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在老洋房里住了一晚之后,杨浦乘坐早班的飞机又飞回了北京,根本没力气去上课,回到寝室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总觉得时差还是没有倒过来,拖着疲惫的身子还是去上课了。
却没想到一下楼,柏洋也从另一栋男生宿舍里下来,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早--”柏洋淡淡地笑笑。
“哦,早--”杨浦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柏洋竟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走,去食堂一起吃早饭!”柏洋走近杨浦,拍了拍他的后背,那种哥们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杨浦笑笑,可心里总有一种愧疚感,可这些他不会外露。
两人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关系,柏洋再恨杨浦,但也恨不到骨子里去,毕竟多少年的兄弟感情,割舍不掉啊,童璟是他心中的痛,但不意味着要把气出在杨浦身上,毕竟杨浦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北京的冬天已经初见端倪,温度计上的水银柱已经逼近零摄氏度。远道而来的西伯利亚寒流悄然越过城市的上空。
杨浦打算去上海看一看童璟,他专门托人买了一只茶杯泰迪犬带血统证书,花了8000块钱,很小,抱在怀里跟一个小肉球似的,最重要的是它的模样很像泰迪熊,女孩子看了一般都很喜欢,他想买只狗给童璟作伴,怕她太无聊,没事可以放在院子里遛遛。
进屋,就看见保姆在拖地,一见到杨浦来了,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准备去沏茶。
“王阿姨,不用给我沏茶--”杨浦浅笑,小心地将狗放在沙发上,“对了,小璟在干吗?”
“小姐在院子里种花--”王阿姨往院子方向望了望,说道。
杨浦点点头,“王阿姨,先帮我看着狗,我过去一下。”
“呦,这狗怎么这么可爱,那么小一只,我刚刚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王阿姨说着就去抱小狗了。
杨浦看了看小狗,然后就往院子方向走去,就见童璟蹲在地上,左手拿了个小铲子,在那种花,光看背影就会让人着迷,仿佛是一块蓝田美玉,有着温润而柔和的光,即便是黑夜,一样难掩其光泽。
杨浦把步子迈得很轻,小心翼翼地走到童璟的一边,也跟着童璟一样,蹲了下去,“这些花种得不错啊--”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赞叹。
童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胸脯,“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太专注了好不好--”杨浦窃笑,觉得逗童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嗳,你跟我进屋来一趟,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就像个孩子一般的兴奋,仿佛有什么重大的好秘密要跟朋友分享似的。
“你又给我带东西了!”童璟的嗓门一下子提高,“我真的不缺什么,你老是带东西干吗?”
“这次完全不一样,保证你喜欢--”杨浦说着就自个站了起来,还拉着童璟也准备起身。
“真受不了你--”童璟放下小铲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随口抱怨了一句。
杨浦等童璟拍完身上的泥,拉着童璟就急急地进屋,“王阿姨,那小家伙赶紧抱出来给童璟看看啊--”
听到呼喊声之后,王阿姨从里屋抱着咱们的“小泰迪”赶紧出来。
杨浦松开童璟,将“小泰迪”从王阿姨怀里捞了过来,轻放到自己怀里,赶忙地跑到童璟面前来邀功,“怎么样,可不可爱?”
“呀,好小的狗,这是茶杯犬吗,你从哪弄来的?”童璟喜欢得不得了,弯下身,用手摸着“小泰迪”的头,然后又去握它的小爪子。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以后这狗就跟你姓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它哦!”杨浦捏了捏“小泰迪”的脸,然后把狗拎起来放到童璟的怀里。
童璟抿嘴,抱着怀里的“小泰迪”笑得很甜,许久,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谢谢你,杨浦,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杨浦的心就那么一颤,说不出的激动,“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愿,只要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袋子的手机响了,杨浦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柏洋打来的,心里没来由的“疙瘩”了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刻意地避开童璟,跑出去接。
“柏洋,找我什么事?”杨浦走到院子的一角,总觉得自己在做亏心事。
“你现在在哪儿呢,找你人都找不到?”
“你先说什么事儿--”
“找你喝酒啊,万万、然子都说好久没见到你了,哥几个聚会,你说你能不来吗?”
“今个还真来不了,我爷爷身体欠妥,我这做孙子的得陪陪老爷子”杨浦胡乱的想了一个理由,把自己家老爷子都拖下水了,反正他暂时想不到借口先蒙着再说。
“得,你尽孝道吧,也替我跟你家老爷子问声好啊--”柏洋也没强求,他知道杨浦若不是真有事,他不会放兄弟的鸽子的,看来杨家老爷子身体确实不太好。
杨浦这边挂了线,人莫名其妙地就很压抑,他真想抽自己一耳光,真他妈的混!
那边的柏洋收了线,就开车前往聚集地,一进门,就听见蒲万万在那里侃,“听说,今天叶少又做爸爸了,他老婆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叶少真有福气啊,老婆漂亮不说,又生了一对龙凤胎,敢情今又添一胖小子--”大家说起叶咫风来语气按捺不住的羡慕啊。
“说到叶少,他家那丫头长得够水灵,才6岁,就已经把大院的那些个毛头小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如果长大了,那肯定要祸害多少男人,你说--”苏亿然用力地拍了下蒲万万的大腿,越说越来劲。
“怎么,我们的苏少对人家丫头有意思,你不会有恋童癖吧--”柏洋关上门,插话道,那丫头柏洋可是当妹妹来看的,肯定疼啊。
92
“恋童癖?我操,老子没有那么猥琐好不好,那丫头才6岁——”
“错,是7岁——”柏洋没等苏亿然把话说完就纠正错误,然后找了空位坐了下来。
“得,不讨论这丫头了,嗳,杨浦人呢,怎么不见他人呢?”苏亿然抿了一口面前的威士忌,突然发现该来的人还没来,咋回事啊!
“他家老爷子身体不适,杨浦在那敬孝道呢——”柏洋拎起桌上的威士忌就往自己的杯里倒上一大杯。
“是吗,那我有空也得多去看看我爷爷,出点啥事,咱后悔就来不及了是吧!”
“那是,你少去勾搭几个姑娘,把你的时间省下来,多看你家老爷子——”柏洋斜睨了他一眼,打趣地损了苏亿然一句。
“你丫的还有脸说我,童璟都走了那么久,你说你成天成天的想她,就不嫌时间浪费啊,要我说,你有这时间想她,还不如多去看看你家老爷子——”苏亿然这个口不遮拦的,一不注意玩笑果然就开大发了。
一旁的蒲万万狠狠地给苏亿然一脚踩,瞪着他不断地暗示他,你丫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柏洋摆摆手,“没事——”挺淡的一句,好像真没事。
可真没事了吗,一整晚,柏洋就不断地喝酒,还混着喝,喝完威士忌就改喝俄罗斯的伏特加,60度的烈酒啊,真是喝趴了一大屋子的人,蒲万万没沾,就那么看着柏洋一口一口地往下灌,跟玩命似的。
“柏洋,咱别喝了成吗,喝坏了还不是自个难受——”蒲万万好心的劝着,一只手不断地在那拦着。
“我他妈的就想不明白了,你说这人躲我干啥,喜欢杨浦你就去喜欢呗,老子不拦她——”柏洋抬起他那双红红的眼睛,显然人有些喝高了,“可你别他妈的给老子搞失踪,没劲!真他妈的没劲!!”说完,又灌了一大口下去,灌得太猛,呛到喉咙里了,“咳,咳,咳——”眼泪就这么溢出眼眶,说不清到底真是呛出来的,还是自个心里难受。
蒲万万一个劲地拍着柏洋的后背,心里真闹得慌,这什么事呀,咋这俗的三角恋竟然发生在自己两个好兄弟身上,童璟敢情喜欢的是杨浦啊!
“哥们,跟你说句实话——”蒲万万一只手特仗义地框上柏洋的肩膀,“为这样的女人值得吗,你柏洋要女人还没有吗,真值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死了,那女人照样跟别的男人恩恩爱爱,搂搂抱抱,你就得找一个比她出色的女人给她瞧瞧,让她自己找个地缝钻下去永远没脸见人——”边说,边伸出两指用力地点着桌面,好像那下面就是地缝似的。
柏洋端着酒杯不做声,许久,才沙哑地开口,“她不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我不想怎么样,就想见她一面,老子真的就想见她一面——”一句话就哽住了喉咙,发现自己再也说不下去了,整颗心犹如被人捏碎了又磨成了粉,犹如七月落花,凄凄而败,芬芳早已释空,徒留那一瓣残叶,哀哀腐化,直至丑陋不堪,不仅乏人问津,还惹人嫌。
蒲万万只能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然后举起一杯酒,“今天,老子豁出去了,陪你喝个够,不醉不归,来,干杯——”豪爽地将烈酒灌入自己的喉咙。
一整屋的小爷个个喝的东倒西歪,就在这包厢里晕晕沉沉地睡着了——
早上还是柏洋最先醒来,睁开眼就感觉头痛得快要炸开,满屋子的酒气,大伙儿都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地上,有的还打着呼噜。
柏洋尽量小心地从他们身上跨过,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抬起头对着镜子一看,胡渣都出来了,眼睛布满着血丝,满脸的水顺着自己的脸颊缓缓地往下滑,看上去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他伸手从纸盒里抽了几张餐巾纸,将脸上的水抹去,去营业台结了帐,开着车返回学校。
柏洋上午四节课,他一去教室就找了个地方趴着睡觉了,因为头疼的厉害。詹蕾上午也就两节课,她那边一下课,就跑到清华这边来听柏洋的课,现在柏洋班里的人看到她已经都习以为常了,很多人都误以为这个就是柏洋的女朋友,羡慕的要死。
詹蕾就见着柏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时不时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马上就看出他哪里不舒服,返回医务室配了各式各样的药,头痛药、感冒药、消炎药、清凉油之类的,配齐了总会有一样是柏洋需要的吧,拎着一袋子的药又去了清华,偷偷地从后面溜进教室,坐到了柏洋的周围。
一下课,詹蕾就将药放到了柏洋的桌子上,轻声地问了一句:“柏洋,你没事吧?”
柏洋当空气,趴着没理她。
“你如果头疼就吃头痛药,你如果感冒就吃感冒药——”詹蕾将袋子里的药一样一样摆放到柏洋面前。
柏洋抬起头,淡淡地望着詹蕾,“我是头痛,只要每天一看见你,我头就疼,拜托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了!”
詹蕾像个小媳妇似的,站在一边,一句话都不说。
“还不走!”柏洋见她站着不动,不耐烦地又追加了一句。
“你把药吃了我就走——”詹蕾保持着冷静,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在这时,柏洋的手机响了,柏洋掏出手机,站起身,看都不去看身边的詹蕾,绕过她就往门外走,电话是柏洋爷爷打来的。
“喂,爷爷——”柏洋单手叉腰,“什么事儿啊?”
老爷子乐呵的要死,“柏洋啊,晚上上爷爷这来吃个饭,你龚爷爷今天过来——”
“成,晚上几点?”
“五点之前,总是要到的,总不能让客人等你吧——”
“好,我会准时的。”柏洋收了线,连教室都懒得进了,直接回了宿舍。
93
“柏洋,你还在睡啊?”寝室成员一回来,将柏洋的包,课本,包括詹蕾给他的那些药一股脑地放在了柏洋的书桌上。
“嗯。”柏洋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啊,要不吃点药吧——”
“我没事——”
寝室成员也不做声了,打开门,又出去,他们都知道柏洋的背景挺深,谁也不敢惹他,平时客客气气地维持关系,算不上朋友,但关系也不算差。他要睡觉,那就让他睡个够,咱就出去,不吵他,说到底,这些个室友心里还是有讨好之嫌。
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半,才觉得头没那么痛了,起来穿好衣服,晚上还得去爷爷家吃饭,柏洋自己开着车进了大院,不偏不倚正前方有辆车也刚到,乖乖,布加迪,这跑车不才刚上市吗,谁这么牛把这车搞到了,难道是叶少?
只见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孩的背影,柏洋眯起眼,想要看清这人的长相,故意将车靠近一点,这才发现这男孩原来就是龚晟凯,龚爷爷的孙子。
龚晟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身来,微微一怔,“你跟在我身后干嘛?”他还不知道柏洋是柏老爷子的孙子。
“谁他妈的无聊跟在你身后啊,我那是回我爷爷家——”柏洋嗤笑,说实话,就算他是龚爷爷的孙子,还依旧看不惯他,那次在停车场凭什么碰童璟,还有这人到底跟童璟什么关系,不搞清楚心里就是不舒服。
“别张口闭口他妈的,他妈的,有点素质没——”龚晟凯的语气带着居高一筹的反感和厌恶,他很少说脏话,最多一句fuck,他很不喜欢北京人什么丫什么丫,他妈的,操,逼之类的骂人话,觉得说这种话降低他的身份,贵族一般都不说脏话。
可咱们的“红色贵族”不一样啊,身为北京爷们,不说点脏话,还像个男人吗,所以柏洋被龚晟凯这么一鄙视,心里就窜起一端火,“你以为你是龚爷爷的孙子,你就有素质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装精的,小样儿,听好,你今天要去吃饭的地儿,就是我爷爷家!”
“你爷爷?”龚晟凯讶异,“你——,你就是柏爷爷的孙子,柏洋!”指着柏洋,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柏洋将下巴一昂,“正是在下!”
龚晟凯此时就觉得五雷轰顶,他也极其看不惯这小子,上次打了他一拳,还自称自己是童璟的男朋友,这种人竟然是柏爷爷的孙子,老天在开玩笑吗??!
“哼!”懒得再说些什么,转过身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径直朝屋内走去。
柏洋更不屑鸟他,愤愤地也朝屋内走去。
两个老爷子看着自家的孙子差不多同时进的屋,连忙起身介绍,“小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柏爷爷的孙子,柏洋,以前爷爷跟你提过的。你们两个同龄,柏洋也在清华读书,你们还是校友——”
“哎哟,这真是有缘,柏洋你是得和龚爷爷的孙子好好的认识一下,你们俩不做朋友,谁还做朋友啊——”
龚晟凯和柏洋心里都不屑对方,可看着自个的爷爷那笑颜逐开的样子,都决定还是装装样子吧。
“你好,我叫龚晟凯!”龚晟凯伸出一只手,面上儿佯装微笑。
“你好,我叫柏洋,清华建筑系,你呢?”柏洋也装儿,随和地握上龚晟凯伸出的那只手。
“金融系——”龚晟凯回答。
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两人即将成为好朋友,可你要知道这两人握着手还在互相较劲,都是笑面虎,要真玩阴的还不知道谁玩得过谁。
一餐饭就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下展开了,柏老爷子和龚老爷子那是多年的知己了,相谈甚欢,再看看两个小的,各管各的,你夹你的菜,我夹我的菜。
两位老爷子还以为是刚刚认识,不太熟,所以两人的气氛有些生疏,想尽办法要两人活络起来。
“你们俩可以讲讲自己的童年趣事,各自爱好什么的,也可以谈谈各自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别都管自己吃啊,要像我和柏爷爷一样,边聊边吃——”龚老爷子是觉得自己和柏国伟能建立那么好的友情,自己的孙子说什么也要继承这样好的友情,这样才能世世相交。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让我相亲啊——”龚晟凯夹着菜,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话,什么相亲,亏你讲的出来,爷爷是想让你们做朋友!”
“哦——”龚晟凯装作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瞥向对桌的柏洋,“那柏洋,我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柏洋夹菜的手一顿,抬眸看向龚晟凯,他知道龚晟凯是故意的,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挑战,你敢问,我就答呗,“漂亮的,混血的,蓝眼睛的,杭州的,冷清的,你呢?”答的够爽快,且最后一句“你呢”则明显有些挑衅的味道,不过一般人是觉察不出来的,只有这两个局内人心里知晓。
94
漂亮的,混血的,蓝眼睛的,杭州的,光这四点谁能不知道谁啊,别说龚晟凯心里有数,就连柏老爷子心里也有了答案,这明明就是在说童璟嘛!
不过老爷子也是有城府的人,没有问出口,只是心里蛮不舒服,童璟是童家的女儿,不是告诫过柏洋别跟她有来往,怎么到现在还死心眼地要喜欢童璟,没出息。
龚晟凯突然笑了起来,“我喜欢中国女孩,就这样,你要是喜欢混血美女,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啊,美国到处都是混血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我有女朋友!”柏洋面上淡笑,感觉是在婉谢,其实暗里是在警告龚晟凯,你少他妈的给我玩花招。
“这样啊,那就不介绍了——”龚晟凯耸肩,无所谓地笑笑。
“要不这样吧,晚上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玩——”柏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主动提出要带龚晟凯出去玩,他哪里是真的想跟龚晟凯玩,他是要问话,问清楚龚晟凯跟童璟到底有什么关系。
“OK!”龚晟凯爽快地答应。
这下两位老爷子心里是高兴呀,没想到这话题一扯开,两人就这么熟络了,好事呀,好事,看来以后孙子们的友情说不定比他们上一辈还要好喽!
吃完饭,柏洋就和龚晟凯先走一步,两人一出门,就恢复了自己的原型。
~奇~“你打算谈什么?”龚晟凯冷冷地先开口。
~书~“找个地方去,这里——不方便谈!”柏洋抛下这一句,就朝着自己车方向走去。
龚晟凯确实受不了柏洋这副态度,心里想,是你要跟我谈,不是我想跟你谈,你什么态度啊你,不过还是忍着,因为他知道柏洋找他谈的一定跟童璟有关,这个女人他在乎,关于她的事,他要谈。
跟着柏洋去了一间酒吧,一张不大的桌子,两个人面对面。
服务员拎来好几扎啤酒,柏洋今天是不打算喝烈酒,昨晚喝得够呛,得缓一缓,因此点的都是啤酒。
“我问你,你和童璟什么关系?”柏洋打开一罐啤酒,没喝,只是盯着龚晟凯看。
龚晟凯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扬起下巴,面无表情地也望着柏洋,“那你和童璟又什么关系?”
“她是我女朋友——”柏洋的语气充满着霸道,他就是想要龚晟凯知道童璟是属于他的。
“是吗,可是她在美国告诉我,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啊,根本不是你——”
美国?
童璟在美国?
柏洋已经不知道大脑该有什么反应,起身一把揪住龚晟凯的衣领,“你刚刚说她在哪儿?”
龚晟凯重重地甩开柏洋揪住自己衣领的手,嘴角弯起一抹轻蔑的微笑,“她连去了美国都没告诉你呀,你还说她是你女朋友,笑话不是——”
“她在美国哪里,啊——,她在美国哪里?”柏洋像只暴怒的狮子,疯狂地拍打着桌子,啤酒在桌子的震动下,倒的倒,碎的碎,破烂不堪。
“不知道,我已经好久没看到她了——”龚晟凯的语气也带着落寞,突然没了心情跟柏洋斗来斗去。
“是你把她藏起来的对不对,是你把她带去美国的,她在哪?她在哪?”柏洋根本不信龚晟凯说不知道,若不是他带走童璟,童璟怎么可能出的了国,她是被禁止出境的,所以他一直以为童璟在国内,现在他误认为龚晟凯利用他们龚家的关系带走了童璟,所以这句不知道,他根本不会信。
“她已经不在美国了,杨浦——,你应该知道杨浦吧,他带走了童璟,我也不知道童璟被他带去了哪?”龚晟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燃,好像这样就可以麻痹自己的内心,可以不再去想童璟。
“你说谁?”柏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无疑是不可能的呀,他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龚晟凯嘬了一口烟,让袅起的青烟遮住自己的眼睛,“杨浦,童璟亲口告诉我,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也无法接受。这个时候,他能再开口,就等于在抽自己的心,那个永远不愿再去揭开的伤疤,再去碰它,依旧那么痛。
柏洋无力地坐下,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被杨浦玩得团团转的傻瓜,原来他一直在骗自己,原来他一直在自己面前演戏,而自己竟然相信了他。
童璟说她喜欢杨浦,原来都不假,他杨浦现在取代了自己做了童璟的男朋友,那自己算什么,一只猴吗,被他们两个耍来耍去,柏洋发了疯似的,拎起面前的一个啤酒瓶重重地砸到地上,然后是将所有的啤酒统统扫到地上。还嫌不够,他还把整张桌子掀了起来,掀了个底朝天。
眼泪已经要溢出眼眶,柏洋扬起头,不想让眼泪落下,那是屈辱的泪,他柏洋凭什么要落泪,该落泪的是他们,是他们那对“狗男女”,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无法原谅那对“狗男女”,他要把他们施加到他身上的痛,全部甚至加倍地还给他们——
95
杨浦在上海呆了一个双休日,星期一下午回的北京,回来北京之前,他还专门到宠物专柜去给“小泰迪”买了N多狗食,N多洗澡液,N多玩具,N多时尚的衣服,就像个无微不至的爸爸,疼爱着自己的儿子。
只是很意外一下飞机竟然看到蒲万万守在VIP出口处等着自己,“万万,你怎么会在这?”
