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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老公好霸道:丽魅天下》》

《皇帝老公好霸道:丽魅天下》

作者:蜗牛漫步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001剩女穿越

我叫卞美丽,三个月前的今天,过完第二十五个生日,目前职业是机械工程师。

也许,二十五岁没有恋爱算不上剩女,但在多数人眼中,也是剩女的预备军了。

我追求懒散的生活,觉得上班很累,很想逃避,但没办法,我一直是公司最勤快的那个。

我很少出门,觉得在家睡觉比和男人约会舒服。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出门,那些男人也不会和我约会,因为我太肥,肥的他们看见都会作呕。

我是个典型的单身贵族,兴趣爱好比较广泛,犹爱军事和动漫。

我不缺钱,也不缺亲情和友情,但我有点自卑。

从幼儿园开始,我就是一不折不扣的胖妞;

上了小学,我还是胖妞;

初中,我延续胖妞形象;

高中,大多女生开始爱美,穿上漂亮衣裙,像五彩的蝴蝶穿过校园,成为校园中靓丽的风景,我只能望眼欲穿。原因很简单,我是胖妞!

大学,毫无疑问,我依然是胖妞。走在路上,不是引来惊异注目,便是被当空气,直接忽略。

为此,我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工作了,我绝望了,因为我还是胖妞。

我决定减肥。

起初,我将全部薪水投入减肥事业。

不该吃的,我不吃;该吃的,我也不多吃。

就连喝水,也时刻担心会长胖。

该报的班,我都报了;不该报的,我也报了。

一下班就回家练瑜伽,周末还要上拉丁舞蹈课,甚至肚皮钢管,我也尝试过。

最后结果,却是天人共愤——

我的付出全无回报,胖妞还是我,我还是胖妞!

无奈,基因决定的事,我无法改变,自此,不再减肥。

我曾天真的梦想过,若我不是胖妞,我一定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因为我总对生活充满信心!

无奈形象欠佳,长了一身圆滚滚的肥肉,是上不得台面的形象。

25年来,我的爱情一片空白,过了幻想的年纪,我也就不再介意。

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兢兢业业工作,老老实实生活……

0002剩女穿越

办公室跑腿打杂的活儿,我一人包揽个干净,也算得到了同事们赞赏。偶尔跟群狐朋狗友KK歌,日子倒也轻松自在。

对于相亲这种事,无非是亲友的催促。

嫁与不嫁,我无所谓。

如若真有一个还算过的去的男人愿意娶我,我还是会很乐意!

今天,在网上偶然见到一名为“千年缘”的征婚信箱,一时心血来潮,就传了份资料过去。

不料第二天竟收到“千年缘”回复,邀我参加一项由他们公司组织的野外游,说是十对男女组成,地点金泽山。

这倒有点意思,反正工作这么久,也没好好休息过,权当作放松犒劳自己。

没准儿真能成就一份姻缘呢!嘿嘿。

说干就干,野外装备由公司提供,自己随便收拾点东西就成。

护肤品,化妆盒这类女性装备是不能少的。本人外形虽然抱歉,但女子爱美乃是天性,使用化妆品的权利还是有的;

相机,手机,MP4,应急灯,统一太阳能型,正适合野外使用;

医药箱,备上——不吃亏。

最后,就是本小姐珍藏N年的纯银情侣戒。

嘻嘻,如若真能上有缘人,就送给他啦,好浪漫嚯……

OK!一切就绪,我可爱的相亲野外游,卞小姐我来啦!

坐在旅游公司的汽车上,我很郁闷!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错,十男九女,实打实的。

可是,为什么就没一个人同我说话?即便我长得再欠扁,也没必要这样直接被屏蔽吧?

呼呼,气死偶了……对着一众恶男恶女,腹诽到神经崩溃才把头转向窗外——

光秃秃的山,稀拉拉的长着几棵歪脖子树,看得人心里寒碜。车轮咕噜噜的转着,慢慢驶上蜿蜒的盘山公路,公路很窄,山坡亦陡,一颗心就那么孤零零地悬着,总觉着要出事儿。

果真,半小时后,可怕的事发生了——

“嘭——”

一声巨响之后,一种强烈的失重感顿袭胸口,刚想到“自由落体”一词,便失去知觉。

0003一夜暴瘦

仿若隔了千年的光景,我艰难睁眼,四方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仰头,漆黑的夜空悬着一轮弯月,半隐在云层中,不甚明亮,透出些模糊的光亮。

野兽的叫声此起彼伏,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抬手看表,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表盘显示——2000.3.9—1:00。

今儿貌似是我相亲的好日子吧,2008.3.8才对呀……难道手表坏了,不会吧,这质量可是国际认证标准耶,去年同事从香港带回来的……心下大为疑惑!

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皮肤光洁,只是……只是少了些肉感……心中蓦的一惊:这脸是我的么?

瞧瞧身上,没错啊——是我的休闲服,不过,呃…貌似这休闲服相当破烂啊,且无比宽松,手下意识的挪至腰身——吱吱——触电的感觉——那不是广告女郎那种不盈一握的曼妙纤腰,又是啥,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

狂喜如汹涌的浪潮将我淹没,我想尖叫:我变瘦了,一夜暴瘦!!!!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但的确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再次打量四周,似是一片树林的边界,我躺的地方是一块颇宽的草坪,淡淡的青草味味儿让我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两米开外,有一模糊东西,揉了揉酸痛的四肢,走上前。

哟!不是我的旅行包吗?这里是金泽山吗?眼珠四处转着,其他人呢?去了哪?一串问号在脑中盘旋……先不管啦!找个地儿落脚先。

打开应急灯,四周景物霎时变得柔和,前方有条小道,我顺着走去,不多时,一座房屋的轮廓映入眼帘,虽然模糊,但依旧可以分辨出和现代房屋很不相同……一种异样之感漫到胸口,当下也无暇多想,径直朝那房屋走去。

屋外隔着一圈篱笆,纳闷地抽开篱笆上的竹片,轻声走了过去,一股药草的香气扑鼻而来,三间草屋立在跟前。

啥地儿,如此落后?好歹也整个瓦房吧!

轻轻叩了叩了门,片刻功夫,屋内亮起微光,一老妇人出现,扫了一眼她的着装,即可明白,情况十分严峻——我穿了!

用手抚了一下胸口,暗自道:我谁啊,卞美丽啊!

大学那会儿,见了死耗子,两指一夹,提着耗子尾巴,潇潇洒洒平抛进垃圾桶,博得室友们一阵喝彩!犹记得非典那年,我得了一小感冒,立即被帮白衣天使监禁起来,隔着玻璃门,见我老妈哭得死去活来,如同生离死别,我心里除却愧疚并无一丝恐惧。

0004惊喜升级

死就死呗,死前至少可以用做非典研究,好说也为国家医药事业做了一份贡献,也算死得其所吧……可见我的镇定自若已达到无忌死亡的地步,这半辈子,啥阵势没见过,不就一穿越时空吗——别说——还真把我雷得够呛!悲叹一声,人生何处不郁闷!

我强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彬彬有礼问道:“婆婆,我迷了路,可否暂住一宿吗?”她愣了愣“姑娘先进来吧!”说着轻轻把我拉进房里“老头子,醒醒,来客人了。”

我迅速扫视了这间不大的房舍:装饰简陋,土炕上放有两床补丁棉被,墙角立着一架竹编柜子,一张木桌,四把竹椅,墙壁呈白色,涂料极为粗糙——由此断定,这对老人生活拮据,这屋子嘛,倒适合作首《清贫乐》。

“看姑娘这身装扮,怕不是北玉国的人吧?”我还在观摩着古代的生活物件,只听婆婆开口问道。

北玉国?

迅速在脑中搜索着这个词,搜索结果——sorry!呃,难道是个非常小国,以至于历史书上都不曾提到?

“咕咕——”

只闻一阵不雅之声突兀在静谧的空气中,我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垂首。

“呵呵,姑娘饿坏了吧!”婆婆笑了笑,转头朝着里屋喊道“老头子,去弄些吃的来,这小姑娘饿坏了!”

——等等,小姑娘?我已经25了,保养得再好也不能被当成小姑娘吧,正疑惑着,只听婆婆问道:“姑娘今年多大啦?”

“呵呵,二十有五了!”反正我非美女,年龄也无需保密。婆婆一脸讶色“二十有五了?!姑娘莫要说笑啦,瞧你那模样也就十六七,二十五怕早都嫁人了!”

啥?十六七?有没有搞错,就算看起来再如何年轻也不能凭空小个八九岁吧,当即从包里摸出镜子——呜哇,屏住呼吸。

镜子里,绝对是一花季少女的脸庞,青涩纯真,充满青春的灵气,皮肤光洁富有弹性,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如着两颗晶亮的黑葡萄,嵌在小巧的瓜子脸上,嘴唇略厚,平添了几分性感。

整体看来,算不得绝色,属中上之姿,搁现代来,回头率也该不低的……嘿嘿,想不到变瘦的我还有这等姿容,惊喜,绝对惊喜!!!

0005架空穿越

这穿越了,惊喜就一波一波袭来,算不算是我命好?

说实话,这世间有哪个二十五的女人,一夜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二八年华的美貌少女不感到激动!况且,我原本是一比丑女贝蒂还无敌的女人……

人生何处不郁闷,人生何处无惊喜!

正傻乐着,一面容和善的老公公走到身旁。

只见他手里端了碗清粥和小菜,一脸温和的望着我“姑娘莫嫌弃,这荒山野岭的,我们老俩口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姑娘。”

“公公说的是何话,对我一深更半夜造访的陌生人,你们能收留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这还给我准备了饭菜,小女子真不知如何感激二老!”我擦着眼睛,讲着真心话。

头一回穿到陌生世界,遇到如此善良的老人,不得不说老天眷顾。眼下客套话也不多说了,确实饿得挺狼狈,形象也没法股,接过碗便往嘴里倒!

终于,一声饱嗝儿之后,我放下碗,舒展了一下手臂,感激的望着二老。

婆婆见我傻傻的模样,笑了笑“姑娘也累了吧,天色已晚,今儿就先歇着,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听了婆婆的话,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多么耿直的老人啊!我就差没当场感动得大哭起来。不过说真的,我虽兴奋,但也着实疲惫,在婆婆的安排下舒舒服服躺上了床,天大的事我也不想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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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窗台,在简陋的房间内欢舞起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

婆婆笑咪咪的走过来,递给我一套衣服,温声道:“姑娘那件衣服怕是穿不得了,别嫌弃,这是我年轻时的衣裳,不舍得仍掉,姑娘就将就着穿吧,改明儿到集市扯点布做件新的!”

接过衣服,心里泛起一阵感动,这古代的人民都这样善良淳朴么?对我也忒好了吧,给吃给喝还给穿!

“嗯!”我重重点头。

换好衣服走出房门,桌上已摆好了几个馒头,一碗清粥,看来婆婆他们已经吃过了。

馒头!?应该是北方的吧。想了想,中国历史上地处北方叫北玉国的,还真没得出什么实质性结果,正纳闷着,婆婆走了过来:“姑娘家在哪里,如何会出现在金泽山?”

金泽山?一听这名儿,我差点将包在嘴里的食物喷出来,居然叫一样的名字!

0006天河大陆

“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连名字都忘了!”穿越不都是这样么,不想被人当疯子当然得装失忆。婆婆脸上浮起一抹怪异之色,转瞬即使,恢复笑容“那姑娘就多住几日,想起来了再联系你的家人。”

家人?

诶,都不晓得自己生处何方,哪里还想回家的事儿呢!

心里一阵落寞…伤感道“婆婆,当今是什么朝代?这是什么地方?我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婆婆望着我,本是浑浊的眸子却突然变得清晰明亮,声音缓缓的“天下名为天河大陆,四面临海,北方由北玉国统治,西有西雅国,东南是东陵国,三国之间又夹着一些小国,东方是辽阔的草原,其中以北玉国版图最广,如今新皇登基三个月,国号天傲。”

听完婆婆的话,我露出一丝苦笑,我穿来的是一个与原来世界并行的时空!换句话说,咱赶上了最时髦的架空穿——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天哪,要人怎么混啊……

总在这里叨扰二位老人也不是办法,当米虫可不是我卞美丽的性格,好歹我也是21世纪有思想有个性的单身独立女性吧,怎么能如此没有作为?不管了,还是要去闯闯才成!可我能做什么呢?我是现代工程师,在这古代能有什么作为呢?

凄然转头,眼巴巴望着婆婆“婆婆,我看我这一时间也想不起我的事,我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也不行,你看,我能去城里谋个什么差事呢?”

婆婆顿了顿“我们老俩口并非不愿姑娘留下,只是这粗茶淡饭的生活姑娘肯定是过不惯的,看姑娘的样子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若要谋个差事,怕姑娘也不好找呢?”

我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么?想来也是,作为一个失忆人士,我的表现那般镇定,确实不像这古代胆小怕事的女子。

“哦?那婆婆且说说,这儿都有些什么样的差事适合我做呢?”我正色道,心下想着,再不济,端盘子洗碗总可以吧!

“明天进城里看看吧!或许也有府上在招丫环!”婆婆似乎有些不忍的说道。

丫环?!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职业可做的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女子无用武之地啊!一边愤愤地想,一边将碗里的清粥一口倒进嘴里!

翌日,兴冲冲的跟婆婆下了山。

0007招聘丫鬟

来到集市,全身细胞都兴奋起来,此处热闹程度与21世纪主流商业街还真不相上下。

看来,这北玉国国力还挺强盛,不知和盛唐时期有没有一拼。

一边想一边飞快扫视大道两旁精美的古建筑——

多为两层阁楼,门窗皆为木制,其上雕满各式各样的花纹,古朴华美,很是养眼。

今儿算开了眼界,艺术的魅力,在哪个时代都一样,是最精彩也最不可或缺的生活元素。

古代的同志虽生活在封建王朝,这小日子过得倒也滋润。谁不是靠着双手吃饭呢,一想到这儿,方才记起我上街的主要目的——找工作!

正睁大眼睛东张西望,婆婆已拉着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前方一大堆人围在一面高墙下,挤过去一瞧,原来是一张硕大的写满黑字的红纸,上面的字儿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失落啊,我堂堂一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居然也沦落成了文盲,还是一古代文盲……

正兀自郁闷,方听有人道:“这玉落山庄的大门可是不好进的呢!你就别在这里瞎掺和啦!”

我转头看着身边的男子“敢问小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男子打量了我两眼“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这玉落山庄招丫环家丁,这么大的事姑娘也不知道?”

哦!招丫环!

呵呵,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么?

我心里一阵窃喜,忙笑着对那他道:“我的确不是本地人,那敢问这玉落山庄是什么地方?这丫环又是怎么个招法?”

那小子惊讶的瞪大眼睛,几秒后扯出一个近似嘲讽的笑容“这玉落山庄乃是天下第一大庄,富甲天下,姑娘即使不是北玉人士也该知道吧!能进玉落山庄当差,那可是平常人做梦得来的福分呢!”

哦,这么拽?!

只听那男子接着道“姑娘可是有兴趣?我看,依姑娘的相貌,也不是没有机会!”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那个爽啊,无以言表,看吧,有人夸自己漂亮呢!双眼一弯,笑眯眯对他道:“那我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应征呢?”

小哥顿了顿,再次以审视的目光打量我,用手指了指左方,我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哇!那场景之壮观,俨然华仔的粉丝团购演唱会门票……如此看来,这玉落山庄确实来头不小啊!

0008应聘丫鬟

“排队吧,他们会一个一个筛选!”小哥看了我一眼,补充道。语气颇含一丝无奈,仿佛我已然落选。

心里虽有些不服,却还是礼貌道谢,匆忙朝着“粉丝团”跑去。

排了好一会儿,也没轮到我,心下有些着急了。婆婆耐心站在一旁,似乎看出我的焦虑,柔声道:“姑娘明天再来吧,不急于这一天!”

也对呵,我眼下什么准备都没有,万一落选怎么办?

思忖两秒,对着婆婆道:“婆婆,带我去成衣店买身衣服吧!”

婆婆无一分犹豫,拉着我便走。

我就说这老人耿直嘛,一点也没有市井小老百姓的形象,倒像极了混江湖的大侠!

KAO,我想什么呢,大侠?这也能让我联想出来!婆婆不是小老百姓,难不成还真是什么大人物啊?

正沉浸在漫无边际的幻想中,人已经站到一间成衣店门口。

很普通的店铺,我随意挑了一件粉红色布裙。

看着婆婆给钱时脸上怪异的表情,我有些过意不去。想来这件衣服对两个老人来说,也算奢侈品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人样来,到时候好好报答二老。

可我又哪知道,二老的真实身份呢,还把人家当了大半天穷人在心里可怜着!

翌日,五更时分,我便爬起来,把背包里的护肤用品全翻了出来,精心的洗过脸,化了个淡妆。

对着镜子,欣赏了足足十分钟才收拾好一切,斗志昂扬的下山了!

今天我要是应聘不上我就找块豆腐撞死!

拜拜了,两位善良的老人,虽然我不告而别了,那是因为我不想打扰二位休息,我定不会忘记二老的恩情!

来到应聘地点,人也不少啦!都排成长龙了。

再度证明,这玉落山庄的魅力不浅!

等了不过半刻钟,面试的考官就来了。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气质那叫一个威风啊,面容过于严肃,不过比之我那现代老板的阴险圆滑,还是要舒服很多,他只轻轻扫了我一眼,便让我站到左边那一排去。

0009玉落山庄

看了看那些女子,个个眉清目秀,都是上乘美女呢!这架势整得跟宫里选秀一样,这玉落山庄到底是怎样的实力呢?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期待。

接下来就考核了一些绣花缝补,端茶送水的功夫。绣花缝补我是不行,可这端茶送水嘛,还是难不倒我的!可不要小看这功夫,若非曾在公司天天给上司同事提供饮料外卖,泡茶泡咖啡,今儿还真过不了!

总算是进啦,长长松了口气!不过签订了一个终身丫环契约,我就有点不爽了,难道这辈子就只有做丫鬟的命?

“那个,这位大叔,这丫环可以赎身么?”虽然那位大叔看起来不怎么好说话,但为了我的人生,我还是要将这件事搞清楚!

“可以。不过价钱和笙箫楼的头牌姑娘一样!”大叔冰冷冷的说着,那时,我不知道笙箫楼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那里的头牌姑娘赎身价是个什么概念,我只坚信,终有一日,我可以赚到一笔能为自己赎身,换取自由的钱……

面试官大叔一声令下,我们一众男男女女便跟着他上了马车。

车这种交通工具看着是挺有趣儿,曾在电视上看到,就奢望着一天能坐着过过瘾,今儿算是如愿以偿了,但坐上去感觉嘛,说实话,我还是宁愿坐公交!

还在心里嘀咕着抱怨那马车,抬头一看,眼前的景象立刻灭了我的所有抱怨——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奢华,什么才叫真正的山庄别墅!

从前一路过离我家小区不远的蔚蓝卡迪亚,就老琢磨着,那些个有钱人咋就那么奢侈呢,一家三五口,就要整个壹千多平的地儿,游泳池每天换水,那不是对水资源匮乏国家的蔑视么?

那别墅后山的高尔夫球场就更猛了,乍看之下,还以为自个儿到了草原,当时那个感慨哟——别墅真TMD大!有钱人真TM把西方万恶的拜金主义思想传扬实践得彻彻底底。

如今见了这山庄,忽觉那蔚蓝卡迪亚也不是那么拽了!人家一个山庄就相当于几十个蔚蓝卡迪亚的面积,别墅还拽什么呢?!

0010富可敌国

咱白描一下这山庄吧!

其依山而建,远观气势宏伟,整体以白色为主,立在漫山遍野的茶花间,好似九天之上的宫阙,有些虚幻缥缈的味儿。彩色琉璃屋顶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红红绿绿本应有些刺眼,可这玉落山庄却不同,颜色搭配明显经过了精心挑配和设计,整体感觉就一个——视觉享受!

遍山开满白色,黄色,红色茶花,怒放在碧空下,绚烂得让人微晕,却更衬出白色山庄的静雅别致来。

这番景象不禁让人想起《天龙八部》中王夫人的居所,也是开满茶花的山庄,想必再美也不过眼前之景吧!

“那穿粉衣的丫头,发什么愣呢!”

正当我迷失在绚烂色彩中,只听一声怒吼响起,回神儿,方见面试官大叔两眼发着凌厉的光,如同两把利剑刺向我,我一个激灵,立马识趣地低下头,跟上队伍。

进了山庄。

近距离观赏这别具一格的庄园,不似江南园林的婉约秀美,不,应该说,不只有江南园林的味道,处处透着一股大气,用古朴壮丽来形容它的风格比较合适。

低头,惊——眼前是一块超大的空地,足有四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由黑白二色大理石铺就而成——奢侈!

两队身着红衣侍卫,威风凛凛的站成两排,如同两排笔挺的青松,整齐的列在两旁,眼光望着我们一众漂亮丫环,却也从他们面上看不出戏谑,倒叫我有几分敬佩了,看来平时训练极为有素的!想我们大学军训那会,那些年轻教管见了美女,还吹口哨呢!哪有这些侍卫这般镇定自若——差距!

场地尽头是上百阶的石梯,石阶中央铺着红毯,踩在上边很有点上电影节的感觉,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个腕儿!若再配点镁光灯我很可能就真晕了!阶梯之上是一座富丽堂皇到失真的大殿,透过镂空的门窗,可以看到里边投射出的金光,一道一道刺激着眼球,哇奥,难道堆的全是金子?

抬头,惊——殿顶覆盖着明黄色的琉璃瓦,红色雕花的木制门窗格外精致,叫人不得不佩服古人的雕刻技术,檐下是彩绘檐柱斗拱,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庄严美丽,甚至远远超越了颐和园的排云殿,这玉落山庄貌似富可敌国啊!

0011成为丫鬟

我们一群人跟着管家大叔走着,不知绕了多久,终于在一座别院前停下。

打量这座精美的小院儿,八间卧房呈L型排列着,回廊前是一方小小的喷水池,池中假山造形考究,再前方是一片小小的梅林,说它是小院,只是和玉落山庄整个大院比较,其实也挺大了,咋看之下倒还真透着些江南小家碧玉的味儿。

眼下三月,无缘见那梅花绽放的美景,若是今年冬天定要好好品味这满园的芬芳。

“你,你,你,你们四个留下!”

还沉浸在满园的芬芳里,只听管家大叔道“这清香阁是少庄主的私院,你们几个最标志的留下照看少庄主,眼下先到丫环房收拾收拾,待会儿苏嬷嬷会过来吩咐交代”说着领我们去了丫环房。

进了丫环房,又一次感受到玉落山庄的慷慨大气了,比大学那会儿宿舍条件强太多了。

崭新的蓝布床单紫布被套,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摸上去手感还不赖,两架雕花红木大柜子,这两样物拾要搬到现代拍卖,那得多少人民币,多少美元啊?(某人双眼呈¥¥状)

“你叫什么名字?”

正天真地做着发财梦,一冰冷之声打破我的幻想。

回头一看,方见面前站了一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

美妇打扮考究,着了一袭褐色冰绸上衣,宝蓝色绣花夹袄,紫色散开折裙,脚踩一双粉色精致绣花鞋,颈项上还挂着一串珍珠项链,看样子也不是假货。

就这身装扮看来,此人身份肯定不低,想必就是管家口中的苏嬷嬷了!

“回苏嬷嬷,小女子卞美丽,年方17。”我恭恭敬敬答,她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向另外三个丫头:“都报上名字吧!”

“奴婢香巧,年方十六。”

“奴婢红儿,年方十五。”

“奴婢采叶,年方十六。”

娇柔之声落下,我才正式打量起我的同事,小模样儿都怪标致的。

0012我是老大

尤其那个叫采叶的丫环,长得很明媚,笑起来,带出两个深深酒窝,身段也是一流!搁现代来,这几个女子若参加选美的话,那都是直接晋级的主儿,长相上,没的商量,都在我之上。

眼下这同事关系是定要处好的,21世纪,成功20%靠实力,80%靠人脉。穿越小说也看了好几部,哪个不是走一遭就呼风唤雨的,就不知道咱卞小姐怎么样了!

人家穿,都是借尸还魂,成了富家小姐,我呢,身体穿,只能做个丫鬟,起点就被比下去了!如此,今后的路还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啊!

“今儿少爷从京城回来,去吩咐厨房多备点菜。另外厨子会告诉你少爷的味口极饮食习惯,你一定要好生记牢咯!”那苏嬷嬷对香巧道。香巧郑重点头“奴婢谨记着!”

说完,那苏嬷嬷又转头对我们几个道:“少庄主可是玉落山庄第7代唯一的男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难免有点骄纵,你几个丫头怕是要受些苦头,好了,我今就把话搁这儿,好好服侍少庄主,不论它脾气如何坏,都给我忍着,这玉落山庄可不比一般的人家。要是出了丁点问题,那可是掉脑袋的问题,眼下就先准备着,我改明儿再过来!”说完便跨出房门。

切!掉脑袋,还真把自个儿当皇宫啊,我愤愤地想着。

苏嬷嬷走了,我们四个丫头便聊开了,和三个15,6岁的小姑娘在一起,觉得自己真是年轻了不少呢。

“这里我年龄最长,大家今后就称呼我卞姐姐吧!”我笑着盯着三个小妮子道。三个小妞愣了愣,腼腆的笑笑,甜甜叫了声“卞姐姐。”我也笑了,这古代的丫头就是单纯,换现代,15,6岁时超级叛逆,一个个就爱扮成熟,让她们叫你声姐姐,做梦比较容易,不过说真的,年轻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时候不早啦,我去厨房瞧瞧,莫今儿第一天就惹恼了少庄主。”香巧突然插上一句,一溜烟便出了门。

“嗯,也对,我倒要瞧瞧那个少庄主是怎样的混世魔王!”

此话一出,两个丫头都愣住了,好半天才低声说道:“卞姐姐,你胆子可真大,这么说少庄主……”

“呃……”唉,差点忘了,在这封建社会,主子下人可是两个世界的人,等级制度之森严,如玉落山庄这样的大户就近乎苛刻了。无奈的笑笑,伴着两个丫头出了门,红儿径直去了洗衣房,我和采叶则候在少庄主卧室门外,等着那个神秘的少庄主出现。

0013美男【玉不凡】

正无聊的发着呆,一阵细细索索的脚步声传入耳朵,怪了——

声音并非来自地面——猛一抬头,见一身形颀长的家伙正踩在房顶上,沿着朱红的瓦片向下走来,好你丫的,散步散到房顶上去了,还真是有情调啊,难道是传说中的刺客?

“来着何人,竟敢擅闯玉落山庄,还不速速下来!”电视里都这么叫来着,今儿也过过瘾,我毫无淑女风范的吼,自认为声音极具威慑力。

还在得意着,那身影已然落到我面前,没待我看清他的样子“啪——”一声嘹响——

火辣辣的一巴掌扇到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的小宇宙顿时熊熊燃烧起来,长了这么大,还没被人扇过耳光,而且还是这么重,这么无辜的一巴掌!

我扬起手,毫不犹豫地回敬了那人一把掌,手举得有些酸,即刻意识到来人有着压人的身高优势,抬头,用着喷火的目光直直盯向他。

不盯还好,这一盯,愤怒瞬间冻结!

丫的长相不单是迷人,而是迷人得欠扁,当然,是被男人扁!

说实话,我不花痴,但审美观和性取向正常,眼前这人,用帅来形容未免俗了点。

咱还是俗套的白描一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着玉峰,唇型性感优雅,引人犯罪,配上差不多185的身高——绝对美男。

此间,丫的穿着一身白色绸缎长衫,其上绣着繁复的祥云花纹,华贵,不失淡雅。腰间挂着一块黄色美玉,雕刻华美,我对玉器没研究也不了解,但就单以外行的眼光看,那也是块千古好玉,就因为看着那玉,你能觉到一股灵气,当知不是凡品!

眼光继续游移,墨缎般黑亮柔顺的发丝用白色绸带随意扎着垂在脑后,若非他凶恶的表情,我真以为他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神仙哥哥。

丫的用愤怒和惊讶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我,足有一分钟,冷冷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看他这样子,我也猜了七七八八,虽震惊于他俊美非凡的外表,但自小对美男免疫,还扛得住!

我是一很实际的人,正如我相亲,对外貌这一要求不高,属于只求柴米油盐过简单生活那类人,换句话说,就是偶尔奢侈的浪漫一次,但坚决不走长期小资路线!

见他愤怒的质问我,我只好强装镇定,不卑不亢答:“您是玉落山庄少庄主,玉不凡。”

0014伺候少爷

“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可明白刚做了多么愚蠢的事?”声音更加阴冷,每一口气都包着一团火,一口一口喷到我脸上。

我抹了抹脸“你是少庄主没错,但你凭什么打我?我不觉得我哪里得罪了你。”我也可以发火的!

当我是吃素的么?

管你什么封建社会烂礼教,少庄主!我是现代人,一直恪守并追求的原则是人人平等,即使在这陌生的异世界,我也要把原则贯彻执行到底。

话毕,气氛又是一阵静谧,连空气都静止了。

“你叫什么名字?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讲话!”他收了几分怒气,以一种考究的目光打量着我。

“胆大不敢当,小女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卞美丽是也!”我在等着他罚我,一连串的古代刑罚在脑海中闪过,杖刑、五马分尸,炮烙,拆盆,甚至宫刑都想到了,汗!

没想到他只是凑到我耳边重重“哼!”了一声,抬腿跨进房门。

有没有搞错?这样就放过我了?

“卞美丽,本少爷饿了,伺候本少爷用膳!”

这人脑壳有病么,长了一幅好皮囊,行为却如此怪异。还在想他怎么不罚我来着,他就发出命令了,难道是想用什么我意想不到的方法整我?

我应了声“是!少爷!”

侧头看呆若木鸡的采叶,脸色煞白,用看怪物的眼神盯了我一眼,又重重把头埋下,我过去拉她,她下意识的回避。

哎!这古代的人真是奴性思想扎了根,唉,要给那些个丫头洗脑真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卞姐姐,我去传膳。”采叶声音细如蚊蚋,说完就跑开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

站在门口踟蹰着要不要进去,突然想起今儿一天没喝过水了,渴得要命,正好看见玉不凡房里摆着茶,他也不在桌边。想了想,走了进去,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叫了声“爽”!

放下茶杯方才注意到玉不凡,什么时候站到我身旁的,此间一脸玩味的笑着“卞美丽,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何行为举止如此怪异?”

0015我是中国人

“21世纪中国,你懂么?”看着他一脸茫然的表情,我骄傲的说道。

“21世纪中国?东凌?西雅?还是塞外?”

诶,我们果然是有几百个代沟的人。

我懒得解释,解释只会让他思维复杂化,到时候把我当了妖怪,绑到柱子上烧烤,那就太悲惨了。

于是,我做出一明智决定:不回答他关于我来历的任何提问。

转头打量起他的房间来。

红木的雕花大床,天蓝色的丝绸幔帐,外层罩着白色透明的轻纱,床沿是黄色玉石镶边,窗前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盏珊瑚。珊瑚顶上放着一颗鸭蛋大小的夜明珠。

真有钱!

墙角摆着两盆兰草,幽幽的四散着芬芳,据说兰草是一种天价植物,来这玉落山庄我看到的兰草绝对不下一百盆,难道这种植物在这个世界是很普通的么?

“少庄主,这兰草在北玉可是很普遍的花草?”

“怎么,你不知道?这是天下稀有的绿凝兰,玉落山庄只得这两株,北玉皇宫都未必有。”玉不凡口气很淡,但那股子与身俱来的傲气,任谁也能感受。

兰草难养,看来在这时代也是名贵植物了,一路走过来我就看到了那么多!也不想再去猜玉落山庄的财力到底有多惊人了,反正只是让我一次次惊讶。

继续打量他的房间——一面洁白的墙面挂着三副图,一副山水,一副梅花,一副美人图。

我的眼睛停在那幅美人图上无法移开,好美的女子。

眉如柳黛,朱唇轻启,香腮如雪,红宝石耳坠衬得她无比娇艳,一袭淡紫纱衣衬出她高贵圣洁又不失典雅清新的气质,莹白如玉的纤细指间夹着一朵大红的牡丹,牡丹虽美,却比不过她的美貌。一看便知定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这是我娘!”玉不凡轻声道,话语极轻柔,仿佛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触碰了一般。

难怪乎他长得如此英俊,原来是基因决定的啊!

“我还不曾见过她,她就去世了!”正当我的发散思维发散到关于基因的问题上时,忽听玉不凡说出这样一句来,口气中带着一丝惘然。

“对不起,我无意惹起你的伤心事。”

“无妨,反正我也没见过她的,这小院就是她的,咯,门前那些梅花也是她种的呢!”他微笑着,眼睛是看着我的!

天啦,这一刻的玉不凡简直帅翻了,轻扬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笑意,合着这身雪白的装束,竟有一种出尘的飘逸感。这回是货真价实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了,当真美男子,那小样儿太勾人了,纵使我对美男免疫也不由的看得呆住……

“卞美丽,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噢!被他一说,立马意识到自己失态,晕!怎么这么丢脸,我一向都能招架的……

“少庄主,请用膳!”正当我尴尬万分之时,一道甜美之声响起,回头,是采叶和香巧。

瞪眼一看,桌上已摆满菜肴,无论那菜肴还是那盛菜器皿,都华美得叫人咂舌!

难道这世界金银矿很多吗?连盘子都得用金银打造?就连那印花白瓷碗,也是放在高档装饰店做摆设的瓷饰品……

0016穿越有优待

诱人的食物香气勾引着我缺乏定力的鼻子,食欲立刻膨胀起来,可转念一想,我是丫鬟耶,按理是享受不到了,前一秒的还在兴奋,这一秒就拉起一张苦瓜脸。

“卞美丽,你把每道菜都尝一尝!”玉不凡递过一双银筷。

我愣,没听错?他叫我试菜?

想到刚才惹过他,他是不是趁机报复?难道是叫我试毒?

罢了,此等美味佳肴,纵使毒死,我也死而无憾啊。嘿嘿,谁叫我对美食没有抵抗力呢?

豪爽的接过筷子,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

嗯,味道还真不错!

“你,去添两碗饭!”只听玉不凡对香巧道,语气嘛,就是典型的主仆对话。貌似玉不凡命令我时,语气还没坏到这个地步,看来他对我还比较友好!

这算不算是对咱穿越人的优待呢?

香巧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地照吩咐去了。这不合常理啊,我正纳闷着,玉不凡一把拉我坐下。“少庄主,这不合礼数吧?”我警惕的盯着他道。

“礼数?!在你眼里有这两个字么?”他似笑非笑的说,样子相当具有迷惑性,索性不看他,不然待会亲他一口,我的清白就彻底毁了“那好吧,大家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你这个朋友我就交啦!”“嘭——”

碗碎裂的声音!

“少庄主饶命!”香巧慌忙跪到地上,头磕得像捣蒜。

“看看,卞美丽,学着点,这才是丫鬟该有的样子,你真的一点也不适合做丫鬟!”

“那你倒说说我不做丫鬟做什么?”难不成做你老婆啊!我在心里胡诹道。

“做我的朋友,你刚才说的!”他笑的一脸无害的样子。汗!有时候人长的太好看也未尝是件好事!总要让人分散精力,回不过神儿!我极度无语中,扒饭……

“噢,对了,既然是我的朋友,让你住丫环房就不合适了,搬到我隔壁住如何?”他眼底隐约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自恋的把那种神色理解成温柔,看得我有点心猿意马,不知如何作答。

“再说了,像我这般英俊的男人住你隔壁,绝对是件美好的事噢!”这家伙,一点也不知道谦虚,虽然他的话没有一丝夸张的嫌疑,但也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我继续无语……

0017老夫人有请

“你们两个,去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对着香巧和采叶,语气明显冰冷下去,又是标准的Boss态度。

“是,少庄主!”两个丫头顺从的回答了一声便退出房门。

嚯嚯,原来现代人在古代真这么吃得开,穿越也不太坏嘛!

是夜,和玉不凡呆了很久,从他口中方才全面了解了玉落山庄的情况。

玉落山庄乃执掌商界武林的龙头角色,其下商行遍布天下。

不仅掌握着天下第一布庄天之秀,它在每座城市都拥有星级酒楼,统号凤玉酒家。搬到现代,就是希尔顿那级别。

其下大大小小三千家钱庄,玉宝钱庄,标准的金融寡头。

更夸张的是,它还掌握着连通三座大国的漕运,甚至拥有自己的私矿和部分官盐经营权……

若说它的财富赶超皇宫,没人会怀疑!

玉落山庄庄主,玉天笑,乃当今武林盟主。

论武力,天下唯一可与之匹敌的只有天兴门。

天兴门类似于明朝东厂,属于北玉朝廷的情报机构。

门主唐逸,乃绝顶高手,不过不曾与玉天笑过招,也不知道谁更厉害!

玉不凡作为玉落山庄少庄主,武功自也自不在话下,普天之下,同辈人中难逢棋手。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真对这玉落山庄刮目相看了。但依我看来,它的好日子不会太久!

试想,财富一旦超越一个国家,那对帝位就是一巨大威胁,那个新登基的皇帝不会傻到任由这颗乔木长下去吧?

我想,如果那个小皇帝够聪明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削弱玉落山庄的经济实力和武装力量的……呸呸,我在想什么啊,思维是不是跳得太远了……

我们的对话基本上维持在玉不凡当讲客,我当听众的状态,好在天色已晚,他也没有多问关于我的事,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讲。

翌日清早,一出清香阁,便觉气氛着实怪异。

来来往往的仆从丫鬟,个个眼光异样,聚到一起就开始窃窃私语,仿佛我是什么八卦中心人物。

呵,敢情这古代的也有八卦娱乐这一遭啊,且传播速度并不亚于现代传媒嘛!我来不到一天……

“卞姑娘,老夫人有请!”

正想着要不要把八卦娱乐这项目发扬光大一下,一位家丁大叔走到跟前,恭敬对我道,顺带做了一个非常绅士的“请”动作。

这叫我如何好拒绝呢,再说了,老夫人应该就是玉不凡的祖母吧!得,反正这玉落山庄的大人物我都是要见的,尤其是那个玉天笑,觉着很有雄霸的范儿……

0018你嫁不嫁

边想边跟着管家大叔走,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座华丽大殿。

入殿,只见华美的金背高椅上端坐着一老太太。

说是老太太,只是单从那一头银发判断,她面上皱纹却是不多的,甚至可说几分光洁。

用一个词来形容——

鹤发童颜!

但见她眉眼间尽是威严,不过微笑还算平易近人。

我只顾盯着她瞧,把自己眼下的身份给忘了,愣了半晌才慌忙道:“奴婢给老夫人请安!”

“嗯,你就是新来的丫头卞美丽?”老夫人打量着我。

“正是奴婢!”我不慌不忙地答道,眼睛以45度角仰视她老人家,目光直接与她对接,可却是看不出她的神情有何异常。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当真是玉落山庄掌门人,经历过无数风浪,城府之深,岂是我能够看出所以然的。

“听闻你和不凡是朋友?”老夫人和气的问。

“是少庄主抬举奴婢,朋友不敢当,但奴婢定会尽我所有服侍好少庄主!”她这么问有什么目的,难不成因为和一个奴婢做朋友玷污了主子的身份不成,心里忐忑不安。

老夫人听后顿了顿,道:“我这孙儿从小被惯坏了,脾气大的很,早过了弱冠之年还未娶亲,好几次跟他提婚事都闹得不可开交,如今你只来一天光景,他就中意了你,不得不说这是缘分——”

晕!不会是要我嫁给他吧,古代也流行闪婚么?

仔细想想,虽然那家伙长相家事都无可挑剔,但我并不因此就喜欢他啊,我还是很有立场滴!

再说,嫁给他也做不了正室!

就古代严格的门第观念来看,我是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仅够资格做个填房,我才不想委屈自己呢!

当然,更重要的,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不准哪一天我就找到回家的路了,我还是不要跟这世界的人有什么交集的好。

说穿了,我就一过客——路人甲!

“敢问老夫人,这可是少庄主的意见?”我直视着老夫人道。

她轻轻笑了笑:“不凡虽不乖僻却十分孝顺,我见他对你有几分好感,便将你指与他,他怕不会有半点意见的。”

“那…可容奴婢考虑几日?”我这话若是一般主子听了定会惊讶万分,试问这封建社会哪有奴才敢违背主子意见的,只是这老夫人毕竟不是一般人,她微微点点头道:“也好,多培养几日感情是好的。”

0019拒绝嫁他

郁闷,这老夫人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

这不等于变相认为我答应了这门亲事吗?

还培养感情呢!有必要吗,怎么做人这么不爽快呢?听不出我言下之意是拒绝啊?

这些封建老大就爱搞专制,眼下我只是奴婢身份,毫无地位可言,自然也不能得罪BOSS!

啊,怎一个“闷”字了得?

向老夫人告了辞,晃晃悠悠回到清香阁。

嫁给玉不凡,呵呵,若是现代,我准会兴奋得挂掉。

这种好事,比中头彩还令人兴奋,拥有这么一男人,大概是做春秋百日梦时才会实现的事,可当它实实在在摆在面前,反而失了那种该有的狂喜。

为什么呢?

我拷问着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是美男,他多金,他好像也不讨厌我,可我偏偏拒绝了!

一个人处在陌生的世界,心中总存有一分恐惧和排斥,这是人之常情。此刻,所有的兴奋都化成一种无奈,前方浑浊迷茫,哪有心思去爱?

罢了,再等等吧,如若有一天我爱上他了,我也不介意做他的添房或小妾……

眼下也不知道何事可做,补衣服我不会;烧饭有厨子;洗衣服有小红…

总之,一般丫环做的事我做不好,玉不凡也不让我做,我可真是超级闲人啊。我这人,平生最讨厌吃白饭,没工作让我那报酬真比要我命还难受!

得,先去红儿的洗衣房看看吧,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说着便朝洗衣房走去。

隔着凉在杆上的透明轻纱帷帐,见红儿使劲搓着一件衣服,什么衣服这么难洗,走近一看,方才明白,是玉不凡昨儿穿的那件锦缎白袍,衣袖上沾了好大一块油渍。

我笑着摇摇头,这皂角植物汁自然是洗不干净的咯,红儿抬头瞟了我一眼又低低垂下眼帘,似是很不痛快的样子。

“红儿,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笑着问,“卞姐姐,你又不是一般丫环,自是不知道我们的苦咯!”她语带讥讽,我也不想计较,毕竟我目前的情况确实很难让人不嫉恨眼红,想了想“红儿,我有办法清楚这些污渍!你要不要试试看?”

话一出口,红儿脸上的阴霾顿扫,眼睛发亮,抬起头惊喜地望着我:“卞姐姐,今儿早香巧收衣服时不小心把红油打倒,弄脏了衣服,她怕受罚,就催着我快些把衣服洗净,这洗了大半天,衣服都快搓烂了也没洗干净…”说着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别急,这个好办!走,跟我去一个地方——”当下拉着她走到厨房。

0020美妙筝声

好家伙!连厨房也整得这么好!

食材之全,且分放都仔细规范;调味料,食用油都劈有专柜;肉类整齐码放在装有冰块的箱子内……玉落山庄真的是让人称奇啊,小到这样的细节都做得如此完美!

我让红儿生好火,在厨房里翻出一大块牛油,混了些蓖麻油,麻利放进锅里,又取来些烧碱,慢慢熬着。待后来加入盐巴,等待肥皂都析出后冷却放到一边,取了个方形小木盒,将肥皂放进去定型处理。

开玩笑,作为理科生,皂化反应可是有机化学中的基本常识,实验也做过很多次了,弄个小小的肥皂出来还是可以的!

“红儿,拿这个抹到衣服上试试!”我将方形肥皂递给红儿。

她疑惑的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抹到衣袖上。

“呀!卞姐姐,你使得是什么魔法啊!这油渍都褪了些了!”红儿惊喜地喊道。

汗!这哪里是魔法,这是现代家庭主妇的必备用品啊。想到这处,我一拍脑门儿!

对哈哈,好不容易来趟古代,也该为百姓谋点福利吧!

当下也不管红儿,拿着肥皂朝玉不凡卧房跑去。

也不知他回来没,刚步至门口,一曲优美古筝乐从屋里飘了出来。

低音低沉浑厚,高音清越剔透,中音则珠圆玉润,极为悦耳。当其刮奏时,犹如流水淙淙,不觉间,让人安静下来。

听那筝声,人仿佛有种荡舟海面的感觉,眼前宛然浮现一片烟波浩淼的江海图来。

当真是高妙!一首曲子便能让人身临其境,将人带进绝美的画卷。

旋律转到波涛汹涌时,我竟情不自禁的唱起《沧海一声笑》。

唱到一半,筝声停了!

一转头,玉不凡一脸笑容立在眼前,那温柔的眼神看得我有些恍惚。

“你哼的是什么曲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意境还不错!”玉不凡懒懒的靠在阑干上,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0021孺子可教

“刚才是你在弹奏么?”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他,他轻笑着点头。

世人形容妲嫉,回眸一笑步生花,今儿用来形容眼前的男人,也未尝不可,丫整个一令女人发狂的绝色金龟胥嘛!

“美美,你想什么呢?”

“美美!?”我什么时候有这个名字啦,汗!一想到郭美美的不怕不怕,一阵恶寒!

这称呼也忒衰了点吧!

“你刚刚弹的是什么曲子?”

“《江海笑》。”

“果然有水的气势,我都听出来了!记得小时候曾听人演奏过一曲《高山流水》,当真是‘巍巍乎若高山,洋洋乎若江海’的境界。全曲以清弹为主,前半音色浑厚优美,描绘了高山之雄伟苍劲,后半则细腻刻画了流水,由细流的低迴婉转直至汇流成河的壮丽景象。旋律悠扬流畅,风格淡雅清新,音韵古朴典雅,意境深远绵长……”

“哦?想不到这世间还有次等高人妙曲,美美会么?”

“我哪里会啊,我是个音乐白痴,让我欣赏我还可以,让我弹奏么,我就不行了。倒是不凡你,琴艺可真不是盖的耶!我曾听过一知名音乐教授的《寒鸦戏水》,他都没能弹出你这个境界呢?”

“白痴?知名音乐教授?寒鸦戏水?是什么?”

哎呀,一得意又露馅儿了,眼下也没功夫跟他解释了,只正色道:“玉不凡,其实我来是要你帮我一个忙!”

“叫我不凡!”他脸色一沉似乎很不满我的称呼,随即轻笑“帮忙?!好啊!”

我倒!答应得还真是干脆,不过这就不就是我要的吗?

当下便把我的肥皂拿了出来,并具体讲解了肥皂的原理和推广计划,他听得很认真,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讲述完毕,他笑了笑,看来是弄得很清楚了。立即把配料比例都写好,又涂涂画画写了些东西,切了一块肥皂样品,叫了一个家丁让他带到商行。

看他这样,忽觉他蛮成熟的,办事效率也挺高,和他那蛮横霸道的性格一点也不像。

“不凡,你刚才都写了些什么,一大篇的。”

“呵呵,不就是照你说的写么,另外,玉落山庄有专负责洗涤用品的作坊,让师傅下去琢磨琢磨,一定能生产出更好使的肥皂。”

无语,孺子可教也!

古人的智慧是不可估量的,我虽是现代人,除了知识储备多点,在IQ上并无优势,一时有点挫败。

0022数码相机

“被本少爷迷倒啦?”口气又是一贯的骄傲。

“才没有呢!只是觉得,你认真起来,还是个不错的人……”

他懒懒靠墙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眸光太温柔,如有秋波涌动,看得我有些不自在,面红耳赤之感,渐然升华。

拜托!可别拿这种眼光看我!虽说我对帅哥免疫,但你若对我放电,我还是觉得不安全!

见他直直盯着我,我下意识挪开目光“对了,如果我这肥皂销路好的话,你可不可以给我一部分提成?”

等我有钱了就为自己赎身,靠自己创业去,总好过寄人篱下吧。

“你要钱做什么,玉落山庄什么都不缺。”他蹙眉,似有不解。

“嗯,道理是这样的没错,但带点钱在身上,总是要方便些嘛……呵呵。”我讪讪笑了笑。

玉不凡狐疑的盯着我“你若真想要钱,直接问我要就行,不用等那份提成。”

嗨,他哪里明白,向他要钱和自己赚钱是两概念,意义大不同的!

我可不想成傍大款的米虫。不是我矫情,真不喜欢这种被人白养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对本人人格的侮辱,我有手有脚有头脑,不能浪费着。

“我不管,反正你要给我两成的提成!”正二八经跟他说不成,就撒娇耍赖好了。

说实话,长这么大,还真没对哪男人撒过娇,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听你的!”

咯噔!

心脏猛跳了一跳,异样的感觉漫上心间,这样亲昵的动作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会真对我……这才多长时间啊,这桃花运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待回神,又被他清澈如水的眼瞳吸引,心平如镜,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若是一直这般看着,怕也不会厌倦的吧。

“不凡,我给你看样东西!”心里觉着倘若不为这美男子留点形象印迹,真愧对了他这番远胜潘安的长相。

“美美又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要给我看啊?”玉不凡笑得如屋外阳光一般,当真把我迷的晕头转向。

我慢条斯理从背包里拿出太阳能数码相机,对着他如漫画人物一般精致的脸庞就是一卡擦。

他惊奇,盯着我手中的东西“你在做什么?”

我将那相机的画面辗转到他眼前,美男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0023画出来的照片

我也不语,对他笑笑,拉着他转到花园里,叫过一个机灵的小家丁,把这相机的用法细致跟他说了一遍,又教他拍了几次,他高兴得就像捡到宝物一般。

我退到玉不凡身边,亲昵地挽起他的手,叫了一声OK,那小家丁便兴高采烈行动起来。

半天功夫,换了好些场景,拍了好些美景,直到我、玉不凡、小家丁都出了一身汗,我才将那相机收了回来。

只可惜这些画面都不能出照片,心里不免觉得遗憾。

玉不凡捧着相机,目光停留在每一张画面上都足有一分钟,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看出什么来。

“美美,我去找竹墨!”

竹墨,谁啊?

回神,玉不凡已拿了相机跑开,留我一人傻愣在原地!

—————————————————————————————

傍晚时分,我站在开满山茶的园子里,眺望天边。

忽见一身白衣的男子,翩翩向我走来。

绯红的晚霞满布苍穹,浅淡霞辉洒满大地,为漫山的茶园铺上一层轻纱。

唯美的画卷,就那么自然的作了白衣男子的背景,他如同踩着七彩祥云而来的神仙一般,出尘的美。

不是来了这异世,我还真不知道,一人一景,便可构造出这般绮丽夺目的画面……

“美美,你来看!”还在欣赏那一人一景的绝色画面,人已走至我跟前。

玉不凡拿着一打画卷,慢慢将那画卷展开。

见到那些画,我下意识捂上嘴巴,那画……太美了,美的让人忘乎所以。

画面乃我同玉不凡合照的放大版,整整十二幅,每一幅都不一样,却是完美再现了真人图,又比真人图还美三分,也不似单用毛笔作出,线条用墨皆匠心独运。

那作画的人,当真是令人佩服惊叹!

“怎样,画得还行吧?”玉不凡满面笑意的望着我,我笑了“岂止还行,简直就是天人之作!”

真没想到,真有人可以用笔勾勒出这样鲜活的画面……

“只可惜时间不多,改明儿让竹墨将这些通通都画到纸上去,我要劈间房出来,专挂这些画。”玉不凡高兴的说着。

看着他柔和的笑,我心里也觉得有丝甜,只是不能确定,这丝甜是否与爱情有关。潜意识里,我觉得自己还是别把心打开的好,毕竟,我不属于这里!

0024造访恩人

在玉落山庄工作一月,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和玉不凡一起逛山庄。

照理说,整天和玉不凡这样的男人呆一起,早就该沦陷了才对!

可我发现自己对帅哥免疫力真不是一般的强,至今不曾发觉我对他生情愫。不过,我确实把他当朋友来着,和他一起很轻松,偶尔拌拌嘴,日子倒也自在。

我常想,倘若这辈子真回不去,也只得跟着他混饭了!

想到此处,满心的伤感。

漂泊天涯的游子爱思乡,我终于也体悟到这种悲凉!

这天,玉不凡兴冲冲的跑过来对我说:“美美,你的肥皂销量真不错!整个金泽城都轰动了,说不定其它地方也会相继火爆起来的!”

“是么?”心里明明有那么一点快乐,此间也被乡思覆盖,我懒懒回了句便不再说话。

“你要的提成,我已帮你存到玉鼎钱庄,你若要就跟我说一声。”

“哦。”

“美美,你不高兴吗?”

“没有,就是有点无聊了,什么事也没的做!”

“呵呵,原来如此。天天呆庄里也的确会闷坏,要不要去金泽城里转转,我这两天也没事可忙,可以陪陪你。”

我蓦然望着他,去金泽城?

突然想起那两老人来!

哎,我是怎么了,都快一个月了,才把恩人想起来。

一拍脑门,对玉不凡道:“你可愿陪我去趟金泽山?”

“去金泽山做什么?”

见他一脸疑惑,我便将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情况描述了一遍。

他听了,很是惊讶“你失忆了吗?你不是说你来自什么二十一世纪中国吗?”

对啊,我是这么说来着,可忽悠你还不简单吗?

“我只记得我从那里来,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了!”身在异乡,我情绪悲伤,并无半分装模作样。

“美美,你放心,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的神情很认真,让我有些感动。

不过眼下感动不重要,报答恩人才是大事!

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这是我的处世原则。《无间道》有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在混得过程中,每人都有权利选择做一个耿直的人!

和玉不凡进城买了大堆东西,赶着马车就往金泽山去了。

自认为记性不错,凡我走过的路,三年之内会清楚的记得路线。

0025莫非遇见鬼

可绕着金泽山寻了一天,也没把那三间草屋找到,甚至那阵芬芳的草药气息,也跟着消失了。

照以前,那浓郁的药香就是最好的路标,如今只剩些许草木气味,也不好寻路。

傍晚,山岚渐渐弥漫开,夕阳一点一点下沉,淡淡光晕穿过山岚。

我试图寻找炊烟,希望通过那唯一的炊烟,找到那三间草屋。可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直到月亮升起,我才拉了玉不凡,带着一众家丁遗憾下山。

“美美,你是不是记错了地方?”废了一天,玉不凡似乎一点不恼,反而挺开心。

“没有…应该没有记错的…”

“要不然,明日我再陪你来看吧,就我们两个!”听他那口气,他似乎很想跟我白跑。

“算啦,今天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大概也没希望了……有缘自会再见,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要紧!”我淡淡的说,心里却是无比的疑惑。

我敢肯定,我没有记错路!

而是……路,在离房子不远处消失了,不见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难不成见鬼了……

心里一寒,该不会真遇上这种邪门儿的事了吧?呸呸,这世间哪有什么鬼啊,亏我还受过现代科学教育,还摆不脱这些封建迷信的枷锁!其中定有秘密!

会和我平白无故穿越过来有关么?

心里多了一些希冀……

寻恩人而不得见的郁闷和疑惑随时光的流逝慢慢淡去,我也没再对回家抱什么希望,只是日复一日在山庄内游荡,对这山庄情况,倒是又多了些了解。

至少,对山庄的地形,我是摸得很清楚了。

后山的大片土地,乃是专供庄内权贵和贵客们消遣用的。

有宽敞草坪,长满参天大树的林子,以及不少精美屋舍。

来人可以欣赏风景,也可去到林子围猎,也可享受赛马的乐趣,也可以进行一些室内娱乐活动……总之,同现代的度假山庄,尚无多大区别。

刚见到后山那片惊人设施时,我真有种走进现代高档娱乐会所的感觉。

玉落山庄的这座休闲山,据说比皇家园林,也是不遑多让。

这让我对它的未来多了一分担忧。

它这是在挑战皇家尊严么?那身居高位的天子,是不是做得也太窝囊了?区区一个财主,他也比不过……说不准哪一天,皇帝怒了,还真拿玉家开刀呢!

不过,这不该我担心,我只是欣赏风景的路人甲,不是吗?

至于玉落山庄的禁区,黑洞洞的大门,像极了地狱入口。一靠近,便是全身发冷。

而我“碰巧”去了好多次,可每一次都被玉不凡很不客气地抓回来,尔后什么也不对我说。

我时常觉得四周充满秘密,只是全被厚布蒙着。我曾试图揭晓那些秘密,却是没有任何结果,直到那份好奇也被时间一点一点磨灭……

0026为你盘发

“不凡,整日待在山庄也怪闷的,啥时带我出去玩玩,可好?”

同玉不凡悠闲地躺在草地上,五月的阳光暖暖照在脸上,看着阳光下那张俊美容颜,就像看到柔媚春光一般,心里十分舒坦。

“急什么,好玩儿的马上就来。”他笑笑,“下个月,‘天下群英会’将在玉落山庄举行,到时,天下间豪杰名人皆会到此一聚,那可就有热闹看啦,保准你大开眼界!”

天下群英会?!

我双眼一亮,莫不是传说中的武林大会、英雄大会、华山论剑之类的吧?

瞬间,满脑子都是金庸先生笔下的经典场景。

哇咔咔,就要亲眼见到那些个潇洒不羁的江湖儿女了吗?突然觉着穿越生活闪亮起来,激动之下,我一把抱住玉不凡。

他微微一愣,反手将我搂进怀里。

一丝莫名之感登时涌上心头。

我轻轻将他推开。

他也不恼,修长的手指搁在我鬓边,揪起一撮长发放到鼻前,近乎贪婪的猛吸一口“真香!”

见他著迷的模样,心里十分的紧张,像有一把小锤在不停敲打,咚咚响个没完。

我掰开他的手,将头发扯回来,幽幽甩到背后,眼睛也再不敢直视他。

“美美,你不会挽发髻么,整天这样直直披着?”

听他忽然关心起我的头发,我有些困惑,心道古代梳头实在麻烦,我平日里连马尾都懒得扎,一头长发直垂腰际,索性让它随意披散着,倒也有几分古典美。

“美美,以后让我来为你盘发吧?”玉不凡盯着我,一双星眸流光闪烁,笑容优雅悬在嘴角。

十足的祸水!

人再怎么好看也不能到这地步呀,只让我有身在虚幻的感觉,哪会对他产生爱慕?

嗨,我真是现实得过分,美男当前,居然不敢享受!

“哎!”

听闻一声悲叹,笑容瞬间消失在俊脸上,只听他问“怎么了,美美?不开心?”

我不语。

“美美,嫁给我吧!”

沉默片刻,他突然吐出几个字,语气认真得让人无法漠视。

他说什么?

嫁给他?

他让我嫁给他!

他在向我求婚吗?

天啦,如若在现代,这该是多大的惊喜呀,我肯定会激动得发狂!

