的表情,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不在意,还上前一步,拍了拍柏洋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又微微地向童璟颔首道别,“再见啊!”
童璟摆摆手,微笑地告别。
杨浦优雅地转身,一个人超前走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有多失落,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望着杨浦离去的背影许久,柏洋才回过头来看向童璟,一时间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她,憋了半天才说道,“我今天等了你很久,等得脾气都上来了,刚刚我真不是有意的——”
扬起头,童璟露出清秀慧黠的笑脸,灵透的眼眸宛若琉璃,一尘不染。
柏洋忍不住地就将童璟揽入自己的怀中,“以后只准对我笑,不许对别人笑——,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漂亮,漂亮得会勾人心魂。”就这么拥着童璟,柏洋还是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让自己紧张得不能呼吸——
尽管这句话很霸道,但是童璟的内心还是暖暖的,她抬起头,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唇细细碎碎地在柏洋唇上碾过,就这么轻轻地一碰,柏洋已经开始微微的喘息,毕竟是年轻的男孩子,“雄性荷尔蒙”一刺激就“蠢蠢欲动”,他马上变被动为主动,用自己的舌尖敲开了童璟的门齿直达她的喉咙,两人相拥而吻,舌尖交织在一起,手指紧扣在一起,每一根神经都在扩张……亲吻,亲吻,亲吻……真希望时钟为那一刻而停止,就这样相拥而吻,沉睡千年!
分开后,柏洋依旧紧紧地拥着童璟,他舍不得放手,明天就要回北京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究竟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啊——
“童璟,我打算报考浙大,这样我就能来杭州,跟你天天在一起了,你说好不好!”柏洋其实是很想进清华的,但是他知道童璟的手好不了,就无法参加高考,更别说考来北京了,那么只有自己考去杭州,只有这样才能和童璟在一起。
童璟目光萦动,不言不语。
“怎么,你不愿意我来杭州吗?”柏洋见童璟不摇头也不点头,很是担心地问道。
童璟轻轻地推开柏洋,拿出一支笔,牵过柏洋的右手,摊开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在掌心上写道,“好”就这一个字,伴随而来的还有她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能参加高考,如果不能参加高考,那么自己凭借什么去北京,柏洋为她所做的一切牺牲,她怎么可能不感动地想落泪。
柏洋抚摸着她的脸,心里很是心疼,“好好的干嘛哭呀,你是我老婆嘛,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的,所以不要再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喽!”像哄孩子一样,柏洋同指尖轻轻地抹去童璟脸上的泪水,抱着她摇啊摇。
一直抱着童璟到很晚很晚,自己才回到酒店,杨浦还没睡,特意在等他。
“你还没睡?”柏洋立在门边,颇有些意外。
“不是说要给你个解释吗,没解释我哪里敢睡——”杨浦整个人略显疲态地说道。
柏洋将自己的背包往床上一丢,走到杨浦身边,往沙发上一坐,将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似乎也很累。“对不起,晚上我的态度不好,我知道你和童璟肯定没什么,是我多虑了,杨浦,原谅哥们的不是,成吗?”
“我没怪你,今天老子心情也不好,上午被徐宁那丫头狠狠地甩了,刚好你家童璟来考场找你,没找着你,倒看见我了,所以阴差阳错地她下午跟我在一起,听我喋喋不休诉苦了半天,老子再怎么样也要请人家吃顿饭吧,你说是不是——”杨浦也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枕在脑后,用懒散的声音解释着。
“你被那丫头甩了?”柏洋瞬间瞪大眼睛,身子也直了起来,很明显他很吃惊徐宁竟然甩了堂堂超级帅哥杨浦。
“看你那反应,至于吗,这次我也想通了,既然她不喜欢我,我就尊重她的决定,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她,只不过,柏洋,老子好不甘心啊,你说,她凭什么看不上我啊,我哪一点配不上她?”杨浦现在是郁闷加想不通,那样子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毕竟是他的初恋啊,虽然没恋上,但他付出的还少嘛,只怕比别人付出的还多,却始终得不到回报,伤心,伤心,也是正常的。
“是丫的配不上你,说句大实话,老子就从来没看好过你这对,你说她除了成绩好,有什么资本拽啊,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就你个傻冒成天地追在她屁股后头,你瞧瞧人家还上脸了吧,这女人就一装逼的,崩理她!”柏洋的嘴也毒,反正他现在很替杨浦不值,就徐宁那种女孩,柏洋一开始还不反感,但接二连三地甩脸给杨浦看,他就越来越对那女人反感,可是人杨浦喜欢,他又能说什么,好在这哥们总算醒了,也早该醒了,不过这气受得连柏洋都觉得憋屈。
杨浦虽然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但也确实认命,柏洋说得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只不过喜欢过一个人,哪能说忘就忘,他心里暂时还是忘不了徐宁,需要时间去冲淡一切,他闭上眼睛,屏息凝思,突然间,好羡慕柏洋,能找着童璟这样好的女孩,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遇上命中注定的那个呢。
第二天,柏洋和杨浦就跟着学校一团坐飞机回了北京,而童璟和胡医生也坐飞机返回杭州,什么时候再见都是未知数,但彼此牵挂的心始终不变——
降落到萧山机场,童耀这边已经派车亲自过来接童璟,老远就看见童耀站在vip出口处,毕竟自己弟弟长相出众,人群根本掩盖不了他的光芒。同样,童耀也一眼就注意到童璟,笑着赶紧迎过去。
“姐,我帮你拿行李吧——”童耀说着就去抢童璟手上的行李。
童璟摇摇头,轻松地往上提了提这个行李箱,示意这个行李箱很轻,自己拿得动。
“很轻吗,就让我拿好嘞,重的,我才懒得拿!”童耀开玩笑地说道,二话不说地久将行李箱抢了过来,他就是愿意帮童璟做任何的事。
就在这时,机场大厅走进来一行人,中间一个中年男人特别气宇轩昂,不时地跟周围人说着什么,脚步匆匆,很快,双方插身而过,突然,身边响起一声惊讶的声音,“是你?”
童璟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竟然是前两天在吴山广场碰见的那个男孩。
“晟凯,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走?”前面那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回过头,蹙起了眉,催促道。
龚晟凯还在冲童璟乐,“真巧,在这儿也能遇上你——”
童璟挤出一个微笑,颔首致意,算是打过招呼,就打算往前走。
“你是谁?”却没想到跟前的童耀倒是很警惕地问了一句。
“我是——”龚晟凯还真打算来一场自我介绍,他现在真觉得自己跟这个女孩很有缘,前天他去杭州女子高中参加校庆,竟然在她们学校的宣传栏里面发现童璟的照片,上面赫然写着“本校优秀学生,高三(6)班童璟,高考志愿:清华”,龚晟凯才知道原来那天遇上的那个女孩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她现在高三,名叫童璟,她的高考志愿是清华,(因为柏洋选择清华,她打算去北京,也就选择清华了)照片上的她梳着马尾辫,甜甜的笑容,看上去很精神,又有气质,这种才叫真正的知性美女,又知性又漂亮。没想到今天准备回北京,在临走前又撞见这个女孩,不得不说缘,妙不可言啊——
“晟凯,赶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没想到,才想自我介绍,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打断他,声音带着威严。
“爸,我遇见一个认识的人,打声招呼就走!”龚晟凯被他爸爸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道,也显得不耐烦起来,语气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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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龚盛昌听儿子这么不耐烦的语气才将自己的视线挪到眼前的那个女孩身上。
“朋友。”只吐出两个字,很有一种爱理不理的感觉。
龚盛昌也懒得再去问,抬手看表,用两指在表面上敲了一下,“你尽快,最后一分钟解决——”说完,自己转身超前走去,身边的人也迅速跟上去。
“你好,我叫龚晟凯。”龚晟凯伸出一只手,对着童璟浅笑,犹如风云般淡淡轻轻,舒服之极。
“姐,你认识他?”童耀也被眼前这个男生搞得莫名其妙,看童璟的样子好像跟他不熟呀。
童璟摇摇头,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招呼一点招架都没准备。
“你不认识他。”童耀了然地点头,又冲着龚晟凯说道,“像你这样搭讪的方式早就落伍了,劝你还是省省吧!”
“我只是用我的生活方式去交朋友,所谓的搭讪是想去泡漂亮MM,但我不是,我只是觉得跟她很有缘,出于这种缘分,做个朋友不过分吧!”龚晟凯眼神还倒满无辜,他的理解方式纯美纯中,就是想认识童璟,但跟喜欢不喜欢又没关系,这——你搞得懂他吗。
童璟抿嘴无奈地笑笑,但没去握手,反倒是伸手拍了下童耀的后背,头往出口方向一歪,示意现在就好走了。
童耀心领神会,最后看了一眼“没头没脑”的龚晟凯,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故意摆摆手,很有轻视人的味道,转身与童璟一起离开。
龚晟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深切得犹如暖阳下温润的黑曜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角的弧度也悄悄变成平行线,呈现出面无表情的状态。
头一遭,自己的诚心诚意被人这么无视,本来的好心情现在一扫而光,他将自己僵硬的手揉了揉,不露声色地朝自己爸爸的方向走去,“这笔账”他算记上了。
首都机场那边,柏洋和杨浦也刚刚下飞机不久,学校那边专门派校车来接,一行人还得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这一批去竞赛的学生均是重点班的学生,都是学校的希望之星,在学习强度方面肯定比普通班的学生要大得多,更何况现在都是高三的学生,半年后就要高考了,时间紧迫啊,回去上课那是肯定的。
柏洋这边已经下定决心考浙大,他没有跟任何人说,甚至连杨浦都不知道。看似一切风平浪静,柏洋真的以为他爸爸不知道他去南京见童璟的事,可事实上呢,柏华昀一清二楚,他现在不出招,不代表他没招,说真的,只要一根小拇指他就能拆散柏洋和童璟,柏洋还没领教到他父亲的狠而已。
童建华的官司已经移交到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童妈妈成天到晚的北京、杭州两地跑,律师是请了一个又一个,距离开审的日子越来越近,同时,距离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份宁静时刻,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夹杂在里边,每个人都在蠢蠢欲动,各自有各自的诡秘心思。
因为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出色表现,杨浦和柏洋都将被保送清华,学校算是吃了两颗定心丸,却万万没想到,柏洋竟然出其不意地说要放弃保送,说要自己考浙大,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老师完全傻眼,每个重点高中拼得最多的就是清华北大的生源数,人数越多,学校的声望越高,本来保送清华的学生现在竟然说要去浙大,老师们能不心痛吗,这关乎她们的奖金啊。
杨浦一开始也很诧异,但很快就明白柏洋之所以这么做的动机,他没对柏洋发表任何意见,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他肯定是进清华的,如今已经确定保送,可以少高考这一道程序,他也乐此不疲,谁不想轻松一点,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你说是不是。
最火大的当然是柏妈妈和柏爸爸,且不说浙大比不比得上清华,就凭浙大在杭州,不在北京,他们就不能让儿子去,儿子想去干嘛,做老子的能不清楚吗,真反了不是。
柏华昀知道自己跟儿子说压根没用,他打算自己亲自出面去见一见童璟,看来儿子是要逼着自己用这招啊,那就怨不得我啦。
让胡医生把童璟带去一间茶座,柏华昀早早地就坐飞机来到杭州,在包厢内等着她。
童璟现在已经能说一些话,右手也能稍微动动,但还是不灵活,听她说话很吃力,要耐着性子的听,一句话,她也许会说上两三分钟都不一定,但这已经是很大的恢复了,离正常讲话应该是越来越快了——
见到柏华昀的那一刻,童璟微微一怔,她当然认得柏华昀,这么多年过去了,柏爸爸跟当年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差,除了头发稀疏了点,人比过去胖了些,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很年轻,岁月仿佛都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
柏华昀招手,让童璟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给童璟,“还记得柏叔叔,我吗?”说着,将茶递到童璟面前。
童璟赶紧起身接过,点点头。
“你的病情好些没?”柏华昀一双睿智的黑眸含笑注视着她,语气是淡淡的,像个和蔼的长辈。
“好——多——了——”童璟很慢很慢地说着。
柏华昀托起茶杯,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耐心地等待童璟把每个字说完。
“你家出了这些事,叔叔我在北京也听说了,你爸爸现在的案件已经移到北京区审理了吧——”
童璟双手捂着茶杯,低头望着茶杯里的茶叶,点点头,父亲的事最让她心痛,却又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就这样看着——
“15年啊,人的小辈子就这么进去了——”柏华昀发出感慨,摇摇头。
童璟沉默不语。
“童璟,你想不想让你爸爸早点出来。”
童璟恍然地抬头,想,怎么不想,她做梦都想。好半天,“嗯”了一声。
“叔叔说不定可以帮忙。”柏华昀淡然地笑笑,但他的笑的背后是有更深的目的,“只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童璟的双孔瞬间放大,这对她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别说是配合就是要她舍命她说不定都会答应,童家对她的恩,她永生难报。
“现在是特殊时期,马上就要换届了,叔叔我这次很有希望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如果顺利当选了,你爸爸的事我就能插得上手,即使真的被判15年,等过个二三年,他的事淡出大众的视线,叔叔可以提前释放他,只需坐五年牢就够了,只不过——”柏华昀蹙起了眉头,故意看向童璟,装得很难开口的样子。
“只……不……不……过……什么……”童璟很急,想要说快,可就是说不快,现在一急吧,话还说不清了。
“只不过你和柏洋的事会影响我升迁,现在这个关头,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童家就是个雷区,谁踩谁就要炸,如果让外界知道我儿子和童书记的女儿在交往,这把火指不定就会引到我身上来,别说我升不升的上去,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就不错了。”柏华昀顿了一下,又抿了一口茶,故意叹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在这特殊时期,我希望你和柏洋分手,不要再见面了,柏洋没有你懂事,但我知道童璟你一定明白这其中的深浅,你愿意配合叔叔吗?”
童璟唇边凝结的微笑霎那化成凉薄的弧度,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浅,这关于到她爸爸少坐十年的牢,这关于到童家的幸福,可是,可是,她需要“配合”,所谓的配合就是要跟柏洋分手,不再跟柏洋见面,她于心难忍,可却别无选择——
“好,分——手——,救——爸爸,拜——托——您——了——”孱弱的声音就像是跌入深井的瓦片,只有自己撞伤自己的回声。童璟觉得好累好累,像被抽光了丝的茧,像被泡烂了的海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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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间茶厅的,她没有哭,只是找了个地方将头靠着墙,失重,安静。仿佛能听见自己内心某处脆弱的声响,像是个残破的洞,呼呼的灌着风,并不疼痛,但有一种绝望感。
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命运,似乎难以预测,不期而遇。却又在最不设防的时候分开。
柏华昀回到家里,点燃一支烟,表情很平静,他知道他会成功,虽然用这样卑鄙的方式分开两孩子,但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心软,更不会后悔。
就在这时,柏洋放学回来,他本以为家里没人,没想到却看见自己的父亲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支烟,用一双很有内容的眼睛看着自己,表情是那种你想看透却看不透的表情。
“你回来了——”柏华昀嘬了一口烟,抬眼,含糊不清地说道。
柏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你一定要考浙大,爸爸也不拦你,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柏家因为你而毁了,你觉得你还够资格爱你的童璟吗?”柏华昀说得很随意,可是他话中的潜台词,却是一针见血,他是在告诉柏洋,你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建立在柏家的基础上,没了柏家,你柏洋屁都不是,你拿什么跟别人说“我爱你”,你现在是在拆自己的台,毁自己的爱情——
柏洋的脚步顿住,冰冷的眼眸陡然间瞪大,僵直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其实童璟可以等病治好了,复读一年,再考来北京,你读你的清华不是照样能见到她,何必一定要去杭州……”柏华昀用手夹着烟,点着柏洋,沉声说道。
“一年有太多的未知,我不想再浪费一年时间,更何况我觉得浙大很好,所以——,所以我还是要去杭州——”柏洋真的疯了,爱疯了一个人,变得身不由己,因为总感觉抓不住童璟,所以想要靠得更近,他不是不担心柏家的命运,只是他的心像指南针一样,永远指向南,没有办法回得来。
柏华昀将烟按灭,一言不发地看着柏洋,半晌,抬起一只手朝外摆了摆,示意柏洋走开,觉得已经跟他无话可谈,滚滚滚,滚得越远越好——
走回自己的书房将门重重一关,他气归气,可他还算冷静,毕竟他知道童璟那边是一定会听话的。
童璟真的很听话,从说出分手那一天开始,就在琢磨该怎么跟柏洋说分手,并且要柏洋死心的那种,她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目光毫无焦距,面容惨白,神情显得很呆滞,可是她还在想啊,突然灵光一现,她记得那次在南京,柏洋吃她和杨浦的醋,或许杨浦是可以提出分手的一个理由,她可以假装喜欢杨浦,只要骗过柏洋,就行——
她跟学校提出她要参加高考,她的右手已经可以很慢很慢地写字,即使不行,她也可以用左手写字,她现在左手写字已经被她自己辛苦训练出来,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地很难看,但是总归是能写字就好。
其实学校本来不太希望童璟参加高考的,毕竟童璟的大脑神经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她将近一年时间没有来学校上课,恐怕,恐怕,考不出好成绩,这样就会拖累整个学校的升学率啊,可是,又因为她是童璟,是女子高中的优秀学生,这份面子无论如何是要给的,最终学校领导商量还是同意童璟回来参加高考,她的这份精神也值得宣扬,正好可以号召号召大家多多学习。
胡医生当然是最支持童璟参加高考的,这对她脑部神经的恢复说不定会起一定的效果,因为考场会无形中造成学生的神经高度紧张,更何况这是高考考场,这有利于刺激童璟的大脑神经。说不定比理疗的效果更有效。
童妈妈听胡医生支持,当然就不会去反对,只有童耀知道童璟之所以要参加高考那是因为她要去北京,可是他不敢反对,他欠她的不是吗,她伤成这样还不是为了救自己,他在心里不断,不断,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毁姐姐的幸福,你已经毁了她的幸福,你还要再毁一次吗。
可是童耀猜错了,童璟之所以要去北京不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是要去毁了自己的幸福,她一直按部就班地照着自己的计划行动,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可以有千万种想法去猜测她在干吗,但你一定猜不到她究竟想干吗……
她首先打电话告诉柏洋她要参加高考,她要考来北京,柏洋那边一听,又立马将志愿改成清华,你说她神不神经,绕了一圈还是回到清华,本来都不用考了,直接保送啊,现在你瞧瞧还得奋斗个一两个月,多可惜啊,不过人柏洋不在乎,他们北京人考清华本来就比外地省份轻松很多,再加上他自己也有实力,真要考清华也八九不离十。
他现在还琢磨着怎么把童璟也弄进清华,他心里也有数,童璟现在的状况要她考进清华根本不现实,最多也就考上个三本的学校,说好还第四、第五批,他哪里舍得他的童璟去那样的学校,要来北京读书也要跟他在一所学校里,想来想去,看来真要去拜托王佳乐,她爸不是教育局的吗,就她那成绩,他爸还给她弄进北大了呢,估计童璟进清华也未必是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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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考试一结束,杨浦就不去学校上课了,反正拿到保送名额,等于一只脚已经跨进清华了,真是羡慕死很多人,都埋怨老天不公平,凭什么人家杨浦就是上天的宠儿,长得又帅,成绩又好,听说家里背景又深,再看看自己,长相普普通通,成绩不上不下,家里又没背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一想到柏洋大家心里又平衡了,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自己放弃了保送机会,现在又突然说要考清华,还要跟大伙儿苦战一个月,去拼高考,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柏洋不理会大家对他的“惋惜”,依旧每晚熬夜苦读,做着一份又一份的试卷,做完试卷后,也不急着睡觉,就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有什么办法把童璟弄进清华呢,他想过去找王佳乐得了,可是,他又不想去接触王佳乐,所以一直很矛盾,但也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想不出来心里就不安心,总觉得搁着事,整个人看上去真的憔悴了很多。
杨浦看见柏洋的时候,还以为是他被高考折磨成这样,那眼圈都黑成这样了,敢情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吧,心里一霎那真的是有“千言万语”想感叹啊,不过化成最终的一句,也就是“你丫的什么时候向熊猫看齐了?”
柏洋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坐,还真没那心情跟杨浦开玩笑,用小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叹了口气“老子烦着呢——”
杨浦走过去,像打招呼似的踢了柏洋一脚,“唉唉唉,我说你,清华你又不是拿不下,至于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吗!”
柏洋拍了拍自己的裤腿,抬头斜睨着杨浦,恨恨道,“老子就是闭着眼睛考,老子都考得进,我是在烦另外一件事。”
“得,那肯定是在烦童璟的事,说出来听听,指不定的哥们儿还能帮帮你……”杨浦说得多大义啊,帮忙不假,为兄弟也不假,可他有没有私心那就不好说了,毕竟童璟还是属于他比较欣赏的那一类女孩,假设柏洋说他在为王佳乐烦心,你看杨浦他会不会帮不帮忙,哼,会帮忙就怪嘞。
“要说帮,你还真能帮上忙——”柏洋笑笑,说着,像随口带的,并不当真。
杨浦做到柏洋身边,框住柏洋的脖子,更显得他仗义,“那你还不赶紧说,愁眉苦脸的像个怨妇似的,我以为多大的事,敢情老子能搞定,既然老子能搞定那就不叫大事!”
“呐呐呐,这可是你说的,我声明我可没逼你啊!”柏洋一根指头点着杨浦,眼睛都开始放光。
“你先说是什么事。”
“王佳乐她——”
“我靠,她的事我不管!”杨浦还没等柏洋把话说完,只听到“王佳乐”这三个字,他就完全拒绝,而且还是一脸嫌弃地瞪着柏洋。
“不是她的事,是童璟的事,不对不对,是我的事——”
“打住,打住,到底谁的事,总之哈,我跟你说,王佳乐的事别扯上我,老子他妈的真烦够她了——”
柏洋无语地望着杨浦,将他框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掉,垂头丧气地说道,“我想让童璟进清华,王佳乐她爸不是教育局的吗——”柏洋侧头看向杨浦,“这事你说怎么办?”
“童璟她自己想进清华吗?”杨浦认真地问道。
“嗯,我记得她的志愿是清华,但你也知道她的右手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她已经将近一年没去学校上课了,想考清华几乎不可能,再说,她又是外省,不是北京的户口,清华在外省招生也就那几个,所以——”他摇摇头,“没希望不是吗?”
“所以你想要王佳乐她爸把童璟弄进清华,可你又不想去拜托王佳乐是不是!”
柏洋点点头。
“你口中所谓的帮忙,就是让我去找王佳乐。”杨浦此时很冷静,并没有表现出气急败坏,事实上,他的确也够平静,意外的平静——
“开玩笑说说的,我自己都不想去找王佳乐,怎么可能真的会让你去找她,所以这事我才愁啊,你有别的办法吗?”
“要不还是去找王佳乐吧,你不去找我去找……”杨浦朝柏洋大腿上使劲一拍,下定决心地站了起来,说道。
“要找也是我去找,毕竟是我的事,没理由让你替我办事。”柏洋也急忙地站了起来,他不可能真的让杨浦去帮这忙,心里哪能过意的去。
“老子上次被他家狗啃去了,这笔账还没跟她算,正好,让她把这事办了,也好抵消这笔账,放心童璟进清华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你就好好地准备高考,别为这事烦心,再说,老子现在整天没事也无聊,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杨浦真的很无所谓地说道,那种释然潇洒的表情,我相信如果有女孩在现场一定会被他身上那股气质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边两男人是在为童璟操心,但童璟这边呢——
呵,她担心的根本不是学校不学校的问题,她担心的是这分手分不分得了的问题,她心里唯一有数的是杨浦不喜欢她,喜欢的是那个叫徐宁的女孩,那么自己假装喜欢杨浦,在外人眼里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只要骗得了柏洋,只要能够分手,救得了自己的爸爸,做个负心汉,做个惹人厌的女孩都无所谓,只是养育之恩不能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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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奋战高考,同样,也有一批人也在奋战,不过奋战的是中考,童耀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杭二中,施可儿也把自己的目标定成杭二中,先不管她考不考得上,她那份跟童耀的心注定了她的坚持
她每次都想趁着放学,在童耀教室周围晃荡,能够有机会寻觅到他的身影,只要跟在他的身后数着他的脚步,她都异常满足,像她这样的傻女孩,何止一个啊,简直用一打形容都不过分。
可是这些女孩子们不知道,她们锁暗恋的这个男孩子心里早已经住下了一个人,他的世界永远围着她的世界转,如同地球永远围着太阳转,除非火星撞地球,要不然地球就这么生生不息地转啊转,Qī.shū.ωǎng.没有起点,更找不到终点。
回到家,空无一人,童耀一进客厅就看见童璟头上理着按摩器,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再看,嘴里念念有词。
“姐——”童耀脱掉鞋子,走向她的身边,“你又在看英语,现在做理疗的时候就应该让大脑放松——”说着,就抽掉童璟手里握着的英语书。
童璟点点头,乖巧地像只小白兔。
她现在只想对童耀好一点,再好一点,她知道不久以后她就要离开杭州去北京,没有人再可以代替自己照顾童耀,在仅有的时间里,能够说话就对他多硕硕话,能够让他开心就多让他开心一点
“姐,你真的非要去高考不可吗?”童耀拘谨的笑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眼神是那样的落落寡欢。
童璟依旧点点头,不语。
“你一定要去北京吗?”无奈的童耀试着去微笑,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问道。
“对!”童璟终于开口,一个字,就一个字,快,狠,准。
童耀那呼之欲出的笑意最终还是化成了悲哀。他缓缓地蹲下,将头枕在童璟的膝盖上,双手环住童璟的腰,“姐,你让柏洋考来杭州,即使你们在一起也没关系,但求求你,不要去北京,不要去那么远,可不可以?”那哽咽几乎是不能自制地咽住了他的喉咙,沙哑地让人内心泛起层层酸楚。
“我——要——去——北京”童璟艰难地说出每一个字,将头扬起,不想让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为什么这样都不行,我不奢望你爱我,你去爱你的柏洋,你去爱他好了,但我无法忍受看不见你的日子,姐,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不要离开杭州,不要离开我——”童耀真的跪倒了地上,眼泪鼻涕全然不顾地往下流,像抓住救命草似的使劲地拽着童璟的衣角,恳求地晃荡着。
“起——来!”童璟下身想要把跪在地上的童耀扶起来,却奈何自己的右手使不上劲。
“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不去北京,姐,你答应我,你答应我——”童耀此时此刻就像个无赖一般死活不肯起来,哭得声音都哑了,他已经让步了,他已经被童璟逼得无路可退了,他让她和柏洋在一起,只求看得见她,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就是不答应,就是不答应呢!
“起来!”童璟厉声命令道,她知道她现在绝对不能心软,谁都可以不理解她,但谁也不能打破她的计划,救出爸爸的计划,不想把原因告诉童耀,是不想让他去内疚,不想让他去自责。
“呜呜呜呜——姐,你就那么爱柏洋,爱到不顾一切,甚至抛下我,我恨他,我恨他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叫你起来,你到底听到没有!”童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竟然将这一句话一气呵成,连停顿都没,她的心犹如一根荆棘狠狠的抽痛着,那样的疼,那样的疼
童耀跪在地上,泪还在继续淌下来,使劲地摇头。
“你——你——。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童璟弯下身用左手重重地朝童耀的身上打了一下,又打了一下,再打了一下,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边哭边打,自己的手都打麻木了,依旧在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突然激烈地干咳起来,声音沙哑地已经分不清她究竟在说什么。
童耀吓坏了,赶紧起身,“姐,你别哭,你现在也别说话——”
童璟的泪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整个人更是干咳不止。
“你别吓我,姐,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胡医生——”说着,飞快拎起电话快速地按下一串号码。
另一边,杨浦站在王佳乐的门外,伸手按下了门铃。
“谁啊?”屋子里传来了清亮的声。
“是啊,杨浦!”杨浦站在门外,蹙着眉,大声地回应着。
“杨浦?”对方有点不敢相信地打开门,“天,竟然真的是你!”王佳乐刹那间瞪大双眼,手握着门柄,久久忘了松手。
“你家的狗在吗?”杨浦往屋里瞅了瞅,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装得挺像的,似乎真的来找狗算账。
“找我家狗干嘛!”王佳乐没惊完上一波,又被这一波给惊着了。
“你丫的不废话吗,当然是来找你家狗算账的,我得好好跟它算一笔账!”