蒲万万简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来,气都来不及喘,就一把拽过杨浦,“我说,杨浦,你看你家老爷子,能看到上海去呀?”
杨浦一听,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丫的有话就赶紧说,别绕弯!”
蒲万万横了他一眼,一脸的无奈,“杨浦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柏洋的事吗?”
杨浦沉默,蹙着眉头,心里略微的有了些数,恐怕柏洋已经知道了。
见杨浦不说话,蒲万万只好继续说,“你先说你去上海干嘛!”
骤然间,杨浦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不语。
蒲万万叹了口气,“杨浦,童璟是跟你在一起吧——”
杨浦的脸色一沉,“你听谁瞎说呢?”
“柏洋什么都知道了,你还装,我说杨浦,你——”
“我装什么了我——”杨浦还没等蒲万万说完话,将行李箱一拉,显得特别生气。
蒲万万的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你说,童璟是不是在上海,若不是在上海,你去上海做什么!”
“蒲万万,我发现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杨浦拉着行李箱就往前走,他知道事情不妙了,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样措手不及。
柏洋这两天是故意没打电话给杨浦,他查过杨浦的航班,知道他去了上海,他就等着,等着杨浦自己回来,若他还要演戏,倒要看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杨浦回到宿舍,心情沉重,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到底该怎么办。
而柏洋此时就站在杨浦的寝室楼下,双手环胸,抬头冷冷地注视着杨浦的寝室窗口,他看见他回来了,也是时候该把一切都说清楚了。
上楼,随意地敲了两下门,寝室里现在也没别人,也就杨浦单独在。
杨浦敏感地站起身,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门外应该就是柏洋吧。没有问“你是谁”,径直走过去。
刚握上门的把手,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拧开把手,果然门外站着的就是柏洋。
柏洋出乎意料的冷静,不动声色地看着杨浦,他就是想要杨浦心虚。
杨浦淡笑,有的时候知道对方的目的,反而能够让自己冷静,“柏洋,找我有事?”就跟往常一样问候,并不显慌张。
“进屋说——”柏洋越过杨浦,往寝室里走。
杨浦顺手将门关上。
“行李箱怎么摆在这,难道你马上要旅行?”柏洋双手插在裤袋里,用脚尖随意地碰了碰行李箱,故意问道。
“这箱子是空的!”杨浦站在门边,平静地说道。
“是吗?”柏洋侧身,挑起一边的眉毛,用一双带有内容的眼睛看着杨浦。
“不相信,你可以打开看看——”杨浦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柏洋笑笑,又越过行李,靠在杨浦的书桌旁,两手仍然插在裤袋里,盯着杨浦的眼睛。“箱子什么的,我就不看了,就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撒谎——”
“你指什么?”杨浦问。
“你心里清楚——”柏洋的语气已经加重,不过面上儿还是淡淡地。
“骗你我老爷子生病这件事吗?”杨浦根本不正面回答问题,他也想好了,就算柏洋动怒,挥拳过来,他也不会说出童璟在哪儿,因为这是他答应童璟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柏洋的耐心已经越来越少,也对杨浦越来越失望,“是你把童璟藏起来的吧,哼,杨浦你可以啊,背着我跟我的女人勾当在一起,你说,我应该称呼你们什么好呢,一对狗男女!”终于他怒不可遏地开口,也不再靠着书桌,直直地挺起身板,目光阴冷得犹如一条毒蛇一般。
狗男女,这个词让杨浦莫名地火大,简直要动怒,你柏洋要把气出在我身上,我杨浦大不了认了,可你凭什么说童璟,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侮辱童璟。
“你骂谁狗男女——”杨浦说着,就冲上前去给了柏洋重重一拳,“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爸爸对童璟做了什么!”杨浦也朝着柏洋吼道,他心里也藏着气,这是积累了很久的气,一点也不比柏洋少!
柏洋一瞬间愕然,“你把话说清楚,我爸怎么童璟了!!”
杨浦冷笑,“是你爸爸逼走童璟的,你要找童璟,就去问你爸爸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柏洋上前,一把拎起杨浦的领子,喝斥道,“就算这事跟我爸有关,也少不了你的份,说,童璟现在在哪,你他妈的把她藏哪了?”
杨浦将柏洋拽紧自己衣领的手狠狠地扳开,“你是不是还想逼走她!”
“我只想见她!”柏洋歇斯底里地吼着,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山崩地裂,只因为还爱她!
96
“她现在不会见你的——”杨浦看着柏洋这样,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爱她,对不对?”柏洋颓然地坐到杨浦的床上,一双眼目无焦距。
杨浦垂下眼,低头望着柏洋,却不做声。
“你们两个现在在交往吗?”柏洋的目光渐渐聚拢,抬起头,对上杨浦的目光,语气又像是拷问,又像是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确定点什么。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杨浦摇摇头,也坐下,十指交叉,垂在自己的膝盖前,他不想骗柏洋,更不想毁了柏洋和童璟的未来。
“她说她喜欢你,她亲口承认你是她的男朋友,而你,明明也爱她,你说你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样的话恐怕连你自己也不相信吧——”柏洋苦涩一笑,终究还是说出了童璟喜欢的是杨浦。
“柏洋,童璟爱的是你,如果你真的爱她,现在就不要去找她——”杨浦加重了语气,他能体会柏洋现在的心情,可他同样想守护童璟,不想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她要救出自己的爸爸,就一定要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你明明说是我爸爸逼走她的,为什么现在又不让我去找她!”柏洋两只眼睛红红的,寒星般的眸光竟委顿了下去,一抹寂灭颓然犹如暗夜的孤莲。
“因为她想救自己的爸爸——”杨浦终于还是说了,他想让柏洋知道真相,因此把一切一切都如实地告诉了他。
柏洋静静地听完杨浦说的一切,很长时间没有说一个字,他早该想到这一切不是吗,而当时因为童璟那句“我喜欢的是杨浦”给冲昏了头,很久不能释怀——
“那要多久不能去见他——”
“那你要等你爸爸什么时候升职,什么时候救出童叔叔——,然后她才会见你。”杨浦回答。
“我尊重她的选择!”柏洋站起身,留下这一句,不再说什么,独自走出了杨浦的寝室。
他掏出手机,开始倒计时,一年四个月,说不长,也不短,可是却很折磨人,那些埋伏在心坎深处揪心的苦楚,无可挽回的失落感,以及种种悔恨,十二年的等待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爱一个人想要跟她在一起,竟然如此艰难,如此坎坷——
杨浦坐在屋子里静默了很久,突然间空虚地很想抽烟,弯下身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一盒日本产的MILD SEVEN香烟。取出一根烟衔在唇间,也不点火,呆滞的看着白色的墙壁。他也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有多久,直到阳光渐渐地暗淡下来,呈现殷红的霞泽,对面的宿舍亮起了灯光。杨浦的眼角,开始掉泪,慢慢地,越涌越多,满是泪痕——,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一切就像是一场游戏,有时候会戛然而止,疼痛犹如咀嚼着玫瑰花瓣。有时候会突然来到,措手不及犹如看着一枚血色枫叶残败,都是心痛。
杨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去看童璟,再去看她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春节的时候,上海开始下雪,童璟见到杨浦的时候微微地有些吃惊,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杨浦了。
“杨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右手已经恢复正常了!”童璟单手抱着“小泰迪”,举起自己的右手转了转,脸上带着喜悦。
“是吗,那你好的时候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杨浦很高兴莫名地想走过去抱起她,绕圈,以庆祝她的病终于治好了,但终究还是按下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想等你来了,跟你说的——”童璟浅笑,又开始逗自己怀里的“小泰迪”,她可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其实这只是童璟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杨浦的心不自觉地加快,她在等自己的到来吗,尽管知道不会是这样的,但还是想自欺欺人一次。
“那你跟你妈妈她们说了吗?”杨浦走过去,坐到了沙发上,取下自己的围巾。
“嗯——”童璟点点头,“他们过几天还会回来看我,说要来上海过年——”
杨浦其实很想告诉童璟,他已经把一切跟柏洋说了,柏洋答应不去找她,但又怕童璟知道这一切之后不信任自己,觉得他出卖了她,而悄悄地又离开,躲到别的地方去。到时候,又会找不到她的。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这样挺好,我还担心你过年一个人,太寂寞了——”估计杨浦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看童璟的表情有多深情,那是不经意的流露。
“啊,对了,小泰迪好像只喜欢你买的那款狗粮,我给它买的新口味,它都没食欲,我现在去超市给它买你那款,你帮我照看它——”童璟说着,就把小泰迪放到了杨浦的身边,然后就准备去穿外套。
“我去买就行了!”杨浦在童璟身后说道。
“你休息吧,我去买,反正也不远,超市走走就到!”童璟已经在系围巾,整装戴毕准备出发。
“要不,我陪你去——”杨浦站起身,连身旁的小泰迪都不管了。
童璟手里拎把伞,一只脚已经跨出门,连忙摆手:“你看着狗,我去去就回!”
杨浦只好作罢,望着童璟越来越远的身影。
童璟撑着伞,漫步在雪地里,殊不知在自己身后的100米处,跟着一个人,他没有打伞,雪花飘落在他的头发上,长长的睫毛上,脸颊冻得通红。
他无意上前喊她,他只是想看看她就够了,所以就在后头跟着,能望着她的背影,就已经很满足。
这个傻瓜就是柏洋,他偷偷地跟踪杨浦来到上海,杨浦进屋,他就在门外守着,只是想做个隐形人,看看她,就只是看看她,想知道她好不好,瘦没瘦,手好了点没,绝对不去惊动她——
97
上海的雪,总是伴随着雨,湿湿的,触地即化,存不住。因此路面特别滑,童璟撑着伞,心情却很好,她一直很喜欢雪,喜欢这样的白色,仿佛能够洗净自己所有的烦恼和悲伤
转了弯,过了条马路,朝着超时里走去,逛来寻去,总算找到宠物食品区,小熊泰迪喜欢的那款狗粮超级昂贵,吹过了奢侈的狗粮,你再叫小泰迪吃普通的狗粮,它当然没胃口。
不过这么昂贵的狗粮,超市一般进的不多,所以童璟找到这款狗粮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一包了,刚伸手去拿,却被旁边的推车一下撞,往后踉跄了两步,唯一的狗粮就被另外一个人“蹭”地一下,拿掉了。
童璟抬头,发现是一位贵妇扮相的中年大妈,没有发火,好脾气地说道,“阿姨,这款狗粮刚刚是我先看到的——”
“你先什么,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也是我先拿到的,再说我们家的小狗只吃这一款狗粮,我凭什么让给你啊——”中年大妈那个气势足啊,一张嘴就跟冲锋枪似的,叽里呱啦没完没了。
童璟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不讲理的,也懒得再跟她说理,直接开口,“要不这样吧,我多付你一点钱,你把这包给我——”
“你这人什么态度啊,你当我没钱啊,就你们家的狗也配吃这种高级狗粮,我看给它吃大便得了,在我面前嚣张,我不看看自己是谁——”中年大妈指着童璟的鼻子,气得脸都绿了,恨不得还抽童璟一巴掌。
“喂,老太婆,把你的手拿开——”也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窜出一个人,将中年大妈往旁边一推。
童璟定睛一看,全身僵住,柏洋,怎么会是柏洋!
中年大妈简直暴跳如雷,“你个小瘪三,哪里来的东西,敢骂我老太婆!”
柏洋根本不想甩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狗粮,然后上前一步拉过童璟,“走,别理这个老太婆——”
中年大妈,要抓狂了,开始在超市里大喊大叫,“快来人啊,有人乱抢东西呐,欺负人呐——”一声高过一声,就跟扩音喇叭似的。
很快,宠物食品区就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超市经理也匆匆赶了过来。
柏洋真的想拎起一袋狗粮砸到这个死女人脸上,可还是控制住了,只是冷冷地警告了一句,“你丫的叫,使劲地叫,最好把你们上海市委书记也叫来,我倒要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童璟满手心的都是冷汗,见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有的人手里还举起手机在录视频,她的一张脸越来越惨白,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仍何人注意到她,更不想让人看见她跟柏洋在一起
她开始使劲地挣脱柏洋的手,“放手,柏洋你放手——”另一只手遮挡住自己的脸,不想被人拍到正面。
柏洋感受到童璟莫名的害怕,所有的注意力马上聚集到童璟身上,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童璟顾不上狗粮,推开人群就冲了上去,她害怕,极度的害怕,柏洋二话不说地扔掉狗粮就追了上去
刚出超市口,柏洋就追上了童璟,一把拽住她,“童璟,我——”他刚开口,童璟就咬上了他的手臂。
柏洋吃痛,一松手,童璟就朝人行道上跑去,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柏洋又追了上去。绿灯却变成了红灯了,根本过不去了
而童璟则顺利地抵达对面的街道,根本不回头,一个劲地朝前跑,就有一种感觉好像是世界末日,仿佛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终究还是被别人发现了自己和柏洋。
路面太滑,童璟不幸地摔倒在地,刚想爬起来,就被一双手给扶了起来。
不用想就在地是柏洋,“童璟,有没有哪里摔着啦——”焦急如焚,真叫一个担心啊。
身上摔得再痛,也不及心痛的二分之一,童璟像头蛮牛似的,使劲地挣脱柏洋的双手,“求你放开我,放开我——”她的眼泪决堤一样疯狂涌出来,又喊又叫,瞬间崩溃。
柏洋心疼地抱住童璟,任童璟在自己的怀里发泄,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做不到不去找她
童璟哭累了,人虚脱般的浑身无力,身体不断地往下坠。
柏洋搂紧她,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好不好?”
童璟任他抱着,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一动也不动。
找了间咖啡屋,柏洋就这么抱着童璟走了进去,将她轻轻地放到凳子上,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捋了捋她的头发,“你走了那么长时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知道是我爸爸逼你跟我分手,而你想救出你爸爸,所以你去了美国对不对——”柏洋捧起童璟的脸,用指尖摩挲着。
童璟的双眼瞬间睁大,她没想到柏洋竟然知道了这一切。
“后来,杨浦找到了你,又把你带到了上海,是我跟踪杨浦的,他没有告诉我你在哪儿,而我——原先根本不想惊动你,只是想看看你现在好不好,真的只是这样——”
停顿了片刻,柏洋又接着说,“我发誓,我今天见了你之后,我不会再来见你,直到救出童叔叔,我都不会来见你,所以——,你不要再失踪了好不好——”柏洋的语气近乎哀求,他真的不想再失去童璟一次。
98
“刚刚怎么办?”仿佛过了半个世纪,童璟终于开口说话,她还记得前面在超市被拍下来的一切,很担心要是有人上传了,那该怎么办??
柏洋依旧用指尖摩挲着童璟的脸,思索了数秒,说道,“我觉得这个事情闹不大,再说了,我狗粮不是扔给那个老太婆了吗,她会傻到为了一包狗粮闹到人人皆知的地步吗,估计就作罢了——”
“可有人拍了我们,万一视频上传,不就——”童璟的眉头紧皱,颇为担心。
“这个你就更不要担心了,浦万万的舅舅就是新闻总署里边的领导,若真的有人上传,我让浦万万第一时间就毙掉那个视频——”柏洋捏了捏童璟的脸蛋,一点也不担心。
童璟的心稍稍地放了下来,这才仔细地看着柏洋,发现柏洋瘦了很多,眼睛里也有血丝,突然间很心疼,柏洋一定是为她受了很多苦。
“你以后真的不再来找我了吗?”童璟咬着嘴,再心疼柏洋还是要问到最现实的问题。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可你也必须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能在玩失踪了——”柏洋一脸严肃,那种表情就像升旗仪式面对国旗一样,说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还有——”柏洋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你能不能别住在杨浦家里了,你还是回杭州吧,我放心一点——”
童璟点点头,“嗯,我回杭州,我打算复读一年,然后参加高考——”
柏洋一听童璟要参加高考,咧嘴一笑,“一定要考来清华,听到没有!”
“我考不上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北京的孩子上清华北大那么容易啊,你也知道我整个高三的课都没上,高一高二的东西也忘得差不多了,考清华对我来说难度太大了——”童璟摇摇头,眼里带着无奈。
柏洋本来想说没关系,那就读北大好了,我一定可以把你弄进北大的,又突然间意识到这样会伤害了童璟的自尊心,她上次没答应,这一次更不会答应,想了想,还是换了一句,“那你考一所离清华近一些的学校,不要离我太远,成吗?”
童璟乖乖地点点头,她也心疼柏洋撒,尽量还是满足他的愿望吧。
柏洋一激动,忍不住地就稳了上去,没有深吻,只是碰了碰童璟的嘴唇,然后让她紧紧地搂住,这辈子就想这么一直抱着她,永远不放手。
柏洋牵着童璟的手,往杨浦家走去,两个人身上都是雪花,画面美得还以为他们是在拍冬季恋歌呢。
停在不远处,柏洋松开童璟的手,没再往前走,只是淡淡的一句,“你进去吧——”
童璟浅笑,替柏洋理了理围巾,心里千万个不舍,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我进去了——”
谁都知道,两人这么一别,就要一年以后再见面,这一年相当关键,真的不能有什么风吹草动,各个官位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大家都卯足劲做最后的冲刺,在这个节骨眼上,童璟当然不希望给柏叔叔惹出什么麻烦,柏洋也深知这个道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爸爸能不能往上升,但若是能救出童叔叔,圆了童璟的愿望,他会做出让步,不见童璟,不见老婆。
童璟转身就朝着洋楼走去,柏洋咬着唇不舍地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直到他的视线中已经没有她的背影了,他淡淡地苦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而这一切,在一墙之外的杨浦统统都看见了,他没有显出多大的吃惊,其实心里一直都有预感柏洋会来找童璟,只是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多余,心的一块被掏空了,隐隐作疼。
“杨浦?”童璟没想到杨浦看到了这一切,略微惊讶。
“对不起——,我——,把所有的原因都告诉了柏洋——”杨浦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童璟,他觉得很抱歉,自己没有遵守诺言,他同时又很失落,童璟很快是不是就要离开自己,因为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一切就结束了。
童璟摇摇头,她永远不会去怪这个男孩,这个男孩为她做了太多,这些好,她一辈子都还不清,怎么可能回去怪他。
“你和柏洋——”杨浦停顿了片刻,在犹豫该不该问。
“你问吧。”童璟大方地笑笑。
“你和柏洋,打算怎么办?”
“不再见面。”童璟如实地说道,“我打算回杭州,然后复读一年,重新参加高考——”
“那很好啊,复读一年,你再来考清华,刚好就可以跟柏洋见面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你大一,我们都大三了,你可得叫我们一声学长了!”杨浦说得一脸轻松,可其实心里很伤心,他知道童璟若回了杭州,就要离开这里,就等于要离开他了
两天之后,帮童璟整理完一切,杨浦带上小泰迪,送童璟回到了杭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童璟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小泰迪,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但那些话,不能说,因为他知道说了只会让童璟更痛苦,他不想让童璟痛苦,这些痛苦自己承受就好。
童璟抱着小泰迪,心里同样也不是滋味,“回北京,你也照顾好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真的很心疼这样的杨浦,可是却没有能力给他任何许诺,至少现在真的做不到
杨浦浅笑,转身,那转身的一瞬间,眼眶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湿了,他加快脚步,而眼泪也越流越快
99
杭州的家有多久没有回来了,快一年了吧,童璟走进屋,面对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间,感概万千,将怀里的小泰迪放到地上,一抬头,就看见妈妈从里屋匆匆地出来。
“小璟——”童妈妈轻唤了她一声,内心克制不住的激动,她的宝贝女儿总算回来了。
“妈——”童璟低下头,极其愧疚,她知道这段时间让妈妈担心了,否则妈妈看上去不会那样憔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童妈妈上前抚摸着童璟的脸,眼眶按耐不住地想落泪,“来,给妈妈看下你的手——”
童璟伸出自己的手,摆弄了几下,“全好了,就跟原来的一样!”