然而,作为一名穿越人,我根本没有融入这个世界。对这世界的人,我也抱着一种看客的态度。

这,也许正是我对他没感觉的原因。

我时刻在心底提醒自己,我不属于这儿,眼前这个异常优秀的男人,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说不定明早醒来,一切都成梦境。

0027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从未打算对这世界敞开心扉。

正如那首美丽的诗,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我起身,朝着清香阁走去,没有回头,只因不想看到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写满落寞。

玉不凡,原谅我,我配不上你。

“美美…我喜欢你,从你打我那一巴掌起,我就知道我会喜欢上你,这两个月来我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你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从背后吹来的一阵柔风。

我顿住脚步。

我有些茫然,没产生幻听吧,一个如玉不凡这般美好的男人,正在跟我告白?

当我确定这并非幻听之后,又不知如何作答。

我没谈过恋爱,但我知道爱上一个人该是什么感觉。

可惜,在玉不凡身上,我并没找到那种感觉。我是一个相信缘份,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对日久生情这种东西,我不太肯定,我认为,那不是爱,只是一种习惯抑或因相处久了,衍变而成的亲情。

“我累了,回去睡会儿!”

沉默半天,冒出一句无关的话。

许是因为曾经的情感世界太过荒芜,突然开出一朵花来,我有些不能接受,或者说不敢接受吧!

我没有回头,玉不凡也没跟上来,我想彼此都需要时间来调理。

他喜欢我什么呢?只因为我和古代女子不同?

爱情,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正如《女人不坏》中,周迅研究的费罗蒙一般,倘若我没感受到他身上的费罗蒙,那么,我也不会被他吸引,纵使他帅而多金,乃至才华横溢,集聚了绝种好男人的所有优点,我依然没法爱上他。

也许,真是因为和他相处时间不长,我没动心;也许,是生命中注定有人在等我,而那个人,就在不远处,我等着把心交给他。

而他,又会是谁呢……

——————————————————————

【番外】:

美美,你知道吗?

当你打我那一巴掌时,震惊地看见你双目中喷出火焰,但我并不生气,反而前所未有的欢喜,仿若一直等待的、渴望的某种东西,已经出现。

你并不算美,美人我见得太多。

锦笑、玉舞、玉蝶都是大美人,可我只拿她们当姐妹,跟她们在一起,从未有过同你在一起时的开心!

自从遇见你,你明媚的笑,便夜夜萦绕在我梦里,而我贪婪地享受着梦境,只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每天睁眼,便急急搜寻你的身影。

我喜欢听你讲话,虽说你时常胡言乱语,说些我听不明白的话,但见你说话间眉飞色舞的神情、干净的笑容、负气地眼神,甚至时不时爆出的粗口,都深深牵动了我的心!

有时候,你安静的望着远方,望着遥远的天空,和那尽头的白云,眼神那样孤独,那样哀伤。

我就忍不住猜测,你到底在想什么。

好想抹去你眼中的孤独和哀伤……

没有哪个女孩儿会像你这样,你仿佛是一个难解的谜。而我,好想解谜,却怎么也解不开…

美美,你已经深深印在我心里了。

你呢?

会不会也梦见我……

0028刺客好酷

夜,悄然而至,月光倾泻,如流水。

清香阁笼罩在一片淡淡银雾中,树影婆娑,在月光下尤为朦胧、魅惑。

空气清新的让人觉得陌生,宁静中透着些许孤单。没有汽笛,没有冰箱电脑的杂音,四周有的,皆是自然最纯粹的声响。

我怀念21世纪的光影生活,我想去KTV高歌,而非在这儿听蛐蛐歌唱……

“站住!”

只听一声大喝,一道黑影跃进围墙,随之响起一阵脚步。

这声音?!

没错,是玉落山庄三十六玉展侍卫的!三十六玉展侍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倘若放到现代,估计就是所谓的特种兵。

谁这么强悍,竟然惊动玉展侍卫?

正思索,一股强力落到脖子上。

“啊!”免不了发出一声尖叫。

挟持我的,貌似是个长得很壮的家伙。我没法回头,看不清来人面孔,但可以肯定,这家伙海拔不错,和玉不凡有的一拼。

我的头紧贴他的胸膛,那人心跳却是出奇正常,竟无丝毫紊乱。

这家伙,心里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被人追杀还能这般镇定,心里暗暗赞赏他一番。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闯入玉落山庄!”一名玉展侍卫放话。

身后那人没有说话,让我一惊的是,他竟抱着我一跃而起,飞上房顶!

瓦噢,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放下美美!”只听一道怒喝响起。

不用说也知道,只有玉不凡会叫出这么有创意的名字——美美!

“少庄主吉祥!”三十二玉展侍卫齐声道。

KAO,都啥时候了,这些家伙还不忘礼数,给主子请安。不知道本姑娘命在旦夕么?

“呃…我说这位刺客大哥,你的手,可不可以轻点,搁的我很痛耶!”

没反应。

“你看你勒着我,我不反对,但你好歹是个男人,自然得怜香惜玉对吧…”

话音没落,只觉刺客大哥愣了一下,居然真的松了松手。

心想,这刺客也没我想象中那么残暴嘛,于是决定和他聊聊以便分散他的注意,我也好寻机会自救!

0029刺客名叫【烈】

“哎!我知道,这年头刺客也不是好混的,其实,以你的武功去行刺抢劫一般达官贵人就成,何苦来玉落山庄呢?你这不是摆明着找折腾么?你难道不知道玉落山庄乃天下第一庄,高手如云,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哦?这位兄台,你贵姓啊,要不大家交个朋友,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多好,我们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呢?”

“闭嘴!”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极富磁性,要是改行唱歌,那绝对是师奶杀手级音效啊!

还在不着边际的胡乱联想,刺客大哥已抱了我腾空飞起,登时,脑子里闪出一句广告词——

X,飞一般的感觉!

我就像人体飞机,飞了很远很远,玉不凡和32玉展侍卫也都紧紧追在后头。

看来,这刺客大哥乃绝顶高手,武功貌似在玉不凡之上。

“你是谁,玉不凡很在乎你。”

及其平淡的口吻,真不讨人喜欢。

“朋友!”我轻答,他没再说话。

“群英会,我会安全把这姑娘送回来。”声音依旧平淡,但音量却很大。

“哼!我凭什么信你?”玉不凡气恼。

“命在我手上,你说呢?”

“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玉不凡强压怒火。

“烈。”

语气依旧冷淡,以最通俗的话来形容,便是快淡出个鸟来!刺客说罢,抓着我几个纵跃向远处飞去,只听身后的玉不凡道“美美,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个头啊,我现在都成刺客大哥的俘虏了!

人生何处不郁闷啊,只希望刺客待会儿不要杀了我就好,心里默默祈祷。

刺客大哥貌似完全没有放开我的意思,进到一片树林,月光清幽,纵横交错的枝丫如同群魔乱舞,看起来格外恐怖。

等刺客将我放到地上,一匹高头黑马跃入眼帘,在月光下泛着眩光。

哇哦!连逃亡工具都准备好了!看来刺客大哥的行刺是有目的有计划的。

他抱着我,潇洒跃上马背。

这算来可是我第一次骑马,本应很拉风的,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姿势并不算优雅。准确说来,是刺客大哥一只手箍着我的脖子,而我的头则紧靠在他胸口,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骑在马背上,如果这位刺客长得又恰好很对不起观众的话,这种姿势就毫无美感可言了。

“刺客大哥,你要带我去哪?”他没吱声,挥手一掌摞在马背上,马便飞奔起来。

果然是千里马,跑起来风驰电掣。

可没人告诉过我,第一次骑马可千万别挑千里马,那个难受啊,我都快吐了。

也不知行了多远,我大概是晕马吧,迷迷糊糊很快便失去知觉。

0030极品刺客

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盖了件黑色斗篷。

是那位客大哥的么?上面还有着淡淡的龙延香味儿,看来这位刺客大哥生活品味还蛮高!心中没来由淌过一阵暖流,原来刺客也是可以很体贴的!

四下看了看,几尊神佛石像立在四周,火光中,它们的形象是那样狰狞,让人发颤。

根据场景可以判断,我所呆的地方,是一间破庙。眼前升了一堆火,火堆旁坐着一位不明黑衣男子。

火光将他的脸部轮廓镀上一层金色,虽看不大清楚,但就轮廓而言,毫无疑问,这是一名超级帅哥,比之玉不凡,又多了几分冷峻硬朗。

“刺客大哥,哦,不,侠士!你把我抓来,好歹也说几句话吧!你不开口气氛很沉闷的耶!”这种恐怖的地方如果气氛还这样死寂的话,搞不好真的会吓出心脏病来的,于是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气氛搞high!

他没吱声。

“我知道你爱扮酷,可你也的让我此刻活得明白些吧,你莫名其妙把我抓来,我们又不熟,为了熟起来,也该聊聊天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我没兴趣。”那家伙冷不丁冒了一句。

呃,我遭漠视了——

不管他,我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叫卞美丽,来自21世纪中国的青春无敌美少女!”说这话时,连我都为自己的自恋惊讶,我本是个低调的人啊,难道就因为年轻了八岁就真成少女了?

还在为自己性格的突变疑惑着,忽见刺客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那犀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

“我是玉不凡的贴身仕女。”我接着道,他依旧没说话。

“难道你对我不好奇么?还有,你去玉落山庄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杀手吧?是光明界还是黑暗界的?”

“你很吵!”面对一聒噪的女人,刺客大哥明显不耐。

“哎,不说就不说呗,有什么了不起?”看他真的太冷,我也就识趣的闭嘴了。

半晌,他盯着我道:“你,很特别。”

“管我特不特别,我要睡了,你可不要乱来阿,我还没嫁人呢?”说完倒头便睡。

只没瞧见,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一种杀手不可能出现的神情。

阳光透过破庙的烂屋顶和窗户照进来,我明白,我在这异世又多呆了一天。

阳光有些刺眼,我揉了揉眼睛,一阵香味吸飘来,吸走我的注意。

呵呵,原来是刺客在烤山鸡。

这下我可以看清他的长相了。

身躯修长而挺拔,麦色的肌肤闪着健康的光泽;一双眼睛犀利有神,眸子如一汪幽泉,深不见底的泉眼,便是那黝黑的瞳仁;浓黑俊逸的眉,整张脸轮廓分明,尽显刚毅的男人本色。

极品啊极品!

这北玉国,难道盛产美男?

0031牵手

见我一直盯着他,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别过头,把烤好的山鸡递给我。

“拿去。”

声音保持着惯有的冷漠。

心中虽有不爽,但人总不能和食物过不去,索性大大方方接过,没形象的啃起来。

“嗯,美味耶!”一边吃一边不住赞叹“嘿,其实你不当刺客,改行当厨子也不错哦!”

他不开口,用着一种探究型的目光看我。

“喂,你不要么?东西要分着吃才香哦!”说着撇下一只鸡腿,余下全部递给他“咯,请你吃的,不要客气。”我这人向来没脸皮,明明是人家烤的!

他没作声,抬手接过。

优雅斯文的吃相,真是赏心悦目。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呢?怎么看,也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刺客!

“嘿,兄台怎么称呼啊?”

“烈。”

一个字,果然够酷!

“哦,烈,我们可不可以不呆这啊,去热闹的地方走走如何?还有群英会就要开始了,你可不准食言哦,要把我准时送回玉落山庄,那种热闹错过了多可惜不是?”

烈沉默注视我,眼眸干净,却是深邃,让人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恍惚间,只觉那道目光中透着莫名情丝,看得我有些慌张起来。

“你想去哪?”他开口问,声音依旧低沉,只是少了几分冷漠。

这块冰要溶化了么?

“只要热闹,哪都可以!”我干脆的说。

他拉住我的手,起身就往外走。

牵手?

这个举动让我有点错愕。

是不是太亲密了一点?不过,手,第一次被一个除了老爸和老弟之外的男人拉着,而且是个巨帅的男人,心里无端多了一丝甜蜜,这种感觉挺新鲜。

他照例抱我上马,马乖顺的向前走去!

很快进了城门,街道和想象中一样繁华,华服锦袍的人们穿梭其间,想必这条街的销费水准相当了得。

一路欣赏着街边的店铺,走到“天之秀布庄”前,我停下脚步。

打量了一眼门前摆放的几盆七色牡丹,径直走了进去。雕花红木架上挂满了华美精致的古装,叫人爱不释手,特别是那件鹅黄的丝绣纱衣,脱俗飘逸,强烈勾起我的购买欲。

0032姑娘,再见

摸了摸口袋,方才意识到我没钱!

所以只得痴痴望着那衣裳,心里默默说了一声拜,便依依不舍拉着烈走了出去。

烈依旧冷着脸,走了几步,他忽然道“去客栈。”

我闷闷恩了一声,便跟着他去。

烈是个十分低调的人,在众多豪华的客栈中,他择了及不起眼的一家。

“一间上房。”烈掏出一定银子。

掌柜见了银子,一脸谄笑:“二位楼上请!”

真不愧是上房,外面看着如此普通的一间客栈,竟然别有洞天,装修摆设都让人满意。

“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哦。”

见鬼!我竟然乖乖答应了他,我们还算半个陌生人呢!但说不清为什么,我对他有着说不出的信任,难道我被他的美色迷惑了?

不会吧,我不是那种人诶,在心里打消这一荒唐的想法,见那大床舒服便一头躺了上去。

软绵绵的感觉很快招徕了瞌睡虫。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迷人的黄昏之景,热闹的街道也变得冷清起来,几个小贩孤单的身影散落在街口,灰色的瓦片在夕阳的柔辉中显得安宁祥和。

望着这完全不同现代的场景,我越发觉得虚幻起来,只是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告诉我,肚子饿是真实的。

烈默默喝着酒,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面,俊朗的面孔一如冰冻,他忽然招呼了我一声“吃饭。”

我们一直沉默的吃着,一种近乎暧昧的气息微妙的氤氲在四周。

“烈,你是不是该跟我讲讲你的事啊,我们也算朋友不是吗?”

“吃好了吗?”完全无视我的问题,他顺手递给我一个锦盒。

“什么?”我惊异的接过盒子,缓缓打开,只一眼,我几乎兴奋的跳起来。

是今天在天之秀看过的鹅黄丝绣纱衣!

我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他,但他面容依就冷漠,而我心里却感到一阵浓浓的暖意…

烈,谢谢你!”看不出这家伙心思如此细腻。

忽听“乓”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突兀在空气中。

几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屋内,每人手中持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一时间木屑翻飞,呛的人直打喷涕。

“美美,跟我回去。”一身白衣的玉不凡一把将我抱起,飞出窗外,稳稳落在一匹骏马上。

二楼传来刀剑铿锵有力的拼斗声。

货真价实的武打场面,我就这样遗憾错过……

“卞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耳后传来烈的声音。奇怪的是,这次的声音没了以往的冷漠。

“美美,你还好吗?那可是天兴门头号杀手烈,一向独来独往,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冷血魔鬼,你却毫发无伤,真是怪了!”

0033紫凤失踪

头号杀手?听着气场很足,会吗?冷是冷了点,但我并没感觉到杀气啊。

对了,是高手,气息通常敛于无形,不外露才是真的高手!

看来,这个烈,的确不简单。

玉落山庄。

“那是什么?”玉不凡打量着我手中的锦盒,没等我开口他一把抢了过去。

“哈哈,女人就是女人”他嘲笑道,“等等,你哪来的钱买?这要一百两呢?我不认为你那天带了银子!”

玉不凡眼里现出一丝怒色。

一百两,烈就这么送给我了!心里生出一丝惊讶,还伴着一点点欢喜。

“是烈送的!”他突然沉声,随手便将衣服撕了个粉碎。

“你疯了吗?”我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衣服,冲他咆哮,不是遗憾这件衣服,而是遗憾那份情感!

“烈是你什么人?一件破衣裳就把你的魂给勾去了?”他也没好气。

“关你什么事?你真惹人厌!”我恼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落到脸上!

真不敢相信,来一趟古代被同一个人扇了两次耳光。

“美美,对不起!对不起……”

耳边,是玉不凡慌乱的忏悔。

不再理他,我慢慢走出房门,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我不是一个容易掉泪的人,但这一次,我却想放纵的大哭一场。我不单气玉不凡打我,更气离开亲人朋友孤身来了这陌生的世界。

强烈思念着家人朋友,而我可能永远见不到他们,在这里,没人理解我的想法,孤独寂寞一天天噬咬着我,我真的想回去,回去那个属于我的时代…

哭了大半天,直到眼里流不出一滴泪,我转身朝房里走去,却一把跌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美美,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玉不凡紧紧抱着我,歉疚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我使劲挣扎着叫嚣“你走开,别来扰人清梦,我要睡了!”

说罢快速闪进房门,重重把门盍上!

门外久久无声,而我也在悲伤中沉睡过去。

翌日。

醒来已是九点多,我无力的推开房门,玉不凡即刻笑迎上来“美美,你打我吧,只要你不生气随你怎样罚我都成。”

“我哪敢呢,你是主子,我是奴婢,主子打奴婢天经地义!”我冷冷道,眼光瞥向一边就是不看他。

打了人才来跟我道歉,我有那么好欺负么?

“美美,你看,这十套衣服你可喜欢?”他打开一个红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件漂亮的衣裳。那布料,那精细的做工,哪一件都不比昨天的逊色。

哈,这么多漂亮衣裳啊,如今本小姐身材正点,不把这漂亮衣服穿转了怎么对得起如今的光辉形象!

昨日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美美,群英会取消了!”

正当我被漂亮衣裳迷的团团转,听他说了一惊人消息!

什么?我期盼已久的武林盛宴没啦!

当下也顾不得他得罪,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美美,你不怪我啦?”

想的到美,不是因为好奇心做怪,我才懒的理你,别以为自己是帅哥我就把你当根葱!

心下腹诽,嘴上笑到:“看在有这么多漂亮衣裙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跟我说说群英会取消的事吧!”

只见他脸上喜色渐渐淡退“紫凤失踪了。”

0034四大宝玉

原来,天下间存在四块宝玉,乃是上古神器,由天地灵气所化,吸收日月之精华,经由上万年时光化作四色宝玉,名为墨月、紫凤、黄天、绿风。

传说,得其一便可避祸镇邪,保一方安宁;

得其二三方可集聚天地灵气,延寿揽福;

若能得足四块宝玉,并借助上古神器凤翔鼎,便可开启东海神门。到那时,神洞开启,藏于其中的长生不死卷与统一天下之宝典,以及世人向往的神秘宝藏图,都会落入开启者手中。同时,时空结界亦会打开,彼时,上下千年都可通晓。

近百年来,江湖各门各派皆为宝玉拼杀,甚至朝廷也暗中派潜高手,秘密追踪宝玉下落。

紫凤乃玉落山庄镇庄宝物,天下皆知。奈何山庄守卫森严,庄内外机关密布,若非绝顶高手,来盗宝无异于送死。如今宝玉凭空失踪,势必引起武林骚动。

然而,能在玉天笑眼皮底下盗走紫凤,实难想象,这盗贼武功已到何种境界!

世间竟还隐着这等不出世的高人,当真令武林震惊!

对谁拿走宝玉,我没兴趣,有兴趣的是,借助宝玉可以打开时空结界,那就意味着我有机会回到现代,我的亲情友情都可以实实在在回到身边!

想到此处,内心一阵狂喜,开始觉得生活充满意义。

是的,从今开始,我,卞美丽,也要加入寻宝大军!

“美美,何事笑得如此开心?”见我笑得阳光灿烂,玉不凡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超级俊脸上荡漾着迷醉的微笑。

这么帅,我怎的就没动情呢?

看着他俊美非凡的脸,突然想起烈,那个又冷又酷的极品美男。

与烈相处不过两日,他却像在心中扎了根,挥之不去……难不成,我对他动了心?

噢,那可不行!

我必须了无牵挂的回现代,我只是这世界的过客,我一直在心里这么提醒着自己…

“美美,好好的怎的又发起呆来?”

“哦,没什么,对了!玉落山庄也在追踪四宝玉吧?”

“恩”

“有下落么?”

“当然!”

“如果说,我也想要四宝玉,你可会帮我?”我眼里冒着希冀的光芒。

他一脸诧异道“那都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孩子要来做什么?再说这宝玉争夺危险激烈,谁是赢家也说不准…”他忽的停下来,面有异色。

诶,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

“我要那宝玉也是有重要原因的…”罢了,他不说我也不强人所难,反正只要跟着他混,这宝玉的下落肯定跑不出掌心!

0035准备上京

白昼渐被黑夜吞没,大殿上响起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不尖利,却仿佛有着刺穿一切的锋芒,干净利落,似箭一般直刺人心。

“查到了么?”

“回庄主,烈否认紫凤在他手上,并且……十名玉展侍卫葬身暗月刀下。”

玉天笑背手站立,他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似是怒了,不过一瞬,又恢复常色,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查!”

“是,庄主。”

来人言罢,闪身一跃,大殿上便只剩下玉天笑英挺的身影。

他的目光深深凝视着前方,似要洞析一切隐没黑暗深处的秘密。

清晨,玉落山庄笼罩在朝阳的柔辉中,沉静肃穆。

玉天笑同玉不凡对立而站,如同两棵笔挺的青松,观之养眼。

玉天笑看着玉不凡,威严的面容上有几分隐隐的笑意,毕竟是父亲,看着仪表不凡的儿子,心中自是欣慰。

“不凡,笙箫楼来报,墨月在北玉皇宫。你常叔叔和尹叔叔都在追踪黄天和绿风,现在墨月交给你,别让我失望!”

“是,父亲。”

“不凡,你和玉舞……”玉天笑顿了顿,似想到什么,严肃道“你最近可是迷上了你那丫鬟?”

“父亲,这些事,等拿到墨月再说吧。”玉不凡表情淡然,似乎不愿提及此事。

“也好,你若喜欢,就把你那丫鬟带在身边吧!”

“多谢父亲,儿子告辞。”

玉不凡一踏进清香阁便急着叫采叶收拾包袱,我正在房里做面膜。

“你这是做什么?”他看我脸上沾着桔子黄瓜,一脸惊奇。

“护肤。”

“哦,你想不想去京城?”

去京城,我一把抹下脸上的瓜果片,将装台上的护肤品一咕噜塞进背包。

“你那些奇奇怪怪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那样的!”

“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嘿嘿,现在我最神气了,纵是玉落山庄小开,见识再如何广博,也得被我洗刷!

说起这胭脂水粉,话可就长了。

这古代的胭脂水粉哪能同现代比啊!只可惜配料找不齐,不然在这异世界开创一个化妆品帝国,说不定也能和香奈儿、雅诗.兰黛、兰蔻之流有一拼吧!

想到此处,心中不免遗憾。

“我还没说让你去呢,你就这么急着收拾了!”

“别忘了你打我那一耳光哦,你要带我去我就不计前嫌。”

“此话当真?”玉不凡有些激动,清灵的眸子闪闪发亮,“美美别急,今晚先好好休息,明一早跟我走。要知道你可是天下第一能睡的丫头呢!”

“嗤!你知道什么啊,睡眠好才能皮肤好。”说着自恋的摸摸光华脸颊。

“是挺光滑的…”玉不凡伸过手,在我脸上摩挲。

这家伙,趁机揩油!

“不过比我的就差的多了!”摸了半天,冒出这么句欠扁的话来。

难道非得要泼人家冷水才高兴?

他看我鼓起腮帮子,作势要揍人了,才悻悻离去。

0036笙箫楼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野芳发而幽香,泉水响而叮咚,鸟声风声都悦耳,一路都是绮丽的好风光,让人神清气爽。

“美美,好好的放着马车不坐,为何走路?”玉不凡牵着他的银骢,无奈的瞧着我。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间四月芳菲尽,春天就要走了,要抓紧时间好好欣赏!”

说罢见他点头,似认可了我的说法“可是,我们此去京城不只观光,你不是想要四宝玉吗?”

听他这般说,我猛的抬头,只见英俊的面庞上透出一丝骄傲的笑“我们的目的,是拿墨月。”

二话不说,我转身跳上马车“怎么不早说,害我浪费时间!”

众人皆是一头黑线。

一路好吃好喝兼着游山玩水,很快便进了京城。

京城之繁华,景象果真震撼人心。

眼光贪婪的扫荡四周:商铺装修分外华丽,四处高楼林立,若非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这古代的楼,也可以建的那般高。

最令人咂舌的是,那些窗户竟然镶着玻璃!

欧麦嘎!神奇的世界!

目光在进行了上千度转动后,终于锁定在一座六层的高楼前。

怎么说呢,那是一栋极具艺术美感的建筑,它的雕刻不同于一般的雕刻图腾,竟是一个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美人儿的一肌一容,一颦一笑,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伸手一碰,她们都会娇羞的躲开一般,让人不得不惊叹这异世工匠的高超技艺。

我跳下马车,情不自禁朝那栋楼走去,只见门牌上刻着“笙箫楼”三个大字。

居然是汉字的书写体!

难不成是穿越人开的?

心中一阵惊喜,迈步就要进去。

“美美,去不得!那是青楼。”玉不凡一把将我拉到他身旁“先去玉府,等会儿再陪你出来逛可好?”

“哦”又细细观赏了笙箫楼一阵,看看玉不凡,点点头。

心中生出一计!哈哈,来了古代,若不去青楼见识见识,岂不可惜!

玉府乃玉家在京城所建的别院,说是别院,却占地千亩。

不得不承认,玉落山庄的财力,一次又一次打击着我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想像力,它的实力,总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一点。

挑了美丽的“蓝萱斋”住下。

0037小开面子大

看上蓝萱斋,是因为那蔓延成一片紫色海洋的紫罗兰。

那纯目惊心的紫,深深震慑了我。联想到美丽的普罗旺斯,那里大片的薰衣草曾深深俘获我心,当时就想,倘若有生之年能与爱人去到那里,人生就算完满了。

如今看了这一片紫罗兰,也不觉得比那薰衣草逊色多少!

“美美,喜欢吗?”玉不凡忽然从背后将我抱住,灼热的呼吸喷在耳朵和后颈上,心跳莫名的加快起来,一时间连话也说不清楚。

“当…然,不过有种叫薰衣草的植物,大片大片的紫色,比这更漂亮!”

“是吗,薰衣草,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植物…”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薰衣草上,薄唇极不安分的贴着我的耳朵,缓缓游走。

“那在我家乡是有的…哦,对了,我们先去逛街吧,待会儿回来再慢慢欣赏。”

空气好烫,我怕自己要热晕。

“好吧。”他极不情愿的松开我。

有玉不凡当跟班儿,购物那叫一个爽!他简直就是一部超级提款机,不限额的那种。只要我看一眼的东西,他就准备好付账,但我什么也没让他买,我要的,在天之秀布庄。

进了布庄,看着雕花红木架上琳琅满目的华美服饰,我眼睛都直了。转到男士区,一套淡青色的云锦长袍吸引了我。

潇洒飘逸,清雅绝伦,一清瘦型帅哥穿上,定能狂揽女子芳心。

“姑娘好眼光,这是刚从东凌云谷送来的丝罗,轻薄透气,舒爽之极,姑娘可是要送给心上人?”说着眼睛偷偷瞄了瞄玉不凡“那公子身形修长,只怕这件短了。”

“谁说我买给他的,帮我包起来!”

“是,姑娘!”掌柜一脸谄笑。

“美美,这衣裳是给…”玉不凡脸色有些不悦,这家伙定是吃飞醋了。

“你就先别管了,过会儿你自然会知道!”

他轻轻叹气,走到柜台前,拿出腰间的玉佩。

掌柜一看,愣了两秒,随即笑颜大展,恭恭敬敬递上锦盒并将我们送至门外N米远,直到玉不凡喝令他停步,他才转身离去!

不愧是玉家小开呵,面子好大!

“他是新来的掌柜,齐成,今儿第一次见我。”见我一脸的崇拜,他只淡淡道。

“噢,可以把你的玉佩给我看看么?”望着那块美玉,我突然来了兴趣。

0038迷倒众生

“你喜欢吗?那就自己拿着吧!”玉不凡将那玉佩塞进我手里,“只要是玉落山庄其下的产业,不论酒楼商行,你只要出示此玉,便可随意而为。”

佩服古代的同志啊,原来VIP服务,他们早发明啦!

“可这玉也可以仿造诶!”想到现代那么多假冒伪劣产品,我觉得这玉也不太可靠。

“不会,这玉叫‘游灵’,你看,这玉在阳光下,内有一丝气流游动。”

果真耶,对着光,青玉中似有一条龙。

“这玉上的沧海蛟龙,乃是玉落山庄首任庄主所雕,没人可以仿造!你尽可放心!”

“天哪,玉家祖先雕的!这可是你的传家之宝,我如何能要?”我立刻将玉塞回他手上。

他顿了顿,抿唇一笑:“也罢!迟早有一天,你会把他挂在腰间的!”

是啊,后来,腰间的确挂了一块玉,却不是玉不凡这一块。

回了蓝萱斋,吩咐丫寰打好水,美美的洗过澡。

将那淡青长袍换上,又上了上妆,将女儿的柔媚之气盖下去,对镜一照,一位翩翩佳少年正对着我微笑。

哇咔咔…真是迷倒众生啊!

原来我也是美男呵,想到美丽的西腊少年喀索斯,因自恋变成了水仙花,若我再这般对着镜子看下去,就要和他一样了。但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水仙花那般美好的事物……

急急忙忙跑到玉不凡面前,他本安静的坐着喝茶,看到我,手中的白瓷茶杯“嘣”一声落到地上,溅起一地茶香!

我看了看地上,都快心疼得掉眼泪了。

哎!可惜了那上好的瓷器和明前龙井啊……

“玉兄,可否赏脸陪小弟出去喝一杯?”我恭敬的做了个揖,故作斯文道。

“哈哈,跟我走吧。”没给他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拉起他就往外跑。

站到笙箫楼门口,玉不凡面色一沉,欲拉我离开。

“哟!两位公子快请进!”一位美艳少妇殷勤的媚笑,招呼着我们进去。

少妇的眼光落到玉不凡身上,微微的一愣,随即又恢复迷人的职业微笑,我也没多想,当她也是震惊于玉不凡俊美的外表。

0039如此美人

“来都来了走什么?我这身衣服可不是白买的!”无视玉不凡一脸的不情愿,我拽着他走了进去。

好家伙!装修得好华丽啊,数盆盛放的牡丹沿着墙角围了一圈,尽显奢靡华贵…

中央是宽大的扇形舞台,舞台下整齐的摆放着数张大圆桌,皆为红木造;两边是宽敞的旋转楼梯,总共六层,呈标准圆形,将舞台围住,每层圆形走道上都设有坐席……看来,平常生意是极好的。

真不愧是消金窝,一看就是醉生梦死的地方!

空中迷漫着淡淡脂粉香,跟据我近来对古代化妆品的了解,这些脂粉,绝对是顶级货!

呵,这笙箫楼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打量来往过客,皆是身着绫罗的富贵模样,绝非寻常百姓。而站着与那些个男人调笑的姑娘,也是一等一的妙龄美人儿!

正惊讶于这笙箫楼的气势,只见楼左的旋梯上款款走来一名女子。

那女子面含一丝浅笑,仿若闪耀的辰星,柔柔的,让人眩晕;阿曼的身姿自然轻摆,眉间千般风情,引逗着目光……

纵是女子,也不得不为她的美貌惊叹!

“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铛,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姑娘貌美如斯乃我生平首见!”

我情不自禁上前,执手拉起她的玉手,样子应该像足了逛窑子的纨绔子弟。

女子莞尔一笑“公子谬赞了,月舞哪当得起?”

那声音柔的啊,仿似一江春水,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抵挡的住呢?

“哦,原来姑娘芳名‘月舞’,真是个美妙的名字!月舞姑娘自是当的起这番赞美,只怕在下文采浅薄,形容不出姑娘的绝世容颜!”虽是拍马屁,但我也说了心里话。

“看不出你还挺能拍马屁的嘛!”玉不凡低声在我耳边说,我没搭理他。

“不知公子尊姓?”月舞笑着问道。

“噢,我姓玉,单名一个朵字,这是家兄玉驰。笙箫楼名扬四海,我们乃是自金泽慕名而来。”我发挥着忽悠的本领。

“哦?那二位可真是我笙箫楼的贵客了!不如楼上请,品品我笙箫楼的清茶。”月舞轻柔的笑道。

只是,我感觉她的笑容中若有似无含了一丝讥讽,令我很不舒服。

上楼时,月舞的目光轻轻滑过玉不凡,十分的恭敬,确没见玉不凡表情有何异样,莫非他们认识……

0040优雅不能装

“这晴雪罗,摘自西雅雪晶山之巅,不同于龙井大红袍的香浓,嗅之无味,入口却是芳香四溢,二位不妨尝尝。”月舞微笑着递过一杯茶。

我素来以为,茶艺这玩意儿,是平常人玩不起的高雅艺术。如我,对此一窍不通,但也不能折了面子,只好学着玉不凡,轻轻抿上一小口,再挑挑眉,故作恍悟的样子点点头。

“想不到月舞姑娘不仅天人之姿,对茶艺也是如此精通,实在令在下佩服。”既然做公子,便随时不忘拍美人马屁。

“公子这般夸赞,月舞实在无地自容,”她浅笑,可那笑声,同样给我方才的感觉,讥讽!我实在有些不爽,但又实在没理由发作,也只好忍气吞声。

“哦?玉朵觉得这茶很好吗?我倒觉得这茶过于浓了,若是减个两片茶叶儿,香味就更佳了!还有,这晴雪罗得用雪晶山上的泉水泡才成,方才能把晴雪罗的香味完全释放,今儿用的是去年收集的雪水,自是嗅不出什么味儿来。”

玉不凡优雅的呷了一口茶,淡淡望着月舞,不紧不慢的说。

看着他尔雅的姿势,听着他专业的评述,我恍悟:高雅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呵呵,玉公子真是个会品茶的人,来人啊!”月舞言罢,拍了拍手,一个俏丽的小丫头便捧了两杯茶过来。

“方才月舞只是试探公子,这回的茶,定叫公子满意!”

我看看玉不凡,又看看月舞,心里那个窘啊!

难怪乎月舞那样轻蔑的笑我,不懂装懂真够糗的!唉,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似看出我的窘迫,玉不凡轻轻握了我的手,示意我稍安勿躁。

他微微一笑,转头对月舞道“今日可有什么有趣儿的节目?”

月舞礼貌笑了笑,道“自然有的,两位公子今日可是来对了!”

“哦?”难不成今天有趣事儿?方才窘迫一扫而空,转而满含期待的望着月舞。

“今天乃是笙箫楼红牌姑娘,红袖的出挑日,红袖可是色艺双绝的大美人,公子对月舞的称赞,红袖倒是勉强当得起。”

0041给不起他要的

“哟嗬,竟然还有比的过月舞的女子,那我定要见识见识咯!”我啜了口茶,不自禁的点头。

这杯茶,清香诱人,茶味不浓不淡,却又回味无穷,果真是好茶。

看来,这茶的学问还真是不少呢。

“那时自然,乐舞还有些许杂事,暂且失陪了,二位公子请自便。”在我品咂沉醉之际,月舞脸上又露出微妙的笑,这一次不似轻蔑讥讽,更像是玩味!

言罢,俯身道了万福便款款离开。

啧啧,那背影儿真美的人心醉啊!

“不凡,瞧瞧,多漂亮的女子,不如娶回家当媳妇儿吧?”

“月舞哪比得过你?”他淡淡撩了一句。

噗!

包在口中的茶,登时喷出,这一喷还真是喷的巧,全到了玉不凡脸上。

“睁眼说瞎话也不是这么个说法吧,白天鹅同丑小鸭站在一起耶!你难道没长眼睛么?”我一边说一边拿了袖子给他擦。

“在我眼里,你便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字字铿锵,每一个都道出他的坚决。

我无言以对,歉疚的将手抽回,他要的,我如何给得起?

看我一脸沉闷,玉不凡也不再多说,我们只是静静的,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终于,一声高亢的古筝刮奏,打破空气中凝结的沉默。

接着是悠扬的筝声。

一如山涧清流,细远悠长;

亦如飞流直下的瀑布,激流四溅;

亦如初生的海潮,汹涌澎湃。

筝声跌宕起伏,忽而音调一转,如泣如诉,幽怨无比,当真是精妙绝伦。

我平素便爱听古乐器,自认为还是懂得欣赏一二。

“这琴音比你的如何?不凡。”

“美美认为呢?”

“你的琴音干净纯美,听之让人了却烦忧,如今这琴音注入了红尘情思,却也撩人心弦,各有千秋吧!”

玉不凡淡淡一笑“这当是女子与男子的差别吧!你可知那奏琴的人是谁?”

简直是废话,我又不是本地人,怎么知道!

探头望着楼下的扇形舞台,一群彩衣女子正围着一绿衣女子翩翩起舞。

那绿衣女子安静抚琴,似乎忘记了身旁飞舞的彩衣,只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

0042琴师风宣

“她是谁?”

我惊奇地问道,那女子虽算不得绝色,却自有一股云淡风轻的潇洒,淡泊宁静的旁观着这纷繁的世界,想必定是个清高傲岸的人!

“风宣,北玉第一琴师。”

玉不凡淡淡道。

“北玉第一琴师?可你和她也不相上下啊!”

“那是自然,普天之下,根本没几人听过我弹琴,”他笑了笑“所以,你很幸运!”

又臭美了不是!

我鄙视的赠了他一白眼儿,再一转头,那琴师风宣已经不见踪影。

不过,动人的琴音还在,舞台上那群翩然飞舞的彩蝶还在。

飘荡的五色丝绦缥缈多姿,如流萤飞舞,交织在半空,成一幅绚烂的彩图。

忽的,琴音戛然而止,彩衣姑娘绚丽的舞步也缓缓放慢,尔后似一只只纷飞的彩蝶,渐渐飘离舞台。

一声嘹亮的琵琶响起,只见一名妖娆的红衣女子,反弹琵琶,踩着节奏,轻快的踏上舞台。

火红的绸带跟随她的舞步,如清波般荡漾,曼妙的舞姿美到极至!

莫非是敦煌艺术中的天外飞仙?

我惊羡。

纤纤玉指,撩拨出阵阵天籁,红衣女子嘴角噙笑,风情妩媚至极,一双美眸,似被星光点燃,跳耀着明媚的火焰,恰似桃林中的妖精,有着勾魂夺魄的气势。

但见那点星光中,似又透着一丝淡淡嘲讽,仿佛是在嘲弄台下那些薄情寡义、贪图美色的男人,又像是在嘲弄这世间并不坚定的爱情。

好妖艳的女子!

什么叫做颠倒众生的媚笑,我今儿算是见识了!

转头看了看玉不凡,本想看看他流口水的样子,谁知他的目光根本不在那红衣女子身上,反倒是直直落向我……

心中莫名的一阵慌乱。

“你说那个红衣女子有没有月舞漂亮?”我强装镇定。

“都比不过你!”

又来了!

我无语至极,他的情来得那样突然、那样直白,教我如何是好!

我唯有沉默。

0043初夜拍卖

好在一曲终了,月舞出现在台上,笑颜盈盈的望着众人,音色柔媚:“今儿是红袖姑娘的首场演出,想必众位也深深折服了吧,老规矩,今儿哪位爷出价最高,红袖今晚就是谁的?”

台下开始起哄,有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搓着手掌,必是想要一亲芳泽。

“首起价,一百金叶!”

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纸醉金迷?什么叫挥金如土?什么叫穷奢极欲?古代的同志们已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

原来,散尽千金,与美人共度一夜,并非传说!

世界真的很不公,有人在为一文钱苦苦挣扎,有人却在这里悠然地等着花上千金,与美人共度良宵……

向来信奉现实主义的我,坚决抵制这种铺张浪费又意义甚微的行为!

“两百金叶!”

"两百五十金叶!”

“三百金叶!”

没等我从愤愤不平中回神,一片激烈的争夺声充斥了整座楼,一时间,千丝万绪涌在心间。

“慕容公子出价四百片,好的,呈公子出价五百金叶!”月舞激动得报着价。

我笑,放到现代来,她一定是位优秀的拍卖师!

“噢,柳先生出七百片,还有哪位客人愿意出的更高呢?这可是红袖姑娘的首次哦!”不仅红袖诱人,月舞的声音也很诱人。

看着那柳先生,居然是位花甲老头?

难道就因为这七百金叶,那美丽的红衣女子就要跟他度过一个晚上?

太残酷了,青楼女子的命运,真就这样悲惨么?

忍受不了了,我的小宇宙爆发啦!

“壹千金叶!”

不用惊奇,这是我喊出来的,楼下所有人,准确说,是所有男人,都投以四十五度角的目光仰视我。

我享受着那些惊羡眼光所带来的虚荣感。

“壹千金叶,你出的起吧?”

对一脸惊讶的玉不凡,我笑嘻嘻的说道。

他只是盯着我,也不开口,我以为他生气了,忙说道:“大不了我还给你就是!”

听了这话,他笑了“我很好奇!你怎么还我这壹千金叶?”

“总之我说可以还你就可以,你只需要看结果啦!”我大声嚷道,气势汹涌。

“两千!”

正当我决定绞尽脑汁挣这一千金叶时,一道沉稳而不失霸气的声音让我的打算夭折……

0044公子风流

和楼下所有男人一样,我缓缓将目光移向对面。

登时,一道慑人心魄的目光与我交接三秒,迅速移开。

只是,仅仅这三秒,足以让我震惊!

惊的并非那人完美的俊颜,隔得这般远,我看不大清。然而,他周身散发出一阵撼人的气息,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一种凌驾于巅峰方能具有的气质;一种让人只可仰望的气质!

那双犀利的眼眸,黝黑深邃的瞳孔,让人不敢长久直视,精明又充满狡黠……

谁啊,这么牛逼轰轰的?竟然能在短短三秒内让我对他有如此之深的印象!

哎,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嘛?美男美女一打接一打的,且还不是一般水准。

只见那男子着了一身金紫锦袍,其上华美的蟠龙刺绣格外华贵,却又不显得招摇,似乎是他故意收敛了几分内在气息。

他此间慵懒倚靠在椅子上,就连眼神也是慵懒的,方才与我对视那种阴鹜已经消失殆尽。

在他身旁,立了两名青衣男子,面容虽算不上英俊,但见眉眼间尽是逼人的英气,那是铁血军人才有的气度!

看这架势,紫衣公子定非普通达官贵人。

眼光忽的瞟到楼下,几个男人望见紫衣公子,匆匆将头埋了下去,似乎还在簌簌发抖…

眼光回移,忽见紫衣公子飞身而下,潇洒落至舞台,那姿势简直帅得不像话,连我这种整日对着玉不凡的人也都看得呆了!

曾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俊美过玉不凡的男人,但那日见了烈,比之玉不凡不遑多让,今儿又见了这神秘兮兮的紫衣公子,更加觉得不能以平常眼光量度这个美男当道的世界!

思索一阵,目光回到紫衣公子身上,见他手揽红袖纤腰,慢慢走上楼去,将着一双双艳羡的目光抛在身后。

紫衣公子步伐迈得不大,又是那种慵懒的感觉,看在众人眼里,却多了几分从容闲雅。

紫衣男子揽住红袖的刹那,红袖雪白的两颊骤然升起两朵红晕,眼中秋波荡漾,折射的,是一片春景……

紫衣红衣,公子风流佳人俏,多么令人惊叹的一对啊!

绝色美女配搭绝色美男,王子公主的唯美画面。

视觉冲击实在太强,羡慕中平白无故多了一分落寞!

我在落寞什么呢?落寞自己的孤单吗…

“不凡,我们也找两个漂亮姑娘陪陪好不好?”

玉不凡看着紫衣公子,目光中多了一分深意。

他们认识?

我无心多问。

“好。”他破天荒地没有反对,难道他真允许我胡闹了?

要了一个包厢,名曰“江南梦”。

我喜欢!

“玉公子,今夜没有红袖作陪,甚是遗憾,不过公子若是不介意,便要几位别的姑娘可好?我们笙箫楼本就没有姿色平庸的女子!”月舞满含歉意的说道。

“哈哈,姑娘不必客气,笙箫楼的姑娘个个天仙下凡,我眼睛都看花了,姑娘只须准备几个小菜来,我与家兄也好休息!”

0045暧昧扰心

“如此甚好!那月舞告退。”

“美美,玩儿够了吗?”

玉不凡终于还是忍受不了我了,脸上泛起怒色。

“我就是玩玩儿嘛,人家从来没来过青楼嘛,看看美女多好!嘻嘻……”

“真拿你没办法!”他无奈一笑。

“这里好漂亮!”

细细打量这间“江南梦”,心中欢喜。

明黄香软的丝绒地毯,粉色轻纱幔帐,精致的红木柜架,微亮的火光将屋子渲染成一片暧昧的桔色,怎么看都是个适合制造意乱情迷效果的场所。

玉不凡的目光开始闪烁异芒,仿佛两颗跳动的小火苗。

瞅瞅屋间摆设,想想氛围,我莫名害怕起来。

吱呀——

门开,一俊俏小二端了饭菜进来。

小二布好饭菜,奇怪的盯了我和玉不凡一眼,随即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

难道他以为我们是断袖……

“那个,不凡,你以前有没有来过青楼?”

“有。”

“那个,你还是不是…”

“不是!”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吗?”

“你想问我有没有过女人是吧?有过,北玉的男人十六岁受成人礼,其中一项便是破童子之身。”

“……”

用过饭,夜幕将下,气氛变得紧张而尴尬。

房里只得一张床,笙箫楼什么都好,就是这点安排得不周到!

“呵呵,不凡你睡椅子可好?”我笑。

“美美,我想要你!”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声音一点不像开玩笑!

天哪,我没听错吧?他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合着这一屋子香艳气氛,万一出点啥事我可怎么办?

我虽不是封建卫道士,但至少也是有操守的人,女子贞操,何其珍贵,岂能随便与人?

至少也得嫁了人再说吧,难道说,这北玉人性观念还挺开放?

“要不你睡床,我睡椅子?”他这个要求过火了,我只能选择无视。

见他眼光瞬间黯淡下去,失望挂在俊脸上,我心里也说不出的酸涩。是内疚,也是疑惑。

疑惑我为何没爱上玉不凡,如此优秀的男人!

“好,你休息吧!”他饮了一杯酒,颓丧的坐到椅子上。

其实,我真有一种冲动,用拥抱去安慰他。

只是,这种做法无异于自焚。

我只好悻悻躺上床,连衣服也不敢脱,内心惶恐不安,心道玉不凡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吧?他不会晚上偷偷把我怎样吧?

“你安心睡,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会等的,等你嫁给我。”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要是再不安心睡觉,我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安心睡觉?”我小声嘟哝。

“安心睡觉时,呼吸会像你那般急促紊乱吗?”

果真是武林高手,凭呼吸也能揣摩人心……

0046撞见那事儿

我有半夜如厕的习惯,于是深更半夜,迷迷糊糊推开房门去寻厕所。

好在笙箫楼每层都有厕所,还弄得挺先进,冲水式的。

伴着哗啦哗啦的水声,烦恼也通通消失掉了!

从厕所出来,晃晃悠悠推开房门,模糊中,发现有些不对劲。

映入眼帘的是什么?

桃红色的轻纱,柔柔飘动着,壁上的夜明珠放出璀璨光芒,往桃红的轻纱帐上镀了一层浅浅的光晕,迷离的如梦似幻。

隐约可见,华美的大床上,两具胴体交叠在一起,交缠,喘息……

头脑立刻进入短路状态,我看到的是什么?

一屋子淫糜的气息,混和着一股好闻的香气,渐然将我包围。

红木方桌上,一盏精致的紫檀香炉冒着袅袅的薄烟,那特别的香味,便是从那炉内散出。

只觉浑身酥软无力,体内沸腾起一股滚烫的热血,双腿一软,便栽倒在地上。

手起,打翻了桌上的紫檀香炉。

嘭——

瞬间,空中突兀起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声响。

残留的意识告诉我,我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醒来时,惊然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一张陌生却俊美得如同天神的脸,正饶有兴趣地打量我。

“你终于舍得醒来啦,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还带了一丝挑衅,让我觉得舒服,同时又感到一阵厌恶。

“你是什么人?”我迷茫的看着他。

“男人!”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得我很想抽他,却又慑于他周身过于强大的气场,不敢下手。

他叫我小丫头?

我仔细地看了看身上,还好,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

“你是哪家的丫头,如此不知礼数,女伴男装混入青楼不说,深更半夜偷看别人行好事?”

不要脸,还行好事呢!

他轻笑,还颇为玩味的揪揪我的头发。

“干卿底事?”我也没好气。

“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爷说话?”紫衣男剑眉轻蹙。

“切,我又不认识你,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这个我倒是好奇得很,我明明就是个翩翩小生啊!

“只有女子,才会中醉情香。”

“醉情香?”我更加茫然!

紫衣男缓缓起身,拿过那个紫檀香炉,笑容依旧邪魅“你可知道这醉情香的作用,那可是让女子销魂蚀骨的好东西……”

“停!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0047帅哥好欠扁!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药!

“噢,你知道了?”

紫衣男这次笑得不邪魅,而是邪恶加无耻!从来不知道,原来帅哥讨厌起来,比猪头男更欠扁!

“你可要谢谢我,给了你解药,不然,你若找不到人跟你合作,你就只有等死了。呵呵,是不是有些感激我了?”

幸好他给了我解药,要是他把他自己当成解药,那还了得!

“呵呵,你放心,就你的姿色,爷还瞧不上!说吧,你是玉不凡什么人?”

怪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他会读心术?

他竟然认识玉不凡?

“关你什么事?”

就不告诉他,看他生气我就爽。

“你…”

“你什么你?难不成你和玉不凡有仇?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抢了你的女人!其实嘛…这也正常!人家玉不凡玉树临风,温柔体贴,哪个姑娘不爱呢?再看看你,长相一般又狡猾邪气,哪个女人会喜欢你呢?唉,我真是同情你啊!”

看着紫衣男脸色由红变白,心中说不出的痛快,虽然我是在严重扭曲事实。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丫头!”紫衣男两指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的说。

“靠!你当本姑娘是吃素的么,你他妈有种就让我走,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嫌丢脸么,你老爸没教过你要怜香惜玉么?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哼!”

听我无礼的呵斥,他竟然哈哈大笑“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果然?什么意思?他认识我?

“你他妈别笑了,赶紧让我走,我家不凡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听他爽朗笑,我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他是扛着镰刀索命的死神。

“是吗,你是他什么人?”

“说了你就放我走吗?”

他点点头。

“我是他的贴身丫环!可以放我走了吗?”

“不可以!”

“你这人,为何说话不算数?难道你不怕得罪玉落山庄?”我真到要愤怒了。

“不为什么,你引了本公子好奇,陪爷玩几天,等爷哪天心情好了自会放你回去,至于玉落山庄,爷一向不放在心上!”他还是邪邪的笑着。

我一时迷糊起来,这个紫衣男真让人捉摸不透,就算长得帅也不能无缘无故绑人啊!

虽说他看起来并不像坏人,但也绝非善类。

甚至可以不把玉落山庄放在眼里,我可没听说江湖中有哪个门派比玉落山庄还威风。

他到底什么人?

“带去龙园。”

紫衣男声音一改戏谑,变得威严冷漠。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冷冷看着我。

哪里来的黑衣人啊,屋内明明只有我跟紫衣男两人嘛……

只觉脖子一热,知觉瞬间涣散。

0048我叫【聂羽傲】

如果说所有穿越女主注定会被美男抢来抢去,我也认了,可偏偏用这种把人弄晕的暴力方式,我就觉得不爽了。

醒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这些男人,枉有风流俊逸的外表,怎么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愤然腹诽之际,茫然四顾。

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装修十分简约。

但在玉落山庄呆过,我能分辨,这种简约装修实际上并不简单,倘若换成银子,能够普通百姓吃一年。

这就是紫衣男说的龙园吧,呵,他果真是个有钱人。

推开房门,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大致为红木建造。

俯瞰下去,碧草丛生,草间零星缀了几丛小花,围墙下种着湘妃竹,碧油油的,很是凉爽,几棵梧桐立在院里,添了几许清幽。

这场景怎的那样熟悉?

噢,想起来了,南唐李后主词曰: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不过,我的心情还没遭到李煜那个地步。

踩着精巧的木制楼梯,咚咚跑下楼,却不见半个人影,连个家丁丫环都没有。

这么大的院子,难道无人打扫么?

紫衣男究竟是谁?神神秘秘的,一夜挥洒千金,在京城怕也是凤毛鳞角吧!

最奇怪的是,他和玉不凡似是熟识,却没见二人打个招呼。

对了,说到玉不凡,那家伙现在一定很着急吧,指不定满大街找我呢?

我还是想法逃跑先,说着便往院门走。

“别费神了,出不去的!”

“紫衣男,你到底想干嘛?”愤怒回头,惊艳!

紫衣男今儿换了衣服,一袭月白锦袍,负手玉立,绣着云海图案的袍角随风翻飞,完美得诠释了“玉树临风”这词儿!

当真是尤物啊,如繁星春水般吸引着注意力,让人分神,我非花痴,今也花痴!

“卞美丽,你这般盯着男人看不会害臊吗?”

听到一声讥讽,我忙回神。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阁下怎么称呼?你不希望我一直叫你紫衣男吧?”

“聂羽傲。”紫衣男倒是干脆,大大方方报上姓名。

聂羽傲,没听说过耶。

“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

“你有趣,爷想跟你玩儿几天。”

汗~~~~这也算理由?我又不是玩具……

“你不会只是玉不凡的贴身丫环那么简单吧,他似乎很在乎你!”聂羽傲绕着我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我,若有所思地说道“他现在已经赶往东陵去寻你了!”

0049王者风范

“什么?”我又惊又气,那个笨蛋!

“他怎么会去东凌呢,你们设计骗他?”

他笑了笑“这你就不必知道了,紫凤,还在玉落山庄吧?”

噢,原来他也在打四宝玉的主意啊。

我哈哈一笑“怎么可能,全天下都知道紫凤失踪了,连群英会都已取消。”

“嗬嗬,只怕是玉落山庄监守自盗,玩弄众人而已,”他语带嘲讽,忽而笑道“罢了,不说这事儿,扫兴!难得碰上你这有趣儿小妞,走,陪爷喝一杯!”

聂羽傲朝我飞了个电眼,我立刻傻了,傻乎乎的跟他走。

出了小院,视线变得开阔起来。

龙园是个大院子,连着好些封闭的小院落,可却没见几个丫鬟家丁。

这么大的园子仆人这般少,好生奇怪!

我一路四顾,不多时,院落消失,眼前出现了一块颇大的湖泊。

湖水呈清灵的湛蓝,微风扫过,湖面荡起一圈圈蓝色波纹,煞是好看。湖边围了一片枫树,如今叶儿还没红透,不过,在湖水的映衬下别有一番风味,倘使到了秋天,那片片红枫飘落湖面,景象一定是美得心醉吧!

湖中央静立着一方亭台,精美别致,四座竹桥自东西南北四方通向亭台,放眼望去,只觉身在水云间。

“请吧!”

聂羽傲绅士的说道,我呆呆地望他,见他脸上是淡淡的笑,很美,让人怦然心动!

坐进亭台,桌上已经摆了精致的酒菜,只见聂羽傲拿出一根通体碧绿的洞箫,缓缓放到唇边,

一首动人的曲子立时飘入耳朵。

箫声很特别,清冷中透着洒脱,纯净中夹杂着雄浑,犹如天籁,比之玉不凡的筝声,也是过之而无不及。

我情不自禁闭上眼,享受起这一刻的耳福,不曾回神,箫声戛然而止。

“怎么,沉浸在爷的箫声中无法自拔了?”聂羽傲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看他那骄人的模样,我虽心有不爽,却也对他刮目相看。

洞箫是管乐器中难度极大的一种,很难掌握音律,他可以掌握得这般好,当真叫我佩服。

原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哪想还有这等才艺。

“切!你这算什么,改明儿让你瞧见本姑娘的才艺,你只能自形惭秽了!”我可不想示弱,只得说点大话把自个儿顶起来。

人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哦?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瞧瞧了!”他看着我,唇边仍是那抹邪笑。

我开始觉得聂羽傲这人身上有一股子吸引力了。

他笑,不像玉不凡那样单纯,不知他的笑容里藏着些什么;他不笑,表情却也不像烈那样冰冷,总之,从他脸上,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想法。

看他年纪轻轻,却老成得像经历了世间风霜,最令我着迷的是,他周身都透着一种奇特的气质,一时间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质。

也许,我可以把那种气质叫做,王者风范。

0050男人又如何?

视线转到桌上,看着那雕刻精美的金银盘子,不由感慨,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奢侈的不像样,那他们的业余生活如何,心下好奇。

“对了,羽公子,你们国家的老百姓平时都玩些什么啊?”来一趟古代,虽说不能搞变法、改革经济体制、大力发展科技、亲征战场,至少也该为丰富古代劳动人民的业余生活做点努力吧。

“这个问题你倒真是难住我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答案来!”聂羽傲蹙眉。

我就知道他们生活单调!

“嗬嗬,那就包在我身上了……”

“参见少爷!”

话音没落,一声浑厚的男声打断了我。

定睛一看,咦!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如同鬼魅。

“这可是你的包?”

聂羽傲递给我一个蓝色背包。

没错,正是我的。

我接过,惊奇的望着他,他只笑笑,笑得那叫一个无害,还有那么点深不可测的意味儿。

“你的包,果真长得奇怪!”

这就叫不识货!

我道“这包可是防水的,嘿嘿,稀罕吧,水都打不湿的!”

“哦,是吗,这个奴才的衣裳也打不湿!”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笑容格外灿烂。

What?

不会吧,我盯着黑衣人的衣服,正想用手感受感受,看和现代的防水布料有何区别,哪知聂羽傲一把挡在跟前“不要摸!”

“为何?我只是想看看和我的包有什么区别!”见他一脸严肃,我费解。

“他是男人!”

我晕倒!

男人又如何?我不过是想感受一下他身上的布料而已,古人,就是迂腐!

“你们真是迂腐!”

“我们?”

“呵呵,没啥!”我吐了吐舌头,心道又露馅儿了!

这不摆明让人对我起疑?

他奇怪的盯了我一眼,转头看着黑衣人。

“下去!”

声音清冷,带了三分不容忽视的霸气。

这样的口气,应该是个BOSS级人物吧……他真是越来越吸引我了!

“你刚说什么包在你身上?”聂羽傲挑眉,示意我接着说。

“嗬嗬,明儿你陪我上街就知道了!”我笑得有些诡异“你放心,我不会偷偷跑掉的!”

“嗬!你以为你可以跑掉吗?”他笑了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会玩儿什么花样!”

0051为你心动

夜来,月儿悄悄爬上天空。

我总算明白,为何古人喜欢睹月思乡,此情此景,总是勾起乡思,家人,是不是也望着这轮明月念着我?见到月亮就想家,想家就觉得寂寞。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嘴里轻哼歌谣,眼中泛起泪花,我依旧孤单,并没融进这异世。

“丫头,你哼的那是什么曲儿?”