“那它不在!”王佳乐立马就开始维护起她家的纯种金毛狮。
“那成,你家的狗不在,我就跟你好好算一笔帐!”杨浦板着脸,像个讨债的阎罗王,那个嚣张啊。
“你是故意来找事的是不是,杨浦,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王佳乐此时倒很镇定,她在杨浦那里受了多少气,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早已习惯,甚至麻木了,如果哪天杨浦突然对她温柔的说话,她反而不习惯了。
王佳乐也将近半年没见到柏洋和杨浦了,毕竟差了一岁,现在又不在同一所学校,真的以为自己对他们的思念已经成了心底不经意撒是种子,只在特定的环境下发芽开花。其实不是,只要他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份心动的感觉依旧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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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说,成,那你出来一下——”杨浦扬起下巴,表情依旧那份“你欠老子”的模样。
说白了,人有的时候就是犯贱,王佳乐就是其中之一,追她的人那么多,她不要,偏偏就喜欢不待见自己的,还愣是人家勾勾手指,她就屁颠屁颠地跟出去,真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她跟在杨浦的身后,竟然不自觉地抿嘴笑了起来,头一次,杨浦主动来找她,还特别带她出去,管他要干什么,总之能这么待在他身边她就很开心了。
杨浦随便找了家奶茶店,就走了进去,王佳乐赶紧跟在他的身后,但始终跟他保持一臂的距离,她记得高中那会儿追杨浦追得最紧的时候,杨浦警告过她,如果敢靠近他超过一臂的距离,就别怪他不客气,从那以后她真的乖乖地跟着杨浦保持一臂的距离,绝对不越界。这个习惯养成了,凡是见到杨浦,即使再想靠近,她都会自觉地保持一臂距离。
杨浦先是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然后扭头看向王佳乐,将钱往她手里随意地一塞,“钱给你,想喝什么你自己点。”说着单手将奶茶捞过,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就坐下。
要知道他这没表情的冷冷态度,和头也不回的转身瞬间秒杀了站在周围的几个女孩子,眼睛下意识就跟随他的背影缓缓移动,心里都暗想——这男的有型到爆!
王佳乐没吭声,点了一杯红豆口味的奶茶,掏出自己的钱付账,手里紧紧地握着杨浦给她的这张100块,拿了奶茶走了过去,在杨浦对面坐了下来。
奶茶一直放在桌子上,杨浦并没有去动它,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两人无焦距地望着透明玻璃的窗外,感觉上是在看过路来来往往的行人,其实他是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说才好。
王佳乐将习惯插入封口,发出“嘭”的一声,杨浦才散漫地就头扭过来,看着她。
“你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喝奶茶——”王佳乐小抿了一口奶茶,微微地蹙眉,显然是这奶茶不好喝,特别是喝惯了高档奶茶的她,更加觉得这奶茶劣质。
“不好喝就别喝,没人逼着你喝——”
“我又没说不好喝,对了,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轻握喝奶茶啊?”王佳乐故意又去抿了一口,藏在桌子下的手,还握着那100块,想还给他,却又怕他生气,只好先握着起。
“你欠我一笔帐,我今天是来讨账的——”杨浦刻意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口里哼哼着。
“你不会是想把我们家的狗杀了吧!”王佳乐立马警惕起来,握着奶茶的手一紧,连同奶茶一块儿洒了出来。
“正有此意——!”杨浦故意将音拖长,一脸的痞子像。
王佳乐咬紧下唇,心有不甘地看着杨浦,这种表情很让男人受不了好不好,一般都不忍心让美女受伤,更别说去欺负美女了。
可杨浦仍然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怎么,看样子,你舍不得你们家的狗——”
“我养了它六年了,六年怎么说感情都很深了,肯定舍不得啊!”
“那你说怎么着,难不成白让你们家狗啃了——”杨浦双手环胸,鼓起一边的腮帮子,很是无趣地摇了摇头,许久,像思考过一般,重新开口,“要不然这样吧,你替我办一件事,你家的狗我也不杀了!”他将眼眸瞟向王佳乐,表现的好像是自己让步了,其实这才是他真实的目的。
王佳乐又不是白痴,当然听得出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她立马就了然杨浦其实是有事要求自己,找狗算账,只不过是幌子,这下,王佳乐倒变得有兴趣地睨着杨浦,笑笑,“说吧,什么事——”
“哟,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拽上了啊,得,那我还是杀你家狗好了,老子那事还不稀罕你去办——”杨浦早就算到王佳乐会是这种表情,你要搞他,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除了在徐宁那吃了鳖之外,杨浦还真没再谁手上栽过,你拽上了,他会一棒子给你打回去。
“别,我替你办事还不成吗,那狗我真舍不得!”王佳乐真被杨浦这句话给打了回去,她心里有数,杨浦说得出做得到,你现在不顺着他的意思,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帮我把一个人搞进清华就成。”杨浦也不废话了,开门见山,表情也相当的严肃,由不得你说个“不”字。
“是谁?”王佳乐好奇地问道。
“说了,你也不认识,你只要告诉我你办不办。”
“喂,这不是办不办的问题,你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了解,就要说弄进清华,这可能吗?”
“她叫童璟,浙江杭州人,杭州女子高中的,现在你知道她是谁了吧,办不办得了给句话!”
王佳乐看着杨浦,思索数秒,才开口,“你之前一直说你有喜欢的人,就是她吗?”很奇怪,突然双眼酸涩,心里堵得仿佛喘不过气。
“抱歉,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只要告诉我办不办得到了。”杨浦似乎已经没了耐心,语气都开始咄咄逼人起来,她的2私事不需要那些局外人来管,也别去碰触他的这些事。
“清华进不了,但北大可以。”王佳乐低着头,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跟北大的关系比较好,清华那边我真帮不上忙,如果能进清华我自己都进了。”王佳乐当初也是嚷嚷着进清华,因为她知道杨浦和柏洋以后都是选择清华的,可是他爸爸在清华那边的关系没有北大这边熟络,弄进北大一句话的事,可弄进清华要经过很多人的关系,搞不好就惹出事来,反正北大又不比清华差,再说北大跟清华挨得这么近,在哪读不一样,所以王佳乐还是被他爸爸你弄进北大了,自己都进不了清华,你把别人弄进清华可能吗。
“我先出去打个电话!”杨浦做不了主,这事还需征求柏洋的意思,如果柏洋没意见,那就北大了,他也清楚王佳乐最多也只能弄进北大了。
把事情跟柏洋一说,柏洋也同意北大,这事就算定下来了,回到座位后,就告诉王佳乐,“那就弄进北大。”
王佳乐苦笑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还有事,先走了!”杨浦起身,连多余的招呼都不打,就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
一个人傻傻地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握着那100块钱,前面一杯冷掉的奶茶,还有一杯甚至没有开封过的,是那样的刺眼,原来杨浦来找自己还是为了他喜欢的那个女孩,为什么你和柏洋都不愿意在我身上驻留一秒钟,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她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哭泣起来,这是多少次为他俩哭泣了,只怕自己都记不得了。
童璟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眼角也挂着泪。
童耀妥协了,他不能看着童璟再次出事,那么就顺了她的意,三年,守过三年,等自己读大学了,就去北京找她,足以,真的足以。
“姐,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童耀站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地将门关上,回到客厅。
胡医生坐在沙发上,看见童耀下来,关切地问道:“童璟还没睡吗?”
童耀望着胡医生,摇摇头,又点点头,恳切地说道,“胡医生,我姐在北京就拜托你了,你要记得给她做治疗,嘱咐她要按时吃药,钱什么都不是问题,只要治好她,一定要治好她,拜托你,拜托你了!”童耀深深地向胡医生鞠了一个躬,真真的在拜托,童璟对于他来说多么重要,甚至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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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高考和浙江的高考不一样,北京那边是高考之前就填报志愿,但是浙江这边不是,浙江是高考分数出来之后再填报志愿的,所以柏洋填了清华再想改成北大,根本改不了,志愿表都交上去了你再怎么改啊。
分数出来的那天,童璟的分数一般般吧,够个三本,柏洋让童璟填北大,就别去管那分数,填上北大就行。
童璟很清楚,柏洋一定在北京那边帮衬了不少,给她找好了关系,否则凭什么异常肯定的要她只填北大就行,童璟自嘲地笑笑,原来自己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需要别人通过这种方式去帮助她,更何况童璟去北京不是为了跟你柏洋待一块儿,是要分手,是分手,OK?两所学校离得那么近,分手见面多尴尬啊,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因此童璟嘴上说好,实际上却将志愿填成了别的学校,因此当北大招生名单上并没有初夏童璟的名字时,柏洋和杨浦完全傻眼,第一反应都认为是王佳乐没有把事情办成,气急败坏的就去找王佳乐“算账”。
王佳乐无法相信,柏洋竟然会跟杨浦一同过来找自己,要找也是杨浦过来找自己啊,因为那是他女朋友的事情,跟你柏洋搭不上边吧,怎么,怎么柏洋看上去居然比杨浦更加地火大,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丫的办不了事,就早点说,现在人没进,你告诉我怎么办,啊(第二声)——你说什么办!!”柏洋上前就火冒三丈地怒吼道,这关系到童璟的前途,现在可好,北大压根就没进,她要去读那些破学校,你让柏洋哪里舍得。
王佳乐一时没搞清楚状况,欲言又止,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妈的,老子当初怎么就冲昏头,找你来办这事,老子我——”柏洋气得话都说不流利,一只手颤抖着指着王佳乐,心里是又悔恨又气得不行。
“不是杨浦喜欢她吗,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火?”王佳乐小声地嗫嚅哦了一句,整个人看上去怯生生的。
“那是老子的女人,你懂不懂!”一般一个狮吼,气得背了过去,单身插腰,胸膛此起彼伏,又转过身继续吼道:“王佳乐,这事你办不了,你早点说,老子我不怪你,可你办不了,你凭什么不说,现在好了吧,人没进,哈,人没进啊,姐姐!”
王佳乐此时觉得很委屈,当初杨浦要我办这事,我好心好意地帮你办,也确实办了,可人北大那说,根本没有童璟这号人,我还拜托自己的爸爸特意去打听是不是弄错了,可你们呢,事情没弄清楚就来这里对着我发飙,好像我是你们的杀父仇人,欠了你们多少条人命似的,你们太过分了!
杨浦也阴着脸,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不爽地看着王佳乐。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了,“你问你的童璟,你别来问我!”王佳乐边哭边喊,不甘心地瞪着柏洋,是是是,你宝贝你的童璟,我就活该受你的气,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啊,喜欢你,就注定要是这个下场。
柏洋手上的青筋都暴跳了,这女人什么态度,该老子添堵是吧,当初真是吃错药了,既然傻到找她来帮忙,现在好了吧,活该,老子活该被人耍了!当然这也是柏洋心里的气话,但他现在真是无比后悔,就不该把这事情交给王佳乐这厮。
“你放心,老子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肯定不会再来问你!”柏洋作势就要离开。
却没想到王佳乐重重地将自己往后一推,声色俱厉地哭喊道:“你滚,你滚的越远越好,不过你给本小姐搞搞清楚,是姓童的她自己没报北大,是她自己没报,不关我事,你们太欺负人了,你们简直不是人!”最后一句喊完,王佳乐蹲到了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嚎哭起来,什么形象也不顾,也确实受委屈了不是吗。
柏洋震惊,杨浦也不敢相信地望着柏洋,童璟竟然自己没报北大???
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童璟,却始终关机,这件事对柏洋的冲击太大了,怎么可能,她明明答应说同意报北大的,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骗我??!!想不通,就愣在原地,一只手无力地挂下来,连同手里捏着的手机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双眼放空……茫然,颓然,想象中的一切浪漫与温暖一瞬间被击破,碎裂的再无收拾的任何可能,缺口将永远无法弥补。
这个时候,童璟又跟着童耀去了千岛湖的外婆家,这次也是她提出去的,她只是想把自己与世隔绝,暂时忘了这些烦恼,童璟在心里告诉自己逃避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如果不想认输,就要学着逢场作戏,闭上眼睛,她比谁都清楚未来的自己将是多么的可憎,她要去伤害两个好男孩。
对不起,柏洋
对不起,杨浦
当决定了一切,就要开始启程,童璟从南方这个温润秀美的城市一直北上来到这个拥有历史沉淀的北京,伟大的首都,至高的权力,也许你要臣服于这座城市,就像这座城市的一些人,他们站在了权力的最中心,你永远无法企及他们的高度,除了臣服,也许别无选择
比如,柏华昀。
他知道童璟来了北京,他没有阻止童璟的这次行为,因为他猜得出童璟是来向柏洋告别的,所以柏洋这次要跑去接机,柏华昀没有阻止拦,好像在倒计时,他和她的时间也许就只剩下几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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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
童璟拖着行李跟着童妈妈从机场出口通道缓缓走出来。
柏洋眯着的眼瞬间放大,飞快地就朝童璟的方向奔过去,他今天特意戴了顶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很低,还穿了件连帽衫,将帽子往头上一套,等于说用了两层帽子遮盖住自己的脸,本来的目的的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你说,像柏洋这种天生有型的男孩,越是这样穿越是潮,引得机场空姐和过往的行人纷纷投去欣赏的目光,想尽办法的寻找角度想去看清柏洋的脸,可是柏洋实在是遮得太严,只露出半版张脸,但那小半张脸呈现的脸部完美曲线还是让众人惊叹不已,悄悄的拿出手机或者照相机在一旁偷拍。
柏洋通常都会将帽檐压得更低,抬手看看手表,计算童璟还有多长时间到达机场,他迫切的想见童璟,这不,总算看见她从出口处出来,那种兴奋的感觉好像打了鸡血,有一种冲向终点的胜利
“童——”他是想喊童璟,可立马就发现童璟身边还站着童妈妈,立马就将话吞了回去,知道童璟和童妈妈完全从通道口推着行李走出来,才客客气气地迎上去,有礼貌地显像长辈打招呼,“应阿姨好!”
童妈妈笑笑,拍拍他的肩膀,知趣地先往前面走了几步,柏洋赶紧挪到童璟的身边,“我帮你拿行李吧——”
童璟并没有拒绝,将行李转给柏洋拿。
“我们先去吃饭吧。”柏洋结果行李,将帽檐往上移了移,露出他那张精致的脸,很体贴地说道。
却没想到童璟摇摇头,“先——学校——”
柏洋也随意,那就听童璟的,先去学校放行李,然后再去吃饭。
他这次把他妈的车都开来了,反正这辆车闲着也是闲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柏洋的胆子也忒大,他利用这个暑假才考了驾照,现在就敢开着车到处溜达,今天还开车来接人,你瞧瞧他,这胆是大吧。
北京交通又来个堵,从机场高速公路上开到市区,立马堵在那儿,本以为30分钟应该通车了,却没想到都快一个小时了还堵在这。
柏洋都想骂娘了,可碍于童璟妈妈叶子啊车上,他还得注意形象呢,所以这脏话他只在心里骂骂,嘴上还得安稳人家。“应阿姨,北京这交通全国出名的堵,今个儿堵在这,可真对不住您和童璟——”
“没事,我来北京好几次了,几乎每一次来都堵,早习惯了,那就等等呗,反正也不赶时间!”童妈妈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心平气和地说道。
柏洋又将头转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童璟,“饿吗?我车里有吃的,我给你拿——”
“不——饿”
“成,你饿了记得跟我说,我现在得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能堵上这半天。”柏洋打了通电话给杨浦,“杨浦,你现在有空吗?”
杨浦正在打魔兽世界,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有点忙不过来,“啥事啊,哥们正在战斗呢——”
“战斗?你那边出事了?”柏洋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搞的童璟也以为杨浦出事了,屏住呼吸地看着柏洋说些啥。
“你有屁事就快点说,我正在魔兽!”杨浦对柏洋的关心不以为然,他现在全身心地投入在游戏中,能分出这些精力跟柏洋说话已属不易。
“找死啊你,你丫的——”柏洋刚想数落一番杨浦,又赶紧收住,他可不想给未来“丈母娘”制造不好的印象,没办法柏洋已经子啊心里把童妈妈划成丈母娘那个高度了,所以啊,他想做个好女婿撒。
顿了顿,又换上一副好语气,“我现在被堵在三环XX路上,你让你姨去查查这条路今天为什么这么堵,还有再问问她什么时候通啊?”
“成,等会儿就给你去打。”杨浦大方地答应,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且吃惊地问道,“你今天不会自己开车出去了吧?”
“对啊,今天童璟来北京,我当然要去接她。”
杨浦玩游戏的手不自觉地停下来,仿佛童璟两个字有什么特殊含义似的,莫名其妙地就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转到“童璟”身上去了。
“哦,是这样啊,可你才拿到驾照,悠着点儿,别整出什么事来,那我挂了啊,帮你去问问!”杨浦像没事似的说道,完了,就挂上电话。
自己晃了晃脑袋,也觉得自己这反映挺奇怪的,童璟就童璟呗,关俺鸟事啊,估计是中邪了。
游戏也突然间没兴趣玩了,开始帮柏洋询问堵车的事情去了。
柏洋这边一挂电话,童璟就蹙眉问道,“你——朋——友杨浦——出——事了?”
“他能有啥事,天塌了,他都不会有事——”朋友漫不经心地笑着回答,一边悄悄地捏住童璟的手,“你真不饿,从下飞机到现在,快3个小时了,你什么东西都没吃!”
“你——不——也——没吃。”童璟反问道。
“那不一样,我是男人,你能跟我比——”
童璟笑笑,没搭话。
就在这时,杨浦来电话了,一开口就显得无比同情,“嘿,哥们,祝贺你中奖了。你这条路不是堵,是因为前面封路了,老美来了个XX高官,他的车什么时候过,那路也就什么时候解封,不过也快了,等等吧——”
“真失策,我今天应该把我爷爷那辆京8开出来的,就不信斗不过那个洋鬼子,也让他尝尝这做孙子的滋味!”柏洋愤愤不平,也怪不得他气成这样,你说,他第一次开车载自己的女友,就撞上这档子事,他脸上挂不住啊,男人嘛,谁不想在女朋友面前威风几下子,你说是不是。
“京8开出来也没用,洋鬼子那官也挺大的,都特地封路让道,所以你今天中奖了,哥们不厚道的笑了,真不好意思——”杨浦在那里乐,纯粹拿柏洋逗乐,你说柏洋这样人嚣张惯了突然被别人杀杀锐气不也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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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再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以后,车流总算开始挪步了。
开到童璟学校的时候都下午4点多了,花在路上就一大半时间,真是让人窝火,不过童璟学校门口也热闹,门口被来报道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像赶集似的。
柏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小地儿,将车停好,提着童璟的行李屁颠屁颠地跟着俩母女的后头,越是看这个学校越不顺眼,屁大点地,校舍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而且最让他不满意的地方是这所学校是纯理科的,那么理所当然,学校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一路上来来去去,几乎都是男生,极少女生,凡是经过童璟身边的,两眼立马放光,而且不是一两个,是一打一堆一摞好不好,你就算再气想把人眼珠挖出来,你的手也挖不过来
他当然知道进这所烂学校的童璟的意思,她自己不想进北大,而上次确实也冤枉王佳乐了,既然是童璟坚持的,柏洋还有能什么辙,只是有点伤心童璟当初骗他会报北大,让他信以为真,却没想到这是童璟先斩后奏的计谋,发现却已经晚了,也无力再回到当初的计划,除了按部就班,尊重她的选择,真没别的办法了。
陪着童璟去报道,取钥匙,整理宿舍,忙上忙下的,比他自己开学那天还来个积极,一发现差了什么东西,赶紧去小店帮她买来,照顾的是无比细致啊。
童璟让他别忙了,休息一会儿,他就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童璟在理自己的物品,心里暗暗陶醉,童璟那一低头的瞬间优柔,回眸的一笑百媚,若有所思时的庄重……就像是一股自然清新的风,卓越得没有雕痕。
他却不知,他那凝望的眼神让寝室另外三个女生看得是如痴如梦,从她们陆陆续续一进门看见这个超级大帅哥起,她们的心就没有安宁过,不知道他跟那个女孩子是什么关系,情侣?亲人?朋友?还是只是上来帮忙的男生——总之,任何关系都好,只要不是情侣,就行。
可谁也不敢上前去问,都在等着他自我介绍。
等等,还不来,等等,还没来!!
四个女生还有各自家长,外加一个柏洋,总算忙活完了,才开始正式互相介绍,分别说自己是来自哪个省的,一堆客气的对话之后,末了,分部让对方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那气氛看上去真是和乐融融啊,但是,但是,请注意,女生眼中的焦点人物却始终没有来个自我介绍,只是站在童璟的一旁,浅笑着。
终于有女生忍不住了,故意开口问道,“那个,你是童璟的哥哥吧,可是你们怎么看上去不像啊——”说得倒轻巧,让人也察觉不到什么。
可这问题一问,另外两个女生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是啊,你们怎么不像——”
“我是他男朋友,不是哥哥。”柏洋答得飞快,思考都不去思考一下。
童璟其实听到“男”这个字的时候,就想伸手去捂他的嘴了,却还是迟了一步,柏洋已经在几秒钟之内把话说完了。
童妈妈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肯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从童璟那次大脑被砸伤,柏洋千里迢迢从北京跑来看她,她心里就有数了,只不过没有亲耳捅到这两个孩子公开说过是男女朋友,但这层关系说不说也无所谓了。
但女生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心立马就碎了,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笑,望着童璟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啊,为什么好的都已经被别人挑走了。
只有童璟心里很不爽滋味,颓然的酸楚渐渐地袭笼过来,她明白这女朋友的称谓很快就要离自己远去,该是时候行动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小——时候一邻——居。”童璟磕磕巴巴地将话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众人立马呈现出不同的表情。
三个女生则不用说,欣喜,激动,失而复得,沉下去的表情立马变得“春光明媚”起来,但我们的柏洋同学,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难以置信的望着童璟,目瞪口呆。
“不啊,童璟,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柏洋还是不能接受的摇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童璟佯装镇定,不以为然地抿嘴淡笑,“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不是——吗?”
“你给我出来一下!”柏洋顾不上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反正这脸也是被童璟丢尽了,还在乎继续丢,老子也不在乎这脸皮的问题,老子只在乎你刚刚那番话他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童璟没反抗,顺着柏洋的意思,就跟了上去,那沉静中穿透力真的不是一般女孩特有的气质,这是一种内外双修的淡然魅力,她能把自己伪装成无懈可击,只要她不松手,你就永远撕不下她那“虚伪”的表情,谁也不知道她那表情后面的不舍。
“你嫌我丢你的脸是不是——”柏洋一边在心里命令自己要保持冷静,可他冷静不下来。
“不是。”童璟爽快地答道。
“什么个事儿?那你说,你那番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是你男朋友,只是你小时候的邻居——”柏洋横了一眼童璟,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我?”童璟将头一昂,倔强地看着柏洋,来真的,动真枪了已经。
“你丫的就是嫌我丢人对吧,啊哈,明白了,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更没资格去管你是吧!”柏洋不怒反笑,但这反讽的不要太浓哦,你要注意他的手,你就会发现,他的指尖渐渐收紧,关节苍白,那是心底无力的表现。
“医生——叫我——不要——多——说话,对不起——,我——现在——要休息!”童璟以这种方式回避柏洋的愤怒,还堵得别人想反击你都没法反击。
柏洋真的要抓狂了,很恨地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将自己头上戴着的鸭舌帽重重地甩在地上,表示他的很很很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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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卑不亢,童璟安静地站着,望向他的目眼,无波,一个人有的时候太冷静,真的很残忍,不管是对自己残忍,还是对别人残忍——
“你要休息可以,但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你再休息!”面对这样的女人,柏洋真的输的一败涂地,他心甘情愿的让步,努力地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因为他深知一旦逼急了童璟,她就会故意地躲开你,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也许还是这样。
“我不——饿,你先——回去吧”童璟的脸上真的呈现出疲倦,不愿意多谈,好像一座孤岛,拒绝着所有人的登陆。
柏洋伫立在原地,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宇,此时此刻,人家已经关门赶客了,你不走也得走,一双手却无力地垂落到腿边,跟着茫然地握拳,很是不解地摇头,摇完又摇,转身,愤然地离去,没走几步,就想回头看看,可终究那男人的尊严放不下,大步地匆匆下楼。
童璟叹息,将头靠在墙上,出神地望着天空,她要多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在意——
回到寝室,该干嘛就干嘛,表现如常。
童妈妈-边帮她铺棉被,佯装随意地问过,“柏洋他回去了吗,你和柏洋没事吧?”
“妈,你饿——不——饿,我们——去—— 吃饭——”童璟平静地一笑,犹如低调绽放的木槿花,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故意将话题转开。
“小璟——”童妈妈放下手上的被子,侧身坐在床沿,拍拍了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童璟过来坐。
“妈——我饿了——”童璟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撒娇地说道,她不想再去谈这个事情,谈了只为让自己更烦。
“那好吧,我先把你的被子铺好,我们再去吃饭。”童妈妈无奈地笑笑,起身将被子摆弄好,随后带着童璟下去吃饭。
说是说饿了,要去吃饭,可真的眼前摆满了美食,童璟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怎么不吃,你不嚷着饿吗?”童妈妈一边给童璟捻菜吃,一边关心地问道。
“来,吃吃这个!”
童璟嚼了一口菜,故意皱眉,嘟着嘴嚷道,“这里——菜——不——好吃,吃不惯!”
“是吗?我觉得还不错啊!”童妈妈疑惑地再尝了几道菜,确实觉得还不错,可看女儿没胃口的样子终究心疼,继续说道,“我看不是这菜不合你胃口,是你根本没心情吃,乖,不想吃也得吃几口,胃可是无辜的。”
童璟只好住嘴里扒饭,她一直都是听话的孩子,尤其是听童妈妈的话。
“小璟,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跟柏洋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童妈妈舀了一勺汤,盛到碗里,递到童璟面前,语重心长地问道。
“是!”童璟没有抬头,嘴里还嚼着饭,低声答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不是,是怕我反对吗?妈妈没那么封建,有人在北京照顾你,妈妈还是很放心的。”
“因为——因为——我喜欢——别的——男孩!”童璟抬头,将不为人知的心事蕴藏在美丽的大眼睛里,安静而忧伤,以谎言去掩盖事实,演绎得惟妙惟肖,仿佛真的在暗恋一个男孩子。
“那个男孩比柏洋还优秀吗?”童妈妈像明白似的点点头,淡淡地继续问道。
“妈,你能——别——问了—— 吗?说点——别的,你明天——就——回——杭州了——,以后——再一一看——你一面——多难啊。”
“好,好,不问,不问,知道你们女孩子脸皮簿,会害羞,你放心我经常会来学校看你的,你爸爸的事已经移交到北京这边来审理了,我需要两头跑,你还怕见不到我吗,你自己也要学会照顾自己,要记得定时去胡医生那边接受治疗,争取下次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可以流利的讲话啦——”童妈妈说着,说着,突然很感慨,那种舍不得的情绪渐新诵上心头,虽说童璟不是自己亲生的,可真的把她当成亲生女儿还亲生女儿了,说完最后一句,眼眶都湿了。
童璟乖巧地点头,将凳子挪进妈妈身边,安慰道,“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爸——那边——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童璟这边是母女深情,柏洋这边却是死气沉沉,郁闷地躺在床上,呈“大”字状,呆滞地望着泛白的天花板,大半张脸沉湎于黑暗中之中,今天应该算是跟童璟的第一次吵架吧,原来相处起来真的会如言情剧里所演绎的那般一波三折,并不是顺顺利利的,老子他妈的也撞上这种邪事了,可是问题出在哪呢,像是一个无法揭开的谜底,自己很茫然,很恍如,很难受——
第二天,昏昏郁郁地上完课,无精打采地准备回寝室,一路上发现不少女生似有若无地对着自己偷瞄,懒得理会,继续往前走。
偶尔还能听到女生窃窃私语地小声议论,“这男的好像也是大一新生吧,今年大一新生好多极品帅哥,土木工程系的杨浦,还有一个据说是美籍华人留学生,金融系的,龚什么来着?”
“龚晟凯。”
“对对对,龚晟凯,想起来了,就是他,还有这个谁,建筑系的,我知道他是建筑系的,但名字还没打听到。”
“不管他是谁啦,他好帅哦,帅的让你不敢接近他,我感觉自己老了,再小两岁就好了!”
“没事,你可以写BL小说啊,三美男的三角恋,多有意思啊,你说是不是——”
柏洋听到杨浦的名字也在内,边走边觉得有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凡是帅哥排名,总少不了杨浦,当然也少不了自己,又听到BL小说几个字,脸马上一沉,想到原先高中的时候就有女生专门写他和杨浦的同人小说,把他恶心的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最反感的就是腐女了,没事愣是把两正常的男人框在一起YY,尤其还往他身上想,更是让那个他有抽她一巴掌的冲动,老子是直的,不是弯的。北京纯爷们,OK?
这一小插曲,让柏洋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很是感叹当今女人情感观,真是搞不懂啊,搞不懂,如果男的都跟男的配了,那你们这些剩女更是嫁不出去喽,一个个真是闲得慌没事干!
哼哈,原来我们的柏少爷真是不待见这些腐女,可是谁让你和杨浦长的这么帅,舍不得把你们给其他女人,就只能YY你们两个一起喽,至少可以起到心里的安慰作用嘛,晓得不!
又往前走了几步,越发觉得刚刚还有一个名字有点耳熟,龚晟凯?龚晟凯?龚晟凯?在哪听过呢。咦——。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突然灵光一现,他姓龚,跟龚爷爷一个姓,对啦,龚爷爷的孙子!!!!
龚爷爷说过他有个孙子跟我一样大, 说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真巧了,原来龚爷爷的孙子现在就在清华读大学,这世界还真是太小了。
就在这时,杨浦打电话给柏洋,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去打台球。
柏洋想想晚上也没事,就说好。
那间台球室算得上是五星级的台球室了,里面的设施跟国际比赛的水准几乎没差,当然价钱也不菲。
柏洋去的时候,杨浦已经跟苏依然还有其他几个哥们先开赛了,这些都是一个院 的发小,年龄也都相差不了几岁,见柏洋来了,不约而同转过身子上前来打招呼。
杨浦依旧拿着球杆附在桌子上击球,表情异常专注,干净利索地一杆进洞。“哇噢”周围都是鼓掌声,杨浦伏起身,一手撑在台球桌上微微弯起嘴角看和柏洋,“今天不用陪童璟吗,我原来以为你不会来的呢?”