童妈妈欣慰的点了点头,“总算好了!”
“对了,小耀呢?”童璟突然意识到家里怎么就妈妈一个人,小耀呢?
“她去补习班了,马上就回来——”童妈妈牵着童璟的手往客厅走去,突然发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吓了一跳,“啊,那是什么?”
童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妈,那是只茶犬狗,特别小,朋友送我的——”
“哦,原来是只小狗啊,那也太小了吧——”童妈妈说着抱起小泰迪,逗来逗去,“小璟,是哪位朋友送的啊,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吗?”扭头就问道。
童璟一直没把真相告诉过家里人,所以童妈妈这么问,童璟就顺着往下答,“嗯,就是那个男孩送的——”就把戏演到底好了,她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为救爸爸所付出的一切。
“这男孩挺有心的,难怪讨你喜欢,只不过妈妈还是劝你,把事情跟柏洋说清楚吧,躲着他也不是个事儿——”童妈妈一手抚摸着小泰迪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不会再来找我了——”童璟说着,语气很淡,仿佛这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
童妈妈抬起头,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童璟的肩膀,她总是会无条件地支持女儿,给她安慰,给她力量,因为她看得出童璟对柏洋还是有感情的。
直到快吃完饭的时候,童耀才回来,推开门,就看见童璟站在自己的面前,表情并没有什么激动,指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越过她进了屋。
童璟没想到童耀的反应会那么冷淡,不免有些失落,转过身,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莫名地感觉到童耀一定恨死她了。
童耀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地一关,就没再出来。他只是在赌气,他气童璟将他狠狠地抛弃,一声不吭地独自去了美国,她就这样将自己踢出了她的生活,让他成为了局外人,他之所以每天都在学习,疯了一般地学习,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去想童璟
童璟在门外敲门,“小耀,开门好吗?”
没有任何回复,童耀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用手捂住耳朵。
“小耀——”童璟又轻唤了一声,握着门柄的手都滑了下去,“你是不是真的怪姐姐——”
童妈妈拍拍童璟的肩膀,压低声音,“我来开门——”说着,就掏出一把钥匙,两三下的就把门给开了。
童耀依旧躺在床上,故意翻了个面,不去看童璟。
“你跟他谈谈吧——”童妈妈轻轻地将童璟往前推了一推,然后替他们把门捎上。
童璟走了过去,蹲在童耀的床前,捋了捋他散在额前的乱发,“对不起——”她是真的感到对不起。
童耀缩起来的宽宽的肩膀有种孩子气的单纯和柔弱,紧闭的双眼蕴藏着多少难以诉说的悲伤,只是那两道清晰的浓眉深深地纠结,透着不肯妥协的倔强。
“你说你让姐姐怎么办,你始终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童璟的指尖又滑到童耀那两道清晰的浓眉,每滑一下,她的心就随着抽一下。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呼吸着彼此的气息,谁也没有出声,终于,童耀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只感觉自己的喉头发紧,声音微带着哽咽,“你知道吗?你越是那样说,我越是害怕,仿佛你会离我越来越远,姐,我想要抓住你,为什么那么难,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难——”
童璟的目光就如倾泻海水一般深深的愧疚,“小耀,你有想过吗,也许你对我并不是爱,而是习惯了对我的依赖,就像孩子离不开母亲,需要在母亲的庇护下慢慢长大,所以,你才觉得你离不开我,可你总有一天会长大啊,那个时候,你就好发现你其实已经不需要我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可以有你自己的选择,但别阻止我去爱你,就这样,行吗?”童耀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童璟,明明知道前面的是悬崖,却义无反顾地还是要往下跳,有些爱想放手真的不容易
“我不想让你受伤——”童璟还是摇摇头。
“我不怕受伤!”童耀执着。
这场对话,没有结果,童璟知道她无路可退,童耀也知道他无路可进,只能怪老天让他们两个人相识啊,这就叫命,注定交织
时间依旧在腐朽,而每个人也都在腐朽自己,童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复习上,童妈妈还特地给她请了许多家庭教师,童耀有的时候还会把自己的试卷给童璟,他不为别的,就只想让她开心,满足她要考清华的愿望。
而柏洋则毫不费劲地就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在大二那年更是以90%的票选率稳坐学生会主席,在清华有谁不认识柏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龚晟晴也是在这一年,以留学生的身份进了清华,而且报的还是杨浦那个专业,很顺利,清华就要了她,有关系什么不好办,你说是不是,更何况龚晟晴她家的势力绝对够了,清华每年收到龚家的捐款不下千万,你说你敢让龚晟晴不进吗。
后来,谁都知道这位祖宗是冲着谁来的,还不就是我们的杨大帅哥,杨浦很烦,柏洋也很烦,他也要一个跟屁虫好不好,哝,就是詹蕾哈,她还没有放弃追求柏洋。
100
昏暗的舞厅内,一团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头身姿,各个精力十足,这里是个忘我的场所,如果白天,你是个正常的人,那么晚上你一定是个疯狂的人,汗水和肉体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到处都是奢靡的气息
浦万万跳尽兴了,搂着身旁的小美女,你侬我侬的回到了包厢。
“海皮完了?”苏亿然睨着眼,里里外外地扫了一圈浦万万和他怀里的美女,调侃地说道。
“去你妈的,赶紧给老子腾个座位——”浦万万搂着美女将苏亿然推了个老远,很不客气地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苏亿然顺势倒在了柏洋的身上。
“你丫的别往我身上靠,恶心不恶心——”柏洋一脸嫌弃地推开苏亿然。
“我操,是浦万万推我的好不好——”苏亿然一手指着浦万万,愤恨地嚷道。
浦万万嬉皮笑脸,“那是,你又不是童璟,若是童璟靠下去,咱们柏洋肯定得搂得紧紧的——”
“对了,我嫂子什么时候来北京啊?”坐在另一边的陈宵尧咯咯地笑着,这几个小夜这段时间就喜欢拿柏洋逗闷子,人家升为学生会主席了,可不得使劲地捣腾他吗
“一年吧——”柏洋软绵绵的瘫在沙发里,神色挺郁闷的,哎,这日子难熬啊。
这时,苏亿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将身子凑近柏洋,“一年,你怎么熬得住哦,你那不饥渴吗。跟哥们说说,你平时是怎么解决的?”
别说,苏亿然这人是损,这声音你不能压低点吗,愣是让整间包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切,他就是故意的,反正这帮人就是无聊。
瞧瞧,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柏洋,笑得那叫一个玩味,都巴望着等答案。
“我又不是畜牲,哪像你们说发泄就发泄——”柏洋用手指着一屋子的人,眼里带着不屑。
浦万万听了,就仰倒在沙发上,笑得捂住肚子,“咱柏洋真是纯情小男生,说不定丫的还是一处男呢——”
呵,处男两个字让不少在座的女生都捂住嘴暧昧地笑了起来,在这圈子里竟然还有处男的存在,那不是比熊猫还要珍贵!!
柏洋面不改色,看着浦万万纹丝不动,“如果老子的处男,老子就不姓柏——”
“哦?”浦万万挑了一下眉,“敢情,你和童璟干过那事啊——”语气的调侃味是越来越重了。
“打住,打住,我真的受不了那你副嘴脸,你他妈的要发情,赶紧领着你身边的妞死远点,苏亿然,你也别笑,你要发情,你也可以滚了——”柏洋是损完浦万万,又去损苏亿然,柏洋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主儿。
“可惜啊,今天杨浦不在,本来嘛,真可以玩个sex大调查,看看我们这群人中间,谁最早失身,谁到现在还是处男,第一次分别是和谁?”陈宵尧是一刻也不得消停,说起话来更是越来越不顾尺寸了,别说,这种话题男人就是爱聊,女人更是爱听。
“谁现在就把杨浦给叫来!”浦万万一拍桌子,兴致比所有人都高。
“切,你傻啊,杨浦要是能来早就来了,他跟着他老师去日本交流学术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说道。
“你废什么话,老子当然知道,不就一说嘛,你激动个啥,再说哪里真的是跟他老师去的,明明就是跟那个千金小姐一起去的。”
柏洋一直抿着嘴,不睡会,看着这帮人不靠谱地乱陶侃,心里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那妞在追杨浦,追得可紧了,听说当初就是因为杨浦才进的清华——”
“有詹蕾追得紧吗,我可是听说人家姑娘为了柏洋可是去建筑系整整听了一年的课啊,别说她在北大是个名人,现在在清华也差不多的个名人了吧——”
“要我说啊,杨浦还不如跟龚晟晴那丫头好了就算了,家世什么的,也匹配,那丫头长得也不差,总比徐宁好多了吧——”
“不是吧,你的消息咋这么落伍呢,杨浦跟徐宁早就没关系了,杨浦喜欢的是——”苏亿然这个大嘴巴,说起话来就习惯刹不住车,不过紧要关头,愣是被他刹住了,尴尬地一笑,打起哈哈来,“说实话,老子也不知道是谁——,杨浦这人藏事藏得深啊,他不说,我还真猜不透他喜欢谁!”
这里除了苏亿然、浦万万,柏洋,估摸着谁也不知道这杨浦心里装着的是童璟,他们都以为杨浦现在还喜欢徐宁呢,当时杨浦追徐宁这一事,动静真的是太大,几乎在这个圈子里是人人皆知了,直到现在,都不见杨浦交新女朋友,理所当然的以为杨浦还在喜欢徐宁了,不然他干嘛不交女朋友是不是。
柏洋表现得淡淡的,用手摆玩着高脚杯,显得好像一点都不关自己的事儿。
苏亿然看着柏洋这样的反应,心里舒了一口气,他就怕又惹火了这位爷儿,好不容易,杨浦和柏洋的关系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就怕一不小心,被自己这管不住的嘴一搅和,两人又翻脸了,那他岂不是要做千古罪人了。
浦万万赶紧将话锋一转,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得,咱还是少聊点爱情的事儿,我们这皇根脚下的人,不说点政治上的事就太对不起祖宗了,宵子啊,你家老头子现在是不是要趁着这次XX大的召开从副的转正的啦?”
陈宵尧显然还不适应这话题的突然转变,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就接上了话,“嘿,我说哥哥您就别作贱我了,我家老头即使转正的,也比不上您父亲的一官半职啊——”
“什么话,我家老头是爬不动了,几年都没动过位置了,这次XX大是大换届啊,谁知道这次有多少人要让位啊,俺家老头指不定的就要让位了——”浦万万叹了口气,说的跟真的似的,骗谁呢。
“柏洋,你爸这次再往上升,岂不是要进中央政治局了?”
柏洋笑笑,“希望吧——”
这里的每位小爷,心里都端着事儿呢,看来这柏洋以后又要高他们好几个档次了,真是越来越得罪不起喽
101
XX大的召开很快就过迫在眉睫了,可以说是朝野大换血啊,多少人虎视眈眈那15个政治局委员的位置,进了中央政治局,那真的是核心中的核心,柏华昀的野心就是这个位置。
童璟一如既往地冲刺高考,去年由于时间太赶,过完年只剩下四个月的时候,显然复习不足参加不了高考,而今年她是无论如何也都要参加高考的,童璟也已经把清华周边的学校都看了一遍,北大就不抱希望了,再离清华最近的也就北京语言大学,其实童璟也蛮想报该校的翻译专业,她的英语很强,以后说不定可以做同声翻译,还可以帮妈妈的出版社翻译一些外文图书。
因此她定了目标,就是北京语言大学了。
XX大召开,全国瞩目,世界瞩目,新的一代领导人登上了政治舞台,柏华昀不出所料的进入了中央政治局常委,而高考也随之越来越近了。
柏华昀遵守了之前的约定,在人们几乎都淡忘了童建华的事情之后,顺利地将他的判刑从十五年减刑到五年。消息是一点都没有走漏,很多人都还不知道童建华被减刑了,更别说有谁知道的柏华昀在背后指使的。
柏洋知道这一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童璟,他甚至比童璟还兴奋,敢情那里面关着的是他爸爸,其实他高兴的是,终于可以见童璟了,这一年半的等待终于熬到头了。
童璟在听到这一消息,终于欣慰的流下眼泪,两年的时间换来爸爸十年的减刑,说什么也值了,“柏洋,替我谢谢你爸爸——”她从来没有怨恨过柏华昀当初要拆散她和柏洋,她一直把保护当成她的恩人,这个恩她是一定要报的,所以不管柏叔叔以后要求她什么,她都会听,这就是童璟,一个很懂感恩的孩子,所以老天才会那么眷顾她,一定会给她幸福的。
“有什么还谢的,那是他欠你的——”柏洋才不觉得自己的父亲有多伟大,他认为帮忙是应该的,再说当初是他逼着童璟跟自己分手,这么卑鄙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这事最多算扯平,至于感谢根本不必。
“柏洋,不管怎么样,你爸爸始终是对我们家有恩的,你爸爸当初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
“好了,好了,我替你谢谢他还不行吗——”柏洋知道童璟接下来要说什么,还不是想替他父亲说好话,他都懒得听了,准确的说他根本不想听,他太清楚他爸爸的自私,若不是为自己的官途着想,他绝对不会去帮童璟这个忙。
“不许骗我。”
“不骗你——”柏洋在手机那端郑重许诺,顿了顿,又接着道,“对了,你打算考哪所学校?”
“北京语言大学的翻译专业。”童璟回答。
“哇靠,就在我们学校东门对面,以后不就可以天天见你了——”柏洋那个高兴啊,他就担心童璟又发神经地报一个离清华很远的学校,或者说压根就报了杭州的学校,不来北京,那岂不是要把他弄疯了,还好,还好,童璟还是很听自己的话的。
“不过,在所学校在浙江的分数线也将近600分了,我不知道以我目前的实力是不是真的能考上——”童璟还是有点担忧。
“不会吧,这600分放我们北京,你上清华都没问题了,什么高考烂制度,早该废了!不过,我相信你,你一定考得上的,等你的好消息——”柏洋先是愤愤不平,然后又柔声地给童璟打气,这傻孩子,你有啥好愤愤不平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两人收了线之后,童璟又开始做起了模拟试卷,柏洋了呵呵地仰躺在寝室的床上,伸手揽过床头边的相框,望着照片里的童璟,激动得吻了上去,“老婆大人,你总算要来了——”
刚吻完,寝室外就有人在敲门,柏洋放下手里的相框,起身去开门,却没想到竟然是龚晟晴。
102
“找我什么事?”柏洋也没让龚晟凯进屋,一手搭在门把上,爱理不理地开口。
“我去找了杨浦,可他说应该让我来找你--”龚晟凯好像也没进屋的意思,“你有空吗,我们出去谈谈--”
柏洋斜眯着眼,头稍偏,开口道:“我等下还有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龚晟凯耸耸肩,出乎意料地顺从,“好吧,就在这里说--”停顿了数秒,又继续说道,“我可以让童璟进清华。
柏洋听后,干笑了两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事儿!!告诉你,老子也可以让她进清华!”
“成,既然你搞得定,我就不插手,那就没事了,我走了--”
龚晟凯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一点点的波澜起伏,就像在念字,念完了就完事了。
柏洋还有点不习惯,心想,他今天的反应也太反常了吧,一阵风来,一阵风走,还是微风,吹到身上都没什么感觉。不过,他也懒得去多想,这人是他情敌,他可记着呢,管他反不反常。
之后的每天,柏洋就在数日子,还时不时地跑到北语去打探招生情况,得知童报考得那个专业是提前批,且要口试面试,而且全浙江今年只招一名,这个难度不比考清华容易好吧。这可把柏洋愁死了,打电话,赶紧让童璟换专业。
童璟听了之后,心里一下子也没底,她也没想到才招收这么一个,这个难度无疑太大了,“那我还是报浙大吧--”好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
柏洋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我是让你别报北语,海淀区不是还有其他很多高校吗,再挑一所,总之你不能报浙大!!”
“算了,等高考完,分数出来再说--”童璟现在的心情很低落,对于柏洋强势的要求根本不想回应。
“什么算了,要不北大,要不清华,你随便选一所,我都能让你进,你别跟我说什么考浙大,老子就不爱听你说这个--”柏洋不免地有些激愤起来,他此时就觉得童璟刚刚那句话对他来说太没有安全感了,她是那么迫切的希望童璟来到北京待在他身边,苦等了两年,不就是为了重逢的这一刻吗,好不容易有点盼头,怎么可以说没有就没--
“我知道你能让我进,可我就是不希望靠着你的关系进,柏洋,你能让我活得有点尊严吗!!”童璟是个倔女孩,她一直在努力地跟随柏洋的脚步,只不过柏洋站得太高,高得让她不得不仰视,她怕一但接受了柏洋给她铺好的路,她就永远配不上柏洋了。
“童璟,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能靠着我爸爸的关系救出你爸爸,为什么就不愿意靠我的关系进清华,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柏洋的语气不免地有些冲起来,因为他在乎,耳边的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头了,可是他心里伤心啊,伤心童璟为什么就不能为他妥协一次,他坐着一切都是为了童璟好,只想为了她好。
童璟只觉得柏洋不可理喻,若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她何必要去考北京的学校,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够失望的,一气之下,就把电话重重的挂了。
闷声闷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童耀在房门外敲门,“姐,给你一些复习资料,你要不要--”
童璟现在哪还有心情看什么复习资料,有气无力的回话,“不用给我--”
“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吧,这些资料很有用的!”童耀站在门外,耐心地继续敲门。
童璟只好起身,去开门,就见童耀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点尘不染;一如平静的湖水,清澈;一如淙淙的山泉,明净。看着那样的眼睛,往往是女人有安定和温馨的感觉。
“哝,都是给你的资料,这些都是我从高三实验班那边弄来的最精编的复习资料,很多都是压题的,我觉得你还是看一看比较好--”童耀将一叠资料塞到童璟的手里,刚转身走了一步,又折回来,望着童璟的眼睛,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小耀?”童璟问道。
“姐,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考翻译专业,你可以考二外,北外和北语分数太高,二外相对低一点,以你的实力肯定能上--”
童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就觉得童耀只要看一眼就能把自己摸透,他怎么就那么能看清楚自己心里想什么呢。
顿了顿,童耀又接着说,“其实也是因为我,害得你浪费了两年时间,事实上,当年以你的成绩肯定能上清华,若柏洋哥可以把你弄进清华,你就去读吧--”
“小耀,若我考得上,我一定去读,但我不希望靠关系进清华,一点儿也不想--”
童耀只是随意的笑笑,并不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知道很多事情只要童璟决定了,就没有人能改变得了她的想法,她一直都是这样,包括不爱他。
但是有一句话,童璟听了,那就是去考二外,他在不久后参加了二外在杭州的口试和面试,成绩应该不错,至少前几肯定没问题。
不久之后,就是高考,童璟这应该算是第二次参加高考,也比其他人长了两岁,在心态方面放得比较平稳,每场考试都发挥的不错,特别是英语这门,估计离满分都不远。果然在出成绩的那一天,童璟的英语成绩是全省第十,总分加起来,600出头一点,上清华北大分数肯定不够,但上二外分数绝对够了,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进入二外的翻译系。
幸好没有报北语的翻译系,这唯一的名额还是杭州学生直接报送进去的,说白了,这个专业在浙江省根本不招生。北外更不用说了,多少人挤破头相进,竞争更大。
柏洋其实心里很不舒服,这二外是在朝阳区,连海淀区一点边都沾不到,可童璟喜欢翻译这专业,他又能说什么呢,算了,能来北京,总比不来好。
杨浦倒挺开心,他外公家就在二外那一带,这样说不定还可以去看看童璟。
童璟就这样又去了北京,不过这回她可是真打算去读书的,她有理想,就是做一名同声翻译,可不像上次只不过为了去分手,所以随便报了一所学校。
103
柏洋在机场见到童璟的时候,还摆着一张脸,准确的来说是一张扑克脸。
童璟一下飞机,远远地就看见博友像个柱子似的,她心里故意将头一偏,往柏洋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女人!柏洋在心里简直要抓狂了,大步的朝童璟跑去,一把揪住童璟,“你存心要把老子气死啊!”