伴着低沉的问候,身上多了件暖和的斗篷,心蓦的一顿,一丝感动漫上心头。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容易被感动,哪怕一句关切的话语,一个简单的举动,足以温暖内心!

我转身,下意识的扑进他怀里哭起来。

他明显的一怔,一声满含柔情的低语响起“你…怎么了?”

我只是靠在他胸口低声哭泣,并未开口。

只觉一双手臂环上腰际,环得有些紧,我吃疼,方才惊觉自己的举动不合伦常!

我一把将他推开,他又是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只听“呼”一声,一道修长矫捷的身影跃进院子。

好熟悉的感觉……

“参见公子!”

“起来吧,事情进展的如何?”

“啊,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烈,我们又见面了!”一见是烈,方才的失落瞬间淡去,兴奋的冲上前,给了他一个结实的熊抱。

“丫头!”

“卞姑娘!”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顾不得二人神情,心中全是恐惧和担忧。

我的手,覆在烈背上,清晰的触到一团滑腻温热的液体,一丝淡淡的血腥气飘荡在空中……

“烈,你受伤了?!”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没有表情的看着我。

我也不废话,立即把他拖进房里。

屋中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我思索了两秒,立马打开背包,取出应急灯。

屋内顿时亮如白昼,来不及关注二人脸上表情,利索取出医药箱,话说简单包扎也难不倒我,大学那会儿学过急救。

0052暗月刀下第一个活人

********

烈背上,赫然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汩汩往外流,看得我心里一阵抽搐。

用纱布酒精擦净伤口,轻轻撒上白药,又用干净纱布细细包好,才算松了一口气。

烈望着我,眼里的冰冷早已融化,但我却感觉到一双更冷冽的目光正注视着我和烈——

果然,转身对上聂羽傲,见他一脸冰霜,冷眼看着我和烈。

他此时的眼神,到像极了平时的烈!

“说吧!”

聂羽傲不再看我,目光落在烈脸上。

烈立刻站起身,单膝跪了下去“属下将玉不凡引致京城外,玉落山庄秋堂堂主尹洋也赶来,二人合力追击,我一时抵挡不住只好折回。”

这么说,烈的伤是不凡造成的咯?

我正想问,只听聂羽傲冷声令道“下去吧。”

“是,公子!”

“等等——”

烈转身望着我。

“烈,我陪你吧,你身上还有伤…”我一把握住烈的手。

看了一眼聂羽傲,烈放开我的手“不劳姑娘费心。”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姑娘?

叫得好生分啊,我以为我们应该很亲近呢,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失落,我开始疑惑,自己是不是对烈动了心……

房里只剩我和聂羽傲两个,气氛冷得不像样。

“你的确是个奇特的女人,暗月刀下第一个活人!”沉默半晌,聂羽傲开口。

暗月刀下第一个活人?

这句话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难道烈真有那么恐怖?

“烈,他根本没有疼你的资格!”见我不开口,聂羽傲又冒出一句欠扁的话来。

“聂羽傲,我跟你很熟吗?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

“爷关心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

“烈有没有资格疼我,不是你说了算!多谢羽公子关心,我想休息了,麻烦您高抬贵腿离开!”

琥珀般的眸子里顿时浮起怒意,仿佛是我忤逆了他一般,看得我心里一阵突突,他不会想揍我吧?

“羽公子,打女人的男人最没品了,你应该是个君子哦?”

“我从不打人,只会杀人!至于你,一时间,我还不舍的杀——”

我无语,他以为他是谁?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陪你。”

聂羽傲撂下一句,悄然退出房门,留下我一脸的错愕。

这个世界的男人行为想法都挺怪异,完全搞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罢了,搞不清就算了,反正是过客,我还没无聊到去猜过客心思的地步!

【番外】聂羽傲踱出园子,径直走到湖中的亭台,望着倒映在湖水中的夜空,他的心却难平静。

该死的,居然会担心那女人着凉,鬼使神差的给她送披风;

见她流泪,心生怜惜;

见她帮烈处理伤口,满眼焦急,又心生怒意,恨不得烈马上消失在眼前;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亲口承诺明天陪她……

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和行为是他聂羽傲会有的吗?

他不记得对谁这般关照过,也不觉得这世间会有人值得他这般关照,那个女人……

他苦恼的叹了口气,拿出碧箫,准备让美妙的音乐来散掉这些烦恼……

0053迷上爷了?

昨夜辗转反侧,不知几时入眠,晨曦轻柔,又是新的一天。

“小姐,你起来了,快洗漱吧!”

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走过来,声音脆生生的,听着蛮舒服。

“你是龙园里的丫鬟?”

“对啊小姐,我叫灵月,负责照顾小姐。”

“聂羽傲叫你来的?”我一边洗漱一边问。

“嗯,是公子吩咐我来的。”

“哦,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也不必天天伺候着我,有什么需要,我会跟你说!”使唤人我不习惯。

不过,人有时候很虚伪,尤其是女人。

当我习惯被人照顾,我再也不能大言不惭,说“使唤人我不习惯”。不过,眼下我还是坚持把这丫鬟打发走“那个,灵月姑娘,我和你是同行,我不需要被人照顾,你去忙你的吧,嗯,谢谢!”

“可是,小姐,公子说——”

“行了灵月,姑娘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寻声望去,见聂羽傲走了进来,灵月脸蛋儿一红,连请安也忘了说,小跑着出去了。

哎!祸水啊,是个女人见了都要脸红,夸张点的就流口水,再夸张点的索性冲上去把他扑到,然后……

“迷上爷了?看得这般痴迷。”

“你做梦呢,羽公子!”我是个典型心口不一的人,我的确是看痴迷了,他今儿着了一袭烟色长袍,菲薄的布料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腰上缀了一串红玛瑙,还有一块剔透的古玉。

如斯简洁的装束,却难掩一身的贵气,怎一个帅字了得啊!

看他简直就是看男模时装秀!

“一起用膳,今儿爷心情好,赏光陪你。”

“烈呢?”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我四处张望,搜寻那个酷酷的身影。

“你这女人,眼里就只有烈吗?”聂羽傲眼中骤然起了莫名怒火。“或许,我可以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他。”

“切!我想见就见,你拦得住么?再说,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凭空操纵别人的想法!”

0054第二个男人,为我盘发

本来不想和美男吵架,谁让他说话偏激,或者说是霸道吧,我最受不了被人摆布,瞧他那样,跟我老公似的!

“算了,大清早的吵架,给爷找晦气,穿上!”聂羽傲顺手扔过一件衣裳。

一看,竟是烈上次送我那件鹅黄丝绣裙!

抬眼看聂羽傲,眼神比烈还冰,大清早的,摆副臭脸给谁看呢?

“你出去!”

“凭什么?”

“难不成你要看我穿衣服?”

“看了又如何,就你那身板儿,哈哈……”

见他笑得一脸不屑,我顺手将衣裳甩了,双手叉在胸前,很牛的样子“你不出去就算了,反正我也懒得穿!”

“你——”他快气的鼻子冒烟了,却还是很有风度的退了出去。

衣服倒是穿好了,可头发怎么也盘不好,索性就随意披散着。

好在这一头青丝做过离子烫,直得似一川飞流的瀑布,倒也不显得不修边幅。

推开门,聂羽傲冷声道“你是不是女人,不会梳头么?”

“关你什么事?”

本来已经够窘,他还来戳我痛处。

我就是盘不来头嘛,盘得来我还用做离子烫么?

正郁闷,忽觉头发飞扬起来,转头看聂羽傲——

“别动!”他扬手,将我的头发轻柔一挽,又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根雪白发带,帮我扎上,动作娴熟之极,很有专业理发师的感觉。

心里突生出异样情绪,闹得心脏砰砰直跳!

对镜一照,居然还像模像样。

我惊讶得盯着他,他却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拉我出去。

“你怎么会盘头发?”

“不会!”

“那你刚才为何……”

“爷喜欢!”

他喜欢?

喜欢帮人挽头发?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心里那股异样情绪又加重了,一时间也说不清是什么个滋味儿,总之,甜甜的……

走在大街上,不时引来注目。

只是,落在我身上的和落到聂羽傲身上的,意义不大一样。

看他,目光是赞赏和惊艳,因为他实在俊得不像样。

看我,目光是不解和妒忌,大概以为姿容和他不太相配吧。

0055最难消受美人恩

我正一个劲儿腹诽,只听聂羽傲道:“你不是要玩什么花样丰富百姓生活吗?行动吧,爷可没功夫整天陪你,珍惜光阴!”

“嘿!拜托,羽少爷,是你死皮赖脸要陪我的,要不你走,我才不稀罕你叻!”

“你…”

他一时语塞。

“你,是不是喜欢上烈了?”

沉默了一段,聂羽傲忽然问了个让我很难作答的问题。

“和你有关吗?这是我的隐私!”

他不语,也不恼。

烈,我喜欢上你了吗?

我也想知道。

呵呵,就算喜欢上了,又能如何?我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也许我们真的有缘,却无分……

还是忘记你好了,这样我能了无牵挂的回现代,但在这异世呆一天,就该好好享受一天的生活!

想到这儿,立马振奋起来,直奔笙箫楼!

“月舞姑娘!”我朝着美人远远挥手。

她款款走过来,眼中带了几丝疑惑,脸上却是笑意盈盈“原来公子是姑娘啊!”

我挠挠头,傻笑了几声“我今有事儿和你商量。”

“哦?”月舞杏眼睁得大大地盯着我,就像见了珍稀动物一般。

我不多解释,拉着她就往楼上跑,也不搭理聂羽傲,他爱上哪上哪吧,我不在乎!

整整耗了两个小时,方才把月舞说动,看来我的游说本领还有待提高啊!

哼着歌下了楼,见聂羽傲正悠闲的品着茶,神色如常,倚在他身旁的是娇俏可人的红袖姑娘,此间撅着红嫩小嘴,深情望着他,那个没品的男人硬是对人家不理不睬,看得我都有些为红袖不平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啦,羽公子,你真是不解风情啊!”我瞟了瞟一旁的美女,调侃道。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似乎有些生气。

“你生气了?!不就是等了一会儿么?至于吗你!”刚才看他喝茶那般悠闲,也不见得等地很苦啊。

“你看见别的女人在我身边……很高兴么?”他的目光咄咄逼人,我有些怕怕。

“哈…谈不上高兴,当然也谈不上不高兴,只是有点替红袖不平,人家可是天仙极美人儿,你不该冷落人家吧!”

他看着我,不语,只是眼中的寒气越来越重,空气都变得冷了起来。我慌忙对他露出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好啦,现在去赌场,你若怕等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好!”

谁知他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拉我往金光赌坊走。

进了赌场,我一样将他凉在一边,和赌场老板姑苏楠把酒言欢。

这次足足谈到天黑才停,出来见聂羽傲依旧怡然自得的品茶,表情从容淡定。

不禁对他多了几分赞赏,涵养真高,对他的身份也越来越感兴趣!

“聂羽傲,我要在笙箫楼呆五日,先别问我为什么,五日后你来看,本姑娘给你个惊喜如何?”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不跑!”

“没问题!还有,你不用每次都向我强调你不会跑,因为,你跑不掉!”他又露出了那种邪魅的笑容,看得我有点发寒。

“哦,对了,差人把我的包拿来。”

0056真是个高傲的女子!

五天的时间应该够了,让古代的同志们瞧瞧,何谓声色的魅力!

一抹自信的笑容,在卞小姐脸上荡漾开来。

那天去笙箫楼,我曾对月舞承诺,五天之后,我要让笙箫楼威名更胜从前,夺得天下第一号青楼的金字招牌,到时客自八方来,月舞就只等着数漫天飞舞的金叶子。

月舞起初并不以为然,但听过我一首《红颜》,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并把笙箫楼最好的乐师招到我跟前,当然,其中亦包括北玉第一琴师,风宣!

看着乐师手里的乐器,我又一次被震撼。

管弦乐器齐备得令人惊讶,甚至有类似箜篌和西方小提琴的乐器,大到编钟,小到哨子,应有尽有,不得不让现代的我佩服感慨。

从包里摸出MP4,一曲悠扬的《春江花月夜》飘出来。

无视众人脸上惊奇,我正色道“劳烦各位师傅,将这些曲子都记下并普出来。”

见众乐师都没回过神来,我只好解释说这MP4是我家乡的神器。

没办法,谁叫古代的同志好忽悠呢,他们似乎对神器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听着那MP4里飘出的音乐,他们还当是仙乐,虔诚的记录着。

没人对此表示怀疑,除了赞赏就是崇拜!

只有我,因为欺骗了单纯的古人而深深内疚……

风宣只听了一遍《高山流水》,便演奏得和原版无丝毫二制,想必若俞伯牙还在,也会收了这个徒弟的吧。

“风宣姑娘,你果然不愧是北玉第一琴师,这俞伯牙前辈的名曲,也能让你奏出七分感觉来。”我不说十分,只说七分,倒是想看看这个高傲的女子会有什么表现,想必她听惯了赞美,我这不完美的赞美应该会引起她的兴趣吧。

“风宣琴艺不佳,想也不曾入得姑娘耳朵,普天之下,唯一可以将这曲子奏得令姑娘你满意的人,也只有东凌的樱音。至于姑娘说的那俞伯牙前辈,恕风宣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风宣抚着琴,淡淡说道。

樱音,是谁?

难不成真是天人,比北玉第一琴师还强?

想来我也无缘见那人,便也不再多问。

“风宣琴艺已臻顶峰,哪里会入不得我耳朵,只是这俞伯牙前辈,乃世外高人,我也不过机缘巧合听他弹奏过。他从哪来,又到哪去,我也是不知道的!”

风宣看看我,笑笑,不语,转身便踏出门去。

真是个高傲的女子呢!

0057不惊艳不登场!

我也不恼,静坐着看众乐师谱曲。

笙箫楼可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这些乐师也真强悍,只听了一遍,也拉的八分像样。若是练上个十来遍,原版都成盗版了!

伴奏是铁定没问题,接下来要着手舞台布置和人物造型。

我的信条是——

不惊艳不登场!

——————————————————————

到了天之秀布衣庄,齐掌柜一见我,满面堆笑迎上来“唷,姑娘来了,少庄主没有陪同吗?”

少庄主?

噢,记得那天我和玉不凡来买衣服,他定是以为玉不凡是我男朋友。

“呵呵,今日我来是有求于齐掌柜的,”我也不否认我和玉不凡的关系,他要误会了才好,这样他对我更殷勤。

“姑娘千万不要这般客气,都是玉落山庄的人,无需多礼!有什么忙要在下帮的尽管说,在下只希望姑娘能在少庄主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我是不是应该偷乐一下呢?连齐成这样的精明人也有求于我。

“好说好说,我这里有几件衣服,齐掌柜看能不能两天完成?”

“莫说几件,几十件也没问题,玉落山庄有什么办不到的!”

别说大话,看了再说吧,当下拿出图纸。

“哟,这些衣服……”掌柜惊讶的盯着图纸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管做出来就好,这么说定了,我后天来取,账记到玉不凡头上!”

我不是要花他的钱啦,我那提成付给他就是。

“是,姑娘。”齐成恭恭敬敬的把我送到门外。

笙箫楼。

“月舞姑娘,劳烦你帮忙造势宣传一下我的演出。”

“卞姑娘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按你说的发了传单!”

“谢谢!”

“卞姑娘不必多礼,月舞还有些许杂事,就不奉陪了。”

“好,月舞慢走!”怔怔望着她绝美的倩影,我不解:貌美如斯,年轻如斯,富有如斯,难道都是她一手完成的?怕是背后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利害角色吧。

0058月光爱人

眼下也不容我多想,着手准备五日后的华丽秀吧!

五日后。

笙箫楼高朋满座,舞台下人头攒动,当真是人山人海的阵势!

月舞的宣传工作做得很不错,若是让她去经营现代的夜总会,肯定能够名列业界榜首!

还在瞎想,只听月舞柔媚动人的声音响起。

“各位老爷公子,想必也是知道的,今儿笙箫楼特意邀请了一名贵宾到场献艺,这位贵宾的表演想必各位是不曾见过的,保管今日众位爷尽兴而至,尽兴而归!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有请潘多拉姑娘上台!”

潘多拉是我钟爱的希腊女神,今儿就得罪一下,借神名一用。

原本灯火辉煌的笙箫楼顿作一片黑暗,一时人声鼎沸,忽然,四周燃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舞台上飘起轻柔的透明轻纱,一轮金色的弯月出现在众人眼前,弯月前几根稀疏的银色柳枝将月色衬的更加清晰。

我半屈着一条腿坐于弯月上,另一条腿随意的轻晃,随着悠扬的二胡奏乐响起,我哼唱。

我醒来

睡在月光里

下弦月

让我想你

不想醒过来

谁明白

怕眼睛开

你不在

爱人心

沉入海

带我去

把它找回来

请爱我

一万年

用心爱

我愿为了爱沉睡

别醒来

永恒哪

在不在

怪我的心

放不开

北极星

带我走

别躲藏

把爱找出来

我爱你

每一夜

我等待(等你)

我的心

为了爱

睡在月之海

孤单的我

想念谁

谁明白

等待真心人把我吻醒

我愿为了爱沉睡到永远

唯美的月色,动人的音乐,引得台下一阵唏嘘。

我从弯月上轻盈滑下,步子轻柔迈开,乌黑的长发呈波浪状垂致腰间,如蜿蜒流水。

0059这下玩儿大了!

银丝编织的肚兜将雪白的香肩暴露在外,散开的银色长裙随脚步轻晃,腰间的银丝流苏随音符跳跃飞扬,整个人沐浴在清凉的月光下,如偷下凡尘沐浴的仙女,有种圣洁的妖娆。

白皙的脖颈在幽冷朦胧的月色下尽显妩媚,眉不描而黛,唇不涂而朱,粉面含笑,如绽放在幽谷中的百合,飘渺迷离,当真如天仙般迷惑世人。

加上清雅深情的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无声,随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在现代化妆技术的支持下,我勉强能用“惊艳”这词来形容自己。

灯光亮了,银色更加绚烂!

“众位老爷公子,希望潘多拉今日的演出没有驳了众位雅兴!”我用最甜美的嗓音对众人说道。

目光一挑,几道熟悉的目光直直盯着我。

聂羽傲和烈,面色淡然,看不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倒是玉不凡,眼中的惊喜和怜爱泄漏无疑。

“潘多拉姑娘起价多少啊?”

忽闻粗暴的男声响起,紧接着台下便是阵阵哄闹。

“众位老爷公子,潘多拉姑娘并非我笙箫楼的人,只是月舞的朋友,今日献艺,权当作给月舞捧场的,如若各位喜欢潘多拉姑娘,尽可多来笙箫楼,潘多拉姑娘会时时来表演的。”

没等我开口,月舞已经帮我解释了。

“呵呵,多谢众位抬举,潘多拉今日也高兴,不如就以音乐代替金叶子如何,”我顿了顿,欣赏着众人脸上的疑惑,心里想的不过是扮扮高雅,调动调动气氛,来青楼玩玩儿也不枉费我穿越一回啊。

“若今天有谁可以以乐器奏乐和了我的歌,今晚潘多拉便与他共度良宵!”我才不信有人可以来和我的歌呢!

话毕,只见台下已有数人从袖中掏出管弦乐器来,甚至有人搬来古筝。

麦嘎!我错了吗?若真有人能和,我岂不是完了?

这些古人也太强了吧,随身带乐器,这下可玩儿大了!

0060千寻知音

轻轻念完这首《红豆》,接着开始唱起王菲的《红豆》.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随着歌声,一曲悠扬的横笛乐也响起来,吹奏得倒是不错,只是和不了这首歌,无端端折杀了音效。

目光搜索吹笛之人,只见一青衣公子站在四楼,安静望向我,手中握了横笛。

相隔太远,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他周身散发出来一阵淡雅超然的气息,让我恍然。

歌声停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横笛。

“姑娘歌曲高妙,再下不才,终不能和,真是遗憾。”

那人声音清越温润,好听之极。

正欲回他,他人已消失不见…

我只好开唱下一首。

多年之后,我才想起,这首《红豆》唱与我和他,再适合不过。

薦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念罢,邓丽君的《在水一方》悠悠出口,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仿佛依稀

她在水的中央

我愿逆流而上

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踪迹

却见仿佛依稀

她在水中矗立

我愿逆流而上

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踪迹

却见仿佛依稀

她在水中矗立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随之响起飘渺的古筝乐,筝声如清流,单独品味,绝对是天籁。只是到后来,筝声开始缭乱。这奏琴的人心绪不稳!

我抬头看着玉不凡,他神情慌乱,好似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慌什么?我困惑。

0061红尘自有痴情人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曲结束,无人能和。

看来,我的歌还真是没人能和呢,心中得意,又似伴了几许失落,知音难觅啊!

“最后一曲,潘多拉真希望可以找到知音呢!”

“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

……

红尘自有痴情人,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彻骨,

哪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销魂梅花三弄……

方唱到此处,一曲天籁般的箫声响了起来,缓缓的注入我的歌声中,词曲浑然一体犹如天成,当真是听觉盛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唱罢仰头,聂羽傲轻轻放下手中的碧箫。

“潘多拉今日便是公子的了!”我仰起头故作娇羞对聂羽傲道,既然是他,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大家都是熟人嘛,料他也不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只见他唇角一扬,一抹轻笑荡在脸上,尽显美男风范,迅捷飞身下来,揽住我的腰,温热的唇滑过耳际“你确实有几分才艺,原来是爷小看你了!”

说完脱下他的外衫为我披上,穿过人群向外走去。

奇怪的是,所有人都主动为他让道,仿佛他是什么九五之尊。

“这小子艳福不浅啦!第二次抱得美人归了”

“改明儿爷也玩玩乐器!”

“这妞他妈的还真有意思,不要金叶子要音乐…”

人声渐渐消失在耳边……

“你说的可是真的,今夜陪我?”聂羽傲挑起我的下巴。

这个动作是不是太暧昧了点,我将他的手扫开,真不习惯这样的动作!

陪你?聊天喝茶当然是可以的,若是有什么非份之想,那就恕本小姐不奉陪了。

“当然啦,我卞美丽可是说一不二的人!”

“美美——”

蓦地回头,玉不凡?!

“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快跟我回玉府——”他气呼呼冲上前,一把拉住我,眼光化作一把利剑,直刺聂羽傲,聂羽傲不动声色,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聂公子,美美是我玉落山庄的人,你不能说带走就带走。”玉不凡看着聂羽傲,冷冷道。

“哦?玉公子不是个小气的人吧,区区一个丫头也不能拱手相让吗?”聂羽傲轻松的说道,转头看了看我,“不如让姑娘自己来决定吧!”

我一惊,这可是烫手山芋耶,两边都不想得罪,我是玉不凡的丫环没错,但我还不想回去,因为…

空气死一般寂静。

老半天,我才缓缓开口“我…我还是不跟你回去了,那个,不凡你自己回去吧,我再玩儿几天回来好不好?”

玉不凡用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着我“你在说什么?我是你什么人?”

“主子!”

“你既然知道我是你主子,你还敢违抗命令!”玉不凡气恼的说。

主子?和他在一起时,貌似我更像主子吧,从来都是我指挥玉不凡的…

只有在心里低声重复着对不起,不知为何,我此时只想跟聂羽傲走。

或许是因为可以见到烈,或许…一个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法!

我有点喜欢聂羽傲……

“既然姑娘不愿回去,玉公子就不要再强人所难了,对了,你不是要拿墨月么,最好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聂羽傲依旧轻松的说着,就像是和朋友拉家常一般从容。

玉不凡脸色铁青,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我心里奇怪,照玉不凡那不甚沉稳的性格,他肯定会上前阻止的,甚至会和聂羽傲过几招,怎么这会儿如此反常呢?

唯一的解释——

聂羽傲,是连玉落山庄,也惹不起的角色!

0062无耻,霸王硬上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狐疑的看着聂羽傲!

“你猜啊,小妖精。”他笑得像个痞子,让我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怎么猜得到啊,不如你给点提示吧!”

“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他扬唇一笑,妈的,太勾人了,我立刻遭电傻了!这一傻就傻了半天,一傻就傻到了龙园。

为什么,他要张成那种样子,祸水,害人精!

上了那别致的阁楼,见聂羽傲还跟着我,心里浮起一丝恐惧,正想说点什么,他忽然将我打横抱起!

“喂,你做什么?”

我大惊失色!

他不会真想怎么样吧?我原以为他很安全呢,没想到他也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

“你说我做什么?”他盯着我不屑的问道“你答应过,今夜陪我的!你不是问,我是什么人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是男人。”

靠,还男人呢,玉不凡跟我正式求婚,我都没答应他做我的男人,他这样莫名其妙又突然的行为让我觉得更加怪异无礼!长得帅又怎么样,又不能当饭吃,我愤愤的在心里想,这个人也太随便了吧!

“那个,羽公子,看来你是误会了,我说的是陪你聊天喝茶,没说要…”

“无妨,等会儿再聊天喝茶!”他戏谑的瞄了我一眼。

“看来你还是不懂我说的,我们是朋友吧?”

我都说不愿意了他还要坚持吗?真以为我在古代无亲无故就好欺负?

“唔”他含糊了一声。

“是朋友你就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那我就只做你的男人!”这次,他的口吻认真不少。

“……”

对着这种不讲理的人,我还能说什么?

不过,想要得逞还是没那么容易,我是那么容易拜倒在美男裤裆下的女人吗?也太小看我了!正思忖着如何摆脱这一危险的境地,聂羽傲已经一脚踢开房门将我丢到了床上,虽然这床挺软的,但被呈抛物线丢上去,还是有点疼,这个男人,也太野了吧!

“嘿!你以为我是红袖吗?”

“不要拿自己和她比,她不配!”他的声音开始暗哑,直觉告诉我,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和她不过逢场作戏,况且正在兴头上就被你给破坏了,不是吗?今儿你可要好好补偿爷!”不容我分说,他已经把身子压了过来。

“你个混蛋!陪你一夜方式那么多,非得这一种吗?”我又怒又怕,只好提高嗓门吼。

“今儿爷只要这一种——”

他一手熟练的解着我的纽扣,一手滑上我光滑的背脊,缓缓有力的游弋,滚烫的吻,如星星点点的火源,密密烙在脸颊、脖颈上。

0063无耻,霸王硬上弓!

奇怪!吻难道不应该是从嘴巴开始的么?

怎么一上来就吻人家的脸啊?我连初吻都没体验过就要体验初夜了吗?

汗!我不干!

被他手撩过的地方一阵热烫,大腿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坚挺……

“啊——”

极致的恐惧迅速沾满大脑,我试图推开他,可却一点力也使不出。

糟糕!只觉的周身被他撩起一阵火,不行……

“天太黑了!我要点灯!”我用此时可以发挥的最大声音喊道。

“不需要。”

沙哑性感的声音夹带着浓浓欲火,绕转在耳边,一只大手,带着炙热的温度探上我的大腿,我惊呼一声,一时情急,张口狠狠咬了他,顺势一脚把他踢开。

他揉揉被咬得地方,低咒了一声“你这该死的妖精,竟敢咬我——”

说完便又扑过来,这次毫不留情,一把扯掉我的衣服。

哇,曝光啦!

我一把扯过被子,将身子围得严严实实。

婚前性行为,我接受不了啦!我要回现代的嘛,将来还怎么嫁的出去?

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效果还不错,他怔了怔,满眼怒火,但是慢慢松了手。

“你知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做我的女人?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看着他泛红的俊脸,我不禁想,其实从了他也不亏。

至少,就长相而言,在现代遇上的概率几乎为零,可我还是没有胆量玩一*夜*情。

这古代男人的思想也太先进了吧,把人家姑娘给办了都不用负责么?

“聂羽傲,我认识你才几天,对你根本不了解,你要我如何从你?”就是玩儿闪婚,也得谈两天恋爱吧。

“我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以为你会是个例外?”

口气好霸道!

“那你考虑过那女子的感受吗?万一那姑娘已有心上人,你岂不是夺人之好?”

古代男人有钱都可以这样霸道么,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有霸道的资本。

“你有心上人了?”

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困惑。

我有心上人了吗?

玉不凡,烈,或者聂羽傲,好像都不是!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他脸上掠过一丝笑,当然,也许是我看错了,我没心上人,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他要的不过是女人,感情不感情,对他来讲无所谓。

“我会娶你的!”

不是吧,为了上一个女人,撒这种谎也忒没创意了!

想不到他还是个俗人,连个好点的理由都找不到,他如果说把四宝玉送到我面前,说不定我会考虑献身。

“聂羽傲,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说我姿色平庸,对我没兴趣的,怎么反悔啦?”

“你这丫头,把那些话记那么清楚做什么?我说我会娶你我就会娶你!”

还骗!我真服了这男人了,不知道不能随意对人作承诺吗?

0064等你娶了我再要我

“呃,那等你娶了我再要吧!”我眨巴着眼道。

心想,你就忽悠我吧,你对我又不了解,我更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谈婚论嫁?

哈,真是笑话!

就算你真的要娶我,恐怕也没时间了吧,那时,我怕早回现代去咯。

“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哪一天有何分别?”口气还是那么霸道,我快吐血了!

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我又不可能嫁给他。

“羽公子,不一样的,你现在若强要了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聂羽傲顿了顿,面色渐渐严肃“你还在惦记烈,是吗?”

是吗?我也回答不上来,明明这个世界就和我不想干啊,我会惦记谁呢?

更让人郁闷的是,我竟然不想完全的抗拒聂羽傲,难道我真的对聂羽傲有了感觉?

这也太可怕了吧,都才认识几天的人,这么快就擦出火花来,情况很不妙耶!

开始在心里默念:记住,卞小姐,你是观众,不是演员。

你虽然穿越了,但千万别把自己当女主,做个局外人,做个看客,一身轻松也不用活得那般纠结,赶快清醒点,你面前的所有人都是虚幻的……

OK,经过一番自我说教,总算把自己给说通了!

“罢了,今儿爷被你搞的一点儿兴致也没有了!陪爷说说话吧!”

哦?怎么,那种火可以降得这么快啊?

我不禁好奇道“你真的这么快就没兴致了?”

“你这该死的女人,是在挑逗我么?”

看着他火热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一定是认为我在耍欲迎还拒的把戏,真恨不得一口把舌头给咬掉,忙岔开话题道“好啊,聊什么?你说!”。

“呵呵,我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突然间这么高兴!”他眼带失望的看着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顺手拉过椅子坐下“不如我们再来把今天那首《梅花三弄》和一遍吧!”

“没问题!”

……

“丽儿——”

丽儿?!

我和他有这么熟吗,这一声叫得也忒温柔了吧,心脏若是冰激淋,一准儿融化掉。

“嗯?啥事儿?”

0065或许,我更喜欢你!

“我可能要离开你几天,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好吗?”

“咦?要去哪里,要是有好玩的地方不妨带上我!”

只要能走着看风景,我就不会坐着品香茗!

他笑了笑,揽了揽我前额的几缕发丝,满含宠溺的说道“现在还不行,你可以上街玩儿,我让烈跟着你!”

“啊,真的吗?你真好!”

“你当真那么喜欢烈?”他露出一个很不爽的表情。

“呃,或许我更喜欢你!”我心里本来这般想着却下意识脱口而出。

“真的?”他一脸惊喜。

“骗你的!”

一盆冷水,浇灭他的幻想,免得又发神经要我,那后果就太严重了。

“我已经答应月舞帮她组个演唱班子了,在21世纪就是所谓的唱片公司,以后若是开演唱会,纯收入我可以拿两成!”

“二十一世纪?唱片公司?什么东西?”

“哦,没什么,我瞎掰的,呵呵”

“哦,是吗?”

我怎么觉得他的目光是X光呢,仿佛要穿透我的心脏!

“那个,我为金光赌坊引进了麻将,扑克,二七十等一系列玩法,到时候你亲眼见了就知道它们的魅力了!那个我也是可以拿分红的哦,嘻嘻,协议还在我手上来着,也不会怕他们赖账。”

我得意得说着自己的成就。

真的很佩服自己耶,要是在现代我混成这样该多好,我一个劲儿的偷笑,看聂羽傲却是一脸无语的表情,似乎对我说的不感兴趣,我也就没什么心情瞎扯了,觉得自个儿纯粹是在对牛弹琴。

“羽公子,你看夜都好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睡眠很重要的!改天我亲自带你去观摩观摩本小姐的杰作!”

聂羽傲没有接话,一双眸子钉在我脸上,我浑身一哆嗦,好像自己是变态科学家的实验小老鼠,要被解剖来作变态实验!

“那个,你的火实在没降下去的话,我建议你去笙箫楼!”说完,双眼一闭,猛的把头埋进被子里,十足的蜗牛形象!

“丽儿,你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一阵沉默后,他忽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有啊,回家!恩,还有…在水中建一个小洲,洲上有亭台楼阁,四季都要开满鲜花…”

忽然想到范仲淹那美如仙境的百花洲,我又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兼胡说八道了“然后和心爱的人牵手散步,白头偕老……”

“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房门轻轻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碎响,而我则沉沉睡去……

0066羽公子的身份

清晨醒来,空中弥漫着淡淡龙延香的气味。

呵呵,是聂羽傲身上的味道吧,闻着还真舒服,我贪婪的吸了两口。

聂羽傲已不见踪影,昨晚的一切恍若梦境,不知为何,心里无端多了一丝期盼,希望打开门就见到他。

踱到红木书桌前,顺手拿起一本金黄色小册子。

精美的刺绣锦布包裹,好奢侈啊,连个笔记本都要弄得如斯张扬!

翻开一看,我震惊了!

虽然,我不认得纸页上的字儿,但见许多朱砂批注,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印章,玉玺才会盖出的印章!

那么,也就是说,这本小册子是奏章,莫非聂羽傲是…

皇帝!?

卖糕的!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我的人是皇帝!

难怪他会说这世上没他得不到的女人,这么大个封建王朝都是他的,自然也没什么东西他要不到。

上帝啊,你确定没和小姐我开玩笑吧?

穿越文中通常都会出现帝王这一形象,单就这一点来说,穿越文可信度还是蛮高的,这次不就应验了么?

吱呀——

我还沉浸于当下超级劲爆的消息中,门被推开来。

来人容颜冷峻,身材修长挺拔,一身简洁的丝质黑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仔细体味,仿佛又能嗅出一丝贵族气息。

不是烈又是谁?

“卞姑娘,请用膳。”

冷冰冰的声音入耳,视线落至他手中的食盒,只听他唤我“姑娘”,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能叫我美美或是丽儿吗?”

“姑娘是公子的人。”又是冰冷的口气,眼睛也不看我,跟谁欠了他债似的。

“谁告诉你我是聂羽傲的人?”

“姑娘昨晚不是…”声音依旧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心里平白多了些许失望。

是啊,大家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还真以为人人都要在乎你卞美丽啊,你又不是月舞那种级别的大美女,你凭什么要求人家超级帅哥喜欢你,一切不过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0067皇帝很拽吗?

在心里冷静劝慰自己,保持清醒,一见帅哥就跟掉了魂儿似的,还有没有出息了……

也罢,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等我拿到四宝玉,就得和各位说拜拜。

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然而,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只因烈的不在乎,心里就酸得冒泡,到时候真可以走的潇潇洒洒、无一丝牵挂么?

我自己也不能确定了……

“如果我说,我和聂羽傲之间清清白白,你信么?”不管怎样,我还是决定跟他解释一下,不是怕他不高兴,只为自家清白着想。

话毕,烈怔了怔,不冷不淡地问道“是吗?”

英俊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有一丝忽闪而过异样情绪,我姑且自恋的认为那是喜悦吧,能多麻醉自己一天也是好的。

“当然,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也没好气。

“你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少爷是什么人。”口吻一如继往的淡漠,眼里却充满敬畏。

皇帝真有那么拽吗?连烈这样冷酷的杀手也会露出那种敬畏的神色?

“不就是皇帝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宫廷剧看多了,看到皇帝感觉像是拍电影儿的,没有什么吓破胆儿的说法。

虽说当时看到那奏章也很吃惊,但我好歹也是个现代人吧,在我的观念里,本就没有那诸多封建礼教的桎梏,见了皇帝,自然也就不觉得可怕了。

反观烈,此时此刻,情绪暴露无疑,完全丧失了一个顶级杀手该有的冷漠和镇定,脸上分明写着“你是怪胎”四个大字。

“嘿,你好歹是个一流杀手吧,没必要这般大惊小怪的!”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哈哈…潘姑娘果真有意思啊!”

一个爽朗干净的男声传进耳朵。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却是想不起在哪听过。

茫然四顾,并未发现任何人。

只见烈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头,嗖一声向院墙外的大树投去。

石头化作一个模糊的灰影,速度之快,堪比AK47!那个石头的初速度是多少,动能是多大,要消耗多少化学能,我已来不及思考,只用一种看神而非看人的眼光打量着烈。

0068初遇【乐非尘】

“没必要大惊小怪。”

声音依旧淡得不像样,这个男人,真是酷毙了!

真要是遇上劫匪啥的,不用掏枪,烈随手一块石子儿就能搞定。我要回不了现代就跟他混,超有安全感。

正当我花痴的瞧着烈,幻想他做我的终身保镖,墙外的大树上跃下一个人来。

来人潇洒的飘到我和烈跟前,手中把玩着烈刚才扔去的小石子儿,笑容异常灿烂。

只见此人身着一袭淡蓝冰绸长袍,外罩洁白轻纱外衫,腰间挂了一块淡黄色美玉,形状同玉不凡那块颇为相似。

若是炎炎夏季,他这一形象绝对让人无比凉爽,宛如湛蓝湖水一般,柔和清凉。

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握了一把折扇,头顶束着乳白玉冠,眉目清俊,面若美玉。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恰似山涧清泉,干净透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又闪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狡黠。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性感的薄唇轻轻咧着,隐隐现出一排贝齿。

额滴神啦!

来一趟古代遇到这么多美男,我回家的决心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

我实在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人基因怎的如此优秀,随处可见这种极品美男。

个个帅得惊天动地,很难评判谁更好看,倘若我是花痴,早因流鼻血休克完蛋了。

眼前这帅哥有点特别,但说不上是哪里特别,春风般温和的笑脸将我定格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有一个词,叫一见钟情。

有一首歌,叫《一眼万年》。

不知对着眼前的男人,我是否正是那个词那首歌描述的感觉。

我和他,仿佛千年前就相识一般,本应十分熟悉,却又隔了上千年的朦胧沧桑。

这种感觉,当然只是我的个人感受,眼前的超级祸水肯定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笑得那么干净。

“潘姑娘,在下哪儿出了问题?你一直这般盯着在下瞧。”

帅哥挑了挑眉,笑道。

笑就笑啦,也别对我放电啊,纵使我定力再强,也经不住你这么一来二去的媚眼啊!

不舍的移开目光,这一移动,正对上烈的冰山面孔。

“真不愧为天兴门第一杀手,力道之强,本少爷差点被你的飞石毁容。”帅哥对一脸寒冰的烈,和善的微笑,哪里有半分责怪之意。

“乐非尘,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原来帅哥叫乐(音乐的乐)非尘啊!

“潘姑娘一曲《红豆》把我吸引了,上次没和上,今日特来请姑娘多赐个机会,不知姑娘肯不肯赏脸呢!”

0069囧,那我叫你“卞卞”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不就是在笙箫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青衣公子吗?

原来他长得这般好看啊,那天都没看到,好可惜哦!

“噢,既然你们两个是熟人,那就不用客气嘛!乐公子是烈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和歌嘛,有的是时间,改日再说吧!倘若二位现在有空的话,不妨且跟我走,去个好地方,保证二位尽兴!”不等二人开口,我上前一把挽住二人胳膊朝外走去。

“呵呵,潘姑娘真是越来越有趣儿了!”乐非尘见我挽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很快又恢复盈盈笑意,那笑容真是把盛放的鲜花都比下去了。

我真怀疑乐大帅哥除了微笑,根本没有别的表情,他难道不会肌肉抽筋吗?

“潘姑娘,你不会是看上在下了吧,你盯了在下好久呢。”

“呵呵,有吗?我看了你很久吗?”我尴尬的抽出挽住他的手,挠了挠头,谁叫你没事儿长那么帅,又对着我放电呢?

“嗯,乐兄,其实我本名叫卞美丽,潘朵拉只是艺名,你叫我美美,丽儿就成!”

听他一口一个“潘姑娘”的叫,让我想到潘金莲那个荡妇,心中不免一阵恶寒!

“哦,原来如此,那我就叫你卞卞好了!”

卞卞?!便便……囧啊!

想不到乐大帅哥想象力这般丰富,一滴大汗把我淹没得了…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乐非尘终于决定称呼我美儿,只因他想一个专属称呼,不与别人重名。

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说乐非尘是奇人,还真不假,天南海北的风俗文化,他说起来如数家珍,谈吐幽默,见识渊博,好似全世界没有他不曾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

看着张俊美如神的脸,听着丰富精彩的讲述,心里那个美啊!

“乐兄,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

“呵呵,我是游离天下的闲人啊,这天和大陆还没有我不曾到过的地方。”

我不再说话,只是崇拜的盯着他看,他是这异世的徐霞客么?他的生活还真是潇洒,让人好生羡慕!

云游四海,逍遥红尘,完美的人生!

那是我一生的向往,却也只是向往而已!

烈见我和乐非尘聊得高兴,默不作声走在一旁,一张俊脸黑得不能再黑。

我见了,心中却是高兴,他这表现算不算是吃醋?

嘿嘿,看不惯就打一场呗!

有免费武打看,我可是不会错过的。

可二人终究还是没打起来,遗憾哟。

0070麻将魅力真是大

将二人引致金光赌坊,赌场老板姑苏楠一见是我,即刻满脸堆笑迎上前来。

“姑苏老板,可否为我们开个包间?”

“当然当然!”姑苏楠笑道,“姑娘且随我来!”

路过“金芙蓉”,只见四个穿戴华贵的男人正玩着麻将,玩的貌似是血战,此间拼得火热,堂子里堆满了银子。

KAO,难怪姑苏楠会这么殷勤,原来是迎财神!

“生意不错嘛!”

“那是,多亏姑娘。”

“那麻将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回姑娘,乃木刻。”

“哦。”细细看了会儿,果真是木制,且雕功一流,精美得没话说。搁现代来,那可是用来摆设收藏的艺术品啊,可惜现代机械取代了手工,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手雕的精美麻将,大批能工巧匠也都淹没在历史洪流中。

看着那麻将,竟生出一丝对古文化流逝的悲哀…思维一跃,仿佛又看到了生产麻将的大型机械设备,怀念又涌上心间,一时间,思绪又纷乱了起来。

“美儿怎么啦,刚还好好的怎么又一脸愁容?”

听到乐非尘的清朗的声音,我忙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来。”

我冲他笑了笑,便将他和烈拉进金芙蓉对面的包间,玉芙蓉。

“看看这东西,这叫麻将,是我们家乡家喻户晓的游戏,玩儿起来超带劲儿!我和姑苏老板给你们呢示范一下,你们先学学。”

我掂着手中的白色麻将,心想到,这姑苏老板果真历害,四个时辰便搞懂麻将扑克的规责不说,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展起一批赌客,当真令人叹服。

这些个古人,智商是不是也太高了点,倘若没有身后的华夏五千年文明罩着,来这里混,我可能连屁也算不上。

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

“阿门…”双手合十,在胸前祷告一番。

许是见我突然一副窃喜的表情,烈同乐非尘都一脸无语,心下肯定在想:这女的八成是疯子,情绪反复无常!

经过我和姑苏老板的详细讲解,两人很快明白,玩儿的也是不亦乐乎,连烈那张冷的像冰的面孔,也出现了溶化的迹象。

麻将魅力还真是大啊!

0071哈哈,糊了,清一色!

“哈哈,糊了!清一色!”乐非尘嘻嘻笑道。

我瞅了瞅他的牌,清一色条子,这都第几盘啦,上次是清一色筒子……MD,会做牌,手气又好,雀神转世么?

大家都很不情愿的拨了几个筹码给他……

这一玩儿,竟连午饭也忘了,一天下来,大家尽兴却饿的饥肠辘辘!看来这麻将势头那是如火如荼,只希望不要因此出现一些变态赌徒,毁了家庭,那我可就罪孽深重咯!

临走时,姑苏老板递给我一个锦囊,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竟是十片金叶!

哇,开赌坊果真赚钱耶,这才几天工夫就有提成了!

眼里满是那闪闪发光的金叶子,老半天才从财富的喜悦中回过神。

“走,凤玉酒家,本小姐请客!”本想拿去钱庄存起来,可想这是第一笔收入,还是拿来请客挥霍得了!

回头望了一眼金光赌坊闪闪发亮的招牌,心生一计。

既然开赌坊这么来钱,那我就再加点料,保证我引进的赌博项目成为当之无愧的摇钱树,嘿嘿……

眼下得先填饱肚子!

走进凤玉酒家,看着金碧辉煌的装修,一时禁不住赞叹,玉落山庄财力惊人呐!

现代要整这么一楼出来,那得砸多少银子!

“小二,给爷开个雅间!”

终于明白为啥人一有钱,就变得拽起来。

那是自然的,金钱带来的优越感果真不是盖的,提着一袋金叶,我就觉着自己把比尔盖茨也给比下去了。

许是我的声音比之豪情万丈还要夸张几分,楼下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的投注到我身上,二位帅哥便提小鸡似的将我提上楼。

我有那么丢人么?

幽兰间?!

一看名字就舒服,跟玉不凡厮混那么些天,自然迷上附庸风雅,于是决定要这一间了!

推开门,扑面一阵兰花香,入耳一阵仙乐般的琴声,入眼一幅精美刺绣。

只见案上放了一套紫砂茶具,一盆君子兰立在墙角的高凳上,窗前立着一块巨大的方形水缸,透明的。水缸内,几条彩色热带鱼欢快畅游,让这静谧的幽兰间顿时多了灵动。

“欧麦嘎,这里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啊!太令人称奇了!”摸着那方形玻璃鱼缸,我简直不知道怎样来表达我的惊讶。

隔着水晶珠链,一位白衣宛然的琴师奏着古琴,情调真是一流!想不到古代的第三产业竟发达到了这种地步,当然,这种服务是专为有钱人打造的!

就奢侈浪费、挥霍奢靡这一点来看,古代的同志和现代的同志是没有多大差别的!

深呼吸了一口,我拉了烈和乐非尘坐下,心中对有钱人的感慨一直不曾停止。

“别客气,随便点,我请客!”我姑且把自己当作招待梁山好汉的毫杰员外吧,大大方方将菜单甩给二人。

实际上,我不点菜的原因很牵强,我就一文盲,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只好让他们自己点。

可二位帅哥貌似不给面子,一幅不以为然的表情!

莫非看不起我?

正准备批评一下二人的无礼,只听门外一声嘭响——

0072终生丫鬟契约

来人虽行为鲁莽,但生的俊美倜傥、气宇轩昂,也不让人厌恶。

玉不凡走了过来,一张俊脸挂满笑容,不过,笑容只为我而绽放,当发现其余二人在场,笑容瞬间凝结,尔后以最快速度降格为不满!

我的视线停留在他腰间晶莹剔透的古玉上,心道真的和乐非尘那块好像,他不是说那玉是祖传的么,怎的会那般相像……

“美美,跟我回去!”玉不凡直勾勾的看着我,根本无视在座两位帅哥。

“玉少庄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乐非尘笑得温文尔雅,抱拳对玉不凡做了个揖。

“乐非尘,你怎么会跟我家美美在一起?”

他家美美?

嗯,好像也是,我是他的贴身侍女嘛!

“呵呵,玉少庄主,多日不见你脾气怎么还那么冲啊,姑娘都让你给吓住了!”

“乐非尘,你整日东游西荡我可管不着,我警告你,可别来招惹我家美美!”

不要招惹我?

乐非尘难道是花花公子不成?

那般尔雅卓然的形象,怎么看也不像啊!

“哎,玉少庄主你就别开兄弟玩笑了,今日难得高兴碰上,不如坐下来把酒言欢,岂不快哉?”乐非尘微笑道。

“呵呵,就是就是,不凡过来坐!”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见我亲昵挽住他,他脸色方才好了些。

我心道,你好歹也是玉落山庄未来的老大吧,有点气度好不好,你看人家乐非尘,一直风度翩翩,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人家烈沉稳不露声色,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范儿!哪像你,二十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一点男人风范都没有,像个需要被呵护的弟弟,我哪里会把你当个男人来爱呢……

佳肴上桌,满室飘香。

众人默不作声,室内温度降到冰点。

烈和玉不凡动作很一致,喝闷酒!

只有我和乐非尘,津津有味享受着一桌美味佳肴。

看来,我和乐非尘比较有默契!

沉默良久,玉不凡突然臭着一张脸问我“那天聂公子没有把你…怎样吧?”

“放心,我把他赶走了!”

“真的?”他似乎不信。

“我骗你做什么?本小姐还是清清白白的!”

“恩,那就好。”

见他很快露出舒心的笑,我心道,难不成我不清白了,他就立马放弃我了?

那最好不过了,为了让他早点放弃,我改天就找个帅哥算了。

“对了,说真的,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跟我回去?别忘了,你可是我的贴身侍女,终生丫环契约还在我手上。”

0073轰轰烈烈行酒令

噗!

我喷饭,众人一脸黑线。

眼睁睁看着精致的地毯被我糟蹋,心中万分难过。

对于玉不凡刚说的话,我从来没有想过。

记得进玉落山庄时,我的确签了一份终身丫鬟契约,当时我还诅咒了山庄的主事人呢!人家宫女都是可以出宫的,一个山庄还要签订终身制员工,好没天理!

我那丫环契约还在玉不凡手上,但对我来说,有无契约重要么?

我一直都是自由的不是么?

不过,既然在这异世界活着,那就得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要真闹到官府也不太好。

搁现代,毁约行为就是犯法,那人生岂不是有了污点,当下便向玉不凡保证道:“不凡,不用说了,再玩几天,我就跟你回去!”

他听了,立刻眉开眼笑“那最好,但这几天你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少爷有令,这几日由烈保护姑娘。”烈淡淡的说,语气却是竺定。

只有乐非尘笑得一脸灿烂,像看戏似的。

当真事不关己,他倒乐得逍遥自在!

“OK!”我作了一个暂停手势,郑重说道:“大家一起玩儿就行了,俗话说的好嘛,今朝有酒今朝醉!相聚即是缘分,不如我们来玩玩行酒令?”

话音一落,三位果然兴趣盎然的盯着我。

“这第一个行酒令嘛,叫没有老婆最倒霉!玩法是这样的:甲、乙二人亮出类似功夫过招的架势,齐声道:天上雷,雷打雷;地上锤,锤碰锤,这个世界谁倒霉,谁有老婆谁倒霉,几个老婆最倒霉?此时,甲、乙二人同时报数,将拳划至对方面前,凑数得之。有时,戳到男人的痒处,"齐人之福"在召唤,偶尔也有实话喊出:没有老婆最倒霉。第二个叫,人在江湖漂!引子与上游戏同,齐声:人在江湖漂,难免要挨刀,我几刀砍死你?同时报数,凑数得之。三句话,鲜血淋漓,江湖险恶,可窥一斑。”

“美儿如何知道这些有趣的行酒令?”乐非尘饶有兴致的问道。

“先别管我哪知道的,我们一起来玩吧!行不行啊,亲爱的不凡?烈?”看了看依旧摆着臭脸的玉不凡和烈,心里暗骂,真是破坏气氛的家伙!

“既然美美喜欢,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烈沉默,但并没有反对,那不就行了!

行酒令轰轰烈烈ING……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绞尽脑汁把我能想到的行酒令通通搬了上来。

什么小蜜蜂啊,点将啦,人杂拍七令等行酒令通通上台,加上他们本土的行酒令,气氛总算是活跃起来了。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笑的那叫一个舒心憨厚啊!

看了看表,10点多了。

“天色已晚,想必三位公子也累了,不过,我还有事得请三位帮忙,就再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啊!”

呵呵,说了要将赌博游戏发扬光大,变成实实在在的摇钱树嘛!

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0074乐非尘,你到底是什么人?

领着三个人径自回了龙园,赫然抬头,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心下诧异:什么时候,我竟然习惯了这里……

“素闻龙园乃是天下第一奇园,今日若能一睹,实乃人生之大幸!”乐非尘也抬头望着门楣上的烫金大字,口气悠哉,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向往。

莫非龙园真的很了不起,这么个空荡荡的鬼园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龙园有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我住的那座小院儿好像叫什么芭蕉楼。还去过一片被枫林围住的湖,其余地方,都不曾去过,说实话,我觉得吧,这龙园确实挺神秘。”

“那是自然,这龙园的名堂可大着呢,你改日亲自问问聂公子好了!”乐非尘看着我一脸迷茫的样子,只淡淡一笑。

“你怎么会那么清楚?难不成你也是聂公子身边的人?”

我差异的盯着乐非尘,这游离红尘的闲人是不是也太强了点,居然对皇帝的行宫也貌似很了解。

乐非尘呵呵一笑“当然不是。只不过龙园太有名,凡有些见识的人都是知道一二的。”

“你可知,龙园是天下最完美的园林。是一座集锦园林,共十六座大园,每座大园又包涵若干小园,其间景象奇美……怎么,聂公子都没带你到处看看么?”

“乐非尘,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四海为家的闲人。”

“乐非尘,你在和我家美美说什么悄悄话?”见我和乐非尘站在门口嘀咕,玉不凡口气不悦。

“没什么,走啦,跟我进去吧,我还有正事儿要说呢!”

沿着一条曲折幽静的小路,回了芭蕉园。

一路上,我都在纳闷。

自从上次那叫灵月的丫头一走,我再也不曾在龙园见到半个人影儿。仆从们都去了哪?我不知道。

为何所有院落都隔着高高的围墙?我也不知道。

为何龙园无人来往,却依旧整洁,花草明显都有人打理?我实在搞不清!

我甚至搞不清楚,我在龙园吃的那些饭菜是谁送来的。

总之,龙园是个非常神秘的地方,而这么个神秘的园子,对皇帝来说,又有着怎样的意义?

0075难道演杀手版梁山伯?

揣着一肚子疑问,上了红木阁楼。

我点燃桌上的三叶灯台,黄灿灿的光芒勾勒出屋子内的器具,静谧雅致。

我定了定神,方才的疑问,我都没必要多想,这个世界的秘密与我无关,时刻注意,自己不过是个过客。

烛火阑珊,与三位绝色美男同坐一屋,本应是件妙事,我却只觉虚幻,仿如一场穿越美梦……

“美美,你到底要做什么?”玉不凡一句话提醒了我。

嘿,做什么?当然是有趣的事咯!

“咳咳,三位公子可有兴趣听个故事?”

三位默然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算是给了我面子。

“恩,既然三位公子愿意,那且听小女子娓娓道来。”

于是,我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起千古传说《梁祝》,自认为讲得很棒,想来若是电台知道有我这号擅长说书的人,早把我拉去做故事栏目DJ了!

故事倒是讲完了,可三人却没什么特别反应,连个欣喜或是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更别提感动了!

难道我讲得不好吗?

我就差没声泪俱下了,一想到祝英台伏在梁山伯坟前凄惨落泪,最后被黄沙掩埋,我就忍不住悲伤泣泪,为啥三个帅哥还保持着平静,他们是冷些动物吗?

“你让我们来,不会只是让我们听你讲故事吧?”乐非尘舒展笑颜,那张脸,就像灯下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换作平常,那种笑容一定是迷死人不偿命的,此刻,却很欠扁。

为什么欠扁?那还用问!

喜欢韩剧的美眉都知道,明明你看《蓝色生死恋》看得心碎落泪,旁边却有人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你说你是不是有扁人的冲动?

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竟然打动不了这三个男人,我气结…

“当然不只这样!我要自导自演这一出戏,为金光赌坊造势宣传,将我引进的娱乐项目发扬光大。”

除了乐非尘在笑,其余二人皆不以为然!

“咳咳…下面我宣布,我演祝英台,谁做梁山伯,马文才我没意见!你们三个看着办吧!声明一点:不准拒绝!”

刚一说完,烈冷声道:“我看戏。”

我瞟了他一眼,那是当然!

就他那冷酷的杀手气质,难到演杀手版梁山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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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6男颜祸水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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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梁山伯吧!”

玉不凡眼底明明闪过一丝喜悦,却故作深沉道。

我鄙视的剜了他一眼,心道此人一点都不懂得深藏不漏。

乐非尘笑了笑,道“看来,这夺人之好的恶人,只能我来做了!哎…”

只是事世难料,这一出《梁祝》,仿佛真是为我同乐非尘玉不凡三人量身打造,今后的岁月中,剧情似乎都一一应验,乐非尘当真是做了那个“恶人”,而玉不凡,则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大致将剧情分析了一下,把角色也安排妥当。

至于剧中无关紧要的人物,直接到凤玉酒家找两个人就行,玉不凡会安排好的,剧本由我说,玉不凡写,很快搞定。

“好了,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排剧。烈,麻烦你去跟姑苏老板说一声,我们三日后去金光赌坊!”

在卞小姐的率领下,排剧效率那可不是盖的。

三日之后,话剧《梁祝》在金光赌坊闪亮登场。

为了传扬赌博美名,我特意要求诸位老爷公子将家中女眷带来,女人的嘴巴就是现代传媒工具,保管一场话剧之后,金光赌坊声名远扬。

果不其然,话剧落幕,掌声不断。

姑苏老板乘兴开始大肆介绍起麻将扑克来,而我则拉着三人悄然离场。

说实话,不是这一场戏,我还真不知道玉不凡演技那般出色,将梁山伯这一形象刻画得入目三分,引逗的台下女人伤心泣泪,那些官家小姐们更是将目光锁定在玉不凡和乐非尘身上。

更有甚者,在我们离场时穷追不舍,拼命给两位帅哥递锦囊递手帕,连冷漠如冰的烈,也成了她们的追逐目标……

原以为古代的官家小姐们待字闺中,个个恪守礼教,如今一见,方才了了解,原来也可这般孟浪!

其中一位小姐,基本忽略我的存在,将我撞到之后,踩着我的手背飞奔到乐非尘面前,

那奔放的一幕,再一次让我领教了男颜祸水的威力!

由于被众女尾追堵截,三位公子不得不施展轻功,桃之夭夭。

于是,我又很幸运的享受了一次飞一般的感觉!

“美美,刚才没有摔疼吧?”玉不凡拉起我的手,轻轻的吹着,烈似乎也想说点什么,却只张了张口,一个人往前走去。

0077难道他是一个PLAY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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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我多么希望他可以过来问问我,至少让我知道,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在乎我。

“丽儿,你的手,还疼吗?”走了一段路,烈突然回过身,走到我身旁低声耳语,“我,讨厌梁山伯!”