众人一听“童璟”两字,纷纷暧昧地笑出声,“呦,柏洋,你真不够义气,童MM都来北京了,你都不带来给哥几个看看,不够义气。”
柏洋哼声一笑,没答话,径直取过苏亿然手中的球杆,看着杨浦,“我跟你来一局——”
“成啊,不过,赌点什么好,不然太没有意思了!”杨浦懒懒地跃上球桌,侧身慵懒地问道。
“随便你——”柏洋擦着球杆的头,显得很无所谓。
“丫的可是你说的啊,如果我赢了,你就把童璟带过来,让大伙儿瞧瞧——”杨浦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就开始鼓掌起哄,举双手赞同。
“如果我输了——”杨浦接着往下说。
“如果你输了,你把童璟领到这儿来!”柏洋抬起头,冷不丁抢话插道,那样子根本不像开玩笑,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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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那玩味的表情,瞬间收敛,怔怔地望着柏洋。
“怎么,输不起?”柏洋已经弯下身子,伏在台面上,拇指紧贴食指组成一个稳定的u型通道,眯起一只眼,对准目标球,帅气地出杆,“啪”的一声,球准确无误地进洞。
他嘴角露出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对这一杆相当满意,拾眸瞟向杨浦,“还在发愣?给句话,赌还是不赌 ”
杨浦笑笑,于里摆弄着球,然后将球一滚,撞击到另一个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当然赌!”
众人真的搞晕了,柏洋的赌码也太奇怪了吧,自己的妞竟然让别人去接,他没搞错吧???
就在大家还为这赌码的事思索来思索去的时候,柏洋已经领先1分了,这里没人不知道柏洋的球技顶呱呱的厉害,跟杨浦的几次对决中,柏洋赢的次数更多,但杨浦的水平也不客小看,真正发挥好的话,柏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比赛的激烈程度那是不用说,看他们打球真的是一种享受,再说今天不管谁赢,反正对他们都是有利的,至少能看见童璟的要面目不是。
柏洋再击中最后一球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赢了——”
“愿赌服输!”杨浦爽快一笑,将杆子放回原位,“去哪里接人?”
“北京xx学院,XX路xx号。”柏洋也将杆子放回原位,像背口诀似的,脱口而出。
“成,不过,她学校离得这么远,来来回回起码3个小时,你们有耐心等么——
”杨浦已经将自己的外套套上,摸了摸兜里的车钥匙,作势就要去接人。
“等,怎么不等,哥几十今儿就守在这,不目睹童MM真颜,还就不走了——”大家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儿,都打趣地要见童璟一面,能让柏洋喜欢12年还念念不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啊,那好奇心早就按奈不住她想一探究竟了。
“那柏洋,我要去接童璟了?”杨浦在走之前还是有点不放心,临走前还不忘再确定一下。
“恩。”柏洋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杨浦匆匆离开台球室,启动车子直奔童璟的学校,一路上,他的心情忐忑不安,这种感觉跟第一次自己向徐宁表白那次如出一撒,可那次是去表白啊,紧张那是当然的,可选一次只不过是去接个人,而且接的是一个连“朋友”称呼都算不上的人,自己有 什么好忐忑不安的?奇了怪了。
但杨浦对柏洋这个赌码到不是太惊讶,他以为是柏洋担心此事被柏爸爸知道,所以才说让他去接童璟的,却不如道是因为柏洋和童璟昨天闹得不愉快,才让他去接的。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驰聘,1个小时后,杨浦终于将车子开到了目的地,停好车,就开始拨打童璟的手机,(注:柏洋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杨浦的手机给童聪打电话的,所以他手机上有童璟的号码)电话的彩铃响了好几遍,却始终没人听。
他有些着急地抬手看了看表,才8点05,不算迟啊,按理说不可能睡觉,他只好继续拨,终于,这一次,手机那边的童璟接电话了。
“喂?”童璟此时正好洗完澡,头发还湿嗒嗒的住下滴着水,脸上如桃花般的粉嫩,蓝色的瞳孔还蒙着一层雾气。
寝室其他三个女生看着这一幕,着实惊讶了-把,打心里地羡幕童璟那袅袅的身姿和完美到极致的面容,越发得觉得自卑。
杨浦听到电话里总算传出声音,长舒了一口气,“我是杨浦——”
“怎么是你?”童璟擦头发的手一顿,很是意外,因为她看到这个号码,一般都以为是柏洋。
“说来话长,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学——校——门——口?”童璟结巴地难以置信,还特地走到窗体旁去眺望,不过看了也白着,校门距离宿舍那么远,看得到才怪,再说又是晚上,更加看不见了。
“我知道你肯定很惊讶,是柏洋让我过来接你的,总之,你能下来一趟吗?”杨浦感觉出童璟的无比惊讶,急忙解释道,还搬出了柏洋。
童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g点20了,这么晚还有去哪儿,更何况自己已经洗完澡了,不想再出去了。
“你——跟——柏洋——说——我——想——出去。”童璟停下的手又开始擦头发了,语气淡淡地,表现出没多大意思。
杨浦听童璟这么一说,有点被堵死路的感觉,既不能前进又不能后退,总不能逼着童璟吧,可人带不去岂不是让兄弟几个笑话。想来想去,做了一个最损的招。
“童璟,实话跟你说吧,柏洋现在出事了,所以我才赶着过来接你。”杨浦将自己的声音调成很悲痛,又充满着焦急难耐,任谁听了都以为真出事了。
“出——什么——事?”童璟的心一瞬间仿佛停止跳动,她真吓坏了。杨浦故意不告诉童璟什么事,将手机盖“咔”地一声关了,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他笃定童璟马上就会下来的,他只需要守在这里就行。
果不然,10钟不到,杨浦坐在车里就看见一个女生急匆匆地跑出来,四处张望仔细一着,发现还正真是童璟,只不过她穿的是什么呀,吊带睡裙!!!!
杨浦赶紧打开车门,迅速地跑了过去。
童璟一看见是杨浦,迫不及待地就上前一把拽住杨浦的手臂上的衣服,上气不接下气她问道,“柏——洋——出——什么——事了?”很急,迫切地急。
杨浦低头看着童璟.想要解释解释,却无意识地瞄到童璟那天然风韵的娇俏乳沟,性格而又迷人,猛然间,让自己的心跳加速。他感觉收回自己的视线,扬起头,强装平静地说道,“骗你的,根本没出事!”
童璟刹那间呆立,连眼皮都不眨了,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杨浦苦着脸,抱歉地说道。童璟总算反应过来,松开自己抓住他衣服的手,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想离开。
杨浦一下子心里更是内疚的要命,上前一步,拽住童璟的手,低声说道,“我真的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骗出来,可是因为我打赌输给了柏洋,所以我必须要带你过去,对不起,童璟——”
童璟转身,一脸地平静,仿佛湖水再也没有波谰,“我——跟——你——去不过——你——要——让——我——上去——换件——衣服——”
杨浦始终不太敢相信童璟的态度竟然会那么快转变,拽着她的手很犹豫地不知道该不该放,怕她进去之后,就不再下来了。
“我带你去买衣服——”
话音刚落,童璟嗤笑,“你——有——钱,那——就——随便——你。”
杨浦也知道童璟心里一定很不舒服,但他就是不敢放手,因为他拿不准童璟这个女孩,到底该不该相信她,她那种虚渺的感觉,让自己就像漂浮在大海上的一艘小船,寻不着方向,迷失在茫茫大海中——
“对不起!”杨浦抿着嘴,拉着童璟往自己的车方向走去,走了没几多,突然停住,将自己的外套迅速脱下,披在了童璟的身上,离得很近,连童璟身上的清香都微微感受的到,莫名其妙地手心都在出汗,根本不敢对视童璟。
“谢谢!”童璟淡淡吐出两个字,依旧平静如水。
这声谢谢让杨浦觉得很讽刺,他知道童璟这声谢谢是真心的谢谢,不过仅此于这件外套,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根本不配按受这声谢谢。
没回应,继续拽着童璟往前走,拉开车门,将童璟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杨浦扭头问道。
“随便!”童璟望着车窗外,产音若有若无,那瞬间飘起的头发,美得如同黑夜中的妖莲,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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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什么样的女孩都见过,清纯型的,妖媚型的,气质型的,婉约型的,娇嗔型的,泼妇型的,中性型的,大气型的可我们堂堂清华高才生杨浦同学,挖空脑子就是拿不出一个词去去形容此时的童璟那种美,不仅仅单指外表,是指所有的所有,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杨浦扭过头开着车,就觉得浑身放不开那种与童璟独处在一辆车里的感觉让自己变得小心翼翼,想打破气氛谈点什么可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好,索性还是不说话了,静下心专注开车。
童璟坐在车里,看似表情平静,其实她内心像只旋转的罗盘,猜不准指针停下的方向。她之所以同意跟杨浦过来,并不是真的被杨浦的诚恳态度所感动,只是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做戏给柏洋看的机会,她要让柏洋误认为她喜欢的是杨浦而不是他,分手就变得容易多了。
上了高速,车子就进入市区,经过国贸商城的时候,杨浦特意将车子停了下来转头对童璟说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衣服,要不我们进国贸看看!”
童璟低头扫视了下自己的这身睡裙和脚上的拖鞋,觉得挺囧,想想都不好意思出去,只好开口拒绝:“你——随便——帮我——买——件就好,我不——上去了。”
杨浦从童璟的为难表情里一下子就意识到原因,没有强迫童璟,体谅的一笑,“那你穿几码的衣服,几码的鞋?”
“S码——36码”童璟回答。
杨浦点点头,打开车门跃下车,径直往国贸商城里走,杨帅哥这是第一次为女孩子买衣服呢,特别慎重,好像不能出一点差错似的。
逛了整整一圈,看中好几款,总觉得这些衣服穿在痛苦身上各有各的味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冲动想把这些衣服都买下来,那就买吧,反正他也不缺钱,别以为杨浦的钱都是家里给的,NO,NO,NO,很多钱都是他自己赚的,光是参加各种竞赛,拿得奖金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平时玩竞技游戏,别人也许三四天才能升一级,杨浦半天就能升一级,级别一高,他就把自己赢来的武器卖给别人,光靠卖这些武器和帐号,他又有一笔不错的收入。还有他的那些纠错本.很多出版社抢着要,光版权费几万块也不在话下,这么前前后后加起来,杨浦光自己挣得就有20多万,父母平时给的零花钱又多,所以你想想看,他会缺钱吗!
他把自己看中的那几款适合童璟的女装统统都买了,Mancby MancJacoba的清爽荷叶边修饰衬衫,Mcpumcpu的粉色连衣裙,Cheoe的迷你裙,JuntCauaeel的休闲西装外套,MlaaSlxty的修身牛仔裤,当然杨浦还不忘给童璟挑了一双JtmmyChoo的精致高跟鞋,啧啧啧,你小子真有钱,也舍得下血本,要知道这么一下子6、7万就没了,你连眼都不眨一下啊——
因此当童璟看到杨浦拎着大包小包“凯旋而归”的时候,完全蒙了,不是叫他买一件衣服吗,这哪里是一件,估算着起码五件以上吧。
尤其等杨浦上车将手里的好几袋衣服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一看这些牌子,就知道价值起码好几万以上,愣是久久地望着杨浦,她是觉得他疯了。
“你要不要现在去哪里换一下,然后我们直接去找柏洋他们——”杨浦浅笑,他很期待待童璟换上衣服的样子,这衣服可都是他挑的,如果效果不错,那心里多自豪啊,这说明他挑衣服的眼光相当不错。
“多少钱?”童璟棒着这些袋子,认真地问道。
杨浦顿时哑然,他没想到童璟的表情会这么严肃。
“5万?——还是——6万?”
童璟尽管说得很慢,但语气中的不悦依旧能感觉得出。
“没那么多——”杨浦心里很虚,他也没想到童璟会猜得这么准,“你别管我多少了,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我也不知道你穿什么好看,就只好都买了,这样你选择的余地不就多一点吗?”
童璟将袋子一提,打开车门,准备去最近的更衣室换衣服,并且冷冷地抛下一句, “钱——我——会——还——你的!”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这句话如同泼了盆冷水似的,让杨浦本来愉忧的心情一下子降至冰点,木讷地望着童璟的越来越远的背影,竟然会这么让自己难受,比被人刺了一刀还要甚。
童璟穿上Mancby Manc Jacoba的清爽荷叶边修饰衬衫,没有去配那条Cheoe的迷你裙,而是连择了Miaa Sixty修身牛仔裤,最后再穿上Jimmy Choo的精致高跟鞋。她往镜子前一站,自己觉得大方得体,还不错。可精品店里的导购员一看,着实惊艳到了,看童璟就仿佛看到时尚杂志上面的模特从书本来走出来似的,那气场够范儿,忍不住地就上前去问,“小姐,请问你本身就是平面模特吗?”
童璟摇摇头,微微一笑,转身又进了更衣室,拎起大包小包,出了精品店,朝杨浦车的方向走去。杨浦见到童璟的这身打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瞳仿佛被磁铁吸住似的,想挪都挪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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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冷凝,杨浦终于想到该用什么词去形容童璟,这是她所独有的气质,《红楼梦》中的一味药,就叫做:冷香丸。她仿佛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座座连绵的冰山。在光线的照射下闪出奇幻的光芒,剔透,晶莹,锐利而不可近。在那里,汉有声音,即便是有声音,也是飘忽奥妙的音乐。这一刻,她给杨浦的印象是那么冷净,又那么光明。她有这个时代稀缺的高贵,似于是可以流动的,也可以凝结。这样的女人,男人会爱她爱到欲罢不能,想她想到辗转反侧,一旦拥有,别无所求。
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个微妙阶段的开始。
童璟拉开车门,将手上的大包小包放到了后座,随后才看向杨浦。
“很好看!”杨浦由衷地赞叹道,并且有一点小小的得意,毕竟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如此好看有他一半的功劳,是他挑的好不好。
“谢谢!”童璟抿嘴一笑,那一双幽蓝的眼畔中有着似水般的贯通力,似水般的冷净,似水般的清冷……
杨浦欣慰地抿嘴笑笑,至少此时童璟的笑容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他重新启动车子,开往柏洋他们那边的聚集地。
他边开车心里还边哼着小曲,着样子他心情现在很爽嘛,男人就觉得自己嫌钱给女人花特有的成就感,而且还是给那种冷凝的女人花,更觉得意义不同。
却没想到此时心情很爽的时候,童璟又偏偏给浇了一盆冷水下来。
“告诉我——你的——卡号,我——明天——把——钱——打给你这,淡淡地,就跟平时同学见面问你吃饭没差不多的感觉。
可杨浦的脸色却一沉,哪有送人东西还要问人讨钱的道理,就算你死活要给我,我还真没那脸去收,不就六、七万吗,有不是六七百万,老子又不差那点钱,至于吗?
“你放心,钱我会问柏洋要的,不需要你给我!”杨浦面不改色,冷冷地一句。
刚好前面是一个转弯,杨浦用力地将方向盘“刷”地一转,他可把气全出在方向盘上了,车子的轮胎与地面擦出了“嘶“地一声,有惊却无险,杨浦的开车技术还是很赞的,有些人就是上天的宠儿,老天就是让你做全才,随便开个车都那么牛逼,像我们这种凡人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童璟当然感受到杨浦不高兴了,可这钱的问题,她还有继续说,这钱让柏洋付她心里更是一百个不愿意,都要选择分手了,就不想有任何牵扯。
“我自己——付!”童璟看着杨浦的侧脸,坚决地说道。
前面不远处,就是那个五星级的台球场馆,杨浦根本都懒得去搭话,只想直奔目的地,真不想再去听这个钱不钱的问题了。
童璟还以为杨浦不搭话,算是默认了,又再一次问道:“卡号——多少?”
杨浦此时正瞄准好一个停车位,猛地加快油门,“忽”地一声就将车子直冲过去,几乎就要碰到那根停车线了,却被身旁超过来的一辆路虎给抢先了过去,人家安然无误地霸占住这个事先被杨浦先描准的停车位,根本不去讲究什么先来后到的规则。
“喂,在车位是我先开进来的,你丫的没长眼是不是?”杨浦按下玻璃,就朝着那辆车喊道。
那辆车已经稳当地停好,从车里一前一后地下来三个人,最先出来的是金头发的女孩,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紧接着又出来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女孩,肯定是亚洲女孩,最后才出来一个男孩,帅气的男孩。
杨浦扫视了一眼从车里缓缓下来的三个人,将胳膊往车窗上一靠,语带讥讽地再次说道:“讲点素质成吗?懂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呀!”
只见那个黑头发女生眼睛一亮,来回地打量起在车里的杨浦,颇有一番欣赏的味道。
“看什么看,老子问你们话呢!”杨浦已经工很不耐烦了,环顾四周已经没有空位了,只剩这一个,本来以为是囊中之物,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黄了自己的事,这让他杨浦的面子往哪放故。
“不好意思,我想你还是把事情搞清楚比较好,这车位本身就是我先看到的,是你后来莫名其妙地插上来的!”三人中唯一的男生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不重但是没有服输的意思,要说这男生是谁,呵,就是我们的龚少爷。
他也没说谎,确实是他先看到这个位置的,他本来是慢速准备开进去停好的,突然身后一辆银色的奥迪A8神鬼没地就超了上来,眼看自己本来看中的车位就要被抢走了,再还管这么多,你敢超我,就别怪我不客气,所以,咱们的龚少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超回去,抢占先机,稳稳地拿下停车位。
杨浦当时根本没去注意前面有辆车,他被童璟这钱不钱的事情搞得火大,只想着赶紧停好车,带童璟上去台球窒,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先看到这个车位的。
“你丫的挺能叫板的,错了还有理了是吧,给你五分钟马上将你的车给我挪开,这事我就算了,否则,别怪小爷我不客气!”杨浦脸上带着轻篾的笑,可说话的强调霸气十足,明确地暗示龚晟凯这是他的地盘,惹把他惹火了,怎么玩死你都不知道。
别说,杨同学的那嚣张样,某人是越发地欣赏啊,谁啊?哝,龚晟凯的妹妹龚晟晴,她第一眼就注意到杨浦那帅气的外表,是她的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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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皇城根下,什么样的人没有,要官儿有官儿,要富豪有富豪,要明星有明星,要精英有精英,要老外有老外,所以在北京没有点人脉关系还真不好混——龚家投资中国那是打先锋的,当全世界对中国经济封锁的时候,龚家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率先投资中国,,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太多太多的希望小学都是龚家出资建设的,除了兴建希望小学,还捐出巨资帮助中国兴建基础设施、交通项目。
邓爷爷对龚家那是相当有好感,曾经多次会见龚老爷子,邓爷爷是知恩图报的,龚家在中国这么困难的时候尽自己的所能大力投资中国,因此给予龚家的特权也是相当多的,所以所以所以,龚老爷子在中国的人脉那可谓多么的庞大啊。
30年前即如此,那么30年后的今天,在中国告诉发展的经济下,龚家在中国的资产越滚越大,其投资甚至可以进入中国国家命脉的垄断领域,比如石油、电信、航空等等,这是其他投资者根本享受不了的待遇,大家想想看,龚家有多牛逼啊——
但毕竟龚家整个家族不是中国人,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你在北京注定是当不了官,在中国这个国度,历代都是重官不重商,多少人挤破头的都要谋取一官半职为什么,还不是有权。
杨家祖上三代都是当官的,如今到了杨浦这一代,当不当官还真不好说,但你看看才19岁的杨浦就已经如此优秀,他的前途简直无量啊——
可以说龚家,杨家都是北京城有有有脸的人家,这两小爷今天撞到一块儿去还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儿。龚晟晴目不转睛地望着杨浦,反正她就觉得这男孩挺有feel,有霸气,有磁场不知不觉地就被拽进他的磁场中——
那边,龚晟晴望着杨浦,这边,童璟也注意到龚晟凯,毕竟这个男孩长得太漂亮,对他的印象还是还是存在的。
龚晟凯本来没有注意到童璟,他压根就没拿正眼看过杨浦,更别说他旁边的人,但杨浦那拽上天的一句话,让他有了兴趣想着看到底是什么人有资本拽,于是乎,他淡淡一瞥,他的视线马上就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女生,顿时,讶异地瞪大眼睛。
童璟?她不是童璟吗?竟然会在这里又碰见她,到底是不是命运的安排,怎么可能跟一女孩子于这么有缘?龚晟凯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童璟,童璟也望着他——
这种旁若无人的直视目光,让杨浦很快就捕捉到一丝不对劲,扭头就问道:“童璟,你跟他认识?”
童璟摇摇头,“不——认识——”
杨浦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如果是童璟认识的人,他多多少少总要给点面子是不是,幸好,幸好,童璟根本就不认识他,老子整死他也关系。
“你还不把车开走是不是,成,老子现在就找人来拖你车!”杨浦边说,已经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了。
龚晟凯这才将视线从童璟的身上移开,漫不经心地瞥向杨浦,一根手指晃着手里的车钥匙,露出鄙夷的讥笑,“这家台球室,很快就要易主了,你可知道它的新主人是谁吗?”
杨浦一听,更觉得此人跟二百五似的,用不着拿老板不老板的去压他,他根本懒得去鸟老板是谁,即使走你家开的,老子也他妈的不在乎。“你想说新主人是你吧?老子一句话就叫你台球室没了,信不信!”
龚晟凯无所谓的耸耸肩,又去看童璟,他想着看此时童璟该有些什么反应,总可能无动于衷地坐在那儿吧,没错,童璟还就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地坐在那儿,不参与此事,不发表自己意见,纯粹一看客。
这让龚晟凯觉得很不爽,他就觉得童璟是故意在藐视他的存在,要知道把人气死的最高境界就是把他当空气,这不,咱们的龚少爷没被杨浦气着反而被童璟气得不轻。
“一句话,只给你一句话,我倒要瞧瞧这间台球室怎么个没法,如果超过一句话——”龚晟凯一直看着童璟,顿了顿,将视线对准杨浦,“如果超过一句话,你让你车上的女人下车!”
这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童璟身上,龚晟凯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孩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孩,不由得仔细审量起童璟来。
杨浦笑笑,但是他笑容的背后其实是另一种危险,指不定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果然,杨浦打开车门,走到自己的后备箱面前,翻开车盖,拎出一辆折叠自行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砸向龚晟凯的那辆路虎,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剧烈的玻璃爆碎轰然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飞溅出来的玻璃碎片,紧接着,
就是重重地自行车摔地的声音,这一幕这可谓惊心动魄啊——
好在龚晟凯反应快,一把将两女生迅速地推开,自己闪得也很及时,没有被飞溅出来的玻璃片划去。
两女生惊叫着互相抱着,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而杨浦只是冷冷地望着龚晟凯,对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幕丝毫没有任何的心虚——
童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惊到了,她坐在车里连自己的呼吸都瞬间屏住。
杨浦走回车里,猛地打开车门,取过自己的手机,重新按下一窜号码,他真要找人办了这家台球室——
上部 第58章
“喂,然子,让你爸吊销这家台球室的营业执照!”一句话,什么也没再交代,杨浦就把手机挂了。
龚晟凯丝毫没被刚刚一幕惊到,对自己被砸去的车也没什么心痛,反倒是嗤笑一声,“一句话你也说了,我倒很期待的想看看,台球室还在不在!”
如果没记错的话,美国的财务部长昨天来了,中国政府今天要设宴会客,龚晟凯的爸爸龚盛昌作为美国大企业家代表应该是跟工商局局长在一起吃饭,除了工商局局长,还有所有中国金融领域的高官,包括杨浦的爸爸堂堂的国资委主任,所有的央企都是归国资委管的,其实杨爸爸跟龚盛昌很熟,龚盛昌有些很多大型央企里面的股份,龚盛昌能进去的这个圈子,就应该知道,他很这些高官不要太熟,都有利益联系的,封了他的资产等于封了这些高官的财路呀——
所以你说,龚晟凯慌个屁,即使你找来工商局长吊销营业执照好嘞,不出三天,立马回归原样。
“放心,会如你所愿的!”杨浦一把将后车盖重重地按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眼不屑地瞥了眼龚晟凯。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多名保安,他们在监控录像里看到停车场发生事情了,所以赶紧过来看看,看情况就猜到肯定是车位的事,也清楚来这里的客人都是贵客,惹不起啊,只好打电话给经理,让他下来处理一下。
经理一听电话,马不停蹄的就赶来现场,一见是杨浦,很清楚这个小爷惹不起,他们是一群高干子弟,各个身后都有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爹,伺候好这些小爷,都是不用说的,一旦得罪其中的一个,那这日子就完咯——
赶紧命令保安想尽办法挪出一个空位专门给杨小爷的车子停放安置好,杨浦当然会重新选择一个位置,刚才的停车位现在满地都是玻璃碎片,把车停进去,不是自毁轮胎吗?
童璟主动下车,让保安将车开走,然后走到杨浦身边,“你——把——人——车砸了,太——过了”她凑近杨浦的耳朵,一字一句说的挺慢但说的挺正经,但绝对不是教育人的口气,只是在阐述她的观点而已。
杨浦转头平视着童璟,不以为然地笑笑,“告诉你,如果是换成柏洋的话,说不定比我砸的更狠,不是砸车而是砸人!”
语音刚落,杨浦的手机又响了,看来电,是苏亿然,没怎么想就接起来,“事情办好了?”嗯,他以为苏亿然已经让他爸把这家台球室的营业执照给吊销了,打来时准备告诉他办妥了。
“杨浦,你现在在哪呢,童璟带来没,还有你刚刚一句话也不说清楚就把电话挂了,哥几个还在这玩得爽着呢,没事干嘛要吊销执照啊?”那边的苏亿然还在云里雾里,打电话是想来问问清楚的。
“我现在在停车场,马上上来!”杨浦要顾及面子,总不能让龚晟凯他们知道刚刚说出去的那句话对方压根都没照做,岂不是很丢面子。
挂了电话,又扭头看向童璟,问道:“柏洋在上面等我们,我们上去吧!”
“你把——人——车砸——了?”童璟还是觉得不能这么一走了之,拉住就要转身的杨浦,焦急地说道。
龚晟凯想起什么似的,上前一把扳过童璟的身子,狐疑地问道,“你明明能说话,为什么之前不说,要装哑巴!
Lily听不懂中文,但她很想知道龚晟凯到底跟这个女孩说了些什么,因为她从来没见过龚晟凯主动地去接触过女生,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她看见龚晟凯会这样主动。
“不想——说!”童璟淡淡地答道。“那你为什么又没进清华?”龚晟凯心里是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他明明记得在她学校的宣传栏上看见她的目标是清华,也是这个原因,自己才选择进清华做留学生,可是却查遍清华所有新生名单找不到“童璟”这两个字,心里不免地有些失望,原来她没进清华啊——
“不——想说!”童璟依旧淡淡一句。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北京!”龚晟凯的嗓门都开始大了起来,这个女孩到底是谁,为什么把自己绞的心乱如麻,就是想去对她探个究竟。
“不——想说!”还是不想说。
杨浦站在童璟身后,有点不确定这两人到底认识不认识,看样子,也不像完全不认识,如果一点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童璟不能说话,童璟原先想进清华,可是如果认识的话,他怎么又会问出这么多为什么,似乎对童璟也不是很了解吗!
“你丫的碰谁的女人那!”远处,原来一声怒吼。
杨浦听到声音迅速回头,就看见柏洋站在停车场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犀利又冰寒。
童璟没有回头,她清楚这是柏洋的声音。
龚晟凯也没有松手,扳着童璟的肩膀,依旧在问话:“你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么见不得人?”
“我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柏洋已经跑了过来,重重地一拳打向龚晟凯,将童璟拉回自己的身边。
伴随而来的还有龚晟凯和Lily的尖叫声。
龚晟凯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摸了摸自己的腮帮,打算回柏洋一拳,却没想到童璟突然对着柏洋狠狠地冒出一句,“你凭什么打他?”没有结巴,一气呵成,且怒气十足,咱童MM开始演戏了,怎么让柏洋误会就怎么来,她今天愿意跟杨浦来台球室不就是为了让柏洋误会什么嘛。
上部 第59章
有的时候,女人的一句话比男人的一勾拳更加地伤人至深,按理说,应该是吃了柏洋一拳的龚晟凯很火大才对,可现在完全反了反了,就因为童璟这一句话,出手打人的柏洋心霎那间仿佛被人划开一道重重地扣子,滴着血抽痛抽痛,而龚晟凯,他的眼睛弯成了倒月牙,嘴角弧线毕露,讳莫如深地笑着——
“到底谁是你男朋友?”柏洋牢牢地盯着童璟,心在痛,可依旧要维护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的这些发小,还有眼前这该死的男人,你说,他能平静地说话吗!!
“难道——你——杀人了,我也要站在——你——这边吗?”尽管一字一句连得不是很顺,但童璟铮铮的嗓音,在气势上一点也不输给柏洋。
柏洋的双拳已经握的“嘎嘎”响了,昨天的事已经让他难受了整整一天,没想到今天童璟非但没来安慰他的情绪,反而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站在自己的反对面上,跟自己叫板,而且他身后还有那么多发小看着,你让他颜面往哪里挂!!