童璟斜睨了柏洋一眼,振振有词的说道,“是你先摆张臭脸给我看的!”
“谁叫你报二外--”柏洋脸拉得更长了,“偏要和我作对,就是不肯来清华、北大!”
“我考得上,我至于不去吗,神经--”童璟将柏洋推开,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快步的向前走。恩,看样子,童璟是有点不高兴了。
柏洋又追了上去,一把环住童璟的腰,低声哄道,“瞧你这小家子气的,你老公我,是故意和你开玩笑的,还真当真,如果真要和你怄气,我压根就不回来机场接你--”
童璟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将手里的行李扔给柏洋,“你拿、你拿,就知道你这个人缺德!”
柏洋乖乖地接过行李箱,然后一手将童璟搂得更紧,“走,先送你去二外,将行李放了,我们就去吃饭--”
去了二外,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是女生,柏洋心里稍微舒服了点,把童璟放这,
就不怕有什么男生趁着自己不备对童璟“图谋不轨”。
“童璟,你说,我在这二外折代买一间小公寓,然后,你搬来跟我一起住怎么样?”柏洋就像个狗皮膏药似得,走一步跟一步,话又来个多,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我说柏洋,你今天没发烧吧--”童璟说着就去摸柏洋的额头,“我才大一,你觉得学校会让大一新生直接住在外面,不回学校?”
柏洋握住童璟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取下放到自己的嘴边“不要脸”地亲了一口,“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老公我是什么人,一定帮你搞定。”
童璟故意抽回自己的手,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要住,你就自己去住,别拉上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其实啊,这两人光天化日的明明就在打情骂俏嘛,搞笑的是这两人还浑然不知,要知道他们每走一步,回头率有多高,当然百分之九十的是冲着柏洋,女孩子嘛,谁不爱看帅哥,再说北外的帅哥本来就少得可怜,出现这样一个极品的帅哥,可不得多看几眼,机会难得啊。
柏洋领着童璟去报到,然后又帮着童璟整理寝室,体贴地要死,眼看整理的差不多了,转头嘿嘿的一笑,“老婆,等会儿,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好吧,等下我请你吃饭--”童璟也心疼柏洋这忙活了一天,又是当司机的,又是当钟点工的,说什么,也要好好慰劳慰劳他。
柏洋一听,兴奋地就行一只小兔子似得,一蹦就蹦到童璟跟前,从身后唤著她的腰,将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哪能让你请客啊,只要你赏脸就行--”说着,不害臊地就侧头吻了下童璟的脸颊。
“你别再这么放肆了,我告诉你,万一等下寝室有人进来,我们哪里还有脸见人--”童璟死活的从柏洋怀里挣扎出来,他可不想让人免费的看自己和男朋友亲热。
柏洋也乖乖地放手,将该整体的全部整理完之后,拖着童璟就去吃饭了,可不是一般的吃饭,他的那些好哥们都来了,准确的说,他准备要正式的介绍童璟给他那些好哥们认识,之前台球室那次,不提也罢,完全就是一场闹剧。
直到进入香格里拉大酒店,童璟才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不会还请了别人吧?!”
柏洋就咧嘴一笑,“我老婆果然聪明!”说着将手很自然的搭在童璟的肩膀上。
童璟却站在原地,不肯动了,嘴里嘟囔着,“你怎么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你好歹也得问问我的意见!”
“啊哟,不就是那些人吗,你不都见过,上回,你还跟人家打台球来着,你都忘了!”柏洋的心就那一颤,真怕这姑奶奶说不去就不去。
“那也不成,我今天这形象,你也不怕我给你丢脸!”
“你放心,就你这形象,摆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再说,别人都带家属去,就我不带,这就说不过去了吧--”柏洋也是一个劲的哄着啊。
童璟不说话了,就看着柏洋。
“得了,既然都已经来了,就上去吧,别人都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再说走,这不大好意思吧--”柏洋根本就在趁胜追击,软磨硬泡,他知道童璟最终会妥协的。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童璟叹了一口气,顺带着“鄙视”了一下柏洋这“撒娇“的模样,最终还是妥协了。
柏洋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童璟的肩膀上,揽着童璟就往锁预定的包厢里走去。
进了包厢,满屋子的男男女女,果然没一个人都是带了家属的,一个男的身边一定坐着一个女的,大伙儿见柏洋揽着童璟进屋,一片起哄声。
柏洋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声宣布,“各位,各位,郑重介绍一下,我媳妇--童璟,以后比我大的就叫他弟媳,比我小的一律叫她嫂子--”说着,就拉着童璟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童璟看着N双眼睛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真没想到柏洋这么能贫,还弟媳,还嫂子呢,你当过家家啊。
很快就有人举起一杯酒,站起来敬道,“嫂子,我敬你一杯--”
童璟不知所措的抬头,本能地拎起面前的茶就像回敬,却被身旁坐着的蒲万万拦了下来,“怎么能用茶呢,来酒,来酒,今天大伙儿说好了,只许喝酒的--”
童璟有些为难,她从来不喝酒的,一抬眼,就发现坐在她正对面的杨浦正在看着自己但很快他就将目光转开,而他身边也坐着一位女神,竟然是徐宁。
104
来不及反应,自己杯里的茶已经被替换成半杯红酒了,“嫂子,来,我敬你一杯--”那人举着慢慢的一杯白酒,又再次说道。
盛情难却,童璟又不想扫了柏洋的面子,干脆大方的站起来,从容的举起半杯红酒,微笑地与对方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喝完后,亮空杯示众,柔中有刚、聪明爽朗,一派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众人纷纷称赞,又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童璟,都觉得童璟特给柏洋长脸,这样的女人带出来绝对不丢人,倍有面子。
童璟放下酒杯,双颊绯红,秀美不可方物。
柏洋一只手慵懒地搭在童璟椅背上,凑过来,小声的问,“没事吧?”
“没事!”童璟摸了摸自己的脸,温情的娇笑。
席间,大家谈笑风生,气氛很好,多人轮番不停给柏洋敬酒,饭局进行到晚上11时许,很多人已喝得大醉。
柏洋也有些快撑不住了,两只眼睛已经红红的,显然已经不能再喝了。
徐宁今天也被人灌了很多杯,她不想输给童璟,凡是有人敬酒,她就豪爽的一口干了,两三倍下肚人已经完全喝趴下了,靠在杨浦的肩上,软塌塌的。
童璟没喝多少酒,很多酒柏洋都替她挡下了,她只是微微的有些醉,但意识还是很清楚的。
但这帮喝醉的笑靥,越是喝高了越是强调自己没醉,还在那里互相拼酒,柏洋又喝了不少,到了最后完全不醒人事,将头依在童璟大腿上,像一个熟睡的孩子。
杨浦起身去结账,这场饭其实是柏洋请客做东,但柏洋现在已经完全喝高了,哪里还能醒的过来。
“还是我去结账吧--”童璟将柏洋的头轻轻扶起,连忙起身,从包里去除了自己的信用卡,就打算出门去结账。
杨浦快步地走过去,一把拽住童璟,“我请!”说着,就抢先一步招来服务员,将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童璟也将自己的卡递了过去,对着服务员就急迫地说道,“刷我的卡!”
杨浦整个人头也很昏,他也喝了很多酒,想推开童璟递过去的手,也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劲,他以为自己没使上什么力,可是力度着实不轻,童璟连退了好几步。
杨浦抽回童璟的卡,一回头,才发现童璟被自己推得老远,赶紧上前,“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童璟摆摆手,“没事!”
杨浦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醉眼朦胧的望着童璟,然后低下头,万种情绪涌上心头,以为自己能够放得下她,可是只要他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又会被打回原形,原来--,心里已经被她满满地占牢了。
就在这时,服务员刷完卡,将卡送回来递给杨浦,“杨先生,你的卡请收好!”
杨浦这才抬起头来,伸手收回自己的卡,然后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握着另一张卡,忙不迭地赶紧递给童璟,“对了,你的卡--”
童璟接过自己的卡,抿嘴一笑“我发现你还真是爱抢着付钱--”
杨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头晕的厉害,但还是露出微笑,“谁负还不是都一样,下次再让柏洋请回来不就得了--”
两人回到包厢,发现整间包厢都已经是个大酒缸了,个个醉得都不清。
杨浦走过去,拍了拍蒲万万,“万万,晚上怎么回去,都醉成这样,谁开车?”
蒲万万用仅存的意识,口齿不清地回道,“就住酒店的了,这里七对情侣,开七间房好了--”
“七间房?”杨浦微微皱了皱眉。
“随你,你想多开点也没关系--”蒲万万说完这句话,就趴到了桌子上,怎么摇都摇不醒。
杨浦揉着太阳穴,拖着沉重的脑袋又走到了童璟的身边,缓缓问道,“你根柏洋住一间房吗,还是分开住?”杨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特别问道要不要分开住,也许他心里希望他们还是分开住。
童璟看了看喝得一塌糊涂的柏洋,有点不放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晚上跟柏洋一间房,“一间房好了--”她抬头,对上杨浦的眼睛,回应道。
杨浦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但他掩饰得很好,跟没事一样的说道,“哦,好的,我现在去帮你们订房--”
刚走出门外,他的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为什么那样的疼,好像四分五裂,支离破碎,浑身像灌了铅一样,双腿如同缀着巨大的磐石,每走一步都觉得是那样的艰难。
他最终定了8间房,他单独给自己订了一间,没有和徐宁同间。将房卡塞到一对情侣的手上,只是给童璟的时候,手微微地一带,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趴在童璟腿上的柏洋,然后转身离开,扶起醉成烂泥的徐宁朝着订好的房间走去。
把徐宁轻放在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刚想直起身,却被徐宁的双手死死地环住脖颈,“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徐宁梦游一般的呢喃着。
杨浦还是将她的手取下,重新放回被子里,反坐在床沿,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童璟也费了九年二虎,好不容易把柏洋半背半拖的弄进房间,把他重重的扔到床上,累的喘不过气。又去卫生间取下毛巾,浸湿、拧开,轻轻地转过柏洋的脸,耐心的替他擦拭脸和脖子。
柏洋好像有了点只觉,睫毛微微的动了动,仿佛想要睁开眼,嘴里也在嗫嚅,“童璟--,童璟--”
“我在呢--”童璟伏过去,用毛巾擦他的额头。
却没想到,柏洋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105
“啊--”童璟小声的惊呼,握着毛巾的手悬在半空。
柏洋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把自己的脸使劲的往童璟怀里蹭。
童璟推开柏洋挣扎着就要起来,却没想到这么一推,柏洋整个人就骨碌碌地滚到了床下,头就那么重重的撞到了地板,发出响亮的一声。
柏洋本来是醉到不行,这么一撞,人都清醒了不少,就感觉头痛得快要炸开了。
童璟吓得马上坐起身来,赶紧爬下床,蹲在柏洋身边,小心翼翼的扶起他,担心得问道,“没事吧?”
柏洋一手捂着脑袋,晃了晃头,眼前的童璟完全是个重影,好半天,那个重影渐渐地聚集到一起。
“柏洋,你就说话啊,你别吓我--”童璟的神色越来越慌张,不放心的又问道。
“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了?”柏洋自己也纳闷的耀司,头怎么那么痛,人怎么又跌在地上,是不是在做梦啊。
“对不起,刚刚我一不小心就把你推下床了,来来,我扶你起来--”童璟将柏洋从地板上扶了起来,一脸的抱歉。
柏洋站稳后摆摆手,“没事,童璟你能付我去下卫生间吗?我要去洗洗--”他的另一只手搭在童璟的肩膀上,睁着一双红红的研究,特别可怜的感觉。
童璟连忙点头,稳稳地扶着柏洋就朝卫生间走去,进去之后,特别小心的把他放进浴缸,正打算转身离开,就被柏洋死死的拽住。
“还有事儿?”童璟微歪着头,疑惑地问道。
“你帮我洗吧?”柏洋皱着眉,似乎头还是疼得要命,除了刚刚摔去的疼之外,最主要的还是醉酒导致的头疼。
童璟看得出来柏洋不是装的,想到他头疼也是因为自己的“暴力”,只好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有些地方我帮你洗,有些地方你自己洗--”说完后,脸一霎那也红了。
帮柏洋脱了衣服,裤子是柏洋自己脱得,又替他放好热水,柏洋舒服地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那舒适的感觉从脚底贯穿至心脏,如同在日本享受温泉,头也不再那么痛了。
童璟替柏洋打好沐浴露,刚想替他搓搓手臂和后背,没想到柏洋从浴缸里一下子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拦腰将她抱进浴缸。
“啊--”童璟尖叫起来,突然间被人抱起又突然间被人放下,就跟过山车似得,太吓人了。
柏洋还着童璟,笑了起来,“什么时候,你胆子便那么小了--”
“神经病,你自己洗,我才不给你洗--”童璟缓过神后,气呼呼的推开柏洋,就要跨出浴缸。
柏洋伸手就缠上了童璟,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低头就吻上了她湿润的嘴唇,舌尖滑过她的上颚,引起童璟轻微的颤抖,随着亲吻的深入,粗重的喘息在明亮的浴室里低低压抑着,两个人似乎在同步呼吸,柏洋的眼神渐渐迷茫起来,眸子里仿佛又亮晶晶的水光再闪,修长的手指滑溜地钻进她衣服的下摆,轻轻一触碰就能感觉到她的皮肤细腻,光洁、滑润、像丝绸一般,泛着幽暗的光泽。
童璟心头不禁一阵小鹿乱撞,没头没脑的慌张起来,想推开柏洋,又不想推开。
柏洋能感觉到童璟的毛细血管在他的指间跳荡,搏动,这种生命的跳荡,在他指间下进行的好奇之感,激荡着他的心,他感到他的下体又在膨胀发热,心开始,激荡。
很快,童璟身上的衣服被柏洋一件件剥落,柏洋的大手在童璟后背来回游弋,他的唇流连在她颈间,顺着她优美的曲线舔吻轻咬,直到来到童璟雪白的胸前,他的手轻轻揉搓、抚摸它们,像爱抚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俯下身,将头埋在乳沟处,热热的唇抚爱吸吮,轻咬含弄,童璟不自觉地战栗着,浑身传来微微的酥麻与粘腻。
当柏洋要进入的那一刻,童璟迷乱的思绪骤然之间醒悟过来,冷不丁地推开柏洋,“不行,你没带套--”她不想再一次怀孕,想到之前死去的孩子,她的心莫名的伤感又害怕,她承认自己还没有那个勇气当妈妈,更不想再去扼杀一个小小的生命,所以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必须做好避孕措施,知道自己变成熟,有能力做个好妈妈,她一定会要个孩子。
柏洋被推开,微微的一怔,长长的睫毛卷曲着颤动着,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打开淋浴喷头,将自己浑身冲干净,裹着浴袍打开门就出去了。
童璟咬着唇,她以为柏洋生气了,任何男人想做这种事被女人推开,自尊心都会受到打击吧。走过去,打开喷头,将自己也冲了一遍澡,擦开身体,裹了一件浴巾,心怀内疚的走了出去,她还打算道歉来着。
却没想到,刚一出门,柏洋就猛的抱住她,倒在了床上。“老婆,我带套了,现在可以要你了吧--”
话音刚落,两人就激情拥吻,唇齿交缠。结合的刹那,奇异灿烂的高潮在他狂烈的进攻中爆发,宛如千年火上爆发一样,倾注所有的浓情至爱--
喘息定后,柏洋屈着手肘,侧身躺在童璟房后,胸膛贴地着她光滑的背脊,大掌抚摸着她汗湿的脸颊,沉思般低喃:“第一次要你,是因为不想跟你分手,想要用这种方式牢牢的霸占着你,对不起--而这次,我是用我所有的爱来要你,情不自禁”说完后,他单手握住她交叉在胸口的小手浅吻了一下她的肩头,如行云流水一般,却饱含深情。
“第一次给你,是因为我想用哪种方式来给你不产,那丫,我离开你心里或许会好过点,所以你没有对不起我--”童璟回头浅笑,用鼻尖划过柏洋的鼻尖,轻声说道。
106
谁的手机铃声在响?一大早的就把躺在被窝里的两个人给吵醒了,柏洋搂着童璟,不理不睬的继续睡,童璟则有些受不了的拍拍柏洋,睡眼惺忪的嘟囔这,“你的电话,赶紧接--”
柏洋十分不情愿地做起来,下床,找到自己的裤子,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小丫头”,呵呵,原来是叶唐冉这个小丫头,柏洋虽然被吵醒挺不高兴,但是小丫头打来的电话,他倒不是那么讨厌。
“喂,丫头啊,找我干嘛?”柏洋打着哈欠,用耳朵夹着手机,又重新跳上了床,粘到童璟的身边去。
“柏洋哥哥,今天是我生日咧--”小丫头很兴奋,隔着手机就能感觉到她又蹦又跳的。
“对哦,小丫头今年8岁了,想要什么礼物啊?哥哥我给你去买?”柏洋边说,一只手又去揉搓童璟圆润的乳房。
童璟被揉得睡意全没了,“你不能老实点吗?”童璟轻拍柏洋放在她乳房上的手,小声的埋怨道。
可这很小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手机的另一头--叶唐冉的耳朵里,小丫头可敏感哩,张口就问:“柏洋哥哥,你身边睡着女人吧--”
柏洋哪里知道这丫头能鬼灵成这样,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才遮遮掩掩地说道:“小孩子乱说什么呢,快跟哥哥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叶唐冉人小鬼大的叹了一口气,用十分慵懒地声音回道,“礼物什么的就算了,今天晚上,你来我的生日宴会就可以了。”
“呵呵,你爸妈还真是宠你,得,我们的小丫头过生日我肯定要去--”柏洋放开童璟,做起来,弯腰捡起地下的衣服,准备待会儿穿上。
“那,这可是你说的,不许想去年那样临时又说有事情不来,地点在我爷爷家,晚上五点之前一定要到哦--”小丫头又生怕他的柏洋哥哥又说话不算话,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嗯嗯,一定到,一定到,那丫头,我先挂了,祝你生日快乐--”
“你又急着挂电话,真实的,那好吧,再见--”小丫头尽管舍不得这么快就跟柏洋说再见,但她还真的很听柏洋的话,有时候柏洋的一句话比她妈妈唐可得一句话管用多了。
柏洋挂上了电话,就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见童璟还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忍不住弯下身吮住她的耳垂,“你还不啊你,早上还要不要回校了?”
童璟是想起来,但是全身仿佛就像被车轮碾过一般,哪里都疼。“你拉下我,我浑身没力气。”
柏洋笑得像偷腥的猫,“知道我厉害了吧,这就叫“性”福懂不懂!”说着,璟童璟从床上小心地扶了起来。
“真受不了你,你就凭去吧--”童璟欲做呕吐状,掀开被子吃力的下床。
“好好好,我不贫了,跟你说件正经事吧,晚上跟我去个地方?”柏洋也跳下床,穿上自己的裤子,一边系皮带一边扭头说道。
“我不去,我学校还有一堆事呢。”童璟想都不想,一口回绝。
“你有什么事,我现在就去帮你解决--”柏洋蹙眉。
童璟白了柏洋一眼,懒得回话,到卫生间里洗漱去了。
柏洋也是一个不死心的孩子,又缠到卫生间里去,“有女生请你老公去生日宴会,你竟然一点都不吃醋,就不怕我被抢走了?”