我看着他,满脸诧异,他方才说什么?

他讨厌梁山伯!

我正想问他为何,他却不再开口,快步向前走去。

路上,玉不凡忽然接到玉府管家通报,要他速回玉府。

一瞬间,欣喜,焦急,沉思在他俊脸上一一交替着出现。

看他那复杂的神情,我不禁疑惑,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玉不凡,总觉得他似乎刻意对我隐瞒了许多事!

“美美,你回龙园吧,今晚我不在玉府。”

“你不在玉府?那你上哪去?”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要见到你,否则,立刻回玉落山庄,禁足一年!”

听到禁足一年,我立刻猛点头应承。

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他见我表现得十分配合,才不舍的离去。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猝不及防地,在我脸颊上重重落了一吻,害我呆愣了好半天!

回到龙园,烈招呼也不打,一声不响的消失在视线。

倒是乐非尘,忽然凑过来,一脸严肃的问我“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为了烈今天跟你说的那句话,还是玉不凡那个吻?”

“都有!”我诚实的回答道。

“哦,那烈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讨厌梁山伯!”

我看着乐非尘一脸狗仔的样子,还是决定暴料给他。

“哦?他这么说?看来美儿魅力确实大啊!夜深了,好好睡一觉吧。”

说完一个闪身不见了。

我魅力大?

这和我魅力大有什么关系?

这么晚了,乐非尘要去哪儿啊,突然联想到玉不凡暗指他是个PlayBoy……

啊?

难不成是去笙箫楼?

又是一个莫明其妙的人…

睡觉吧,虽然帅哥很有吸引力,但他们毕竟是异世界的人,我们活在不同的时空轨道,谁也不应该干涉谁的世界。

我真不该想太多,哪日被这世界牵拌住了我还怎么回去……

0078姻缘石

玉不凡果真守信,一大早便定定立在门口,一双俊目被浅浅的黑眼圈包围着,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眸光灿烂,依旧帅气逼人。

他昨晚肯定没睡觉,到底干什么去了?心下多了几分担忧。

“不凡,昨晚到底上哪去了,怎么不好好休息?累坏身子怎么办?”

“你担心我?”只见他眼中充满笑意。

我没有作声,我可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关心他的。

但见他忽然把脸凑过来,我来不及躲闪,眼看着那优美的红唇就要贴到我脸上,却听一声咳嗽,生生打破了这一刻旖旎。

转头,见乐非尘笑容灿烂,玩味的望着我和玉不凡。

似乎没意识到玉不凡那杀人的眼神,乐非尘不自量力的靠过来,抓起我的手,顺势往我手上套了一串手链。

“这是什么?”

但见白皙的手腕上忽然多出一串形状怪异却别具风格的石头手链,那石头为深紫色和黑色,没有光泽,显得极为质朴厚重,戴在手腕上,整只手臂都觉得凉幽幽的。

“这叫姻缘石,是从西边一个海上小国带回来的,很灵验的,只要你带着这串手链,你就能很快遇到自己的姻缘。”乐非尘笑着解释。

“哦,是吗?”我看着那串手链,心里琢磨着“姻缘”二字,又看看乐非尘,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儿。

不是吧,是谁也不能是他啊……

“这有什么可信的,美美,把那劳什子手链儿扔了!你要喜欢,我为你打造一串祖母绿手链儿。”玉不凡明显不悦,说着便要强行摘掉那手链。

“不凡,你昨晚都没休息,先回去睡会儿吧,不要搞坏了身子!”把手往背后一收,紧紧护住手链,这可是乐非尘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呢,玉不凡已经把烈送我的衣服毁了,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毁一次。

“不行,回头醒来,又不知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拐跑了!”玉不凡瞪了乐非尘一眼,眼神凶得跟什么似的。

乐非尘不恼,仍旧嘻皮笑脸瞧着玉不凡,饶是玉不凡此间怒火冲天,也拿他没辙。

乐非尘真欠扁!

他就像个冷眼旁观红尘俗世的人,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活着,因此,也没有什么任何的不快,能让他失去笑容。

最让人费解的是,他那种笑,怎么说呢?很美,温如春风,绝对可以秒杀一帮女生,且老少通杀。倘若仔细琢磨,又觉那笑单一得很,甚至透着几许深奥,几许凉薄,任何人也别想从那笑容中窥探出什么。

这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我在心里暗自下了结论!

0079明星制造计划

“好吧,你喜欢跟就跟吧,我要去笙箫楼!待会儿你去笙箫楼睡会儿。”我白了玉不凡一眼,他就一百分百的年糕,老是黏在我身边。

但想他昨儿一夜没休息,心里又着实担心。

刚一步到笙箫楼,便见烈英姿勃发的立在门口。

猎猎西风扬起黑色袍角,整个一英俊冻人。

突然想起一个冷笑话:这个杀手很冷,眼神很冷,表情很冷,刀很冷,最后,他冷死了……

我看烈是冷不死,会把我和周围路过的百姓给冷死。

“烈,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笙箫楼!”对于他的神机妙算,我心中充满了敬佩和疑虑。

预料之中,冰山只用冰冷的眼神和寂静的沉默回应。

好个冷酷的男人!

罢了,遇到这么一木头,我也没辙!

当下不再理他,抬腿跨进笙箫楼大门,哪知一进门便惊得掉下巴。

笙箫楼的姑娘都聚拢在门口,花痴的盯着烈瞧。

祸水果然是祸水,就算会被冷死,那些女人也要舍命睹其俊容。

“烈,你看你,这么冷,小心以后找不着媳妇儿!”我拍了拍烈的胸,靠之,硬得跟什么似的!

“我不稀罕。”

“不稀罕…”我喃喃了一声,心里突然有点失落。

“美美,你跑笙箫楼来做什么?”玉不凡见我和烈靠得那么近,又是满脸怒色,顺手将我拉到他身边。

事情是这样的……

我曾对月舞承诺过的,一定要给她组个歌唱班子出来。

月舞在见识了我的表演之后,很快悟出了娱乐做秀的商业潜力,对扩大笙箫楼的事业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在现代,唱片公司那是相当走俏,摆着笙箫楼那么多美女才女不用,是罪恶,是极大的资源浪费!

办个娱乐公司,陪养几个当红艺人,再拉动广告业发展,而后乘势办个杂志社,掀起八挂娱乐的浪潮……啧啧,那古代人民的生活简直不摆了!

到时候,大腕儿一出马,广告代言还不跟洪水猛兽似的涌来,那黄金白银还不得满天飞舞……

哇哈哈,天,我真是太有才了,把现代理论用的风生水起。(某人猖狂大笑……)

三个男人看着我,脸上写满复杂的情绪,不解,期待,甚至恐惧。

0080那些妞,一捧即红!

我有那么令人害怕吗?

当下顿住笑,将我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三人。

玉不凡当即点头赞同。

真不愧是商人,目光长远!

“你若需要钱,只管去玉宝钱庄提。”玉不凡认真说道。

我就知道,在创业资金这一项上我不会遇到问题,谁叫我老板是玉不凡呢?

“不过,你这项计划必须要打玉落山庄的旗号。”玉不凡很严肃的补充了一句。

听他如此提出要求,我不禁认真地打量起他来。

我就说我对他不了解嘛,在牵涉到利益这种问题上时,他的表现是一个十足的智慧型商人,哪里还有半分小孩子的幼稚呢?

哎,现在到好,我成了执行总裁,玉不凡才是坐着数钱的大老板。

其实,这计划说起来简单,执行起来又谈合容易。

这时间问题,便是头等大事。

等到娱乐圈围起来,天知道我还在不在这里。

所以,我决定,把这项光荣的任务交给有能力的人来完成,而这最佳人选,非月舞莫属!

接下来所有操作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我顶多做个顾问!

我也是没办法,眼下还要寻四宝玉呢!

好,决定了就干吧!

先得把现代流行歌曲及一些我会的舞蹈交给笙箫楼的美眉。

丫的,有几个妞我可是见过的,决对实力加偶像,纵使我没有星探的独特眼光,也知道那几个是一捧即红的主,赶现代某些娱乐公司力捧的那些妞们,强上何止百倍。

通过宣传包装,我对这娱乐公司的未来充满信心。

到时机成熟了,再把现代的抽奖竞猜、选秀大赛、歌友会都给搬上去,再让人工媒体,即老百姓的嘴巴,配合着炒作炒作,任他传媒再不发达也会很快窜红…

潇洒的操起背包,大步朝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月舞一把拉着我的手道:“卞姑娘,你可来了,楼上几位姑娘可正等你呢!”

0081夜上海极品红玫瑰

说着便拉我往楼上走,我回头瞄了瞄三个一路跟着我的男人,道“一起上去,还是等着我?”

三人都默不作声,我一抬腿,他们便跟上。

话说玉不凡和烈跟着我,也就罢了,可这个乐非尘,他瞎掺和什么?

我连他是做什么的都还不知道,他怎么也像块年糕似的贴着我?虽说他是超级祸水,但有玉不凡和烈,我已经觉得够了。

三天两头都被这帮祸水跟着,感觉好有压力,就光笙箫楼内的眼光,都足以把我杀死,更别提大街上那帮上到八十,小到八岁的女人了,个个眼光怨毒。

“乐非尘,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如此有空,天天跟着我,今儿还混到青楼来了?”

“美儿不欢迎我?”

看着乐非尘迷人的笑容,我越发觉得他好欠扁,长的帅也就罢了,干嘛要微笑,哪天我要是被他给迷死了可怎么得了啊?

“那到不是,只是对你的身份大感好奇!”

“我的身份?翩翩公子乐非尘啊!和美儿在一起很有趣,我暂时不舍得走啦!”他居然对我飞了一个电眼!

不行了,不行了,再盯着他看下去,就真的要失态了,说着急忙将目光从乐非尘脸上转移开。

“你们在下面等我,我有话对月舞故娘说!对了,不凡,找间干净的房间好好睡一觉,待会儿要是让我知道你没休息的话,看我不收拾你!”

言毕,三个男人乖乖闪到一边,我也跟着月美人上了楼。

推开房门,几位天仙美人儿早候着了。

红袖,早领教过了!

一娇艳型大美女,此间着了一身水红色轻纱裙,粉色荷叶袖上衣,敞开的衣襟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秀着金牡丹的肚兜若隐若现,当真能勾的人魂魄飘忽,略施脂粉,便可衬得那张小脸娇俏生辉。

这样的女子,世间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了。

冲她那风情万种的迷人样,直接给他定个“夜上海极品红玫瑰”路线!

0082水秀儿与异域美女央金

再瞅瞅水秀儿。

人如其名,如出水芙蓉一般纯洁柔美,即便身在青楼,却不沾一点风尘味儿。

今儿,她身着洁白纱衣,雪白泡泡袖,清丽中平添了三分活泼,青丝盘成青螺髻,留出长长一把搭到左肩,恰似一湾清流蜿蜒而下,髻上插了一支珍珠宝钗,越发衬出她清秀的绝色容颜。

清纯路线,她最适合不过了。

再看看央金,她是典型的异域美女。

一头栗色的头发自然曲卷,性感魅惑,墨绿色的大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彩,睫毛又长又翘,眨巴起来就像个美丽的巴比娃娃!

此间她身着了一套金色紧身连衣裙,腰上缠着一条带着金色流苏的方巾,勾勒出一段阿娜。这上帝也太眷顾她了吧,有了天使面孔,还要送一副魔鬼身材?

在这几个女人面前,我是自卑的,若不是靠了现代超强的化妆技术,就我这模样,哪敢来笙箫楼这种美女集中营混呢?

一边郁闷着一边为美女们定造型,设计路线。

就冲几位的琼姿玉貌,不把她们捧成大腕儿我就不信卞!

从包里拿出MP4,里边收录了一千多首歌,足够了。

要整理出不同风格,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当下的流行歌曲在古代受不受欢迎。

曲子和词都可以作为参考,到时候应着古代人民的口味,适当做些改变就成,至于这项任务,完全可以交给笙箫楼的乐师们,他们既是乐器演奏大师,那么也可以是一流音乐制作人。

现在就先回去帮红秀设计几套旗袍,帮水秀儿弄几身小龙女王语嫣的装备,为央金搞点印度阿拉伯风情的服饰,就这么着!

图纸画出后,就只交给月舞操办了。

等娱乐公司走上正轨再搞几场选秀大赛,男的女的都可以来!

再顺便办个八卦杂志啥的,说点青楼明星和某某才子的风流韵事,爆料某某青楼明星和某某官员的婚外情,做个某某青楼明星的专访,谈谈青楼明星的业余生活……绝对能掀起一股娱乐八卦的浪潮!

0083看把红袖魂儿都给勾没了!

一个小小的事件之所以能够成为坊间谣传,那是因为人们具有强烈的八卦意识。

古代人民的生活本来就不丰富,平日里谈论的,不过是鸡鸭鱼肉的价钱,乡里乡亲的生活琐事,内容都围绕着身边的小人物打转。

如今,一旦将话题引到众所周知的大人物身上,那么,大家的好奇心就会被完全挖掘起来。就算八卦刊载,有些伤风败俗,离经叛道的事,但事实证明,正是这样的事,更能引起舆论之争。

从好的方面想,绝对可以使大众的思想丰富化,进步化!

偷窥欲本就是人性的一大弱点,就算古代人民思想再怎么保守,也总希望多了解点信息的吧!这样美美的想着,竟发现办杂志是一件大好事!

我将自己的想法大致和几个丫头说了一下,她们虽听得不甚明白,但似乎也觉得是不错的事儿,对我赞赏有加,大家聊得也算投机。

水秀儿和央金一直认真听着我讲,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还不时发问,我都一一解答,只有红袖,俏脸冰冰,不置一词,背对我站到一侧。

红袖似乎很不喜欢我,为何?

我不认为自己哪里得罪过她。

莫非是因为聂羽傲?

“红袖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对央金和水秀儿欠了欠身,转头对红袖道。

我从来都不喜欢树敌,二十一世纪最需要什么,和谐!

红袖愣了片刻,迈着碎步,跟我进了侧室。

“有什么话,潘姑娘直说就好了,何必避开众人呢?”她语带讥讽,态度极其傲慢,声音却是妩媚动听,好在我不是男人,也非玻璃,不然就她那泛着红晕赌气的小脸,一定把她给吃了!

“红袖姑娘可是对聂公子有意?”

红袖一听聂公子三个字,脸上羞红一片,咬了咬唇,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果真被我料中!

我心中暗替她惋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多不该爱的男人!

“姑娘不否认,那就是了!我只想跟你说一下,其实我和羽公子清清白白,你别误会,那日他不过作为朋友帮我解围,他不是很疼惜你的么?”说这些话虽然有些违心,还有点酸酸的感觉,但至少可以让红袖好好配合工作,值了!

“潘姐姐没骗我吧?”

姐姐?

看起来我比她大吗?

心里有点窝火,但转念一想,她也没叫错,我都25了不是么?哎,身理上年轻了还真忘了自己在古代可是大龄女青年!

“当然,姐姐骗你做什么?”看她甜蜜的笑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聂羽傲,魅力有那么大吗?看把红袖魂儿都给勾没了!

说道他,心里居然还牵挂了起来。

难不成我也对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清醒,清醒…

0084他怎么一下就成熟起来了?

唔,今天过了一把星探加造型师的瘾,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让三位公子久等了,丽儿在此给三位赔不是!”我嘻嘻笑着上前,挽住玉不凡“走,上你家酒楼吃饭去!”

除他本人有些受宠若惊,其余二人只有一脸无语加无奈!

走进凤玉酒家,踩在软软的丝绒地毯上,闻着满楼的菜香,享乐思想瞬间膨胀,只想好好腐败腐败。

刚一落坐,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便找上玉不凡。

“启禀少主,商铺出了点事。”说完,眼睛偷偷看了看坐上其它三人,且停留在乐非尘身上目光带了几分考量。

“但说无妨,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玉不凡正经时倒还有点商界巨亨的范儿。

“朝廷定制的兵服及兵用被我们怕是赶不完,眼下朝廷急着要,这不好办啊!”

我一听,第一反应是要打仗了,至于和谁打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好说也是个军事爱好者,说到打仗,多多少少还是懂点,《孙子兵法》都还能背出来!

身在21世纪和平的中国,我虽不想陷入战争,但偶尔也万恶的渴望能亲眼目睹战争场面,领略金戈铁马,气吞山河,沙场秋点兵的宏伟气势。

哇,光想想就热血沸腾。

正徜徉在YY海洋中,只听玉不凡道:“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去制衣场看看。”

呵,看不出他平时就一单纯小孩儿,到了京城还管起事来了,是我平时太小看他了,还是他怕丢面子,在众人面前装逼呢?

那掌柜顺从的退了出去,只是眼光无意识的又扫到乐非尘身上,惹得我也有几分好奇了……

吃过饭,玉不凡向众人告别赶往制衣场,我上前拉住他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笑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陪你玩儿。”

他怎么一下就成熟起来了?

等到下楼,见三位帅哥俊美的脸沐浴在夕晖中,方知天色已晚。

0085书没白念

“少庄主,我可是你的贴身丫环呢,要照顾好你吧!”我非去不可,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古代的制衣场是怎么一回事。

“你照顾我…”他挤出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容,总之是很无奈的表情,“那好吧!”。

回头见烈一副没情绪的冰冷面孔,我就当他默认了。

眼光从乐非尘面上扫过,他微蹙着剑眉,似乎在深思着什么,我也没去打扰他,跟玉不凡一道走了。

乘着马车很快到了制衣场。

走进一看,哇,面积还真不小呢!

毫不逊于现代的大型服装生产车间,织布机摆放的整整齐齐,看那织布机的构造,倒和中国宋代的类似。如若换成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织布机,效果应该会更好。

对于这些手工类机械,我不是很熟悉,不过我可以试试将草图画出来,交给工匠来打造,定会大大改善生产效益。

见上百名女工正专心缝制着衣被,心中郁闷,这纯手工的得做到何年何月?

当下立马决定引进缝纫机。

小机械,马马乎乎能搞定!

心里顿时也觉得宽慰了不少,总算十几年的书没白读,也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造福一方百姓。终于明白为人民做贡献这话也不虚伪,当你真的做到了,心里还真有那么一股自豪感呢!

这生产工具是改善了,生产模式也得配合着做点改善,干脆马上套用流水线配套化生产模式!

心里算盘打的叮当响,转头见玉不凡还在沉思,想他定是还在想办法,我便悄悄走到他身后,重重拍了他一下:“嘿!想哪位美女呢,这般出神!”

“瞧你说的什么话,也不怕被人笑话!就算想,你也知道我在想谁吧!”

“呵呵,”一时间有些尴尬,我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很快转移话题“我有办法!”

他瞪大眼睛盯着我,那样子摆明了不信任我嘛!

我微微一笑,转过头对掌柜大叔道:“请问朝廷要什么时后交获?”

“一个月!”掌柜干脆答道。

“那这批货按目前的进度何时可以完成?”

“至少要两个月。”

一个月……我心中掂量着,问题不大,眼下立即将我方才所想合盘托出。

0086别盯我,小心引火烧身

流水线模式即刻生效,女工们先是有几分错愕,但不久便想明白了好处,不住点头。

掌柜看我的眼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赏“姑娘冰雪聪明,有你在少主身边真是省心不少呢!”

“省心?只怕是让我身心俱疲吧,整天都冒些鬼主意,又爱四处乱跑,要把她留在身边可真是费劲儿!”玉不凡口中抱怨着,眼中却尽是悦色,任谁也能看出他的心思,掌柜轻轻扬了扬嘴角不再说话。

“少庄主,奴婢今后一定乖乖呆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想得美,不是为了回现代,我哪会当米虫跟着你!

“那最好不过了!”他挑了挑眉,转头对掌柜说:“你将衣服分配一部分到单户家中,这样比较快!”

“是,少庄主!”

听了他的话,我再次认真打量起玉不凡来。

他除了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武功高强,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

分配到单户,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比我的方法来得快得多了!

我盯着他,满眼崇拜。

“干嘛这么盯着我看?小心引火烧身!”玉不凡说着脸就一寸寸凑了过来。

“你干麻啊?”看到掌柜背过身去,我一把推开玉不凡“回去啦!我要回去画草图!”

“那还不快走!”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滚烫的掌心传来丝丝热气,搅的我心绪不宁。

坐上马车,心里更急,万一他对我做出什么来咋办?

于是高喊道“我要骑马!”

“你怎么了?脸这么烫!”

“太闷了!我去骑马!”

“好!真拿你没办法!”是不是我想多了,也许他根本没想怎么样,是我太神经质,自己想入非非……

骑上马,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我根本不会骑马!

所以,骑马,只让我和玉不凡贴得更近。

他紧紧把我箍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把耳朵撩得滚烫,我今天怎么了,吃了什么,火这么大?

“今天吃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上火的呀?”

“怎么?你不舒服?”

“嗯,有点。”

“那回去好好睡会儿!”

我沉默,我现在是上火,睡得着才怪!

0087天公不作美,初吻没给他

“那天,聂公子真的没把你怎样吧?”玉不凡似乎很担心。

“当然啦,你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

“聂公子可不是好惹的,你最好避开他!”

“怎么?还有玉落山庄惹不起的人?”

“也不是完全惹不起…”

“不凡,骑快点!”我快速打断了他的话。

也不是完全惹不起!

这句话还真把我给吓住了,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骇的话来。

难道玉落山庄还真能和朝廷抗衡?

不可能吧,自古以来和朝廷作对,都没什么好果子吃。想当年,聚宝盆沈万三那么财大气粗,还不是被朱元璋给抄了家。只要不是乱世,任何民间组织都别想和朝廷斗!

这一点,历史最有说服力,我可不想看到玉落山庄的悲剧!

“美美,等拿回墨月,我就娶你!不准说不!”

听了他的话,我又焉了,只得保持沉默。

好不容易熬到客栈。

在客栈连夜赶画草图,倒有了几分在公司加班的感觉。那感觉,竟有几分温暖!于是我很自然的享受起这份温暖来了。

草图是画出来了,可惜我不识字,没法作标注,看来还得亲自跟工匠交待清楚。

忙完了,看看表,差不多五点了,还可以睡会儿,扑到桌上便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被子也盖的好好的。抬表一看,都十点了,玉不凡一双晶亮的眸子正深情的盯着我“你不要为了我那么拼命…美美…”

我晕!我哪里是为了你啊,我是为了广大百姓!

算了,你要误会我也没办法。

眼看着他的脸又凑了过来,门砰一声打开,两个长腿帅哥已站到面前,烈冷冷的看着玉不凡,乐非尘仍一脸微笑望着我!

我和玉不凡总是没有那种亲密接触的机会,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还说把初吻留给他作纪念呢!

哎,天公不作美,我也没辙!

0088天生我材必有用

匆匆吃了几块点心,便领着三人向工匠铺走去。

大街上,我们一行四人,可谓赚足了眼球,出尽了风头!

感受到那些崇拜、欣赏的目光,我实在觉得太拉风了,但见其余三人,表情却是尴尬得很。难道跟我走在一起很丢脸么?我皱眉。

不过想想,他们觉得尴尬倒也正常,一个异世女子,一个冷血杀手,一个闲游的偏偏公子,一个武林商界的牛人,这组合也忒有点意思了!

一路沉默,只有我一人笑得开怀。

到了工匠铺,我废了好半天劲儿才把织布机和缝纫机的构件要领给工匠讲通。

妙的是我发现,他们的物理机械知识已达到较高水平,在工作原理上,我不需要做过多阐述,他们一看就明白,倒叫人佩服。

大概因为专业相近,工匠们弄懂那些改进方案后,都对我投来欣赏的目光,抱着现代人的优越感,我自然领受!

末了跟几位大叔寒暄了几句,并一再承诺,今后多跟他们做做技术交流,免得在异世呆得太久,忘了老本,一回现代就下岗。

“望姑娘今后能多来工坊瞧瞧,木器铁器这等工艺向来不被人看重,今儿见了姑娘,如遇知音啊!姑娘的许多理论,我等是闻所未闻,但绝对能大大改进功效,不知姑娘的技艺,从何处学来?”

工匠大叔看着我,眼神很是激动,当真以为我是知音。

可我要咋回答他呢?我来自现代,学的乃是人类几千年积累下的科技精华,且我所学,也不过皮毛,倘若真正的机械大师来了,准可以创造出一次工业革命来。

“美儿,先生在问你话呢,你怎么又发起呆来了?”乐非尘睨着我,神色有些怪异,莫非他在怀疑我?

“美美,你这些技艺都打哪儿学的?”

我瞪了一眼玉不凡,丫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跟着别人一道让我为难。

“小时候常常听我隔壁的工匠说起,就懂个一二,也没啥。”随口敷衍过去,道“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笙箫楼吧!”

说罢,跟大叔说了声再见,便拉了三位帅哥朝笙箫楼奔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就中国古代而言,民间工艺一直被称作“雕虫小技”,很被古代读书人瞧不起,工匠地位也不高。

0089美女,靠你们了!

其实,相比于现代的工程师,古代的人们更了不起。

就说建筑吧,古代没有电脑,设计一座房子全靠手画,且古代建筑比现代建筑构造更为复杂,建造难度也大,但那些辉煌的宫殿,精致的楼台,却被他们生生打造出来。

真是爱极了古代工匠,却不想,其地位还比不过几个读死书的秀才,真令人不爽!

这也是为何欧洲开始大搞工业革命,我国还在固步自封中孤芳自赏。统治者压根没有意识到科技发展的重要性,倘若有机会,我一定得与聂羽傲多说说,看看这个皇帝能否开窍。

“美美,你今天是怎么了,老发呆!笙箫楼到了!”

“哦”看见笙箫楼华丽的大门,我才恍然回神。

如往常一般,将美男们撇到一边,独自慢悠悠的朝楼上走。

楼下的目光,落在我的背影上,多出几分玩味不解,还有担忧……

推开房门,即刻被眼前所见定格。

为啥?

因为惊艳了呗!

红袖穿了一件大红秀金旗袍,一身玲珑曲线展露无疑,妆容也够妖娆,流金的眼线,艳红的唇…整个一“男人杀手”!

据我所知,来笙箫楼的男人,许多都好这一型儿,够妖媚,够火辣!

再瞧瞧水秀儿,就一北玉版的小龙女。如出谷幽兰,如凌波仙子,全然不沾俗世风尘。

豪无疑问,她这形象,最得文人骚客青睐。

转头瞄瞄央金,一身楼兰姑娘的造型看得人直喷鼻血。轻纱罩面,额前缀着层层叠叠的绿松石,上衣收到胸部以下,落下一圈晶晶亮亮的缨络,露出蜜色的小蛮腰,腰间是用碧玺打造的装饰腰链。异国风情尽显其间,我打赌,今天笙箫楼肯定要被人给掀翻了!

OK!造型那是相当完美了,接下来就靠几位美人施展真功夫了!

折腾到下午四点,总算是搞定了。今晚七点正是演出,成败在此一举。

若这三位姑娘红了,那么笙箫楼可以依照这种模式再捧出几位明星。

又欣赏了一番美人容颜,我能想象,彼时是何等惊爆的场面……

和月舞辞别,匆匆跑下楼。

只见三位帅锅互不搭理,各霸一方。

烈端坐于登上,闭目养神;乐非尘拿了本书,看得专注;玉不凡拿着个玉算盘,长指翻得飞快,打得算盘玎珰响。

很明显,这三位虽然认识,但关系并不好!

“我说你们三个实在闲得很,就出去逛逛好了!一直这么喝茶,出了几次恭啦?”

听我这么一说,三人回赠我一个“无语”的表情。

0090惊爆全场①

“实在不行,你们切磋切磋武艺也是好的嘛,都说高手过招才有劲头嘛!”

这么一说,还真想看看到底谁最厉害呢!

因该是烈吧,毕竟是天兴门第一杀手,决非浪得虚名,加上上次扔石头那功力,强人啊~~~~玉不凡轻功一流,能在房顶上散步,能不牛吗?至于乐非尘,也该不赖,坐在树上都能轻松接住烈的“子弹石”……

“你今天发呆次数还真多!”玉不凡上将手搁到我额头上,我立刻满脑黑线,我没发烧好不好。

“好啦,先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吃过饭还得来看我的明星制造成果呢!看看本小姐是否有进军娱乐行业的潜质。

说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七点整,准时来到笙箫楼,择了二楼一个最佳视角位置坐下。

月舞走上舞台,笑得春光明媚。那种职业笑容,美到极至,且毫不做作。

我心叹,美女就是美女,什么表情别人瞧着都赞不绝口。我就没那种福气了,只算是清秀可人而已,人比人真气死人。

独自郁闷了半晌,只听月舞甜美的声音响起:“各位爷今儿可是好福气,潘多拉姑娘走了,这带出的徒弟可不坏噢!甚至,比潘姑娘更佳,”说到此处,月舞抬头看了看我,以便确定我没有介意。

我对她报以夸张的笑容,只见她俏脸上现出几杠黑线,但很快又恢复职业微笑“月舞今儿也不吊众位胃口了,节目有多精彩,让我们拭目以待!”

月舞刚离开舞台,只听古筝与横笛交错响起。

美妙的音符轻缓入耳,红袖持了一把粉红羽扇,扭着纤腰走上舞台。

火红的秀金旗袍在灯下仿若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她迈着细步,半张羽扇遮面,用甜美而又带了一丝忧郁的声音唱起《笑红尘》,霎时间,如同一把野火,燎得台下一片唏嘘。

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精彩中无法自拔,只听一阵清流般的乐曲响起。

0091惊爆全场②

水秀儿唱着《飘雪》,如九天玄女一般从天而降。

白色的羽毛,纷纷扬扬的飘落,如洁白的飞雪。水秀儿则像极了绽放得水仙,一股清凉之感顿时迷漫了整个大厅,前一轮的火热也逐渐退却。

这水秀儿真是仙女吗?长得像,气质也像!连台下的色狼都收敛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仙女。水秀儿,真的不像风尘女子啊,她到底是谁……

仙女走了,众人仍旧沉醉,舞台忽然响起胡琴来,一种塞外的空旷之感顿时袭来。

央金轻纱照面,一步一步踏上舞台,背对观众,时而回头,用那缥缈的眼神望望台下的人,一曲渺远的《楼兰姑娘》,用神秘的魅力魅惑着众人…

三位今天的表演真正是让我震撼了,远远超过我那日的表现,果然天生的美人胚子,秀出来的效果是不一般!

拉着三位帅哥悄悄离场。

接下来的“暴动”,就留给月舞来摆平咯。

“美儿,我倒觉得你那几首歌更胜一。”乐非尘开口道.

“我也这么想”玉不凡难得同乐非尘有默契,只有烈,保持沉默。

“你觉得呢?烈”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

听他这么说,我反而开心不起来。

不管是谁,喜欢上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我有我的世界,我注定要离开,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开让谁伤心。

因此,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当个过客,尽量和每个人保持距离。我不希望被这个世界的人喜欢上,更加不希望我喜欢上这个世界的人。

可今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我不是宿命论者,但很多事,冥冥中,似乎早已注定……

不过,今天倒也蛮开心,毕竟,我的明星制造计划,第一步算是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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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2主仆,无法逾越的鸿沟

北玉皇宫,龙轩殿内。

午后的阳光从洞开的八扇大门照进殿内,仿佛照活了盘在巨大汉白玉柱子上的几十条蟠龙,也照到龙椅上的男子身上,一身明黄的龙袍显得格外刺眼,一如他慑人的目光,刺眼!

男子一手轻轻摩挲着含在金龙口中的巨大夜明珠,一手握着狼毫笔,眼睛专注于笔下的奏章。

“唐鹤,你想说什么?”男子忽然抬头,睥睨着殿下的男子,语气极淡,却充斥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皇上,臣以为,应当撤掉吴术镇关大将军之位。”唐鹤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为何?”龙椅上的男子挑了挑眉。

“自吴术坐上一品大将之位,一直疏忽职责,西木军多次强攻柳州城,虽没破城,但吴术却完全丧失回击能力。五年来,用掉朝廷多少饷银!边境战火却延续不断,当真是将领无能所至。因此,臣以为当撤掉吴术,另择良将!”

“说的没错,可你知道,吴术是先帝钦定的将领,朕登基不足半年,倘若此时撤掉吴术,朝中一干还未清理的乱党定会借题发挥,给朕扣上一顶忤逆先帝的帽子。朕不想在青史上留下如此骂名。至于柳州,大可不忧,一时间没那么容易攻破!”

“皇上的意思是,柳州的战事再缓缓吗?”

“恩,柳州城地势极佳,易守难攻,即便再给西木三年时间,它也不攻破不下。柳州城的事,朕一直在关注,必要时,朕自会处理。”

“皇上英明,是臣多虑了。”

“无妨,唐爱卿也是出于好心,为朕分忧嘛。你若无事,就先退下吧。”

“是,皇上!”

一句“唐爱卿”,叫唐鹤心里顿生几分酸楚。

父亲说得没错,主仆就是主仆,永远不能像朋友一般平等相待。

即便曾经能,地位也将他们分割开来。

离了万水千山的距离,还怎么跨越?

唐鹤最后瞧了一眼龙椅上的男人,满怀心事的离开大殿。

龙椅上的男人望着门口怔怔出神,唐鹤眼中的苍凉,他不是没有看到。

0093天下女子,谁能抗拒他?

只是,他能说什么?去告诉他,其实他们还是朋友?可能吗?

他是什么身份?

他是立在巅峰的王者,不稀罕任何情感的孤家寡人,在他眼里,除了天下已容不下其它!

就算是友情,他也不需要。

他从未想过会爱上一个女人,因为先帝的无情,他早已看淡。

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情?对于那些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他的女人,他甚至心怀鄙夷,她们贪图的,无非是他能给予的荣华富贵,抑或是他能给予的虚荣。

试问天下女子,有谁能抗拒他聂羽傲?

有着绝世无双的容颜,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在百姓心目中,他是睿智英明、拯救国土的神,受着百姓的追捧和爱戴,能做他的女人,天下没有女人会拒绝。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张脸孔。

没有惊心动魄的美貌,却有最干净的笑容,和那永不屈服的倔强,还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忧伤……只有她,太过特别,一点一点融进他心里。

想到她,聂羽傲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自从认识她以来,心情似乎变得格外舒畅,这几日虽没见到她,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他掌握中。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对她上了心,为了确定这份疑惑,他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

龙园,剑舞园。

“爹,你叫我来所谓何事?”唐鹤远远的看着林中舞剑的男人,声音十分的恭敬。

“鹤儿,你今天去见皇上了吗?”中年男人收住手中的长剑,任四周的树叶如雨落下,覆满他高大的身躯,掩了一袭青衣。

“是。”看到中年男子眼里的一丝担忧,唐鹤笑了笑。

“你和他说了什么?”中年男子抖了抖身上的树叶儿,又是一阵绿叶小雨。

“没什么,一些政事。”唐鹤口气坦然。

中年男子略有深意的望着他,道“爹曾经跟你说的,你现在可都明白?”

“孩儿谨记着。”

“他不再是你的朋友,他是皇帝,是一个很不简单的皇帝。你要搞清楚自己和他的关系。”

“爹,孩儿知道,您不用多说。”

“恩,那就好。”

“爹如果没别的事那孩儿便告辞了!”

“等等,有件事,很奇怪!”中年男子眉头微蹙。

0094只要他想,他一定要到手

“何事?”见中年男子皱眉,唐鹤也觉奇怪。

“皇上最近似乎特别关注一个女人?”

“哦?”唐鹤也是一副吃惊的神情,他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别人了,还是一个女人!

“皇上派了天兴门的人监视那个女人,还每天回去向他报告情况,我猜不透他的打算!”

“什么女人?和四宝玉有关吗?”只有同权利挂上钩,恐怕才会引起聂羽傲的关注吧。

“说有也有,说无也无,她是玉不凡的贴身侍女。她进入玉落山庄不到半年,但天兴门却没查到她进入玉落山庄前的任何资料,她仿佛从未在天和大陆活过一般。”

“哦,那这女子的来头,爹你必定会密切关注咯?”

“那是自然,烈对她似乎也很不一样……”

“什么女子,竟然会引起烈和皇上的关注,改日我定要好好瞧瞧!”唐鹤向来对烈和聂羽傲的事比较上心。

“没事了,你回去吧!”

“是,爹。”

龙轩殿已被晚霞映成一片金红,柱子上的蟠龙仿佛在一片火海中翻腾。

望了一眼天边的红霞,聂羽傲呷了一口碧潭雪,合上今天的最后一本奏章,舒展了一下紧锁的眉头。

北玉国的情况已经渐渐走上正轨,再不必忧心在几任先帝手中一步步衰败的江山再度零落下去。

自己,成为扭转北玉乾坤的人,成为当之无愧的王者。

前不久还对北玉虎视眈眈的东陵,也不敢轻举妄动。

北玉内乱已平,邻国也都俯首称臣,更重要的是,北玉朝廷已经大换血。

全国四品以上官员大洗牌,即使东陵想要勾结奸臣乱党,怕也给聂羽傲断了先机。

坐拥这座愈发美好的江山,他似乎有些寂寞了,难道世间就真没有人能同他分享?

他曾经是这么想,而今……他又想起她来了,嘴角又不自主的上扬起来。

花公公望着坐在龙椅上兀自浅笑的男人,白白的脸上也浮起笑意来。

自小看着聂羽傲长大,从沉闷的小孩儿长成如今傲视天下的英雄少年,不得不万般感慨啊!

二十年来,聂羽傲的笑从来未曾绽放,如今绽放,又为哪般?

“皇上,请您择牌!”

小德子看准了时间,每到黄昏,便是皇上择选后宫三千嫔妃之时,有幸被挑中的女子便会得到帝王恩宠,飞上枝头成凤凰。

聂羽傲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靠近太监手中的选牌,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见一样或不一样的女人,他已经厌烦了。

一夜欢愉,带给他的已经不是享受,他只是单纯的发泄欲望,从没将“情”“欲”二字挂过钩。只有那一夜,他极想要她,不为别的,只为她带给他除了“欲”之外的另一种感觉,一种陌生却令人万分愉悦的感觉。

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要完整的拥有她,但是,她拒绝了!

“来人,备车,去龙园。”

他要把她带进宫,不管她是什么人,只要他想,他就不惜一切代价要到手。

0095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夜风习习,月儿清影悬挂树梢,投下几点斑驳的暗影.

四人离开了喧嚣的笙箫楼,自我保持沉默以来,大家一路无语,气氛十分的静谧。

“美儿,我要走了。”走到马厩,乐非尘第一个打破沉默。

“去哪儿?”我望着乐非尘。

月光下,除了他那双明灿灿的眸子,啥也看不清,包括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那一刻,他没笑,仿佛还有些别离的惆怅。

“离开北玉。”

“什么?离开北玉!”一听他要离开,心里忽的难过起来。

我喜欢他风趣洒脱的性子,和他一起的时光,没有烦恼只有轻松。可他这么快就要走了,我真有点不能接受“那我们还能见面吗?”

“有缘自会相见。”他冲我笑笑。

“是吗,有缘自会相见?”我喃喃自语,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乐非尘你到底走不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了?”玉不凡不耐烦了。

我咧嘴笑了笑,眼睛忽然瞟到远处的烈。

只见他双手抱胸,远远的站在一旁,偶尔抬头,看看无垠苍穹;偶尔低头,看看脚下路面,只是不朝我们看,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这处还站了三个人。

他漠视一切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我转头问乐非尘“如果我想见你了怎么办?”

乐非尘忙又挂起他的招牌式笑容“有办法的,”

“乐非尘,你再不走的话,我可带着美美走了!”

“玉少庄主何必恼怒,在下话还没说完呢,您的脾气还是改改的好!美儿说是不是?”乐非尘冲玉不凡笑笑,又低头瞧着我“美儿,你若有事要我帮忙,拿我送你那条手链到翡翠轩找我便是,到时自会有人通知我。”

说完,飞身一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愣愣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看三尺外的马厩,心里寻思:走路骑马不好吗,非得使轻功,浪费能量!

说真的,能否再见到乐非尘,也只能看缘分了。我“一见钟情”的男人,真就这么走了?还没有发生点什么就走了?

真是可惜呀,哎……

“美美,我们走吧!”见乐非尘走了,玉不凡脸色好了许多,进了马厩牵出他的银骢,正欲抱我上马背,烈两步挡在前面“跟我回龙园。”

怪了,他不是没看我们吗?怎么这会儿激动起来?

“凭什么?”玉不凡冒火的瞪着烈。

“少爷的命令。”好冷的口气,跟个死人没区别。

“如果我不从呢!”

看样子,玉不凡是和烈杠上了。

“不从?玉少庄主别开玩笑。”烈的口气明显是警告。

“不凡,这样好了,我跟聂公子说清楚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千万不能让玉落山庄得罪皇帝,我还是劝玉不凡妥协一下的好。

“你怎么跟聂公子说清楚?”玉不凡明显不相信我能摆平聂羽傲,口气有些无奈。

“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我知道聂公子是谁。”

的确,是我太自信,以为自己能搞定的。摆平皇帝,说实话,我还真没那个能耐。

听罢,玉不凡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知道聂公子是何人……那…好吧,倘若你没回来,我就亲自去找你。”

“恩,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千万别熬夜了!”

“那你千万小心。”玉不凡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才翻身上马,扬鞭奔去。

见着那抹挺拔的身影被夜色吞没干净,我才跟着烈朝龙园走。

一路上,烈没说过半个字,眼看就要走到龙园,眼前突然闪出一道苗条身——

情形呀?

0096杀手的女人爱吃醋

龙园,八音园。

“公子,今天怎么想到来龙园啦?”灵月见聂羽傲一脸笑意,也禁不住开心起来,公子笑起来真是好看,只可惜,太难得看到。

“卞姑娘这几日在芭蕉园住得可好?”

“公子,这卞姑娘是何人,公子为何如此上心?”见聂羽傲对那女子关注得似乎有些过分,灵月心下疑惑得紧。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聂羽傲目光凌厉,轻扫了灵月一眼,灵月便低了头,恭声答道“是,公子,灵月知错。卞姑娘这几日只有晚上回龙园,往往回来得很晚,也不要奴婢伺候,每天一大早就和寒公子出去了。”

“哦?这几日寒公子都在她身边?”

“是,公子。”

“恩,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芭蕉园等她。”

灵月看着聂羽傲挺俊的背影,心中万分疑惑:为何伺候他十几年,却猜不透他心中所想,真没见过他那样无情的人,即便对着服侍他十年的丫鬟,也不曾笑过关心过。可对那个早出晚归的奇怪女子,他却如此上心!

就是借灵月一百颗心,她也想不到他的公子是对那个女子动了情。

我望着眼前苗条的身影,月光勾勒出她俏丽的面容,说不出的动人。又是一个比我美的女人!

自卑的看了看自己,还好,身材和她有一拼,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烈。”只听那女子激动的叫了一声,这一声叫得可真是动情,不用说,那女子对烈,肯定有着非一般的情意。

“烈,你的朋友来了,我就先进去了啊!”我拍了拍烈的肩膀,心里有那么一瞬的失落,不过,仅仅是一瞬!

我没有失落的资格,我只是个过客!

想开了,我径直向龙园大门走去。

谁料刚踏出一步,那苗条身影光速挪到我身前,速度之快,让我惶恐。

如果我没记错,她至少和我隔了十米远,而她却在零点零几秒之内,挡住我的去路不说,还抽出一柄长剑搁在我颈口。

顿时,一股浸人的凉意向我罩来,那把剑只消再靠近几毫米,我就会有血光之灾。

敢情又遇上了一个爱吃醋的女人?

0097谁能告诉我,此刻是何情况?

烈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男颜祸水,冷成那副德行,还有女人为争风吃醋,天理何在啊!

既然又是一个吃醋的女人,那就好办,把我和烈的关系撇清不就行了。于是笑着对那女子道“我说这位美女姐姐,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刀子呢?”

话音一落,女子突然手抖,那柄差点让我挺尸的长剑也跟着落地。

“烈,你做什么?”女子惊讶的瞧着烈,似乎想从他脸上寻找答案。我失笑,她要能从烈脸上看出什么来,那还了得!

“滚!”烈下了一道冷令。

“烈,你疯了吗?抛下任务不做,来陪这个傻女人!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女子大声吼道,一副满心不甘的样子。

…呃…傻女人,我是傻女人么?她哪只眼睛看到我傻了?

靠之!又无辜被人给骂了!我暴走…

烈没理那女子,护住我朝前走去,眼睛平视前方,冷冷说道“我的事,与你无关。”

那女子似乎愣在原地,久久没了动静。

看她样子,也是个武功高手。能认识天兴门的人,那她来头肯定不小,会不会是和烈一样的杀手呢?

对了,她方才说烈抛下任务不做,来陪我,还说…烈爱上我!

买噶的,真的假的?

不是吧,我以前只是自恋的幻想一下而已……怎么白日梦就成真了?玉不凡喜欢上我,我半信半疑,总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再添上一个烈……

眼看着走到芭蕉园门口,我也懒得在此问题上费神,管他谁喜不喜欢我呢!反正我就一过客,不能付出感情,能挣几个友情也就罢了,千万不能沾上爱情,免得到时候走不潇洒!

“烈,我进去了,你快去安慰一下那个姑娘,我看得出来,她很在乎你哦!”

“那你呢?”

“我怎么?”

“罢了……你进去吧。”

“哦,那我就进去了哈!”说完,径自走了,心中忐忑不安,莫非那女子说的是真的,烈喜欢我?

回头,只看到他的背影,清冷的月光下,那么落寞。

不知怎的,心头也滑过丝丝凉意。

刚步至阁楼梯口,一股强大的拉力将我一带,身子顺势跌靠到一堵暖墙上。

一双手臂即可环住我,而我的头,正好以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某人温热坚实的胸膛上。

淡淡的龙延香缭绕四周,我有些发晕,谁能告诉我,此刻是何情况?

0098天啦,那是我的初吻呐!

我慌忙抬头,正对上一双琥珀般明净却又凌厉异常的眸子。

微凉的目光落在脸上,竟是摄人心魄,让人心里一阵惶恐。

聂羽傲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打量我,月光与灯火交相辉映,清光照到他脸上,映出一张略显清冷的面孔,却有着掩盖不了的尊贵与王者气质。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几日不见,潜意识里差些忘记有他这号人。

此刻,他突然出现倒也没让我惊讶,我似乎随时都做着准备等他出现。

有力的大掌紧紧箍住我的腰肢,这样的姿势,暧昧到极点,怪的是我一点也不想挣脱这怀抱,反而无耻的享受起这份温暖来。

“丫头,你可真能折腾人!”

仿佛有半柱香的时间,他终于倚在我耳旁低声说了一句。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一丝酥麻掠过心房,低沉的嗓音也让我心跳加快,莫名其妙的的加快……

我折腾人!

我怎么就折腾人了?

心下一片茫然,完全似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想问个清楚,话在舌头打转,正欲脱口而出,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硬生生堵了回去。

天啦,聂羽傲在吻我!?

湿润的舌尖夹着一阵热气轻轻滑过我的唇,如掠过一阵滔天的烈火。

我下意识推他,他却加重手上力道,紧紧把我扣在怀里。

他的舌,如一条刁钻灵活的蛇,力道十分筋斗,轻松钻入我口中,纠缠着我的舌,时而霸道,时而柔缓,辗转吮吸,就像咀嚼一块香浓的太妃糖……

而我只能傻傻站着,任凭他在我口中肆虐,搅扰得天翻地覆。

过了老半天,我才尝试着笨拙回应,觉得嘴里像是包着一块润滑的果冻,任由它毫无方向的乱滑……不知不觉间,双颊越来越烫,我不由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全然痴醉在这陌生却新鲜的感觉中……

要知道,这可是我的初吻,第一次就碰上技术精湛的高手,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幸运!

是啊,他的吻技怎么会这么好?一定跟好多女人练习过吧……如此一想,心莫名的发酸,觉得那甜蜜的吻也变得苦涩起来。

我松开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无奈力道太小,只好把脸转向一边,不让他再触到我的唇。

“怎么了,丫头?”聂羽傲皱了皱眉,似乎很是不满我在这时推开他。

0099买噶,初吻对象居然是他!

“放开我!我家公子还在等我,我是出于礼貌来跟你辞别的,谢谢你这几日的款待。”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聂羽傲一把勾住我的下巴,让我直直的盯着他的脸。

“羽公子,请你自重,上次的事我不想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如果我偏要呢?”聂羽傲戏谑的笑了笑,为了增加那句话的可信度,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造次,沿着腰肢,缓慢而有力游移。

“你……”

他不语,星目中尽是笑意,分明是在看我不知所措的糗样。

“聂羽傲,放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因为我上回破坏了你和红袖姑娘的好事,你报复我是吗?”

“不是。”

“那是为何?”

“爷看上你了!”

我哑然。

他看上我了?不会这么乌龙吧,他是皇上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姿色平庸,他会看上我?

“羽公子,你有多少女人?又吻过多少女人?”

“噢,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他笑了笑,声音充满磁性,似乎还夹带几丝喜悦。

“吃醋?你开玩笑哦!”我小声嘀咕,我怎么可能会吃醋嘛,我认识他也不过几天,况且他的身份那样特殊,就算要喜欢,对象也绝不能是他啊!

“我的确有很多女人,但你和她们不一样。”

“是不太一样,我没你那些女人漂亮!”他那些佳丽,可都是选秀出来的精品,哪像我清汤挂面的,“羽公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家公子还在等我呢!再说这么晚了,我也不耽误您时间了,您的时间可金贵得很啦,你可是……”

“我是什么?”口气蓦然变得严肃。

只见他神情肃杀,以审视和逼问的目光打量我,盯得我腿脚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这男人眼神好锐利,跟把刀子似的。

“你…你是皇上!”

天知道我怎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发誓,我从未打算拆穿他的身份。既然他要隐瞒,必是不想被人知道,若是有人不幸知道了,那么,结局很可能只有一个。

死!

霎时间,气氛一片死寂,抬头看了看茫茫夜空,月亮隐到云里,感觉风都停留在耳畔,没了动静。

“你如何知道?”我的话恰似一盆凉水,浇熄他的热情,良久,他才开口,冰凉的声音,让空气再度降温。

0100你怕我吗?

“看到桌上的奏则了!”我深呼吸了一下,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本以为现代宫廷剧、历史剧司空见惯,面对皇帝,便不会产生畏惧感,可我终究高估了自己。

当聂羽傲以帝王的身份站在眼前,我只能说,我无法表现得很自然。那种凌人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着实冷了一把。

这会儿子哪还有看《还珠格格》那份轻松,电视剧就是电视剧,果真不能相信的!

他是帝王,一个真正的帝王,不是电视荧幕上那些个一身明黄龙袍的演员!

“哦,那你怕我吗?”只听他发话,口气带了一丝不确定,还有些许畏惧,仿佛怕要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

“怕?我为什么要怕?因为你是皇帝,而我只是一介草民吗?”

说实话,我挺怕的。

关系着掉脑袋的事,谁不怕?

但我仍是鼓足勇气面对他,语气不卑不亢。

我赌,也许,这份无惧并不会让他太反感。

我顿了顿,接着道“想知道我心中皇帝的定义么?”

他静静看着我,面上不露一丝表情,仿佛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只是一张人皮面具,与时间同行,却是一成不变。

那双眸子虽如星光,朗朗生辉,却也像极了冬日的寒潭,幽深,冰凉。

时间就那么凝固着,他不回答,沉闷让我更加恐惧。为使气氛不再压抑,我便自以为是的说起来“皇帝嘛,就是一个冷酷,残忍,权欲熏心的大坏蛋!”

“何以见得?”

只见他眼中寒气又加重一分,恍惚间,又透着一点渴望,似乎对我所言有了兴趣。

我吞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妈妈的,从未觉得说话是件如此痛苦的事,只怕稍微说错半分,就会人头落地。

“我若说了,你可别把我卡擦了?”保命要紧,所以得让他给我吃颗定心丸,万一真把他给激怒了,横尸当场不划算。

“你说,朕不为难你。”他的语气柔和了些许。

“君无戏言!话可是你说的,待会儿你要是生气,也别难为我哦。”

他点头,但那冷得结冰的眸子还是死死的盯住我。

0101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龙园,寒客居。

烈点燃一盏油灯,蓝色的火焰在风中微微闪烁,映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更显清冷。

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平桌上的画卷,目光深深凝视画中人儿,紧抿的唇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画中人,一身银色裙装,悠闲坐于弯月之上,一双手儿随意摆弄着月前的垂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之极,看的人心生荡漾,寒气逼人的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

忽地,蓝色火焰猛烈晃动了一下,烈迅速收起桌上的画卷,眼神旋即恢复冷冽。

“思绵,你到底想做什么?”

“烈,你画的这些是什么?你居然为那女人画了那么多画像!”思绵握着一打画卷,盯着烈,满眼哀怨。

“谁叫你碰我的东西?”

“你怎么会喜欢上那个身份诡异的女人?”

“不关你的事,把画给我。”

“我不!几幅画也值得你留恋么,不过几日,你怎么就爱上她了?我们相处十几年,你难道都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吗?”

烈沉默,冷冷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不稀罕她的爱。

天兴门的女杀手有几个不喜欢他?

他难道都要去回应吗?

“我要杀了那个女人。”思绵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的确想马上就去杀掉她,凭她,也配得到寒公子的喜欢?

“你敢!”烈眼里难得显出一丝慌乱。

“我若不敢,我做不成天兴门第一女剑客。”思绵傲气的说,顺手将那些画卷伸到油灯处,轻轻呵了一口气,画顿时燃烧起来。

烈见画烧着了,眼中顿生杀气,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根黑鞭。

“烈,你做什么?”女子看着烈手中的黒鞭,眼里满是惊恐,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只是烧了那女子的画像,烈居然不顾多年情意,要动用天蟾鞭。

要知道,天蟾鞭可是天兴门最厉害最毒辣的武器之一,鞭上带有剧毒。中者全身溃烂,生不如死,直至化作一滩恶臭的血水……烈从来不屑使用这种武器杀人,为了那个女人,他居然对自己动了杀机。

烈扬起鞭子,倏的一挥,黒鞭如一道炫黑的霹雳凌空落下,书桌顷刻四分五裂,渐渐变为黑色,扑腾起一阵青烟。

0102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冰凉的声音仿佛来自幽暗冥府,丝绵俏丽的容颜也失了几分颜色,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烈,你到底迷上了她哪里?”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寒公子,你在吗?”灵月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思绵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从窗户飞了出去。

“何事?”烈开了房门,平静的看着灵月。

“公子要回宫了,寒公子也去吗?”

“卞姑娘要一起进宫吗?”

“不知道,公子现在还在芭蕉园。”

“恩,我知道了。”

“那灵月告退。”灵月福了福身,转身离去,心里寻思着:寒公子怎么也要问起卞姑娘来,这卞姑娘到底是何人,为何备受关注?

“说吧丫头,你心目中的皇帝,该是什么样子?”

“就我个人观点而言,一个当皇帝的人,从来不需要用个人的良好品格及道德素养来证明自己的英明。恰恰相反,纵观历史,几乎每一个英明的帝王,都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他们的德行操守并不符合一个好人的标准——”

说到这里,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眼里划过一道异芒,叫人很是费解。

“继续说。”

我又吞了口唾沫,继续发表着“高见”:“好人,根本做不了皇帝!一个人从登上皇位,成为皇帝的那一天起,他所得到的,就绝不仅仅是权位和天下,他还得到了许许多多敌人!”

“他不仅要和天斗,和地斗,还要和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斗!大臣,太监,嫔妃,嫔妃背后的势力集团,甚至是自己的亲兄弟,这时候,皇帝成为了所有人的目标。如果他不拿出点高明的手段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威力,很容易被人找到空子踢下皇位。”

“而历史证明,被踢下皇位的皇帝是很惨的,甚至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日日活在新皇帝的追杀中……”

电视里是这么演得,野史正史里也都有不少案例的。

瞥了一眼聂羽傲,见他脸色越来越沉,沉得吓人,紧闭了双唇,目光冷冷落在我脸上。

我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帅哥也可以这么让人避而远之!

0103跟朕回宫

可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合上,于是很不要命的继续说了下去。

“为了皇位,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也就是皇帝,必须学会权谋诡计,必须六亲不认,他必须比强横的恶霸更强横,比无赖的流氓更无赖!他不敢,也不能相信任何人,所以,他很可能连基本的亲情爱情友情都尝不到。”

“我认为哈,孤家寡人,这个词真是太妙了,绝对是对皇帝这个位置最好的诠释……”

“够了!”聂羽傲愤怒的打断我。

这番“大逆不道”,却实实在在的言论彻底把他震住了,他既惊讶也愤怒,过了半晌,脸色才渐渐平息。

“你说过的,不会杀我的哦?”我小心的向后挪了几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丫头,你究竟是何人?方才那番话,谁教你的?”

我正欲开口,他欺身上前,轻轻一拉,将我圈进怀里,紧得我快透不过气来。

难道他要用这种方式杀了我吗?

“聂羽傲…噢,不,是北玉王才对!”

“闭嘴,今晚跟我回宫!”

不容我分说,他一口打断我,看样子,他是真生气了。

是因为我刚才那番话说到他心坎上了吗?

他有一种被人识破的狼狈?

等等,他刚才说啥来着?

让我跟他回皇宫!

我的第一反应是,墨月在那里!等于说我回家的希望近在咫尺!

想也不想,直接答应“好!”

听我如此干脆,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一抹玩味让我有种错觉,他知道我想要什么!甚至还想就着墨月,和我玩玩攻守的游戏,当然,我攻,他守。

这个皇帝一定是寂寞透了,才想和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玩儿。

当然,此处的“其貌不扬”,只是他的个人想法,毕竟他拥有三千佳丽嘛,不是我能比的!

实际上,对广大群众来说,我的样貌已经很对得起观众了!

倘若能回现代,我一定会报名参加魅力二十一相亲活动,保证可以找到完美对象!

“丫头,你又想到什么了,笑成那样!”

0104真可怕,皇帝说要娶我

“那个,聂羽傲,我可不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我刮了刮耳鬓的发丝,讪讪笑道“让我叫你北玉王或者皇上,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当然,下跪请安、高呼万岁什么的,也免了吧,那个太麻烦!”

我是做白日梦做傻了,忘了聂羽傲的身份,一反映过来,吓白了脸。

但见他剑眉一拧,却也不像生气,倒像是在深思着什么。

在我极度慌恐之际,他的唇,攸的落在我额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那么轻,那么温暖,舒适直通心窝。

“好,朕答应你!”

为什么会这么干脆?

他难道不应该很生气地吗?

怎么还有心思吻我?