“你再敢维护他,信不信,我剁了他的腿,挑了他的筋,把他往死里整!”柏洋双眼在冒火,都红红的血丝都看得见,如果他手上有刀的话,真说不定就把人砍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童璟很失望地摇摇头,连语气都带着深深地厌恶。
失望
她说了失望
柏洋怔怔地望着童璟,难以置信,同时感觉自己被人抛弃了,他的童璟不要他了,那他的生活就没了信念,做人就没了意义,扒了他的心,扒了他的肺,扒了他的皮,吸光他的血,只留做一具空壳——
“我让你失望,那他呢?就这种货色值得你这么卖命地维护——”柏洋的声音低压,他说话的同时不停地瞪大眼睛,瞪大眼睛只是害怕眼泪流下来。
杨浦站在一旁,沉着眼,一言不发,他看得出柏洋此时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像个无助的小孩,实在是让人替他不值和心痛。他真想冲上去狠狠地揍那个孙子,可他知道现在毕竟自己是个局外人,那是他们三个之间的事,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插进去——
“我——累——了,不想——说话!”童璟只要在自己不想面对的时候,才会谎称自己累了,不想说话,这只是她的借口,一个很好的逃避借口。
柏洋落寞的敛下双眸,自嘲地笑笑,笑容是那种凄然到让人心痛地美。“我宁愿你现在好好的跟我大吵一架,也总比你老是用这句话搪塞我,要好得多,你到底是累了不想说话,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说话——”
童璟别开视线,咬紧嘴唇,又放开,“我这人——就是——这样,如果——合——不——来,我们——就——分开——吧!”这是她想了又想,犹豫了又犹豫之后,狠下心来逼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很累,说完后,整个人浑身无力,仿佛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能量——
骤然之间,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龚晟凯,他才刚刚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又立马从她嘴里听到她要分手,只因为自己,是因为自己吗?
杨浦也瞪大眼睛,他也没想到只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童璟就说要分手,就因为柏洋打了那个男的,那个狗娘养的东西!!!
柏洋更是瞪大眼睛,他一直觉得分手这件事在他和童璟身上永远不会发生,就跟被雷劈到的几率差不多,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是童璟只是说出来吓吓他,是玩笑话,一定是玩笑话!!!
“你别像小孩子一样那么意气用事好不好,我们上去打球——”柏洋完全慌了,牵住童璟的手就赶紧往前拉。
童璟几乎是被动着被柏洋一步一步地往前拉,她没有挣扎地要摆脱柏洋,也没有乖顺地跟在后面,很有一种随波逐流的感觉,因为她实在舍不得放开柏洋的手,贪恋他手心的温度,只是有点想哭,压抑地太难受,太难受了——
龚晟凯望着童璟渐渐离去的背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你读不懂她,所以想使劲地读懂她,却发现越读越读不懂她,她就像一个迷宫,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哥,我们还要去打台球吗?”龚晟晴现在是一点心情都没了,在纽约,哪里会遇到这种事,一来中国,哎呦,中彩票了,而且还是头彩呢,车被人砸了,老哥还挨了一拳,咱龚家什么时候这么受人气过,从来没有的事。
只是那个男孩,她舍不得忘记他的容颜,那是多么漂亮的一张脸,是,他很野蛮,他很嚣张,他很霸道,他很不讲礼貌,可他就是那么有味道,让自己怦然心动。
“你想打吗?”龚晟凯反问了她一句,他其实很无所谓,打也行,不打也行,反正是陪着你们过来玩的。
“不想打了,现在打电话让爸爸再派辆车过来接我们吧!”龚晟晴无精打采地说道。
“好!”龚晟凯点点头。
“哥,他把你的路虎砸了,这笔账怎么跟他算啊?”龚晟晴虽然也不想放过杨浦,但又真怕哥哥会弄死杨浦,她会舍不得。
龚晟凯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路虎,笑笑,“你说我现在把他的那辆奥迪也砸了怎么样?”
“那还不赶紧行动!”龚晟晴相当赞同这个主意,她是觉得,你砸我家的车我就要砸你家的车,一事抵一事,但你这个人我们不去碰,坚决不碰!
上部 第60章
砸,怎么不砸,龚晟凯用刚刚杨浦砸他车的那辆自行车,以牙还牙地狠狠砸伤杨浦的那辆奥迪,玻璃四溅,汽车的警铃也响了,“嘟嘟——”的声音响遍整个停车场,可你看看这三个人的脸上,统统带着痛快的微笑,没人是好鬼,人都是一样邪恶的——
等保安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三个人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保安真是欲哭无泪啊,他能不清楚这下事情被捅的多大了,只怕自己的饭碗要不保了——
杨浦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在上面跟蒲万万对阵打台球,打一局输一局,你瞧瞧他眼睛往哪儿瞥,七八层估计都是往童璟的方向瞥,你说你不去看球,你能赢,赢得了才怪!
“不来了,不来了,你和郑昱打吧!”杨浦将手里的球杆塞给郑昱,烦躁地摆摆手,随便找了一张靠椅就舒服地靠了上去,闭起眼,他要好好理理他烦躁的思绪。
郑昱接是接过球杆,可也不太想打,他已经打了一晚上了,着实没啥兴趣,处在这儿还不是想等着看看柏洋的媳妇长啥样,一句话,惊为天人,不过今天显然气氛不太对劲,敢情是要分手来着,也不知道是两口子拌嘴呢,还是玩真的,搞得大家都玩得放不开。
为了活络活络气氛,也为了给自己找个不打球的借口,郑昱将鬼主意打到了童璟身上,“柏洋,让你媳妇跟万万来一场吧,或者,你跟你媳妇来一场也成——”
话音刚落,杨浦就睁开眼睛。
“不行,她右手不能正常活动——”
“不行,她右手不能动——”
没错,这两句话几乎同一时刻,脱口而出,上面一句是柏洋的,下面一句是杨浦的。意思都差不多,只不过一句是想好再说的,一句是潜意识里冒出来的。
但引起的效果,轰隆隆,那是足够大的,你就瞧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疑惑地望着杨浦,人郑昱征询的是柏洋的意见,你杨浦答得这么勤快干嘛??
杨浦被周遭兄弟的眼神盯得相当难看,赶忙解释,“我只是很气愤郑昱无视我的话,我让他替我玩,敢情他找了个美女替他,摆明地不甩我,我得拆了他的台,偏偏不让美女替他,非要他玩不可——”
“嘿,我说哥们,你什么时候这么小鸡肚肠了,谁玩不一样!”苏亿然挤眉弄眼故意调侃杨浦,“我说你啊,肯定心里惦记着柏洋的媳妇,柏洋,你说是不是啊——”
柏洋淡淡地笑笑,没接话,心里肯定是有点不舒服的——
“然子,丫的就臭来劲,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揍趴下——”杨浦真的拎起拳头作势要走苏亿然。
“然子,这就是你的不对,咱杨小爷,心里惦记着哪家姑娘,还没数码?别给人乱扣帽子!”蒲万万单手撑着球杆,懒懒地靠在球台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别跟俺说是徐宁,俺的心脏受不了!”郑昱故意装的柔弱地捧着胸,一副嗲声嗲气的样子,找乐子玩呗。
童璟突然站了起来,自己挑了根球杆,走到球台旁边,摆好姿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将一球击中洞里。那东西潇洒帅气,带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霸气——
然后直起身板,微微一笑,“我——跟——你们——来一场!”
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童璟,这女孩不简单,原先以为是一花瓶,除了外表和身材,啥也不中用,却没想到她身上竟然有着铮铮傲气,举手投足之间透着随意和大气,要柔则柔,要刚则刚,极品啊!!
“可是他们不是说你右手不能动吗?”蒲万万握着球杆,转过身疑惑地问道。
“不——灵活,但总——归——能——动!”童璟又开始瞄准一个球,准备击打。
“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话,为什么那么慢,一个字要想那么久吗?”蒲万万接着问。
童璟洒脱地一笑,“没错!”说话的同时,干净利落地将球准确无误地送进洞里。
不得不说,在座的每一位男士都看得入迷了,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柏洋迷恋12年,念念不忘的女人,如果换做老子早点认识她,说不定也死心塌地地迷恋12年,不错,不错,柏洋这小子眼光相当不错。
柏洋浅笑低站起来,同样也取过一根杆子,走向球台,“我跟你来一场!”眼里的深情深不见底,如果不是把这个女人爱进心窝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痴迷的眼神。
“没——问题,但——我有赌——码。”童璟左手撑在台面上,微微扬起头,对视着柏洋的眼,有点挑衅的味道。
“嗯。”柏洋点点头。
“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童璟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刚在说一句再普通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就跟再见打招呼一般自然。
一众儿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不解的望着童璟和柏洋,心里都在猜测这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见面就说要分手,气氛不由得降至冰点,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插话,只能静观其变。
柏洋握着球杆的手越发地觉着无力,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原地,他不是不自信自己的球技,而是无法去接受童璟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要分手,你分手起码给个理由吧,你没有任何理由,老子凭什么听你的说分手就分手!
“你的赌码我不能接受!”柏洋坚决地说道,口气如金属般坚硬。
“我——喜欢——有——自信——的男人!”童璟淡淡地抛出一句,她的潜台词是说柏洋不自信,她是在逼着柏洋跟自己赌这一局。
“告诉我为什么?”柏洋将手里的球杆重重一扔,冲动地走过去,扳住童璟的肩膀使劲地摇晃,他真的要疯了,要被童璟逼疯了——
61-65 章
童璟身形微晃,却很快稳住心神,她试图用厚厚的冰,去掩盖爱情之火焰。看似随意,如履薄冰。
“你--在--慌--什么?,连--赢得--信心--都没有?”童璟将柏洋放在她肩上的手拿掉,抬眸,语带讥诮的说道。
“我不会拿我的幸福去赌!!!”柏洋红着眼,扯着嗓门怒吼,顺势将童璟手中的球杆一把夺过,重重的往地上一丢,二话不说的拽掉童璟的手腕朝大门外走去。
“放手!”童璟一个劲的去挣脱他的手心。
“柏洋,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杨浦站起来,蹙着眉头,略带担心的劝到。
“你他吗的给我闭嘴!”柏洋头也没回,连看都没看杨浦一眼,怒火中烧的吼了一句,加大步伐的拽着童璟离开。
童璟再怎么挣扎,也敌不过柏洋的手劲,更何况她还有一只手不能正常的活动,根本不可能挣扎出个结果,到头来,还是被柏洋塞进车里。
柏洋把车速开得很快,将近100码,还好是大半夜里,路上的车辆不多,否则,铁定会出事。
“要--去--哪?”童璟冷冷的问道。
柏洋只顾自己开车,眼睛直视前方,只能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气息,一上一下。
突然,他握着方向盘来了一个急转弯,没开上百米,就停在一辆五星级酒店的门前,酒店门侍毕恭毕敬的替他们拉开车门,柏洋掏出钱包抽出伍佰元塞到他的手里,拽过身边的童璟朝酒店里走去--
“请问有需要帮助?”前台小姐鞠躬,微微一下。
柏洋一只手仍旧牢牢地掐住童璟的手腕,“给我一间贵宾房!”面无表情的开口。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搜寻了一遍,抬起头,礼貌地回答:“好的,先生,你的房间号是1808.”然后双手将登记单放到柏洋面前,“麻烦,请你登记一下表格!”
柏洋拿起笔,草草的在表格上随便填了几项。取过房卡就带着童璟去了1808房间。
没有给童璟开口的机会,柏洋抓住她用力得把她压在墙上,骤雨般的吻重重落下,仿佛沙漠里干涸的旅人,急于掘出一处水源。
童璟激烈的挣扎,一只手狠狠的挖着柏洋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
却没有想到柏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来到床边,把她扔到床上,霸道的啃上她的唇,淡而酸涩的血腥味,顺着舌尖一路滚烫蔓延--
他的一双手疯狂的在童璟身上摸索,粗鲁的解开她的衬衣纽扣,从锁骨而下,烙出一个个火热的吻痕。
童璟挣扎,咬上柏洋的肩膀,甚至咬进他的肉里,鲜红的血从她的嘴唇上落下。柏洋痛的皱起眉,随机含住左边嫣红的突起,舌头用力的舔舐啃咬,手顺着童璟侧边的腰线下滑,抚摸着她小巧的臀部。
在咬伤柏洋之前,童璟早已经将她自己的唇还是舌尖咬的鲜血淋漓。
房间如同空洞的容器,过滤掉了一切的声音,只剩下两人急剧的喘息声,两个人就像两只小兽一样互相折磨,互相啃咬,谁也不放过谁--
毫无性经验的柏洋将自己的坚硬,硬生生冲撞开了少女的处女膜,在粉红的港湾里,横冲直撞--
童璟用指甲死死地插进柏洋的背里,很疼,她却一声也不肯叫,一直紧紧闭着的眸子,似睁似闭。好疼啊……钻心的疼,好像全身的骨头堕掉了,疼得要痉挛。
柏洋心底一半心疼一半亢奋,他自己也很疼,可是整个人喷薄着汹涌的熔岩,如上瘾着魔一样,继而疯狂的俯身用身体摩萨他的身体,让欲望无止境的燃烧。
灼热
瑟缩
柏洋的命根处沾满了之前乳白的精液外,还多了一团团鲜红的处女血,那是童璟的--
明明是爱,可是为什么等同身受的全是折磨?
明明知道是深情,可是为什么用如此惨痛的方式表达?
两只小兽都累了,近距离的直视对方,一句话都不说。
柏洋轻轻的扶上童璟的脸颊,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先前迷蒙的眼神转眼又变得清澈,然后是悔恨和恐慌。
“不要跟我说分手,好不好?”柏洋吻上童璟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喃。
童璟一语不发,目光无神的飘忽着,慢慢的闭上眼,他已经感受到眼眶的湿润。
凌晨四点,童璟等到柏洋已经完全熟睡,一个静静在下床,全身剧痛,她咬唇,忍着痛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漫无目的的一个人在冷涩涩的北京街头走着,滚烫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溅落,溅落----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种压抑的感情把自己折磨得喘不过气,吞下去的是凝结冰冻的泪珠,挥散不去的是肝胆欲裂的绝望……
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我到底该怎么选择----
迷蒙中,随手一伸,空落落的,陡然间,整个人立马清醒,旋开被子,翻了个底朝天,没人,没人,他妈的没人--
顿时,柏洋呆立的靠在床背上,他不敢相信童璟就这么走了,她原来还幻想着美美的睡上一觉,睁开眼,心爱的女孩近在咫尺,在自己呼吸包围之下,依赖在自己的臂膀里熟睡,而真实的一切却是那么的凄凉--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赤裸的身体就在寻找手机,一开机,N条短信,N个未接电话,却没有一条署名是童璟的,急不可耐的就拨打童璟的手机。
手机彩铃一遍完整的结束了,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最终传来机械的人工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柏洋挂断,继续拨打,就在这首歌曲又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手机那边有了反应。
“不是跟你说了吗,童璟不再,你烦不烦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手机里的人不是童璟,是童璟的室友萧依岷,根本没得对方开口,一张口就是狮子吼。
“你是谁?”柏杨一听不是童璟接的电话,转而问道。
“我干嘛告诉你我是谁,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如果童璟回来,我会让她给你回电话的!”萧依岷是火上加火,昨天半夜里这个该死的手机响个不停,把一窝子的人都吵醒,实在没办法,只是起床接电话,对方说是要找童璟,跟他说不在,挂了,没想到过了几分钟,手机又想了,依旧是找童璟,呵,半夜打了好几次还嫌不够,大清早的又打来,有完没完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你是童璟的室友?她还是没回来吗?”柏洋总算是从对方的预期和话语中了然了对方的身份,同时一颗心也吊了起来,童璟没有回寝室,那现在在哪里??
“没回来!!!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啊,她回来,我会让她打给你的,拜托你,别再打来了,一晚上的被你搅得没睡好觉!!”萧依岷真的有摔手机的冲动。
“还有人给他打电话,男的女的?”柏洋总算听出了些猫腻来,昨晚难道还有人不断的打电话给童璟,是谁?谁这么纠缠童璟、
萧依岷一愣,突然意识到这个电话是不同人打来的,小心的探询,“你是谁?”
“我是童璟的男朋友!”柏洋铮声回答。
一听,是童璟的男朋友,萧依岷有些喜出望外,那个极品帅哥打来的,她前天睡觉的时候还在想着他呢,立马将自己的声音放柔,“哦,你好你好。童璟昨天晚上出去一直到现在没回来,我们也很纳闷她去了哪呢?”
柏洋对这句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童璟一晚上都是跟他在一起,他只是好奇是谁半夜里不断的打电话找童璟。
“昨晚一直有人找童璟是吗?是男的女的?”他假装轻松的问道,语气里宽厚且随意。
“男的,名字好像叫做杨什么--”萧依岷绞尽脑子的回想。
“杨浦!叫杨浦!”寝室另外一个女孩子受不了了的坐了起来,一连愤然的提醒道,她也被这些电话烦死了,一晚上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就没睡安稳过。
萧依岷一听,赶紧对着手机说道,“名字叫杨浦!”
杨浦??
柏洋一瞬间瞪大眼睛,就好比拿榔头砸了他一下,整个人“哐啷当”的傻了??
杨浦好端端的为什么半夜三更的还要打电话给童璟,他明明知道童璟是和我在一起。
半响才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找童璟有什么事吗?”
“他没说什么事,他每一次打电话来都是想确定童璟回来没有,后来我实在被他弄烦死了,我就跟他说,等童璟回来我让她打电话给他,然后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叫杨浦,说了声谢谢就挂了!”萧依岷把昨天所有电话几乎都回忆了一遍,发现还真的没什么可说的,硬是挤了点信息给柏洋,她想给柏洋留下完美的印象,这不,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知道了,谢谢你,如果童璟回来了,让她回我电话。”柏洋此时的眉头都已经皱到了一块儿,冷冰冰的道歉就把电话挂了。
冥思了一会儿,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来,然后穿戴整齐,出门,付了房钱,直接开车去了清华。
杨浦一夜没睡,坐在床上,望着地上一袋一袋的一副,这都是他昨天买个童璟的,其中还有一件是童璟换下来的睡衣,上面还有童璟的气息。
自从柏洋把童璟带走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明明知道柏洋不可能会伤害童璟,可心里就是想东想西,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自己心里爬来爬去,搞的自己恍惚不已,心事重重--
即使后来发现自己的车被人砸了,都没有心情去关心了,一颗心就是不知不觉的往童璟那边想,越想越失神,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事发生,拧开台灯,坐起来,靠在床上发呆,发愣,魂不守舍--
半夜两点,还是忍不住的拨通童璟的电话,只是想确认下她有没有回寝室,如果回了,那说明她安全到寝室了,自己这颗心也可以松一口气,如果没回,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呢?电话好不容易有人接起,却被告知童璟不在寝室,心不由得一缩,自己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清晨,公园里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晨练的老人,有的舞剑,有的打太极,也有的在做广播体操,越是走到生命尽头的人,越是乐观的看待生活。
青春来去匆匆,在沉默与欲言又止里摇摆,在暗自的喜悦和酸心的苦涩里游走。
那么美好,那么伤--
在公园的一角里,童璟曲腿蜷缩坐在石椅上,双臂环住小腿,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中。她爱的清楚又决裂,知道自己的面前,或许有永远都跨不过的深渊。
面对柏洋,终究舍不得放手,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没用,拿不起也放不下!!
这是的她,站起身,因为她要去找一个人,想打的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分钱,只好厚着脸皮找一个小学生借了一块钱,找了一件电话亭,偷了硬币,只见按下号码的一霎那,她有些犹豫了,缩回自己的手,缓缓地阖上自己的双眼,看得出她内心很挣扎,彷徨,无助,却又无奈。
终于,她下定决心,迅速的按下一串号码,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被人接起,传来一个低沉的男生,“喂--”
“柏--叔--叔,我是--童璟--”手指紧紧的握着话筒,脸色惨白。
“哦,童璟啊,找我什么事?”柏华晖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立即反应过来。
“柏--叔叔,我现在想跟您见一面,有些事想跟您说,可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你现在在哪里?”柏华晖敏感的察觉到童璟的语气不对劲,他已经很久没有派人监视柏洋了,一方面是觉得自己管得太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相信童璟。
“我在--XX区--这里的--XX公园--1号--电话亭。”童璟望了望一旁的路牌,转而回答道。
“你在那里等着,我会让我的行政助理过来接你!”柏华晖挂了电话后,抬手看了看表,才七点整,心里隐约的觉着出了什么事,连忙打个电话让助理去接人。
8点,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里,童璟和柏华晖面对面坐着。
简陋的包厢,但还算干净,最主要的是不容易引起外界的注意。
“想吃什么,油条,豆浆,,稀饭,馄饨或者拌面?”柏华晖望着贴在墙上的菜单,边练边询问。
“一碗馄饨好了!”童璟随便的挑了一样。
柏华晖为童璟点了一份馄饨,自己点了一杯豆浆,两根油条,又回到原位上坐着,他不急着开口问话,翘着腿,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附在自己的膝盖上,怎么看都像是当官的范儿,官场老手,这习惯已经在不自觉中养成了。
早餐很快就送了过来,童璟搅着馄饨,没有一点食欲。
柏华晖咬了一大口油条,又喝了一口豆浆,等完全吞咽了之后,抬眸对着童璟笑笑,“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和你胃口?”
童璟赶紧低头用勺捞了一只馄饨,送入口中,机械的咬着,不是混沌不好吃,而是吃的人没有心情,再好吃的东西都变得无味!
将馄饨吞入肚中,童璟抬头,咬了一下唇,放开,却低下头,终于开口说道:“柏叔叔,我答应过您要跟柏洋分手的,但我发现真的很难,我狠不下心,我努力了,可就是狠不下心--”童璟的话说到后面已经连贯起来,因为心真是太痛了,连神经都感受到了,“我想了整整一晚上,除了出国,远离柏洋,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分手--”童璟的肩膀都开始微微抖动起来,鼻子酸楚,只有眼泪强忍着不去落下。
柏华晖看着面前这无故可怜的女孩,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不是老古董,对现在年轻人的感情他能理解,如果童建华没有那档子的事,也许他会忽略派系的斗争,成全他们的爱情,可现在,不行,真的不行。
“你是不是觉得叔叔很自私,很残忍--”柏华晖苦笑了一下,自觉无趣的摇摇头,“其实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不近人情,成人世界太复杂,特别,是在官场之中,面对不同的人,你都不知道一张张笑脸背后带着怎样的政治斗争,必须时时刻刻警惕着,我做官做了整整20年,20年我终于爬到今天的位置,人一旦有了欲望,有了高度,就更想无止境的攀登,明明知道高处不胜寒,可我已经习惯了官场的生存方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我必须更上一层,才能傲视群雄,巩固自己的权利-”
此时的柏华晖其实自己很感慨,他读得懂自己,有野心,有权利,人都是矛盾的,他不否认自己一方面厌恶官场虚伪,可另一方面他也享受权利带给他的无线好处,他累,可如果现在不玩,那么他的结果就是等死,柏家也会毁在他的手里。不是不想成全他们,只是很多事情太无奈--
童璟没有插话,认真的听完柏华晖说的每一个字,良久,才开口说话,“所以我才更要离开,但我需要您的帮忙,因为爸爸的原因,我作为他的女儿被禁止出境,柏叔叔,麻烦您帮我申请保外就医,只有这样我才能出国!”
“你在考问我的良知啊,童璟--”柏华晖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到,他也很心疼这个孩子,越是这样懂事的孩子,越是让他于心不忍。
“叔叔,我求你--”童璟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急的嚷道,“我没有勇气说分手,就让我远离这一切把,我的爸爸也拜托你了--”
“不需要分手,等事情平息了,人们淡忘了这件事情,你们一样可以在一起,我这么逼你们,也是出于无奈啊,柏洋没有你懂事,真的没有你懂事啊--”柏华晖安慰道,同时真的很欣慰,“你放心,出国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不过你是打算去哪国呢?”
“我打算去美国,那里有我们童家的房产。”
“美国,如果你要去美国的话,我又认识的人,他们可以照顾你,你去美国,顺便把病治好,他们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柏华晖一听是美国,立马想到了龚家,他想或许可以拜托龚家的人照顾这个孩子,自己也可以安心点,少点愧疚。
因为还有重要的会要开,柏华晖必须得赶回去,他本来是打算让自己的行政助理送童璟回学校,可童璟识体的拒绝了,只是礼貌问他借了几个硬币,柏华晖将早餐找回的零钱统统给了童璟,不放心的又塞了给她一百,临走前由衷的说了一句,“你爸爸的事,未来叔叔一定会尽力的。这点你放心,等签证办好了,我会让我的行政助理通知你,先走了啊!”
等柏华晖离开后,童璟又坐了一会儿,望着面前早已冷掉的馄饨,却感觉与自己的行径一样悲凉,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许哭,眼泪就真的没有落下来,站起身,准备回学校。
本来是想做公交车回学校,可发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该转哪些车她根本不知道,最后还是选择打的回学校,下了车才发现杨浦修长的身躯靠在一辆车门上,微微抬手向他打招呼。
那是一辆进口的白色雪弗兰旗舰型座驾,,(奥迪其实是他父亲的私人车,昨晚被龚晟凯给砸了)30 W左右,不算很贵,可关键是这辆车比较适合杨浦现在的身份,奔驰,宝马总感觉有点暴发户的味道,保时捷,法拉第豪华跑车过于高调会给父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吉利,奇瑞又太低端了,这辆刚刚好。
童璟快步走过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杨浦微微一怔,颇有些吃惊,“你刚刚说话没磕绊了?”
童璟这才像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起来,“真的?真的?我竟然能流利说话了!”
“太好了太好了,快,给我看看你的右手,是不是也能行动了!”杨浦自个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激动,那表情就跟中了彩票似得。
童璟真的去动了动右手,但发现行动依旧迟缓,总是比想得慢半拍,不过童璟并不伤心,能说话已经让她非常非常满足了,说明她的大脑神经很快马上复原了。
“怎么没反映呢?”杨浦不自觉的用手去碰童璟的右手,捏了捏,“那我这样捏你,你有感觉吗?”
“一点点,但不多,不过能流利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童璟笑笑,是真的很开心的笑。
在学校门口唉,你们两个活宝哦,虽说没有奸情,但你们知道现在有多少双进出校门的人用眼睛在盯着他们看,可不赏心悦目吗,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嘴角眉梢露出深情宛然,女孩微微的笑着,她的侧面如画,如素描清晰,如水墨淡雅,如油画多姿,双眸如水,深邃而清澈,灵动而明亮。
一个字赞,两个字很赞,三个字赞毕了,还等什么,赶紧用手机记录下beautiful的一幕,多拍几张,也好放到网上让大伙瞅瞅,什么叫郎才女貌,什么叫金童玉女,这一幕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充分说明人们对美的事物通常都是流连忘返的,同时拥有很高的精神享受。
不过这两人还没有一丝察觉,“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童璟想起什么,张口问道。
“哦--”杨浦的表情像一下子开窍,立马打开车门,弯身取出几个袋子,全部都是昨晚买给童璟的衣服,“昨晚,你的这些衣服忘了拿,我打你电话,可你人不在,我只好亲自送过来!”说着,杨浦将手中的几袋衣服递给童璟。
童璟惊讶,为了这几袋衣服,他还大老远的跑一趟,这让她心里多少过不去呀。“何必亲自过来,你可以发条短信给我,让我亲自去你那拿就行,再说,这些衣服挺贵的,我也不好意思收呀!”童璟没有去接这些衣服,望着杨浦的眼神也带着不好意思。
“你既然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赶紧收下,我来这一趟挺辛苦的,你好意思让我白跑一趟!”杨浦边说边将手里的袋子往童璟手里一塞。
童璟没办法只好将这些衣服手下,抬起头,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谢啥,有什么好谢的,好了,你赶紧回寝室休息吧,你晚上没回来估计也累了,那我先走了--”杨浦来这一趟主要还是为了看看童璟有没有事,既然她现在安全回来了,他也放心了,三四节还有课,他还得赶回去上课。
“嗯。”童璟点点头,看着杨浦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杨浦正打算启动车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昨晚和柏杨没事吧?”