童璟继续不搭理柏洋,将头发往上一盘,打开水龙头,就用冷水开始洗脸。
“喂,哪有你这样的,你老公我很吃香的好不好,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柏洋见童璟这冷淡的反应,越来越急。
“你就去呗!”童璟洗完脸,拎过毛巾,将脸擦干,毫不在意的说道,她听得出对方是个孩子,好像是八岁,她还不至于跟一个八岁孩子争风吃醋。
柏洋就僵在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话都没说,沉着脸就走了出去。
童璟也没说什么,她今天晚上确实有事情,班主任要来寝室见一见大一新生,她总得给班主任留个好印象吧,第一天见面就不在这根本说不过去,至于小孩子家的生日会,她去干嘛,更何况她跟本都不认识那个孩子。
呵呵,现在好了,两人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各自弄各自的,一句话都不说,弄完之后,柏洋打开房门,正打算迈出去,却又不甘心的回头来看童璟,他就搞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就不粘着他,每次都是他主动,从来也不见她为自己吃过一次醋,自己倒是因为她吃了不少醋。
就在这时,杨浦也正好打开自己的房间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柏洋站在门口,走过去答了一声招呼,“早啊,柏洋--”
“哦,早--”柏洋的态度淡淡的,敷衍的味道极浓,他现在起都不顺,哪还有什么心情打招呼。
童璟跨上自己的包,走了过来,终于先开口对柏洋说了一句话,“你不用送我回校了,我自己搭计程车--”说完,越过柏洋,一抬头,就看见站在一旁的杨浦,微微的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杨浦隐隐的就感觉到了两个人的气氛怪怪的,瞧瞧这柏洋脸臭的,还有童璟这冷冷的态度,发生什么事情了?
柏洋心里本来就憋着气,现在听童璟这么一说,更加气上加气,用力的关上门,大声凶到,“随便你,我还可以省点油费呢!”
只听这边柏洋将门重重地关上,那边,徐宁的房门同时打开,一出房门,就看到杨浦、柏洋、童璟三个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怪。
柏洋见到徐宁单独从另一间房里出来,很是讶异,他以为昨晚杨浦和徐宁一间房的,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是分房睡的,顿时不可思议的看向杨浦。
童璟才不管徐宁是从那间房里出来的,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徐宁,越过她,继续往前走,童璟从来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
107
四个人走了一个,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不过气氛依旧尴尬,徐宁低着头五味杂陈地走到杨浦的身边,她那骄傲的自尊早就放下了。
杨浦的表情不痛不痒,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徐宁,又着向了柏洋,“你现在回学校吗?”
“你们先回学校吧,我还有点事——”柏洋摆摆手,一副提不劲的神态,自从童璟离开后,他心里的某一块一直空落落的,绞着自己没既没胃口吃早饭,更没心情回学校。
“那好吧,我和徐宁先回学校了!”杨浦拍了拍柏洋的肩膀,又低头对徐宁说道,“走吧——”
徐宁抬起眼望着杨浦,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好不客易杨浦又重新回来找她,这次,无论如何要好好珍惜他。
杨浦开着车带着徐宁回学校,一路上都是徐宁有一搭没一搭地主动说话,杨浦要不就笑笑,要不就恩几声,思绪全部都在早上柏洋和听见那奇怪的气氛上,是吵架了,还是发生其他事了,总之杨浦就是人不住地要去想。
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杨浦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就下了车,徐宁也乖乖地自己打开车门,迈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拉风的雷克萨斯小轿车也缓缓地停了下来,只见车里就下来一个女孩,手里拎着CHANELL刚刚上市限量版的手提包,将车门重重一关,就踩着十厘高的高跟鞋“蹬蹬蹬”地追上杨浦,“嗨,杨浦——杨浦回头,微微地蹩眉,“,怎么又是你!”
龚晟晴故意撇了撇嘴,“喂,哪有人一见面招呼都不打,就板着个脸的——”
“哼哼——”杨浦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啊你!”龚晟晴瞪了杨浦一眼,又自个笑了起来,“我说杨浦你你怎么那么可爱——”
话音刚落,徐宁就忍不住插话道,“杨浦,走不走,上课快迟到了!”一张脸面无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此时很不待见龚大小姐。
“呦,这位是谁呀?”龚晟晴瞟了一眼徐宁,又转头看着杨浦,“你昨晚跟她睡的?”语气里的醋意渐渐变浓。
杨浦觉得他妈的无聊连顶了,扯了一下嘴角,“我和你什么关系,你还管起我来了!”
龚晟晴刚想反驳道,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斜睨了一眼杨浦,只好低头去掏手机。
杨浦见她去掏手机,一刻都不想多停留,转身就打算先走一步。
龚晟晴看了来电显示是自己的老哥龚晟凯,语气不冷不热地问道,“喂,哥,你找我什么事啊?”一双眼气急败坏地望着杨浦渐渐离去的背影。
“早上帮我去代下课,三四节,我有事来不了——”龚晟凯边开车边带着耳机说电话。
“要帮你代课的美眉多了去了,叫她们去给你代啊——”龚晟晴嘟哝着嘴,一副不大乐意的样子。“叫你代你就代,那么多废话,不跟你说了,我还得送人去学校!”龚晟凯急着就要挂电话。
“哇噢,能请的动我们龚少爷开车亲自送学校的,谁啊?”
“哼,屁事管得多!”
“是不是童璟撒,你不就只在乎她一个,还以为我不知道!”龚晟晴将包往上一提,故意调侃她老哥。
龚晟凯直接耙电话挂了,因为真被龚晟晴说中了.此时他车里坐着就是童璟早上经过香格里拉的时候,正好撞见童璟,他连着了好几眼才确定自己没看错心里是既兴奋又紧张,赶忙踩下刹车,特车倒了回去。
门卫光看速酷毙的布加迪跑车,就知道车主的身份肯定是殿堂级的,立与毕恭毕敬地走过来拉开车门。
人龚晟凯已经像火箭似的冲了出去,笑得一脸乐呵的立在童璟的面前,看吧,他一直觉得自己璀童璟超有缘,总是能不期而遇,这回,还又撞上了,他能不高兴吗。
而杨浦在听到”童璟!“两个字的时候,脚步明显一顿。
龚晟晴被挂了电话,倒挺无所谓,低头将手机扔回她的CHANEL包里,一抬眼,就看见杨浦回头看着她,不由得心情大好。“蹭蹭蹭”地就一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走。
杨浦赶忙回身,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继续往前走。徐宁不由得转过身看着他,“杨浦,你——”她想张口问些什么,可到了喉咙的话还是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突然有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仿佛正要失去什么,可就是想抓也抓不住。
“干吗?”杨浦问道。
“没什么。”徐宁摇摇头。
“杨浦同学,你前面干嘛偷看我来着——”龚晟晴神不知鬼不觉地一下子挽上杨浦的胳膊,像蜜糖似的黏住杨浦,笑眯眯地问道。
人家从小美国长大,很open的啦,这种亲密接触简直都算不上接触,可杨浦像触电似的一把推开龚晟晴,“你有病啊你!”
徐宁的脸都绿了,望着龚晟晴的脸一言不发。
“那你说,你刚刚干吗回头看我?”龚晟晴又黏了上去。
“喂,请你放开他!”徐宁终于忍不住发话了,她简直快受不了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了。
“it’s no neo By oun business! get away!(你管得着么,滚开)”龚晟晴根本不屑徐宁,甩上一句英文毫不畏惧回瞪着她。
那边的童璟正好到了二外的校门口,扭头对龚晟凯说了声谢谢,就挎上自己的包,准备下车。
“等等,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龚晟凯脱口而出,他都一年半没见着童璟了,一直以为自己一定能忘得了她,可是当他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心跳依旧加速,他知道她就是他命中的劫数,注定要死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108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童璟坦诚,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她并不是故意拒绝,确安有事。
咱们的龚少爷,心就那么一凉啊,支支吾吾地想说点啥又不知道该说啥,喉结一上一下,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不舍,真的不舍。
“呵,如果你不介意,要不在我们学校吃中饭吧 ”童璟看着龚晟凯那模样,也觉得过意不去,可惜她今天真的有很多事,否则她会好好的请人家吃一顿,毕竟人家大老远地送她来学校,得谢谢人家不是嘛——
龚晟凯,心里立马雀跃起来,别说去童璟食堂吃,就算童璟现在给他泡一碗方便面,他包准吃得特香。连忙点头,“那就在你学校吃饭!”
这招摇的布加迪自从出现在二外的校门口,这回头率就没停过,再配上一帅哥,可把二外的女生迷得眼睛都挪不开了。可龚晟凯哪里管那么多,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招摇这两个字,-一切按自己的喜好来办事,所以啊,你就看他大摇大摆招地开着他那辆拉风到死的布加迪缓缓地进入了二外的校门里,不过咱们童璟可死活不愿意再上车,你就管你开好了,她就管她走,前面汇合就成,低调——,低调——
可观在还没到吃中饭的时间啊,童璟还得去新班级开班会,做自我介绍,领新书等等。你说龚晟凯呆在二外,也呆得太不是时候了吧。
“龚晟凯,要不,你先去逛逛校园,或者自己出去转会儿,等我结束了班会再打电话叫你吃饭,你看成吗?”童璟站在教学楼下,是想进去要紧,可也不能随便就把龚晟凯丢在这儿,好歹让他自己活动活动,省的越等越无聊。
“反正都是新生吗,谁也不认识谁,我就混进去,跟你一起开班会吧!”龚晟凯将自己额前的碎发往前挪了挪,他想装嫩撒,好混进这群90后的孩子们中,不让自己显得太老。
“啊?”童璟一愣,面露难色。
“你放心,我会装作跟你不认识的,实在是没地方好去,坐那—— ,我就当歇脚的地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童璟无语,心想,你明明三四节有课,什么叫闲着也是闲着,你要真闲着你就回学校上课呗,不过这种话也就在心里想想,面上儿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龚晟凯小心翼翼地瞅着童璟,突然伸出一只手发起誓来,“我发誓,我真当作不认识你,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童璟真是怕了他,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索性也随他了,“你就坐在最后,而且必须离我远点,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可别往我身上扯啊!”
“呵呵,你放心,一切与你无关!”
“那我先进去,你等我进去后,过个两分钟再进去——”童璟有些不放心地又交代道。
“好了,好了,你快点进去吧——”龚晟凯兴奋地就把童璟往前推。就在速这,龚晟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边走边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龚晟晴,以为是点名的事情,于是按下通话键,“喂——”
“哥!”突如其来的就是一声大吼。
“你神径啊——”龚晟凯捅了捅耳朵,嫌这声音太大了。
“那个徐宁是不是你们班上的!”
“对,我们班上是有一个叫徐宁的。”龚晟凯洋洋散散地回答道。
“这女人以为她是谁啊,在我们面前嚣张,哥,你得替我整死她!”龚晟晴一股子的不服气,跟吃了火药似的。
龚晟凯哪里有那个心思去理她的话,他现在就想赶紧跟着童璟去开班会,不耐烦的还训斥起龚晟晴来,“你别每天没事找事成吗,动不动就要整死谁,我懒得理你!”说完,就将手机一把挂了。
可把龚晟晴气得呀,只差把手机给砸了,她就没想到杨浦竟然说徐宁是他的女朋友,让她以后别再去烦他,着徐宁那个嚣张的样儿,抛就不爽,本来以为自己的老哥总是站她这一边,NND,还带着徐宁教育起她来了,这些男人们怎么了,怎么都帮着这个死女人!!
错了,错了,这些男人们啊,心里其实都住着另外一个女人,只是不方便说出来而己,徐宁只不过就是这场多角恋里边的一个小配角而已,龚小姐,你搞搞清楚再整人撒。
自从龚晟凯踏进教室后,齐刷刷地一排眼睛都盯着他看,且都是女生,哇塞,这教室里就只有五个男生啊,怎么清一色的都是女生,二外男女生比例竟然如此之大,可把龚晟凯乐得,这反应啊跟柏洋昨天进二外的反应一模一样,他们都巴不得童璟身边一个男人也没有,全是女的最好了。
女生们心里也开心啊,没想到自己班上竟然来了一个这么帅的帅哥,这种档次的帅哥估计二外再找不出第二个了吧,人家哪里是二外 ,明明是清华的帅哥,不过也不一定,龚大帅哥,还真的从清华转来二外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龚晟凯还真把自个当90后使了,坐在教师的后面,规规矩矩,怎么看就像一个啥也不懂的大一菜鸟,只不过时不时地就将目光瞟向童璟,等到童璟上台自我介绍,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看着她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举于投足之问优雅又从容,仿佛一杯泡好的清茶淡淡香香,让人迷恋不已。
可是好景不长,很快老师就发现自己的班级多出一个人,疑惑地望着龚晟凯,
“你不是我们班的吧?”
“啊!我走错教室了——”_垂龚晟凯身,装作一脸的白痴相。
女生们突然间发现这个帅哥不是自己班的,原先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取代而之的是深深地失落感,还有点想哭。
只有童璟差点笑了出来,她实在被龚晟凯的演技给逗得不行,尤其是那副白痴相,就活脱脱一个傻子似的。
老师更是难以置信,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乌龙的事件,“那你还不快去找你们的班级——”
“恩,我等会儿就去找,先在你们班呆着吧——”龚晟凯打算继续白痴到底。
童璟的手机也在这时震动起来,是一条短信,柏洋发的,内容就是简单的几个字,“老婆,对不起——”
童璟根本就没有怪柏洋的意思,她早上之所以不让柏洋送她回学校,是不想让柏洋上课迟到,只不过刚好前面气氛比较僵,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在生气,其实真正生气的是柏洋,反而说不起的又是他。唉,看看柏洋被爱情折磨的呀——
“我晚上真有事,不能陪你,还有我没生气,你千嘛跟我说对不起,傻瓜!”童璟握着手机,不一会儿就按下一串字,直接按了发送。
很快,那边的柏洋又回了,“我都买了玫瑰花,来你们学校赔罪了,你现在能出来下吗?”
童璟枉昏,什么状况,玫瑰花?还来我们学校?他竟然也没去上课!!!
龚晟凯看着童璟慌乱的表情,站在那里就无意识地问出口,“童璟,发生什么事了?”
轰隆隆,全班乍舌,这帅哥,刚刚喊了谁?童璟,哦,是童璟,那个混血女孩儿!
原来两人竟然认识啊!
童璟“蹭”地一下抬起头,惊慌地望着龚晟凯——
龚晟凯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满脸抱歉地望着童璟,又不好意思地看着质问他的老师,“那个,老师,我现在就去自己的班上,不打搅你们班开班会了——”说着,拎起自己的包迅速地就走了出去,一出门口,就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那个懊恼哦。
只好乖乖地守在楼道口,等着童璟快点结束班会。
另外一边,柏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等在童璟的宿舍楼下,他还真是诚心来道歉的——
109
剩下的班会时间也不长,过了十五分钟也就结束了,童璟这个五分钟就如坐针毡,总觉得班里的女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有班主任也带着与之前不一样的眼神时不时地看着她。
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手机又在震动,还是柏洋发的短信,“童璟,你现在在哪?我在你寝室楼下都等你半天了——”
童璟握着手机,刚想回一条短信,却发现自己跟前多了一个身影,微微的抬起头,果然是龚晟凯。
“刚刚——,对不起”龚晟凯先开口说话,眼睑垂着,很是愧疚。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童璟微喟,摆摆手,也没往心里去。
“还好你没生我气,那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可以去你们食堂吃饭了吗?”龚晟凯见童璟不生气,马上“得寸进尺”。
“你很饿?”童璟问道,她规在有点左右为难,因为柏洋还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她还得去宿舍那边一趟,可这边,龚晟凯如果真的很饿的话,还是说要先带他去食堂吃饭?
龚晟凯点点头,还故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饿扁了 ——”
“那——”童璟还在犹豫,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要不,我们去外面吃,还是我来请吧!”龚晟凯还以为童璟这犹犹豫豫的样子,是因为不好意思在食堂请客,哪里知道人家现在是赶着去见男朋友。
童璟听他这么一说,忙不迭地制止.“一餐中饭而已,别这么大费用章了,我们就在食堂随便吃吃好了,下次,我再重新请你吃一顿好的,今天你就将就下吧
“都听你的——”龚晟凯浅笑,有些痴痴地望着童璟。
两人并肩地住食堂走去,童璟低着头,还准备发短信来着,就听见身旁经过的几个女生在议论,什么玫瑰花,什么帅哥之类的,童璟猛然一抬头,她们说得该不会就是柏洋吧。
一路上走去,发现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讨论这个拿玫瑰花的帅哥,童璟的心怦怦地加速跳动,连发到一半的短信也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发了——
“童璟——”龚晟凯小声地唤她。
“什么?”童璟回过神,抬起眼看向龚晟凯。
“你怎么一路心不在焉啊——”
“有吗?”童璟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昨晚没睡好——”
说到昨晚没睡好,龚晟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大早晨地会出现在香格里拉?”
“这问题很私人吧!”童璟笑笑,打太极一般地把问题绕了过去。搞得龚晟凯也不好意思再问了,只好耸耸肩,当作好像没问过这个问题。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惊呼声,童璟循着声音,疑惑地转过身,只一眼,整个人完全滞住,就见柏洋手棒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在阳光的映衬下,帅气得让你根本不敢去看他,这就是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
可是很快,柏洋本来灿烂的笑客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副僵硬的表情是的,他看到,童璟,更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龚晟凯!
110
本来捧着的玫瑰花的手,颓然地垂了下来,鲜红欲滴的花瓣也因垂落而飘散到地上,柏洋的心宛如这片片花瓣,一直往下坠,他怎么也想不到童璟所谓的有事就是要跟龚晟凯在一起,这个女人为什么给不能安份地呆在自己身边,她偏偏要搞这些,要搞这些——柏洋再也想不下去,就是觉得心很疼,很疼。
童璟看着柏洋这表情,就意识到他肯定误会了什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条未打完的短信,只差两个字,“等我”就可以发送,可是还是迟了不是吗——
柏洋将手一放,整束玫瑰自由落体,花瓣四分玉裂地散落在柏洋的脚边,他的视线慢慢地从童璟的脸上调转至龚晟凯的脸上,嘴角弯起一抹鄙夷的笑,美国人他妈的就是狗杂种,他恨恨地想,龚爷爷竟然有这样不要脸的孙子!
龚晟凯淡淡得望着柏洋,也笑,这种笑有挑衅的味道,至少他知道柏洋现在心里很不安,同时隐隐地有种坏想法,即使没有什么,也让它有点什么,误会了最好趁机把童璟从他手里抢过来,这样童璟就是他的了。
他故意去牵童璟的手,当作柏洋根本不存在似的,低头对童璟说道,“发什么愣啊,不是说好请我去你们食堂吃饭的吗?”
“等一下——”童璟抽出自己被他握住掌心里的手,迈开步子就朝柏洋走去。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龚晟凯难受的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使出全力猛地拽住已经倾身往前走的童璟,将她重新拉了回来,“不许去!”
童璟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扬起头盯着龚晟凯。
“我说不许去!”龚晟凯加重话气地重复了一遍,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看。
柏洋站在原地,他就要看着童璟会不会为了他主动到他身边来,还是说——为了这个狗杂种而放弃了自己!!!
“龚晟凯,你先放手!”童璟的声音尽管不大,但分量很足,你能感觉到她的温恕。
龚晟凯不仅不放手,反而加大力气,拽着童璟就往后退。柏洋本来能忍,可现在,他忍不住了——
冲上前去,拽住童璟另外支胳膊,也不撒手,并且大声呵斥道,“龚晟凯,你丫的给我放手!”
“是,你是童璟男朋友,她现在喜欢的或许是你,但我不怕跟你竞争,我就要从你手中把童璟抢过来——”龚晟凯说的出就做的到,论条件,他自认没有哪一点比柏洋差,柏洋可以爱童璟10倍,他可以爱童璟100倍,原来以为放了手,自己就可以不在乎,但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心里已经被童璟填的满满的,谁也替代不了——
“就凭你!”柏洋恕吼,握紧的拳头已经咯咯作响。
童璟的双臂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拉下去,估计真的就要拉断了,痛得不自觉地闭起眼睛,“先放开我,好痛——”声音已经不可承受的变了形。
两个男生即使真的想拼个你死我话,但一切的中心还是以童璟为准,谁也舍不得弄痛她,几乎同时,柏洋和龚晟凯都松开了手,异口同声地问道,“童璟,你怎么样?”“童璟,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除了痛还是痛呗,只是稍微缓解了点,恐怕手臂上的肌肉是真的拉伤了,不然不会动一下,整个手臂就仿佛要断掉。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柏洋连碰都不敢再去碰童璟,深怕再弄疼她。
童璟点点头,她也不是说真痛得非去医院不可,她只是想利用去医院躲开龚晟凯,因为他对她的那份爱,她给不了回应,与其这样,还不如拐个弯的逃离——
柏洋尽量不去碰童璟的双臂,环住她的腰推开站在他们身边的龚晟凯,就朝前走去。
龚晟凯仁立在原地,凄婉地弯起一抹笑容,不是输给了柏洋,而是输给了时间,他要弥补这些丢失的时间,无时无刻地要陪在童璟身边,至少要跟柏洋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柏洋打开车门,让童璟坐进车内,幔慢倒车,将车倒在宽敞的平地上,启动引擎,脚踩油门,将方向盘一打,弯了个弯就将车开出校门。
一路上,两人都是无言,柏洋一边担心童璟的伤势,一连又在乎童璟和龚晟凯的关系真叫一个折磨啊——
前面路口恰好一个红灯,柏洋将车停了下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和他会在一起?”