还未回神,已被他拉出龙园。

烈静静站在马车旁,睨了一眼聂羽傲和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话也不多说一句。

烈的心思我猜不透,也懒得费神去猜,或许他根本不想让我猜到,那一刻,我心里有淡淡的失落。也在那一刻,我决定放下对烈的所有非正常感情,只当他是普通朋友,或者说兄弟。

上了马车,聂羽傲紧紧搂着我,也不开口说话。

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只觉心底一片安然。

“我要娶你!”当我快要无聊得睡着,他登时冒了句让人喷饭的话!

“诶,你别逗我玩儿哦,我是玉落山庄的人,是玉不凡的贴身丫鬟!身份低微,连做你的小妾都不够格,况且我还签了终身契约的,要娶我你还得帮我赎身,多麻烦不是。”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娶我?是因为上次没得逞,让他帝王尊严受挫?所以,为了满足那阵征服欲要娶我?

恩,一定是这样的!

“朕没开玩笑。”

“我家公子没我服侍不习惯,要找个能让他满意的丫鬟不容易啊,你若实在喜欢玉落山庄的丫鬟,你可以向庄主讨几个。”

一听说皇帝要娶我,还强调一句他是认真的,我就吓得半死,那跟坐牢守活寡有何

“哦?你家公子习惯被你照顾?那他这几日都忙着做梁上君子,肯定累坏了吧,你做丫鬟的是怎么服侍的?”聂羽傲揽起我的发丝,随意的把玩着,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啥?梁上君子?难不成玉不凡整晚都在北玉皇宫做贼吗?

难怪他不阻止我去龙园,还说他晚上不在玉府,敢情是跑皇宫盗墨月去了?

皇宫那么大,他咋知道墨月藏在什么地方?

莫非是……

恩,是了,一定是玉落山庄在皇宫安插有眼线!

真想不到,玉落山庄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玉不凡有那一身高超轻功,不做回梁上君子,还真对不起他那身绝活!

呸呸,我在想什么啊,他整晚都“工作”,白天还全天都陪着我,玉不凡,他真是个傻瓜……

想到玉不凡,眼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担忧,偏偏这丝担忧落进聂羽傲眼中。

我都忘了,聂羽傲这家伙会读心术的,最擅长察言观色。

“担心你家公子是吧?那你就为他分分忧,帮他拿到宝玉啊!”聂羽傲满含笑意的看着我,说不出那笑容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连心都被他看得透彻了!

这种人,还真是可怕!

对于聂羽傲带我进宫的目的,我也不想费神去猜,走一步算一步吧。倘若实在回不了现代,就和乐非尘一样,做个游离红尘的闲人,也逍遥自在。

0105如果那样,朕便给你一个家

“聂羽傲,你今年多大了?”

“来年春天满二十三,你问这个做什么?”

哇,才二十二岁!

我瞥他一眼,实在觉得不像!

倒不是说他外表看起来老,说实话,外表就二十左右,只是那股老沉的气质,比之三十二也是过之而无不及。

“噢,你已经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在我家乡,女子不满二十,不能成亲。我十七,还得等三年才可嫁人!”

其实偶已经二十五了,再不考虑结婚就要步入剩女殿堂了,可我的人生总不能在这异世界启航吧,再说,就算要嫁,也不会嫁给皇帝嘛!

“你家乡在什么地方,竟有如此荒唐的规矩!”他不满的拧眉。

拜托!这也能叫荒唐?古代才荒唐好不好,十六七就当妈,自己还没成型儿呢!

“我不管,反正不到二十我就不嫁人!”我撇撇嘴,顺手拉起窗帘。

窗外,月色皎洁,那样清晰,那样迷人。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想着想着,泪珠儿自然滑落。来了古代,流泪频率出奇高,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很坚强,过去的二十五年,一个人默默承受过多少,不都挺过去了么?

可现在……过去的坚强都去了哪?

原来,再坚强的人都会畏惧孤单。

人生如此短暂,有生之年,我可还能回家…

“怎么了?好好的哭起来。”修长的指头掠过脸庞,轻轻撵去我脸上的泪,淡然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怜惜。

“我想家了!”

“想家?那朕有空陪你回家。”

我惊讶得盯着他,这是一个帝王说出来的话么?

试问天下有皇上陪媳妇儿回家的么?况且我还不是他媳妇儿,顶多算是个女朋友。

他可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耶,陪我回家!我真的是受宠若惊啊,呵呵,想他也只是说说罢了,永远不可能成立的事,我又怎能当真。

“我的家太远,也许,这一生都回不去了……”带着一丝伤感,我幽幽道,也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说完,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那样,朕便给你一个家!”

0106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我抬头,深深望着他,濡染觉得好感动,不由得伸手抱紧了他,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不曾发觉他身体轻微的颤动和眼中慢慢弥散开的笑意。

我只觉得,这话,这怀抱,真的好温暖,索性将它当成一个暂时的港湾好了!

醉花宫,梅院。

醒来,人是躺在香软温暖的床上,屋里弥漫着好闻的熏香味儿。

四下打量几眼,此屋装饰华美,柔软的白色地毯浅绣着些素雅的图案,金丝绣花桌布,明黄的流苏在阳光下欢快的跳舞,宛如身形纤细的精灵。

金黄的幔帐华丽得刺眼,精致的灯座上放了一颗浅紫夜明珠,一扇雕刻精美的红木屏风立在墙侧,旁边是一架紫木梳妆台,光洁的铜镜嵌在梳妆台上,这是所有摆设中最吸引我的东西。

这么精致的卧室,除了皇宫或者玉落山庄,天下应该找不到第二处了吧。

看着床边的矮凳上放了一件水绿的衣裳,我笑了,应该是为我准备的吧!

伸手便拿了过来。

穿好衣裳,迫不及待的奔下床,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不禁惊喜出声!

珍珠,玛瑙,翡翠,金银各种精美的首饰放满一抽屉,一共三个抽屉,打开每一个,都会得到同样的惊喜。

皇宫就是不一样,果真宝物堆积如山!

记得曾读《阿房宫赋》,一点也不相信其中对皇宫的描述,只觉得那是夸张的艺术加工,没想到亲临皇宫,虽没有完全达到书中描写的水品,但也着实惊叹。

正兴奋的拿着头饰试来试去,一双手臂,有力的从背后将我环住,温柔的呢喃响起“原来你也是美人儿!”

这话我爱听!

等等,是谁在说话?

转过头,见聂羽傲正一脸笑意的望着我。

我心下诧异,他不上朝么?貌似现在是早朝时间吧……懒得问他政务,忙又把目光放到那堆首饰上。

“这些都是给我的?”我捧起一堆光芒璀璨的首饰,心里笑开了花。要是拿出去卖了,得是多少钱啊?若实在回不去了,就拿来创业投资。

“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啊!”

0107不敢劳驾龙体

他看着我,只是浅浅一笑,对着我一副财迷相,没有半点鄙夷的神色。

其实他内心怎么想,我是不知道的。

他当真是个皇帝料,情绪藏得太好,任谁也甭想猜透半点!

难怪乎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帝王情绪不写脸上,即便是经验丰富,天天伺候在侧的太监总管,怕也整日提心吊胆吧!

真不知他身边的人都过得什么日子,他又是咋当上皇帝的,不会像李世民那样,制造个玄武门惨案吧?或是像朱棣那样,抢了自个儿侄儿的皇位,制造出一场惊天动地的靖难事变?或者,他是名正言顺从太子之位过渡到当今天子……

不知不觉间,我似乎被他吸引,不论是他俊美非凡的外表,还是他那高贵霸气的王者风范,抑或是他深藏不漏的心思,都已经让我想当一个探险者,去探寻所有关于他的一切……

还沉浸在自我遐想中,镜中人已然变了模样。

青丝高挽,发间别了一支翡翠凤尾簪,留了长长一束头发搭在肩头,耳垂上挂了晶莹剔透的红玛瑙耳坠,一袭淡绿的纱裙,腰带上缀着一串细碎的碧玉珠子。

这样子,好淑女!

是我么?卞美丽?

“皇上,替娘娘梳妆打扮是奴婢们的事,不敢劳驾龙体。”

闻声,目光疾扫四周,一干丫鬟太监,个个下巴都搁到了地上!

“朕没叫让你多嘴。来人,把这奴才拖出去,杖毙!”

聂羽傲扫了一眼那说话的丫鬟,眼都不抬一下对门口的侍卫道,那丫鬟闻言,噗通一声便软在地上!

两个侍卫快步进来,欲将丫鬟拖将出去。

“慢着!”我看了看那吓傻的丫鬟,又望着聂羽傲“皇上,她不过说了一句实话,完全没有被罚的理由吧。”

“朕没让她开口。”

“你也没让我开口啊,我是不是也该拖出去杖毙啊?”

“丫头,你……”

“皇上,对待奴才,是该赏罚分明,但她罪不至死,这一次她也吓到了,以后肯定不会了,你就放过她吧!”

“既然你不想她受罚,那就饶过她。”聂羽傲淡淡的说,对一干奴才摆手“你们都出去吧!”

“是,皇上!”

众人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紧绷的面容也都松弛。

这一小小的宫廷插曲,让我明白,皇宫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活在皇宫里的人过得多不安!

在这里,人的生命连狗都不如,生死只在主子一句话。

同时,我也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有多可怕!

他喜怒无常,情绪不会表现在面上,位高权重,单手掌着所有人的生死,当然,也包括我。

我今后得多注意点,免得一说错话,他就把我给卡擦了!

我收回猜度他心思的想法,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还真有几分姿色,不禁喜从中来。

0108你喜欢,那就绾一辈子

“聂羽傲,你的绾发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

望着镜中的美忍,我忍不住赞叹了一声。欣喜中又带了一丝郁结,我也混得太窝囊了,连个男人都比不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聂羽傲这盘头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他要穿到现代,恐怕也饿不死,至少他很具造型师潜力。

历史上如他这样的皇帝怕是没几个吧,把心思放在为女人盘头上,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玩物丧志?

“我说聂羽傲啊,你是不是有为女人盘头的癖好?”

“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我有权利说NO吗?当然没有,历史告诉我们,在皇帝跟前说实话,下场就是玩儿完。

除非你能遇上一个如李世民那样敢于接纳直言的明君。

“你喜欢,那就绾一辈子。”

他笑了笑,下颌轻触我的发,亲昵摩挲起来,只觉心头甜甜的,痒痒的,还有一些慌乱。

绾一辈子……

这话真是甜到心坎上,不过片刻,甜蜜便被理智浇灭。

麻烦卞小姐你注意一下对方身份,他是皇帝耶!“一辈子”这个词,从谁口中说出来都可能成真,唯独皇帝,是绝对不行的!

“你说,我这样有红袖漂亮吗?”我随口问道,心知当然是比不过。

“不许拿自己和她比!这世间,没人能比上你。”

话虽动听,却并非事实。我是一个极有理智的人,不会因为这番甜言蜜语让自己陷入无底深渊。

说来也真是奇怪,聂羽傲,他怎么会看上我?

难道真应了穿越黄金定律,不碰上王爷就碰上皇帝?

但想想那些穿越故事,有哪个女主是跟了帝王的,现代人抛不掉的是自由,是不被束缚。

所以大多穿越人都选择随爱人隐居山林,或者逍遥红尘。

我想,即使回不了现代,我也不会是个例外吧!

再往深处想,他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呢?

0109呃,好肉麻的动作!

譬如,拿我当棋子威胁玉不凡。

想想可能性也不大,他何必呢?

以他一国之君的地位,他会用威胁这么低级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民间财团?

再说了,他能从玉不凡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呢?玉不凡又不是山庄主事人。

如此一想,那他就是真看上我了,单纯的看上而已……

但他是皇帝,坐拥三宫六院,上到皇后贵妃,下到才人答应,女人多得数不清,他又何必单单在乎我一个?

唉,既然如此,还想这么多做啥,反正迟早都要离开。

也别想做什么探险者,帝王的生活是禁区,我去探险,搞不好明儿就牺牲了,我吃饱撑的么?记住,我的任务只是拿墨月,然后回家……

“你在想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聂羽傲捏了捏我的鼻子。

呃,好肉麻的动作!

“你不用上朝么?”

蒙了好半天,我才随意抖出一句话,不在乎答案,只要掩饰我的惊愕。

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摆明了是要托我下水嘛,我可不想陷入什么爱情漩涡,尤其是帝王的!

“早朝结束了,特地过来陪你。”他本就极富磁性的声音温柔起来,当真有些醉人。

“哦。”我的声音听起来一定很机械,我实在不想承认,我有爱上他的趋势。

“丽儿,我陪你四处转转吧!”

“啊?好啊,有免费导游,我当然不会拒绝!”

等等,他自称什么?

我,而不是“朕”!

为什么?

难道是想放低姿态,和我平等相待?

一时间,情绪越加繁乱。

“导游?什么东西?”他皱眉,我笑了笑“就是带着别人四处观光,为别人作景点介绍的人!”

“哦?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哈哈…,大千世界,万象齐聚,区区一个职业,不知道也正常,你整日呆在宫里,不清楚就更正常了!”

“职业?”他掂量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黑眸分外深沉“是吗?”

0110MD,调查我!

“当然啦!哦对了,我还没洗漱呢,你等我一下啊”说完,直接忽视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光速闪人!

天啦,那目光简直比X光还猛,极具穿透力,心脏都给曝光了!

“娘娘,让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这些古代人,真是太麻烦了,明明洗个脸刷个牙就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有人服侍着,时间浪费了一大把不说,还不一定弄得干净。于是我很干脆的拒绝了丫鬟帮忙,自行搞定一切,用了几块点心,方才大摇大摆的回到聂羽傲身边。

“你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

“你是指我拒绝丫鬟服侍么?你知道的,我本身就是个丫鬟,所以不习惯被人伺候。”

“哦,是这样吗?可我听说,你家公子可从没让你做过丫鬟的活儿啊!”

妈的,调查我!

这做皇帝的果然警惕,是个人都要将你祖宗十八代查个底儿朝天,呆在他身边不说身体不自由,就连灵魂,也甭想随意飘动。

如此,寻宝玉势在必行,这皇帝身边还真是不能久呆!

聂羽傲见我一副无语的表情,拉着我就往外走。

跟着他走到外边,才惊然发现,这是一片多美的土地。

潺潺清流淌在脚下,澄澈的溪水将卵石洗得如玉般明净,阳光亲吻卵石,泛起一片柔和的光芒。

碧草修剪得整齐美观,草间缀满各色鲜花,一时香气四溢,令人气爽。

如同玉落山庄的清香阁,这里也种了梅树,不过这里的梅树面积很宽,形成一小片梅林。

难道这里的美男都钟爱梅花?

聂羽傲是,玉不凡也是。

说到玉不凡,他现在肯定又在焦急寻我了,我又食言了!

“你现在呆的地方是醉花宫,是我母后曾住的宫殿。醉花宫共三座小园:桃园,梨园,梅园,我母后生前犹爱红梅。”

“你母后,就是皇太后吗?”

“不是,我母后去了好多年了。”聂羽傲淡淡道,眼光有些悲凉。

想必他一定很爱他母后。

唉,我咋那么倒霉,上回儿触碰过玉不凡的伤心事,今儿又惹起聂羽傲的伤心事来。

“你想从哪儿开始转,怕一天是转不完的!”

“哦?北玉皇宫很大吗?”

“跟我来,看过便知!”

聂羽傲撇开一众奴才,带着我朝外边走去。

行程从皇宫正门开始,经过聂羽傲详细的讲述,以及自身留心观察,我大致熟悉了整个皇宫的布局。

非常好,只要熟悉了地形,就可为逃跑做好充分准备。

0111皇帝给我当导游

宫殿所在地区称为皇城,这和古代中国没区别。

皇城由高大的砖墙围起,四面开门:分为东南西北四门。内有宫苑,太庙,社稷坛及皇家所建寺观等。

宫城世称锦城,位于皇城中央,内分为外朝和内廷。

外朝是聂羽傲处理朝政的地方,有龙轩殿,龙啸殿,龙吟殿三座大殿。三殿各建在高大的汉白玉台基上。

其中,龙轩殿的一切构件规格和装饰式样级别最高,在这里举行的仪式也最隆重:登基,元日,冬至朝会,庆寿,颁诏等。

三殿前方,是面积甚宽的广场,据说可容万人集聚。

广场东西二侧有文楼和武楼,广场前门乃天和门,门前是护城河,跨河有九座大桥,称九龙桥。

皇城气势之恢宏,不逊于东方第一宫殿故宫!

三殿后门乃地和门,是外朝与内廷的分界线。

内廷是什么地方?

呵呵,没错,内廷便是最神秘、最华丽,也最残酷的后宫。

聂羽傲和他一堆漂亮老婆风花雪月的地方!

北玉皇宫的内廷构建和故宫相似,皆是从南往北建,依次为龙腾宫(帝王寝宫),太夜殿,凤舞殿(皇后寝宫)。

东西侧为东六宫,西六宫,乃嫔妃居住的地方。

再往东,便是一些华美宫殿,以及江南式花园。

其中,我住的醉花宫,便位于这个地段,因此,要遇到后宫的妃嫔还是不容易的。

往西,是太后住的祥宁宫!

整个宫城最北一区为御花园,园中有凝香殿,据说是前朝皇帝为宠妃兰妃修建的,不过对这位兰妃娘娘的事儿,聂羽傲没多提。

御花园之后,是雄伟的北崇山,聂家皇陵所在。

沿着蜿蜒的山路便可通到山顶,聂家的列祖列宗,就被葬在那里。

北崇山上还有许多精巧的小园林,其景色,光听聂羽傲说,我已能想象出七分精彩来,要是能上去看一看,该多好!

真不知皇帝的国库到底存了多少财宝,奢侈成这般!

今天绕着皇城转了半圈儿,只看了几座宫殿,御花园是没欣赏成的。天色暗了,我还意犹未尽。

“丫头,朕给的家,可还满意?”

“啊,你说什么?”

“明天陪你去御花园看看,北崇山还有几处皇家园林,等朕有空陪你去逛逛,保管你喜欢!”

0112你了解百姓生活吗?

聂羽傲拉我走进一座宫殿。

“奴才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皇帝进来,众宫女太监忙俯首下跪,我心下慨叹,皇上架子可真大!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我惊奇,“不知道,宫里还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你也看到了,皇宫这么大,有的宫殿我的确没去过。”

“那你把我拉到这里做什么?”

“歇歇脚,喝口茶。”

我满头黑线,歇脚,喝茶~~~

当皇帝的不上朝,悠闲得随处找个地方歇脚,还有上等好茶喝!

“皇上,请用茶。”

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我抬头,只见一名宫女偷偷打量着聂羽傲,腮上一片酡红,白玉似的小手递上茶水点心。

呵呵,敢情又是一个暗恋皇帝的女人?

皇帝果真艳福不浅呐,随便一个宫女都这么漂亮,也难怪古往今来,皇帝都成了种马!有这么多美女傍身,想要当个柳下惠,难度的确大了点。

“丫头,喝茶。”

聂羽傲递过一杯茶,目光登时被那茶杯吸引。

水晶雕制,玲珑剔透,杯口镶了一圈黄金,煞是好看。

心下想:到底需要多少钱才能建成如此气派的宫殿,才能随随便便打造出这样精致的杯盘,才能请到如斯美女当丫鬟?

心中又开始为古代百姓不平,辛苦劳作不说,还得徭役赋税,被地主官吏剥削!

真是不公平!

虽说这是封建时代不可改变的特性,但我仍是愤慨,总觉着应该为受苦的百姓做点什么才好。

“聂羽傲,你这宫殿倒是修得气派,可你了解平常百姓的生活吗?”

不是我吹牛,我一直推崇范先生的一句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聂羽傲显然没料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平静的看着我,搁下手中的茶杯,不发一语,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通通给朕退下。”一声命令,一干奴才躬身退下。

0113难道你已经迷上爷了?

“你想说什么?”他的目光好沉静,似一汪波澜不兴的碧潭。

“聂羽傲,你登基还不到半年吧?面对先帝留下的江山,必有诸多问题,朝廷内外都不可避免会遇到许多麻烦,对吧?”

见他神色茫然,我只当他是个只懂享乐而不知民间疾苦的君王。毕竟,他还不到二十三岁,对治理天下多半也没什么经验。

“恩,那是自然。”老半天,他才淡淡说了句。

“你这么年轻,严重缺乏经验,治理起天下一定很费劲吧?”

“呃……”他的表情有些愕然。

我更加确定,他是一个菜鸟级别的皇帝!

突然间有种冲动给他上两堂政治课。

“你想成为一个名垂青史的明君么?”问完这一句,我觉得自己很白痴,有哪个做帝王会不想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聂羽傲脑门上似乎冒出了一滴大汗,神色很是不解。

“我就是想多了解点北玉这个国家,以及百姓的生活状态,当然,还有你。”

“你想了解我?”

直接忽视掉我的前半句话,超俊的脸上绽出笑容,他是不是想歪啦,误会我对他有意思?

“你想了解我什么就问吧!”

看吧,我猜得果真没错,他就是一菜鸟!

别人说要了解他的国家,他作为帝王应该很关注才对,至少也该警惕一点吧,就不怕我是敌国间谍?关注的却是别人是否想了解他本人……昏君,昏君啊!

“难道你已经迷上爷了?”

我愕然。

“你多虑了。我想了解你,不代表我看上你,这一点,你一定得明确。准确说来,我是想了解一个少年皇帝的成长史,我知道的帝王,九成以上都是年龄超过三十的,你这样年轻的很少见,所以就挺感兴趣的!”

心想,说不定回了现代,写本《异世少年帝王转》啥的,还可以挣两个买菜钱。

“你知道的帝王?哪朝哪代的?说来听听!”他突然严肃起来,半眯着眼审视着我,“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咦?难道他开始怀疑我不是这里的人?

0114千万别小看女人

嘿嘿,就算怀疑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猜得到我是穿越来的。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穿越这一概念吧,不过他若要我解释,还是会很麻烦,唯一办法,岔开话题。

“反正我不是间谍,你若是觉得我留在宫里是个祸害,大可把我赶出宫去。”

真把我赶出宫还好点,省的我找不到宝玉,还的提心吊胆。

“出宫,你想都别想!就算你是间谍,朕也要将你留下。”一盆冷水,将希望的火焰浇熄。

我在心里悲伤呐喊:我回家的日子真是遥遥无期啊!

“聂羽傲,我看你也算个人才,指不定将来能成为一代明君,我再给你点治国的建议好不好?”

“呵,你还懂治国?”

聂羽傲看着我,愣了半晌,严肃之情荡然无存,换得满脸玩味,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摆明了不信任我!

“怎么?不信啊,告诉你,千万别小看了女人,女人也可以当皇帝呢!”

话音方落,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牝鸡司晨,是封建时代的禁忌。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说了就得掉脑袋,我还真是个傻帽,咋又忘记眼前站的是谁呢?这不是公然挑衅帝王尊严么?

果真,聂羽傲变了脸色,但让我错愕的是,那神情并非生气,也不似发怒。

怎么说呢,那是一个很怪的表情,有点哀愁,有点遗憾,还有些许残酷。

似乎想到什么伤心往事……

少顷,他开口道“女人也可做皇帝,你哪儿听到的?”

“呃,我胡说的,胡说的!我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啊。”我暗暗祷告,天啊,保佑善良的我吧,千万不要葬身在这美男皇帝的手下。

“你真是越来越讨我喜欢了。”聂羽傲忽然凑到我耳边道,还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害我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有没有搞错,他的反映怎么一点也不像个正常皇帝啊!

说错话,竟然也能成为他喜欢我的理由?

疯狂的世界,疯狂的时代,疯狂的人……

0115哎,这个皇帝当得好惨!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跟朕谈治国,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忽听他又换了自称,我方回过神来“哦,谢谢你啊,陛下。不过你得先跟我说说北玉的国情啊,要不我怎么给建议呢?”

“那倒也是,那朕就跟你说说好了!你看能不能帮朕解解围?”他此刻摆出了帝王的威严,而我,也摆出一副忠厚臣子的模样,尖着耳朵好整以暇地接听圣言。

突然间有种错觉,聂羽傲并非我想象中的菜鸟皇帝,他眼下的神情态度,分明就是一个极其认真的皇帝嘛。若在文武百官面前,他依旧是如此态度,我敢保证他绝对是个明君,也只有明君才会这样认真的听,认真的思索和判断。

在我困惑之际,只听得一道清冷的声音,连声波都充斥着一股威严。

“自先帝天鸿帝登基以来,废弃朝政,穷奢极欲,后宫内夜夜笙歌,过得纸醉金迷,导致国库空虚,内乱四起。”

“除了京城与金泽,舞阳等几座大城池以外,地方情况极度混乱,贪官污吏横行霸道,中央兵权分散,各地方势力蠢蠢欲动,周边的附属国与朝中奸臣勾结,威胁北玉江山。”

“楚城,香城,兰城连年水患,西北更是风沙灾害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当真是苦不堪言。当朝之上并无朕的心腹,贤臣猛将更是极度缺乏,这天下收拾起来还当真令朕头疼。”聂羽傲悲戚戚的说着,还附带了一个捶头的动作,甚是苦恼的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当真是吃惊不小。

内乱,外患,天灾,这个国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惨啊!

兵权分散,这对一个任何一个帝王来讲,都是致命的威胁!

试想,一个帝王没有兵权,不能调动军队,那么他连基本的实权都没有,不是纸老虎又是什么?

哎,聂羽傲你咋这么惨呢!

看到京城和金泽城一片繁华景象,百姓都安居乐业,我以为这是个富饶的太平盛世,却哪知都是京城的繁华造成的假象。

看来我穿越的世界并不如我想象中的美好,搞了半天还穿到乱世来了呀?

哎,我真是命运多舛啊!

既然是这样糟糕的情况,而我,又莫名其妙的穿来了,就用我现代人的智慧帮帮这里的百姓吧,虽说做不了什么大事儿,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启发吧!

0116皇上,你还不着急吗?

“我原本以为北玉国是个富裕昌盛的国家,却没想到实际情况这么惨啊,那聂羽傲,你岂不是极有可能成为亡国之君?”

想到他这种祸水成了亡国之君,我心里不禁生出许多酸楚来,同情的看着他。

“怎么?是不是觉得跟着我还不如跟着你家公子?”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吗?”我坚决抗议聂羽傲的说法。

“也就是说,不管我的江山如何,你都会跟我在一起对吧?”

“对!”我坚定的点点头,深知千万不要在朋友有难时抛弃他,但细细一想聂羽傲这话,咋有些不对味儿呢,跟他在一起还是跟玉不凡在一起?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问这种问题!

“聂羽傲,你还不着急吗?该想办法采取行动了,再这样下去这大好江山就真完了!”我都替聂羽傲汗颜。

“是啊,该是时候动手了。”聂羽傲轻描淡写的说道,顺便优雅的端着茶杯呷了一口茶,又从容的放下,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茶盖。那样子,好不悠闲,似乎亡不亡国他都无所谓一样。我认为他是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

“聂羽傲,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你肯努力,你的国家一定可以起死回生的!”

“是吗?”

“当然!”

“哈哈……”聂羽傲看着我一脸凝重,突然朗声大笑起来“傻丫头,你还真是可爱,逗你玩儿的!你真以为朕是窝囊废吗,眼睁睁看着江山衰败下去。”

我迷茫的瞧着他,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我搞不懂他的国家都这样了,他咋还笑得出来!

“丫头,你刚才忧心忡忡的神情还真是讨我喜欢!”

晕,又来了,在这种时候跟人表白,我可不能接受。

“聂羽傲,火烧眉毛了,你还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也许情况是很糟,正如我刚才所讲,不过都已成为过去。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分散的兵权,朕已尽数收回,前朝一干乱臣贼子,朕慢慢收拾着玩儿,至于边关战事,不急。朕说过,会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家,君无戏言!”

0117皇上,你谈过恋爱吗?

聂羽傲一面说着,一面关注着我的神情。

而我肯定是一副呆相,痴痴望着他。

兵权都已尽数收回?他是怎么做到的?

自古以来,新任帝王对兵权的掌控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藩镇割据,内忧未除,外患又来,想要单手掌控天下兵权,谈何容易啊?

把奸臣贼子收拾着玩儿,他的兴趣还真是让人~~呃~~费解~~~

看来,我对聂羽傲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啊,我似乎的确不是什么菜鸟皇帝!

“丫头,又发什么愣呢?”聂羽傲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实在差太多了!”

不是有句话叫作“实力和长相成反比”的吗?

纵观校园,一直以来就印证着这句话,美女成绩都不咋好,成绩好的都不是美女。当然,这样说有些牵强,但大体上讲是这样的!

可眼前这男人貌似实力和长相是成正比的!

“你会了解我的。”聂羽傲口气淡淡。

其实,作为一个皇帝,他完全没有必要被谁了解。或者说,他根本不能被人了解,他必须保持一副高高在上,又神秘莫测的尊容,让身边的人不停揣摩他的心思,以万变应万变,这样他才能和手下的臣子女人们玩儿下去!

“你要了解我,今后有的是时间!至于你想象中的我该是什么样子,我很好奇!”

“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谈恋爱?什么意思?”

“就是有没有和一个你喜欢的人天天在一起,做一些开心的事,比如聊天,逛街,看电…”汗,居然连谈恋爱这种词都要解释!还差点说了一个“看电影”,差点儿又要带出一系列现代词汇来。

“哦。那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呢?”

“我吗?没有耶,以前我偷偷喜欢过别人,可惜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我……”

想起我当初暗恋的对象,长得连聂羽傲的万分之一也不及,成绩也暴烂,我曾一度迷恋他颓废的背影和哀戚戚的眼神,真是傻毙了!

0118骨子里,他还是歧视女人的!

“是烈吗?”

听了这话,我冷不防打了个激灵,聂羽傲的声音变得好冰哦,他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是。”

“那是你家公子,还是乐非尘?”

“都不是。”

"你到底还招惹了多少男人?”

“哎,骗你的啦,我哪有喜欢过什么人啊,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此处,我只想要安静自由的过日子!”

我还真是会挑话题,要再就这个谈恋爱的话题纠缠下去,我会累死的。

言归正传,还是回到关于治国的话题上吧,这个问题比较有意义。

“安静自由的过日子?这就是你想要的?”

“没错,原本简单的一件事,瞧,被你搞得多复杂!”我怨愤的看着聂羽傲,一想到他把我囚禁在这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自由的皇宫,我就来气。

“朕原本以为,人的快乐在于玩弄权术,可现在,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

聂羽傲此刻的语气不带一丝寒气,笑容温暖得就像冬日的阳光,俨然一副邻家哥哥的形象,亲切和蔼,没有人会把这样的他和北玉王联系在一起。

也许聂羽傲的确是个睿智英明的君王,但他也绝不可能是万能的。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个现代人,就政治观点的先进程度而言,累积了古今中外上千年的精华,我想任他再强悍的古人也是无法比拟的。

不管怎样,我还是决定提出一些个人的政治建议。

“聂羽傲,我还是想跟你谈谈治国。”

聂羽傲愕然的表情掩了一脸的笑意,顿了顿道“说吧,丫头,看来我今天不给你表现的机会,你是不会依的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居然会对治国有兴趣!”

聂羽傲星光熠熠的眸子中闪着玩味,就像在听一个小孩子讲自己对趣事的看法,而他选择听小孩讲,纯粹只是2为了满足孩子的好心情,而对于孩子描述的内容,他大可不听,这让我心里很不服。

骨子里,他还是歧视女人的!

我今天就偏要让他见识见识先进的观点,让他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一只井底之蛙,不过是只青蛙王子,嘿嘿。

0019那是谁,新进秀女么?

简要回顾了一下中国历代王朝的知识,在脑海大致整理了一遍。

论说帝王之道,我华夏五千年出了无数贤主明君,随随便便讲出一个人,其政绩也能对当下的问题起到作用,虽然说起来相当轻松,关键还得看操作者如何执行。

见我冥思苦想半天不语,聂羽傲也不搭话,静静侯在一旁,手边的茶已经换了好几壶,他对茶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思考良久,大致理顺思路,正色道:“作为一朝新君,你算幸运,因为你直接从先帝手中接了天下。然而你又不幸,先帝并未留给你一座稳固的江山,但这恰恰最能验证,你可否做一名好皇帝。”

见他目光闪烁,紧紧盯着我,并不开口,我接着道:“你方才说过,国内太平,边关战事不断!”

“没错。”他的目光深了几分,眼中闪烁的玩味也淡了去。

“当今边关战事不断,定是缺乏好的将领及谋臣。依北玉的兵力,人数上当占优势,你且把边关的情况详细与我说说。”

见我认真起来,聂羽傲也不再小觑我,只道“跟我来。”

说完大步流星朝外走去,我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妈的,没事儿长那么高做啥?又不打篮球!

不过一想到皇帝居然听我谈治国,心中又骤然涌起一股热血。

几分自豪,几分不可思议。

我居然在一古代君主跟前谈治国,呵,这事实真是太有震撼力了!

平凡如我,居然有这等传奇经历,心中万般感慨一时间汹涌沸腾起来!

“那是谁?新进秀女吗?”

一身华丽紫色宫装的女子望着聂羽傲和他身后的女子,对身旁的太监道,口气淡淡,凤眸中却闪过一抹狡黠。

“回洛妃娘娘,那是皇上前些日子带进宫来的,如今,这名女子已经成了奴才们的闲话柄。”

“哦?什么来头,去仔细查查!”

“是,娘娘。”

洛妃盯着那女子渐渐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到了,你接着说。”聂羽傲拉我走进一座宫殿,站定。

0120巾帼不让须眉,御书房论兵

望着我站立的地方,我不禁瞪大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御书房?

足有百平以上,一张金制卧榻,其上铺着两张白虎皮_——奢侈,首先,这一条,就犯了贤君的禁忌!

我小嗤一声,表示对奢侈腐败的鄙视和抗议!

地上铺了华丽的丝绒地毯,宽大的楠木书桌上整齐摆着文房四宝,奏章堆积如小山,看来他真的很忙!

两排镂空木雕大书架立在墙侧,其上放满书籍卷宗,摆放十分凌乱,可见他时常翻阅,那些书并非摆设。

洁白的墙上挂了一排玻璃方盒,每一方盒内装了一枚金色方牌,类似于金牌的东西,具体也不清楚是些个什么玩意儿。当下却也没多问,收住目光,方见他一直盯着我,面无表情。

每当他面无表情时,就一定认真。

此时,他并不是聂羽傲,而是北玉国皇帝。

而我,算是他的谋臣吧!

“看看吧。”他递过一卷羊皮纸,我摊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

没有现代地图那般精细复杂,但地势地貌标注依旧清晰。

“这是西北边境图,北玉唯一一处还不稳定的地方。”聂羽傲耐心的跟我解释。

西北边境?

我仔细看着那副地图,从位置看,与宋朝与西夏王朝的地势很相似。边城名曰柳州,听名字倒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儿,却在辽阔的北国。

“塞外是西木王朝,如今起兵造反,肆意骚扰我国边境,还企图攻占柳州城。”

“哦?攻占柳州可不容易啊!”

“何以见得?”聂羽傲看着我,眼里多了一丝赞赏。

“从地图上看,柳州的地势较高,极利于作战,属易守难攻之地。西木军只能从西北方向进攻,南面筑城,绝对可以成为有力屏障,东面则是富饶地带,可满足粮草供应。”

仔细分析了地图,我不禁觉得奇怪!

如此好地势,居然连战十年之久,这要让霍去病韩信见了,岂不笑掉大牙!

“不错,分析得很好。”他明明是在称赞我,语气却是生硬硬的。

“地形优势如此之甚,居然还败给西木兵,那绝对是人的问题,领导出了大问题!”

“丫头,很聪明嘛!这柳州驻守十万大军,是由先朝名将吴猛的儿子,吴术,带领。因有先帝遗言,我必重用吴术。这柳州的地势的确是易守难攻,所以我也不急解决这里的问题。”

0121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

吴术吴术,一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我突然间有种冲动亲自去边关看看。

想到这儿,立即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耳光:你真以为可以分析一张军事地图就是战神了么?居然妄想去坐镇指挥!

但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耳边缠绕: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不都是女子么,一样是驰骋沙场,披挂上阵,名声响当当的巾帼英雄,沙场上,她们的飒爽英姿是那么美那么酷,难道你不想体验么?

后一个声音越来越大,激起了我满腔的热血。

我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聂羽傲:“不如让我去边关吧?我好依照具体情况来定夺,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去添乱的!”

我是铆足劲儿,要当当巾帼英雄的瘾!

“你说什么?”聂羽傲的眼睛本是好看的丹凤眼,瞪起来还蛮大的。

我满怀激动,大声道“我要去边关!”

“胡闹!你以为边关是笙箫楼,金光赌坊么?随你怎么玩儿?那是战场,会死人的!”聂羽傲语带怒气喝斥我。

“你是担心我吗?”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不是说,边关形势不算严峻吗?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他不作声,依旧冷着面孔。

“我的安危和百姓的安危,孰轻孰重?”

“你!”

他几乎是毫不思索就回答出来。

听了他的回答,我立即痴傻!

天啦,他才认识我多久?就重视我到这种地步!

我老妈大概都没这么重视我,如遇这种情况,她准会大义灭亲让我去打仗的!

聂羽傲居然这么在乎我,真的假的?

怎么都觉得不真实,难道这就是我的桃花运,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话又说回来,他第一次见我时,貌似在和别的女人做爱诶。而我,还很不知趣的破坏了他的好事,他怎么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对我动心的!

所以,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

算上昨天,我和他相处也不过三日,唯一一次亲密接触就是他狼性大发那天。但那也不能成为他看上我的理由啊,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会看上我啊?

我承认,我们穿越人有比较独特的气质,不就是胆子大点儿,思想前卫点儿么,咋就那么引人注目呢?

“丫头,我不想你受伤害,哪怕一点点,也不行。”聂羽傲轻轻抚摸我的脸,语气柔得不像话,真像个疼老婆的绝种好男人!

被他这么一呵护,我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温柔陷阱果真可怕啊!

在心里默念:理智啊理智,不要阵亡啦!

0122要当红颜祸水,你不够格!

他是何时喜欢上我的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承认我很感动,有人这般看重我。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被人忽视的对象。除了家人,还没人这般重视过我,而被人重视的感觉,实在是很温馨。

但一想到“红颜祸水”这个词,温馨的感觉又打折扣,这顶无辜的帽子,我可戴不起。

“北玉王,你这样在乎我,不是把我推向红颜祸水的风口浪尖上吗?”

扑哧一声,聂羽傲爆笑起来“丫头,就你的姿色,你认为会有人把你和红颜祸水联系在一起么,你太高看自己了!”

原来自始自终,他还是看不上我的长相,那他喜欢我做啥?

我狠狠瞪他一眼“那就最好了,有人毛遂自荐帮你摆平战事,你还不干,你有没有当皇帝的天赋啊!”

“瞧你,那么生气做什么?你不是红颜祸水,你比红颜祸水厉害多了!把朕给迷住了还不够么?”

“那你是不相信我可以帮你咯?”

听他那么一说,气慢慢消了下去。

“尽管你的聪明有时令人震惊,但你毕竟是个弱女子……”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弱女子?有多弱?比林黛玉还弱吗?

弱又不是单指身体,只要内心够强大,就不会弱。我除了不会武功,还算个坚忍不拔的人吧,居然说我是弱女子,侮辱,绝对的侮辱!

“这样吧皇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有趣哦!”

他不作声,星眸含了一丝期待。

我知道他有兴趣,于是绘声绘色讲起花木兰替父从军,征战沙场的故事。

他听完,面无表情,唯有眼中闪过一缕光亮。

“怎样?女子也不输于男儿郎吧?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让烈跟着我吧。”我笑得一脸阳光。

“你到现在还想着烈?”他突然冰冷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空气也瞬间有了结霜的迹象。

这人变脸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难道他吃醋了?

心中的恐惧松了松,被开心取代了一点。

“我和烈好歹也是朋友吧,怎么就不能想啊?”

“朕不会让烈陪你去的!”他明显不悦。

0123他还是战神?!

他不会让烈陪我去!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他会让其他人陪我去!

我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给你两月时间。两个月,无论你玩儿没玩儿够,你都必须回来。”

他看着边关地图,手里把玩着茶盖,轻描淡写的说,完全没了方才的紧张,连那一丝醋意也没了!

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快?

“好好好!!”我带着满心狐疑痛快地答应道。

如今全身充满斗志!

原来在古代,生活也可以这么丰富多彩,愈发觉得穿越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了,一时兴奋,把拿墨月的事儿忘了个干净!

“哦,对了聂羽傲,你不觉得你那个红地毯很刺眼吗?换成蓝色吧,有利于你工作,可以让你保持冷静!科学研究表明。”

“那对我没有影响!”他瞥了一眼大红的地毯,淡淡道。

“哦。对了,那些是什么?”我指着墙上那排玻璃盒子,心下大感兴趣。

“胜仗记录。”

口气虽是淡然,却隐隐透出一股子骄傲,望着那排玻璃盒子,眸子里闪着激荡的光芒。

看来,那些牌子于他意义重大。

“胜仗记录,谁的胜仗记录?”

“朕的。”

“什么?你打过仗?”

我的嘴巴张成鸭蛋状,也许,用点力,鸵鸟蛋也塞得进去!

“呵呵,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哪有皇帝不打仗的?”

“皇帝打什么仗,不是有那么多武将吗?皇帝励精图治,日理万机,哪里还有时间上战场啊?”其实,古今中外,有哪个伟大的皇帝不是征战沙场的热血男儿。不过看他的皮肤,虽不至于欺霜赛雪、吹弹可破,但也绝对称得上完美无瑕,实在不像在沙场上混的!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这北玉江山是朕保下的,也可说是朕打下的。不然,你认为那些分散的兵权,朕是如何收回的?”聂羽傲不以为意的说着,眼里却尽是傲气。

我呆呆看着眼前俊美绝伦的男人,天啦,造物者怎么可以这么偏心?造出这种人,完美得让人觉得好遥远。

那里少说也有十几块牌子,那么说,他是战神?常胜将军?!

他不过二十二岁,历练竟会丰富到如斯地步。

“你是怎么当上皇帝的,造反吗?”我刚一说完,立马抬手蒙住嘴,惊恐不言而喻。

0124今晚,你侍寝!

这是帝王最禁忌的话题,纵使我和皇帝再熟,也不该问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

不出我所料,他很惊讶,惊得愣住。不过顷刻,又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像是造反的人么?”他没有生气,还在笑!他对我的容忍是不是太过了?

“我可是名正言顺继位的。”

“原来你是太子啊!”我恍然大悟,但想想又觉得可疑,太子会亲征沙场么?又不是开国帝王。于是道“作为堂堂太子爷,你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受得了战场呢?”

“哼,锦衣玉食的生活?”聂羽傲冷哼一声,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纳闷,他这是什么态度,还有帝王不爱荣华富贵,真是越来越觉得聂羽傲这人奇怪了。

“在朕看来,京城的秀美繁华,远远及不上战场的辽阔和豪迈。丝竹之音,轻柔吴语对朕吸引力也不大,只有万马嘶鸣,号角嘹亮才是朕的最爱。”聂羽傲望着窗外,幽然道,眼里闪着激烈如火的星芒,思绪仿佛也已飘到黄沙飞扬的战场。

我盯着他,不禁看得痴了。

原来他还有这么一面,一个沉迷战场搏杀,陶醉于金戈铁马的男人,一个彻彻底底的战士。

这些话,大概他只对我一个人说过吧,皇帝果真是寂寞的,个人的喜怒哀乐,兴趣爱好想法都不得为人所知。

他今天对我说这些,是不是说明他十分信任我呢?

“不过,朕现在不能亲征战场,国内还有一堆事务要理清,不然,肯定陪你去边关走一遭。”

看着他,对他的崇拜越来越深,同时,爱慕也在一点点滋生。

我要是对这样的男人还能免疫,我就真不是个正常女人了!

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他,把头埋进他怀里。这个男人好强悍哦,应该是所有女子都会痴迷的类型吧。

“今晚,你……侍寝!”

他似乎被我突然的举动惊住了,全身僵硬,说话也变得吞吐起来。

啥?我没有耳背吧,他让我今晚侍寝?

我抱他不过因为激动罢了,看看现代那些歌迷一见到自己的偶像,谁不想冲上去紧紧拥抱一下,偏偏这古代人的思想太落后了!

“不干!”

我一把放开他,退到三步开外,我虽越来越喜欢他,却还没到主动献身的地步啦!

“不干?”他皱眉,“丫头,你是第一个对朕说不干的女人!”

0125专制,逼我一起喝茶!

“就是不干!”我蹙眉,“你那些女人从不拒绝你,并非因为她们心甘情愿,而是慑于你的身份,说不定人家早就有了意中人,是你,棒打鸳鸯拆散了人家……”

“丫头,可别仗着朕宠你,说话肆无忌惮。”

我摇摇头,神情严肃的望着他“得到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不是得到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仅仅得到一副躯壳又能如何?她还是不会逢迎你,爱你。但若得到她的心,你便得到她的所有!”

道理是这样的没错,但他要想得到女人的心,别说一颗,就是要后宫三千佳丽都爱上他,也未尝不可。

可惜我不能!

“你是说,我没得到你的心?”俊美的脸上明显有些许失落。

“可以这么说!”我也回答得坚决。

“那好吧,我给你时间,不用很久,你一定会把心交给我。”他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口气里满满的笃定。

实际上,他已经得到我的心了,只是我不敢承认,不敢把心交与他。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个皇帝的爱,更没办法去回应。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你并不是很有耐性,倘若你让我等得太久,我也绝不跟你客气。”只听他突然补充了一句,声音虽轻,口气却是一贯的霸道。

什么叫不跟我客气,难道又要用强么?

什么人嘛,真是的!

“皇上,这是岛国路桑今早儿进贡的碧潭雪!”

我正想抗议一下,一个太监端了一杯茶,埋首递给聂羽傲。

“丫头,喜欢喝茶么?”

“不喜欢!”我只喝白开水与可乐,茶这种保健饮料,却非我爱的杯中之物。在现代,我连一般花茶都懒得泡!

“不喜欢?茶可是好东西!”听我不爱茶,聂羽傲剑眉一蹙,连眉梢都是不满,紧接着便谈起茶经来,也不管别人是不是爱听。

真是个典型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

“丫头,知道么,书中有云,以茶散郁气,以茶驱睡气,以茶养生气,以茶除病气,以茶利礼仁,以茶表敬意,以茶尝滋味,以茶养身体,以茶可行道,以茶可雅志……”

听他碎碎念着茶经,我便昏昏欲睡,只好抢白“谁规定一定要喝茶了?”

“朕规定的!”他专横的回道“从今天起,你必须跟我一起喝茶!”

GOD,没人告诉过我,聂羽傲还有这种雅好!

上回在笙箫楼因品茶还闹了大笑话,记得那茶叫什么晴雪罗,害的我被月舞给耍弄,面子尽失,现在提起,依旧脸红。

我对茶可是心有芥蒂的,他还要求我必须跟他一起喝……

0126你得陪朕喝,必须的!

“小德子,去,把今年的休宁松罗、涌溪火青、敬亭绿雪、蒙顶甘露、天池茗毫、青城雪芽、蒙顶黄芽、阳羡雪芽、鹿苑毛尖、霍山黄芽、天柱剑毫、岳西翠兰、齐山翠眉、望府银毫、临海蟠毫、千岛玉叶、高桥银峰、金水翠峰、永川秀芽、上饶白眉、湄江翠片、安化松针、仙台大白、早白尖红茶、黄金桂、秦巴雾毫、汉水银梭、八仙云雾、南糯白毫、午子仙毫各送一瓶到醉花宫去!”

听聂羽傲如数家珍般报出一堆茶名,我就差没当场晕菜了。

原以为玉不凡算是个中行家,今儿见识了聂羽傲,才知什么是品茶爱茶的人!

“是,皇上!”小德子额上渗出些许细汗,怕是一时没记清那么多茶名儿吧!

“还愣着做什么,现在就去。”

“是,皇上,小德子告退!”

“你方才说那么多茶名儿,他能记下来么?”

“连这些也记不下来,怎配在龙吟殿当差。”

“我真的不喜欢喝茶,你送那么多来都浪费了!”

“你不喝,朕要喝!并且,你得陪朕喝!”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每天都要往梅院跑?

记得醉花宫离龙腾宫很远吧,不难得走么?

“启禀皇上,几位大人在龙啸殿等您,已恭候多时了!”小德子前脚一走,一个中年太监后脚便进了来。

“恩,朕知道了。”聂羽傲应了一声,睨着那太监“你先送卞姑娘回醉花宫。”说完,冲我笑了笑便拂袖离去。

只听四周又是一片吸气声,太监宫女们个个惊奇的盯着我。

怎么了?我脸没洗干净么?

“姑娘请!”那中年太监弓着身子,恭敬道。

回途中,我又让那太监详细给我介绍了皇宫地形及宫中守卫情况,同时在心里暗暗记下。既然要盗宝玉,这地图自然最重要,关键还得避开巡逻的侍卫。

“姑娘何故问得这般详细?”听我一路叽里咕噜,太监有些困惑,我忙笑道“难得进宫一次,多熟悉点,才不算白来嘛。”

别说,皇宫布局还真不是一般的妙,就这一点,皇宫的确略胜玉落山庄一筹,皇室的面子一点也没遭辱没。

虽是北国园林,却处处可见江南园林的影子。比如那夕佳楼,明瑟楼,浮翠楼,暗香楼,皆有水乡韵味,古典而质朴。特别是园中那些小巧的曲桥和石板桥,在红花绿柳的映衬下,别有一番风情。

0127这秦公公,干嘛吊人胃口

“嗯,不知奴才该如何称呼姑娘,您可是今年的小主?”只听那太监又开口问。

“不是。”我笑了笑,我这模样,能选秀女?

“哦。那姑娘可是觉得这园林美?奴才方才见姑娘一路走一路赞美,甚是喜欢这园林啊!”

“可不是吗?我对古典园林建筑一直挺感兴趣!”园林建筑嘛,当然是江南的好,但不知这世界可有中国江南那般美妙的地方,倘若真有,我定要寻个机会瞧瞧!

“古典园林建筑?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啦!对了,行了这么久,还不知公公怎么称呼呢!”

“奴才鄙姓秦!”

“哦,那秦公公,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你老实跟我说行吗?”

“姑娘请讲。”

“北玉王这皇帝做得如何?”

听了聂羽傲一席话,我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他过分粉饰,而我又对他盲目崇拜,那就是他欺骗我感情,因此,还是从别人口中确定一下为妙。

“呃,当今皇上乃是北玉有史以来最得民心的皇帝。”秦公公抿嘴一笑,脸上满是景仰“先帝昏庸,致使天下大乱,官吏肆意欺压百姓,邻国也时常扰我边境。当今皇上小小年纪,便率兵四处征战,平定外患内乱,作战雷厉风行,令敌人闻风丧胆,几年便还了天下太平。皇上登基之日便颁发了策令,免除五年赋税徭役,并大兴土木,修的都是水利防御,没有多建一座庙宇宫殿。皇上他为政赏罚分明,惩治贪官,任用贤臣,深受百姓爱戴……”

“行了行了,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绝无半句虚言,姑娘如若不信,可到街上问百姓,他们总不会骗你。”

“哦,那北玉王的确是个仁君咯。”

“可不是吗?”秦公公点点头,忽而神色一变,竟有些惶恐“但皇上的冷血,在宫中也是出了名儿的可怕……”

“哦,说说。”看他那冰冷冷的样子,也知道别人怕他了。

秦公公摇摇头,小声道“奴才不敢讲,此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奴才就没命了。”

“不妨事,我保证不说。”这秦公公,干嘛吊人胃口呀。

0128贱人,看你今儿往哪里躲?

“奴才倒是不怕姑娘说,奴才瞧得出来,姑娘是个好人,只怕那些爱嚼舌根儿的报与皇上听了……”

“公公放心,跟我说绝对安全,要不你小声告诉我好了。”

“那好吧,姑娘要知道,奴才就跟您说。北玉王是出了名的残酷无情。”

“哦?何以见得?”这说法还挺新鲜的啊,出了名的残酷无情,也懂爱情?还说看上我了,不是耍我吧?

“奴才在宫里呆的也算长了,北玉王从做皇子到当皇帝,从来没人见他笑过,对几位公主也从不关心,登基一个月,就送了两位去和亲。就是对太后,皇上他也冷漠得很。对后宫娘娘们就更加如此,从未专宠过哪位娘娘,后宫雨露均沾。唯一一次笑,就是刚才,皇上离开龙吟殿时,对姑娘你笑了……”秦公公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盯着我,而我也不道心里是个啥滋味儿。

他真有那么冷漠吗?比烈还冷漠!

“不说了不说了。”我摆摆手,继续观赏景色。

这一逛便把下午的时间全给打发了,对宫中地形也熟悉了一些。改明儿我独自来转转,把地图给绘出来,挨个找宝玉。

反正藏宝地,无非就那么几个!

有了地图,盗宝自然不会太难!

“贱人,看你今天往哪里躲?”

正琢磨着地图的事儿来着,忽闻一道娇喝响起。

未及看清来人,一把青色宝剑如旋风般向我刺来,却在离鼻尖不到一毫之处被弹落。

惊诧得回不了神,只听嗖嗖几声,三只铅笔粗的钢钉又冲我飞来,直扑门面。

哇靠,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吗?

不对,针哪会这么粗,应该是暴雨梨花钉才对!

钢钉速度太快,我根本无暇闪躲,索性闭了眼睛准备挨钉子。

许久之后,身上并无丝毫疼痛之感。

奇怪,不是该被钢钉击中了吗?

睁眼一看,暴雨梨花钉已被全数打落,密密的散落了一地。

0129要杀她,你试试看!

当我确定四方不会再有不明飞行物袭击我,才抬头看天。

哇,好蓝的天空啊!

一绿衣女子正就着蓝天做背景,与一名黑衣男子过招。

绿衣女子手持一根绿色绸带,与她的绿衣配成一套,动作轻柔灵活,带起绿色裙摆,随风飞扬,宛如飘在蓝天之上的一条碧波,煞是好看。

绿带收发自如,起落穿行,游刃有余,让黑衣人手中之剑无懈可击。然而,绿带却也无法伤及黑衣人分毫。

二人自假山打到半空,又从半空交至亭顶,长久不能分出胜负。

而我,则站在底下欣赏一男一女精彩纷呈的战斗。

见那绿带与宝剑纠缠得难分胜负,我算是见识了“以柔克刚”这一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绿衣女子干嘛要杀我?

她刚才还叫了我一声“贱人”,不会是聂羽傲的爱慕者吧,抑或是玉不凡,烈,乐非尘的?哎,和一堆男颜祸水扯上关系还真是麻烦,随时都得担心着被他们的仰慕者追杀,这都追到皇宫来了!

“思绵,你疯了吗?她是皇上看上的女人。”黑衣人冲绿衣女子道。

“什么?皇上看上的女人?”绿衣女子嚷了一声,忙拆了招,绿带瞬间垂了下来。

“废话,不然我阻止你做什么?皇上派我在暗处监视她,实则保护她。”

“她究竟是何人,为何烈对她动心?如今连皇上也看上她,真是荒唐!”

“皇上的心思,怎可随意猜度,说不定是拿她当棋子呢?思绵,趁现在没人知道你刺杀她,赶快走,要不,莫说皇上,烈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若偏要杀她呢?”思绵很是不服。

“那你就试试看。”

啊,是烈的声音。

冰寒而刺骨的声音远远传进耳中,思绵心中一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并不清楚他在何方。

“思绵,看来我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听到烈的声音,黑衣人也有瞬间惶恐,只想赶紧逃离此处,要不,烈准会连他一起杀掉。

0130悄悄爬上你的床

我远远瞧着绿衣女子与黑衣人聊天,心里奇怪的很。

他俩怎的那么快就化敌为友啦?

忽见黑衣人一个纵跃,立刻消失无踪,我愕然:这什么世界啊,处处可见武林高手。

“姑娘,奴才带您回醉花宫吧,刚才可真是把奴才吓死了!”秦公公拍了拍胸口“您要是出事,奴才就算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啊!”

我想笑,他当时躲得远远的,哪里会顾及我。人啊,总是自私的,危险时刻想到的都是自己!

“恩,走吧。”关于这个刺客的事,我也不再多想。

回了醉花宫,把奴才丫鬟都打发到门外站着,吃了几块点心,匆匆洗漱了一下便栽倒在床上。养足精神,明日好去探路!

诶,不对耶,我明天不是要出发去边关么?

得!宝玉等我回来再盗好了,先去沙场过把瘾!

晚花香,夜未央。

想要翻个身,却怎么也动不了,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身子正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禁锢着,鼻尖处缭绕着龙延香的味道。

“啊!你谁啊?”

“叫什么,安心睡觉!”

这个声音?

是聂羽傲!

“谁让你半夜跑到别人床上来的,你这个登徒子!”

我铆足劲儿要摆脱他的怀抱,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他的胳膊紧得像钢链,牢牢绑住我。

这登徒子,还叫我安心睡觉,这样睡能安心吗?

“你要是再闹,我马上让你侍寝!”他的口气一点也不温柔,叫人气恼。

“那你的手可不可以松松,我都动不了啦。”我试图和他商量一下“那个我……”

“闭嘴!”

连话也不让人说完,直接将我的脑袋摁进怀里!

现在我才知道,他送茶过来,真的不是给我喝的,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他随时都会跑这醉花宫来!

我也才知道,玉不凡曾经对我多么尊重,抱我一下都会事先打招呼,哪会像他这般霸道无理呢!

我无奈,只得在心里长叹一声。

0131爷就是下流,你能怎样?

“丫头,你还真不能让人省心啊,今天遇到刺客了是吧,还是个女刺客!”

“咦?你怎么知道啊?”

“皇宫是朕的地盘,有什么事能逃过朕的掌控?倒是你,还真叫人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我自保能力还是不错的!”

“你自保能力不错?哈哈,”他嘲笑几声,道“倘若没人救你,你那小命儿早让阎王给收了!你若是出什么意外,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我笑了笑,“那还不简单!把我好好葬了呗,然后你呢,就继续和你那堆如花似玉的美女老婆风花雪月。”

“你这死丫头,爷可是认真的。你要不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说完又紧了紧手臂。

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至于如此吗?

好似老夫老妻一般。

时光静静流逝,薄薄的衣衫阻挡不了他身体的热气。淡淡龙延香,夹杂着男性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心乱如麻,如千万只蚂蚁在胸口乱爬,进而心烦气躁起来,身子也越来越烫。

“聂羽傲,你是不是很热啊?”

“是啊,好热……”

轻声呢喃间,热烫的薄唇重重游走在我的脸颊和耳朵上,不时这里啃啃那里咬咬,手也不安分,不知几时钻进入我的睡袍里,如一条苏醒的蛇,缓缓移动着,触到那敏感部位,还加了一把力!

“嗯…”我全身一颤,禁不住发出一声浅吟,一股羞愤的血液似要冲暴脑血管。

“叫得真好听,朕喜欢!”