童璟一愣,昨晚她和柏杨发生了那层关系,杨浦不会知道了什么吧,有些紧张的望着杨浦,“没事啊,干嘛这么问?”童璟假装的露出轻松的微笑,语气刻意轻描淡写。
“随便问问,昨晚听你说要分手,我们都以为你和柏杨发生什么事了,既然没有事,那就好,我先走了,拜拜--”杨浦也刻意的将自己表现得很随意,仿佛这只是朋友之间随口问问,不上心,一点也不上心,可其实呢,明明很担心,担心一晚上根本没睡觉。
“拜拜。”童璟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杨浦驾驶着他的车缓缓开走,一路上怎么也提不起劲,脑子里还在浮想童璟刚刚回答时的画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更糟糕的是回到学校连课都听不进去,浑浑噩噩的混完两节课,神游般的走出教室。
“杨浦,去吃饭吗?”有同学热情的走过来,招呼洋浦一起去吃饭。
“你们先去吃吧,我等会在去。”杨浦回神,客气的说不去。
却没想到走到三楼拐角处,一个教室里陆陆续续的走出一群一群学生,其中两个身影让他一下子瞪大眼睛。
徐宁和昨晚那个该死的孙子竟然有说有笑的从门口并肩走出来,徐宁笑得特别惬意,,直到看见前方站着不动的杨浦,笑容瞬间将在那里,连脚步都迟疑,挪不动,根本挪不动脚--
四个月,自从上次竞赛之后,两个从来没有再见过面,他没在次找过她,她的清高也绝对不会让自己主动去找他,她在心里一边痛骂杨浦一边又深深的想念他,很想,原来真正失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是那么想他。
杨浦淡淡的看着徐宁,她的头发长了很多,人也清瘦了不少,只是她身上那种冷傲的气质依旧没改变,他早就预料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才开学没几天两人就这么快见面,而她身边站着的这个男孩,昨晚还跟自己发生了过节,砸了老子的车,活腻了是吧。
龚晟凯这个时候也注意到眼前的杨浦,露出一抹邪笑,真有意思,看不顺眼的就偏偏遇到谁,真没想到他竟然也是清华的,跟自己同一个学校。
杨浦见他在邪笑,心里更是莫名火大,大跨步的就朝着龚晟凯走去,徐宁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还以为杨浦此时是过来找她,不免的心跳加快,同时心里充满着期许,如果他这次是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就答应。
“你叫什么名字?”杨浦停在龚晟凯面前,极其不爽的扬起了下巴,眯着眼睛向龚晟凯投去一道锋利的目光。
徐宁的第一反应就以为杨浦是在吃她的醋,看见她跟别的男孩子在一起心里不舒服,顿时又惊又喜,不过面上儿还是冷冰冰的表情。
“龚晟凯,你呢?”龚晟凯也够拽,下巴高高的扬起挑衅的弧,一副不甘示弱的表情。
“老子记住你这孙子了,走着瞧!”杨浦举起一个指头点着他,盛气凌人,恨不得把他现在就剁成千刀斩。
“你算老几啊--”龚晟凯不屑的打掉杨浦指着自己的手指,不以为然的说到。
话音刚落,杨浦上前一步,双手拽起龚晟凯的领口,愤然大和到,“你丫挺得要是在叫板老子就灭了你!”
“杨浦,你有完没完!”徐宁真怕两人就这么打起来,忍不住开口说话,不过把矛头统统指向杨浦,她不是以为杨浦是因为她才动怒的吗。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第一,当然是有好看的三角恋,第二,这两男的简直他妈的太帅了好不好,女同志能不被吸引吗,第三,大家都以为此时紧张的气氛说不定会打起来,那可是有好戏看了。
杨浦扭头瞥了一眼徐宁,气不过的干笑一声,“关你什么事?”
徐宁一听,脸色瞬间变青,她没想到杨浦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不甘心的立马回击到,“杨浦,你真犯不着这样,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杨浦松开龚晟凯的领口,走到徐宁跟前,冷笑的摇了摇头,“你以为老子还喜欢你呢,少他妈的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徐宁咬着唇瓣瞪着杨浦,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握拳,是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什么时候都是高高在上的尖子生,享受别人敬仰的目光,可此时此刻,杨浦的这句话无疑在击溃她骄傲的自尊心,更将她原先的期待一扫而空,更是让她成为众人的笑柄。
“你混蛋!”徐宁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全身都已经在颤抖。“就你这种玩过很多女人的花花公子,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当初是谁死乞白赖的跟在我屁股后头,我自作多情,是你自作多情把!”
龚晟凯站在一旁,半睁半眯的望着徐宁和杨浦,他从两人的话语中已经察觉出了大概,这个被徐宁唤作杨浦的男孩,原先是喜欢徐宁的,徐宁似乎不喜欢他,原来这男的喜欢这号女生啊,那昨晚为什么又跟童璟在一起?
杨浦不怒反笑,眼里对徐宁的深深失望,非常失望,他竟然将自己曾经的一片用心说成是死乞白赖得跟在她屁股后头,他对她的神情视而不见还侮辱他是玩过很多女人的花花公子,他在心里自嘲,杨浦你真是瞎了眼吧,看看你曾经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什么样的女孩!!!
“没错,我后悔了,以前浪费在你身上的时间太糟蹋了,还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幸好我及时悔悟,天下比你好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没有比较,怎么知道我最爱的那个其实--根本不是你!”杨浦的冷笑逐渐变成面无表情,说完后,转身,推开人群,后不留情的走了。
呆立在原地的徐宁,难受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望着杨浦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甘又气愤,想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告诉他其实她很爱他,那些都是她的违心话,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可是脚步却始终迈不动,仿佛后面拖着两个重重的铁球绑住了她的双脚。
走到楼下,杨浦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柏洋,他想告诉柏洋昨晚那个谁都看不顺眼的孙子原来就是在清华,有没有兴趣一起弄死他。
电话接通后,杨浦才说了一句,“柏洋,我跟你说件事儿--”
那边的柏洋就立马说道,“我也要跟你说这件事儿!”与其严肃,有一种谈判的味道。
杨浦有点不适应柏洋这种语气,但也没多想,接着说道:“那我在1号食堂那间专属包厢等你。”
“嗯。”柏洋应许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态度冷冰冰的。
杨浦去了之后,才发现柏洋早已经到了,淡淡点起一支烟,不抽,夹在指间,刻意慵懒的躺在椅背上,用一双很有内容的眼睛看着杨浦。
“点了,怎么又不抽--”杨浦用下巴点点这根烟,没在意,拉开柏洋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又抬头随口问道,“菜你点了吗?”
“你昨晚没睡觉?”柏洋答非所问,笑笑,然后嘬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一个个眼圈,将自己的脸隐藏在一片青烟之中--
六十六
杨浦刚想伸手去取身旁放着的菜单,听到柏洋这么一问,去拿菜单的手微微一顿,扭头看向柏洋,“我昨晚睡了,是不是我黑眼圈很重啊--”好像自己的秘密被人揭穿了,急需掩盖,语气佯装没事。
柏洋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灰色的雾气,眯着眼睛沉思起来,他清楚杨浦对他撒谎,如果杨浦老老实实跟他说,也许就是自己多想了,可他为什么不说,那就是心里有鬼。
“你别光顾着抽烟啊,菜到底点了没--”杨浦取过菜单,一张一张翻着,抬头看看柏洋,询问道。
柏洋用夹着烟的手伸出大拇指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沉声回答:“没点,你点吧!”
“成,那我点了啊--”杨浦随意的点了几道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表情像发表重大意见似的,挺郑重,“我跟你说件事--”
柏洋第一反应以为是杨浦要说半夜打电话给童璟的事,不由得直起身子,说道,“你说!”
“昨晚在停车场那个打了你一拳的孙子,你还记得吗?”杨浦正色问道。
柏洋点点头,但有一瞬间的失望。
“那丫的,竟然是我们学校的,金融系,而且还是跟徐宁一个班的。”杨浦一手搁在桌子上,一手翻转着高脚杯,表情恨恨然。
“什么名儿?”柏洋不以为然的问道。
“龚晟凯,前面我撞见--”
“龚晟凯?”柏洋没等杨浦把话说完,就打断道,异常吃惊。
“对啊,龚晟凯,怎么了,你表情怎么--”怎么这样吃惊,杨浦的语气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柏洋将手里的烟一把按灭,“龚晟凯,丫的原来就是他--”
“你认识他?”
“美国的龚氏集团,你不会陌生把,这个龚晟凯就是龚氏集团掌门人龚致维的孙子,他爸爸就是龚盛昌!”
杨浦蹙眉,他也没想到这孙子竟然来头这么大,有些烦躁地用手指敲打桌面,“这么说,我还正不死他了!”语气很是不甘。
“要跟他斗,最多两败俱伤,你也知道你父亲跟他父亲有多少利益瓜葛,这小子最好别动他!”柏洋一方面确实是在爲杨浦考虑,另一方面因为龚晟凯是龚老爷子的孙子,龚老爷子帮助过他,他不会恩将仇报。
“我操,竟然是龚盛昌的儿子,难怪这么嚣张,这口气我真他妈的眼不下,难道你咽的下着口气?”杨浦超级不爽,就觉得有气没处发,便宜了那孙子!
柏洋突然冷笑一声,“你咽不下那口气为什么,跟我一样因为童璟吗?”
此话一出,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在瞬间凝结,杨浦难以置信地望着柏洋,“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声音低沉,遂有些愠怒起来。
“没什么意思,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柏洋耸耸双肩,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浦。
“柏洋。你--”杨浦顿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我咽不下那口气是因为那丫的把我的车给砸了--”
柏洋煞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十指交叉,摆放在桌前,表情严肃,“杨浦,大家都是哥们是吧,你老是跟我说句话,你半夜是不是连打好几个电话给童璟了?”
杨浦终于明白柏洋今天为什么这么怪,原来他知道了,所以他在怀疑自己。
“对,我半夜打给她了--”他承认了。
“为什么要打给她?”柏洋的语气很平静,跟杨浦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也不想因为误会而导致双方不合,有些事要弄清楚,真的是误会也说不定。
“因为她的衣服落在我车上了。”
“衣服?好,就算是衣服,过几天在给她不是一样,没必要半夜里打吧!”柏洋的语气其实有些咄咄逼人,其实他也有些害怕如果自己的兄弟真喜欢自己的女人,那他该怎么办,是不是真的没兄弟当。
“也没谁规定不可以半夜打吧,柏洋,我很不喜欢你刚刚质问我的语气,你把我当情敌这也太搞笑了吧,还是说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杨浦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他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他自己在心里承认他是对童璟这个女孩子有着淡淡的情愫,但并不代表他会有下一步举动,也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她是自己最好兄弟的女朋友,更何况她与自己也根本不熟,怎么想自己都不会跟她有任何交集,这种没谱的事,老子又不是三岁娃娃,不会去干的。
柏洋笑笑,没有在咄咄逼问,他还是很在乎这个兄弟的,既然杨浦都亲说把他当情敌这太搞笑了,那就应该相信他。
这餐饭吃得确实够闷,两个人几乎没什么交谈,就算交流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完全就像两个陌生人在吃饭。吃晚饭杨浦付的钱,两个人又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各忙各的去了。
柏洋一回寝室,就给童璟打电话,童璟也接了。
“童璟--”柏洋经过昨晚那一夜,也有些不知道开口该说些什么,就是挺想她,想关心她。
“恩。”童璟在那边应了一声。
“你有生我气吗,所以早上离开了!”柏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看样子挺懊恼的。
童璟握着电话,心里百感交集,就是因为只打他太爱她了,所以才不得不离开--
六十七
“我现在很累,想睡觉没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先挂了!”童璟的声音很柔弱,她确实很累,昨晚的那场性爱分明就是在互相啃咬,互相折磨,互相厮打,早上起来整个骨头都快散架了,有强撑了上午三节课,现在就想躺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干。
柏洋还没说上几句话,总觉意犹未尽,可童璟说她要休息,他又心疼童璟,只能回话道:“你休息吧,我这周末再过来看你--”
“你不要过来了,我这周末有事!”说完,童璟就挂了电话,而且还按下了关机键,她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电话,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空空的,有些化蛹成碟的酸楚,有着被无奈硬生生磨平棱角的痛苦。
柏洋被挂了电话,那样的失落,那样的孤寂,仿佛遗失了发黄的照片,遗失了曾经保存很久的东西,遗失了枯萎的记忆,伸出手,却抓不到任何东西。
童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寝室,一进门,却发现三个人围着一只电脑兴奋地在讨论什么,看见童璟一回来马上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道。
“童璟,早上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
“到底他是你男朋友,还是上次那个叫柏洋的是你男朋友啊?”
童璟有些反应过不过来,连忙问道,“你们到底在说谁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箫依岷挽着童璟的胳膊,将她拉到电脑前,“侬,你看,就是这几张照片--”
照片就是今天早上杨浦过来找她的时候,他拉着她的受,她在开心的微笑,很美很美的画面,而且画质很清楚,完全能看得清两人的长相。
童璟一瞬间大脑轰然倒地,指着这几张照片,惊疑地问道,“这是谁拍的,还有是谁传到网上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传到学校论坛上的,但是这个帖子人气很高,才上传不到2个小时,点击率就已经5000多了,我也没想到点开,照片上竟然是你--”
一旁的蔡雨菡根本没注意到童璟难堪的脸色,还很期许地问道,“童璟,这帅哥是你男朋友吗?好帅的说,跟上次那个简直不相上下。”
“他不是我男朋友--”童璟摇摇头,气丝若无地颠坐在自己的床上。
“是吗,这个也不是你男朋友啊,那他叫什么名字?”蔡雨菡对这个帅哥超级感兴趣,不对,她是对所有的帅哥都感兴趣。
童璟没有回答,只是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床上。
“童璟,他叫什么名字啊?”蔡雨菡凑到她身边,花痴般地再次问道。
“对不起,我想休息--”说着,整个个人重重地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不愿再去面对这个世界。
蔡雨菡自讨没趣地起身,横了童璟一眼,心里很不舒服童璟这个态度,长得漂亮了不起啊,有人追了不起啊,拽什么拽!
很快,学院论坛上就有人人肉这两个俊男美女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神通广大,竟然人肉出照片中的男孩名叫杨浦,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女孩名叫童璟,是本校大一新生。
好了好了,一些无聊人士更是将这个贴子里的所有照片转帖到水木清华BBS(清华大学的校园论坛)上去。
想当初芙蓉姐姐就是把自己的“玉照”贴到水木清华BBS上,从而“一炮走红”,所以啊,你想想看,当杨浦和童璟这么有意境简直是王子和公主的照片被贴到水木清华BBS上后,会引起多大的反响,而且这位王子还是本校的极品帅男,这帖子以滚雪球的速度迅速在清华里传开,色女们纷纷上网看帅哥去了,杨浦在清华红了,彻底红了。
杨浦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总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头,特别是女孩子,去了第一节课所在的教室,一进门,就有人几个男生凑上来,语气特羡慕的对他说道,“哥们,你媳妇是混血的吧,太漂亮了--”
杨浦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在无厘头搞笑,漫不经心地笑笑,没搭话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没想到几个男生又坐到了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哥们,你红了,现在全校女生估计都被你迷上了,一大早的就有好多女生来我们班探你的消息,瞧瞧,门外又来了好几个--”
杨浦先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疑惑地转头去看门外,真的发现有两三个女生正对着自己在拍照。
赶紧回头,蹙眉问道,“什么我红了,今天他妈的发生什么是了,一大早的我就觉得不对劲!”
“哎呦喂,敢情你还真没看那贴啊,咋论坛现在铺天盖地都是你的消息,你和你的媳妇的照片自从登入水木清华后,点击率天天排第一。”
“什么照片?什么媳妇?”杨浦边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斜挎包取下,便开口问道。
“你咋问我们喱,你媳妇是谁,你总清楚吧!”那几个男生现在完全是说得起劲啊,对杨浦的不开窍很是想不明白。
“得,还是先让他看看照片吧!”其中一男生取出自己的手机,连接上网,登入页面,然后找到那个帖子,放大图片递到杨浦面前,“你自己看看,这照片上的是你吧!”
杨浦取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全身僵硬,照片上的人不就是自己和童璟吗,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俨然是一副热恋中小情侣的模样,该死的,是谁偷拍的他们!
六十八
帖子标题“史上最唯美的情侣”,看了照片的网友都留言感叹着照片拍得实在是太美了,就是太美了很多人都觉得不真实,怀疑是不是ps过,不少人还找了杨浦的校内,可是他的相册里都是一些他的摄影作品,没有他本人的照片,又从他的好友链接里练到他的好朋友那里,这下,不少照片纷纷被挖出,包括杨浦和柏洋的照片,杨浦和许多哥们的照片,大家发现原来这个男生真的如此帅气,更要命的是,照片里还有一个男生也很帅,大家又开始纷纷人肉柏洋了。
杨浦看了照片之后,连课都顾不上了,直接冲向了网络中心,要求立即删帖,好吧,那边尊重你的意见给删了,可该看的人都看了,柏洋看过了,龚晟凯也看过了,徐宁也看过了,包括北大那边的王佳乐也看过了。
你和童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童璟现在很忙,忙着休学,忙着办护照,忙着开证明,忙着办签证,她现在更加有了要走的原因,如果再不走,说不定会连累到杨浦一家,照片一旦被传开,说不定连杨浦的爸爸就会因为自己而接受调查。
柏洋那天打现在给他,“你现在马上出来,我在你校门口!”语气气急败坏。
“我不会出去的!”童璟当时一口回绝。
“好,你不出来,我就冲到你们寝室来!”柏洋的语气更加强硬,自从他看到了那些照片,他再也无法冷静,无论如何他都要见童璟,问清楚他妈的到底怎么一回事。
“好,我出来。”童璟也没有想到柏洋这么强硬,这次是玩真的,他说得出一定做得到,这个时候只有答应他,才能防止他做出更加冲动的事来。
一出校门,童璟就被柏洋狠狠地拽上车,她的手腕一圈顿时红了,柏洋现在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都能被激怒。
车子只向前开了没多少公里,柏洋就把车子听到了一边,一言不发,两眼怒火地看着前方。
“有什么话就快说!”童璟到时先开了口。
“照片是怎么一回事?”柏洋刻意住自己的怒火,扭头质问道。
“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
“我再问你话!”柏洋已经再也控制不住的怒吼出来,他的心快碎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孩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手牵手的站在一起,这一幕让他怎么能接受,怎么能接受!!
“这事跟杨浦没关系,是我缠着他的。”童璟心一横,冷酷地说道。
“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柏洋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一双手死死地扣住童璟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正视自己的眼睛。
“我喜欢杨浦,但杨浦不喜欢我,就这么简单,还需要我解释什么吗!”童璟一副冷酷地表情,看着柏洋的研究没有丝毫的闪躲,这简直是在扒心扒肺啊。
“你喜欢他,我不想,你如果喜欢他,那你怎么还愿意跟我睡!”柏洋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仿佛扯尽嗓力才能说出来,抓着童璟肩膀的双手骨节苍白,那是心痛的表现。
“跟你睡,只是对你的愧疚,我该还的都还了--”
“放屁,你欠老子的,你还的清!!童璟,我告诉你,你就是一辈子都还不清我对你的爱!”柏洋的嘴唇都在颤抖,两只眼睛红红的,无助的像个孩子,抓着童璟倔强的不肯遗弃。
“我的心已经背叛你了,你又何必死死不放手呢,你累我也累,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柏洋,我们--分手吧!”童璟凛凛启口,似飘荡寒风中的雪花,无情且冷酷至极。
“不行,我不答应。”柏洋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呆滞空白的目光里闪着点点的泪花一直摇头,一直摇头,含着泪,喊着同,渗进骨中,蚀入心里,爱你,亦爱你--
六十九
童璟不语,只是恻隐地看着柏洋,心中有丝丝怜惜像烟雾般弥漫开来,许久才低语,“你当然可以说不分手,但我也有权利选择不见你--”最深的伤,是看不到疤,却疼得忘了哭。
“你管我。我就要见你--”柏洋仅仅桎梏住童璟的肩膀,倔强的如一头小牛。
“即使见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没关系吗?”童璟双眼发酸,苦笑的继续说道,“柏洋,你不要再骗自己了,自欺欺人的爱情有意思吗--”
听到这里,柏洋犹如当头一锤,似乎都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痛苦的放开手,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的美是童璟的,这个世界的生动是童璟的,这个世界的生气时童璟的,甚至,连这个世界的日月都是童璟的。你让他离开童璟就等于狠狠揪动他的心,撕扯着他的心室,扭曲着他的心房,刺痛着他的心瓣,吮吸着他的心血--
“够了,你别再说了,我怎么样也不会分手,你现在就给我下车,立刻--,马上--”柏洋越过童璟的身子,弯腰拉开着门,倔强地不去看童璟,一手指着车面,命令童璟下车。
“好--”童璟最后望了柏洋一眼,收回自己的视线,跨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柏洋重重地将车门关上,启动车子,忽驰而去--
拧开音乐,刚好放的是张学友的《眼泪》“清纯中有种不老的脸,但愿她永远不被改变…”他的声音没有嘶哑的沧桑感,没有蹙脚的拐弯的哗众取宠的技巧,有的是无尽的温柔,细腻,流畅,宛如轻柔的月光,又如手轻轻滑过绸缎的那种顺畅。他将眼泪的脆弱,孤独用他成熟透彻的嗓音诠释的相当完美。
心就这样被童璟硬生生地掏空了,听着伤感的音乐,柏洋眼里瞬时泪水泛滥,每一道眼泪就像锋利的刀口狠狠划过。
童璟终是忍不住转身,目光开始倾泻海水一半深深地愧疚,她的泪,终于在他无间时,满目的淌下,透过朦胧的双眼,柏洋的身影就像浸在一池秋水中,模糊而遥远。看不见的段段心碎,禁不住的步步溃退,眼泪,从酝酿到落下之间,便是伤痕累累,别了,我亲爱的柏洋--
柏洋开着车,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绕,什么时候开回家也不知道,他拖着受伤的心和疲惫的身子缓缓下车,却发现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根本不想见到这个人,直接无视往家走去。
杨浦却追了上来,伸手拦住柏洋,火烧屁股似得喊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解释、--”
柏洋根本不想听解释,更不想看见杨浦,一双拳已经握得“嘎嘎”作响,他所有的怒火一触即发,拎起拳头“嗖”地一声狠狠的回到了杨浦的眼角上。
出拳速度之快,力度之大,毫无防备的杨浦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顿时眼冒金星。等他反应过来,却没有还手,也没有去捂伤口。杨浦觉得这一拳是他应该挨得,虽然他和童璟是清白的,但是他心里对童璟淡淡的情愫是真的,他却是欠了柏洋,这一拳就是想让柏洋打醒他的。
可是柏洋还嫌不够,又一脚踹上了杨浦的腹部,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明明知道童璟是我的女人,你还去碰他,亏我还把你当兄弟,杨浦,你他妈的对的起我!”
杨浦吃痛地一手撑在地上,脸上的肌肉都拧到了一块儿,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柏洋现在完全相投咆哮的狮子,失去理智,抬起一脚又重重地蹿到了杨浦的身上。
蒲万万,苏亿然这个时候刚刚赶到,顾不上喘气,一把架住完全疯了般的柏洋,使出全身力气把柏洋往后拉。
“别打了,柏洋!”
“冷静点,冷静点,柏洋,你他妈的冷静点!”
两人费了九年二虎之力才将柏洋给拉到一边,柏洋一边挣脱他们,还想冲上去,“操你妈个逼,给老子放手,信不信我今天连你们两个一起打!”面部狰狞,嘶吼得连嗓子都扯破了,声音一瞬间沙哑。
“操你丫挺的,你给老子冷静点才是!”蒲万万拽住柏洋的手臂,死死不放手,还是一个劲的把他往后扯。“然子,赶紧去看看杨浦怎么样了!”蒲万万对苏亿然使了眼色,用口型对着他说道。
苏亿然心领神会,这边小心翼翼的松开柏洋的腰,然后飞快地跑到杨浦那端,蹲下焦急地问道,“杨浦,怎么样了?”
杨浦蹙着眉,吃力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声音气丝若有若无。
“来,我先扶你起来!”苏亿然知道杨浦在硬撑,心里已是很不好受,从来没见过杨浦被打成这样,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哥们柏洋干的,他也清楚杨浦是故意不躲闪,不还手,任凭柏洋当发泄皮球,只是想不通,何苦要受这样的罪呢。
杨浦几乎是摊在苏亿然的身上才勉强站起来的,一站起来,又差点倒下去。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苏亿然让杨浦的中心全部压在自己的身上,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柏洋冷冰冰地盯着杨浦,还没有消气,他清楚的记得在南京那次杨浦和童璟晚上一起回来,杨浦半夜里接连不断的打电话找童璟,他们手牵手微笑的照片,还有--童璟亲口说他喜欢的是杨浦,他无法接受自己最最要好的铁哥们,竟然,竟然,跟自己最最最爱的女孩在一起,新被撕裂成了碎片,永远弥合不了--
杨浦去了医院,接受了伤口消毒,包扎,他像个没有灵魂的生物一动不动地坐在冰病床上,仿佛就对准一个点看,面无表情,你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亿然将医生配好的消炎药,倒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捧过一杯水,递给杨浦,“来,吃药!”
杨浦依旧发呆,丝毫没点反应。
苏亿然没有办法,只好硬生生的将药塞到了杨浦嘴里。
杨浦一下子回过神,抬眼望了望拿着水杯的苏亿然,将嘴里的药含住,接过水杯,将药一股脑的吞进了肚子。
苏亿然拉过一条凳子,做到了杨浦的病床旁,语重心长的问道,“杨浦,跟哥们说句实话,你对柏洋的媳妇究竟有没有动了念头--”
半晌,杨浦淡淡的开口,“我也不知道--”表情惆怅,而又带着一丝凄凉。
“什么叫不知道,那徐宁呢,那丫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苏亿然又说道。
杨浦缓慢的磕了下眼皮,有缓慢的睁开,那表情深沉的如同百岁的老人,迟缓又无力,“我以前确实很喜欢徐宁,因为输给了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很厉害,竟然能战胜自己,心里无意识的就想要征服她,这或许只是男人的征服欲吧,可是,然子,你知道吗,童璟的样子总是无时无刻地爬入我的闹钟,我明明不想去想他,但是我就忍不住去想他,没有想过去征服她,只想默默的在他身后看她几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杨浦,那可是柏洋媳妇啊,你怎么--”苏亿然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两边都是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他站在那边好啊。
“我知道,就是因为她是柏洋的女朋友,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过未来。”杨浦闭上眼睛,将头靠到了墙上,心情很矛盾。
苏亿然拍了拍杨浦的肩膀,“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情,也许过几天就没事了,柏洋也是因为看了那几张照片,误会了什么,到时候解释清楚就行了,那么你先休息,我明天来给你办出院手续。”
“成,你先回去吧!”杨浦睁开眼睛,点点头。
杨浦这个爱情稚子,哪里知道看似若有若无的眷恋,其实情深似海,他把所有的情愫都隐藏在不被人挖掘的内心里,因此才更加深深迷恋着童璟--
七十
等到一切手续都办好了,童璟立刻就飞去美国纽约,除了柏华均指导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童璟马上就要离开,包括童妈妈和童耀。
这一走就像突然消失似的,无音无讯--
飞机带走了童璟,却没有带走她的一颗心,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漫无目标的走在纽约的街头。雨渐渐停了,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显得格外干净。
童璟抬头仰望天空,有两架飞机从两个方向朝一处驶近,极短暂的相遇后又往各自的目的地继续,留下两道交叉的白线,证明着他们曾经遇见过的痕迹。
柏华昀已经跟龚老爷子打好招呼了,让他介绍一个顶尖的脑科专家给童璟,也把童璟在美国的住址什么的都告诉了龚老爷子,龚老爷子是个人心肠的人,没说什么,一口就答应要照顾这个孩子。
命令司机派车,自己亲自要去一趟童璟那儿一趟,他想去见见这女孩。
童璟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一辆林肯轿车停在自己的家门口,也没想就要绕开轿车走过去,却没想到门突然被打开,一根拐杖先落地,然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迟缓的探出身来,慢慢的下车,然后立在她的跟前,露出慈祥的微笑。
这位老爷爷是来找自己的吗?童璟心里疑惑,但也没开口问,只是目露好奇的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老爷爷,看上去应该是高龄了,在她的印象中童家在美国没有认识这样高龄的人物。
龚老爷子,依然微笑,同样也在打量眼前这个女孩,看来她是个混血儿,美,美,美得清冷,美的没有丝毫的瑕疵,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清而不傲,淡而不孤,乐而不纵,真一株亭亭净植的荷莲。更重要的是,她的气质让人学会了缄默。
踢了踢嗓子,龚老爷子开口说话,“你就是童璟吗?”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恩。”童璟点点头,按理说应该对陌生人有晶体型的,可是这位老爷爷一看就让人怀疑不起来,顿了顿,有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是--”
“您就叫我龚爷爷好了--”
龚爷爷,童璟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记得柏华昀曾经跟他说过,去美国,如果有事情可以去找龚家帮忙,那么这位龚老爷爷就是龚家的长辈咯。
“哦,龚爷爷你好。”童璟买上颔首点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爷爷我,给你找了一个脑科专家,现在有没有空,跟爷爷去趟医院。”龚老爷子慈眉善目的,很是和蔼。
童璟哪里敢拒绝老人的好意啊,点点头,怪怪的上了车,。
龚老爷子对着童璟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上车后,什么都聊,聊啊聊,就聊到他的小孙子龚晟凯,因为只有这个孙子是跟童璟差不多大的,其他2个都是大儿子生的,早就成家立业了,其余的都是孙女。
“我有个孙子跟你一样大,现在在中国读书,有机会让你们两个认识认识--”龚老爷子特别喜欢给自己的孙子网罗朋友,上会儿不就把自己的孙子介绍个柏洋做朋友,说到底就是疼爱自己的孙子,让他多交交不错的朋友。
“恩,有机会一定认识认识--”童璟蛮会哄老人开心,他也觉得这位龚老爷爷挺可爱的,陪他说说话挺好。
“小璟啊,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哪儿不害怕吗?”龚老爷子觉得这个孩子跟自己挺投缘的,反正自己的房子除了一堆佣人和管家之外,就剩自己和老伴,空房多得是,想让童璟搬过去跟他们一块二主,也等于替柏家照顾这个孩子。
“一开始有点害怕,现在好多了。”童璟浅笑,摊摊手表示无所谓。
“小璟,要不搬来跟爷爷住吧,你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出点事怎么办,更何况你右手还不能正常行动,我那里也有用人可以照顾你--”龚老爷子真的是超级热心肠,你看他在中国建了这么多所希望想学,捐资建设那么所多名校就可想而知了。
“龚老爷爷,就不麻烦您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童璟委婉的拒绝,她清楚那是柏家委托龚家招股集资的,可她不希望欠柏家太多,更不想去麻烦龚家,她一向都是很懂事的小孩。
龚老爷子不再勉强,只好劝导,“那平时多来我们家走动走动,今晚就去我哪里吃顿饭总行吧!”龚老爷子爽朗地笑笑。
童璟不好意思再拒绝某只好点点头。
去了医院,做了一个脑部的检查,美国医生让童璟每隔三天来医院做个脑神经复苏的电疗,和其他一些治疗,然后配了些药。
看完病,童璟就跟着龚老爷子回到了她家,她想这是龚爷爷的一片心意,自己作为小辈的当然要尊重龚老爷爷的意思,因为她就乖乖的来了。
来了才知道,龚爷爷住的地方是纽约的上东区,这里聚集了亿万富翁、社会名流、精英人士,她确实也没有想到龚家的地位如此之高,上东区的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奇*|*书^|^网你必须有一定的社会威望。
你的家族必须三代都是夫人也就是说真正的贵族身份才能拥有上东区的房子。
龚老爷子刚领这童璟进屋,里屋就跑出来一个俏皮的身影,甜甜的囔到,“爷爷,我回来了--”
龚老爷子马上眉开眼笑,他的孙女总算从北京玩好舍得回来了。
龚晟晴一出来,一眼就注意到爷爷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呢,定睛一看,吃惊得张大嘴巴,这个女孩他记得,就是上次哥哥注定你刚接触的那个,而且他还是坐在杨浦旁边的那个女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爷爷家?