童璟扭头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早上遇到的,他送我回的学校——”
柏洋蹩了眉头,他还记得早上,童璟冷冷地跟他说不要他送,凭什么不让他送却坐别的男人的车子,怎么能这样!不免地打起醋坛子来,“你还坐他的车?”
“因为我身上没带钱,计程车能刷银行卡吗?”童璟睨了他一眼,反问道。
“那我早上送你,凭什么不让我送!”柏洋启动车子,嘴里还嘟嚷着。
“你不用上课了,天天就围着我转喽?”童璟突然觉得好笑,不让他当司机,他还不乐意了撒。
“恩,我是不想上课了,就想天天呆在你身边——”柏洋也好意思说。
“没出息——”童璟浅笑,不过心里很温暖。
“万万在二外附近有一套公寓的,他现在不住,我想问他买来,你愿意搬来跟我一起住吗?”柏洋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虽然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前面,可是你依旧能感受到他的认真——
111
同居在21世纪,真的是越来越不避讳了,再说,柏洋也正值荷尔蒙最旺威时期,都是已经是大三了,动动那种念头也不为过吧。
哎呦,说到这,突然忘记了我们的杨浦同学,人家还是处男一枚呢,柏洋怎么说也有性经验两次,你说,尝过了这种感觉,就像初尝毒品,那个瘾子就有了,当然也就越来越想要了喽——
童璟听完柏洋说的,低下头,好像真的有在思索。
柏洋见童璟半天没个反应,突然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我想有个安稳的感觉,我三岁的时候认识你,六岁时候爱上你,十八岁那年好不容易追到你,已经三年过去了,我们真正在一起时间有多久?”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后面自己的心情也很落寞,那种等待的煎熬仿佛一幕幕重现在眼前,真的想好好珍惜这份爱情,走到天长地久。
童璟也有种说不出的触动,心隐隐作疼,是啊,认识这个男孩很久很久了,从6岁开始他一直活在自己的记忆力不是吗,他对自己的爱胜过自己对他的爱,自己会为了家人放弃他们之间的爱情,也在无意识中放弃了自己和他的孩子,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爱一个人就不应该继续伤害他。
抬起头,望着柏洋的侧脸,缓缓地开口,:你有办法让我不住校是吗?如果——,”童璟顿了顿,“如果真的可以,我搬去跟你住——”
柏洋以为自己听错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一滑,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说你真的愿意搬来跟我住?”
“可我不会烧饭,我在想,你要是跟着我。你吃什么啊?”童璟歪着头,一改语气的沉闷,突然俏皮了起来。
“我去学烧饭——”柏洋抢过话,说完,自己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知道童璟是答应了,确实答应了,不是做梦。
童璟要笑而不语,只是浅笑看着柏洋,心里算是“服”了他。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医院门口,柏洋甚至都没有去挂号,直接带着童璟就准备去骨科。
“不需要挂号吗”童璟问。
“杨浦给我过一张通行证,去任何医院都不需要挂号,她老妈是卫生部的主任,这些医院还得看她面子过活嘞——”柏洋说得挺理所当然,这些小爷手里的通行证何止这一张啊,上哪不都给他们卖个面子。
童璟点头,这些她都懂,她自己曾经就是享受这种待遇的,只是现在的每一种待遇,都要靠柏洋才能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空落落的吧——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童璟刚想上楼,却被这个走路不长眼睛的女人给重重地撞了一下,而且撞击的部位又是之前受伤的臂膀处
童璟痛得一下子叫出声“啊——”
“喂,你眼睛往哪长的——”柏洋推开这个女人,紧接着一把扶住童璟,“撞到这里了吗?”
女人手里的病历没拿稳,一张张散落开,飘啊飘的就停落在地上。有几张甚至被人不下心地踩在脚底下。
柏洋抬头看了她一眼,年龄像有30多岁,也许不止30岁,可能保养的比较好,看她这身装扮全部都是顶级的名牌,穿在她身上更加显得名贵,这是个有气质漂亮的女人,看来这女人挺有钱,或许他的男人很有钱,只是她的表情像是没有灵魂似的,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只是带着怒气地看了她一眼,柏洋又低下头继续看童璟的情况,却偶发现有一张历飘到了自己的脚边。
他本来才没那兴趣去管这病例,但是却发现对面这女人走过来打算弯腰去捡落在他脚边的病历。柏洋这个坏胚,他不但不帮别人捡,反而故意一脚踩在这张病历上,摆明地要给人难堪,谁要她“欺负”他的童璟来着。
“你踩着我的病历了?”这女人的声音死死的,不动怒也不恳求,就像个机器人在讲话。
“哦,原来踩着你的病历了,那你撞了人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吗?”柏洋语带讥讽,就是为了替童璟出这口气,撞了人还有不道歉的这个理儿,在北京城,你敢这么嚣张!
那女人又挺起身,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对不起——”仿佛别人要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儿,没兴趣地没那个精力跟你吵或者跟你发生什么冲突。
“不是跟我说,是跟她说!”柏洋将头望童璟方向一撇,示意她必须跟当事人道歉。
“对不起!”这个女人没半点迟疑,像个木头人似的又对童璟道歉。
柏洋这才挪开自己的脚,懒懒地弯下身拾起地下的那张病历,他到要看看这病历上那个到底写了什么,总觉得这女人奇奇怪怪的。
看了一眼,就发现了病历上三个关键字,“白血病”,微微地抬起头看向这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得了白血病,微微地抬头看向这个女人,没看到她竟然得了白血病,难怪她——,柏洋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忙把手里的那张病历替还给她,“刚刚——”他想道歉来着,可又觉得看了人家的病历不就等于看了人家的隐私,越是道歉越是让她心里难受。
童璟也望着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为什么觉得她如此熟悉,仿佛跟自己认识了很久——
112
女人接过病历,又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其他几张病历,安静地离开,自始至终就像个梦游者,一往无前地走向医院。
“她得了什么病?”童璟望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喃喃地问道。
“白血病。”柏洋答。
“是吗——”童璟叹息一声,“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可我想不起来!”说着,眉头也随之微蹙了起来。
“你在瞎担心什么,你还怕别人没钱治这病,要我说,你还不如多担心下你自己,手臂怎么样了?”柏洋低下头关心地问道。
“挺疼——”童璟老实地回答。
柏洋这次小心地护在童璟的一旁,深怕她又被人撞了,极为细心地带着她进了骨科主任那儿。
人家主任还真是放下自己手中的活儿,亲自给童璟看起病来,给出的结果确实是肌肉拉伤,配了一些内服和外敷的药,自个去药房开药去了,根本都不需要柏洋去跑这或跑那,这主任回来后还把这些药如何使用详细地罗列在一张纸上,双手递给柏洋。
柏洋对这主任的态度还算满意,主动去付了钱,带着童璟就回到了车上。
“去哪儿给你上药呢?”柏洋拎起一袋子的药,晃在自己的面前,语气带着暧昧。
“你把药给我,我回学校自己上。”童璟是不知道柏洋这个鬼心里在想什么,她还觉得柏洋这问题有什么好问的,简直多此一举。
“你手都抬不起来,怎么上?”柏洋反问道。
“我可以让室友帮我上啊。”
“你还打算住寝室,你明明答应我,住我那儿的!”柏洋的口气有点急,就觉得童璟像个赖皮的小孩,怎么说话不算数。
“今晚就住你那儿?喂,柏洋,手续什么的,你帮我办好了吗,还有——,那个什么万万的,房子已经卖给你了吗,什么都还没谱儿,怎么能说住就住!”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帮你把手续办好,至于万万的那间公寓,我可以立马就要他把钥匙送来,你也太小看你老公我的实力了吧……”柏洋将手上的药往后座上一扔,不屑地说道。
“不行,今天搬来搬去,也实在太赶了,过个几天再搬!”童璟还是不同意。
“你在宿舍又没多少东西,搬搬快死,有什么赶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柏洋丝毫不肯让步,本来嘛,他也许不会那么急,可不就是中午的时候被龚晟凯给刺激了吗,动作要快,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还得了。
呵,还就今天一定要般,柏洋仗着自己老子有权有势,手里的关系是一摞摞的,童璟不住校的事半天就搞定,要搁平时,起码一个星期时候办手续,说不定学校压根就不同意大一新生出去住。
好了,手续办好了,柏洋亲自上女生宿舍又把昨天整理好的被褥和衣物重新放进行李箱里,拖着就走,根本就不让童璟上寝室,所有的事他都搞定了,又给蒲万万去了个电话,让他把钥匙送过来,蒲万万接到电话之后,开车就把钥匙送去了。
“哟呵,柏洋你够前卫啊,这么快就同居了!”蒲万万见到柏洋,就挺不住地调侃道,他是那种另可给女人买房子,偶然去住住,但绝不会跟她同居的人,蒲小爷可不想死在女人手上。
“你少跟我贫,赶紧带路让我去看看你那房子。”柏洋没那个时候跟蒲万万侃,他五点还得去个叶家那个小丫头过生日,这会儿可不能再失信了。
“瞧,你猴急的那样儿,房子又不会跑路,你还怕它飞走不成。”蒲万万用一指晃着钥匙扣,洋散地笑着,“童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童璟淡笑,没回答。
你要受不了地轻推了一把蒲万万,“我等会儿还得上叶老爷子家给叶唐冉那小丫头过生日,真没时间跟你耗了,我礼物还没买呢,你丫的赶紧吧,成不成。”
蒲万万这人贫归贫,不过也收的住,领着柏洋就上他那间公寓去了,“这地儿不错吧,你们俩口子过过,绝对爽透了。”
“是不错!”柏洋进门,扫了一眼,一看装潢他就喜欢,简洁大方,面积也将近90平方了,周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环境好,特安静,最重要的是离二外挺近,当便童璟上课。
“这片小区是我表姐夫开发的,我过生日的时候,我表姐就送了我一套,也没时间过来住,你要吗就接你好了。”蒲万万往沙发上一坐,挺豪气地说道。
童璟就在心里想,这些北京长大的小爷们骨子里那种骄傲果然与人不同,做事也特豪气,朋友之间甚至比亲兄弟还亲,房子说借就借,纯粹友谊而不掺杂任何利益。
“万万,这块地儿,每平方应该4万起价了吧,90平方,360万呢,你可舍得……”柏洋笑着走过去,煞有介事地问道。
“你住就是了,我也没打算卖这房,这房说不定还能涨,到时候记得还我就行。”蒲万万大手一挥,别提有多大方。
你要本来是打算问蒲万万买的,既然蒲万万大方地说借他,那他也不买了,剩下360万,也挺好。“谢了啊,万万!”柏洋拍了拍蒲万万的肩膀,表示感谢。
“谢就免了!”蒲万万轻笑,“对了,十一,上哪儿去玩啊,欧洲还是美洲?叫上大伙儿一块嗨皮一下吧!”
“你们拿主意吧。”柏洋说。
“童璟,你想去哪儿玩?”蒲万万又扭头去问童璟。
“我十一想回一趟杭州,我想我的‘小泰迪’了。”童璟淡淡地说道。
“那不结了,十一,咱们就去杭州玩好了!”蒲万万双手一拍,仿佛拿定主意。
杭州,这些小爷们还真没去过,平时就一个劲地往国外旅游,国内的就真没去几个地方,那么这次,就上杭州玩一回儿。
113
蒲万万走后,柏洋就掏出药准备给童璟敷上,“你坐过来,我现在给你上药。”
“你给我上,那岂不是……”童璟想到上药要脱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柏洋就觉得童璟这个样子特别可爱,不免地想逗逗她,“那岂不是什么?”最后一个音明显地上扬,脸上挂着痞笑。
“算了,算了,反正早就被你看光光了,也不在乎多一次。”童璟出乎意料地走到柏洋身边,乖乖地坐了下来。
“喂,说的我好像对你有什么企图似地,我是好心帮你上药好不好。”柏洋哭笑不得,敢情童璟真把自己当色狼了。
“切……”童璟故意切了一声。
“好了,不许切,我现在帮你脱衣服,你手举举看,看能举得多高。”柏洋正经起来,他是真打算给童璟上药来着,一开始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童璟也听话地试着举手,举到一半就再也举不上去了,“只能到这……”语气特别地可怜,像个小可怜虫。
“你这衣服是套头的,举到这,肯定脱不下来,要不,拿剪刀剪了吧。”柏洋也心疼童璟,如果这样脱肯定会弄疼她。
“那就剪吧!”童璟一咬牙,点头说道,这件衣服可是miumiu的,挺贵的,也是她最喜欢的牌子之一。
柏洋找来剪刀,“咯嚓咯嚓”地久剪开一条线,很快衣服就变成两半了,露出童璟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被胸罩包裹住的两个圆润的乳房。
那深深的乳沟,犹如一道幽深的峡谷,散发出阵阵清幽的兰香,只看一眼便能叫人欲火翻腾。
柏洋看得喉咙都开始发干,只想吞咽口水。
“还看,赶紧给我肩膀处擦药!”童璟用脚踢了踢柏洋的小腿,脸颊都开始泛红,她也知道柏洋肯定是被她胸部迷住了,这男人啊,果然是视觉动物。
“哦——”柏洋傻里傻气地点了点头,动作利索地掏出药膏,拧开,像挤牙膏似的挤出一条,然后涂抹在童璟的肩膀处,也就是比较靠近胳肢窝的地方。
他的鼻息就落在童璟的乳沟处,就让人感觉痒痒的、麻麻的。
“你快点啦——”童璟催他,这种感觉太磨人了,空气中散发着暧昧的味道,就会让你不自觉地往下陷。
柏洋一指缓缓地摩挲着童璟的肩膀,将药体全部融入童璟的肌肤里,涂完这只又去涂另一只,感觉全身都被童璟芳芳的气味所包围,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好痒啊——”童璟咯咯地笑,因为柏洋的手滑过她的胳肢窝,特别痒。
柏洋抬眸,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睛此时此刻正带着欲望,他一直在忍,可不就是被那性感的乳沟勾得魂都快没了,这下身都有了反应了,你说再怎么办——
“童璟,我——”柏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童璟说,前面还信誓旦旦地说只是给她擦药,现在吧,又想要她了,可是吧——童璟的肩膀还受着伤呢,唉,怎么着好呢。
“干吗?”童璟问。
“我下身有反应了,怎么办?”柏洋只好老实地说出口,还巴望童璟能“救救他”。
“那能怎么办,去冲个冷水澡——”童璟面上儿显得啥也不管,可其实啊——她心里那个囧啊,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干那事,擦个药都能擦出欲望,现在自己受伤,怎么给啊,怎么给啊,给不了好不好——
“唔——”柏洋把表情失落地就跟没妈的孩子似的,那张帅气无比的脸越发刺痛你的心,明显苦肉计撒。
“你什么表情好像我欺负你似的——”童璟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是又气又想笑。
“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地——”柏洋见童璟这表情,就感觉事情有转机了,说不定要磨下她,她就会答应了。
“柏少爷啊,麻烦你看看时间吧,都已经4点多了,你五点不是要给人过生日嘛!”童璟扬起下巴点了点挂在墙上的时钟,那意思就好像在说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你现在没时间,不关我的事。
柏洋还真的抬头看了看时间,确实是4点10分了,心里盘算着要不迟点再去,礼物给她带去不就得了,小孩子家家的,有礼物就开心。
“我不赶时间——”柏洋又粘了上去,将脑袋磕在童璟的大腿上,仰头望着童璟还有那对漂亮的“双峰”。
童璟不语,低头望着腿上的柏洋,那亮亮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线条分明的脸庞,即使仰躺着看你,依旧帅气地不像话。
柏洋一只手已经悄然生息地放在童璟的私密处,一脸地坏笑:“你好像有点湿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乖孩子,看吧,明显的“恶魔”一只。
童璟浅笑,依旧波澜不惊地看着柏洋,心里也不在抵触,他要就给他吧。
柏洋心领神会地坐了起来,钳住童璟的两片唇瓣就开始嘶磨,不过他很小心,尽量不去触碰童璟的肩膀,舌尖就在嘴里起舞,或者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两人吻了一会儿,都开始啜气了,身体也随之更加热烈起来——
114
他是那么渴望童璟的怀抱,让他安心、让他平静;渴望她多情的唇,因为这唇舌交融刹那,可以最真切感受到她的爱——
柏洋边吻着童璟,一边拦腰抱起沙发上的童璟朝卧室走去——低垂的窗帘、暮色的房间、欲望弥漫的空气、汗水湿透的床单、沉重的呼吸、灼热的身体,仿佛没有白天与黑夜、没有止境的缠绵、没有透支的体力,这一个小时,精神和肉体真正融合,他们的灵魂一起升华,似乎要做完一生的爱——
将近6点的时候,柏洋才去了叶老爷子家,本来是想带着童璟也来的,可童璟肌肉拉伤,再加上被他“折磨”的,现在躺在床上是哪也不想去,柏洋这回也不勉强了,自己一个人说去就去了,去之前还特地去北京银泰中心给小丫头买了一套Bonpoint的童装,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叶唐冉。
小丫头给开的门,见到柏洋嘴翘的老高老高,“柏洋哥哥,你迟到了一个小时——”语气甚有埋怨,不过她还是很开心,这次她的柏洋哥哥总算没失约。
“呵呵,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啊——”柏洋憨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叶唐冉,“那,送你的生日礼物!”
叶唐冉刚想接过礼物,却被身后的另外一只手抢先了一步,“原来是裙子啊,叶唐冉,你这个小粗腿能穿裙子吗?”好“邪恶”的语气啊,有谁这么大胆,敢去惹叶家小公主?还不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小少爷,叶唐城小朋友喽。
“我不能穿,难道你穿啊——”叶唐冉不屑地瞟了一眼她哥哥,说着就把袋子抢了回来,又抬头看着微笑的柏洋,“柏洋哥哥,你觉得我腿粗吗?“
柏洋就觉得这丫头特逗,掐了掐她的脸颊,随即答道,“别信你哥的,你的腿可比你哥哥那个什么女朋友腿细多了)”
“你说的是刘妙?”叶唐城直叫委屈,“我跟她没关系的,柏洋哥,你可不能乱说——”
就在这时,双胞胎的妈妈——美丽的唐可小姐也走了过来,恰巧听到自己的儿子拼命地在撇清绯闻,忍不住地就点了一下儿子的额头,“真是小看你了啊,这么小就开始追人家小女孩了,长大了还得了——”
叶唐冉那个幸灾乐祸啊,拍着手就在叫好。
“我才没有,是人家刘妙缠着我!”叶唐城脚一蹬,委屈得不得了。
“对,都别冤枉我儿子!”叶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倚在一边的墙上,嘴角带着玩味的笑,逗他儿子和老婆玩呢。
叶唐城总算找到自己的支持者了,“庄严地”点了点头,那意思就在告诉大家,你们都别冤枉我。
“好了,好了,都赶紧进客厅吧——”叶咫风拉过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一个劲地往屋里推,又拍了拍柏洋的肩膀,“柏洋,我们家的丫头就眼巴巴地等你来呢,你不来都不肯切蛋糕——”说着,浅笑地摇了摇头。
柏洋跟着进屋,立马就被叶唐冉拉到她身边的位置,“柏洋哥哥,你坐这,你坐这!”
满桌子都是八九岁的小孩子,柏洋坐在中间,浑身不自在,感觉就像在幼儿园,可又不想扫了小丫头的兴致,只好勉为其难地坐着。
“叶唐冉,蜡烛给你插好了,你想想你要许什么愿?”叶唐城插完蜡烛,一个劲地拍着桌子,就跟自己过生日一样兴奋。
柏洋掏出打火机,将八根蜡烛,一根根点燃,然后起身关了电灯,“孩子们,一起唱生日歌——”
“一、二、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伴随着生日歌,叶唐冉跪坐在凳子上,闭起眼睛,双手合十,默默地许了三个愿望,然后睁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笑地开口,“我许完愿了,大家一起帮我吹蜡烛!”