真可耻!在这男人眼里,大概根本不存在男女授受不清的说法,皇帝果真都是色狼!

“聂羽傲,把你的猪手拿开!”我急了。

“你没穿肚兜?”

只听他兴奋的叫道,手依旧不听使唤,极不安分游走在光裸的肌肤上,像一只滚在无边旷野上的火球。

“你下流!”我的脑血管真的要爆裂了!

“爷就是下流,你能怎样?”

0132我又不是他的灭火器…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肯定他一定笑得很欢。

“我真想一口咬死你!”

“随你!”

听他那轻佻的口气,我气得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将胸中气闷全发泄到此处。

谁料他纹丝不动,任由我咬。

不知是他肌肉太硬还是我咬到了骨头,总之,我的牙齿难受死了。

咬人发泄的方式,彻底宣告失败!

“你看,你这一咬把爷咬火了,你说怎么办?”

咬火了?啥意思?

感觉大腿处抵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忿张着,轻颤着,像蓄势待发的将军……

“它也很喜欢你呢,呵呵!”

这个恶魔男,连被咬都要上火!

我仿佛听到自己脑部血管开裂的碎响声……

“丫头,不如今晚就从了爷吧,爷憋得难受。”他倚在我耳畔,难得露出一副恳求的态度。

“谁叫你没事儿跑到人家床上的,憋死活该,上火找你那堆老婆去,我可没责任帮你灭火!”我使劲推他,心里千万次诅咒他下辈子做太监。

“那好,我就憋着好了!你别乱动。”聂羽傲将手抽回,转而紧紧搂住我的腰,我却是被他搞得一身火热,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丫头,跟爷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烈。”

“你干嘛这么问啊?”

“罢了,睡觉。”

“聂羽傲,我想上茅厕。”深知不用尿遁的法子,今晚肯定失眠,运气差点还会失身。

这一招挺管用,他听了立刻收手,道“那你快去快回。”

回个屁!回来被你吃干抹净吗?

我真想掐死他,怎么那么色啊!

我含糊的应了一声,披上外套快步朝外走去。

聂羽傲也太危险了,动不动就做些越界出格的举动,和他一起睡觉怎么会睡得着?

不知他是什么星座,火气这么大,我又不是他的灭火器……

忿忿然想着,很快蜷在厅里的软塌上与周公约会了。

0133王爷,你能和皇上争吗?

龙园,寒客居。

“告诫过你,不准动她!”烈阴鸢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思绵。

“她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你管不着!”

“你不知道吧,皇上对她也有意思!”

“那又如何?”

“寒王爷,你可争不过你哥哥。”思绵笑了笑。

“那也与你无关。”

“烈,你听我一句吧,不要再喜欢她了,那只会害了你自己。”

“说了与你无关。”

“皇上的东西你能抢吗?尤其是这个女人,你不是不知道,皇上可从来没有对女人有过兴趣啊,你这哥哥有多狠绝,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要是他知道你会和他抢女人的话,恐怕……”

“住口!”

“你也怕啦?哈哈,烈也会有害怕的人吗?在江湖上被称作魔鬼,在朝廷上被认为最冷情的寒王爷,竟然也会……”

思绵没有再说下去,她睁大杏眼,惊恐的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此刻正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嘎吱~~~~~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思绵的双手已被扭断。

外面看不出一丝伤痕,但手筋的确断了,且永远不能恢复。

思绵的武器是剑与绸带,二者皆最讲究腕力,这一秒,她的手筋断掉,意味着她的杀手生涯彻底结束!

站在暗处的人看着发生的一切,暗想,这两人果真是兄弟,一样冷漠无情,一样心狠手辣。

“这是你动她的下场。”

烈冷冷看着眼前泪流不止,惊得说不出话的女人。

“出来,把她带走,别让我看见她。”烈对着暗处冷声道。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闪进窗户,抱着思绵飞出窗外。

夜,很静很静。

烈望着无边的夜色,目光变得深遂,他必须承认,他要仔细考虑思绵的话。

自己,能和他争吗?

晴月宫。

“娘娘,皇上今晚去了醉花宫,你今早见到的那女子便住在那儿。”

“哦?查到她的来头了吗?”

0134来嘛,亲一个补回来!

“玉落山庄的一个丫鬟。”

“丫鬟?真是丫鬟这么简单?”

“属下查到的情况只是这样!”

“好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爹爹。”

“是,娘娘。”

“对了,娘娘,大人要您盯紧皇上,注意一切动向。”

“爹爹怎么还这样,这五年来,他从未在我这里得到过皇上的消息,他真以为我是嫁了夫君忘了爹吗?我要能得到什么信息,他早造反了。”

“是,娘娘,您别气,奴才就先退下了。”

醉花宫。

“啊,聂羽傲,怎么又是你啊!”我记得自己睡在外边软塌上,怎么又睡回床上啦?

“你就那么怕我,找个借口跑出去就不回来了。”

“不会是你把我抱回来的吧?”我羞红一张脸,啜啮道。

“你认为呢?”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在没有脱过的痕迹,身上也没啥不舒服的情况,看来是没出什么事儿了。

我拍拍胸口,万幸啊,昨晚可真够险的,差点就被吃了……

“你大可放心,十天半月我还等得起,不过你昨晚真把我惹火了,爷可难受得很呐!”

聂羽傲咬着我的耳朵低声道“要不,亲一个补回来?”

“唔唔…”

没等我答应,他已经吻住我,舌深深探入口中,卷带着我的舌邀我共舞,在天旋地转之间掀起口中的滔天巨浪……

我又陷入了醉酒状态,就在快要被吻晕时,他终于良心发现放过了我,倚着我的耳朵喘着粗气“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那个……聂羽傲,我要去边关了,你答应过的,君无戏言哦…”

说话间,后背早已汗湿大片,天天和这色魔呆在一起,我准会得神经衰弱!

“逗你玩儿的,瞧你吓的!”聂羽傲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满眼都是柔情的笑意。

“来人,替姑娘更衣。”

“我自己来就好。”心想只要你不为我更衣就万事大吉了!

“怕你不行!”

0135皇帝是个男女通吃的变态

碧空朗朗,万里无云,湛蓝的色彩让心变得明净。

终于摆脱聂羽傲的束缚了,他要是天天像昨晚那般拥我入睡,恐怕他不要我,我都要对他图谋不轨了。

“照顾好自己,听到没!”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侍卫、太监、宫女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皇帝笑了,笑得十分愉快,还那般温声细语对一个男人说话!

哈哈,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小姐,卞美丽!目前身份为钦差大臣,名曰卞帅!

我今儿着了一身金丝绣黑色锦衣,潇洒倜傥,为了加强效果,我还特意在腰间别了一把金色匕首。那个帅气啊,让一众宫女看了肯定尖叫,不过,皇帝在场,她们不敢失态,遗憾的让我错过证明自身魅力的机会!

“多谢皇上关心,臣一定尽心尽责,为皇上分忧!”我正儿八经的说道。

他笑了笑,低头在我脸上啄了一下,只听四周一片抽气声。

老天,他们的皇帝大人当着所有人,吻了一个男人!

估计心脏不好的,立马挂掉。

从此,宫内开始流传一条惊人的小道消息——

他们的俊美皇帝是个男女通吃的变态!

而我,正是传言的始作俑者,我不准备开新闻发布会为聂羽傲澄清,我就是要让人知道他有多变态,o(∩_∩)o…哈哈

征战的路途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我虽然大声念着这两句经典古诗,但深深的知道,这话用不到我身上,不过增加点气势罢了。

我有高昂的斗志和足够的信心完成任务,边关的百姓们,就让我这个天外来客来拯救你们于水生火热之中吧!

掀开马车帘子,浩浩荡荡一队人马。

这个聂羽傲,把烈一个人叫来就行了嘛,还整了一队锦衣卫!是不是也太招摇了点啊,我又不是观光,我现在的身份是钦差大臣耶!

不过说实话,我也确实在观光,只是没时间去细细欣赏那些风景名胜,走马观花而已。

0136原来他就是【吴术】

但凡走过的城池,皆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街市热闹繁华,也没看到什么古代常出现的强抢民女,官府欺压百姓的现象,农田里麦苗青青,荒地几乎没有,孩子乐呵,老人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好一副黄发垂髫怡然自乐之景,看来北玉国泰民安,绝对不是什么乱世,再发展些年头,应该会进入全盛时期了,聂羽傲是个明君!可惜了,当不成我老公,哎,亏啦,亏啦!

行了足有十天,终于到达边关。

聂羽傲给我两个月时间,有屁用啊!走都走了十天,还有几天可以呆啊?当下把聂羽傲腹诽了半天。

靠近柳州城门,见守门的小兵一个个站的歪歪扭扭,看了叫人心烦。

就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可以立马否定他们的军事训练成果,不知平时是如何松散,要不仗着人多怕早已兵败如山倒了,这边关的将领全是吃白饭的么?此刻才体会到做领导的不易,看到手下不争气时,那一股子强烈的愤慨如何让人气的血压飙升。

城门一开,一众身着亮片铠甲的将领单膝跪地,气场倒是十足的大啊!

花公公走上前,打开圣旨,用他那极富特色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堆叽里呱啦的文言文)今特令京中钦差大臣卞大人,前来协助吴术坐镇指挥,早日打退西木军,钦此,吴术接旨。”

“臣领旨。”

只见那将领中的带头者双手接过圣旨。

原来他就是吴术。

我走上前仔细的打量起他来,约摸二十七八,生得是高大健壮,也算的上一表人才,很有北方男儿的气概。若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个无能之辈,定会被他刚毅威猛的外表所迷惑。

“这位就是卞大人吧!哎呀,真是失敬,失敬!”

我正盯着他,在心里暗损他来着,他便抱拳向我道礼。

“吴将军不用多礼!”虽然对吴术没有什么好感,但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0137这厮,真他娘的腐败!

“卞大人,请容在下为您介绍几位将军!”

“有劳吴将军了!”

“这位是正三品镇关将军李云,这位是从三品镇西将军卢策!”

“卞某见过李将军,卢将军!”

我看着站在面前两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恭声道,看样子不像是吃白饭的啊?为何边关情况如此遭,没有疑问,都是吴术管理不当!

“大人客气了!”李云和卢策也都客客气气。

“卞大人风尘仆仆,不远千里从京城赶来,想必也累坏了,先到吴某府上休息片刻,再作打算。”

我朝吴术点了点头,随众人一起前往吴术的府邸,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府邸是怎样一番光景。

刚到府门口,就看到两蹲石狮子立在门口,红漆的大门庄严雄伟,心里暗叹这吴术是个大贪官。

进了府中,回廊亭台,应有尽有,建筑雅致,比之京中的豪门贵族,怕也不逊多少。

当下在心里咒骂这厮,边关情况如此险恶,他的住所到好,装饰得富丽堂皇。

敢情是把这里当了皇宫么,他让边关百姓怎么想?让他老子吴猛,一代名将情何以堪?

聂羽傲把边关交给他,也太不明智了!说什么遵循先帝遗言,我呸,古人啊,再聪明也逃不脱封建礼教的束缚,百姓可是实实在在的,比他娘的遗言重要多了!

“卞大人,在下屋室简陋,就只能委屈大人一阵子了。”我在心里批判得痛快,只听吴术道。

推开房门一看,立即暗骂他虚伪,这么精致的房间能和简陋挂边么?旋即一想,不如就此损他一下好了“吴将军这房屋确实简陋,不如在下题作一首《陋室铭》可好?”

不等他开口,我已念了起来“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无案牍之劳形,无丝竹之乱耳…”

“卞大人真是好文采!”吴术笑道,脸上却难掩尴尬之色,他也知道我这是在讽刺他啊?

众人也是一脸吃惊像。

0138商女不知亡国恨

他妈的,你这房子当得起《陋室铭》么?亏了这么好的篇章,我呸!真想当场唾他一口。

“吴将军过奖了,卞某不才,这乃是我家乡的一位圣贤所作,并非出自我本人”

“哦,那敢问卞大人仙乡何处,竟有这等高人!”

“在下家乡甚远,改日有空再同将军细说,眼下战事要紧,还是先上城楼看看情况吧!”

我将行礼安放好,准备去看看边关的具体情形。

“大人远道而来,何不先作休息,等调理好了再理政务!”吴术笑嘻嘻的说道。

我盯着他,心里边儿突然就冒出旺仔牛奶的广告词来:再笑,再笑,我就把你阉掉!

“不必了,这百姓可不愿等着我休息啊!”

“大人说的是,不愧为皇上亲派的密使,一心为民,如此深厚大义,实在令吴某佩服,请大人随我来!”

随一干人登上城楼,放眼望去,街道哪有一丝的热闹气息,倒是有一幢豪华的楼前,聚着好些人,貌似都是男人,倒是很有生气。

“那是什么地方?”我指着那华丽的楼问吴术。

“回大人,那是百花楼。”

啥?

百花楼!?

居然是青楼……我的天,这仗还要怎么打,我都开始灰心了!

看到眼下这情况,很自然的联想起杜牧的诗来。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诗真的是在讽刺批评那些商女吗?呵呵,不过是借此来挖苦讽刺那些贪图享乐,置国家于危难,置同胞百姓于水生火热的贪官污吏罢了!这百花楼,虽远远比不得秦淮河畔的繁华,但那些在国家潦倒时,仍只知道寻欢作乐的男人一样是无耻的!

柳州城这趟水可不是一般的浑啊!

眼下城郭都已坍塌,却无人修筑,满城一片萧索凄凉,远远的塞外,还驻扎着西木的大军,这个吴术,当真是教人失望到了极点,眼下也不多说什么,让他立即带我去军营。

0139你若要砍他脑袋,我举双手赞…

来到军营,不看还好,一看便叫人气得吐血。

眼前什么景象嘛!

瘦弱者不在少数,一个个懒懒散散的模样,毫无军威可言。

多数人不是站在练兵场上,而是假模假式呆在营房外耍着生锈的武器。有的则软软靠墙站着,更有甚者,呆呆坐着,面容呆滞,精神面貌极差,望着我们一众将领,态度漠然,跟群傻子差不多……

乍一听,很有几座营房传出“开大,开小”的狼嚎声!

额滴神啊!

这些场面看得我是心惊肉跳,倘若我中国军队这幅德行,那我大中华早被列强瓜分殆尽了!

眼见此景,心下不由暗叹:聂羽傲啊聂羽傲,你这皇帝做得也太窝囊了吧,吴术明摆着是不给你面子,你若要砍他脑袋,我举双手赞成!

我蔑视众士兵一眼,又怒视群将一眼,狠狠撩了句“去将军营!”

真崇拜自己,方才放话的样子铁定帅呆了。众将领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没一个敢吭气儿,也不知他们晓得我是女子后,会作何感想。

进了将军营,我一拍木桌,张口质问“这边关战事连着数十年了,你们倒是给我说说,为何会是这模样?想我北玉泱泱大国,被一个小小的西木欺辱,你们难道不觉得丢脸?各位将领,想必也是经历沙场数十载了,你们可是北玉的脊梁啊!边境的安危对一个国家多重要,你们比谁都明白!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交待,为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无人开口。

我心下骂道:妈的,通通都是一群废物,长了一身肌肉,只知享乐。干啃朝廷饷粮,就是这么个干法么?我要是聂羽傲,很可能当场气死。

“啊,哈…哈,卞大人,且息怒,且息怒,来,先喝杯酒解解气再说。”

只见吴术那小子笑容谄媚,乐呵呵的瞧着我,顺手递过一只高脚酒杯。

我压住胸中恶气,对吴术笑了笑。

也好,我看他到底还会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0140姑娘们,快陪陪大人喝酒!

“也好!”我应了声“大家暂且入座吧!”说完径自坐到首台,众将领见我入座,也纷纷坐了下来。

待众人坐定,吴术拍了拍手,一阵美妙胡琴乐顿时奏响,六个穿着暴露的美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踩着音乐鼓点,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

那舞姿倒是够优美的,腰也扭得挺勾魂,众将领看得那叫一个爽啊,个个脸上挂着舒心的笑,眼里蹦出喜悦的光,视线和大脑焦点都聚到那些个舞娘身上。

我气闷的喝了一口酒,甘甜的青稞酒滑入喉头,满是苦涩回味。

美人,美酒,音乐,舞蹈,欢声笑语……好一台歌舞升平的边关美景,可看在我眼里,却是亡国前的回光返照!

“姑娘们,快陪陪大人喝酒!”吴术熟络地招呼着那些女子。

姑娘们一听,都各自选了一位大人并乖顺的坐到他身旁,妖媚的笑言,或举酒杯,或夹点心水果喂给那些将领们。

如此奢靡的场景,让我想到商纣王那个好色的暴君,进而联想到他那臭名昭著的酒池肉林。好在此刻的我们够文明,至少穿了衣服,可想法啥的,我看差别都不大!

“大人,来,小女子敬您一杯,您可不要辜负小女子一片心意啊!”正独自气闷,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挨着我坐下,身子软软的靠在我身上,酥胸半露,还故意蹭着我的胳膊。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离我远点。”我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哀怨的瞋我一眼,许是在心里骂我不解风情吧。众将领也都不悦的瞧着我,好似骂我不懂怜香惜玉,丢大了他们男人的脸。

心中愤激,真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拿芭蕉扇抽他们一人几耳光。

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冷冷对那些舞娘道“众位姑娘且退下吧!”

那些舞娘似乎没料到我会在大家最尽兴的时候下逐客令,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神色很是不解。

“姑娘们,下去!不要让本大人说第二遍!”

0141这里是军营,不是青楼!

舞娘们依旧没有离席的意思,一个个怨愤的盯着我,就像我是扎场子的流氓地痞或者扫黄打非的条子!

我嘿嘿冷笑两声,抓起桌上酒杯,狠狠掷到地上,咆哮道“哪个有胆的再给本大人呆在这里试试。”

娘的,本大人正在气头上,可别把我惹火了。我是女人,可不会怜香惜玉,杀鸡儆猴的事情,绝对干得出来!

这一声落下,舞娘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极不情愿,愤愤离场。

待那些舞女身影完全隐没,胡琴声听,我才将目光转到在座将领身上,眉眼一挑“众位将军,恕在下不敬,你们的所作所为真连一只看家犬都不如!”

听我如此说,几位将领明显怒出不悦之色,甚至握紧拳头,许是想动手揍我。

我看着他们,冷冷的笑“难道不是吗?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行为是什么?”

“和些个舞娘调情,你们不觉得可耻吗?这里是军营,不是青楼!”

“朝廷每年拨多少银子给柳州,是让没你们欣赏歌舞,逛窑子的么?你们睁大眼睛瞧瞧边关的情形!百姓不敢出门,民生经济严重受阻!”我冷冷一笑,“哼哼,我想他们未必就是怕了西木,怕的大概也是你们吧。平日里,军官如何为非作歹,搜刮民脂民膏,别以为我不知道。”

想也知道,这浮华背后是怎样的腐败。

历来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都这样,看吴术那华丽的别墅就知道了!他自个儿倒是吃得饱饱的,家财万贯,富得流油,可苦了朝廷,苦了百姓。

我不相信聂羽傲看不见这些,他究竟有何目的?这么搁置着柳州不闻不问?

“瞧瞧这边关地图,你们没张眼睛是不是?”我指着地图,厉声道“这样好的地势也会被西木侵犯,还连战十年!国家到底要花多少银子来填这个无底洞?啊,你们倒是说啊!你们的确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北玉国,更对不起北玉的黎民百姓!各位将军不是傻子,却说不出战败的理由,为何?不是你们不知道,是你们不愿意说!”

0142大漠中的美男【剑辰】

我朝吴术甩了一记冷眼,只见他目光躲闪,神情也很是慌乱,朝我尴尬的笑了笑。

我想,此刻的我,一定面部扭曲,青筋暴起,超没形象。

可我眼下心中只有气,哪里顾及得了形象?

“卞大人!”

正当我气头上,只闻一道男声响起。

那声音很特别,听来中气十足,朗朗如歌,听就是个练家子。

我忙朝那个说话的人望去,只见是个十八九岁的美少年。

目光掠过他的脸面,我不由的大吃一惊。

剑眉斜飞入鬓,面如朗月,唇红齿白,青丝成束,立如苍松,当真玉树临风。

虽身着铠甲,浑身上下却都透着一种潇洒飘逸的文雅气质。

虽比聂羽傲和乐非尘几个稍逊一筹,但在这黄沙飞扬的边关,绝对堪称奇葩!如同大漠黄昏的落日,万丈明辉,将着茫茫黄沙染成一片别样的美。

北玉果真是个盛产美男的国度,连平脊边关,也不例外!

见我一直盯着他猛看,他忙低头道“我北玉国数百年来,上上下下相安无事,以至武备废弃而不修,朝中缺乏擅长军事,懂得计谋的贤才。边地则缺乏骁勇善战的将帅,当将领的不懂兵法,不会带兵,愚昧之极。士兵则多数娇纵不振,不懂战阵攻守,瘦弱无比,兵器军械长期废置,生锈腐朽,城郭不修坍塌成泥,如此局面怎可不败!”

话音方落,全场皆静。

我慢慢走到他跟前,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末将剑辰,宝剑的剑,日月星辰的辰。”帅哥声音清越,犹如天籁。

近了看,更是觉得他相貌美好,光洁如玉的下巴忒有型,性感的丹唇自然抿成一线,让人有种亲上一口的冲动。

好在我是魔蝎座,人不花痴,否则这根美男草,就栽在我手上了!嘿嘿。

“那依你认为,当如何改善现在的局面呢?”我盯着他,心里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人才!

0143怎能轻易拜倒,皇帝裤裆下?

良久不闻他回答,我竟有些焦急。

呵呵,所谓的求才若渴,原来正是这种感觉。

“剑辰,请讲。”我忍不住提醒他。

但见他抿唇一笑,不紧不慢的答道:“臣以为,要加强士兵素质,严制兵纪,修筑城池,发展生产,兵民共奋,寻求作战良策!

很简洁的回答,却字字都在点子上!

我上下打量这位美男将领,心道这分明就是个优秀的军事人才嘛,怎会屈尊吴术手下,而不得重用呢?[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心里暗暗惋惜,真是浪费了一颗珍珠,苦了他被埋没如此长时间。

不知聂羽傲知道了,会不会也觉惋惜?

晕,卞美丽啊卞美丽,你如今是怎么回事,处处都要联想起他来?

不成,这样下去不行,说了要坚守阵地决不投降的。

有操守的烈女,怎能轻易拜倒在皇帝裤裆下?

“吴术!”

“末将在!”吴术忙应道,声音明显含着一丝仓皇。

“你手下有如此良将,为何不重用?”

“这……”

见他一时说不出话了来,我也懒得问理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妒忌剑辰有才,怕他终有一日爬到自己头上,所以处处打压,以至这匹千里马惨遭埋没。

我横了吴术一眼,当下转头对剑辰道:“剑辰听命,现任你为镇守边关副统帅。”

全场静默,众人面部表情僵硬,当然,除了我。因为我并不知道北玉国的政令机制。

关于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只能由皇帝亲自任命,封将亦然。任何人一旦私自封官,都算违抗或挑衅圣意,杀无赦!包括钦差大臣。

“还不接旨!”对于众人呆滞的神情我极度纳闷儿。

“卞大人,请收回您方才的话,下来奴才与你细说。”花公公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怎么着,我堂堂一钦差大臣,还没权利调整一下人事分配么?

心里郁闷的很,也无暇顾及太多,只道“剑辰,这旨你得给我接了,天大的事儿,本大人替你扛着!”我就不信聂羽傲还真杀了我不成!

“臣接旨!”

0144用什么办法整他呢?

回到吴府,立即让花公公起草书信,飞鸽传书到皇宫。

信中将今日所见所闻如数报给聂羽傲听,让他看看他的北玉将士,都是个什么德行。这天高皇帝远的,科技落后,信号又不发达,手下那窝子要造反起来也挺麻烦。

我心里寻思:难道北玉没设节度使?

边关历来便是朝廷最为要紧之地,不在边关设几个直属帝王管辖的官职还真不成。

要不要回去给聂羽傲建议一下?或者鼓励他多多微服私访!

当然啦,此处的微服私访,可不是隋炀帝那般华丽丽的游江南,而得学康熙帝,深入民间,零距离感受百姓生活。

“卞大人,今儿的一席话可真叫奴才佩服啊,大人若是真能为朝廷效力,那皇上又可省些心了。”

“花公公您过奖了,卞某只是看不得那些将领的行为作风罢了。”当时真可算义愤填膺,谁叫俺这人天生就充满正义感呢!觉悟那也是大大的高啊,大学那会儿,可是积极入党的先进分子。

“夜已深,大人早些休息吧,奴才告退。”

“嗯,花公公晚安!”我启了启唇,吐出问安。

花公公愣了一愣,笑了笑,随即离去。

清风微醺,夜色撩人。

我沿着开满天竺葵的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

远远瞧见假山上的高亭,觉着建筑雅致,一时来了兴趣,便走了上去,想要品味夜色,也好整理一下思绪。

“卞大人,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正抬头欣赏边关明月,忽听见吴术的声音。

回头,正对上他明媚得虚伪的笑脸,肚子里窝了大团火,此间正愁无处发泄。

“吴将军。”

“末将在!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吴术眼里尽是一片虚与委蛇的假笑,看得我很想抽人。

我想了想,暂时没有作声。

有什么法子可以整整这个腐败又虚伪的家伙的呢?

给他下药吗?蒙汗药?

蒙汗药最多让他昏睡两天,他似乎也没吃亏……怎么做好呢?

0145哇,你用不着这样勾引我吧?

“我要沐浴更衣,快去准备热水。水要不热不冷,还要准备一篮新鲜的花瓣,必须是刚过昨晚露水的,还要准备几盘点心,酸,甜,咸,酥,脆,香得都要!要现制的,我要用作宵夜!还要一杯鲜牛奶……”想了一想,道“暂时就这些吧,等我沐浴完还有吩咐!”

来了他的地盘,不多使唤使唤他,我实在咽不下胸中这口闷气。

“是,大人。末将这就去准备。那大人也请回房吧,边关风大,大人莫要着凉了。”

回到卧房,一个超大的日式浴缸已摆在面前。

呵呵,吴术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得!

对此,还是赞他一下。

“大人,让奴婢服侍你洗澡吧!”

只听一个娇媚的声音道,回头,一位美丽少女正立在眼前,眼中秋波荡漾,正对我放电来着,我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退了两步。

“大人——”

声音真嗲!

更让我喷血的是,她开始缓缓解开胸前钮扣,白玉似的小手轻轻拂过纽扣,雪白的肌肤一点一点呈现在我面前,再加上一双杏眼对我频频放电,那样子,真可谓风情万种,饶是个女的,都有些口干舌燥……

眼看着如雪的肌肤完全暴露于空气中,我脑子里顿时一团乱麻。

那少女却睁着一双盈满春光的大眼睛,迷离的望着我,还卷了卷丁香小舌,很是风情的舔着唇……

我知道我现在很帅,但你也用不着这样勾引我吧?

我咽了咽喉头的唾沫,这么香艳的形象我还真有点吃不消。

吴术,你个王八蛋,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在心里低咒。

“大人,碧儿替你更衣!”只听少女柔声道。

此时的她,白玉似的上身只剩一件火红兜儿,那隐在兜儿下的一双柔嫩,恰如两只活泼的玉兔,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蠢蠢欲动。

可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啊,这勾魂的形象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

即便我想要腐败,它也用不上啊?!

0146出去,我只数三声!

“出去。”我望着少女,冷冷说道。

她惊奇的望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会这般说!

“大人不喜欢碧儿么?”美女娇滴滴的说道,声音都快滴出水来了!

我又不是GL,当然不喜欢。

心里翻了个白眼儿,道“最后一遍,出去!我只数三声,一,二……”

还没数完,少女便如一只慌张的小鹿,披上衣服夺门而出。

看她娇弱的背影消失,我才紧好门窗,脱了衣服坐进浴盆中。

温热的气息顿时让我的怒气消了不少。

“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金水少不了…”一边洗一边哼着广告曲儿,却不知窗外有双眼睛正紧紧盯着我。

北玉京城,天宝街,翡翠轩。

黄昏时分,晚霞一层层铺开,蓝色悄悄隐没,浅浅的金黄蔓延在天边,金色的云层里偶尔蹦出些许橙红的色彩来,妩媚中带着俏皮,煞是好看。

一身浅蓝长衫的男子,慵懒靠于窗前,澄澈的眼眸,眺望着远处的天空,神色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人,此番在京城逗留的时间为何如此长?”立在男子身旁的俊秀少年问道,口气十分不解。

“呃,今年遇到有趣儿的人了。”一抹纯净的微笑绽放在男子唇角。

他心想,那人,是挺有趣儿的!可惜了,被聂羽傲给拐跑了……

不知为何,想到此处,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快。

看到主人落寞的神情,幽言心中错愕。

主人素来随意洒脱,这些年游离江湖,饱览名山大川,间或出海远游,偶尔和些个美貌才女调调情,和些个江湖名人聊聊天,下下琪,日子别提多悠哉,何时会有这种淡淡的落寞表情呢?

费解啊~~~

“幽言,去翡翠轩瞧瞧看!”

“好的,主人,马车在外边儿。”

“老板,今儿来是不是又带来什么食谱啦?”

小儿望着眼前丰神俊秀的男子,惊喜道,眼里满是艳羡。

0147最怕就是动了情

心里暗自猜想:老板游离天下,每年只来店里一次,每次准会带来不同地域的特色小吃,三年来凑成了这家闻名京城的小吃店——翡翠轩。天南地北的小吃,也只有这里,才能同时品尝到。

“没有。”乐非尘淡淡道。

没有!?

那可就奇怪了,老板从来不会空手而来的,小儿一脸诧异的望着老板“那老板这次来所为何事?”

“这是你该问的吗?”乐非尘身边的少年面色一凛,冷眼斜睨小儿,目光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小儿立刻慌了神“老板,奴才知错了!”

乐非尘见小儿吓得脸色苍白,横了幽语一眼“收收身上的煞气,本公子一世风度都让你给毁了。”

“主人,幽语知错,下次不会了。”幽语垂眸,淡淡道。

“对了,小贵,问你个事儿!”

“老板请说。”

“最近可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拿着一串手链来找过我?”乐非尘挑了挑眉。

“没有,两个月内绝对没有!”小二摇摇头,“根本没人知道翡翠轩的老板是谁嘛!”

听了小儿的话,乐非尘心里有点儿隐隐的失望。想她喜欢女扮男装,不禁心底又生出一缕希望的火光来“那可有一位十六七的少年找过我,拿着一串手链儿。”

“回老板,从来没人找过您。”

“哦。那你送点酒菜到翡翠阁,爷今儿来了兴致,想小饮几杯。”

“是,老板。”

走近翡翠阁,幽语麻利的沏了一壶香茶,搁到桌上。

乐非尘则望着窗外的明月,怔怔发神。

幽语更加疑惑了,自主人前几日回到乐逸山庄,他就瞧出有问题,主人有时候会无故笑笑,还常常在月下吹奏横笛,且总是同一首曲子。那曲子倒是挺动人……幽语正想着,忽闻那曲子又响起来。

望过去,主人已不在窗边。

幽语哑然望着窗前的大树,心里暗暗好笑,主人为何总喜欢坐在树上?

美妙的音乐透过浓密的枝叶,一阵一阵传了出来,飘渺如来自天尽头,夹带着点点滴滴,淡淡绵绵的忧伤,漫漫融进人心底。

这歌明明不悲,却染了吹曲儿人的挂念,显得悲了。

主人这是在想念谁呢?

蒙妃娘娘么……

幽语是迷惑的,乐非尘也同样迷惑。

这种想见却不能见的愁闷,是不是所谓的思念?相处那样短暂,为何记忆那般深刻?她的一颦一笑,全在心中。

犹记得她初见自己时那副呆相,满眼惊艳却又不敢承认……

她没有红楼姑娘的美貌才艺,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秀丽,凭什么住进自己心里……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时间有尽头……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乐非尘幽幽的念着歌词,想着歌词里的话,陪心爱的人共看细水流长,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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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乐非尘】,建议大家看看 魅惑冰山皇子:沧海绝恋

那个故事比较经典,腹黑男Pk小绵羊,剧情较轻松,且情节跌宕起伏,以男主穿越现代混黑道为卖点,趣味性较强~~~~

0148我对乐非尘有企图?!

翌日。

一进偏厅,见吴术已然好整以暇,立在餐桌旁等候。见我走来,微笑道“卞大人,您起来啦,一起用早膳吧。”

“恩。”闷声回应了一句,落座。

席间,我仔细瞧着吴术,说实话,这小子长得还是挺标致的,哄骗些怀春少女是没啥问题,就是人品欠太多,不能女人安全感。想想乐非尘,长得跟神仙似的,还那般温文尔雅,当真是天下难得的极品男。可惜了,咱两没缘分,要不也可以发展试试。

“卞大人,想到什么那般开心?”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我连连摆手,一想到乐非尘,我就神游太虚,难不成我真中了“一见钟情”。

不会吧,这么衰?那对聂羽傲那种感觉又算什么?

“不知末将昨晚为大人准备的那名女子,大人可还满意?”吴术悠然的晃着手中的玉杯,笑眯眯地盯着我,笑容很诡异,眼神也忒奇怪,看得我浑身发毛。

他如此问,是何用意?

我对此事本就介怀,他怎么还拿来问?莫非他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是女儿身,于是蹙眉“你当大人我是好色之徒么?昨夜那个叫碧儿的丫头,我打发她走了!今后别往我房间送女人了,本大人不好那口!”

吴术见我生气,却也不多紧张,只赔笑道“请大人恕罪,都是末将不好,差点污了大人一世清廉,末将在此给大人陪不是。”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快吃,吃了去军营。得趁这几日功夫训练出一批能拉的上战场的士兵。”

“大人说的是。”

用过早膳,匆匆进了军营。

“吴术,把近几年的边关资料拿给我瞧瞧。”

“是,大人。”吴术应声而退。

“卞大人,先喝口茶吧。”花公公递上一杯茶,恭声道“大人,皇上交代了,您必须学会品茶,回宫后跟他好好对饮,这是从宫里带来的湄江翠片。

“噗~~~”

茶刚包进嘴里,因花公公一句话,立喷!

0149我乃伯乐,他乃千里马

聂羽傲到底想干啥?我都来了边关还逼我喝茶?有这么专制的人么?

“启禀大人,剑将军求见。”正腹诽聂羽傲那厮,一士兵前来禀告。

“让他进来。”我搁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呵呵,在帅哥面前一定得保持形象。

一垂首的功夫,帅哥剑臣已闪亮到眼前。

“大人请过目,这是臣昨日整理出的整军计划。”剑臣双手递过一本书给我。

唉,他不知道我是一文盲,大字儿不识一个,怎么看得明白。

反正我也相信他的能力,于是装模作样的翻看几下,不时点点头,竖竖眉,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装了半天,笑着对他说:“你就按你写的执行吧,我相信你!”

闻言,剑辰眼里登时闪过一丝喜悦,如遇知己。

他笑着朝我点头“谢谢大人!”

看他那高兴模样,不晓得知道我其实一个字也不认识会咋想。

想来这份计划应该是没啥问题的,后来想想,为谨慎起见,干脆让他再把整军计划具体实施方案口述一遍。

剑辰十分配合的口述,声音清越,叙述娓娓流畅,犹如美乐。

方案很好,对于当下的军情而言,具有超强的实用性。

我震惊于他的才学,非博览兵书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解。

无论是军事思想的指导,或是实战训练的安排,都格外细致周密。我甚至提不出一点改进建议,因为原本计划已经接近完美。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匹千里马,终于还是被我这个伯乐给发现了。

我突生好奇,剑辰的军事见解实在不输华夏历史上的一些优秀将领嘛,那这些军事基础知识他从何得来,难道这朝代有开办军事学院?

如此一想,我打断剑辰,转而问道“剑辰啊,这些用兵之道你是在什么地方学的啊?”

“回禀大人,在国子监兵学院学的。”剑辰温声回道,笑得十分阳光。

一副阳光男孩的美好形象,不禁叫人想到万物回春的三月,心中也填满了阳光。

国子监兵学院。

哇,北玉教育事业这么发达的哦!

0150皇帝兼职兵学院太傅

“难怪你知道那般多,你读书时功课一定很好吧?”想必是个全A学生,是拿最高奖学金那类。

“回禀大人,剑辰其实不算什么,国子监兵学院有才之士,多不胜数。”剑辰一脸谦逊。

多不胜数!

那怎么还会出现吴术这样的败类呢?

不过既是兵学院,那么师资力量也该比较强大吧。那些太傅会不会都是赵括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呢?

“剑辰啊,兵学院的太傅是不是将军之类的武将?”

“多数是武将,也有一些文臣,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北玉王了…”剑辰眼中闪现着景仰崇拜的光芒。

“北玉王?哪个北玉王?”难不成是聂羽傲他老爹?

“大人不知道吗,就是当今天子啊!”剑辰像盯白痴一样看着我。

“你是说……聂羽傲!”

不会吧?我惊讶得不行,他才二十二岁,应该比剑辰大不了多少吧,怎么就成了兵学院的太傅啦?

剑辰没开口,紧紧盯着我,眼中除了惊讶,还有一种情绪——

愤慨!

对,怒目而视,是愤慨的情绪!

怎么回事,我招惹他了?居然用愤慨的眼光注视我。

“卞大人怎么敢直呼皇上名讳?”剑辰捏紧拳头,冷冷道。

看着他手上爆出的青筋,我不禁打了个激灵。

至于吗?不就叫了一声聂羽傲吗,这个剑辰,看来还是个愚忠型的,倒是把他的皇帝维护得好!

“不好意思,我一时口误,一时口误,你千万别对人讲哦,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我这脑袋可就不保了!呵呵,你说说看,皇上是怎么个厉害法,我不是很了解耶!”我拿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大口。

只听一旁的花公公“咯咯”笑个不停,我怒瞪他一眼,他才勉强打住。

“卞大人不知道吗?当今陛下可是北玉国的大英雄!连市井百姓都是知道的。”剑辰疑惑地盯着我,继续道——

1051陛下真厉害①

“当今陛下自幼饱览兵书,且过目不忘,”只见剑辰眼中充满神往,仿佛注视天神一般“故其对行兵布阵十分在行,十三岁上战场,至二十岁,大大小小经历十三场战役,没有一场败仗!数次平定内乱,被先皇称为常胜将军!皇上每打一次胜仗,都会来国子监兵学院为我们讲述战阵攻守的技巧,尤其是火炮三轮战术,简直是绝妙!”

说到此处,剑辰一拍桌子,神情很是兴奋,“这些年来,北玉兵力步步强大,陛下功不可没。”

“什么?你说你们有火炮?”这世界的科技到底发展到哪个程度了,怎么总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奇!

“是啊,上个朝代便已经有了,现在的火武器也有好些种了!卞大人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剑辰瞪着一双俊目,奇怪的盯着我。

就连一旁的花公公,也是一脸惊奇,那神情好似在说,你怎的如此孤陋寡闻。

“哦,呵呵,剑辰你继续说,那个火炮三轮战术是怎么回事?”我快速转移话题,生怕被人识破我对这世界的无知。

到时候,他们要我解释,我可怎么说啊?肯定会被当成疯子!

剑辰若有所思的盯了我几秒,缓声道“四年前,凤王率凤城十万大军叛乱,沿江北上,攻占数十城池,其势凶猛,直逼京城。当今皇上那时是三皇子,率了御林军精锐部队亲自迎战。”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可知,凤城叛乱是最难对付的,前几支由吴猛将军带领的军队都败下阵来……”

“小小一个凤城竟敢和朝廷正规军对抗,是不是太扯啦?”我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大口,满心疑惑。

“大人是何时入朝为官的,怎的连凤城叛乱之事也不知道?”剑辰带着几分考量看着我,“凤城除了十万大军,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大象……”

大象?

用来打仗,还真有创意!

剑辰看我一副呆傻的模样,眼里露出一丝不解,接着道“大象力大无比,可以冲散军队阵营,也可踩伤士兵战马,且皮粗肉厚,一般的刀枪棍剑都伤不了它们多少。凤城有座凤山,其丛林内多大象,当地人便开始驯养,后被凤王手下的一名军师运用到战场上。靠了这杀手锏,凤王的大军迅速壮大,一时无人可挡,直到当今陛下用火炮三轮战术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1052陛下真厉害②

我耐心的听着剑辰讲,发现对聂羽傲的了解还真不是一般少。真想亲眼看看他身披战甲的样子,一定也很帅吧,我又开始花痴的联想了。

“大人,你有在听吗?”

“哦,有啊,我在听呢,你说三轮火炮战术嘛。”

“对!”剑辰激动的点点头“火炮的巨大声响可以威慑大象,其威力也可对大象造成致命伤害。第一轮火炮打响,大象步子便大乱,前排士兵快速退到第三排,第二轮迎上,丝毫不耽搁装填火药的时间,如此轮番攻击,大象非但不向前冲,反而后退,冲散叛贼军队。我军不曾死亡一兵一卒,便成功打了胜仗!直至消灭叛党,降兵全归入中央军,兵权直属三皇子!”

剑辰说完,脸上又扬起一抹景仰的笑容。

接下来,剑辰又为我讲了不少聂羽傲的光辉事迹,听得我热血澎湃,觉得自个儿真见了战神一般,自古乱世出英雄就这么回事儿吧!

随着剑辰的话,思绪渐渐飘回到笙箫楼,第一次见到聂羽傲时的场景。

那时,我是不怎么喜欢他的吧,总觉着那人太邪……

这感情的事还真是道不清,居然会因为别人的说辞而沦陷。若说有一天我真爱上聂羽傲了,也一定是受英雄主义思想的误导。

“卞大人,如果还想听更多关于皇上的事,奴才改日慢慢说给大人听!”花公公看我一副痴像,掩唇说道,那眼角尽是笑意,定是在笑我犯花痴了。

“谁要听啦,本大人可对他那些低…战术没兴趣。”差点说了个“低级”战术,看了看剑辰,我又把话咽了回去。怕这愚忠的男孩儿听我污蔑他的陛下抡拳揍我。当然,我更不想花公公回去给聂羽傲打小报告,说我有多关注他,让他误会我有多喜欢他。

我一定得坚定立场:做个过客!

0153陛下丞相,龙轩殿博弈

“剑辰,我就先走了,你也快去吃饭吧。午餐可是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耽误不得的,身体很重要嘛!”一边说一边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揉了两把。

靠之!身材好好噢,不过,聂羽傲貌似还要好些,汗~~~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啊……

甩甩脑袋,径直踏出营房。

“恭送卞大人!”

剑辰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丝疑惑,这个卞大人怪怪的,可就是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

卞大人这一走,他心里竟然多了一丝失落,看着卞大人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心里也活络得很。

当真是怪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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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玉皇宫,龙轩殿。

古色古香的棋桌旁,两名气度不凡的男子正悠然自若的品茶博弈。

“皇上,洛成这只老狐狸得尽快想办法解决啊!”唐鹤执起一枚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上,面带笑意。

聂羽傲盯着唐鹤的黑子,微微一笑,在五格外放了一颗白子“急什么?他手中已经没了兵权,量他也不敢搞出什么大事来,他若敢,那才好呢!”

“此话怎讲?”唐鹤蹙了蹙眉,黑棋遭拦截了,思索良久,才寻了一个突破口,落下黑子。

“呵呵,他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布北玉,甚至整个天河。他要犯点错,定会牵出大量叛党,”聂羽傲见唐鹤落下黑子,直接跟进白子,没有丝毫踟蹰。

“皇上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坐着观望。”唐鹤看着棋盘,明摆着这盘琪是聂羽傲早布的局,得破眼才有出路。

“朕怎么觉着,你最近变傻了呢?一些简单问题也想不通了,你方才那步琪走得还真失败。”

“是吗?臣怎么没注意?”唐鹤心里暗想,还不是因为伤心失去了一份珍贵的友情,搞得心神不宁。忽而笑了笑,道“我回龙园去跟你师傅求教一番,明天杀你个片甲不留。”

“行啊,朕等着你。”聂羽傲轻松的落下一白子,眼里满是笑意“这是你下过的最烂的一盘棋,竟然全军覆没,你到底用没用心思?

0154遇见她,爱上她,是天意吗?

唐鹤看着黑子一粒不剩,面色淡然,一一将棋子收回到琪碗里,道“皇上,这里只有我们二人,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恩,今日你状态不佳,朕不占你便宜。”聂羽傲慢条斯理的执起茶杯,呷了一口松山陆羽,美美的回味了一下“说啊,何时变得温吞了!”

“你对玉落山庄那个丫头动情了,是吗?”

聂羽傲沉默数秒,放下手中杯盏“唐鹤,你想说什么?是唐叔叔要你来问朕的?”

“不,我只觉得……这会否是玉落山庄的阴谋?你知道,玉天笑胃口并不小!在武林,他可谓一呼百应,财力也足以匹敌一国,玉落山庄,同当年的龙园有什么两样?所以,你会对它动手,对不对?”

“那是迟早的事,”聂羽傲淡淡道,“静观其变吧,至于那个女人,朕觉得无需担心。朕肯定,她不会坏大局。”

“不会坏大局?您让她去边关做什么?一介女流,居然坐镇指挥,不会扰乱军心么?您以为她是霹雳夫人吗?”

“你给朕闭嘴!”聂羽傲眸光一沉“我相信她。”

“相信她?我的陛下,你对她动了情,哪里能够理性思考?女人果真是祸水!”

“唐鹤,谁借你的胆子,朕的私事也想插手。”

“你从来不对女人动情的,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连你都能动情,该不是用了西方的什么巫术吧?”

“怎么?朕很冷血吗?”

“冷不冷血,你看看你这二十年干的事不就知道了?”唐鹤突然激动起来,望着聂羽傲嗜血的眸子也没有丝毫畏惧。

“够了,你退下。”聂羽傲对唐鹤摆了摆手,唐鹤怔了怔,起身悄然离去。

唐鹤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那双阴鸷的瞳孔深处,聂羽傲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仰靠在御座上,垂眸,合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掩了星眸中的精光。

立于门外的宫女太监瞪着眼,偷瞧着大殿上假寐的男人,都在心中暗暗惊叹。

男人美到这份儿上,真叫伤天害理啊!纵使汉白玉上的盘龙及那金座上的宝石再吸引人,也及不上陛下一分。他就有那种吸引住目光,且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能力。除非,看到他的眼神,犀利阴鹜,染着血色和杀气,所有人都会退避三舍,忘记他是个美男子。

聂羽傲自然不管奴才的想法,他心里只惦记着她。

每靠近她一分,每和她多呆一分,他的心就陷得深三分。

她就是有那种能力,让他的理智一点点溃散,遇见她,爱上她,是天意吗……

0155中华小当家,黄金比例烧卖

中午时分。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我心里那个爽啊,心道这菜比御膳房也不逊多少。

吴术那家伙别的不行,享乐的话,他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我夹了一块漂亮的烧麦,喜滋滋的放入嘴里,忽听吴术道“大人,您可真会品,那是边关最有名的黄金比例烧麦!四色馅儿料混合了二十几种食材,味道一流。”

黄金比例烧麦,有没有搞错?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烧麦,心里惊叹:这黄金比例烧麦,我还只在《中华小当家》里瞧蟹师傅做过,今儿就亲眼见了,亲口品尝了!

味道自不用说,溜溜的棒!

呵呵,要是再来个宇宙大烧麦,那我不是得惊讶死!

“大人,味道如何?”

“很不错,不过比之宇宙大烧麦,还逊点儿!”小当家做的嘛,自然是最棒的咯。

“哦,那改明儿吩咐厨房做给你尝尝。”吴术笑嘻嘻道,神情好不自豪。

噔噔~~

筷子落桌上了!

哎呀我的妈呀,还真有宇宙大烧麦啊,那不是阿昂自己的创意吗?

我越发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了……

见我突然沉默,吴术不知所以,忙递过一双干净筷子,道“卞大人,下官知道一处好地方,风景美的不得了,大人可有兴趣随我同去一瞧?”

一听这边关有秀丽风景,我兴致就来了。想这边关是茫茫的黄土地,风景虽比不得江南水乡那般水灵秀美,却自有它的豪放壮丽,要不哪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别样风情?

啊,又可以旅游观光了!

当下也不多想,乐呵呵的答应了。

“呵呵,卞大人还真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豪爽!吴术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来,卞大人,下官敬您一杯!”

话说这个吴术,虽然没有我心目中将士的风范,但对我还算不错。

看他殷勤的举着酒杯,我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索性豪爽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歹我曾经也参加过几个项目的酒席,酒量还是练出来了,还博得一个“千杯不倒”的“美誉”,一小杯高粱酒算什么呢?(汗~~~~你丫喝的是啤酒好不好~~~)

0156见鬼,吴术有阴谋!

“大人果真豪爽,来,我们再干一杯!”吴术唇角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阴笑,可我没注意。

“不必了,待会儿醉了,我还怎么看风景?”

“大人说的是!”吴术随声附和,一脸的谄媚。

吃过饭,我兴致勃勃地跟在吴术身后。

走在陡峭的山路上,脑子里一直精细的勾勒着风景画面,倒也不觉得累。

放眼望去,四周是蜿蜒起伏的群山,峰峦巍峨,景象十分奇特。柳州居于高原之上,西木军营整整齐齐列在宽广平坦的原野上,士兵都在勤奋操练,想到自己的士兵那般懒散,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大人,在想什么,就是这里了。”一听吴术开口,我急忙回神。

迅速扫描周遭,果真是片难得的绿洲。

草坪开阔,开满五颜六色的小花,散发出阵阵淡淡幽香,彩蝶儿翩翩起舞,快活得很!不时还有几只野兔窜过,草地中央有块不大的湖泊,像一块墨绿色的玉石嵌在绿毯上,煞是好看!

“这湖水是高山冰雪融化后流经山麓形成的。”吴术见我盯着那湖,忙说到。

我“哦”了一声,将视线放远。

草地边缘是一片翠绿的白杨,还有些不知名的大型乔木,阳光自密密的绿叶间投下,犹如斑驳星光。高大的枣椰树将黄沙弥漫的荒野装饰得一片翠绿,当真是好景致!

想不到,这黄土地上竟也有这等秀美的绿洲,若仅仅拿来欣赏就太可惜了!

这边关缺水,这里正好是个不错的水源,回去告诉百姓,让他们来此处开发农业!

“大人,觉得此处风景如何?”

“还不错,想不到你小子倒挺会享受的嘛!这种地方都能让你给找到!”

“末将也是无意中寻得此处的。”吴术看着我,温和的笑。

见他微笑,我心里却生出一丝寒意,总觉得那笑容温和得过了头,变得有些无耻。

美美的欣赏了一圈,径直躺倒在了草地上,阳光洒到脸上,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乐非尘的笑脸来,奇怪……

0157失身,只在刹那间!

这感觉好奇怪,暖乎乎的,眼前画面好美……进而又像是聂羽傲的怀抱。

慢慢的,乐非尘隐去了,聂羽傲的脸越来越清晰。

那精雕细琢的面庞,把脑子挤得满满的,我好想抱他,吻他……

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儿,我怎么会想抱他,吻他?

只觉体温急剧上升,一时间燥热难耐。莫不是得非典了吧?

我下意识地松了松衣襟,但还是热,而且越来越热,跟着火似的。喉咙也发干,真想一把将衣服全给去了!

我难受的坐起身来,摩着地上的青草,借着清晨的露水滋润一下发烫的肌肤。

见吴术慢慢向我走来,我越发觉得不对。

神志开始不清晰了,全身如着火一般,看着吴术的脸逐渐模糊起来,眼前是一片七彩交叠的亮光。吴术的脸在亮光中闪现,分外俊秀,有想吻上去的冲动,甩了甩头,立即意识到是出了什么问题!

“吴术,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挣扎着站起来,仓惶的退后几步,只觉体力在一点点流失。

“卞大人,哦,不,卞姑娘,”他笑得一脸淫荡,“你骗得我好苦啊,我只想好好疼惜疼惜你!”

说着两步走上前,一把扯散我的腰带,手收紧了我的腰。我尽力挣扎,力气却在指尖流失,越动只会越想往他怀里钻,发簪掉落地上,一头如瀑的黑发顺了下来。

“想不到卞姑娘还是个美人儿啊!”

吴术抓起一束长发,放到鼻尖处,猛吸了一口。

刚毅的脸旁,呈放大趋势,薄唇凑到我嘴边,我扭开头,却没有力气推开他,身体反而希望他再进一步。

“吴术,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

“不管你是谁,中了这‘九霄醉’,都逃不了!若无解药,你只能活活煎熬死。”

“吴术,我可是皇上的女人。”不管啦,撒谎吧,不吓吓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皇帝的女人太多,不缺你一个!呵呵,就算是皇帝又能如何,他在朝堂,能奈我何?你,我今天要定了!”

天啦,这个吴术胆子可真够大的,连皇帝都放在眼里!

怎么,难不成他有超级强大的后台?

0158好及时,英雄救美!

“你……”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全让吴术那张臭嘴给堵上了。

唇瓣触到他的唇,仿若触到清凉的薄荷糖一般,意识在那一瞬完全崩溃,只想抛却一切,享受那份清凉甜美……

忽见一道寒光闪过,森森剑气划过脸庞,吴术松开我,一步弹开。

我重重摔在草地上,身上如万只蚂蚁在爬动,强烈的灼热感几乎将我烧焦,模糊的视线中,只剩两个飞来飞去的影子。

不知被谁点了一道,只觉脖子一热,连最后的意识也消失了。

醒来时,我竟呆在了湖里!

冰凉的湖水减轻了身上的灼热,清凉舒适……奇怪耶?我不会游泳,怎么没有沉下去呢?

侧脸一看,是一张无比英俊的面庞。

很熟悉,哦,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帅哥剑辰么?

接着,脖子一热,又昏了过去。

才几刻钟啊,连昏了两次!我也太衰了吧!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穿了一件睡袍。

“我要喝水!”对一个修长的背影,我大声喊道。

下一秒,温热的水立刻灌进口中,如大旱过后的甘露一般香甜。

剑辰微笑看着我,那一瞬间,我的眼神基本上凝固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啊!如春风,如细雨,如秋天里的红枫叶,如冬日里飘飞的雪花,美到极致!

又是一个超级祸水,谁能告诉我,这些人的基因怎么就那样好!

“想不到卞大人竟然是个姑娘。”他轻声说道,脸颊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真是个纯情男孩儿!

“剑辰,我……”

“那个,姑娘的衣服,我是叫负责炊事的大娘给你换的。”剑辰慌忙解释道。

“剑辰,我……”

“没有人知道,你是女孩子…”我还没说什么,他又在解释了。

“剑辰,我…”

“那个……没事的,什么事也没发生,姑娘不必担心!”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想上茅房!”

“……”他以为我要说什么?剑辰脑门上立刻出现几道黑线~

0159倒霉,碰了皇帝的女人!

华丽的宫车行驶在宫道上,一路的宫女都探头张望,只希望能瞧上他们的陛下一眼,今儿就能做一天的美梦了。

聂羽傲不理会周遭的目光,撑着头漠然看着天空,眼神懒懒的,没了平日的锐气,像个美丽忧郁的少年。

晚霞不在,天空有些阴霾,看来一场大雨就要来了。灰暗的色彩,本让人觉得压抑,可看在聂羽傲眼里,却没那么糟糕。

北方难得下场大雨,今年雨水特别多,滋润了万亩粮田。登基第一年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没有哪个做皇帝的不欣慰。看来,今明两年的粮仓会很满,百姓不用愁吃穿,至于出兵打仗,粮草就更不用担心。

聂羽傲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很是欣慰。

宫车在龙腾宫门口停下。

“启禀皇上,您的飞鸽传书。”黑衣人凭空出现。

聂羽傲从坐上走下,面无表情的接过黑衣人手中的白鸽,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每天等的就是这一刻,最开心的也是这一刻!

一下朝便可以看到她的消息,犹如她活灵活现的在眼前。

昨日听说她对自己的战术很感兴趣,高兴得一个晚上没睡安稳,今儿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消息。

他迫不及待将锦条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布着蝇头小楷,一一落入眼里。

聂羽傲握着锦条,慢慢揉碎。

俊美的面孔上,严寒的冰霜一层层加重,眼中也泛起嗜血的红丝,风也吹不散四周凝结的杀气。

黑衣人心中一凛,道:莫不是这卞姑娘又惹出了什么乱子,惹恼了陛下?

聂羽傲无暇注意黑衣人怯生生的表情,只有满腔怒火。

吴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她用迷药,还差点要了她的清白……

他一定会叫吴术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鉴于他是前朝名将吴猛的儿子,若就那么直接杀掉他,不仅便宜了他,更会引起朝堂上老臣的不满。呵呵,不如就来点新花样儿,让他自身煎熬,也让他名誉扫地,看他下黄泉后如何见他老子,也让朝堂上的大臣们看看他是怎样的孬种。

1160为情,皇帝也苦恼

黑衣人依旧跪在地上,见聂羽傲脸上突然浮起一丝阴笑,又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当真君心难测啊!黑衣人叹息,不知为何,这个皇帝身上,有着连杀手也不想靠近的气息,那是一种比死亡更让人恐惧和窒息的气息……

聂羽傲径直走进龙腾宫,抽了一根锦条,提笔便写。

不过半分钟,他叠好手中的锦条,扔给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平静道“把这个传书到边关。”

“是,皇上。”黑衣人恭顺的收好锦条,应了一声,闪身,消失。

“启禀皇上,唐大人求见。”

“宣他进来。”

聂羽傲坐在案边,平静的铺开棋盘,胸中怒火却在燃烧。

真想马上把她给绑回来,走到哪儿都不让人放心。

一个宫女捧着茶走进来“皇上,这月新采的汉水银梭,用的雪晶山顶泉泡,您尝尝。”

“搁下吧。”

宫女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瞅聂羽傲,心扑通扑通的跳,惊喜中又混了惶恐。

瞥了宫女一眼,聂羽傲唇角扬起一丝苦笑,她何时见到自己也能心跳呢?那一天,他又要等多久?

“臣唐鹤叩见皇上。”唐鹤扬起袍角,单膝跪地。

“行了,来朕寝宫见什么礼,来吧,开战!”

“是,皇上。”唐鹤大大方方的做到聂羽傲对面,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好茶,汉水银梭,果不一般,有多的话,赠臣两瓶如何?”