71
如此赤裸裸的打量扣警惕的眼神让童璟很不习惯。
“爷爷,她是谁?”龚晟晴在问自己的爷爷,可目光依旧锁着童璟。
龚老爷子朝孙女招招手,“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龚晟晴走到童璟面前,眯着眼,佯装地笑了笑。
“童璟啊,这就是我的小孙女,名叫龚晟晴,前段时间跑到北京去玩了—— ”龚老爷子站在两人的中间,拄着拐杖,语气掩藏不住的宠溺。
童璟微笑颔首。
“小晴,这位是童璟,她应该比你大,也是刚从北京过来,是爷爷在北京的朋友托付我照顾一下,今天爷爷请她来家里吃饭,你们两个也好认识认识。”
“原来你叫童璟啊——”龚晟晴故意拖长音,眼带笑意,反正她是认出童璟了,但从童璟的表情来看,好像对自己没印象,这让粪晟晴有点不舒服。
两边也算介绍过了,龚晟晴马上就溜回屋,她要将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告诉远在北京的龚晟凯。
电话一拔通,龚晟晴就捂住电话,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哥,哥,我跟你说件事儿,大事儿!”
龚晟凯那边是早上6点,人还没睡醒,摸到手机随意地放在耳朵上,啥也没听清,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哦——”
“童璟现在在爷爷家——”龚晟晴听着手机那端不死不活的声音,有些怒气的大吼一声,我还怕惊不醒你不成。
“恩——”龚晟凯只觉得耳膜被震了一下,立马将手机拿得远远的。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快又将手机挪回来,“你刚刚说谁在爷爷家?”
“童璟啊,就是上次——”
“童璟?”龚晟凯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等龚晟晴把话说完,就打断道。
“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龚晟晴在窃笑,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老哥会对一个女人的名字反应这样大。
“扯你的蛋吧——”龚晟凯语气凶巴巴地,以掩饰自己的心慌,“问你,她怎么会在爷爷家?”咱龚少爷刚骂人扯淡,下一秒又问上了,如果真对童璟没意思,你问个屁啊。
“听爷爷说,好像是来这边看病的,爷爷受人委托照顿她 ”龚晟晴想了想如实地回答。
“什么病?”龚晟凯一听生病,超级敏感,真以为童璟出事了,,心都“噗噗”跳了两下,急忙问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要真那么关心人家,你就自己过来看着呗——”龚晟晴故意把着长音,很有调侃自个老哥的味道,如很清楚自己的老哥有恋爱洁癖,对围着他的女孩都是不闻不问,爱理不理的,很难得,竟然还会对这个叫“童璟”的女孩这样特别,可不有意思吗。
别说,龚晟晴纯粹好玩的一提,到真的让龚晟凯有了这个想法,他还真想回纽约去一趟,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女孩,明明知道她身边有很多男人,而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同时周旋在很多男人之间的女人,可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她的模样,慢慢地绽放、盛开、绚烂、辉煌;喜欢她的侧面如画,如素描清晰,如水墨淡雅,如油画多姿;喜欢她的双眸如水,深邃而清澈,灵动而明亮;喜欢她的捋发,喜欢她的转身,喜欢她的长风衣,喜欢她始终不说话微微鼓起的双颊——
龚晟凯靠在床上,想不通的笑笑,自己竟然对这个女人着魔了。
下午,他就买了飞纽约机票,连自己的爸爸都没有支会一声,坐在飞机上就难以克制的兴奋,那种心情就好像小时候每次过圣诞节,晚上睡不着觉,期待着见到圣诞老爷爷会给自己带来一份什么样的礼物。而童璟就像这份礼物,他此时此刻很想拥有。
一下飞机,时差都还没倒过来,整个人很难受,顾不上回自己的家,就直奔自己的爷爷家去了。
龚老爷子见自个的孙子竟然回来了,惊讶地定格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半天,擦了擦自己的老花眼镜,又重新带上,确信这真是自己的小孙子,忙抬手,“小凯,赶紧过来让爷爷瞧瞧——”
龚晟凯边走边东张西望,童璟不是在爷爷家吗,怎么没看见人。不过他爷爷叫他,他还是挺懂事的过去了。
“你怎么跑回纽约了,不是说在清华上学吗?”龚老爷子才想起来不对头,疑问地问道。
“爷爷,难道在清华上学就不能回纽约来看您了吗——”龚晟凯特会哄老爷子开心,他是想把老爷子哄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再套话问童璟在哪儿。
“哼,鬼小子,你那么好心特意会来看爷爷——”龚老爷子刮了下孙子的鼻子,笑颜逐开。
“爷爷,家里是不是还有人啊?”龚晟凯笑笑,终是忍不住地问道。
“当然,还有你奶奶,对,赶紧去看看你奶奶,她可想死你了——”
“除了奶奶呢?”
龚老爷子愣了一下,除了自己的老伴还有谁,没人了呀。
“没人了——”龚老爷子的表情此时特纳闷。没人了!龚晟凯一瞬间晴天霹雳,整个人一下子软塌塌了,第一直觉就感觉自己被龚晟晴这个坏胚个耍了。
“爷爷,龚晟晴昨天是在您这吃饭的吧,不听说还有一人吗?”龚晟凯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证实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被耍了。
“昨晚,对啊,小晴在我这吃饭呢,还有一个人,童璟吗?”龚老爷子边说边觉得不对劲,意味深长地望着自个的孙子,这孙子回来确实太奇怪了。
龚晟凯在心里暗爽“ohyeah!”,看来龚晟晴没有骗自己,童璟真的来爷爷家了,不过面上儿依旧装得什么都不知道。
“童璟,谁啊,你怎么随便带个陌生人回家——”装,特会装,这些个男孩儿
一个比一个会装,龚晟凯你就接着装呗。
龚老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想明白了,这孩子回来就是冲着童璟这孩子的,瞧他那装精的样儿,越是装越说明问题。
“你是来找童璟的吧,跟爷爷说说,是不是在北京就认识了——”龚老爷子一世英名啊,也不掖着藏着了,更懒得绕弯子,大大方方地问道。
龚晟凯不好意思地笑笑,耸了耸肩,被揭穿了也挺无奈的,“恩,我认识她。”
龚老爷子用手指指着龚晟凯抖了两下,面带笑容,“你小子,不过今天你可得失望了,听见昨天就回去了,她不在这!”
“那她在哪儿?”龚晟凯接话接的那叫一个快,心里就像开飞机似的,急死他了。
“告诉你可以,不过你要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喜欢童璟啊——”龚老爷子可是个超级开明的爷爷呢,再说了,昨天他还想让自己的孙子和童璟认识认识,原来孙子和童璟两人早就认识,可不是好事吗。
“算——是——吧!”龚晟凯说一个字拖一个宇,挠了挠自己的头,怪不好意
思的。
“那这个忙,爷爷说什么也得帮了,难得咱们家小凯有喜欢的女孩,爷爷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龚爷子观在完全在亢奋状态,简直在摇旗呐喊啊,不仅把童璟的地址完完整整地告诉龚晟凯,还把童璟的手机号码也告诉了他。
龚晟凯边开车边一路上傻笑,他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就是跟童璟有缘,有缘到这个女孩竟然会来他美国的家,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有缘的事,也许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女该吧——
终于来到童璟的家门口,他特有绅士地在门口敲门,敲一下,收回自己的手,再敲一下,很有节奏。
他幻想着童璟看到他之后目瞪口呆的表情,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可马上他就歇菜了,门始终无人来开,他赶紧取出地址对着门牌号里里外外地对了一遍,没错啊,就是这里啊,难道是爷爷写错地址了,那心情一层一层往下坠,很是失落地靠在门上,落寞的敛下双眸。
同样落寞的还有柏洋,因为怕听到童璟说要分手,所以一直不敢打电话给她,也不敢到她学校去找她。可他想她想她想她,日日夜夜地想她,熬不住啊,还是举起了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童璟,但被告知已关机,犹豫了半天只好又去拨童璟寝室的号码,这下,五雷轰顶,得到的消息竟然是童璟休学了,她不在学校!!!
这让他无法相信,你可以告诉他童璟在上课,你可以告诉他童璟在洗澡,你也可以告诉她童璟在食堂吃饭,可你怎么能告诉他童璟休学了,这不是要了柏洋的命吗!
拎起车钥匙,就发了疯似的夺门而出,他要去童璟学校一躺,没有亲眼目睹真相他绝对不相信,去了,甚至进了童璟的寝室,发现童璟的那张床上面空无一物,什么字条也没留下,颓然地走过去,用指尖滑过床面上的每一块木板,这里曾经是童璟睡过的地方,仿佛还遗存着她身上清新的香味。
要找到她,一定找回她,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他柏洋一定要找回她。先是打电话给童妈妈,刚想问童璟在不在她身边,没想到童妈妈反而问他童璟在北京好不好,原来童妈妈也不知道童璟休学的事,她一个人就这样远走高飞了,童璟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柏洋没有把童璟休学的事告诉童妈妈,他不想让童妈妈担心,又打电话给了在上海念书的侯静,问她最近有没有跟童璟联系,侯静说前段时间都在军训,没有联 系,看来侯静也不知道,再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人可以问,一个人握着手机陷入深思,脸色苍白,手指冰凉,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冰冷的眼眸陡然间瞪大,他僵直地站起身来。
对,他想到了杨浦,童璟既然喜欢杨浦就一定会告诉杨浦她去了哪里,而杨浦一定是故意瞒着自己的,柏洋赶想越冲动,人已往朝着杨浦的寝室直奔而出,提紧拳头就在那里砸门。
杨浦根本不在寝室,这砸门到底是把其他3个室友给搞火大了,“操你大爷,不会好好敲门啊!”
“杨浦人呢!”柏洋一把推开眼前开门的人,及其不讲理地就闯入他人的寝室。
“咳,有你这样的人吗,别他妈的把老子惹毛了!”
“我问你,杨浦人呢!”柏洋才懒得跟他们吵,又再一次吼道。
“嘿,你是柏洋吧——”甚中一个室友记得在学校论坛上看过柏洋被人肉的资料,还有一张他和杨浦的合照,这两人据说是很好的朋友。
柏洋投去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你管我是谁?”
“不,兄弟,我见你是杨浦的朋友,所以想告诉你杨浦现在在自习室。”那人虽然很反感柏洋这不客气的语气,但总归是素质高的人,还是好心地告诉了柏洋杨浦在哪儿。
柏洋一听是自习窒,整个人如射出的火箭,挥门而出,真是差点把身后的三个人活活气死,一个人愤然道,“一阵风来,一阵风去,不是神径病是什么啊——”
偌大的自习室,安静的连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里面坐着的都是学习刻苦的人,杨浦这个人要静则静,要闹则闹,他不像一般人喜欢坐在靠窗的位子,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全身心地看书,他喜欢坐在死角的位置,把自己与别人隔开,仿佛一个隐形的忍者,看透在生话的感叹。
柏洋发观他时,他就这样毫不起眼地隐匿在角落里,埋头翻着书,他的眼睛其实还是有点肿,但没有像之前肿的那么厉害,微微眯着眼,那帅气是一股天生的超能力,无需端庄典雅的修饰,与生俱来。
若不是这天生的超能力帅气,柏洋不会这么快就发现杨浦,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杨浦,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这个人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可是为什么要出卖自己,明明知道童璟是自己最宝贝的,却还是要从自己身边抢走她,不能原谅,不可原谅——
其实柏洋这样,越是因为太在乎他和杨浦的兄弟情,所以他才无法原谅。
他停在了杨浦的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等待他的抬头。
要知道,从柏洋踏入自习室的那一刻起,多少女孩子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随着他的每一步而缓缓挪动,然后她们又看到了杨浦,两个帅哥同时出现,真是赏心悦目啊,当然她们更好奇两个帅哥会发生什么事。
杨浦也感觉刭身边有人,没太在意地抬起头,却没想到是柏洋,他以为柏洋再也不会主动来找他们,也不想见到他,觉得这一切很唐突。
“你怎幺么了?”杨浦压低声音,略带惊讶。
“童璟在哪儿?”柏洋开门见山,眼神冷得仿佛可以刺穿人心。
杨浦疑惑地蹙眉,童璟在哪儿他怎么知道,他这几天一直都在自习室,闭关养心。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杨浦摇摇头,很是不解。
“我再问你一遍,童璟在哪儿?”柏洋的语气越发地咄咄逼人,他低沉的声音凛冽又带着压迫感,可以把你压得喘不过气。
杨浦很快就察觉到童璟不见了,否则柏洋不会同样的问题问两遍,而且一遍比一遍犀利,一定是童璟不见,或者出事了!
“她人是不是不见了!”杨浦的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但他很快就掩盖了下去,他不想让柏洋觉得他在关心童璟。
可是柏洋还是敏锐地捕捉到杨浦那一瞬间的神态,明明带着紧张,明明带着担忧,明明带着焦灼,他要不——是真的不知道童璟在哪儿,要不——就是在演戏。
73
杨浦读得懂柏洋的眼神,很明显他现在不信任自己,于是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平视着柏洋,“我们出去谈一谈!”
柏洋没有吭声,但还算配合地迈出了步伐,朝门口走去。
杨浦跟在他的身后,脸上无表情,他心里也,在想童璟到底是怎么不见了。
出了大门,在一个弯角处,柏洋停下脚步,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杨浦,眼里渗透着一股冷意,想要看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我根本都不如道童璟不见了——”杨浦没有躲闪柏洋的目光,坦然地接受,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张照片是个误会——”
“别跟我说是什么误会!”柏洋一下子激动起来,愤然地打断道。
“可它明明就是个误会!”杨浦的嗓门往上提了八度,他也是有脾气的人好不好,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因为童璟不见了,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被误会才不见的。
“放你妈个屁,老子现在恨不得剁了你知不如道——”
“你剁了我,我还是要说,那天童璟能流利说话了,所以我让她动动右手,她提不起手,我就捏她手问她有没有有知觉,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牵手,照片上她笑,不是对我笑,完全是因为能够流利说话发自由内心的喜悦,我和她之前清清白白!”
“我只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她!”柏洋真正在乎的不是照片的内容,他在乎的是童璟的那句话,她说她喜欢的是杨浦。现在只需要证实杨浦到底喜不喜欢童璟。
杨浦心里其实有答案,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来,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她,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徐宁——”他故意提了徐宁,只是想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那份情感。
柏洋略显吃惊,但什么话也没接,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去。但也不知道杨浦现在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但他知道杨浦是真的不知道童璟在哪儿,并没有演戏,再问下去也没有意思。
杨浦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望着柏洋越走越远的身影,隐隐觉得他和柏洋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收回自己的目光,慢慢地垂下眼,一种酸楚渐渐地袭上心头,,心仿佛要碎成了沙漠,他和他多少年的朋友了,就这样什么都不是了吗——
但同时他还是放心不下童璟,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童璟的号码,她关机,想拨童璟寝室的号码,却发现原来自己并不知道她们寝室的号码,大脑瞬间空茫,颓然地故下手机。
爱,是一种道不明的纠缠,爱,是一种理不清的情愫。当某一天,你惊恐地发现她不在身边了,那席卷而来的痛,自己才明白,它是一种生命无法承受的重。
童璟从医院做完大脑电疗,独自乘坐地铁回家,经过一家超市,还买了点食物准备回家自己做来吃,却没想到家门口坐着一个人,竟然是他!!!!
震惊地连手里的袋子都没拿牢,自由落体地掉落至地上,袋子里的水果“咕噜咕噜”地滚得满地都是。
龚晟凯等了她很久,也打了N次电话给她,始终都没人接听,因为还没倒时差,身体超级疲惫,越等到后面越是吃不消,眼皮像挂了两块重重的石头只想赶快合眼
整个人头晕目眩的,胃里极度难受,有种想呕吐的感觉,浑身无力地瘫坐到了地上,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才虚弱地抬起头,惊喜地发现是童璟回来了,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腿,全身上下软塌塌的。
童璟半天都没缓过神,不敢相信这个莫名其妙的男生竟然神奇般地出现在自己美国的家门口,是这个世界太奇妙了,还是说这个男孩根本就是外星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童璟受到了惊吓,连说话都口吃了。
“我叫龚晟凯,龚致维是我爷爷。”龚晟凯是觉得这么说,童璟应该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童璟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这句话,突然间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就是龚爷爷的孙子!!!”
“不然咧——”龚晟凯有气无力地笑笑。
“可是,就算你是龚爷爷的孙子,你来我家干嘛?”童璟狐疑地盯着龚晟凯,戒备得像只刺猬。
他浅笑着,一侧的酒窝隐约带了一丝温柔,并不在意童璟此时狐疑的眼神,“是我爷爷叫我过来找你的——”他很聪明,知道此时说是爷爷让他过来,会让童璟放下戒备,自己也更加容易接近她。
“是吗?”童璟虽然还是有疑惑,单身确实放下了不少戒备,开始蹲下身子去捡那些掉落至满地的水果。
龚晟凯咬着牙起身想去帮着童璟捡,可刚刚一站起来,双脚就软了下去,又重重地跌坐回原地,屁股痛得要死。
童璟听到落地的声音,稍稍抬起头望着龚晟凯那边,发现他的脸色惨白,嘴唇都起皮了,一副很没有精神的样子。“喂,你怎么了?”真怕他在门外吹了好长时间的风,发起高烧来。
“没事!”龚晟凯努力地装作没事的摆摆手,话一脱口,胃里是扑腾倒海,想控制都控制不住,“哇”地一下,整个人呕吐起来。
这可把童璟吓坏了,顾不上捡地上的水果,赶忙跑到龚晟凯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焦急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啊,现在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本来嘛,像这种倒时差,下飞机回家睡一觉马上就没事,可是龚晟凯自从下飞机之后,先是急急忙忙地跑到爷爷家去,又马不停蹄地自己开车大老远地跑到童璟家这边来,又站在门口吹风等了足足四个小时,身体不累跨有怪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
74
龚晟凯伸出手想推开童璟,他可不想让童璟看到自己吐出来的秽物,他深怕这个会让自己形象大打折扣,他其实很想把自己帅气的一面展示给童璟,可惜天不随愿,竟然让童璟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
童璟根本就没想多,她现在只担心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感冒发烧了,“我扶你起来,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也别怪童璟这么繁张,毕竟她知道他是龚爷爷的孙子,龚爷爷带自己请了医生,又这么照顾自己,那他孙子不舒服当然要好好地照顿他。
“不用了,我只是想睡觉,睡完觉就没事了。”龚晟凯虚脱般地伏在了童璟的肩上,气丝若有若无。
“你想睡觉,是吗,那我扶你进屋——”童璟用全身力气支撑着龚晟凯,搜寻着自己口袋里的钥匙,找到钥匙迅速地开了门,差不多是半扶半背着把龚晟凯弄进屋,小心翼翼地先将他轻放在沙发上,然后跑出屋,将水果捡齐放入袋里,拎上袋子赶紧进屋,随手将门扣上。
将袋子往地上一丢,又急忙走刭龚晟凯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到他的额头并不是很烫,微微舒了一口气,转身倒了一杯清水,递给龚晟凯,“先喝点水吧,你嘴唇都起皮了——”
龚晟凯其实不想喝水,他只想漱口,吃力地接过水杯,往嘴里送了一口,漱了漱就想吐掉,童璟还以为龚晟凯又想呕吐了.手忙脚乱地寻找脸盆之类可以接秽物的东西。
龚晟凯见她手忙脚乱地样子,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一笑,最里的水全喷了出来,身体也向前猛烈倾了一下,人也被水呛得不轻,手里的水杯随着身子这么一晃顺势斜了过去,杯里的水沿着杯沿洒地满裤子都是,最最要命的是洒到了自己裤裆那里,而且是重灾区。
童璟先前低头忙着找脸盆,哪里知道龚晟凯是因为要笑才将水喷出来的,一抬头见他不断地在咳嗽,满裤子的水,感觉起身去浴室取了块干毛巾,来不及反应就朝着他裤子那个部位飞快地动手去擦,她现在满脑子地就想把水尽快地吸干,根本就没注意到那是个什么部位。
但是龚晟凯完全已径囧得不行了,两颊变得通红,且那个部分被童璟这么一上一下地无意识地碰来碰去,已经有了反应了。
赶紧夺过童璟手里的干毛巾,“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几乎都都不敢去看童璟的眼睛,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低着头擦着自己的裤子。
童璟还望着他的裤子,湿漉漉的一大片,皱了皱眉,得用拱干机把裤子烘干才行,否则穿在身上多难受啊。
“那个,恩,龚晟凯你先去我房间睡觉吧,裤子脱下来给我,我带你用烘干机烘干。”童璟用左手将挂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一双眼看向那台烘干机,落落大方。
龚晟凯是痴痴地望着她,连睡意都褪了几许,见童璟一回头,赶紧回过神,很听话地点了点头。说着,就想站起来。
一站起来,身体就轻飘飘的,半仙半醉的感觉,眼前一花,又重重地向后倒去。
童璟眼疾手快,向前一步,赶紧扶住他,“我扶你去,不过你真的睡一觉就没事了吗,还是去医院看一看保险点!”
龚晟凯伏在童璟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一时有些陶醉,半响,才反应过来,“不用去医院,我只是时差没倒过来而已,睡一觉就没事。”
“那好,你先去我房间睡,要不要给龚爷爷打个电话。”童璟还是有点不放心,人家这种娇贵的身体,弄坏了,自己哪里承担的起。
“这种小事就不用了吧,睡一觉就没事了,我只是太疲惫而己。”龚晟凯现在是忍受着双重痛苦啊,一方面人确实很困,虚的要命,但另一方面,下身涨得难受,而且现在又伏在童璟身上,闻着这淡淡的幽香,越发地激起自己的那股欲望。
但龚晟凯不是那种恶狼扑食,想要就上的那种,多少女人送他门他都不要,他的自控力相当相当好,他有感情洁癖,那些滥交的女人,他真怕脏了自己的身体。
可今天这股自控能力就快要让自己坚持不了了,但是不行,坚持不了也得坚持,痛苦地闭上眼睛,使劲地命令自己不准多想。
童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龚晟凯扶到了自己的房间,掀开自己的被子,让龚晟凯躺上去,“我先出去,你到时候把你自己的裤子脱了,脱完后叫我,我再进来拿。”
“好——”龚晟凯点点头。
童璟一出去,龚晟凯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低头一看,自己的那儿果然涨得不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躺倒在床上,盖上被子,扑面而来的就是童璟特有的味道。
他好兴奋地用被子捂住脸,好像抱住了被子就抱住了童璟似的,个小傻瓜。
突然想起,忘了把裤子给童璟,赶紧喊了几声,“童璟,你进来吧——”
童璟听到喊声,打开门,见龚晟凯只露出一对眼睛眨呀眨的看着自己,纳闷地望着他,“你这样不怕被闷死吗?”
龚晟凯不作声,感觉闭起自己的眼睛,不过他确实也累了,眼皮都打了无数次的架了,几想美美地睡一觉。
童璟好笑地笑了笑,也懒得去管了,弯下身拾起龚晟凯方正床边的裤子,轻轻地走出房门,将门小心翼翼地捎上。
呵呵,龚晟凯真的很快地进入了梦乡,还做了一个梦,什么梦,是个春梦,他正在和童璟XXOO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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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十二点,整个人恍惚地坐起来,使劲地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前额,总觉得大脑没有休息够,隐隐约约记得一个梦,好像是自己伏在童璟身上,两人下体紧紧地连着,她在他身下娇喘,激越的律动,然后双双达到高潮。
龚晟凯赶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这是春梦,有没有搞错,自己竟然做了春梦,性幻想对象还是童璟,着实觉得有些荒唐。
倒不是说性幻想对象是童璟荒唐,他是觉得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春梦太荒唐了。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裤子不在身边,好像是在童璟那儿,只好重新躺回床上,大声呼唤,“童璟—— ,童璟——”
童璟听到喊声,从厨房急急忙忙地就奔向卧室,拧开门把,焦急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我的裤子——”龚晟凯尴尬笑笑。
童璟马上反应过来,转身就帮他取裤子去了。
穿好自己的裤子,龚晟凯打开门走出卧室,见童璟不在客厅,马上在整个房间四处找寻她的身影。
听到厨房有细细碎碎的声音,慢慢地将自己的脚步挪近,果然看见童璟在那儿用左手切着西红柿,光看就觉得挺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切伤手指。
龚晟凯飞快地跑过去,“让我来——”说着就要去夺童璟手里的刀。
童璟没有跟他抢刀,任他抢走了,只是笑着问他,“人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龚晟凯抢过菜刀就开始乱切西红柿。
“喂,不是这样切的)一”童璟一着急,就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停下,“应该这样切——”说着,就要自己亲自示范。
龚晟凯用胳膊拦住她,“我来,我来,你万一切到手怎么办——”又睨了一眼童璟的左手,“对了,你是左撇子吗,怎么不见你用右手切菜?”
“我不是左撇子,不过看你切菜的姿势,就知道你是个大少爷,连个西红柿都切不来,还担心我切到手,我看,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童璟站在他身旁,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边看边摇头。
龚晟凯将西红柿切得大一块小一块,有些跟小拇指差不多大,甫些又跟石头差不多大,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不过他切得还挺起劲,这真是他第一次下厨切菜好不好,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怎么进过厨房,更别说让他亲自切菜,平时都有官家和保姆照顾,哪需要自己动手,所以别怪他切的这么难看,没切到自己的手指就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你不是左撇子,干嘛不用右手切?”龚晟凯扭头冲童璟随性地笑笑,又扭过头来继续切西红柿。
“因为我左脑神经受伤,右手不能正常行动。”说这,淡淡地,仿佛是很小的一件事。
“左脑神经受伤?”龚晟凯吃惊地放下手里的菜刀,难以置信地望着童璟,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所谓的病竟然是脑部神经受死,突然又联想到童璟之前像个哑巴一样都不说话,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病。
“那你之前不说话,也是因为你的左脑——那个吗”龚晟凯突然间很心疼,很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
“恩,语言中枢那块恢复的挺快,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右手还是不能正常行动——”童璟叹了一口气,自己也挺无奈。
“没事,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右手——”龚晟凯此时的心仿佛已经跟童璟连在一起,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激动地握住童璟的右手,想要给她力量。
童璟的右手突然轻颤了一下,龚晟凯这般举动有些超出她的预料,想要抽出自己的右手,可右手不听大脑使唤,根本就不动。
“你不是说龚爷爷叫你来找我,找我什么事啊?”童璟其实是想用另一种形式委婉地提醒龚晟凯放开她的手。
龚晟凯愣了-下,他根本没编好爷爷找她的理由,前面都是瞎说的还想不出理由,只好随口扯了一个,“他找你过去吃饭——”
“可我前天刚去吃过。”
“哦,那算了,那我们别去了——”龚晟凯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他是窘得连自己郝不相信自己的鬼话,赶忙转过身去,有开始切起了西红柿,西红柿在他的糟蹋下,都已经快成西红柿汁了。
童璟见他把自己的手放开,也没再说什么,弯下腰开始清洗水池里的生菜。她今天是打算做一份蔬菜沙拉,炒个鸡蛋,热一热从超市买来的熟食,弄一份简单的午餐就算了.再多的菜她其实也不会烧,就是不知道这个少爷有没有这个胃口吃。
龚晟凯切完手里的西红柿(真是惨不忍睹啊),又走过来帮童璟洗生菜,“我来帮你——”
童璟抬头望着他,觉得他表情特真诚,握着生菜的手也不知道该拿开还是不拿开。
“你放心,我一定把生菜洗得很干净——”龚晟凯还以为童璟是因为不相信他,所以才这么看着她,马上信誓旦旦地打保票。
他就是不自觉地想对她好,而且很有一种满足感,帮着她切西红柿,带着她洗生菜,两人在厨房里一起忙忙碌碌,就好象一对温馨的小夫妻,他觉得很幸福,这种幸福从来没有过——
正是在我们的龚少爷的“帮忙”下,在餐午午饭简直难吃无比,根本不能下咽,但龚晟凯吃得津津有味,像他嘴巴这么挑剔的人,吃过多少世界上多少顶级美食,竟然对这顿饭喜欢的不得了,像八辈子没吃过饭的人,吃了一碗又一碗。
童璟只夹熟食吃,另外两个菜实在是太难吃了,只吃了半豌饭,就没了食欲,见龚晟凯吃得这么欢,简直纳闷的要死,“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吗?饿成这样?”