小朋友们“呼呼”几口一吹,八根蜡烛一瞬间熄灭,屋里的灯又亮了起来。
“叶唐冉,你许了什么愿啊?”有孩子问道。
“许了什么愿望,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是不是啊,柏洋哥哥——”小丫头扯了扯柏洋的衣角。
柏洋正在切蛋糕,顿了一下,赶紧回话,“对,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然后将切好的蛋糕一块块放到盘子里,特地将最大的一快放到叶唐冉的面前,剩下的给了其他的孩子。
小丫头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柏洋,那眼里流露出的是一个女孩子对大哥哥的一种暗恋,柏洋一定不知道,叶唐冉的愿望第一条就是——以后要做柏洋的老婆,第二条,就是自己快快长大。
------------------------------
国庆长假很快就来临,蒲万万定了一个豪华团,召集大家一起去杭州游玩,几乎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太子党们全部参加,同时必须带家属,柏洋本来就是陪着童璟回杭州,所有带家属这点对他来说简直是多余的,杨浦也带去了徐宁,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豪华团里,竟然又多出两个人,龚晟晴和龚晟凯!!
龚晟晴是冲着杨浦报的团,后来得知这个团里还有童璟,就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龚晟凯,龚晟凯想想也就报了,他心里放不下童璟,只要有机会能和她在一起,他都会把握住机会。
这场旅行,只怕是越来越有意思喽。
115
下了飞机,导游就带这群一辈子加下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下榻杭州凯悦酒店,这是一家豪华五星级酒店,所有的套房都可以在拉开窗帘的那一刻,感受西湖的水汽扑面而来。它的嘉宾轩,是全杭州视角最好的露台,整个西湖尽收眼底。
这些小爷就是来享受的,既然定的是豪华团,那当然一切都要豪华喽。
童璟当然没去住,她回杭州的目的就是想回家,一下飞机,就先打的走了,柏洋倒是没什么,紧着童璟高兴就成,就是杨浦和龚晟凯这两人心里有些失落,不过面上儿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次定的是情侣套间,龚晟晴得知后,相当不乐意,她不想让杨浦和徐宁在同一间,说什么也要跟徐宁住。
徐宁当然不乐意,理直气壮地就回击到:“你那么有钱,你自己再定一件不就好了,凭什么让我跟你住!”
若不是这里有这么多的人,龚晟晴真想上前扇她一巴掌,不过她忍住了,嘴角弯起一抹讥笑,“有些女孩子啊,看起来很纯,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荡妇,尽想着跟男人睡,巴不得跟男人同一间房呢——”
她的这一句话啊,不但让徐宁难堪到极点,也让其他女孩面上挂不住了,他们今晚不都是要跟男人睡嘛——
杨浦自始自终没有插一句话,他其实也不想跟徐宁同一间房,他跟徐宁交往只是为了——为了柏洋和童璟,他不想给他们带去困扰,这样柏洋就会放下戒心,童璟也不会特意躲着他,大家还是能够像以前那样相处。
如果他直接开口说不跟徐宁一间房,肯定会让人怀疑的,何不如让龚晟晴替自己完成这一切。
“别以为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样贱——”徐宁的脸铁青,但她决不允许自己认输,狠狠地反击道。
“好了,别吵了,杨浦,要不你再开一间房间给徐宁——”柏洋双手环胸,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最受不了女人吵架了,而且这两个女人他都看不顺眼,哪边都不想带。
杨浦先是看了柏洋一眼,然后看向徐宁,“徐宁,你的意思呢?”他就是故意问徐宁的,他太清楚,这种情况下,女孩子肯定会为了让面子说好的。
果然,你就看见徐宁点点头,不答应也答应了。
龚晟晴也不闹了,她的目的反正已经达到,先领了房卡就回房去放行李。其实现在才刚刚落幕,还不到7点,回房睡觉肯定太早了,这些人就想着上哪个酒吧去玩玩,柏洋兴致不大,说不去。
大伙儿也就不管柏洋,自己瞎玩去了,西湖边上有情调的酒吧多了去了,随便找一家都能醉生梦死,龚晟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杨浦,既然杨浦要去酒吧,她当然也要去。
龚晟凯似乎也没那个兴趣,更何况他跟着这些人又不熟,去了也没话说,他想自己出去走走,三年前他来过杭州,杭州的变化也不大,有些路他还是认得的。
他又去了吴山广场,因为他记得第一次就是在这里看见童璟在放风筝,这次去,他就想碰碰运气,说不定又能见到童璟。
只能说龚晟凯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童璟住的大院就在吴山广场附近,她回到家不久后,吃了饭,就带着“小泰迪”去吴山广场溜达了,童耀当让也跟着出来了。
这一美一俊,再加一条可爱到爆的“小狗狗”,一出现在吴山广场,就招来无数人的侧目,很多小女生围着‘小泰迪’就不断拍啊拍,偷偷地也会照几张童耀的。
龚晟凯几乎是一眼就发现了他们,谁叫这姐弟俩实在太瞩目了好不好,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觉错不了,在吴山广场这里一定能撞到童璟,兴奋滴就跑了过去。
而柏洋特地甩掉那帮朋友,前往去童璟家的路上——
116
“姐,你说你这次要把‘小泰迪’带去北京?”童耀并肩走在童璟身边,挺不敢相信童璟这个决定。
“你平时都住校,妈妈又有那么多事情,哪有时间照看它。”童璟把头瞥向童耀,轻声地回答道。
“可——你学校让你养狗?”童耀不解。
“我在校外租了一套房子,放在公寓里养。”
龚晟凯正好停在童璟身后,也刚好听到了这一句,心口一滞,怔然,原本精亮的眼眸徒然暗了下去,心想她难道已经和柏洋同居了吗?
童耀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人,微微地侧头一扫,就发现真的有这么一个家伙木楞地站在身后,随即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童璟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跟着回过头去,一看,略微吃惊,怎么又是他?
龚晟凯挤出一个微笑,“好巧,随便来逛逛吴山广场,又碰到你了——”
童璟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巧还是假巧,出于礼貌,也笑了笑,“是挺巧的。”
“姐,他谁啊?”童耀已经完全不记得2年前在机场见过龚晟凯,但又觉得有些眼熟,特别是——还看到自己的姐姐再跟他打招呼,更是郁闷的要死。
“美国认识的朋友。”调侃简单的介绍道。
“美国人,中国人?”童耀接着问。
“我是美籍华人。”龚晟凯不等童璟回答,自己开始介绍自己,“全名龚晟凯,你应该是童璟的弟弟吧。”他听到这个男孩喊童璟“姐”,但看长相又觉得两姐弟长得一点也不像。
“恩。”童耀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可你们怎么长得不像?”现在轮到龚晟凯好奇了。
“谁规定姐弟俩就一定要长得像了!”童耀的语气明显地冷下来,他最讨厌别人问这个问题,因为他担心这样会伤害到童璟。
龚晟凯笑笑,没有深问,从童耀的语气上他就能得出他们一定不是亲姐弟,而且这个男孩似乎喜欢童璟。
“姐,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童耀从童璟怀里抱过小泰迪,对身前的龚晟凯实行了视若无睹的策略。
“等等,童璟,我想单独跟你说些话。”龚晟凯见他们要回去,急忙开口。
“其实,我们该说的,早就说过了。”童璟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给对方任何一个机会。
“是吗?”龚晟凯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小的就跟蚊子似的,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可越是这样的笑越让人心痛。
而另一边的柏洋已经来到童璟家门口,却发现童璟家的灯是关着的,他本来是打算给童璟来个突击,故意没打电话给她,却没想到来了她竟然不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站在大院门口正想打电话给童璟,突然身后有人框住他的脖子,“我说谁那么眼熟,我靠,柏洋你说你好意思,回杭州也不给我打电话——”
这声音,柏洋不用回头就能听得出来,除了顾智凯还有谁!
柏洋笑着就回头,嘿嘿一乐,“我刚到的杭州,这不,一下飞机,就来大院找你来了。”
顾智凯才不信他,用力的把他框的更紧,“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肯定是来找童璟的,还敢蒙我!!”
“喂,卡死我了。”柏洋掰开顾智凯框在他脖子上的手。
“算了,放过你——”顾智凯将手取下,插在自己的牛仔裤后袋里,嬉皮笑脸的又凑了上去,“要不要我告诉你,童璟去了哪儿?”
“你又知道?”柏洋半信半疑。
“我怎么不知道了,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抱着一只狗跟童耀一起出去了。”
“是吗?”柏洋有点信了,“那他们去哪儿了?”
“去哪儿,我没问,你也知道童耀对人都是冷冷地,谁跟她姐姐讲话他都不高兴,我就想不明白,他爸都进局子了,他们童家有什么资本拽啊!”顾智凯一想到童耀那爱理不理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了半天,你不是还是不知道童璟去哪儿?”柏洋撇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还有,你这种话少在童璟面前扯,童家在怎么样,也不管你的事!”
“得,就知道你会护着你家的童璟,要不现在陪你去找找她,然后咱们再去酒吧喝个两杯!”顾智凯这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就是从来不生柏洋的气,他从小就跟着柏洋混,是打心里的服他,更何况柏洋现在已经是京城顶一顶二的太子党了,有几个敢真正得罪他的,说句老实,顾智凯确实也不敢真正得罪他。
“找什么找,我直接打电话给她不就行了!”柏洋笑顾智凯笨,然后重新摆弄起手机,打给童璟,可对方半天没人接。
“怎么,没人接?”顾智凯在一旁瞎问。
柏洋微微粗了蹙眉,郁闷地挂上手机,“怎么不接电话呢?”
“估计是没带手机出门。”顾智凯拍拍他的肩膀。
“走走走——带我去附近找找——”柏洋说着一把拽过顾智凯就朝前走去。
没走多久,就看见远处,童耀抱着一只超小的狗,面无表情第一个人走着。
“前面是童耀吗?”顾智凯眯起眼,想看的更清楚点。
“你不是说童璟和童耀在一起,怎么不见童璟!”幺女转头,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我哪知道怎么不见童璟,要问也应该问童耀!”顾智凯指着前方的童耀,急着说道。
童耀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柏洋,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表情,以为他柏洋真抓牢了他的姐姐,原来——哼,不过尔尔。
柏洋见童耀停在原地,自个跑了上去,“童耀,你姐是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微微地还揣着气,但是神情很急。
“我姐现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还挺亲昵的,那男人看上去比你强多了!”童耀轻蔑地笑笑,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柏洋,两人分手了最好,不是柏洋,他姐姐就根本不回去北京,更不会抛下他,所以柏洋永远是他的眼中钉。
117
这浓烈的敌意,让柏洋很不舒服,强压住胸中的怒火,冷冷地回道,“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随随便便杜撰出一个男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了——”
“他叫龚晟凯!”童耀‘特意’提醒他。
柏洋原本冷冷的表情一瞬间僵硬。
童耀见柏洋这个反应,嘴角更加勾抹起一丝诡异的笑。“人家堂堂龚氏集团的公子,追我姐弟都追到杭州来了,你说我姐会不会动心?”
柏洋露出阴沉的目光,重重地推开眼前的童耀,狠命地往前冲了出去,他不相信,他非要去探个究竟,这该死的龚晟凯,他在心里不断地咒骂。
顾智恺见势也追了上去,“柏洋,你冷静点!”
柏洋突然停下脚步,迅速地转身,朝顾智恺大声地命令道,“你去开车,快!”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开车过来——”顾智恺又拼命地往回跑,不一会儿,就开着他那辆豪华吉普车,急匆匆地赶来。
童耀冷笑,漫不经心地搓了搓‘小泰迪’身上的几根毛,继续朝大院的方向走去,他本来还挺郁闷童璟让他先回来,可现在不了——他突然发现这个游戏有点好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就赌一赌好了,让柏洋被骗,龚晟凯做做蚌,或许自己就会是那个鱼翁了。
童璟本来是不想留的,可你知道龚晟凯跟她说了什么吗,他临时编了一个谎话,说自己的爷爷前段时间心脏病又犯了,这次,只怕是——
有你这么不孝的孙子吗,咒起自个爷爷来了,不过更搞笑的是,龚爷爷时候不但不怪罪自个的孙子,还夸自个的孙子这个办法好,老爷子还真就喜欢童璟这丫头,也知道自个的孙子喜欢她,两人若真的好上了,他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自己被“利用”下也没什么嘛。
在美国那段时间,龚爷爷对童璟那是好的没话说,童璟这个人很懂得感恩,你说着一听到“心脏病”三个字,那颗心就不自觉地吊了起来,大脑根本就做不出反应。好半天,才吐出半个字,“童耀,你先回去——”
童耀狐疑地看了龚晟凯一眼,不作声,抱着小泰迪就先回来了,他知道她姐姐既然决定留,就一定有她留的理由,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姐姐对这个男人没有兴趣。而恰恰是这一点他最放心。
此时的龚晟凯跟童璟坐在花坛边,童璟低着头不语,眉头紧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而一旁的龚晟凯也不作声,只是表情装得特别沉重,既然已经说谎了,就要那这个谜给圆好了。
“只要伪装一次,就够了吗?”童璟好不容易才抬起眼,扭头问道。
“这个我说不准,如果这样对爷爷的病情有帮助,也许——”龚晟凯顿了顿,“也许就要多装几次。”
童璟又开始抿嘴,不说话,脑子里又开始思量,龚晟凯刚刚跟她说,爷爷这次病得挺重,老爷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最小的孙子,希望孙子能够带着童璟,去美国看他,因为爷爷一直希望他俩能够在一起。为了找她,不得已自己才来杭州的。
“你要是在不愿意就算了,毕竟你和柏洋是真正的一对,你们都已经——同居了是吧。”龚晟凯压着声音,这回他是真难过,他一直是有情感洁癖的人,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要她,或许喜欢上一个人,什么都能包容,这是真正的爱。
“如果真的需要我帮忙,我肯定会帮忙,毕竟龚爷爷待我是真好,只是我无法理解,龚爷爷为什么不给你找一个更优秀的女孩,在上东区什么样的名媛没有啊,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爷爷知道我喜欢你!”龚晟凯侧头望着童璟,那双眼柔得不像话,包含着太多的感情,太多的恳求,你永远也不会看到龚大少爷会再对另外一个女孩流露出这样真挚的感情,永远也不会,仅此童璟。
童璟怔怔地望着龚晟凯,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一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那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龚晟凯轻声地问道,多么想举起自己的手抚摸童璟的脸。
“恩。”童璟只是用鼻音应了一声,随后又点了点头。
“谢谢。”龚晟凯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心里也在盘算下一步计划。“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去美国一趟——”
“你要说有空,也只有十一这几天了吧,我先跟柏洋商量下,然后给你具体的时间,你看行吗?”童璟回话。
“恩。”龚晟凯表面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但他心里打着自己小算盘,只怕柏洋和童璟有的闹了,闹得越欢越好,误会地越深越好,这样——柏洋就能越快地出局。
两人就此告了别,童璟单独往家的方向走去,正打算过人行道的时候,一辆庞大的吉普车突然停在她的身边,她吓了一跳,一抬头就发现副驾上坐着柏洋,那张脸臭地无法形容了。
“上车!”柏洋冷冷地命令道。
“你怎么会在这?”童璟对他的突然出现很是意外。
“你是不是希望我不出现!”柏洋的声音越发的冰寒。
童璟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柏洋,然后一声不响地打开吉普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顾智恺立马重新启动车子,瞄了瞄一旁的柏洋,问道:“人也找到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顾智恺,麻烦你,开回大院!”童璟不等柏洋说话,先回答了一步。
“啊?”顾智恺为难地看着柏洋,似乎在征求柏洋的意见。
“开回大院!”柏洋将头撅向一旁,去看窗外的风景,真是快被这个女人气死了。
顾智恺真当自己是司机的命,十分听话的倒车,然后跳头。
柏洋的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对面的那条街,那个人,岂不是——龚晟凯,他似乎在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抹痞笑,不对,确切地说,是一抹阴笑。但很快,他的身影就随着车子的开动,越来越小,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妈的,龚晟凯!”柏洋的拳头握得死紧,嘴里也忍不住地骂了出来。
童璟听到这声骂声,不敢相信地回头去看,根本没发现哪里有龚晟凯这个人,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哼,果然舍不得他!”柏洋冷哼了一声,对童璟刚刚回头去找龚晟凯的那一幕很不爽。
“你说什么?”童璟没听清,随口问道。
“我说你果然舍不得他!”柏洋一个回头,牢牢地盯着童璟,口气也冲了起来。
“我跟他没关系。”童璟淡淡地回道,好像也没心情去解释什么,就有那种清者自清的孤傲。
“你是跟他没关系,可他对你有意思——”
“那对你有意思的女孩多了去了,我有说什么吗——”童璟往椅背上一靠,闭起自己的眼睛,口气依旧淡淡的。
这可把柏洋堵地没话说了,望着童璟的眼神更加地阴郁,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的不对,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了!”
童璟忽然睁开眼睛,“龚晟凯,有事求我,而那件事,不瞒你说,我必须要帮,柏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没办法,童璟的性格就是这种淡淡的个性,她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说明她的的确确是重视你,否则她根本懒得去作答。
“他有什么屁事,你必须帮他,他对你有想法,你知不知道!”柏洋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可是那意思还是坚决不妥协。
童璟看了一眼开车的顾智恺,有所顾忌,有些事情,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到时候再跟你说!”一句话到此为止,不再做解答。
咱们的柏小爷只怕又要想歪了,他觉得若是光明正大的事,你童璟凭什么不敢说,干嘛就不一次性说清楚呢——
118
“到时候——”柏洋冷笑一声,“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我本身就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即使你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你何必我纠结这几分钟呢?”童璟伏起身,一双眼睛直视着望着柏洋,表情认真而又淡定。
柏洋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看着童璟此时的表情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不安全感,他想起童耀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特别是那句‘你说我姐姐会不会心动?’似乎在暗喻着什么,难不成真的——柏洋已经不敢再往后想,静默地转过头,脸色惨白。
五分钟不到,车子就开进了大院,顾智恺把车停好,柏洋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童璟也打开后车门,刚想跳下车,柏洋就伸过去一只手。
童璟望着眼前的这只手,有点小感动,轻轻地握上柏洋的手,慢慢地下了车。
顾智恺也是个有眼力架的人,将车门关好之后,笑着告别,“那,柏洋,我先回去了,你和童璟——”
“恩!”柏洋不等顾智恺把话说完,就点头。
顾智恺摇摇着头,就离开了。
童璟见顾智恺离开,那顾忌也少了许多,拉过柏洋走到一边,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算了,你也不用解释了——”柏洋就怕童璟又说出什么分手之类的话,那么他宁可不去听解释。
“柏洋——”童璟双手捧住柏洋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龚晟凯的爷爷病了,所以我想跟龚晟凯去美国——看看龚爷爷。”
“你说什么?”柏洋是一串字的疑问,龚爷爷生什么病?童璟认识龚爷爷?要跟龚晟凯一起去美国?
“我在美国的那段时间,龚爷爷很照顾我,如今他生病,我想去看看他——”童璟的手从柏洋的脸上滑下,随便地搭在柏洋的脖子两端,这么看倒有点像撒娇的样子。
“那我跟你一起去美国,龚爷爷跟我们家怎么说也是有交情的,他既然病了,我也该去看看他——”
“你去看他,也是应该的,但——”童璟咬着唇,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看你的意思好像不希望我去?”柏洋挑眉,将自己一边的腮帮吹鼓。
“我要假扮龚晟凯的女朋友——”童璟一口气地说了出来,那架势就好像“要杀要剐随便你了”,大有豁出去的意思。
柏洋不可思议地微张嘴,对于这个消息很接受不了,“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你还有去假扮他的女朋友,你——”柏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龚爷爷的遗愿就是希望我和他孙子在一起,如果我假扮龚晟凯的女朋友,说不定龚爷爷一高兴,病就好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告诉你,龚晟凯他就是故意的!”柏洋振振有词,坚决不同意,就怕小白兔落入狼口。
“都说了是假扮的,而且我已经决定了,龚爷爷这个恩我一定要报!”童璟一向是拿定主意,就不轻易改变主意的人,隐约地就对柏洋有些失望,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上,没想到柏洋竟然是这个态度,她以为柏洋一定跟她站在同一条线上,会做出让步,更不会去吃这种子干醋!!!