“你想得到美,这盘琪下赢了再说。”

“恩,好吧,今儿皇上可别怪臣不给面子啊?”唐鹤笑着道。

“口气别太大,看清朕的布局再说。”

几番曲折,这琪着实下得艰难,聂羽傲招招不敌唐鹤,虽不至于片甲不留,也是丢盔弃甲,连连败走。

聂羽傲心中懊恼,面色却保持着淡然,眼睁睁看着唐鹤落下黑子,他苦笑了一下“朕今儿终于败了。”

“怎么着,今儿心情不好?”唐鹤瞧着聂羽傲淡淡的神情,实在看不出端倪,只好开口问。

能随意猜度君心的人,放眼北玉,也只有唐鹤了。

1161皇帝恋爱了,知道牵肠挂肚

“你昨儿去龙园请教朕的师傅,确有长进。”聂羽傲输了一局棋也不觉失了面子,饮了一口茶淡淡道。

“您师傅说,只有在你心不静时才能把你给打败。今儿,你心不静。”

“是吗,朕的师傅也算了解朕呵。想知道朕为何心情不好?”

“皇上愿意说,臣自然诚心听。”

聂羽傲想了想,还是把今儿这事儿说与唐鹤听了。

唐鹤听着也不由皱眉,这吴术胆子可真不小,皇上的女人也敢碰,看来他真和洛老贼是一党的。

“皇上,这柳州城的一切都是个局?”

“你说呢?”聂羽傲白了唐鹤一眼,这天才怎的越来越糊涂呢,现在才明白过来。

“难怪,看来洛老贼心不死,还想借西木军来造反。”

“不止如此,边境国都在洛老贼的控制范围。”

“皇上想如何?”

“现在先在朝堂上牵制住他,等民生恢复到一定程度,开战。”聂羽傲低声道,最后两字说得尤为轻。

“四宝玉的事又当如何?”

“朕已让烈去追绿风了。”

“追绿风?”唐鹤诧异,“那不是烈的任务,您是故意支开他对不对?”

看来,这皇帝是彻彻底底喜欢上那个怪女人了,这不,把情敌弟弟都支开了!

唐鹤突然也很想见见她,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聂羽傲见唐鹤洞悉他的意图,不免有些难堪,脸色也不悦“唐鹤,你想留下来陪朕用晚膳吗?”

“不必了,臣告退。”

唐鹤很识时务的离开了龙腾宫,看这样子,烈,怕是有些危险了。

难道他真会为了一个女人疯到如此地步。

夜阑人静,龙腾宫内灯火依旧。

聂羽傲不眠,起身站到庭外,对着皎洁的明月,遐思纷扰。

原来牵肠挂肚,就是这种感觉。

月下的边关,她可也在想着自己?

一想到她那些无所谓的神情,他就失落。

到底如何,才能换得她的心?

不拥着她,连觉都睡不安稳。二十年来,从没有过这样心动心焦的感觉。那个女人,到底从哪里来的,好想了解她的一切……

0162现在后悔,没用了

再看到吴术那家伙,他眼里只余慌乱,仓皇的躲着我的目光。

现在知道后悔啦,没有用了!

心里暗想:看这场仗打完我不整死你!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忙又收回视线。

站在城门上,眺望远方的西木军营,揣度着开战时辰。

边关之战一定得速战速决,拖延十年,已是极限。眼下西木军按兵不动,跟我们死耗,倒不如诱敌前来,给他们一击,重创他们。

据探者报,西木军共三大营,分别驻守在西北边境西南,东南,北边三处,柳州城墙有六处破损可攻,他们无非是想三边或六边同时进攻。

“剑辰,打了这么久,这西木军的实力如何分布,你们该有大致了解吧?”

“回大人,战场瞬息万变,这西木军也非愚蠢之辈,布兵调整也较灵活。不过前日里,探子来报,三大营是按三等级分配,最难攻的一道门驻守的是一队精良骑兵,共两千人马;中门处乃三千骑兵,第三处兵力相对较弱,却也是三千人马,何况西木数万大军还在其后。”

听闻剑辰所言,我差些高兴得跌下城楼。

哈哈,这不是天助我吗?西木啊西木,你怎么尽往套子里钻呢?

将军队分为三个等级,这不明摆着让我用田忌赛马的计策吗?难道连老天都要帮我?哈哈……

“大人,大人…大人!”

“啊?哦!不好意思呵!”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又失态了,还在美男面前失态,真是有够丢人的,得意原来真要忘形!

我整了整情绪,认真道“剑辰,你能否挑出一万精兵出来?”

“当然,我手下人数足够了!”

“恩,那就好!你刚才说西木不是分了三个等级吗?”

“对,大人意欲何为?”

“嘿嘿,我们也依葫芦画瓢,将我军分为上中下三等,上即为精锐兵,中为一般,下为稍弱的士兵。上等兵三千,训练有素,对阵西木的中等兵,我军中等兵对阵西木的下等骑兵。人数最多的下等兵,对阵西木的两千精兵。你认为如何?”

016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剑辰听罢,顿思两秒,道“大人如何想到这一计策的?”话间,眼里闪烁着一丝钦佩和一丝异样情愫。

我笑了笑,道“《战国策》中,有此计谋!”

“《战国策》,我从未听过此书!”剑辰有些遗憾的说。

我心想,那是自然,你若听过,就是我同乡了!却也不想让他觉得难堪,道“哎,不过一本杂书,我也是偶然翻到的!”

心下道,对不起,我伟大的战国策编者。我不是故意贬低你的,你当然是文学历史的宝贝,不过我这会儿没法与人说啊!

“是啊,往往一些奇书都随朝代更替流失掉了,我素日里也爱翻看军事杂书,可从未见过《战国策》。当真是遗憾。倘若大人日后看到,请替剑辰保留下来,剑辰不甚感激。”

“呃……这计策好是好,不过,我们拿不准西木军什么时候攻城。”这剑辰虽然好忽悠,但他过于好学执着,迟早会识破漏洞,还是转移话题的好!

“据军事推算应该在黄昏,黄昏乃是军队最为松散的时刻!我们可以采用诱敌之计,给个假情报……”剑辰望着西木的军营,缓缓说道。

“报!”一个士兵一面喊报一面奔了过来。

“何事?”剑辰蹙眉,转头看着那士兵。

“回将军,卑职在西木军内营探到,西木军今黄昏至三更会从北门偷袭我军。”

“此消息可准确?”剑辰问道。

“这是西木皇甫将军与军师的谈话。”士兵回答。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剑辰说罢转头看我“大人,依你看,眼下如何办?”

“不知道,让我想想。”若西木军要偷袭北门的话,这田忌赛马的策略就用不上了,直接守北门就好。可如此一来,军力集中对抗,我们明显不是西木的对手啊,再加上他们还有后备援军……还真是伤脑筋!

我郁闷的敲了敲脑袋。

见我一时无语,剑辰温声道“大人,你方才说的计策还得实行,这回恐怕是西木用的调虎离山计。三门安排不变,北门再抽调一千弓箭手埋伏,其余二门也各置一千弓箭手,可保万无一失。”

说完,目光深邃的看了看吴术。

0164大人放心,我军不会输

我循着剑辰的目光看去,吴术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凝结成水沿着脸颊流下。

通常,汗流浃背有三种情况:一,累。二,痛。三,紧张。

不知吴术现在是何种情况,该不会得阑尾炎了吧?

“吴将军,您怎么啦?”我深表关切的问候了他一声,心里却咒他最好是得了急性阑尾炎,痛死活该!

“卑职没事,没事。”吴术惴惴不安道。

“吴将军身体抱恙,就不必留守城门了。”剑辰淡淡道,眼中还有一丝仇视,我还在猜测那抹情绪的由来,只听剑辰道“来人,送吴将军回府歇息。”

话音方落,两个强壮的士兵立刻走上前来,对吴术道“吴将军,请。”

吴术愤然瞥了剑辰一眼,无奈的跟着两个士兵离去。

“剑辰,怎么回事儿?”

“大人,眼下战事要紧。”剑辰不再看我,转头对军事司马显道“吩咐下去,全军戒备,高度保持作战状态!你按方才说的让卢策和李云将兵队调配好。”

“是,大人!”司马显会意的点点头,转身转身走下城楼。

“大人,先回营吧,黄昏应该就会开战了。”剑辰眺望着西木整装待发的千军万马,眼里蹦出一丝惊喜来,而他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脸上尽是笑意。

我暗自想:这仗还没打胜呢,笑那么开心做啥?我疑惑的摇摇头,跟上剑辰的步伐,心下埋怨。为什么这些人都长那么高呢?我168,也不算矮,在这些男人跟前,称小鸟依人也不为过……

果不出所料,黄昏时分,西木的骑兵队伍浩浩荡荡的冲向柳州城。一个个身姿矫健,手持大刀长弓。

一看那气势,就像是打胜仗的。

不过,剑辰这一万精兵也不逊色。一个个面容刚毅,吐息平缓,手持长矛弯刀,将城门团团围住。城楼缺口处更是重兵把手,气势也不弱!

为什么我来时没有看到这些精兵?

我茫然的看着城下涌过来的大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我若是骑术够强的话,一定会上战场亲身体验热血激昂的快感。当然,能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也是一种享受!

随着滚滚狼烟和阵阵号角声,西木军队分裂为三组攻向三处缺口。埋伏的弓箭手开始放箭,西木军盾牌高举,流失如一只只折断翅膀的鸟儿散落。

突然一声巨响,西木军队中涌出十轮火炮来,我心里蓦的一紧!

糟糕,没想到他们会拥有火武器!

现在如何是好?我不会就这样马革裹尸了吧?

“大人尽可放心,我军不会输的。”立在身旁的军事司马显道。

“为何?”

0165刀光剑影,尘沙飞扬

“大人请看!”司马显指着城下的西木军,示意我看仔细。

我循望过去,咦,好奇怪,西木军的炮火似乎完全没了动静,莫非是出了技术故障?

我正纳闷着,只听一声高吼,城下铁门轰隆一声洞开,剑辰帅着一路大军涌出,如咆哮而来的奔雷,气势汹涌无比。

一时间,刀光剑影,尘沙飞扬……模糊视线。

我立于高高的城墙之上,透过漫天的黄沙,亲眼目睹着眼前的厮杀。恍惚间回到现代,坐在电影院,对着大荧幕。而荧幕中,Qī.shū.ωǎng.正播放着恢宏的战争场面。

惨烈,热血飞溅,咆哮声,哭喊声,声嘶力竭……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我幽幽念道,看着士兵英勇拼杀在战场,一种豪迈而极度悲伤的情感如奔流一般汇入心海。我大声命令击鼓的士兵加大力度。

一而战,再而衰,三而竭,每一击都要击出首次的气魄来!

“卞大人,请您回营房休息!”花公公看着城下的拼杀,脸色有些泛白,对我说道“你要是累着了,皇上怪罪下来,老奴就性命不保啦!”

“走吧,回去!”我也不想再看下去。让我眼睁睁看着士兵被斩杀,看着黄沙被鲜血浸染,我实在不能承受。还是在营房等结果吧!

回望战场,剑辰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人群,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愿他能凯旋!

营房。

“卞姑娘,有些话,老奴要跟您说说!”花公公给我端过一杯茶。

“说啊,我听着呢!”我喝了一大口茶,看着花公公。

“皇上,是真对你上心了!”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就说这个啊!这有什么奇怪,帝王皆多情嘛!”

“不,皇上他除了权力,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其实皇上……”

“禀告大人,我军大捷,共折损四千兄弟。”花公公还没说完话,一个士兵已经来报了战况!

0166助他登基,大错特错!

北玉皇宫,龙轩殿。

“报!”一个侍卫匆匆赶进殿里,单膝跪地“启奏皇上,边关传来消息。昨日四更,我军大捷,西木军三军全军覆没。”

聂羽傲斜靠在龙椅上,淡淡道“嗯,你退下吧。”

深邃的眸子平静如常,宛如无风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似乎这胜利的战报早已注定,何时传来无所谓。

可大殿下,却是乐开了锅。

“啊,真是上天佑我北玉,如今天下总算太平啦!”大臣甲。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如今北玉江山稳固,社稷兴旺啊!”大臣乙。

“十年的征战终于结束了……”大臣丙的声音方一落下,朝堂上一片欢腾。所有明争暗斗都在这一刻冻结,不论奸臣忠臣,都是一副喜从天降的神情。

聂羽傲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所有臣子的表情,面色如常,对洛成的表情,他倒是很有兴趣。

洛成脸上在笑,眼里却是失落。就连笑容,也泛着苦涩。

聂羽傲扯了扯唇,心里好笑:他联合着吴术做奸细,给西木军送了十几年情报,如今却一朝覆亡,可真难为他了!

得,反正有的是时间,再跟他玩儿下去,看看他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事儿。

少了一个奸臣,这朝堂之争就不那么有趣儿了。

洛成的目光与聂羽傲慵懒的目光对接,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个皇帝年纪不大,眼神却是惊人的犀利!

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他从没想过,他洛成纵横朝堂数十载,在官海中浮沉打拼,也有被皇帝玩弄的一天,还是个毛头下子,他真是不甘心。

他恨自己昔日押宝,押得大错特错。

这个女婿好生厉害,哪里会成为他操纵朝廷的傀儡,如今自己倒好,落在他手中,随时可能被捏扁搓圆。

原以为他只是个涂有一副好皮相的平凡皇子,就算有点能耐,也不过是为先帝沙场卖命的莽夫。他不受先帝宠爱,不苟言笑,也从不在朝堂发表任何政见,哪知他一上台,自己的老朋友都一个个死在他手里。

他将所有文武大臣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没人敢多言……

自己今生最大的失策就是选择了辅佐他,让他当了皇帝,还陪上女儿洛晴雅一生的幸福!

这个皇帝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狠绝到极致冷血动物……

0167错选郎君,一世不归路

“不知吴将军会得到怎样的封赏?”

“会不会获得和吴猛将军一样的美誉呢?”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

洛成在心里咒骂聂羽傲,其余大臣却在闲聊。

大臣们最关注的,永远是加官进爵和帝王的恩赐封赏。

所以此刻,大家正在热烈讨论着皇上会给镇关大将军吴术怎样的封赏,可是,他们千猜万猜都不会想到,Qī.shū.ωǎng.聂羽傲会用多另类的方法让他尝受宫刑之苦。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有事上奏章。”聂羽傲淡淡说了一声,径直走出大殿.

他想她想得快要疯掉了,从早朝开始到听到捷报,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自己是不是真着了魔道……

热恋中的男人大概都如此吧,不管平日里多镇静,陷入爱情,而且爱得那样深,想理智都不行!

东陵,相思楼。

“乐公子,今儿怎么来相思楼喝闷酒呢?”柳相思走上前,优雅的坐到乐非尘对面,一举手,一投足,风情无限。声音犹如夜歌的荆棘鸟,悦耳婉转。

乐非尘抬眼看了看她,笑了笑。

柳相思,江南第一美人。

放眼天下,容貌出其左右者,少之又少,为何却抵不过一个清秀的她?

“主人,九魄有事禀报。”

“乐公子,相思就不叨扰您了,您慢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柳相思瞥了一眼乐非尘,起身走了出去。

九魄看着柳相思的背影,有些瞬间的呆滞。这女人,连背影都能让人如此迷恋,当真不愧江南第一美女……

“有何事?”乐非尘言罢将酒一口灌进肚里。

“北玉王如今在流云江上建造宫殿,据说是为了一个女子。”

“哦?有此事?”乐非尘放下手中的酒杯“你还想说什么?”

“九魄认为,此事会否有关四宝玉……还有一事,这是东陵王给您的信。”九魄从衣襟中掏出一金色信封,封面并未署名,只写沧漓(启)。

乐非尘慢悠悠的打开信封,迅速扫描了一眼内容,面色沉静似水,提笔写了几个字,装进信封里,递给九魄“送去给他。”

“是,主人。”

“幽语,马车备好,我们还是回北玉去。”

幽语不知道主人为何今年如此留恋北玉,也不敢多问。虽然主人脾气好,但他明白绝不可触及底线,主人不说的事,并不代表知道以后不会受罚。而主人的惩罚,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幽语应了一声,便跟着乐非尘下了楼。

楼上的美人,看着乐非尘远去的身影,轻声叹了一口气。

倘若人生还有选择,她会毫不犹豫跟他走。

能与乐公子相伴一世,云游四海,品尽人间繁华,是多少红尘女子的梦想啊!

可惜,选错郎君,一世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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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建议大家看看以【乐非尘】为男主的文文: 魅惑冰山皇子:沧海绝恋

那个算是剧场版的,情节比较好。。。。

不过这文也不赖,后续情节可谓波澜起伏,扣人心弦哇。。。。

喜欢就收藏吧,一百多万字,全部免费,不看白不看。。。。对不对哇?嘿嘿。。。

0168残酷的战争

听了战报,我腾的站来。

大捷!却还是失去四千兄弟,这也要高兴庆贺吗?

泪腺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不断往外分泌泪水。作为一个女人,我永远无法像男人一般,带着理智去面对战争结果。

四千,几个小时,四千鲜活的生命便消失不见。

战争就真残酷无情到这种地步?

“大人,给。”见我落泪,花公公递过一张素白丝绢,我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眼见花公公白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报捷的士兵也愣在原地,傻傻看着我,就像见到一个外星人。也许,他是看到一个男人哭得梨花带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良久,我擦干眼泪,心想,现在是活着的人更重要。

收起悲伤,立马叫人送来入伍士兵花名册,让书记官一一登记好所有战死士兵的名字,准备安抚其家人,不为笼络人心,只为给战死沙场的战士一个交代。可我没想到,剑辰却将这一招学到了手,让他手下的所有官兵都成了死士,也为后来北玉军队的无限壮大起了绝佳的铺垫作用。

黄昏时分,李云率着一群伤兵回营。

大家都显得疲惫不堪,神情也复杂,即兴奋,又悲伤。喜得是我们赢了,悲的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不少男儿都流下泪水,看得我心中一阵酸涩。看来,我是没有当巾帼英雄的命,让我整日见证这些生离死别的场景,我肯定没那份承受能力。

“李将军,辛苦了,快回营房好好休息一下吧!”看着李云疲惫的神情,心里真不是滋味,男人啊,保家卫国,当真是国家的脊梁。

“多谢大人!”李云感激地望着我,我对他点点头,他便领着士兵离开了。

“卢策,你调两万士兵守在城下,我怕西木军还会出其不意来偷袭。”

“是,大人!”

“周军医,麻烦你辛苦些,速将伤兵安置好!”

“是,大人!”

……

0169美男将军受伤了

当四周变得安静,我的思绪也渐渐理智。

今次,算是成功了吧。不知聂羽傲得知这一消息,会不会很激动。

一想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镀上笑意,我的心就莫名其妙的宁静,这种感觉,是心动吧。

我有些无奈,明明只想明哲保身,做个无关紧要的看客,却在不经意间,把自己绕进了进去。

还有几天就得回京了,想到吴术对我做的事,心中怨气便聚拢膨胀。

要不治治那王八蛋,我还真不能安心回去。

可我怎么治他呢?难不成去跟聂羽傲打小报告,让聂羽傲把他砍了?

不不,我可没那么万恶,非得要他命。

要不,干脆找人把他绑架起来,狠狠揍一顿?

对,就这么干!但找谁来帮我呢?剑辰吗?

对了,差点忘了,这会儿还没见着他,他上哪去了?

“花公公,剑将军回来了吗?”

“剑将军在他的营房,方才见他骑马回来的。”

“哦,那我过去瞧瞧。”

一路向剑辰的营房走去,心下寻思,他今天应该是拼杀最勇猛的,大军也是被他的气势所感染才会如此拼命。

这种人才,是一定要重用的!依他的气魄和能力,如何甘愿屈尊吴术脚下?为何不反?打不过吴术吗?

总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

“小的见过大人。”

走到剑辰的营房门口,一个士兵恭敬的给我鞠了一躬。见那士兵脸色不大好,可能是受伤了,道“你先下去休息一下,今天辛苦了,我先去瞧瞧剑将军。”

“谢大人关心。”士兵面上泛起感动,拉开营房的帘子。

进了剑辰的营房,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血腥味儿,我心中直叫不好。

但见剑辰坐在一条竹凳上,背对着我,裸露的上半身插着一只断箭。此间,他正清洗着身上的伤口。

天啦!

我惊叫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眼见之景,几乎让我晕厥。

他周身布满刀伤,剑伤,伤口纵横交错,像一条条血染的阡陌。我本能的发出低呼,却被剑辰一把捂上了嘴,等我镇定下来,他才慢慢松手。

0170我要母爱泛滥了

由于使力,伤口又开始出血,剑辰闷哼了几声,终究是没喊疼。

“你……我去找军医!”我看着他满身伤,结结巴巴道。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人伤得如此重。

“不必了,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剑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宽慰的笑,他还想安慰我吗?

“什么皮外伤!血都快流光了,我这就去叫军医来瞧看看。”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剑辰一把拉住,“卞大人,不用去了!去了军医也不会来,吴术下过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我的营房,否则格杀勿论!”

他笑得淡然,笑容却有着几分沧桑。

我盯着剑辰,心里满是不解“岂有此理!吴术怎么会下这样荒唐的命令,他凭什么?”

“凭他是边关统帅。”

剑辰咬了咬唇,看来是痛得极难受的。

我担心的瞧着他“那你的伤口怎么办?”

“我会自己处理的。”笑容依旧是淡然,却是多了几分欣慰。

自己处理?伤在背后,怎么自己处理?

我不由的可怜起这个男孩儿来,才能常年被埋没不说,还处处受打压,连受伤都要自己孤独的舔舐伤口,我要母爱泛滥了……

想我大学寝室有一姐妹是医学院的,平日里也给我们灌输了不少医学常识。不过,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怎么扎针。

因她学打针时常拿我做试验,说我这人随和,所以我就乖乖给她当了半年医学试验品。

如今看来,那半年的痛是没白受的,眼下也可以拿来尝试尝试。

“剑辰,你若信得过我,让我来帮你吧!”他惊异的盯着我,眼里分明写着“我不信任你”,可我用无奈的目光回应他,告诉他,你现在别无选择。

“那好吧!”他勉强的点了点头。

说着便让他先坐下,又急忙去了伤病营,见军医还在忙碌。看来,军医是真的不能来帮剑辰了,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卞大人!”士兵中开始叫嚷起来。

0171外科医生,真不容易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你们真不愧是我北玉的热血男儿,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舍生忘死奋战沙场!在此,我仅代表陛下和北玉国百姓向大家鞠一躬,深表感激。希望大家能早日康复。”

看着那些伤兵,就像看到解放军一般亲切,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但想到剑辰,又立刻走了出去。

只听后面传来一阵感慨,大体是震惊于我的话吧。

看来,军队一定得配备指导员才成,心理上的抚慰是很重要的。

奔回将军营,拿起背包,匆匆赶到剑辰的营房。

打开背包,取出医药箱,将酒精纱布,抗生素统统拿了出来。

接过剑辰递过来的匕首,用酒精擦干净,在火上烧烫,确定消毒完毕,我深呼吸了一口,心里怕得要命,我这蹩脚郎中当得好煎熬。

该死!

我低咒了一声,竟然忘记拿麻醉药!这一刀扎下去,剑辰怎么受得了!

“剑辰,你等一下,我去军医那要点麻醉药。”

“大人,不用了,我忍得住的。”剑辰望着我,笑了笑,目光透着坚毅。

“真的?你确定不需要麻醉药。”在没有麻醉药的时代,人们果真更加勇敢,我很是佩服眼前这俊秀的男孩儿。

剑辰微微一笑,道“大人,我是军人,若在荒山老林,我还得自己来呢!”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剑辰笑着鼓励我“不要怕,尽管来。”

听了剑辰的话,我想到了关羽。

一边刮骨,一边喝酒吃肉。

这,大概就是军人的气魄吧。

又将匕首仔仔细细消了一次毒,缓缓靠近剑辰的肩膀。

因为箭上有倒刺,只能割开皮肉来取,我颤颤巍巍的割开断箭周围的皮肤,听着刀划开皮肤的声音,我只觉心脏都要从嘴巴跳出来了,汗水沿着脸颊流。

外科医生,真是不容易啊!

剑辰脸色苍白,额上布满汗珠,嘴唇咬出血来,却是一声不吭,我看得一阵心疼。握住镊子,“嗖”一声拔出断箭,只听剑辰闷哼了一声,想必不是一般的痛啊!

0172她是他一个人的

箭已拔出,血流不止。我麻利的用白药封住伤口,又注射了一针抗生素,以防感染。

古人没用过现代药,初用药效一定会比较好。

他惊奇得盯着我手中的注射器,虽没开口问我,但我却跟他解释起来。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医理工具。这东西只能用一次,不能随便用来扎人!”

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拿纱布给他包扎,他静静听着我说话,没有开口,目光渐渐深邃起来,像在凝视久别重逢的恋人。

我心里一慌,知道被人这样深情款款的注视,有时不见得就是好事。

我快速收拾好他的伤口,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卞大人,哦,不!应该是卞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卞美丽。”

“卞美丽,的确很美丽。”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但我还是听见了。

本来听着这话我该爽歪歪的,可却没来由的开心不起来,我是不是又遇上麻烦了……

“卞姑娘,你可想知道吴术为何这样待我?”

一听有秘密可以听,我立刻竖起耳朵,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高中那会儿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就喜欢看杂志,犹爱看娱乐圈的八卦,素有八卦小天后之称。所以偷窥欲不是一般的强。

北玉,龙腾宫。

飞鸽传书一到,聂羽傲迫不及待打开来。

看到她精妙的战术,聂羽傲笑了笑。

若她是个男儿,也定是个优秀的谋士,可他庆幸她是个女孩儿,一个一生都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闭上眼睛,美美的在心中幻想了一下她站在城楼上望风的样子,继续看锦条,这一看真要命,聂羽傲凤眼一眯,黑眸闪着钻石般的光亮,却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

她居然为剑辰单独疗伤!

一想到她对别的男人好,他心里就涌起翻江倒海的怒意,要不是现在政务缠身走不开,他绝对会立马飞奔到她身边,把她给绑回来。

她是他一个人的,他确定,这一生一世都是。

0173皇帝今夜不要妃

“皇上,您已经多日没有临幸后宫妃嫔了,今日要不要选选?”

小德子捧着妃嫔的选牌,战战兢兢的看着聂羽傲。

皇上已经站了很久了,他跟在皇上身边好些年了,也从没脱离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一试探性的询问,不知结局。

“有没有长得像卞姑娘的?”聂羽傲低声道,声音淡漠得近乎死神。

“回皇上,妃嫔里是没有的。”小德子心想,皇上的嫔妃随意挑出一个来,卞姑娘也被比下去了,为何非得挑她呢。

想到洗衣房的一个丫鬟,倒是和卞姑娘有几分挂像,于是道“有个丫鬟,和卞姑娘挺像的!”

“哦,那就要她吧!把她带到偏殿去。”聂羽傲瞥了一眼自己的龙床,从来没有哪个嫔妃睡过,除了她,还没人配!

“是,皇上,奴才这就让人去把她叫来。”

小德子一走,立刻迎上来一名宫女,捧着一杯天池茗毫,甜甜道“皇上喝茶。”

聂羽傲扫也没扫她一眼,淡淡道“搁下吧”就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不多时,小德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太监,领着一个小丫鬟走进来了,聂羽傲扫了那丫鬟一眼,淡淡道“把头抬起来。”

那丫鬟闻言,缓缓抬起头来。

瓜子脸,大眼睛,小鼻子,嘴唇略厚,的确和她三分像。可总觉着没她那般可爱,身材也太瘦弱了点,不够丰盈。

聂羽傲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想到的却全是她。

想到拥着她入睡那个晚上,从未有过的兴奋。

那小女人身材可真够火的,肌肤说不出的滑嫩,居然没穿肚兜……让他下腹突生出一阵阵燥热来,他憋得极其痛苦,偏偏那个小女人又不同意,也只好尊重她,忍着忍着。

哎!

聂羽傲暗叹了一声,怎么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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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童鞋们,觉着还行就藏一个吧~~~~~这年头不流行孤芳自赏的说~~~~俺们辛辛苦苦写,大家还是支持个撒~~~~~

0174他怎么能找人来替代她

他现在完了,完全成了那个女人的傀儡,怎么会这样?

想到居然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牵制,聂羽傲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来。

但那个笑容落在面前的丫鬟眼里,却如天神绽放的微笑,美得让人心跳不已,丫鬟心想,要是今晚皇上能要她,即使明早杀了她,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算了,你走吧。”聂羽傲摆摆手,对眼前痴痴看着自己的女子道。

他怎么能找人来替代她呢?

不可以的,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对自己很失望吧。即使他是皇帝,拥有再多女人也不为过,可他就是不想那么做。他心里认定了她,只想要她一个人,就那么简单,所以快两个月了,他从来没宠幸过任何一个女人。

听了皇帝的话,丫鬟眼里流露出道不尽的失望。轻启朱唇,道了声退,直有一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感觉,但也没法,只好跟着领他前来的太监出去了。

“小德子,方才那丫鬟,封为云贵人,搬进彩云宫。”

“是,皇上。”小德子应到,但心里却疑惑,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么做,既然没有宠幸,又为何要给封号?

他大概永远也猜不到,这是皇帝爱屋及乌的表现。不过,这表现方式有些另类罢了。

如此一来,又添了一名深宫怨妇。

后宫因此谣言层出不穷,大多是怀疑皇帝是患有什么隐疾。

想到皇帝如今二十二,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朝中的大臣也是担忧的紧,就怕这聂家的江山到时候又会有一场王爷间的争斗战了,可他们哪里知道,是这个皇帝有个大大的心里疾病。

皇帝并非不想要孩子,只是不在乎而已。

后宫女人怀孕的倒也不少,可都莫名其妙的流产,皇帝心里自是清楚怎么回事。

从小长在后宫,对于后宫女人的争斗,司空见惯,他向来就是个局外人一样看戏。

没有一个他爱的女人,他又怎会疼惜那些孩子?

不能得到父爱的孩子,又来到这世间做什么?

二十年来,尝尽帝王家的辛酸冷漠,他早就将心封闭起来,若要敞开,大概也只为她吧……

0175剑辰的身世之谜

“我和吴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是剑辰的开场白。

爆炸性消息耶!

我承认,我被雷倒了。再怎么看,我也想不出帅哥剑辰和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是亲兄弟。

长相上的差距就不说了,那人品上的差别,那也太大了吧。

剑辰看我一脸呆滞表情,笑了笑,接着说道:“吴术是我大哥,是吴夫人所生。而我,只是我爹,也就是吴猛,与一名青楼女子所生。我娘生下我之后,怕误了爹的名声,便把我送到吴府,而后服毒自尽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想必你娘一定很漂亮。”根据剑辰的长相可以推断,她娘绝对是花魁级别的。

“漂亮又如何,吴猛留恋的只是她的美貌,并非真心待她。我娘死了,也是她的姐妹花钱葬的。我在青楼呆到五岁才被我爹接回家。”

我心里寻思,剑辰也算半个青楼长大的孩子,咋和韦小宝一点不像呢,这么单纯憨厚?

“我爹常年驻守边关,我留在京城吴府中。平日里,仆人们虽都叫我一声二少爷,却没几人真正将我当少爷。”说到此处,剑辰自嘲的笑了笑“于是,我只得拼命读书习武麻痹自己,也想借此能偶尔得到爹的夸奖。”

“可惜,纵使我做的再好,在我爹眼里,也只有一个吴术。我什么都不是。后来,我进了国子监兵学院,受到唐太傅的赏识,让我进入我爹的军营学习。那时,我爹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直到他临终,他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子,让我跟着吴术来镇守边关,做个小小将帅,没有一点实权。”

“你爹真是糊涂!”我愤愤然道“吴术是不是老爱欺负你?”想到剑辰打小就生活在吴术的阴影下,我心里越发恨起吴术来。

“他就是小时候爱欺负我,现在不会了。他不是我的对手,不常找我麻烦,只是偶尔会刁难我,我虽有些恨他,恨吴家,却终割舍不掉这血脉关系。”

0176男人哭吧不是罪

“我也想过要报复,可也只是想想,我做不到。如今见了姑娘你,不知为何,感觉特别亲切,仿佛你可以来分担我这多年来的苦楚。”他淡淡地笑了,有些自嘲却更多的是欣慰。

我看着剑辰面上淡淡的忧伤,觉着这男孩儿过得实在太压抑了,也许好好哭一场,心中郁结会散去。

“剑辰,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轻点头。

我小声哼唱起来:

“在我年少的时候

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在我成熟了以后

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

在一个范围不停的徘徊

心在生命线上不断的轮回

人在日日夜夜撑著面具睡

我心力交瘁

明明流泪的时候

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

明明后悔的时候

却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

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

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

开始慢慢卸下防卫

慢慢后悔慢慢流泪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

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

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痛哭一回

“这首歌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送给你,谁说男儿没有苦恼,谁说男孩儿不能哭,哭有时候是最能疗伤的方法。所以,每当你不开心时,你也可以找个地方,悄悄哭一场。”

“卞姑娘,也常偷偷哭吗?”

“切,怎么可能!我可是很坚强的,俗称打不死的小强!对了,小强就是蟑螂,顽固而坚强的蟑螂。”我一边拿自己开刷,一边比了个劲霸男装的商标姿势。

剑辰看我一副拿顽固当优点的神情,开心的笑了“卞姑娘,你还真是特别,和平常女孩儿一点也不像!”

0177那个注射器可以给我吗?

“剑辰,不是我损你啊,你见过几个女孩儿?你怎么知道我不像平常女孩儿?”想他呆呆的,定没跟女孩儿怎么相处过。

“我有丫鬟的。她们都比较安静,没你这么活泼。”

“哦,原来如此。”我一时又无语了。

“卞姑娘,我可以叫你丽儿吗?”

“呃……当然。”

“丽儿,可以把你那个注射器给我吗?”

“…当然…”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我将注射器递给他,他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丽儿,你和皇上是什么关系?”他刚一问完,眼里便流露出一丝绝望。

“朋友!我是他的谋臣!”我总不能说我是聂羽傲的女人吧。

话音方落,剑辰眼中的绝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真的吗卞姑娘?你和皇上只是朋友!那太好了!呵呵!”

他还真是单纯好忽悠,皇上可以和一个女的成为朋友么?

男人和女人,似乎很难保持干净的友谊,或多或少也会参杂那么点儿暧昧吧。

“能和皇上做朋友,丽儿可真是一个奇女子!”他开心得说道,满眼都是羡慕和崇拜,忽而神色一黯,道“丽儿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

“嗯,我只能呆两个月啊!后天就要回去了。”想到回去,可以见到聂羽傲,心里竟然有点淡淡的喜悦。

买嘎,有没有搞错,我不会真中丘比特之箭了吧?

快速将这一荒唐的想法赶走,对剑辰道“你放心,我一回宫就会向皇上举荐你的!”

说罢,发现他脸上并无什么欣喜,与我预期的不同。

难道他不高兴吗?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他怅然的问道。

什么时候再见?

这个问题还真说不清楚,你长得这么帅,我也很想经常看到你啊,可我要回现代,怕是永远没机会了吧,心里也有些怅然了,却笑着道“有缘自会相见了!”

0178千古奇书

这是一句废话,却是敷衍名句,屡试不爽!给人空洞的希望总比给人直接的绝望来的好,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西木战败之后,柳州的复苏之路也开始上道。

剑辰制定了相当合理的军队管理制度,修筑城池的工程也开展起来,商业农业也渐渐恢复。上次吴术带我去的那片边关绿洲也将被开发。

看来,这柳州城的繁华不远了,心中一阵狂喜,毕竟其中也有我的一小分功劳嘛!

临走之际,我将《孙子兵法》的大致内容口述给剑辰,他听后甚是惊讶,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带着莫大的惊喜。

“丽儿,你可以再将火攻的内容说一遍吗?”剑辰握着笔认真地看着我。

“当然,”我点头,“孙子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队。行火必有因,因必素具。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时者,天之燥也。日者,月者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凡火攻,必因五火之变而应之:发于内,则早应之于外;火发而其兵静者,待而勿攻,极其火力,可从而从之,不可从则上。火可发于外,无待于内,以时发之,火发上风,无攻下风,昼风久,夜风止。凡军必知五火之变,以数守之。”

我背过《孙子兵法》,记得内容,却不懂精髓。其间奥秘甚多,作为一个现代人,处在信息爆炸的年代,要看的东西实在太多,我习惯了读书不求甚解。但这些古人,他们有的是兴趣和时间去专研。我想,若这个世界的军事家能把这本博大精深的军事神作给摸透,那么时代的进步就会变得很快了!

“丽儿,能认识你,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这真是一部千古奇书,丽儿又是从哪儿看的?”剑辰看我的眼神里除了钦佩还多了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想谈过恋爱的人都清楚。

0179史上最BT的宫刑

我心中却苦恼。

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已经搞不清自己是当局者和旁观者了。只能装傻充愣,将所有的情意都屏蔽掉!

真是搞不懂,就穿越一次嘛,怎么就成了香饽饽?

至于吴术,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本来是想要好好整整他的,但想到剑辰都能那般大度的饶过他,我也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

俗话说得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气量大,就此饶过他好了。

边关的夜空黑得通透,我在月下静思,琢磨着何时才能回家。

在吴府,却是另一番惨不忍睹的景象。

两个黑衣人形如鬼魅,站在吴术卧室窗前,听着屋内发出暧昧的呻吟,禁不住面色通红。

其中一人道“这吴将军可真厉害啊,这仗还没打完,他就跑回来逍遥快活了,这都不眠不休一天一夜了。”

“嘿嘿,”另一人低声笑了笑,附和道“可不是吗?你是没瞧见,他带进去那几个丫头可不是一般的货色,水灵的很啦!”

“呵呵,再水灵的妞儿,他也只可能享受这一回了吧。‘九霄醉’这样的药,用上一颗也不得了,这用上十颗……啧啧,那滋味儿,神也无法消受啊!”

“不过这吴术胆儿也够大的,竟然敢打卞姑娘的主意,也亏得陛下想得出这种损招来。”那人叹息了一声,“那还不如要了吴术的命来的痛快。”

“啊…”

只听屋内传来数名女子的尖叫声,想必是让吴术给XX了。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都贼贼的笑了。

“福泉!给本少爷出来!快,快点!去把府上的丫鬟全给我弄来!”吴术打开门,朝管家狂吼道,面色比之魔鬼,还要狰狞几分。

两名黑衣人看着屋子里躺了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无声的遥遥头,对望了一眼,纵身一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话说吴府的丫鬟一夜之间全让吴术给糟蹋了干净,然后神秘消失。而吴术,也在一夜之间变成被霜打焉的茄子,极为狼狈,寸步不离开卧室。

柳州官府翌日接到报案,神速赶到吴府查办此案,吴术此后声名狼藉……

0180为皇帝干了漂亮活儿

柳州城门口。

大批的将领官兵前来送行,望着意气风发的军队,我想在剑臣的领导下,应该不会再出现两个月前的情况了。

剑臣的命是沙场上拼回来的,没有官兵不服气。

只是不见吴术的身影,想必他是心有愧疚不敢来见我吧。

“剑臣,卢将军,李将军,卞某先行告辞了,这边境百姓的安危就拜托各位了,我想各位定不会辜负朝廷的。”

“请大人放心,我等竭忠尽孝,报效朝廷,不辜负皇上厚爱。”

“嗯。”我笑着点点头。

看了看那些官兵,我突发奇想,想对边关将士们做个告别演讲。

于是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各位尊敬的将士们,请允许卞某在离开之际对大家讲一段话。”

“卞大人,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属下们一定按您说的做。”

“作为军人,一定要具备亮剑的精神!”想到风靡一时的电视剧《亮剑》,我想若将其中的思想传达给古代的军士,在思想上一定能起到很大的鼓舞作用吧!

我曾深深敬佩剧中人物李云龙,我想,若北玉也多些李云龙一样的将领,那么北玉就算要一统天下也未尝不可能。

见所有的将士都严肃的盯着我,我也表现的意气风发,大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

“所谓亮剑,即为明知不敌,也要冲锋在前,要敢于向敌人亮剑。当知道对立者不是自己的对手的时候,为出剑;明知道自己不是对立者的对手的时候,为亮剑。”

“正如剑客们在与对手狭路相逢时,无论对手有多么强大,就算对方是天下第一剑客,明知不敌,也要亮出自己的宝剑,即使倒在对手的剑下,也虽败尤荣,这就是亮剑精神!”

“剑出鞘,雷鸣电闪,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前进……面对强悍的对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只有具有亮剑的精神,才称的上真正的军人,军队不需要懦夫!”

雷鸣般的掌声,听着我有点脸红,真遗憾自己怎么不是个男孩儿。

“军人就要不屈不挠,奋力拼搏,誓死保卫国家,捍卫民族尊严。哪怕剩下一兵一卒,也要誓死保卫阵地。这是对国家负责;在战场上绝不丢下自己的战友,就是亲自杀回去也要从包围圈里抢出受伤的战士,这是对战友负责;就算牺牲自己的军队,也要掩护百姓安全的撤离,这是对百姓的负责。一个军人也许没有读过书,没有考过功名,也不一定懂得作战策略,但他必须要有作为一个军人的责任感。必须对战友负责,对百姓负责,对自己一个军人的身份负责,而置个人荣辱于度外……”

“好了,卞某的话也说完了,各位将士兄弟,边关百姓们的安危就全靠你们了,卞某在此代表朝廷向各位鞠躬!”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居然看到好些男儿热泪盈眶。

哎,现代中央这招笼络人心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话的强大啊,如此推断,经过这一次小小的告别演讲,这些将士定会百分百的效忠朝廷了。

我又为聂羽傲干了件漂亮活儿,不知他会不会把墨月拿给我作为奖励呢,心中默默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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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OK,战场热血版结束~~~~

接下来是与皇帝大人的对手戏,宫廷柔情版~~~~喜欢缠绵意境的MM千万莫要错过喽~~~

0181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

十日,晃晃悠悠便过去了。

回到皇宫,已是月上柳梢的光景,聂羽傲也不来迎接我,心里无端生出些闷气来。

马车行至内廷入口,我拉开帘子,叫了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我轻松的跳下车,弹了弹袍角上的尘土,张目四顾。

宫殿被月色包裹,恬静清幽。

宫道两旁苍松挺立,海棠谢红,景色说不出的清雅迷人。

晚风夹着一阵水汽扑打在脸上,一身风尘,顷刻散去。

“花公公,你陪我走回醉花宫去吧,我想沿途欣赏宫里的夜景。”说是赏景,实则探路。

皇宫的路,我一定得想法子摸透。

而夜里探路,无疑是最好选择。

跑路通常都在夜里进行,现在正好来个逃跑模拟战……

“可是,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花公公露出一个为难的笑。

我心里觉着这些人咋这么虚伪呢,何谓等了我很久,连迎接都免去了,心里压根就没我嘛。

算了,我在这里生些闷气做什么,还真当自己在一个皇帝心中有分量啊!

想到此处,我释然的笑了笑,还是把精力放到探路上去。

“卞姑娘,可以快些吗?皇上已经在梅园等您多时了。”听闻花公公急急的催促,我直接将他的话屏蔽掉,一颗心全放在记路上,就算间或开点小差,也是在想烈、玉不凡、乐非尘,也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今后还能不能相见。

一路上,花公公不停的捶着双腿,还嘟嘟囔囔,郁郁寡欢的抱怨。

“奴才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番折腾啊,卞姑娘你就饶了老奴吧,歇歇吧。”

“已经到了,进去喝口茶好了。”我抬头看了看醉花宫的牌匾,又看了看花公公一脸菜色,不由得好笑。

他平日里也是跑腿儿的,体力咋这般差。

说着也不再搭理他,径直走了进去,心想着好好洗个澡,然后美美睡它一觉。

谁知未及踏前一步,整个人都已凌空。

“你做什么?”

0182不愧是色狼,吻技精湛

聂羽傲打横抱着我,原地欢快的转了几圈儿,听我叫嚷,才将我放下。

真是的,头都被他转晕了!我只得攀着他才站的稳,心想,他要到现代还可以考飞行员。

对他这种迎接方式,我实在不敢恭维,又不是忍者哥哥,玩儿什么神出鬼没嘛!

“我好想你。”他俯首,薄唇擦着我的耳朵。

只觉心头一跳,我怔怔望着他。

橙色的灯火将他的脸照的格外清晰,不得不承认,他的祸水脸的确生很完美。笑容几近倾城,比春色还撩人,有那么一瞬,我的确看痴了,不过很快回神,故作不满道“聂羽傲,麻烦你不要总是吓人好不好?”

但见他面色一沉,不再理我,心里准在埋怨我不懂风情。

我的话煞风景,他却将矛头对准花公公“花子成,怎么让朕等这么久。”

花公公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回皇上,不是老奴…”

“是我要和花公公走回来的。”我忙替花公公接话道,聂羽傲听了,瞥了花公公一眼“退下。”

“是,皇上,奴才告退。”花公公诚惶诚恐地转身离开.

“你可有想我?”聂羽傲揽住我的腰,低头一口含住我的耳坠,只觉脸上一烫,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搁,心里一慌,叫道“放开我!”

“你先回答我!”

“没有!”

事实上是想过的,听吴府的丫环说,我半夜曾叫过“色狼”。若非梦见他,我会那么叫吗?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我还是思念过他的。

不过,他问得这么直接,叫人怎么好意思回答嘛。

“没有!够胆你就再说一遍!”一道幽光从他眼中闪过,呼呼冒着寒气。

不会吧,小气到这种地步?不就是一句话么,至于气成这样么?

我不满的瞋了他两眼,正想批评他两句,嘴却被他封了个严严实实。

色狼就是色狼,吻技大大的好。

我完全处于被动,任由他放肆的挑衅。

0183一口把你吃了,不过瘾

激烈似火的吻,霸道又缠绵,深吻浅啄,极尽挑逗之能事,直吻得我呼吸急促,全身冒火。他口中淡淡的茶香让我迷醉,微微的清凉流转在齿间,双舌纠缠不休,像在一片片茶林中欢舞,舞了好久好久……

我只觉得自己快要站立不稳。

“怎么,一个吻就让你站不住了,若是再进一步,你会怎样?”聂羽傲紧紧搂着我的腰,笑得一脸邪恶,眼里迸出森森绿光,如同一只凝视猎物的草原头狼……

心蓦的一抖,扭头不敢看他。

“瞧你吓得,逗你的!”聂羽傲捏着我的下巴,笑眯眯的盯着我,柔声道“我们漫漫来,一口把你给吃了,不过瘾!”

一句慢慢来,就像一颗定心丸,心里瞬间卸下一块巨石,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他作此承诺,意在说明他不会乱来,至少现在不会。

不过细想他的话,总觉得别扭。

什么叫一口吃了不过瘾,难不成一口一口吃掉,让别人沦陷以后再像扔垃圾似的扔掉么?

唔,这么一想,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呢。

男人不都喜欢有挑战性的事么?

尤其像聂羽傲这样的男人,他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挑战。他一定是把我当作一个挑战项目,一个需要被征服的对象。

所以,他才会觉得我有趣,才哄骗我说喜欢我,然后等我无知的爱上他以后,他就挑战成功,一脚把我踹开……

没错,就是这样!

终于晓得了,他为何会看上我。

但想到这一结果后,心里反而有点失落,心口隐隐作痛,滋味儿不好受……

我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色魔了吧?

千万不要啊!卞小姐,口号喊起来:坚决不动心!

“丫头,你又发什么呆?”聂羽傲盯着我,神色有些慌乱。

我心中诧异,他这是什么表情?如他那般镇定自若的人也会心慌么?

摇摇头,懒得费神去想,帝王心思深不可测,我如何能猜透?

垂眸,淡淡道“哦,没什么。我这人就爱发呆,什么都不想也能发呆一整天。”

“是吗,”他笑了笑,神色狐疑道“有事儿不准瞒我!”

我心里好笑,我跟他什么关系呀,他干嘛管我那么多,搞的他跟我老公似的,真是有够别扭的!

0184我若要你,在哪里都没区别

“聂羽傲,我走累了,也站累了,你好歹让我坐会儿吧!”

想我行了十天十夜,风尘仆仆赶回来,本想好好休息一下,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心中难免不爽“我真想睡觉啊,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聂羽傲闻言,二话不说将我打横抱起,朝梅园走。

我心里一惊,他不会又发什么神经吧,望着梅园的八角亭,急忙喊道“去亭子里。”

心想,千万不能单独和他共处一室,万一他狼性大发,我就呜呼哀哉了。

“去亭子里做什么,外边冷,容易着凉。”

“不妨事,你让丫鬟那两件披风出来不久成了。”

“你怕什么?”狭长黑眸中透出一丝诡异的光亮,仿佛将人照通透一般,在他注视下,我无所遁形,他知道我怕什么。

“我若要你,屋里和外面都没区别。”

听了他的话,我觉得有道理。

像他这种色狼干坏事,会在乎地方吗?

仔细一想,这种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天天这般提心吊胆过日子,还不如从了他。反正他要的,不就是个挑战结果吗?得到了,他自然就会放手。

“聂羽傲,如果我从了你,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闻言,聂羽傲怔怔看着我,眼底隐着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喜,“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愿意?”他很是兴奋,将我抱到亭凳上,挨着我坐了下来。

“是啊,但我有条件。”

“行。你要一,我给二。”

“我从了你之后,你要把墨月给我,然后放我出宫。”

我从旁边的灌木上摘了一朵花,放在手中把玩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这要求是不是过分了点,我不可能比墨月还重要吧。

话音落下,久久不见聂羽傲回答,寒气又开始在四周蔓延凝结成霜。

我有些心虚,小心问道“怎么,是不是我的条件开得太高了?”

0185我要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想想觉得是挺高的,我哪能比墨月还重要呢,于是道“不如这样,我就牺牲一回,墨月呢,我就不要了,你只要放我出宫就行了,好不好,你很划算……”

话还未说完,只听一声巨响,震得我至少耳鸣了一分钟。

眼前的石桌被他一掌震得四分五裂,顷刻化成四溅的碎石。而他,抡着拳头立在一旁,吓得我大气不敢出一口。

“你心里还是没我。”

好悲凉的口气,好悲凉的眼神。

“你这该死的女人,心里竟然一点都没我……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我要的是心,是心……”

我愕然的看着他,他气的浑身发抖,目光如炬,像要将我活活烧死一般。

难道……聂羽傲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不确定。

总觉着帝王的爱不值得信任,但依旧不想看到他纠结的眉头,心疼地轻唤了一声“聂羽傲……”

他忽然蹲下身,紧紧抱住我,一字一顿,冰冷到刺穿骨骼的声音响在耳畔,仿佛死神的命令“不准提离开。否则,朕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好,我不说了,坚决不说了。”看着眼前破碎的石桌,我唯唯诺诺的应承道。

我的命再硬也没那石头硬吧。

这个皇帝,还真是我的劫……

聂羽傲一直紧紧抱着我,许久许久,闭口不语,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他的怀抱又香又暖,我索性窝在他怀里约会周公了。

“丫头……”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聂羽傲笑了笑,径直将怀里的人抱进屋里。

“皇上,娘娘睡着了吗,让奴婢替她更衣吧。”

“恩,小心,别把她弄醒了。”

“是,皇上。”丫鬟细细帮她收拾妥当,转眼瞧着皇帝,恭声道,“皇上,您回龙腾宫吗?”

“不用。”聂羽傲摆摆手,径自坐在床边。

凝视着酣睡的女人,轻轻抚弄着她的脸,面色柔和得似一汪涟漪泛起的春水,宫女满眼的惊艳和诧异,呆呆看着聂羽傲,完全无法挪步。

0186又被强吻了

聂羽傲察觉到那阵视线,横了宫女一眼,宫女如触电一般垂下头,那犀利的目光,到底还是慑人。

“出去。”伴着一声清冷命令,宫女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转眼间,犀利的目光又恢复成一片柔和的春水,眷恋的看着那个让他心动的女人,良久良久,直到困倦得靠在床边睡去……

是夜。

宫女悄悄走进房里,轻轻为她尊贵的陛下披上一件斗篷,不满的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满脸的不甘不快,又美美的欣赏了一会儿陛下的睡颜,才恋恋不舍的走了出去。

天明,春光明媚,花香阵阵,流水叮咚。

“娘娘,你醒啦?”

刚一醒来,一个俏丽的丫鬟冲我笑道,笑容很明媚,但缺少了纯真。十六七岁的姑娘,缺了纯真就不怎么可爱了,心里寻思,宫里讨人喜欢的女子可真是不多。

“呃……聂羽傲呢?”

大概听我直呼皇帝姓名,丫鬟脸色有些不好,道“皇上他去上朝了,应该就要过来了。”

“什么时辰了?”见丫鬟态度不太好,我抬手看了看表,哈,都十一点了!我还真是能睡,说着便往身上套衣服。

“娘娘,要帮忙吗?”

“没看我已经全搞定了吗,帮啥忙,去给我弄点吃的,肚子都快饿瘪了。”

丫鬟闻言,掩唇走了出去,我不悦的想,她一定是在笑话我!

“你可真能睡,现在才起来!”转过身,正巧看到聂羽傲走进来。

“皇宫这么无聊,不睡觉做什么?”

“无聊?那我陪你聊天好了。”

“皇上,要传午膳吗?”一个太监垂首问道。

“传,我都快饿死咯。”我忙抢先道,实在饿得不行了,就没顾什么礼节了。

聂羽傲也不恼,对那太监点点头,太监神色十分诧异,用眼角余光神不知鬼不觉的瞄了我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丫头,听说你对爷的战术很感兴趣是吧,要爷亲自讲给你听听?”

“谁说我对你的战术感兴趣啦!”心想准是花公公打的小报告,逮着机会定要数落数落他。

“哦,不是对我的战术感兴趣,就是对爷有兴趣,是吧?”

“你少臭美了,我对谁感兴趣也不可能对你感兴趣的,你最好是把我放出宫去…唔唔…”

又没给人家发言权,直接用热吻了来裁决人。

0187警告你,不准说离开我

这一次,吻得好突然,还有些暴虐,唇都快被他咬破了,间或表现一丝柔情,但占有的成分明显更多一些。

我双腿发软,真的站不住了,整个人直接挂在他身上,直到忘记呼吸,他才放过我。

看我不住喘息,他搂着我,目露凶光“记得昨夜才警告过你,不准说离开!”

“我忘了。”我平静答道,心里却怕得要死,来了古代,和我有过亲密接触的似乎只有聂羽傲,再这么呆下去,迟早会被他吃干抹净的,难道他会是我的有缘人?

“丫头,不要再离开我身边,哪怕一天,也不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弄得人家又心软了。真不明白,这男人的情绪转化怎会那般快。和他一起,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放松,还真是累人。

“你一离开就没好事,这回去边关,吴术那个王八蛋,居然…朕本想诛他九族…”

正想着他情绪变幻莫测来着,他还真变了。柔和的表情顿时被阴鹜取代,刀削一般的轮廓,透出森森寒气,目光简直可以杀人。

哎呀,我的妈呀,这男人的表情变化,估计像我这样的凡人招架不起,变速以妙计,这长年累月呆在他身边的人过的究竟是啥日子呀?

“皇上,娘娘,请用膳。”

差点忘了,肚子还饿着呢,直接将聂羽傲屏蔽,坐到桌边,美美的吃起来。

“你怎么那么馋,在边关吃的不好吗?”

“怎么不好,吴术府里的东西可不比御膳房差!”

“怎么着,你还被那混蛋收买了不成,难怪会…”

“你让我好好吃饭,成不?有啥,呆会儿慢慢聊。”边说边帮聂羽傲夹菜。

见我为他天才,他才露出灿烂的笑来。一时间,饭厅内犹如春暖花开,奴才们表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男颜祸水,魅力果然不可阻挡!

看着他那副帅绝人寰的脸,我差点无心吃东西,只因一个词——秀色可餐!

“看我做什么?吃饭!”

他拿筷头敲了我一下,眼里明显有着得意之色。

我傻傻回神,方才意识到我的花痴状又让他骄傲了一回,只好拼命扒拉饭菜,以掩饰狼狈和尴尬。

一顿午膳在美男的陪伴下,吃的格外香。

饭后,聂羽傲把我拉到院子里赏花。

0188丫头,你想怎么惩罚吴术?

五月,桃花谢了,梨花含苞,梅花未放,要想看到成片成片的花开是不行了,只有花坛里开着些迎春,杜鹃,蔷薇显出些春气来。鹅黄的柳絮随东风飘飘荡荡,倒是有些落红纷飞的感觉,心里也舒畅。

“丫头,你想怎么惩罚吴术?凌迟?五马分尸?或者,诛九族?”

我无语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开得烂漫的杜鹃,不免觉得这人煞风景。

他这人有暴力倾向啊?面对大好春光,他居然跟我讨论酷刑!

心里暗想,这些封建老大,动不动就用极刑,血腥残暴得几近丧失人性。

想到朱元璋同志,曾因文字狱斩杀一名大臣,采用诛九族这种极刑,结果陪葬人数都超过三万,可想而知,诛九族这样的刑法多么不得人心。

得民心者的天下,我可不想聂羽傲在百姓心中的光辉形象一扫而空。

“反正我也好好的,就算了吧。吴术这人,除了有点好色其实也不算太坏…”

“哼,你倒是好心,早知你会放过他,还是让朕帮你想个法子吧。”

我用眼角余光瞟了瞟他,正巧看到一抹阴笑绽放在俊美绝伦的脸上,如一朵盛开的罂粟,有种嗜血的浪漫,真是个诱人的恶魔。

“你帮我想法子,什么法子?”

直觉告诉我,这法子一定很变态,聂羽傲这样的变态男能想出什么善良的方法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对你用了什么药,朕就十倍还给他。”

看着聂羽傲脸上阴森森的笑,我心里一阵发怵。

十倍的量,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要吴术断根儿吗……心中一阵恶寒!

等等,聂羽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只有剑辰知道,不会是他说的,聂羽傲并不认识他,那么……

“你派人跟踪我?”我瞪着聂羽傲,心里满是不快。

既然有人看着,还让我出事,他到底有没有诚意啊?

0189朕的马子也敢泡,活腻了不成?

“不是跟踪,是保护!”他正色道。

“那你那些手下咋不救我?”我愤愤然。

“不是有人救吗,而且方法得当。”他唇角漾起一抹邪笑,十足腹黑男。

“方法得当?若是不得当呢?”

若那天吴术真要了我清白,我岂不亏惨了。

“住口!不许胡说,除了我,别的男人都不能碰你!”

“早就有人碰过了!”

一听他霸道的宣布,我就窝火,完全不理别人愿不愿意。是有人碰过拉,拉个手算碰吧,抱一下算碰吧……

“你说什么?”他好看的丹凤眼突然危险的半眯起来,两道刺眼的光亮从眸子中投射出来,如钢钉一般尖锐,我心里有些害怕,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牵个手啊,抱一抱啥的,哈哈……”

“以后不准!看和想也不准!”他收敛起那危险的表情,冷声道。

妈的,什么人嘛,完全把我当成了他的禁脔。

他也不想想,他和那么多女人那啥过,还要限制别人。

自恋狂,自私狂,自大狂……将他鄙视到底!!

“你这次回来就没啥话要对我讲么?”