龚晟凯抬起头,嘴角上还贴着一粒米饭,-双深邃的黑畔含笑注视着她,宛如天上星辰一般明亮。
“别动——”童璟微微地向前一倾,伸出左手轻轻地取下贴在他嘴角的饭,“你是打算留着这粒饭放到明天吃?”始终浅笑着。
龚晟凯呆呆地看着童璟,这样的举动对于他来说太亲密了,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他发观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已经完全栽了进去,喜欢她专注深邃的眼眸,喜欢她洁白纯净的面孔,喜欢她内敛含蓄的笑容,喜欢她眉头深锁的样子,甚至喜欢她那成熟得近乎世故的个性,龚晟凯你真的完了!!!!
76- 80 章
已经一个月了,依旧没有她的消息,柏洋心急如焚,日日夜夜思念她,寻觅着她,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憔悴。
很多时候,他很绝望,冷漠的看着四周,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打开窗户,取出一根骆驼,美国眼,辛辣呛人,熟练地点燃。烟雾扩散进空气,弥漫他的容颜。肠胃痉挛的痛着,像是有一双隐形的手,拽着心脏。
凌晨三点。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折磨,讲剩下的烟蒂扔出窗外。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划过惊鸿一般的光,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很难在柏洋脸上看到笑容,永远都是沉默寡言的样子,这让很多女孩更加的心动不已。北大英语系的系花詹蕾就主动地跑来清华追柏洋,时不时的你就会看到此美女经常会去旁听。
当然冲着柏洋去旁听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可像詹蕾这样出色的那就不多了,真是各方面都很出挑,人确实很漂亮,很有气质,一看就是秀外慧中的美女,毕业于北京四中,跟徐宁一届,不过徐宁读的是理科,她读的是文科。英式、美式各式英语发音都相当纯正,说句老实话,詹蕾的英语水平去做同声翻译都不成问题,最牛的当然是詹蕾的家世,她一家子都是外交官,从她爷爷开始就是在外交部当官的,她爸爸现在是中国驻美大使馆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她妈妈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官,精通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四种语言。
柏洋的优秀她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早就有所闻,但一直没见过柏洋的真面目,还是通过她的学姐王佳乐那里知道柏洋在清华,第一次见到他时,惊为天人,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女孩子口中常常谈到的柏洋竟然帅气成这样,会让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尽管她知道王佳乐也喜欢柏洋,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颗心,整天患得患失,想着柏杨,想要跟他在一起,最后,完全豁出去了,第一次主动去追男孩子,要知道她从来都是被人追的好不好。
一般柏洋坐哪儿,她都会选择柏洋身后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她就会很满足,下课了,她就会远远的跟在柏洋身后,小心翼翼的保持自己跟柏洋的距离,应该算是个最懂事的暗恋者吧,不会去惊动别人,而是让别人不知不觉的习惯你的存在,直到有一天转过身来发现你--
是的,柏洋一直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孩静静的注视着自己,他对别的女孩还是没有什么印象,但确实对这个女孩有了印象,因为他远远看去跟童璟有那么一点像,但你要是仔细看,就发现不是那么像了。
跟往常一样,詹蕾还是默默的跟在柏洋的身后,不说话也不去打扰他。
可没想到这次,柏洋竟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的与她对视。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詹蕾瞬间慌了神,连自己的手该放哪都不知道。
“你别再跟着我--”柏洋面无表情,声音抵押,没有丝毫语气,平淡的就好像是一个神父在驱走人们的邪念。
詹蕾停下脚步,翘翘浓密的睫毛下的黑眼珠半眯着,要笑不笑的睥睨着柏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听到了,就赶紧离我远点,我最烦别人跟着我--”柏洋说完,连看都不去看她一眼,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詹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拼命的想要跟上去,这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话,也是他第一次拿正眼看她,要知道她盼这一刻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似得,好不容易盼到了,心情一激动,再也控制不了的想要跟随他。
“你其实很早就注意到我了,是不是?”詹蕾小跑的追上柏洋,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拽住还在往前走的柏洋,脱口而问。
柏洋有些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但詹蕾却仅仅不撒手,“柏洋,你一定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柏洋扭过头,嗤笑一声,“老子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少他妈来烦我--”
这句话犹如触动了藏在詹蕾胸膛深处的一根细针,刺得她隐隐作疼,何时受过这样的讽刺。
“没关系,你现在对我没兴趣,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对我有兴趣!”詹蕾强颜欢笑,假装自己并不介意。
“老子有女人,不需要你主动送上门。”柏洋讥诮的说道,眼里更是带着不屑。
詹蕾的手轻颤,缓缓地垂下自己的双手,一时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柏洋没在浪费一秒钟,径直朝前走去,他也不想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但他真的没有兴趣去理会任何跟童璟无关的人,统统离我远一点--
杨浦现在完全就沉溺于图书馆,你会发现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图书馆里,他不去玩魔兽,不去打台球,不去酒吧,不去踢足球,不去打篮球,一直安静的在看书,他努力的想要收心,想要洗净自己的内心,更想逼着自己不去想童璟。
这已经是童璟消失的第三十天了,他在纸上画了一个30,久久不忘。
这30,心里压抑的喘不过气,眼里是化不开的哀伤,他觉得很无力。
徐宁站在书架的一角,远远的望着最角落那边的杨浦,眼睛慢慢发涩,怎么办,好想走到他身边,想要抱住他--
意念驱使着动力,徐宁像是中了邪,一步步地走向杨浦,知道停在他的面前,才有了想逃跑的念头,可此时想走却走不了了,因为杨浦已经抬头看着她了。
她想说点什么,可总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说不出一个字。
杨浦抬起眼眸,缓缓地直视进徐宁的眼睛,静如湖水的深色眼眸,带着波澜不惊的从容:“找我有事?”
久违的熟悉,这是以前常常围绕在她身边的声音,为什么现在听起来却格外想落泪,一种酸楚油然而生。
“杨浦--”她轻喃,其实有千言万语,却始终开不了口。
杨浦放下手里的笔,表情淡然,“看来你真的找我有事,那我们出去说-”
起身,轻轻的拉开身后的椅子,朝门口走去。
来到一个静谧的拐角处,哟停下步伐,转过身,不着急的开口,他也很好奇徐宁到底想要跟他说什么。
徐宁低着头,两边的头发盖住了她的眼睛,她觉得很无措,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良久,抬起自己的头,逼着自己去正视杨浦的眼睛,咬着自己的双唇,又放开,“我们班有女生喜欢你,想要我来给你传句话。”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在实在无措的时候,总能找到很好的方式掩盖自己的窘迫。
杨浦双手环胸,点了点头,“嗯,那个女孩想跟我说什么--”顺着她的话,他挺有耐心的继续问道。
“她说,她说--”徐宁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接,沉吟片刻,才继续说道,“她想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杨浦如实的说。
徐宁睁大眼睛,心中暗暗吃惊。“怎么可能,你明明有女朋友!”
“是吗?看来你比我还了解我--”杨浦冷冽的嘲弄到。
“明明有照片,是你和她--”徐宁想反驳,可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过于关心杨浦了,赶紧住嘴。
“她是柏洋的女朋友--”他那恬淡优雅的神色,无波无绪,仿佛看破世间的一切,深邃的眼眸如停滞不动的湖水,又似纳入了许许多多让人看不懂的沧桑。
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把徐宁愣住了,望着杨浦,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许久,哽咽的说道,“在南京那个酒店里,我明明看到你贴在她耳朵边亲密的跟她说话,她还亲自来学校找你,你们两还手牵手,可你现在竟然告诉我她是柏洋的女朋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徐宁的眼眶里其实早已溢满了泪水,她知道自己误会了杨浦,让自己错失了他很久很久。
杨浦一言不发的看着徐宁,原来她一直将自己的一切看在眼里,却伪装了自己。
终于,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徐宁眼眶里不断的掉落,这一刻,埋藏太久的感情再也克制不住的要喷发。
“杨浦,对不起,对不起--”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支离破碎。凌厉而凛冽的盔甲终究卸下,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哭泣。
“没什么对不起--”杨浦体贴的从口袋里取出餐巾纸递给徐宁,冷静的说到。
徐宁接过餐巾纸,捂住自己的脸,带着哭腔说道,“我喜欢你,我其实喜欢你--”
如果这句话早说一点,说不定就成全了这对美好的爱情,可是,现在--,杨浦的心已经不再为你驻留,你却回过头想要开始,错过了,也就失去了,在想要找回,一切都太晚了。
杨浦叹了一口气,心也有点酸,“你知道我之前等了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太久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却要伤害我,我的爱情始终比不上你的自尊对不对,徐宁,在我那样爱你的时候,你狠心的把我推开,却在我放下你的时候,你才回头来找我,很抱歉,我无法接受你的爱--”
徐宁微怔,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怕怕的打落在地上,心碎了一地。很是不能接受的摇头,又摇头。
“对不起,我还要进去看书--”杨浦说完,擦过徐宁的肩膀离开,来开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她的眼泪,看见了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童璟闭着眼睛,正在做大脑治疗,脑子里一闪而过,出现的是柏洋,6岁时的柏洋,举着石头,想砸又不敢砸的神态,还有6岁时,柏洋趁着她回头的一刹那,捧住她的脸,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然后兴奋的跑掉,到处嚷嚷她是他老婆。
很多日子如流水般逝去,记忆里也仿佛放进一块明矾,所有的昨日,被慢慢沉淀出来。原来自己依旧是在想念柏洋--
昨晚治疗,除了亿元,却发现龚晟凯靠在一辆兰博基尼跑车上,微歪着头,绅士的朝她招手。
童璟走过去,并没有走的很近,保持了两圈的距离,淡淡的问道,“你没天都没事做吗?”
龚晟凯嘴角向上微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随性的笑笑,“过来接你,难道就是没事做吗?”
“我不需要你接,这里的地铁很方便。”
“坐我的车更方便!”龚晟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厚脸皮,他的性格其实很不愿意讨好女孩子的,但是对童璟真的是充满了足够的耐心。
就在这时,医院大门口,出来两拨人,一行清一色的亚洲人,另一行清一色的欧美人,披着白大褂,双手陆续一一握手,嘴里交流着什么。
龚晟凯微微一偏头,就发现高斯院长,这是他爷爷的家庭私人医生之一,想要上前打声招呼,顺便提一提童璟的病情,没想到刚走两步,就被童璟一把拽住,头甚至都不转过来,好像刻意的不敢转身,“我现在坐你的车,赶紧走--”
龚晟凯停下脚步,又往后退了几步,玩味的看着童璟,“嗯?你现在又愿意坐了?”
“你到底走不走!”童璟的表情看上去看不自然,语气都急促起来。
“走啊!不过你--”龚晟凯点了点头,越发的疑惑。
直到车子启动,童璟一直将头埋得很低,用手遮住脸。
龚晟凯将方向盘打了一个弯,驾轻就熟的将车开出医院,这时童璟才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神色也恢复正常。
“有人在问你讨债吗?”龚晟凯开着跑车,尽管速度放得很慢,但那轰鸣的引擎声,犹如野兽咆哮掩盖了他的声音。
“什么?”童璟没听清,扭头问道。
“我说,是不是有人在问你讨债!”龚晟凯还真的扯着嗓门大声的重复一遍。
“逃什么债?”童璟还反问他,她是听的一头雾水。
“算了,我带你去吃饭!”龚晟凯也嫌声音太杂了,想要好好的说句话都说不清楚,干脆找家安静的餐厅,换个舒适安静的环境再说。
第一次龚晟凯觉得跑车挺碍事的,他其实一直喜欢跑车带给他这种酣畅淋漓的极速快感,如同驯服了一匹野马,血液都在贲张,但此时此刻,他就烦死跑车的声音。
他把车开到一家庄园,当然这里不是真的庄园,这只是一家饭店特意营造的感觉,特地为贵族们准备的。
没有这里的VIP号码,是不允许入内的。
当龚晟凯领着童璟进入后,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他们都认得这位贵公子,只是他身边的那位女孩是哪里来的平民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再看了看他一身的打扮,没有一件是手工高级定制的,对于这些人来说,哪怕你穿着LV也是不入流的,他们将就得独一无二,世界仅有,因此只有手工高级定制能展示出他们的贵族身份,这不是普通有钱人可以跟他们比的。
特别是几个女孩子带着深藏不露的目光打量着童璟,她们心里是带着不屑,可面上儿她们要表现出自己的高素质,微微的笑着。
其他人肯定不知道童璟是谁,但lily认识这个女孩,她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龚晟凯亲自领着她来,这让她的心五味杂陈,难受。
龚晟凯跟几个比较重要的朋友打完招呼,拽着不声不响的童璟去了那个专属他的位置。
“你看看,想吃点什么?”龚晟凯将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首先摆在童璟面前,温柔的问道。
“你推荐把,我随意。”童璟抿了口清水,并不拿主意。
龚晟凯浅笑,欣慰而欣赏的看着童璟,然后侧头对着服务员说出一串英文菜名,点了一瓶红酒。服务员记下菜名,微微弯腰,礼貌的转身离去。
“对了,你前面到底是在躲什么人?”龚晟凯此时的手中正略带玩味摆弄着高脚杯,深邃的眼神正妖媚的盯着童璟看。
“这是我的秘密--”童璟荣辱不惊,一只手托住下巴,谈谈的将视线挪开。
“哦?秘密啊--”龚晟凯把身子靠近椅子里,伸长着手,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杯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童璟静默,他刚刚分明看到了杨浦的母亲,她的身后跟着很多随行人员,应该是来美国这边的医院调研的,怕她认出自己,回去后告诉了杨浦,那柏洋不也就知道自己的行踪吗,因此在当时的情况下,只得拉着龚晟凯赶快走。
菜一道道的上来了,头盘就相当的诱人:波士顿龙虾,伴腌鳗鱼果冻,辣根和Ocletne顶级鱼子酱。上来的餐具也甚为讲究,J.CCoquet出品的金色花纹碟子和Laguiole的餐刀等。
龚晟凯相当体贴的将自己盘中的食物切割好,然后跟童璟的那几盘换了一下,“你的右手不方便,我来帮你--”
童璟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龚晟凯又将红酒缓缓地倒入她的高脚杯中,深情的望着童璟,感觉她就好像红酒打开的那一刻,又止不住的气味,跟着液体注入羽殇。喜欢这样的女人,喜欢到了疼惜的地步。
童璟端起高脚杯,小呷慢酌。望着酒杯中醇香的红酒浅笑,悠悠的蔓延在至深的思绪里--
接着又上了两盘瑞士汁乳鸽,这乳鸽专门选用的是6~8周的法国乳鸽,以牛奶和面包喂养,因此这乳鸽的肉入口香浓油润。
龚晟凯正打算帮童璟切一切这乳鸽,却没想到童璟一把推开自己面前的乳鸽,忙从桌上纸巾盒里抽出好几张纸巾捂住嘴。
“怎么了?”龚晟凯忙放下刀叉,担忧问道。
童璟张口正想说些什么,一股反胃又呛上来,想吐,“嗯--”她捂住嘴,强压下翻搅欲呕的滋味,连忙起身找寻厕所。
龚晟凯也站起来,正打算过去扶她,却没想到lily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hi.R aymond--”她含笑注视着龚晟凯。
龚晟凯顾不及理会lily,一只手搀住童璟,弯下身看着童璟,心急如焚,“你现在是不是想吐,我带你去洗手间。”
童璟腾出一只手,摆摆,示意不需要他陪同。
可龚晟凯哪里放心,说什么也要跟着。
“她怎么了?”lily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童璟身上,(注:龚晟凯和lily的对话都是英文,偶的英文水平有限,达不到纯正的口语要求,所以统统以中文取代)
龚晟凯依旧没理她,注意力全部在童璟身上。
童璟的呕吐感渐渐消退下去,用手顺了顺自己的胸脯,虚弱的说道,“最近饮食不规律,可能导致肠胃不适,今天的菜有一点油腻,所以有点反胃,没事,我现在好多了。”
龚晟凯吊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来,“看来平时要好好监督你吃饭,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不吃饭!”语气虽然有些责备,但掩盖不住他的关心和担忧。
“怎么不吃,就是吃得太多了好不好--”童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眉宇间浅笑淡怨,沉静高贵。哪里是吃得太多,压根就是不太进食。
龚晟凯无奈的笑笑,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lily,“你过来找我什么事?”
“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啊?”担心他不去,又追加了一句,“你可以带上这位女孩--”
龚晟凯挑眉,侧目看向童璟,“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玩?”小心翼翼的征询童璟的一剑。
“你去吧,我想会就休息--”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就跟他们去玩吧。”童璟轻微一笑,整个人看上去洋洋洒洒的。
龚晟凯执意,“我送你回去!”说着,披上自己的外套,叫来服务员,递给他一张卡。
“Raymond,你到底去不去?”lily听不懂中文,也不确定龚晟凯现在什么态度,等不住的开口问道。
“不去--”龚晟凯答得飞快,根本都没有考虑。
lily的眼眸瞬间暗淡下去,她冷冷的瞥一眼坐在位子上的童璟,越发的觉得她碍眼,心里还是不甘心,“Raymond,你这次回纽约一个月了,都没有联系大家,这样不太好吧,难得碰到,就一起去玩玩。”
童璟听得懂英文,好心的劝龚晟凯,“你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除非你也去!”龚晟凯完全不依。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龚晟凯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好笑唉,你管我那么多!”童璟起身,抓过自己的包,就打算先走,明明自己有朋友,干嘛老缠着自己。
龚晟凯自己的那张金卡都没取,就跟了出去。一把拽住童璟,“你让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眼里焦虑藏也藏不住。
他的世界中心就是你童璟,当然是你童璟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你不去,他就更加没有去的必要,跟你在一起就是他最大的快乐和满足。
“龚晟凯,请你放手,你有你的朋友,你应该跟他们相处在一起,我不明白你这几天为什么老是来找我,如果是龚爷爷要求的,也请你回去,我很享受我一个人的安静--”若不是龚晟凯成天的来找她,童璟也不会说出这番话,她无心去伤害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她,自己一直是个性情单薄的女人,一个人疗伤,挺好。
龚晟凯哪能说放手就放手,拖着童璟使劲的往他的兰博基尼上拽,“你觉得我烦也没关系,我要告诉你,童璟你这句屁话对我没用,你走到哪,我这辈子就要跟到哪--”
“龚晟凯,你--”童璟的手被他拽的生疼,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他的手掌,硬生生的被他塞进车里。
启动跑车,兰博基尼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飞驰而出,龚晟凯逐渐的加大马力,已经完全看不清路旁的树影,只能感到一阵风的速度呼应而过。
童璟不自觉的握紧安全带,看着不断往上飙升的码数,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龚晟凯,你疯了--”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尖利,巨响的引擎声中,龚晟凯依旧沉着脸,驾驶着方向盘,超过前面一辆又一辆的车子。
那种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好难受,腹部那边不断的在痉挛,浑身开始发抖。
龚晟凯也注意到童璟的反应,一个急转弯,将车迅速的停在路边,童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掉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下车就蹲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吐得天昏地暗,吐到后面已经吐不出东西来,却不断的在干呕,眼泪混着粘液让自己看上去狼狈不堪。
“童璟--”龚晟凯心疼的蹲了下去,想要去扶她起来。
“你走开--”童璟这种疏离的态度,让龚晟凯的心狠狠地往下坠。
“对不起,我刚刚--”龚晟凯想解释,却又觉得自己再怎么解释还是那么混蛋,明明知道她胃不舒服,还发神经的把车开这么快,即使在生气也不能如此冲动。
童璟一只手撑在地上,闭着眼睛,整个人虚脱的如同到地狱走一番。她以为这只是胃部不适引起的呕吐,却不知其实她已经怀孕一个月。
回到家,童璟往床上一趟,她实在很累,像虫蛹一样缩着,微阖着双眼,静静的如同一株夏日雨后的睡莲,只有这样她才感觉到很安心,很安静,就像是可以在梦里预知的未来,模糊,却又让人有所依靠得到安慰。
许久,她撑起半个身子,看着床边的电话,把手按在眼眶上漠然站起又坐下,重复了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好想打个电话听听柏洋的声音,握起电话,却终究又放了下去。
没想到电话自己突然响了,把童璟吓了一跳,按下台灯,看了来电显示是妈妈。
“喂--”童璟接起电话,微弱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分成黑白分明的一块一块。
“小璟啊,回来把,你一个人在美国妈妈还是不放心--”童妈妈的声音很沙哑,她是真真心疼自己的女儿,当听到童璟告诉她,已经休了学,独自去了美国,自己愕然的连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冷静了之后,问她为什么去美国,童璟只是告诉她不想纠结在柏洋和另一个男人之间,想要独自清静一下,顺便来美国治好自己的病。这个理由,童妈妈没有怀疑,因为童璟之前跟自己说过她喜欢的是另一个男生,她在想女儿也许真的是感情困惑,所以选择了逃避。
又问她,为什么不回杭州,或者呆在中国其他地方都行,干嘛一定要出国。童璟只是无奈地说,呆在中国,柏洋和那个男孩子一定找得到自己,只有出了国,才能够让他们彻彻底底的死心。
童妈妈当时除了心疼,也只有尊重自己女儿的意思,童璟最后要求自己的妈妈无论如何一定要替自己保密,不能泄漏她在美国,等自己的病治好了,就会乖乖的回国,也保证会经常打电话回家。
童璟听妈妈如此担心的声音,心里很不好受,“妈,我在美国一切很好,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那你的病好点没,,右手还是不能正常行动吗?”
“比原来好一些了,我每隔几天都会去做理疗,在坚持一段时间,会有更好的效果。”童璟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很轻松,很乐观,就是不想让童妈妈为自己担心。
“嗯,那就好--”童妈妈在那边舒了一口气,顿了顿,有继续说道,“小璟啊,你不是让妈妈帮你瞒着,不让别人知道你在美国吗。可是柏洋那孩子,看得真让人心里那个疼啊,都来杭州找了你好几趟,上次差点就没给我跪下了,让我告诉他你在哪里,我真是咬着牙没告诉他呀,那双眼红红的,看得我真是--唉,小璟啊,你怎么就不喜欢柏洋呢?”
童妈妈很矛盾,一方面当然要尊重女儿的意思,可另一方面又心疼柏洋这个孩子,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童璟心能补痛吗,只怕还要痛上千倍万倍,可愣是装作无情的要死,“妈,他这人特黏人,我最烦的就是这种男生,你可千万别告诉他,趁早让他死心--”然后又故意将话锋一转,“别说他的事了,对了,爸爸现在怎么样了,审判结果什么时候下来?”
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唉--你爸爸只怕--”童妈妈说到这里声音就开始哽咽。
“妈,别放弃,不到最后一刻千万别放弃--”
“不过,你呆在美国也好,好好把你的病治好,北京这边的事你就别管了。”
“那,小耀呢,他在杭二中成绩还好吧?”童璟其实心里最挂念的就是爸爸妈妈还有她最疼爱的弟弟。
“他们学校是全封闭式的,他星期六偶尔回来,回来就在房里做作业,很乖啦--”童妈妈很欣慰,至少儿子现在很懂事,很少让自己操心。
“他果然很听话,那就好--”童璟轻喃,“妈,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我这边时间不早了,先睡了。”
“好,那我挂了,有事要记得往家里打电话,嗯,拜拜。”
电话挂了,童璟握着电话垂下手,盘坐着爱妾又估计。她知道救出爸爸的过程就像在暗夜里攀爬峭壁,无人指引,全凭执着,其实每一步都艰难缓慢,每一步都矛盾挣扎--
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
杨浦这周末本来是打算住寝室的,可杨妈妈从美国考察回来了,让他回家吃饭,说从美国给他带了很多东西。
回到家,就看见一堆又一堆的行李。
“妈,你哪里是去美国考察啊,你分明就是去腐败--”杨浦把自己的包往自己的房间一丢,看着这些行李直摇头。
“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几天快要忙死了,这可是挤出时间给你买东西--”杨妈妈弯着腰将行李袋里一件件物品摆到杨浦,“给你买的衣服,给你买的苹果手机,给你买的拳击套,给你买的限量版篮球鞋,看看看,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给你买的!”杨妈妈都懒得一件件拿出来,东指西指,越说越不爽。
“好了好了,谢谢老妈您,全腐败在我身上成了把--”杨浦笑笑,觉得老妈此时就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
“什么腐败,这玩笑话你在家里说说就成,别往外扯,你老妈我说不定还能网上升,你可别给我扯后腿--”杨妈妈横了杨浦一眼,又从行李箱翻出一叠装好的照片,“你瞧瞧,咱可都是踏踏实实的考察去了,这照片总不能作假吧!”说着,酒吧照片往杨浦怀里塞。
杨浦敷衍的翻了几下,照片上都是一些做做样子的照片,内容形式都差不多,无聊的翻着,某张照片的一角出现一辆酷毙的兰博基尼,“靠,美国人他妈的是拽,这辆兰博基尼才上市吧,这么快就开出来拉风--”损一句又继续往下翻,这一张却让杨浦愣了好久,照片一角处的那个女孩,有点模糊,但他的侧脸好像童璟,注意力一下子紧绷起来,赶紧又翻下一张,嗯?没人,在下一张,还是没人,翻翻翻翻翻,不断的翻,越翻越急。
可是,接下去的照片在没有出现女孩的背影,他不死心的又重头泛起,每一张都看的异常认真,边边角角,一个地方都不漏过。
杨妈妈见儿子突然间神情专注,一张照片拎起来能看上个老半天,一开始还挺高兴,但每张都如此,就觉得不太正常了。“儿子,这照片怎么了,给我也瞧瞧--”起身,就抽出一张照片,一看,不就是自己跟美国院长们的一些握手吗,这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我特别喜欢这张兰博基尼,妈,你看这车多牛,我就想要存在电脑上看看大图。”杨浦这个鬼滑头,随便一瞎板,愣是把假的说成真的。
杨妈妈蹙起了眉头,不太相信,取过这张照片,点着只露出
一丁点的车身,“就这么点再放大也没啥花头,你要真喜欢这车,你上网随便找一张图看看不就行了--”又白了一眼杨浦,真想不通儿子搞些什么。
“妈,我喜欢这张怎么了,谁规定不能喜欢这张!”杨浦还觉得此时很有理。
“得,我明天让小林把储存卡拿到我办公室里来,到时候再给你,今天就算了!”杨妈妈也累得荒,虽然觉得儿子挺怪,但真没那心情去管那么多,就顺着他的了。
上部81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拿到存储卡,杨浦插上电脑找寻着那张或许就是童璟的照片,在几千张照片里一张张看过去,眼睛突然一定格,就是这张。
忙不迭地将照片用画图工具看,显示的是照片最原始的尺寸,相当大,用鼠标移到最下端的那一角,仔细一看,确实很像童璟,但是就是看不到正面,侧脸也被头发挡住了很多。
杨浦握着鼠标的手都停住不动了,久久地望着那张照片,他在想童璟怎么可能去的了美国,自己拖人去机场查过她有没有出国,当时明明被告知“童璟”的名字是被纳入在禁止出境的名单里面,也就是说童璟根本出不了国,那她怎么会跑到美国去?
心里有疑惑,可是照片上的人给自己的感觉确实是童璟,杨浦这个人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关了图片,就坐在椅子上犹豫要不要告诉柏洋。
思索了一阵,掏出手机,还是决定要打给柏洋。
他在电话里什么也没说,就是约柏洋见面。
柏洋没拒绝,说好,却约他在三里屯的一间很有名的酒吧见面。
杨浦去了那间酒吧,进去之后发现格调挺不错,没有那些震耳欲聋很嘈杂的的音乐,走得是乡村派的感觉,昏暗的灯光,不失淡雅,整体设计简约又大方,就在吧台的一角,杨浦一眼就发现柏洋早已置身其中,面前放着三三两两的啤酒瓶,双唇不屑的斜撇着,嘴里叼着一根烟,背靠着落寞,手握着失意,眼里闪烁着起起落落。
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边,冲着酒保洒脱地一招手,“给我来五瓶啤酒!”铮铮有声。
柏洋用两根指头夹着烟,将烟取下,下颏一昂,吐个烟圈。“找我什么事?”不冷不热地开口,一听声音就感觉他提不起劲。
“你最近抽烟抽得太凶了吧——”杨浦不走正题,说了句无关的话,纯粹是担心柏洋,这段时间凡是看见柏洋,几乎烟不离手,真怕他把肺给吸黑了。
柏洋眯起眼,夹着烟的手移向吧台上只剩半杯的啤酒瓶,摆到眼前轻轻的晃了晃,一饮而尽。又重复了一句:“找我什么事?”