柏洋清晰地记得龚晟凯刚刚投给他的眼神,如果没有鬼才有怪了,他一定是想利用这次把童璟从自己身边抢走,绝对不能让童璟上了他的当。
说着,就掏出手机,他要打给龚爷爷,证实下是否真的生病了。
龚晟凯早就想到这点,第一时间就已经打电话给了自己的爷爷,老爷子就说全面配合孙子的行动,还让孙子尽早带童璟来美国看他,他一定把生病的戏给做足了。
所以啊,柏洋打去了反而更加将自己陷入困局。
“喂,请问是龚爷爷吗?”柏洋握着手机,那眼神望着童璟,就好像在说,你给我看好了,那家伙是在说谎话。
可对方却用英文回答,“你好,我是董事的私人助理,请问你是哪位?”
柏洋的嘴巴已经湾起了一抹笑,果然跟自己所想的一样,龚晟凯他妈的就是在骗人,出于礼貌,柏洋也开始用英文作答,“我是柏洋,你就跟他说我是柏国伟的孙子?”
“不好意思,我们董事现在在病房躺着,不方便接任何人的电话——”对方用例行公事的语气回答道。
“他生了什么病?”柏洋的那抹笑一瞬间消失,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忙问道。
“对不起,无可奉告——”
“那他现在严重吗?”柏洋的眉头紧蹙,若龚爷爷真的病的很重,那该怎么办好。
“对不起,还是无可奉告!”对方的口风很紧,不该说的他绝对不多说,有些消息该放的放,该封锁的封锁,至少不能因为做戏而让龚氏集团的股价大跌。(一般某个上市集团董事长死了,该公司的股价都会下跌)
柏洋也不再多问,用英文说了句,“那就这样吧,拜拜!”郁闷地就挂了电话,脑袋里顿时就嗡嗡的。
“龚爷爷怎么样了?”童璟紧张地抓着柏洋的衣服,着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柏洋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是进退两难,一方面他也不希望龚爷爷出事,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童璟真的去假扮龚晟凯的女朋友。
“柏洋,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别这样,我这很的不希望龚爷爷出事!”童璟紧紧抓着柏洋的衣服,语气颇为无奈。
“还是我跟你一起去美国吧!”柏洋抓住童璟的双手,真的很害怕她就这么一去不回。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只是去救人,我不想龚爷爷带着遗憾离开——”童璟抬头,一双眼睛带着恳求,她的心忽然间好痛,为什么柏洋不理解她,不相信她。
“童璟——”柏洋猛地将她揽紧,“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龚晟凯!”
“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这不就够了吗——”童璟再也控制不住地推开柏洋,“你是不是非要看着龚爷爷死了,你才高兴!”
柏洋望着童璟,后一句话简直在活生生地剥他的心,无法相信地摇了摇头,摇了又摇,“你觉得我是这种人,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相信我,还有,我已经决定了过几天会跟龚晟凯去美国,很晚了,你先回去吧——”童璟的声音很轻,心很疲惫,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就怕越继续,双方就真的因此分开了,她不想一点也不想。
119
酒吧里,这些小爷越喝越带劲,还玩起了最土的真心话大冒险,徐宁不幸中标,她说大冒险,蒲万万这只鬼已经喝高了,大手一扬,“来给爷跳个脱衣舞——”
徐宁其实已经喝的迷迷糊糊,一听脱衣舞,就一个劲地晃脑袋,“我不跳,也不脱——”
其实大家对徐宁啥反应都没有兴趣,就是想看看徐宁的男人有啥反应,你就看到杨浦坐在一边,不说话,挺平静的,仿佛周遭的一切对他来说毫不存在,他的世界在另一扇门之外,你走不进他的世界。
“杨浦?”苏亿然没头没脑地喊了他一句,他想提醒下杨浦,是不是该有点反应。
“徐宁不是说她不跳吗?”杨浦把玩着自己的酒杯,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要罚喝酒!”有人起哄。
徐宁向杨浦投去求救的眼神,杨浦只是冲她摇了摇头,“我们就走游戏规则,这酒,还得你喝——”
龚晟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很满意杨浦此时的做法。
徐宁一下子很失落,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然后赌气似的,眼睛也不看桌上的那杯酒,只是看着杨浦,伸出一只手扫过酒杯,放到自己的嘴边,酒倒的太满,晃了不少出来,有些甚至溅到了自己的眼睛里面,她顾不上去擦,一个劲地往自己的喉咙里灌酒,烈酒刺穿了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可是再疼也比不上自己的心——疼。
“我送她回房——”杨浦起身,说着就打算伸手去扶徐宁。
众人发出暧昧的笑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杨小爷是故意把美人灌醉的,好方便行事撒——了解,了解,一个个还真把自己当成人家肚子里的蛔虫。
杨浦也不管别人的目光,一把拽起软得跟泥似的徐宁,就朝酒吧门外走去,龚晟晴急切地起身,也跟着出去。
“你他妈的要是敢跟来,你就试试——”杨浦一手重重地拽着徐宁,另一只手狠狠地指着龚晟晴,那表情容不得你去反抗。
龚晟晴脚步一顿,望着杨浦,咬着唇。不过——确实不敢再往前一步。
杨浦一个转身,扯着徐宁就往酒店里走去,也不知道对女生温柔点。
刚走到电梯那儿,杨浦就看见柏洋面对着电梯站着,一只手垂着,两指之间还夹着一支烟,烟灰都已经很长了,火星四级就快烧到了手指——
“柏洋——”杨浦喊他,一双眼注视着那只烟,就怕真的烧了上去。
柏洋回头,轻轻地瞟了一眼杨浦,将手里的烟往前面的垃圾桶一丢,重新转身看着杨浦,完全是提不起劲的状态,“刚回来?”
“恩。”杨浦拽着徐宁走进柏洋,跟他并列地站在一排,等着电梯。
“她看样子似乎喝多了——”柏洋用下巴点点徐宁,没话找话地聊着。
杨浦就觉得柏洋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呵,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柏洋笑笑,很害怕杨浦看出自己的内心,很难受,压抑地无处发泄。
“你刚刚去了哪?”杨浦问他。
“还能去哪,一个人去西湖走了走——”
“叮咚”电梯门开了。
柏洋先迈了进去,杨浦拽着徐宁也走了进来。柏洋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浦,“今晚,你跟她——”后半句话不用说,该听懂的还是会听懂。
杨浦立即明白过来,嘴角也扯出一个笑,拍了拍柏洋的肩膀,“你可以猜得更加准点——”
柏洋笑而不语,电梯很快就到了他们所要达到的那一层。
“祝你晚上愉快——”柏洋开了自己的房门,还不忘扭头调侃了杨浦一句。
杨浦轻哼,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摇了摇头,拽着徐宁就进了屋,他根本不介意柏洋往那方面想,他本来就是在掩饰一切,掩饰自己真正的感情,谁都以为他选择了徐宁,但却不知道他为了谁才去选择徐宁。
柏洋进了屋,脸上那佯装的笑容顿时消失,重重地躺倒在床上,眼神无焦,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拿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办——
杨浦把徐宁仍在床上,取下毛巾,帮她擦了擦脸,“好好休息吧——”
徐宁比这眼睛,头晕得难受,抓着杨浦的手紧紧地。
“这种烈酒,后劲很大,睡一觉就好的——”杨浦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又从卫生间取出一个脸盆,放到床下。
“杨浦——”徐宁呢喃,她其实现在根本没意识,醉得已经不行。
出了徐宁的房间,杨浦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出酒店,意外地发泄天空已经在飘雨,淅淅沥沥地飘在自己的脸上,发丝上,杨浦沿着西湖开始走,雨却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纷纷的在跑找地方躲雨,偶尔有一两个人撞到他的身上。
而杨浦却丝毫不去躲雨,心里好乱,如同一张蜘蛛网,密密麻麻。他需要雨的浸湿,把自己重新冲刷一遍。
突然间,好想童璟,非常非常的想,他想压迫掉这种该死的念头,买了一打啤酒,淋着雨边走边喝,喝光了又去买,到了最后,杨浦干脆不走了,坐在路边,扬起头让雨水击打自己自己的面部,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干吗,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喝醉没。
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到一个路口,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去XX路,吴山广场那儿——”杨浦醉眼迷离地指着前方,好像前面就是吴山广场。
“我说,你赶紧上车吧!”司机没好心的催促道,毕竟这么大个雨。
杨浦拉了好几次车门,都没拉准,他的眼前不断地出现叠影,好不容易,才打开车门,弯下身坐了进去。
“哟,喝了这么多酒啊——”司机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想要驱赶酒气。
杨浦则完全不管,落魄的毫无形象可言。一坐进去就昏睡起来。
“喂,醒醒,到了!”司机一个劲地晃着杨浦,早知道就不带这样的客人,真是麻烦死了。
杨浦迷糊地睁开自己的眼睛,但意识还没跟着醒来。
“一共12元,你赶紧付钱就下车吧”!司机有些不耐烦了。
“哦——”杨浦下意识地去掏钱,抓了两张东西就往对方的手里塞,好家伙,2张一百的。也不等对方找钱,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喂,你钱不要了——”司机象征性地喊了一句,车子已经慢慢地开始移动了。
杨浦完全听不到,身边都是哗哗的雨声,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不对,似乎又有些眼熟,好像自己来过,他使劲地想,可是一想头就更糊。
直到更往前走,杨浦才渐渐地意识到这里是童璟的家,上次从上海送童璟回杭州的时候自己来过一次,可自己怎么会在这、
杨浦现在就跟落汤鸡是的,站在雨中,望着童璟家的方向。
而他的身后,不远处,同样站着一个人,那就是龚晟晴,她一直跟着他,从他从酒店出来的一刻起,她始终跟在他的后面,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
120
雨越下越大,淅沥狂放,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然后落在地上肆意飞溅,噼啪作响。
“你喝多了,很晚了,早点睡吧——”童璟将头仰向窗外,看着这瓢泼大雨,平寂地说道,她根本不知道杨浦现在就在大院里,而且还淋着雨。
“我没有喝多——”杨浦死不承认,振振有词地喊道。
“好,你没喝多,不过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你可以下来见见我吗?”杨浦用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念着。
童璟微愣了一下,“你现在在哪儿?”她突然意识到杨浦很有可能一个人站在大雨中,在给自己打电话,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彷徨,涩涩的,还有点痛。
“我能看见你,可你能看见我吗?”杨浦醉醺醺地回道。
童璟迅速地下床,走到窗户边,猛地拉开玻璃窗,雨——顷刻之间,斜落至她的脸上,她顾不及用手去抹,只是呆呆地望着窗下那无助的身影,好半天,才拿起手机说道,“你等等,我现在就下来——”她想他一定是疯了,只不过为什么疯得让她那么难受。
她换了身上的睡衣,拿了两把伞,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撑开其中的一把,顶着大雨快步朝杨浦走去。
他的头发被风雨打乱,无助地站在那里。淋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不停地发抖,像是一只被剥去了皮毛的小兽。模糊的视线里,他还是发现了童璟撑着伞一步一顿地向他走来,他就那样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时的眼神,不顾一切。就好像他溺水了,只要她可以救他。
童璟停在他的面前,用伞替他遮雨,她那干净得仿佛被雨水洗涤的蓝眸,此刻正带着一丝哀戚,终于,她开口,“你这样子,我会觉得我这一辈子对不起你——”
杨浦幽幽地举起右手,轻轻地抚上童璟的脸,“我做梦都想变成柏洋,那样——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你,可惜我不是他,我只能呆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你,我真的以为我可以——”他将左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心,“可以做到对你不在意,可以慢慢地忘记你,然后爱上别人,但是我的心背叛不了自己,我爱你,童璟——”
童璟的心不是铁做的,这样的告白,不可能没有一点点感动,杨浦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她真的不忍去伤害他,微微地将头别向一边,任凭雨水打到她的脸上,想借着雨水湮过这一丝她也无法辨清的情愫。
耳边余音未泯,杨浦就忽然搂住了童璟,紧紧的,童璟甚至闻到他唇齿间浓重的酒气,只觉得自己被他越抱越紧,胸部牢牢地贴在他硬实的胸膛上,几乎要将她肺部的氧气全部挤出来,让她的脑部严重缺氧。她不能呼吸,不能思想,不能动弹。
杨浦低下头深情地望着童璟,那雾一样的双眼。然后徐徐地俯下身浅吻着童璟的嘴角,带着清香,如同一片落叶轻巧的滑过嘴边,淡淡的呼吸,卷曲的睫毛。
童璟猛地恢复意识,惊慌地伸出一只手扶在他的胸口上,顺着他的浅吻向后仰去,杨浦随着向前俯贴,不容她退离半分。
“杨浦——”童璟开始挣扎。
可是酒早已经迷乱了杨浦的理智,他知道他很爱她,他想要她,嘴唇贪恋温度,找到童璟的双唇,颤抖着继续凑了上去。轻柔的浅吻渐渐转为歇斯底里的深吻,宣泄着太多无法说出口的伤痛,那些因爱而痛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早已腐烂,痛至灵魂深处——
远处的龚晟晴,如石化一般地站在僻静的巷子里,手里举着的雨伞早已经颓然掉落,满耳纷乱雨声,原来——杨浦真正喜欢的人是——是童璟,怎么能是童璟,她明明是柏洋的女朋友,她明明的哥哥喜欢的女孩。
仿佛世界末日,雨水毫无负重的坠下,一滴一滴,像扯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滚落,信碎成了一地,她知道杨浦是真的爱童璟,这份爱谁都替代不了,可是杨浦这个傻瓜,他不该讲自己陷进去。
童璟撑在手里的伞早已经落地,雨水滴进她的眼睛,视线模糊了,眼球被雨水溶解了,眼核在溶液中上浮,像大海上的一叶孤舟,她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自颈侧散发的酒气袭过鼻翼。杨浦边吻着嘴里还在模糊不清地呢喃着,“童璟,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泪突然泉涌而出,抱住童璟的手不断地颤抖,只希望童璟不要抛弃他,他不想一个人听着单调的雨声,透过永无止息的雨幕,在孤独的深渊中独自挣扎。
豆大的雨滴打在童璟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留下冰凉的痕迹。来不及等到浸入皮肤、渗入骨髓,它就被下一滴雨、下一条痕迹所覆盖。雨水滑到嘴里,似乎也是咸的,她失焦的双眼望向那看似远方的黑暗,仿佛过了半个世界那么久,才缓缓地开口,“我不能对不起柏洋——”
“是,你不能对不起,可你就能对不起我吗?”杨浦哭得像个孩子,他不管了,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我爱柏洋,你应该知道的——”童璟叹息,她知道这句话无疑是在伤害杨浦,可她更加不能欺骗他。
杨浦明显一愣,看着童璟好一会儿,才回神,脸上早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你真的好残忍,为什么连一分的爱也不肯施舍给我——”
童璟紧紧地咬唇,望着杨浦的眼早已经噙满了泪水,使劲地摇了摇头,却不作声。
杨浦双手捧住童璟的脸,不让她再摇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带着几乎恳求地语气说道,“你告诉我,其实你也爱我,对不对——我真的不在乎你给我的爱有多少,但是求求你别将我推开——”
雨水打进杨浦的眼窝,又从眼窝里话落下来,在冰冷凌厉的面颊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无声无息。
121
“呜呜呜——,杨浦——杨浦——他——晕倒了!”龚晟晴已经哭得话都说不清。
龚晟凯呼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妹妹出事,镇定了一下就说道,“你让我叫车,还不如赶紧叫救护车!”
童璟开门顾不上脱鞋,取了车钥匙就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顾不上喘气,指着那边的车子就对龚晟晴说道,“快,你去开车——”
龚晟晴就把童璟当空气,还在对手机里说道,“那你赶紧帮我查查离XX路XX号这里最近的医院号码是多少?”
可是那边的龚晟凯却愣了一下,他好像听到了童璟的声音,“你旁边有谁?”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龚晟晴像是吃了火药似的,带着哭腔地怒吼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现在就帮你查——”龚晟凯打开客房里的笔记本电脑,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上网搜索。
童璟见龚晟晴半天没点行动,还在那电话,越发地着急,实在忍不住地大声催道,“你不能等会儿再打电话吗,现在送人去医院才是最要紧的——”
“你吵什么吵!”龚晟晴像对待阶级敌人似的,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童璟。
龚晟凯打字的手明显一滞,这声音错不了,绝对是童璟的声音,将电话摆正就冲着那边的龚晟晴问道,“你旁边是不是童璟?“
龚晟晴一听,她哥哥竟然还“童璟”“童璟”的,为什么这些男人都被这个女人迷得团团转,杨浦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心里越发地来气,对着手机就骂道,“你好去死了!”说完,就猛地将手机一关。
龚晟凯顾不上去查医院的号码,披上外套就冲了出去,他忘了跟妹妹说爷爷生病的事,万一,万一,她那边露马脚了,他这一盘计划都完了。
他边跑,边拨龚晟晴的电话,停在电梯门口,一个劲地按电梯按钮,看着慢慢往下降的数字,却还没降到他这一层,仿佛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FUCK!”龚晟凯骂了一句,主要是龚晟晴这丫头完全不接他电话,他快急死了。
龚晟晴又大哭了起来,边哭边用手替杨浦挡雨,童璟叹了一口气,她也急啊,可这龚晟晴就是拎不清,叫她去开车,她又在这里哭。
没办法,童璟只好将之前仍在地上的两把雨伞,捡了起来,两把都撑开,走过去,将其中一把遮在她的头上,“别哭了,我们赶紧送杨浦去医院吧,他现在烧得很厉害——”
龚晟晴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低头看了看杨浦,又抬起头看向童璟,“怎么送他去,你知道医院的号码你?”
“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我们开车过去就行,我不会开车,所以才让你开车!”童璟都没力气再跟她废话了,原来自己跟她说了半天,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如果她前面就开始开车的话,现在早就到医院了。
“你的车在哪儿,我们得赶紧啊——”龚晟晴也不哭了,反倒是嫌童璟慢吞吞的。
“就那辆,你先去开车,我扶住杨浦,然后赶紧把车开过来!”童璟将钥匙往她手里一塞,然后将杨浦翻了个身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见龚晟晴还在看着自己,忍不住地吼道,“看我干嘛,还不快去把车开过来!”
龚晟晴就受不了他们这暧昧的姿势,但是现在也没时间吃醋,抓着钥匙就朝那辆车跑去,很快就将车子开了过来。
两人合力把杨浦放上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将杨浦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童璟忙着挂号,钱什么的都是龚晟晴付,而杨浦已经卧在病床上了。
就在这时,龚晟晴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龚晟凯打来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接了起来,“喂——”不过语气依旧冷冰冰。
“我到了你说的地方,你人现在在哪里?”龚晟凯在那边也急得要死,说话都一喘一喘的。
“XX医院——”龚晟晴说。
“好的,我马上过来,对了,童璟有没有问你咱们爷爷的事情?”龚晟凯提心吊胆地问道,对对对,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爷爷什么事啊?”龚晟晴纳闷。
“喂,你那么大声干嘛,童璟现在在你身边吗?”他担心童璟听到他们的对话,可不就要命了。
“哎哟,你神经兮兮地干嘛,童璟,童璟,童璟,你烦不烦啊,她不在!”龚晟晴又发飙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千万别刺激她了。
“好好好,我不罗嗦了,反正等下童璟要是问起爷爷的事,你就说爷爷前不久心脏病复发,具体的的等下就过来解释,听到没!”
“心脏病复发?”龚晟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一瞬间惨白。
“假的,但是你跟童璟要说真的!”龚晟凯边说边指挥着计程车开往XX医院,哦弥陀佛,好在还没漏马脚。
直到挂了电话,龚晟晴还是莫名其妙,不过她也没多想,就照着她哥哥的意思办就好了,她将手机放回包里,走到杨浦的病床前,看着他,他的脸白得吓人,一脸血色都不带,那清俊的脸,依旧帅气逼人——
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杨浦,你真的是太傻了,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