杨浦叹了一口气,也拿起酒保递过来的瓶酒,猛地往喉咙里灌,只听见一声声“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喝了个底朝天,将酒瓶重重地往吧台上一放,动作豪爽地超有男人味。
这两帅哥坐在一起,不晓得多少双美眉的眼睛瞥啊,瞄啊,瞟啊,睨啊,总之就是在偷看,想过来搭讪,可又怕这两人是gay,都在屏息观察,看看两人有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以确定到底是不是gay。
酒吧的另一边,几个北大的女生围坐在一起,聊得挺欢,其中就有詹蕾和王佳乐,倒不是她两先发现柏洋和杨浦的,是另外一个女生,“喂,快看,快看,斜对面有两个帅哥——”
几个人半信半疑地扭过头去看,这一看,全部瞪大眼睛,各个眼里发着精光。
“确实很帅啊,两个都爆有型——”
“哇,真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这样的帅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gay!”
你一句我一句地纷纷都在赞扬。只有王佳乐和詹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乐乐学姐,你觉得怎么样?”其中一个小女生问道。
“恩,不错!”王佳乐假装地笑了笑,心里其实波涛汹涌,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柏洋和杨浦,这两个都是她喜欢的男孩子,也都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詹蕾,你也说说撒,很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小女生又转头去问詹蕾。
“我比较喜欢左边那一个。”詹蕾点着柏洋,恬静地一笑。
“唉,你喜欢左边那一个,我刚好相反,我更喜欢右边那一个。”小女生兴趣更加浓了。
突然,一个学姐提议道,“既然大家都对那两个男生感兴趣,那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见没有人反对,且兴趣都很足,又继续说道,“谁都没有意见是吧,那我说游戏规则了,我会转动啤酒瓶,直到它停下来不动,瓶嘴和瓶底对着的两个人,听好,是两个人,这两个人呢要起身去搭讪那边的两位帅哥,至于搭讪谁,两个人自己去决定,谁搭讪失败,不仅要罚酒,这酒钱也必须付了,如果两人均失败,就要喝双倍的酒,酒钱照付。”
这帮女孩还真玩起了这个游戏,只见酒瓶停下来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紧张地等到最后的结果。
“王佳乐——”
“詹蕾——”
“王佳乐——”
“詹蕾——”
两人明显都愕然,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所措。
“快点,快点,别愣在那里了,谁选谁,赶紧商量!”众人都在催促。
“那——”詹蕾咬着唇,又松开,“我选左边那个!”
王佳乐清楚所谓的左边那个指的是柏洋,点点头,没有争抢,“那我选右边那个!”杨浦毕竟是她第一眼就爱上的男孩,以前爱,现在也爱,可她也爱柏洋,没错,她的心真的能容下两个人,其实不管詹蕾选谁,她都舍不得。
杨浦单手握着空酒瓶,四周散发着酒精的醇香,融入空气,淡淡地,微微地,他眯起眼睛,迷离地望着酒瓶,半晌,缓缓地开口,“找你是因为——”
“杨浦,好巧哦——”
一个声音打断了自己的话,侧目一看,竟然是王佳乐,身边还跟着一位婀娜的女孩,蹙了眉头,又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是因为童璟!”
柏洋抽烟的手指明显一顿,好半天才扭头看向杨浦,“你刚刚说谁?”
就在这时,眼前的一瓶啤酒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给拿了过去,“柏洋,不介意请我喝一瓶啤酒吧——”声音暧昧,且有勾引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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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洋投去淡淡一瞥,:“怎么又是你!”很不高兴她此时过来打扰他们。
杨浦一听“又是你”三个字,偏头也望向那个女孩,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估摸着又是一个死缠柏洋的女人,没吭声,淡淡地抿了一口啤酒。
“对啊,是我!”詹蕾很媚的笑着,看上去很性感,那双桃花眼,说有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你们认识?”王佳乐错愕,一指微微弯着,点着柏洋,又点向詹蕾。
詹蕾也不打算装了,她知道王佳乐也喜欢柏洋,但她何尝不是,迷恋他甚至可以说放下自己骄傲的自尊,无怨无悔的跟随在他身边,润了润嗓子,摊牌似的说道:“学姐,他就是那个,现在你知道了吧!”
什么“那个”,不用挑明,王佳乐听得懂,所谓的那个就是詹蕾心目中喜欢的那个人,原来她指的就是——柏洋!
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那种背叛感隐隐袭来,可又能怎么样,柏洋不属于自己,他很受女孩子欢迎,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只是,说不出的只是
“哦,这样啊——”王佳乐的声音若有若无,眼眸暗淡无光。
柏洋懒得去理这两个女人,她要喝啤酒就喝好嘞,站在一边去喝,别碍着自己的事。不耐烦地将手背朝外摆了摆,像赶苍蝇似的,“你们把这些酒都拿上,到一边自个喝去——”边说边把面前的啤酒往旁边一挪。
然后,又转过身去,看向杨浦,伸出两指,在吧台上敲了敲,“你接着说,你找我是因为童璟什么?”
杨浦是想说,可身旁这两个女人就是不走,他就没了兴致说,扭头瞥了一眼王佳乐,“你还不走,你们打算待到什么时候?”态度明显是在赶人。
王佳乐听了,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走到杨浦面前将他还没喝完的那瓶啤酒拎了起来,含着酒瓶口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不到十几秒,啤酒瓶里就只剩下泡沫。
用手背将嘴胡乱地摸了一把,把酒瓶重重地往杨浦面前一摆,倔强地看着他,“如果我偏不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借着酒劲,她王佳乐胆子也大了不少,最主要的还是被詹蕾前面给刺激了,瞧瞧,她现在竟然敢挑衅杨浦。
杨浦神情淡定,却难掩渗透骨子里的傲,“是不能怎么样,可老子就是瞧不上你,你又能怎么样?”这话说得多伤人啊,杨浦就是那种要不就不说,一说就是那种狠狠往你心刺去的那种。
王佳乐咬着唇,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依旧不服输地看着杨浦,是,想要去怨恨他,可是却抵不过心底那份浓浓的爱意,骂了自己无数次怎么那么贱啊,但没办法,面对杨浦和柏洋,自己再高傲的心就变得那么贱。
杨浦见王佳乐如此倔强地看着自己,不屑地笑笑,“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会站在这里等着别人挖苦自己,何必自讨没趣呢,你王大小姐,也是有身份的人,别没脸没皮的成不成!!”
王佳乐浑身都在颤抖,用尽力气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满溢的泪水终于缓缓地流了下来,再也受不了的背过身去,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詹蕾见王佳乐独自离去,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也有些尴尬,有些不安地看向柏洋,却没想到柏洋此时正斜睨着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只见柏洋下巴一昂,哼声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嘛,是不是也想让我损你几句,这些酒不是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赶紧走吧,啊,走吧,走吧!”柏洋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说到最后面都懒得看她,重新吸了一口烟,烦躁地吐出一缕青烟。
詹蕾胯下脸,闷声闷气地转身,跟着高跟鞋发出“蹬蹬蹬”的响声,带着怒气地往前走。
两个美人,一种下场,都被帅哥无情地赶走了,其它女孩子更是不敢行动了,这样的美女那两帅哥都不喜欢,明显不正常嘛,肯定是gay喽!
王佳乐哭得跟泪人似的,这一幕其实在外人眼里看来相当的楚楚可怜,很多坐在一旁的男同志忍不住上前安慰,其实嘛,别有意图
“哎哟,美女,别哭了,看得哥哥我的心都疼死了,来上哥哥这里喝酒——”这些个男人们啊,猥琐地就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一双手极其不要脸地搂上王佳乐的腰,色色地就想往屁股处摸去。
“滚开——”王佳乐反感地就将身边的男人用力地推开。
那几个男人嘻嘻哈哈地又贴了上去。
同时,又有一两个男人主动地去围詹蕾了,酒吧里嘛,本来就是互相猎物,这不稀奇,男人们看到美女不去调戏几下,太对不起自己了吧,更何况还是像王佳乐、詹蕾这样的大美女,有几个男人看得不心动,正好对面那两个愣头青不要这两个小妞,他们不要,老子稀罕。
詹蕾厌恶地使劲挣扎,这几个男人色胆包天,竟敢去摸她的大腿,真是被他们吃遍了便宜。
“信不信,我报警哦,你们别动手动脚地!”詹蕾挣脱不开,厉声威胁道。
“哥哥什么人都不熟,还就是跟警局里的人熟,怎么现在看你忸怩成这样,还嚷着报警,前面那骚样,哥哥可记得清清楚楚的——”语调故意拖长,颇有些讽刺的意味,一双手更加肆无忌惮。
柏洋用小指揉了揉眉心,这破事到底要不要管,可当着他面,看着王佳乐,詹蕾被人调戏,不救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从椅子上跳下,冲上前去,对准一个男人的脸就狠揍下去,“给老子他妈的放干净点!”又一脚踢上另外一个男人的膝盖,痛得那个男人差点跪到了地上。
这一群男人都是一伙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个毛头小子打了,心里一个个都恿了起来,纷纷上前来跟着柏洋干架。
杨浦拎起一个酒瓶就砸了过去,也加入了战局。他能不管吗,知道柏洋打架厉害,可一对七,也不容易对付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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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挺安静,挺惬意的酒吧,现在你再看看,那个糟,那个乱哦,桌子被掀翻了,破碎的酒瓶更是满地都是,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柏洋打得很猛,其实更像是一种解气,找不到童璟他烦,他火,他怒,他快疯了,一拳出得比比一拳出得狠,简直是把活人当成沙包在那里打。
那一群男人深感有些吃不消,确实没想到这两个看上去年龄并不大的小子,打起架来如猛兽一般,既然空手赤拳打不过他们,那就来阴的。
趁着柏洋无暇分身之时,其中一个男人从他背后偷袭,抡起一张椅子,猛地砸在柏洋的后背上。顿时之间,椅子散架,柏洋重重地倒地,背部如裂开似的,就有那种粉身碎骨的感觉。
王佳乐、詹蕾吓得脸色惨白,不顾一切地双双冲上前去,像母鸡护小鸡似的,挺神挡在柏洋面前,大吼道,“别再打了,别再打了——”
杨浦一转身,就看见柏洋捂着后背蜷在地上,正打算过去算账,非灭了这帮孙子时,酒吧外就传来警笛声。
“不好,警察来了!”其中一个人警惕地喊道。
杨浦这时才不管什么警察不警察的,拎起一个人就往死里打,“你别他妈跟爷递葛!哪他妈不份儿啊?叫疵是不?cel你猪操的!丫挺的!”
陆陆续续冲进来好几个警察,使着蛮力就把这群还在打的人纷纷拉开,“都不许动,都给我起立往后站!”
杨浦被反手架着拖到了一旁,面壁去了,所有参与打架的人都面壁去了,只有柏洋被送上了救护车。
按理说这些人是要被压去警察局审问的,可是各个家里都有背景,几通电话一打来,这警长就有点吃不消了,全是要求放人的,不仅放人而且要求这事必须压下去,因此当面做了一份笔录,做做样子,走走场,也就当场放人了。
这打架的事还好,没有惊动杨家,王佳乐和詹蕾纷纷托人把这事办了,但柏洋受伤的事瞒不住啊,柏爸爸和柏妈妈第一时间就赶往了医院,所幸的是,柏洋没有出现骨折断裂,但肌肉受伤挺严重的,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
杨浦守在病房外,没有进病房,他垂下自己的眼眸,思考着要不要自己亲自去美国找童璟,本来是打算把自己所猜测的一切告诉柏洋,那么柏洋肯定会去美国找已经,可是现在不行啊,柏洋需要养伤,如果现在告诉柏洋这一切,他说不定会从病床上爬下来,爬也要爬到美国去。
“杨浦,柏洋叫你——”传来柏妈妈的叫唤声。
杨浦回神,“嗖”地一下,迅速地站了起来,迈着步子就往病房里走。
见到杨浦进来了,柏洋虚弱地开口,“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杨浦谈一谈!”尽管每个字说得很吃力,但语气很执着,很固执。
病房里只剩下柏洋和杨浦两个人。
柏洋半睁半闭眼睛,你就能感觉到他现在气很虚,但他还在坚持,“说,童璟什么事?”天啦,还在想童璟是事情,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杨浦现在是更加坚定不想说了,说了,这柏洋肯定爬下床,死都要爬去美国。镇定地坐到柏洋的面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只是想问你,童璟现在有没有什么消息?”他只是故意转移柏洋的视线。
只见柏洋脸色一沉,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喘腔,“要不是你,她能故意躲我?”
“是,我知道都是那张照片惹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也没想到会造成你俩的误会!”杨浦是不知道柏洋的话是另外一个意思,他确实{奇}以为童璟消失是因为那{书}张照片的事,所以他很自责,千方百计地想找到童璟,这个他心疼的女孩。
“你真的对童璟没感觉,可你知不知道——”柏洋的话还是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行,不能告诉杨浦,童璟喜欢的是他,说了,就等于认输。
“知不知道什么?”
“没什么——”柏洋突然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继续话题。
“既然没什么,那你先休息吧,那我——,现在出去,不打扰帮你休息了,明天来看你!”杨浦很知趣地起身,轻轻地走了出去,捎上门。
出去后,杨浦对着门外所有的人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他睡觉了,别进去打扰他——”
从医院出来后,一个人走在比较的街头,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好龌蹉,那是柏洋心爱的女孩啊,为什么自己还要去想着她,难道自己疯了吗,不能这样,忘了童璟,不许想她,他妈的别再想她了!
杨浦使劲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不要想入非非,好让自己就这么忘了童璟,可是一旦中毒了,就注定沦陷,无可救药
是的,在怎么思想挣扎,终究放不下童璟,他打算自己飞去美国找她,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女孩一定是童璟
几天之后查清楚了照片中的那家医院是哪家医院,办了旅游签证,定了机票,杨浦就匆忙地飞去了纽约,他没打算在纽约呆很久,毕竟还是要回学校上课的,如果三天之内找不到童璟,他再回来,过段时间,再飞去纽约找她,就不相信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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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找人啊,杨浦心里也觉得希望渺茫,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家医院,可你去医院查个人,人家不会给你看病人的资料,医院都是有保密准则的,那只能守株待兔了,可守株待兔也不是个办法,三天时间,运气好说不定被你碰上,可要是运气不好呢,你不吃不喝不眠就守在这白等,现不现实啊?
人家杨浦是什么都想到了,童璟要是真在这家医院看病,那肯定得是脑科,他只需要拿着照片问一问那些脑科护士对照片上这个女孩有没有印象就行,若是有印象就说明童璟是这里的病人,只需在脑科守着就行,那可比守着整家医院几率大多了。
说道那张照片,杨浦可做了很多准备,他特地把那张照片洗的很大,然后把无关人员完全移除只裁剪下有童璟的那一块,这么一裁剪之后,照片是比原来小许多了,却形成了独立的一张照片,照片的中心就是童璟。
杨浦背着个行囊包,抵达纽约是当地时间下午2点,人很疲倦,八成又是倒时差惹的祸,不过还是挺着,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前往那家医院。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医院拒绝提供病人的查询,那么就按照第二设想行动,去脑科那边找护士,(因为医生一般都是要亲自预约了才能见面,所以只能找护士)但是这些护士看了照片之后,谁也没个答案,有些人表示看不清楚照片上的人,有的则表示病人太多记不清楚每一个病人的长相。
只能说很不顺利啊,杨浦郁闷地坐在椅子上,捏着照片,看了又看,喃喃自语,“究竟是不是童璟呢,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
将头后仰,不甘心地乱抓了一把头发,叹了一口气,现在真的是身心都疲惫啊。
其实啊,杨浦的运气是好到爆,童璟此时就在脑科,正在做理疗,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扬大帅哥哪里知道这一切,他就觉得他运气背到家了,坐在椅子上是越来越无力,头昏脑胀的,使劲锤了几下自个的头,想保持清醒。
半个小时以后,童璟就出来了,杨浦则是微瞌着眼,脑袋直往下挂,呈现半睡不睡的状态,反正就属于不知道身边发生什么事,人呗好像已经进入梦乡了,可稍稍有人一捧他,就立马惊醒的那种。
童璟也没有注意到杨浦,她呢,压根儿就没想过杨浦能出现在这,大哥比方吧,你问她2012年地球会不会灭亡,童璟会说有可能,但你要问她,杨浦会不会出现在这家医院,她一定会想都不想的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画面定格,两人明明挨着很近了,你的左边就是我,我的右边就是你,画面继续,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了,我没注意到你,你也没注意到我。
倒是有一名护士,在童璟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一边往前走一边绞尽脑汁在想这个人在哪里看见过,时不时地回头望着她的背影,知道童璟准备下楼,露出她的侧面,忽然间意识到她或许就是那个照片上的女孩!
正好又看见杨浦坐在椅子上,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垂着头,不过也没多想,走过去热心的想要知会他一声。(注:以下其实都是英文对话,只不过用中文代替了)
“嗨,你看见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女孩子了吗?”护士拍了拍杨浦的肩膀。
杨浦惊慌地睁开眼睛,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嗯?”
“天啦,你竟然睡着了,你要找的女孩刚刚过去了——”护士不自觉地就往楼梯口望了望,想看看人还在不在。
“是吗?她走了多久?往哪个方向?”杨浦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达起来,仿佛屁股上被针刺了似的。
“那个方向,刚下楼——”护士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指了指放向。
杨浦人已经冲了出去,又连忙退回来,对着护士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谢谢你,谢谢你——”那是,这声谢谢得要好好谢谢,否则,你还谁在椅子上,错过了童璟都不知道。
杨浦的体育细胞在那摆着呢,那速度,杠杠的,几下子,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的童璟,心脏在那一刻都停住了,真的是她,对于眼前这一切有些不敢相信,深怕这就是一场梦。
“童璟——”他子啊身后叫她,这种感觉比中国队进世界杯还要让自己激动。
不远处的童璟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只一眼,人完全傻在那里,连退了两步,然后一个转身拼了命的往前跑。她此时很害怕,都躲到美国来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呢,看见了杨浦仿佛就看见了“黑白无常”,深怕被追回阴间。
杨浦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童璟会像见到鬼似的吓得跑掉,这样的反应让他心一沉,冲上前去,二三下就追上了童璟,身上就拽住童璟,“你跑什么跑?”
童璟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个劲地往后退。
杨浦又给她拉回自己的面前,嗓门是越来越大,“什么事情想不通,你要躲到纽约来,不就是几张照片的问题吗,说清楚了不久没事了!”他此时是又气又心疼,气童璟这么一走了之,让大家找疯了她,心疼她一个人独自在美国无人照顾。
“你先放手!”童璟不知道怎么跟杨浦解释,她就想逃避,逃得越远越好。
“跟我回国,否则,我绝对不放手!”杨浦咬牙,表情坚决。
“你放手!”童璟急了,杨浦越是这么强硬,越让她害怕,她不能回国,现在如果回国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杨浦不但不放手,反而死死地抱住童璟,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听话,跟我回去——”他想对童璟“狠”一点,强逼着童璟回国,可就是狠不下来,终究还是心疼地抱住她,无奈地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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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璟突然间不动了,像是点了穴道一般,用轻得不得不能再轻得声音喃喃道,“杨浦,我不想回国,你不要逼我--”
“难道你已经不爱柏洋了吗,你知不知道他找你找的就快疯了!”杨浦松开童璟,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是使劲的摇了摇。
童璟拾眸,轻颦浅笑,做出一副“don’t cane”的表情,摇了摇头,“管我什么事,我又没有让他找我!”要多努力。才能让自己显得不在乎。
杨浦错愕,抓住她肩膀的一只手也滑了下来,挑起一根眉,“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不管你的事!”
“没听清楚就算了--”童璟不客气地打掉放在她肩膀上的另外一只手,转身就要走。
你说杨浦统治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地来到纽约,历经一个半月才找着童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她走,迅速地跟了上去,童璟走一步他走一步,童璟停下他也停下,就像个影子似的,形影不离。
“别再跟着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童璟停下脚步,但没转身,言语本身分量重如炸弹,可语气却是淡的清晰,随意无边。
“如果我喜欢你。你就会让我继续跟着你吗?”杨浦并没有被童璟这句话给震住,反而变得被动,他一反常态,“以牙还牙”,倒还有些戏谑的味道。
童璟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他的眼睛,那样清澈,平静,就像一条静默流淌的河,即使浊是浊非,都不会因惊慌而失措。
“那你喜欢我吗?”唇角淡淡地挂着一丝笑,不紧不慢地问道。
杨浦同样也笑笑,不回应也不否认,倒是很有兴趣想看看童璟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既然答不上来,就不要跟着我——”童璟边笑边后退,露出一副胜利者的该有的表情。
“我喜欢你!”杨浦用最平淡的语言去说着一件最有震撼力的事情,真性情,是则是,非则非,坦荡坦白却不失文人标榜的那种空虚的豪情,没错,他就认了,老子倒要看看你童璟心还是不信。
童璟那胜利的微笑一瞬间消失,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已经凝结,人石化般地站在那里。
“那我现在有资格跟着你了吧!”杨浦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满足地笑着。
许久,童璟抬起眼眸,走向了杨浦微微地叹了口气,“杨浦,我知道你是柏洋最好的朋友,你想替他带我回去这份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请你不要强迫我做任何事,我想呆在美国!”
“你说你想呆在美国,好,那我问你,你不读书了吗,你不要你的柏洋了吗,你也不要你的家人了吗?”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童璟将头一偏,冷冷地说道。
“是,你的事,你的事,统统都是你的事—”杨浦的心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挖了一块,那个痛啊,语气越说越急,越说约沙哑,“我们活该,我们犯贱,我们自找—”
“杨浦,够了!”童璟咬唇,她怕杨浦再说下去,自己的情绪就要崩溃,原型毕露,再也伪装不下去。
“告诉我,为什么要独自一人跑来美国,你其实不想来美国的对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啊?”杨浦不但不住嘴,反而步步逼近,他也快受不了了,受不了童璟这样折磨自己。
“杨浦,你其实应该恨我才对—”被人赤裸裸地揭开自己的伤疤,那种无法言表的千般滋味齐上心头,汇成一种巨大的冲动或涌动,压迫到泪腺,泪水顿时的失控,话再也说不下去,随之而来的还有校服抽筋般的疼痛。“好痛—”双手捂住自己的下腹,童璟痛的脸部都扭成了一团。
“童璟你怎么了?”杨浦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童璟,惊的脸色惨白。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身边的杨浦,通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和手心不断地冒出冷汗,小腹处抽搐得越来越厉害。
杨浦从来没见富哦童璟如此苍白的脸,看她全身在抽搐,自己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般剧烈的疼痛。“我送你去医院!”
伸手就拦住一辆的士,小心翼翼地将童璟放进车内,自己赶忙坐了上去,“去XX医院—”
又回到了这家医院,杨浦横抱起童璟就朝着医院走,“医生--,医生--,医生—”每一声都像是一只咆哮的狮子在怒吼。
一辆病床车被几名护士推了过去,杨浦将童璟轻放上去,童璟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抓着杨浦,眉头紧蹙,嘴唇紧咬,满脸都是冷汗。
“童璟,放心,一定会没事的—”杨浦摸上童璟的脸,一颗心重重地提在那儿,心痛无法言语,他多想自己替她忍受这份疼痛——
病床车被推进急诊室,大门关上的一刹那,杨浦的心也一缩,双手合十,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十分钟过去了,门突然被打开,“病人意外流产—”一名护士迅速地跑出来。
“什么,什么意外流产?”杨浦一把抓过来继续要往前跑的护士。
“药物导致的意外流产—”护士小姐很急,她要去拿药,匆忙地回应道,甩开杨浦就急忙地离开。
(注:以上也是英文对话,则应中文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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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杨浦头脑里造成前所未有的冲击。意外流产??童璟竟然怀孕了?那是柏洋的孩子??
就感觉到了一个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这么多的冲击,无力地将头依偎在墙上,重重地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用力地揉着眉心,似乎想要把所有的震惊和困顿都全部揉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童璟,很担心她的情绪该怎么办?
杨浦静静地在门口守着,不敢多想,也不愿意多想,只是心好痛,几乎痛的每一层心瓣都在剥落
过了很久,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取下自己的口罩,“很遗憾,意外流产,孩子没有保住—”
杨浦凛息,一种仿佛悲伤酸楚的情绪自胸口涌上喉头,充斥在耳鼻之间,重压在胸口之上,半响,点点头,眼里闪烁着起起落落,深沉扬嗓:“为什么会突然流产?”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医生翻了翻手中的病例,“她的左脑神经是不是有问题,吃的那些药都是妊娠期的药忌,严重危害了受精卵,导致它无法正常分裂,发育,再加上孕妇的情绪波动太大,进食量少营养没跟上,就会在怀孕早期意外流产。”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杨浦问。
“血已经止住了,怀孕一个月胎体尚未形成,子宫不太大,子宫壁肌也比较候,所以相对来说对母体伤害是比较小的,休息个一两个星期加强营养应该就会没事,只是---,她的情绪现在很低落,有过重的心理负担,你要多用心照顾她—”医生走过去,安慰地拍了拍杨浦的肩膀,准备接下去安排。“等下,还需要做个B超,我需要确定下她的子宫内是否还有残余物,若没有流干净,则还需要清宫,否则会导致宫腔炎,输卵管如果闭塞,可能会导致长期的惯性流产—”
听完医生说完这些,杨浦的鼻头传来阵阵酸气,那种无可言语的难受,仍会一阵一阵地传至全身。
童璟被护士从急诊室转到病房,至始至终都紧闭着双眼,如帘般的长睫毛颤巍巍地煽着,潮湿一片。
杨浦走过去,慢慢的蹲了下来,伸出自己的十指,将童璟额前乱乱的长发一一抚整,语气轻柔地安慰她,“童璟,你跟我说说话,别憋在心里,你这样—”你这样,我心如刀绞,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开始的一大片组织是白白的略带黑点的像鱼籽一样,后来的是晶莹剔透的,我猜那是孩子小小的尸体—”童璟依旧闭着眼睛,喉头发紧,声音微带哽咽,心随着体温一起降到了冰点,滑落的眼泪仿佛早已凝结在了耳边。
杨浦的手从童璟反而额前移到脸庞,替她抹去眼泪,一言不发,他望着她的眼神饱含深情与包容,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我没想到自己会有了他的孩子—”童璟又继续说。
“是不是柏洋的孩子?”杨浦不再会这是柏洋的孩子,童璟本来就是属于柏洋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对,他的孩子!”童璟睁开眼睛,全是泪水。
杨浦淡淡地点头,如之前预料的一样,随即问道,“你很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是吗?”
“我不知到,可是它死了,我还没来的及知道它,它就已经死了—”
“现在别去想它了,自己的身体更加重要,以后你跟柏洋结婚看,一定还会有孩子的!”“杨浦握着童璟的手,轻拍着,心如一泓深深的海湾,盛满了忧郁的蓝色泪滴儿。
“我伤了他,骗了他,他不会原谅我的。”童璟再也无力伪装起自己,她现在很脆弱,有很多的倾述欲望。,想个委屈的孩子,其实这才是真实的童璟,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她只是个女孩,承受了太多,心累了,也倦了,只想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憩一下。
“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会怪你的,他现在也在医院,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他吗?”
“你不要骗我 ,你上次就算用这个骗我的,我先在不能去见他,我现在不能跟他有任何一点关系,你知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看到你这么苦着自己,因为你这样我的心也很痛!”杨浦铮铮地说道,他该拿这个女孩怎么办,该怎么办,为什么就放不下她!
“你知道我有多坏吗,我啊,很自私,为看让柏叔叔救出我爸爸,我不惜跟柏洋分手,为了跟柏洋分手,我不惜拉你下水,杨浦,你应该恨我—”
童璟抬起自己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你是说,柏叔叔逼你跟柏洋分手的是不是,你没有办法所以才来美国的?”杨浦突然领悟到了什么,腾得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家长逼人的把戏,掏出手机就想把这一切告诉柏洋。
“求你,别打给柏洋,柏叔叔他没有逼我—”童璟挣扎地就想爬起来。
杨浦想要按号码的手停在半空中,赶忙收起手机,一把按住正要起身的童璟,“你别乱动,好好躺着,我不打就是了!”
“当官的现在都不愿意跟我们童家沾到一点关系,柏叔叔要往上升,只有升得更高,才能救出我爸爸,如果我和柏洋的关系被发现了,你觉得柏叔叔会怎么样?他一定会被牵扯到我爸爸的案件中来的,整个柏家到时候也会完的,所以我不能连累柏家,我爸爸能不能出来还得指望柏叔叔—”童璟的双眼挂着眼泪,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她说出来,只是突然间觉得杨浦一定会替她守着这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