“当然有啊!那个,烈,他还好吗?好久没见过他了,怪想他的……”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丫的,我是怎么搞的?难道刚才被他吻晕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真为我的低智商蒙羞啊!

再看聂羽傲那张脸,分明写着:妈的!朕的马子也敢泡,活腻了不成?

联想到Q版的聂羽傲,套上流川枫一样的狐狸造型,心里直乐呵,禁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

“小妖精!你说不说,啊?”聂羽傲突然拦腰将我抱起往卧室走。

这家伙,不会又发疯了吧?

老天咧,这还是白天!神啊,救救我吧,在色狼的眼皮底下过活太煎熬了。

“今天非的要了你,省的你整日招蜂引蝶!”

他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开玩笑,这怎么可以?

0190我会给你一生时间来爱我

“你要真做了,我保证你明天见不到我!”

其实他要真做了,我也只好认命,我不可能真去寻死觅活,但能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的好,因此口气出乎意料的坚决。

“怎么着,你还想寻死不成?”他半是担忧半是调侃道。

我猜他现在肯定还不想我死,所以态度坚决“你若不信,就试试看看!”

见我真急了,他将我放到软塌上,蹲了下来,语重心长道:“丫头,你要知道,我想要你,随时都可以。我不强迫你,是要你心甘情愿,你让我等多久都成,但前提,你的心和人只能给我。”

眼见帝王示弱,我没有一丝动摇是不可能的,但理智一直都在提醒我,不可以.

“聂羽傲,你不该喜欢我的。你的爱,我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回应。”

“永远也没办法回应!为何?”

“我不想和任何一个男人有感情上的羁绊,你不会明白的。”

“我会给你一生的时间来爱我。”

“聂羽傲……”

无奈和叹息都被他柔情的吻吞没掉了。

原来接吻这种感觉,明明应该只有甜蜜,却夹杂着深深的苦涩和无奈。

对不起,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来接受我,但你不能见别的男人!”

“拜托!这里是内廷,除了你,我哪见得到什么男人啊!”

再说了,一天没拿到墨月,我一天都不会离开的。

对了,差点忘了,我进宫的根本目的是拿墨月,接下来得尽快想办法了,宫中不可久留,看眼下这情形,我的决心已经接近崩溃,一旦沦陷进爱情沼泽,人人都会变白痴,若因此耽误回家大计,这辈子我都要在遗憾中度日了!

“想什么想得那般出神?”

“那个…”

“你是要说剑辰的事么?”他冷冷问道。

啊,他不说,我倒忘了,那可是难得的将才!

0191我被皇帝勾引了①

“对啊对啊,剑辰,难得的将才!眼光长远,足智多谋,果敢勇猛,英俊潇洒——”

忽见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我很识趣的闭了嘴。

聂羽傲简直就是制冷机,夏天还好,可以用来消暑,要是冬天,不被冻死才怪!

“不用你说,我自会重用他。这边关战事还多亏了你,你若是男儿,定是我北玉国的栋梁。”

“皇上过奖了,民女不敢当!”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阵得意。

“哼,少给爷得了便宜还卖乖,只可惜你是女子,那就只能做我的女人!”

真是个霸道的人,若我回不了家,我也不会考虑嫁给他的,除非他只娶我一个,但那不现实!所以,眼下重点还是找墨月!

整个皇城的地图,我已大致了解。墨月不是在御书房,便是在藏宝阁之类的地方。当然,在聂羽傲寝宫的几率也比较大。

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办吧!

“丫头,你不在这些日子,真把爷给急坏了。”他突然将头埋进我脖子里,亲昵的说道,我无言以对。

聂羽傲是个善变的人,方才语气还那么强硬,这会儿子,声音就变得无比温柔。

“你心里真的一点也不念我吗?”漆黑的眸子深情地望着我,看得我心乱如麻,差一点沦陷在他的眼眸中。再持续被他盯下去,我准完蛋!

索性闭上眼睛装瞎子。

可这闭眼的动作,在聂羽傲看来,竟是索吻!

于是,自然而然的,一双温热柔软双唇覆了过来……

偶买嘎,大哥,我不是这意思…

我用力捶打着他的背,他却不松手,还说些情意绵绵的话来勾引我。

“丽儿,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让我真心对待的女人,第一个让我愿意付出所有的女人,第一个想要全心全意呵护的女人,你让我忘记我是个高高在上的王,我只想一生一世都拥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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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2我被皇帝勾引了②

一边是动人的情话,一边是柔情蜜意的吻,纵使我定力再强,也要扛不住了。

要崩溃了,完了,我被他勾引了。

定力在溃散,抗争变得好无力,捶打的力度也变得好小好小……

真痛恨自己,居然会被几句甜言蜜语拿下,我是不是卞美丽啊?

“羽…”

意乱情迷的效果是,我生不由己的唤了他一声,生不由己的伸手抱紧他,生不由己的回应他的吻,生不由己的承认。

我丢了心……

“你叫我什么?”他双臂一紧,有力的环住我“以后就那么叫我,我喜欢,叫我羽。”

“启禀皇上,太傅宇文策求见!”

正当我迷醉之际,花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直如一盆凉水,浇灭突生的情焰,也如当头棒喝,打醒我发烧的脑袋,唤回我步步溃散的理智。

我懊恼的骂了一声shit,连忙放开缠在聂羽傲身上的手,咳嗽两声之后严肃的叫了一声聂羽傲。

心里尴尬得要命,只有一种撞墙的冲动:我方才一定傻毙了!

聂羽傲目光一沉,朝花公公吼道“谁让你跑进来的,狗奴才!”

“可是……太傅说有急事,已经等了三个时辰……”

花公公的脸,本就白生生的,被皇帝一喝,越发惨白起来,汗水顿如雨下。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陛下勾引未遂,竟是是坏在他的一声通传上。

“说了不见!不见!再废话,小心你的脑袋!”

我愕然的看着聂羽傲,心道,电视剧中的台词果真没错,皇帝都喜欢说这种固定台词!

“陛下,太傅自是有要事,你这般沉迷女色可做不成贤主!”我恭声劝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聂羽傲这般理智的人也会焦躁的话,那必定是着了爱情的魔道。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上我了,不过,这样的喜欢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却是未知数。

“你……哼!”聂羽傲额角青筋抽搐,紧握了拳头。

还没回过神,他已经拂袖而去。

0193我才不是什么鬼娘娘呢!

探头望去,只有他英挺高大的背影。

干脆利落,这才是男人本色!

我素来欣赏稳重的事业型男子,若整天只知儿女情长,那还能成什么大气。

自古美女爱英雄,这话定是不假的,我非美女,但我同样爱英雄。

聂羽傲,你是我的英雄吗?

目送聂羽傲的背影,直到消失,我才静静坐了下来,捧起一杯碧雪潭。

轻抿一口,茶水顺着喉头流下,如掠过一道清冽的甘泉,余香在口中旋转,滋味果真不凡。

看来茶喝多了,的确会增进品味,走之前还真应抽空和聂羽傲对饮一下。

现在做什么好呢,思绪一片茫然,突然看到幔帐上挂的美玉,方想起四宝玉来。

聂羽傲不在,正是寻找宝玉的好时机。

如此一想,心头顿时亮堂起来。

瞧了瞧身上的衣服,月白的锦裙,丝带飘飘,缨络摇曳——明显不适合作案嘛!

得弄套洒脱的衣服才成!

见门外站了一排宫女太监,数了一下,居然整整十五个。

我苦笑了一下,真是浪费人力资源!

理了理衣服,走上前拉过一个顺眼的宫女,将其他宫女太监通通打发走了。

丫鬟嘛,实则姐妹。在这深宫大院儿,一个就够,能陪我说话就好。当然,能有做间谍的潜质更好,可以替我接应,办事儿方便。

“故娘,你叫什么名字?”见她低着头,我柔声问道,尽量让她感觉亲和。

“回娘娘,奴婢叫玉儿。”她依旧低着头,细声说道。

“娘娘?可别这么叫我,我才不是什么鬼娘娘呢!”

我也不是反感“娘娘”这词,只觉得这词儿吧,听着既别扭,又可怕。仿佛一旦带上了这个称号,女人这辈子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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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可读性较强,质量更佳!!!

0194我的丫鬟叫玉儿

“玉儿,我们到宫里四处转转可好?顺便给我找套宫女或太监的衣服。”

“娘娘,您的衣服好好的,干嘛要穿宫女的衣服啊?”她瞟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仍旧低头细声细语的说话。

我顺手扯下腰带上的华丽佩饰,笑道“宫女衣服简洁方便,你看我这裙子走路叮当作响,裙摆又长,跑一步都容易摔跤,多麻烦不是,你帮我弄一套简洁的来。”

玉儿歪着头,想了想道“好吧,娘娘。”

她答应得倒是干脆,我就汗了“你这丫头,说了我不是娘娘嘛!那个,玉儿啊,我比你大,你就直接叫我姐姐好了,我和皇上又没成亲,不能叫娘娘。实话告诉你吧,我在这宫里呆不长的。”

话音方一落下,她猛的抬头,眼光诧异的看了看我,又低低垂了下去,“奴婢该死,不应直视主子!”

“哎!”我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玉儿,你可以当我主子,但我希望你不要自称什么奴婢。奴婢奴婢,听着就烦!自称玉儿不是很好吗?还有,别低着头说话,看着我的眼睛说话,这才是对人起码的尊重,OK?”

“好吧,主子!”听了我的话,她立刻抬起头,骄傲得像个被妈妈夸奖的孩子。

好可爱的小丫头,眉清目秀的,白白的脸颊上染了一层红晕,红朴朴的,像极了萍果,真想咬上一口。

“主子方才说,在宫里呆不长是何意思?”玉儿直直瞧着我,方才的生涩全然不见,看来是个顶纯真的姑娘,正何我心意。

我沉默的看了她数秒,心想,罢了,宝玉的事暂且搁下,难得遇见一个如此纯真可爱的宫女,我就跟她聊聊天,培养一下感情。

有个伴儿,以后嘛,也好办事儿!

“没什么,我瞎说的,千万别让皇上知道我说过这话,不然,我准会没命。”我在心里祈祷着,这玉儿可千万不要是聂羽傲派来的间谍,要是他知道我想跑,我准会吃不了兜着走。

0195玉儿,皇上有没有对你…

“是,是,玉儿不会说的。”玉儿笑着点头,一副唯我是尊的模样。

“小玉儿,过来,坐这里。”我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坐了过来。

拘谨在消退,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做朋友不是很轻松吗?

“玉儿今年多大了?”

“回主子,玉儿今年十五了。”

“哦,十五啦,一直都在梅园当差吗?”

“不是,玉儿原先在御书房当差的,是被皇上调过来的。”说到此处,玉儿神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皇上对主子可真是不一样,梅园当差的宫娥太监,全是皇上亲调的。”

“哦,这样啊。”心里甜丝丝的,偷偷笑了笑,对玉儿道“你曾在御书房当差,那么一定读过不少书吧?”

“回主子,玉儿也只是识得几个字,吟得几首诗词罢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对她生出更大的兴趣来。

舞文弄墨,想一般的宫女大概是不会的。

“玉儿,你是如何进宫的?”关于入宫的宫女,根据看清宫剧经验得知,有一种是落选的秀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玉儿,应该是选过秀女的!

“回主子,玉儿十四岁入宫选秀女,因作了一首词,便被圣上钦点入御书房砚墨。”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

我思忖着,想古代那些皇帝,兴致一来,都会对身边的宫女图谋不轨,很有些妃嫔就是这样上位的。

所以,历来御书房都是宫女们实现麻雀变凤凰的宝地,想来聂羽傲那大色狼会不会也如此。

对这般讨人爱的玉儿,他会不会有过什么非常想法呢?

想到这儿,心里顿觉不快“玉儿,皇上有没有对你……”

玉儿打断我的话,甜甜笑道“主子您有所不知。皇上在御书房,除了批阅奏章,便是看书。奇[+]书[+]网偶尔会和进谏的臣子下下棋,从不为难身边宫女。他钦点的宫女,无非是为他研墨、打理龙案,或端送茶点。”

0196玉儿喜欢的是寒王爷

“哦。”

“再说,皇上的妃子已经够多了,皇上平日里也很少正眼看女人,为此,御书房当差的宫女都很不开心呢。”

“你也不开心吗?”

“哪有?”玉儿红着脸嗔道,我瞧着那模样儿可爱,就想逗逗她“皇上长得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也好可怕。”

“所以,玉儿想喜欢皇上又不敢,是吧?”

“才不是呢,玉儿喜欢的是寒王爷……”

呵呵,寒王爷。

玉儿不经意间透露出女儿心思来,我更觉得这是个没心计的姑娘,心里更疼她了。

“寒王爷?是谁啊,长得比皇上还好看吗?”心想,玉儿口中这寒王爷也必定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要不咋会抢聂羽傲的风头呢。见她脸红,也就无心多问,王孙公子,与我何干?

“主子,你欺负人家……”

“好啦,好啦,你不跟我说就算啦,我问你,北玉秀女几年选一次?”

“回主子,北玉秀女是每年都选的。”

靠!每年选!

见过三年选一次的,见过不定期选一次的,没见过每年都选的。

他以为他是隋炀帝那种酒色之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聂羽傲的后宫岂不是很挤?

设想,我要是真嫁给他了,争宠也会把我累死!

噢,不对,我压根就不会去争宠。我又不是非要他才活得下去。

再说了,这皇宫虽有享不尽的容华富贵,可比起宫外的逍遥自在,就没啥吸引力了。

裴老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由此得出结论:聂羽傲,嫁不得!

还是乐非尘幸福啊,四处闲游,比个神仙还快活。如果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可称为神仙眷侣呢?

怎么突然想到乐非尘了,我捞起袖子,看了看戴在手上的手链。

吸取了我的体温,已经不再冰凉,紫黑相间的石头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0197皇帝的女人太多了

乐非尘说,这叫姻缘石,还说很灵验,可我一直带着从不离身,是否已经找到自己的姻缘了呢?是聂羽傲吗?抑或就是乐非尘本人呢?

想到此处,不免觉得自己太自恋了,还真以为乐非尘这样兄容四海的人会受情感牵绊么?

再说了,我的姻缘不该在这个世界。

“主子,你在想什么呢,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又傻乐的?”玉儿递给我一杯茶“主子,喝口茶吧。”

我接过玉儿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方从太虚中神游回来。

“主子,你手上那石头可真是特别,乍看挺普通的,看久了觉着那石头如有灵气一般,看着吧,比玉还舒服。”

“哦?玉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感觉罢了。”

“哦,对了,你方才说北玉的秀女每年选一次,那皇上的女人岂不是很多?”我实在很想知道,聂羽傲的女人,具体多到什么程度。

“可不是吗?陛下的女人确实挺多的,有雅妃、柔妃、洛妃、芸嫔、茹嫔,玉贵人…”

玉儿流畅的叙述着他的女人,如数家珍一般,每多说一个,我的郁闷又加重一分!

“好了,别说了!”我忙打断她的话,心里怪不舒服的,难怪吻技那般好,原来是勤奋练习的结果。

是啊!他是皇帝,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属于一个女人,要我和别的女人分享老公,我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份大度!

许是因为21世纪一夫一妻制跟深蒂固种在心里,许是追求完美的一对一的爱情,许是因为终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就算爱了也不可能有结果,又何必要继续这份无果的姻缘呢?

总之,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爱上一个帝王!

帝王是这古今以来最薄情的男人,他们可以没有爱情,但绝对不能没有女人。

女人对于他们,是玩物,是延续皇室血脉的工具,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

0198爱或不爱,真不能由理性控制…

他说他真心待我,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等到兴趣一过,我和那些后宫被弃的女人又有什么分别?

趁现在,对他的感情还没到无法抽身的地步,赶紧从火坑里跳出来吧。

这样的男人我不敢爱,也爱不起…

“玉儿,我累了,想回去歇会儿。”

“是,主子。”

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想…

睁开眼,天色已大暗。

不知不觉蜷在贵妃塌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条薄薄的刺绣锦被。

想是玉儿替我盖的吧,心里觉着温暖,有人关心照顾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妙。

但一想到聂羽傲有那样多女人,心里又觉得不快。

“玉儿。”我轻轻唤了一声。

没人应答。

想是出去了吧,我闭上眼睛,想着玉儿方才说的,泪水就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唉,我这是怎么了?理智都去了哪儿?明明知道不该,还是摆脱不掉。

难道爱或不爱,真就不能由理性控制么?

“玉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余奴才呢?”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皇上,是主子让他们走的,只要我一个人留下。”

“哦,你主子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回皇上,和玉儿聊天。”

“哦?她都跟你聊了些什么?有问到朕吗?”

“回皇上,主子问过您有多少嫔妃。”

“你怎么说的?”

“回皇上,玉儿如是说。”

“那她有什么反应。”

“回皇上,主子没什么反应,只说有些累,便回来睡觉了。”

“哦,我去瞧瞧她。”聂羽傲说完,便跨进房里,脸上隐隐有几分失落。她没什么反应,大概是不在乎吧。

正闭目静思,忽感觉手心一阵温暖,睁眼,正对上一双如同黑色琉璃一般的眸子。目光那么深,那么沉静,此时透着一丝怅然,一丝担忧。

“今儿是怎么了?睡着都会流眼泪。”聂羽傲眼中盛满疼惜,轻轻拂去我脸上的泪痕。

心里呐喊,拜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怕自己会越陷越深,到时候走不出皇宫这座牢笼……

“没什么,吹了风,沙子进到眼里了,对了,今儿太傅找你什么事?”我淡淡的说。

0199默契的君臣关系

我对古代女子不问政事的观念很不感冒,话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女人也顶半边天,怎么就不能过问?

回不回答,是男人的事,但我只要好奇,就会问。

在这寂寞深宫里,知道越多活的越危险,就冲我这点喜好偷窥探听的八卦性格,要想自由自在呆宫里,是不可能的。

“噢,没什么。楚城,兰城水患,灾民暴动,已被官府镇压。”聂羽傲抚了抚我额前的几缕发丝,淡淡道,全然没有一丝帝王该有的忧虑。

我心里暗叹了一声,他又藏了情绪。

“年年如此,为何不修筑海堤?”像这样的情况,在中国历史上也是家常便饭,解决办法不就是大搞水利工程么?

我歪头瞧着他,等他回答。

“朝中反对声太多,有人认为修筑海堤后淤积的海水排不出,成为盐碱地,遗下后患。”

依然是淡漠如水的口气,听得我心里凉幽幽的。

大臣们的顾虑也是没错的,但应考虑二者利弊大小。

成为盐碱地是可以人为改善的,还可趁此机会做些农业研究,发掘出一批抗碱的农作物来。若不修筑海堤,那么年年都要遭罪,岂不是及不划算。

看着他认真地样子,心里淌过一阵细流,我喜欢认真地男人。

我想了想道“皇上认为如何处理呢?”心下暗想,这种问题他做不了决定,就不配做北玉的皇帝了。

“今已下召启动工程。修,自是损失小多了。”聂羽傲正了正身子,严肃道。

我在心里笑了,这才像聂羽傲。

“作君主不容易,做明君,则更难。要懂得知人善用,敢于接纳直言,亲贤臣,远小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主张!”我看着他,及其认真地说道,我想我如果要走,还是要把这些话说给他听的。

他也不打断我说话,只是沉默的注视着我。

此刻的我们,又成了默契的君臣关系。

0200朕一直如你所说在施政

“你新上任,一定要懂得巩固新朝政治,法制宽严,礼法兼用,切不可误杀功臣,不得独裁偏听。”

“朕知道!”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知道也得听我说完。”这些话可是我总结了好久才想出来的,言简意赅,却都是治理国家的经典理论!

“国之强盛,最依靠军事。没有强大的军事防御,注定只能被强国吞并,而军事的强盛除依靠贤才良将,更重要的是要依赖经济民生,只有百姓富裕,粮享充足,才可能为军队提供物质基础。”

聂羽傲沉默的盯着我,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慌乱。

我不解,那算什么表情,难道不该是赞赏么,怎么会出现那般不应景的情绪?

眼下无暇猜想,接着道“而发展经济又要与民休息,减轻赋税徭役,兴修水利,重农务本。农民安则国家安,农民富则国家富,农民乱则国家乱。”

“朕一直如你所说在施政。”

“那就很好啊,但有一点很重要。”

“什么?”

“科技!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要重视科技发展,也就是各种生产工具技术的进步。”

“朕明白,你是要朕重视农产工具,铸造冶炼技艺一类的生产技术,是吗?”

我心里一惊,想不到他还蛮开窍的。至少不像中国古代的一些帝王,将民间技艺当作雕虫小技,我欣然笑道“没错,聂羽傲,你也许真能成为一代明君呢!”

“你还想说什么,是不是要对朕说,朝野上下要一心,顺时应变,君臣皆要注重人文关怀,提升人臣的价值,务实求新,积极进取,朕最好是将天下的所有能人贤才都招募起来,大力发展科举事业,那天下定会富裕太平……”

我惊奇的看着聂羽傲,他说的和我将要表达的内容的确是大同小异。

我以为他的思想觉悟不可能达到这一水平呢。我还是太小看他了,这个男人,到底还会强到何种地步?

0201 我只知道,我是真的动心

“丽儿,能把经济民生同战事的关系分析得如此透彻,当真把朝中几个满腹学识的贤才都给比下去了,你这些想法,都是怎么得来的?”聂羽傲看着我,脸上除了一丝赞赏看不出别的情绪,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怀疑得紧。

我眨了眨眼,笑着道“听过一句话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读书百遍,其义自现!读得多,想的多,自然就想到这一层了呗!”

“丽儿…”他只注视着我,眼神也不见了犀利,恍惚间透着一丝隐忧,脸上更是没有什么表情,连方才的赞赏之色也没有了,叫人什么也揣测不出。

见他久久不语,我又兴致高昂地补充了“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康乾盛世”。

“丽儿可是有什么心事?”聂羽傲似乎并不关注我讲的内容,一路关注着我的情绪,猜度着我的想法。

蓦的,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想跑?拿些政见来搪塞朕!”

我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心中满是不快,我好心好意给他建议,他竟然说我拿些政见搪塞他!做皇帝的怎能这样没道理?

我低头不语,生闷气。

聂羽傲见我不开口,太息了一声,将我揽进怀里,低声耳语“丽儿,你告诉我,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留住你的心,即使我囚困你一辈子,我依旧不能完整拥有你,是不是?你不要求我放你走,我办不到!”

“我没有要求你放我走,我就是心血来潮,跟你说说帝王之道啊,让你可以成为更优秀的皇帝。”

我实在不想让他一再失望,即便我依旧不太相信一个皇帝的爱情。

我只知道,我是真的动心了。

至于这份爱有多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回家在我心中始终是第一位的。

可是,我远远低估了爱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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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2皇帝会被一个女人征服吗?

“聂羽傲,我有点累了。”理智告诉我,能不和他独处,就千万别独处。时间会让情感渐渐浓稠,当深陷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时,我回家的希望也就彻底破灭了。

“好……那朕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他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静静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从梅园离开,走得如此干净利落,没有吻,没有告别,这是第一次!

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如他一般的色狼,怎么会不揩点儿油就走,当真是怪了。

他在思索什么,我不解。

难道帝王的心思就真地这样难以猜测?

他是怎样才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如此深沉,即使面对爱情,也可以这般深藏不漏。

心里突然间多了有些自欺欺人的庆幸,还好没有跟他做夫妻,我要的坦诚相对,怕是永远也不会得到了吧!

三天,聂羽傲三天没有踏入梅园一步。

我跟玉儿学了三天的刺绣,还口述加笔画的为玉儿描述了一下现代的内衣,并让玉儿试着帮我做了几套。

古代的肚兜虽精致美丽,但对保持身材来讲,效果确实不咋地。

玉儿试穿了现代内衣后,觉着的确是件好东西,因此决定今后都穿了。

三天里——这算是一件成果。

因为内心矛盾挣扎,一直没有实行我的越狱计划。

心中割不断对聂羽傲的留恋,即使不见,也不想离他太远。

我确定,我是悲哀的爱上聂羽傲了。

三天里——这算是一项失败。

龙腾宫。

“皇上,夜深了,这是今届秀女的选牌,皇上您挑挑吧!”花公公恭敬的捧着选牌,头埋得低低的,不时看看皇帝的表情。

皇上这么颓然的表情,还是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到。那个意气风发,搏击于沙场的热血少年去了哪儿?那般纠结的眉心又为哪般?若说是为了那个奇怪的卞姑娘,花公公还真有点不相信,皇上是会被一个女人征服的人吗?

0203爱得好辛苦

“朕,今儿没心情,你拿走罢!”聂羽傲合上手中的折子,摆摆手,声音低低的,平日里的霸气都弱了下去,显得有些无力。

“是,皇上!”花公公轻答,将手里的选牌递给一个小太监,让他捧走了,惴惴的立在皇帝身旁。

聂羽傲心里一阵烦躁,连批了三天的奏章,如今连本折子都没得批了。

三天里,不停召见大臣至龙轩殿讨论政务。

三天,破天荒解决了全国大大小小一个月的事务,连几个三朝元老都震惊于这皇帝的勤奋和办事效率,只有聂羽傲自己清楚,他这是何苦,

——怕!不安!

她身上带有一种天生的不安定因子,仿佛不牢牢看好,她就会一眨眼消失一般。

他不清楚他的不安和恐惧来自何处,但他就是觉得总有一天他会莫名其妙失去她。

至于这一失去,会否是永远,正是他最怕的地方……

聂羽傲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大殿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

灰蒙蒙的天空,已经有了哭泣的迹象,空气也暗沉沉的。

花坛里的蔷薇正开的耀眼,火红的花瓣一层包裹着一层,娇艳欲滴,却透出诡异的色泽,一朵朵沉甸甸的压着枝头。

嫩绿的枝头受不住重量,耷拉着,显得好无力,一如他面对她时的心情。

——无力。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抓不牢,握不紧,纵能指点江上,也留不住她,哪怕一分爱的记忆。

一阵风起,掀起一缕凉意。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雨滴浇打在花朵上,落红纷纷散了一地。

花公公好生奇怪,听小德子讲,自卞姑娘出走边关,皇上已经好些日子不再招幸后宫嫔妃了。每天晚上都绕到梅院去休息,怎么回事?

这被皇上带进宫的卞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皇上夜夜去那里,却也没有见她被封妃,当真是奇怪!

这些日子来,皇上神情也奇怪,从来都是没有丝毫表情的脸时而会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0204怕我爱他爱到无可救药

别人看不出来,可花公公看着他长大,这一点微微的变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花子成,备轿,去醉花宫。”聂羽傲终究还是想要见她的。

“是,皇上。”

不明所以的爱最恼人,毫无头绪的爱上并付出,换来的是拒绝,更难以让人承受。

聂羽傲埋首,叹息。

梅园。

我望着屋外的雨帘,视线变得模糊,花红柳绿在这一刻显得极不真实,却出奇的美丽。

穿越仿佛一场梦,我竟然爱上了一个古人,好不可思议,如果这一切都是梦,为何眼睛会随着雨水朦胧潮湿……

“主子,水准备好了,你要沐浴吗?”玉儿招呼着我。

“我马上就来。”我擦了擦眼角的水迹,愉快的笑了笑,掩盖住心里的悲伤。

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在人前落泪,我一直希望留给别人一个快乐坚强的形象,于是蹦蹦跳跳走进浴房。

“啊,好香啊!玉儿,这是什么花啊?”我舒舒服服的坐进木桶里,捧起一簇绯红的花瓣,贪婪的嗅着那馥郁的芬芳。

“回主子,这是浴美人,听说是西边一个小国进贡的,用这花瓣沐浴,身上芳香可以保持一整天呢!”玉儿也捧起一簇花瓣放到鼻尖,一副享受的模样,笑嘻嘻的解释道。

“哦,还有这等奇花!比沐浴露效果还好!”我乐呵呵的捧着花瓣嗅了又嗅,实在舍不得放下。

“皇上可真疼主子,这花稀有,唯一的十包全送到梅院来了!”

“是吗……”听玉儿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越是这般对我好,我越觉得怕,怕我爱他爱到无可救药……

“皇上驾到!”尖厉的太监声响起。

“皇上……”玉儿也明显吃了一惊,皇上就这么直接的走进浴房来。

那该死的太监通报延迟了吧,怎么他刚一通报完,这色狼就进来了呢。

“还不出去!”聂羽傲冷冷的横了一眼玉儿,玉儿红着小脸,就跟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眼前。

“聂羽傲,你也出去!”我全身都缩进水里,只冒个脑袋在外边。好在水面上漂了一层花瓣,遮挡了诱人犯罪的春光。

“凭什么?”聂羽傲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我冷不防一个激灵,颤了颤,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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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我是魔蝎座,不花痴!

“凭什么?”聂羽傲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我冷不防一个激灵,颤了颤,一时无语。

“怎么?很怕我,是不是?”他嘿嘿一笑,挑眉道“我就是搞不明白,像我这样俊美非凡的男人,别的女人做梦都想要,你怎么还会拒绝?”

我苦笑了一声,朝他翻了个白眼,“没错,我不否认,你长得是很好看!但我有我的原则,并不因为你有一副好皮囊,我就非得喜欢你。”

“若论长相,我家公子也不比你逊色分毫,我是不是也要喜欢上他呢?”

“玉不凡?”

我点点头,“忘了告诉你,我是魔蝎座,不花痴!换言之,我对美男子,免疫!包括你!”

Sorry。也许只有一再的逃避和拒绝,才可以摆脱掉这错误时刻,错误地点延伸出的错误爱情。或者说,月老的红线不够长,牵不到这异时空。

“魔蝎座?花痴?免疫?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你给我解释清楚!”

聂羽傲仍旧捏着我的下巴,目光如炬。

我心里暗暗害怕,这疯狂的男人怎么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你要我在水里躲着跟你解释吗?拜托你先出去好不好,让我把衣服穿好,出来慢慢跟你讲!”

“…你最好给朕快点儿。”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绅士的退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很强的挫败感,作为一个皇帝,一再被同一个女人拒绝,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慢吞吞的穿上衣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心绪烦乱。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聂羽傲一把将我拉到他腿上坐着,伸手拿过毛巾,细细的给我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解释什么?”

“你这该死的女人,耍朕是不是?魔蝎座,花痴,免疫,好好给我解释清楚。”聂羽傲瞪着我,一副想掐死我的表情。

我心中暗想,他的自称还真是变换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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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6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家公子

一会“朕”,一会儿“爷”,一会儿“我”,明明想在我面前当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又无法忽略特殊身份,又想表现的高高在上,倒还真委屈了他。

一如他只想要我,又不得不娶一大堆有臂膀的老婆一样,还真是心酸又无奈啊!

“好吧,先给你解释最简单的词,“免疫”。”我望着他,不紧不慢的说“大概意思就是,没兴趣!”

见他没反应,我一字一顿的问“你的,明白?”

“对朕,你没兴趣?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四宝玉!”我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只对四宝玉感兴趣!”

“哼!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家公子!”聂羽傲板起一副臭脸道。

我白眼儿一翻“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实在觉得没有任何必要解释。

“对了,聂羽傲,你是几月出生的,我看看你是啥星座的?”

“星座是什么?”

“你先别管那是什么,我待会儿跟你解释,你先得跟我说你是几月的。”

“大概四月初吧。”聂羽傲口气淡淡。

什么叫大概,难道自己的生日都记不得了吗?

真是个怪人!

四月初,好像是白羊座耶。

白羊座的男人貌似最喜欢挑战和征服,这点倒是挺适合聂羽傲的。

记得大学寝室的姐妹都喜欢看星座,我这人虽不太浪漫,但也跟着看了不少。有时候发现,性格啥的,归纳得还是蛮准的。

记得白羊座男性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他们的性问题,一般没有前戏直接进入最激烈的战斗,完全没有情调可言。

我看了看聂羽傲,这一说还真是准,他就一不折不扣的色狼!而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更是深有体会,饱受身心摧残……

我惴惴的望着他,想离他再远点,再远点。可他的手牢牢钳着我的腰,我根本没机会闪人。

“聂羽傲,你知道吗,你是火星之子白羊座。”

“那又如何?”

0207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

我笑了笑“那又如何,问得好!我呢,是最理性,最不浪漫,最不花痴的魔蝎座。而你,是最自私,最没情调,最花心的白羊座,根据天地规律,我们是最不搭调的星座,在一起的可能性要多渺茫有多渺茫……”

听我说完,他灼灼盯着我,眸光闪烁不定,突然一口咬住我的唇,舌深深探入,热烈的吮吸着,攫取着……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身子越发热起来,感受到他下腹剧烈的变化,我一步跳了起来,一蹦三尺远。

这家伙的欲望也太强烈了点吧,简直就是一堆干柴,一点就着。

聂羽傲看着我仓惶逃离,轻蔑的笑了笑“什么星座之说,简直胡说八道!”

他伸手一拉,我又跌进他怀里。

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他凑到我耳畔,一字一字的吐出“朕要的东西,还没人能阻止,你,并不是例外。”

窗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场贪欢……

我傻傻的窝在聂羽傲怀里,转头望着窗外下得热闹的雨,脑子里跳出李煜的词。还真是应景,的确是一场贪欢……

看了看聂羽傲,面色阴晴不定,笑了笑“天色很晚了,我看你还是走吧……明早还要上朝,早点休息。”

“怎么,你还要让朕等多久?”他冷眼看着我“朕,指的……是你的心!”

我无言以对,我的心,已经丢了。可是我不能让他知道,如此一来,将会是生生世世的纠缠,我并不想做这个世界的归人。

“说话!”聂羽傲突然掐住我的脖子,面色阴沉得如暴雨前的天空“不要让朕知道,你心里有别的男人。”

“你放开。”我心中一阵惊惶,想不到这个男人还有家庭暴力,我不会是撞坏脑袋了吧,居然会爱上他。

见我被掐的面色涨红,他才松开手,轻轻把我抱在怀里“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对不起……”

0208他现在只想,发泄,发泄!

我轻轻推开他,笑了笑“你尽可放心,我心里没有别的男人,但是,也没有你。你再等等,说不准再过一两个月,我心里就有你了,现在,请不要逼我!”

“好!我就再给你一些时间!”聂羽傲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走进雨中。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花公公踮着脚帮他举伞,并不觉得滑稽,只有满心酸楚。

雨水淋湿了他一头青丝,一袭玉袍,正往下滴着雨水,他浑然不知,孤寂的背影渐渐模糊在重重雨帘中。

我闭上眼睛默念,聂羽傲,对不起,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不能……

“皇上,回龙腾宫吗?”看着一脸寒冰的皇上被淋得狼狈不堪,花公公的声音也弱了几分。

“去彩云宫。”声音如同死人。

他既伤心也愤怒,下这么大的雨,她竟然也狠心把自己赶走,可见心中是完全没有他了,他现在只想——

发泄,发泄,发泄!

彩云宫,云贵人,那个丫鬟?

长得和这卞姑娘有几分相似,花公公心里想着,快步跟上皇上。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睡到半夜,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聂羽傲,你怎么又来啦?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呀?”我心里恼火得很,不耐烦的嘟哝道,最恨被人半夜吵醒了。

“什么聂羽傲,你给本少爷起来!他晚上到你这里来么?美美,你醒醒!”

美美?

啥?

大脑飞速一转,我“腾”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惊讶。

有没有搞错,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玉不凡!

“不凡,你又来皇宫做梁上君子啦?”做梦也没想到玉不凡会追到后宫来,唯一的想法是,他是来盗墨月的。

听闻我的话,玉不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也不太好,郁郁道“什么梁上君子,你少爷我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吗?我这次是来带你走的!”

“哦,那墨月拿到了么?”我一脸惊喜的望着他,终于可以脱离皇宫了,我要自由了!

转瞬又觉得悲伤,离开,意味着告别那只色狼……

0209我家公子吃醋了

“哦,那墨月拿到了么?”我一脸惊喜的望着他,终于可以脱离皇宫了,我要自由了!转瞬又觉得悲伤,离开,意味着告别那只色狼……

“没有,墨月不用拿了,四宝玉都不用拿了!”玉不凡声音明显不悦,也不知道他在生个什么气。

“我问你,北玉王这些日子有在你这里过夜么?”

看着玉不凡气哼哼的样子,我才恍悟,他是在吃醋。

我笑了笑,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不凡,你说墨月不用拿了什么意思?”

“不需要了。”玉不凡口气依旧很不爽。

“为什么?怎么不需要啦?”我一下慌了神,不拿了!不拿我怎么回家,我蓦地成了一只漏气的气球,颓然的软坐在床上。

“美美,你别急,回去我再慢慢告诉你。快点,现在跟我回去,你也是,什么人不好惹,把北玉王给惹上了!”说着,拉着我就往外边走。

我瞧了瞧自身,光着脚丫,穿着睡衣——

装备落后啊——

就这样落跑吗?

“不凡,你好歹让我把鞋给穿上吧。外边下了雨,地滑,摔了跤,疼着我无所谓,连累你咋办?”

我神情哀怨的望着玉不凡,谁料他二话不说,抓起旁侧的披风裹到我身上,抱着我的腰,一把将我抗了起来。

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他这是救人还是绑架?

“美美,你给我乖乖的别动。”玉不凡警告道,声音却是轻柔得很,没有一点威慑力,我配合的应了一声。

刚一跃出梅院,几道黑色身影霍然从暗处闪至跟前,将我和玉不凡团团围在中央。

我心里暗惊,敢情这梅院四周都布有隐卫啊!

聂羽傲你个天杀的,做事滴水不漏,一点也不符合白羊座特点!

白羊座男生思维哪有如此缜密……

我的越狱计划怕是没啥希望了,今儿不跟着玉不凡走就真的难逃脱了……

0210敢闯后宫的,你是头一个。

“来者何人?竟敢私闯后宫!”

我还在纳闷,只听黑衣人喝了一声,其余黑衣人都盯着玉不凡,目光无比冷冽。

无意中看到,黑衣人中的一矮个子脱离群体,如一道青烟,瞬间消失。黑衣人阵型一变,立即填补了矮个子的空缺,我心中震撼。

莫非是东洋忍者?

玉不凡望着矮个子消失的方向,面上浮起一丝不安,稍纵即逝,转而狠狠瞪着几个黑衣人,眼里怒出一抹鄙夷之色。

彩云宫。

芙蓉帐内,女子承欢在男子身下,口中逸出一串串欢悦的娇吟。疼痛伴随着登升天堂的快感,让她如临云端,体验着欲仙欲死的美妙……

女子从未想过,此生能有如此幸运承蒙陛下的宠爱。

喜悦的泪水顺着脸颊滴滴滑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陛下的唇,自始至终,没有碰她一下,只有无尽的火热在她身下剧烈燃烧,让她几近无法承受。

“启奏陛下,有人闯入梅园。”

黑衣人顾不得打扰皇上好事,跪在门外恭声禀告。

他知道,梅园的一举一动,都必需第一时间让皇上知道。

果然,一听“梅园”两字,聂羽傲只觉一场暴雨淋到身上,欲火瞬间消散。

他不顾身下的女子,利落抽身,洒下一地欢愉的种子……

黑衣人暗暗一惊,回神方见皇帝穿好衣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这才迅速跟上。

偌大的宫室内,只余女子喜悦的低泣,却不知带给她巨大快感的男人,此时的眼神足已让她凝结成冰。

梅园。

“敢闯后宫的,你是头一个。”黑衣人冷声对玉不凡道,口气中竟含着一丝敬佩。

“少废话,给本公子让开!”玉不凡对着黑衣人喊道,一副十足的少爷口吻。

黑衣人按着手中的宝剑,警惕的盯着玉不凡,玉不凡则轻轻将我放了下来,柔声道“美美,你站到一边儿,等我把这几个该死的奴才解决了,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0211我家公子好有型,够MAN

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我这么贪生怕死的人,说什么也不会蠢到自己跑去送命的,不用他说,我也会避得远远的,观战!

但这么多天兴门高手,玉不凡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趁此机会,瞧瞧他的功夫高到何种地步!

我躲到一颗梨树下,远远望着玉不凡。

屋檐下的灯火放出一片明黄清辉,模模糊糊映照在玉不凡脸上,呈现出一丝冷酷的邪魅。光晕勾勒出他颀长健美的身形,简直酷呆了——

一袭玄色劲装透出神秘的气息,帅气自信的笑容荡漾在唇边,让我有流鼻血的冲动。

平日只看到他白衣飘飘又孩子气的形象,从来不知道,我家公子原来也有这么,这么man的一面!

还花痴的盯着玉不凡猛看,只见他袖中流出一根银白丝线,约么一尺了来长,在月下泛着诡异银光。

“夺命丝!”

黑衣人脸上一片惊惶,不约而同道——

“你是与少庄主。”

用的是肯定句。

怎么,这个夺命丝很厉害么?怎不见玉不凡用过?

心中气恼:这个玉不凡,到底有没有诚意哦,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没错,正是本公子,够胆的放马过来吧。”玉不凡笑了笑,笑得分外自信,月光下,一排贝齿格外闪亮!

几个黑衣人还愣在原地,未及出招,夺命丝攸地一挥,以万夫莫当之势直击过去。黑衣人足尖一点,轻盈腾空,如绽放的烟火一般,向四周散开。速度匹敌闪电,一闪一偏之间,避过那沾染了煞气的夺命丝。

一击不中,玉不凡却也不恼,飞身一跃,不见了踪影。

转瞬间,夺命丝也不知去向。

顷刻,只见月下泛起丝丝亮光,空中一时银光大作,四周树叶儿全跟着飞扬起来。

橙色的灯火下,尽是飘飞的叶子和花瓣,景象绮丽无比,进而完全模糊了视线……

武侠小说写的不是假的

——这是我此刻得出的结论。

0212天兴门,不过尔尔。

只半盏茶功夫,银光渐弱,花絮纷飞飘落,黑衣人狼狈攒后。其手上、身上已渗出血迹!

我心里一惊,怕玉不凡也受伤,高声喊道“不凡,小心点儿!”

“美美放心!他们伤不着我。”玉不凡扭头看着我,咧嘴笑了笑。

这当儿,黑衣人迅速反应。

数把宝剑同时出鞘,不过一瞬,眼前又只剩闪闪的剑花和漫舞的花叶。

大叔大哥们呀,千万要爱护花草啊!

我只能无力的躲着学习唐僧同志,记得爱护花花草草…

月下,几道黑色身影凌空跃起,所有招式都已化作无形。只觉周围全是打斗者带出的风,呼呼吹着。

这大概就是武侠小说中经典的无招胜有招吧。

超越科学的世界,我无法理解,只得抱着身子哆嗦。

站在梨树下,脚心冰凉,心道雨后的园子好凉!

数名黑衣人全力围攻玉不凡,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铮铮”几声——

兵器坠地的声音!

我睁大眼睛,又使劲擦了擦,以确定我没有看错。

是的,眼前所见,的确有点儿不可思议——

所有的宝剑,都被那夺命丝截成两段,叮叮当当坠落地上!

黑衣人表情与我没啥二致——

惊讶!

不过并非盯着地上的断剑,而是直接目测玉不凡,考量着这丫到底是人否?

而我,则更加关注那根神秘的“夺命丝”,猜度着是何材料打造,如此锋利。

“江湖传闻,玉少庄主凛霜咒天下无敌,如今一见,果真厉害之极!”

忽听一黑衣人道,声音和语气都藏不住敬佩和羡慕。

这大概就是练武之人的功夫情结吧,即便面对敌人,也会客观的给出评价。

“天兴门,不过尔尔!”玉不凡轻蔑一笑,黑衣人都尴尬的立着。

我好汗~~~人家黑衣人在赞美他,他倒好,受了赞美反倒损人家,他的武学修为呢?去了哪儿?这样没素质,还怎么混江湖啊!

0213想走,那也得问问朕的女人

“玉少庄主,你的武艺确在我六人之上,但真正的高手正在赶来,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倘若你执意带走姑娘,那就是送死!”一个黑衣人冷冷道,听口气,并不像撒谎。

我有些慌了,真正的高手?

比玉不凡还强么?

该不会是烈吧?(某人胡思乱想ING……)

“废话少说,给本公子让开!本公子的手不喜欢沾血,尤其是天兴门的血!”听了黑衣人的话,玉不凡口气更大,满眼都是不屑。

“啪啪!!!”

一阵热情的掌声响起。

“属下参见皇上!”黑衣人恭声道。

“全给朕退下!”

清冷的声音一出,伴随着天生的王者之气,震撼全场,带出不可抗拒的命令。

“是,皇上!”话音方落,黑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少庄主,果真好功夫!”聂羽傲笑着赞道,声音哪有半分赞赏之意,只有无尽的恼怒。

看着聂羽傲阴鹜的面孔,我呆立在原地,刹那间失去移动能力。

在气场上,聂羽傲还是最压人的!

玉不凡一个纵跃站到我身边,将我搂进怀里“美美不怕,有我呢。”

我扯了扯唇,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不怕才怪!

聂羽傲见玉不凡拥着我,眼里划过一道寒光,清辉照到他脸上,映出额角几根跳动的青筋,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玉少庄主,这北玉后宫的女人,只要是朕没动过的,你开口,朕绝对给你,不过,卞姑娘,你不能带走!”

“北玉王,恕草民不敬,美美,我今天必是要带走的!”

我望了一眼玉不凡,心下奇怪:他面色如常,分明没有一丝畏惧。

即便是天下第一少庄主也不会这么牛吧?

他面前的人可是只手遮天的皇帝陛下呀。

难不成玉落山庄和朝廷还有什么牵连关系,都不相互得罪?

“哦?那你也得问问朕的女人,愿不愿意了?”

聂羽傲克制着暴怒的情绪,镇定自若的问道,眼睛却死命瞪着我。

0214被两美男憎恨,欲哭无泪。

靠,瞪我做什么?

我又没招惹他,他该瞪的人是玉不凡,还莫名其妙说我是他的女人。本姑娘虽不幸掉进他的温柔陷阱,但不代表我就跟定他了,这人,还真是无理。

“哈哈,北玉王可真会说笑,我玉不凡的丫鬟何时变成您的女人了?”玉不凡脸色明显白了几分,握着我的手也在发抖,他也在拼命克制着杀人的冲动。

“玉少庄主若不信,可以问问姑娘。”聂羽傲继续瞪我,那眼神哟,仿佛跟我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看得我背心一片冷汗。

完了,明天一定要感冒了。

“美美,北玉王说的可是真的?”玉不凡看着我,眼里冒出的火快把我给烧焦。

一时间,被两个美男憎恨,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真希望我有高血压,一激动就昏倒,也不用看这双龙戏珠的狗血戏码。

我无奈的闭上眼睛,暂时屏蔽掉二人。

“美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带出来,不该让你去笙箫楼那种鬼地方,让你被拐进宫里受罪!还被人夺了清白……”玉不凡突然将我紧紧搂住,说的那叫一个痛心!

我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啊,啥跟啥哟

一时间被玉不凡的突然举动给弄懵了!

“玉不凡,朕看在玉天笑的份上,对你礼让三分,你可别不识抬举。”聂羽傲声音依旧从容,可他眼底那翻江倒海的怒意,已让周身细胞打起寒战。突然意识到,若聂羽傲真要对付玉落山庄,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一时间,天地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不知所以的蛐蛐还在欢歌。聂羽傲和玉不凡对视着,血腥之气向四周扩散漫延……

“少庄主,快回去!”

关键时刻,一黑衣人飞来,拉住玉不凡。

我看了看来人,身材那叫一个棒!

虽不及玉不凡,但绝对算得上男模级别。根据那中气十足又异常稳重的声音判断,此人应该是个中年人,并且,是个很拽的中年人。

0215绝不放开你,不惜任何代价。

——出场悄然无声,面对这煞人的阵势,依旧临危不乱,稳重如山。

由此断定,此人不一般!

玉不凡看着那黑衣人,面色一沉,转头看着我“美美,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真是北玉王的人了么?”

看着玉不凡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我本来想诚实地说一句“不是”,但慑于聂羽傲那阴寒的眼神和他周身的杀气,联想数秒,若玉落山庄真把朝廷惹急了,那日子可就不好过。

权衡过二者强弱,我无奈,对玉不凡点了点头。

随着我的点头动作,玉不凡渐渐面如死灰,看得我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心里暗骂自己墙头草,随风倒,简直就一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但想想,我其实也在帮玉落山庄,若我今晚跟玉不凡走了,玉落山庄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原因很简单——聂羽傲被惹毛了!

看北玉当下的情况,这个皇帝是个手腕儿高明的主,兵权在握,对付玉落山庄,应当不在话下。

再者,无论聂羽傲是不是单纯的只想要我,以他强取豪夺的个性,以及他不容人侵犯的帝王尊严,他也不可能容忍玉不凡的放肆。

所以,我跟玉不凡走的结果是,聂羽傲会拿玉落山庄开刀。

玉不凡望着我,满眼凄凉。

我暗叹了一声:真是一个容易受伤的男人!

良久沉默之后,玉不凡哽咽着道“美美,你好啊……这样伤我,我真后悔让你出庄,都是我的错……”

“不凡,我……”我啜啮着说不出话来。

玉不凡眸光黯淡,转而狠狠盯着聂羽傲,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放话“不管什么人,我绝对不会放开你!不惜任何代价……”

那一刻,我前所未有的崇拜着我家公子。

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他了,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他也不是牛犊,至少也是一匹狼。除了身份和城府比聂羽傲弱点儿,其它都不输给他。

0216干嘛鄙视我,我很无辜。

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他了,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他也不是牛犊,至少也是一匹狼,除了身份和城府比聂羽傲弱点儿,其它都不输给他。

我家公子的勇气,的的确确震撼了我,震撼了他身边的黑衣人,也震撼了自以为是的皇帝大人。

立在玉不凡身边,我仿若感受到聂羽傲轻微的颤动,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情绪,总之,我想,从玉不凡说出那些话起,他必定是要佩服和重视玉不凡了。

这样公然挑战他的威信,玉不凡该是第一个吧!

“少庄主……”黑衣人惊惧的看着玉不凡,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我觉得自己好无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连个陌生人都不给我好脸色!

“卞美丽,你给我记清楚,此生,我绝不放手!哪怕你……”玉不凡面色一痛,没有再把话接下去,头一扭,和那个黑衣人走了。

“不凡……”看着玉不凡消失的背影,我突然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眼泪流的稀里哗啦,什么时候,卞小姐的泪水变得如此卑贱呢?

为谁都可以流,一夜之间,我就莫名其妙成了一个欠人家情债的人,当真是不可思议,可当我习惯了背负情债,彻底成为爱情罪人之后,我反而不会再流泪,而是选择逃跑……

等我哭完了,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满地落红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呈现出一种无比凄凉的美丽,如抓不牢,放飞了的爱情,只能永远的追逐,直追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一个明了的结局……

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觉得好似梦境,玉不凡没有出现,黑衣人也没有出现,我也不是爱情的罪人……

只当聂羽傲异常冰冷的眼神提醒着我,他现在很生气。

“你为什么要对玉不凡撒谎?”

我只傻愣愣的瞧着他,不开口,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恼火的扣住我的下巴“说,为什么?”

0217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聂羽傲…

我忍着下巴的巨痛,暗想,这个男人果真有暴力倾向。

平日的温柔难道都是假的么?

忽而凄然一笑,这就是皇帝本性吧,超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如此,他的爱,能值得信任吗?

“你这该死的女人,回答朕,为什么?

“我不撒谎,你会放过玉落山庄吗?”

“哈哈,果然和朕想的一样,你只是要保护你家公子”聂羽傲脸上的愤怒淡去,一抹忧伤取而代之“在你眼里,就真容不得我?”

我垂眸,无言以对。

如若他不是皇帝,而我,又根本无法回家,我倒真希望成为他的女人呢。不过这种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你记住,不管你是什么人,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聂羽傲的女人!”聂羽傲的唇压在我耳朵上,一字一顿的在耳边说到。

那是容不得任何人说不的命令,霸道的宣布过后,谁也不可以更改!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转头看着聂羽傲,淡淡问道。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他的声音几近冰点,冻得我直哆嗦。

似乎感受到我的颤抖,聂羽傲拥紧我,唇辗转到我唇上,霸道的吻又开始席卷我的意识。

带着三分重重的惩罚,七分狂暴的占有,从最初的狂野粗暴,再渐渐变得温柔怜惜,直到唇痛得麻木,他才放开。

“聂羽傲,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样?”

如果他真像他说的那样喜欢我,或许会为我的离开悲伤吧,而我,也会因为失去他而悲伤吧。

“你没有机会离开,我会牢牢把你绑在身边。”聂羽傲又收紧了一下手臂,低声在我耳边说。一丝忧伤轻轻掠过心房,我把头深埋进他怀里,放肆的掠夺他的体温,这样的温暖,我总有一天会失去的。

“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聂羽傲淡淡道,一步一尺将我抱回了房间。

替我掖好被子,脚步没作丝毫停留,转身便走了出去。

这几次,他总是走得这般沉默,留给我一道孤寂的背影。

真的他,我永远无法了解。

0218敢和朕抢女人,他想都别想

我从床上爬起来,靠在门边,茫然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现在算是被这个世界给牵绊住了……

月儿静静的挂在树梢,初夏的风一阵阵掠过,把夜色染得凉幽幽的。

“出来吧!”

话语逸出,淡淡的口吻,轻轻的声响,无人敢驳的命令。

“你在这个女人身上花的功夫好像太多了!”青衣男从树上一跃而下,弹了弹袍子上粘得树叶儿,戏谑的说到。

“这,你不必多管!”

“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完全的掌握了天下,我自然是不用再多管什么。不过,你若是要伤害寒儿,我不得不管!”

青衣男子看着眼前这个一手教大的英俊男子,心里甚感欣慰,但一想到另一个男孩儿,眼里又透出深深的忧虑来。

为了一个女人,丢弃亲兄弟,真的不值!

尽管这个皇帝从根本意义上讲,压根就没有真正在乎过什么人,包括他的亲弟弟。

“你最初把她带回宫的目的,可不是要她当你的女人吧,你看你现在……”

“你管得太多了!”聂羽傲面上拂过一丝怒色。

青衣男子皱了皱眉道,“那个女人什么来头,没把寒儿召来,倒把玉落山庄少庄主给召来了,玉不凡那傻小子,可是认真的哦!”想到玉不凡方才公然挑衅皇帝,青衣男子真有些佩服,甚至动了收他做徒弟的念头。

“玉不凡?他想都别想!”

青衣男子看着聂羽傲,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做皇帝的就是好,可以不讲江湖道义,明明抢了别人的丫鬟,还要对人赶尽杀绝,当真是霸道无礼。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少年是自己一生一世的主人,永远没法反驳!

“对玉落山庄动手,现在还不是时候。”聂羽傲忽然抬头望着月光,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青衣男子撇了撇嘴,心想,自己不参与这些政事,忽而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方才和尹洋过了几招,还未分出胜负,那家伙就跑掉了,真是可惜了。”

聂羽傲看着眼前英姿卓绝的青衣男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十几年了,他还是老样子,一个武痴!

每每谈到切磋武艺,碰到对手,就乐不可支。

“放心吧,对寒,朕不会做得太过分。天晚了,唐叔叔早些休息吧。”聂羽傲说完,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不会做的太过分,真的假的?

皇帝的金口玉言,已经不值得信任了,还是盯着点儿好!

什么丫头,居然可以让聂羽傲和他那傻徒儿动心?

唐逸茫然的摇摇头,一个纵跃,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若知道自己那天才儿子也会为她心动,不知会郁闷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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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PS:好奇怪,写这篇,喜欢男二~~~~写另一篇~~~~就喜欢这篇的男主了(小聂在另一篇中跑龙套~~~哇哈哈~~~~)

0219风宣的情,世间不容

龙园,八音园。

“风宣参见少爷。”风宣提起绿裙,恭敬的福了福身。

“起来吧,玉落山庄最近有何动静?”白衣公子慵懒的靠坐在亭椅上,悠闲的把玩着面前的白玉茶盖,一双星目落在绿衣女子身上,看不出喜怒。

听闻公子的话,绿衣女子站起身,不安的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垂首道“回少爷,天下第一兵器坊欲与玉落山庄联姻,颜飞已向常锦笑提亲。”

“向常锦笑提亲?那笙箫楼岂不是要换主事人了!”男子戏谑的笑道,眸光闪烁了几下,笑容不见“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消息?”

“除此之外,便是关于朝廷几个官员,私底下做着卖官鬻爵的营生。这是官员名单。”绿衣女子从衣袖中取出一卷锦帛,谨慎的递给男子。

男子打开来,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嘲,随即又恢复淡然的神情“樱音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回少爷,暂时没有。”

提到樱音,绿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这一丝表情落在男子眼中,俊美无比的脸上竟浮起一丝隐约的无奈。

男子心中暗叹:风宣的情,世间不容,她怕是永生永世都要活在煎熬中了。

一个情字,逼苦了世间男女,也包括自己……

男子怔怔看了看风宣,淡淡道“风宣,你退下吧。”

“是,少爷,风宣告退。”

看着风宣远去的背影,男子拧紧眉头,脑子里又蹦出她的影子来。

因为她,他竟恼昏了头,想将对付玉落山庄的计划提前。

不知她这几日都在干些什么,会不会想念自己,哪怕偶尔想一想也总好过漠不关心……

白衣公子从袖中抽出碧箫,轻轻吹起那一曲《梅花三弄》。

心中想着那歌词——

人生自有痴情人,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也许,真的要给她多一点时间……

_______________收藏,订阅,评。。。。。。。。。

0220不用了,是朕乱了分寸。

“咳咳!”

随着一声咳嗽,箫声戛然而止,聂羽傲看了看迎面走来的人,不免蹙眉——

此人真是煞风景。

“唐鹤,你有何事?”

“没事,来瞧瞧你,怎么,有心事?难得听你吹箫,什么曲子?还不错!樱音普的新曲儿吗?”

聂羽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鹤看聂羽傲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知他定是在为那女人的事情烦恼“在想她,你的卞姑娘?”

聂羽傲看着浸在小溪中的兰芽,没有搭理唐鹤。

“臣还真想见见这个女人,把皇上都给迷住了。”

“朕没功夫和你瞎扯,说吧,有何事?”聂羽傲面色一沉,眉宇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唐鹤见皇帝认真起来,也收起戏谑的口气“臣以为,现在就对玉落山庄动手,为时过早,若是因为那个女子,皇上这步棋就走错了。”

聂羽傲没开口,淡淡盯着唐鹤。

“皇上,要微臣给出具体分析么?”

唐鹤已从唐逸口中得知玉不凡夜闯后宫之事,对那女人的兴趣也越发浓厚起来。

想到玉不凡放出的话,唐鹤脸上浮起一丝欣赏来。

真不愧是玉落山庄的主人,气势还真不弱,敢公然和皇帝抬杠,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想聂羽傲多半会生气,何人敢忤逆他?

但万万没想到他生气的结果是,想提前对玉落山庄动手,今天知道他要来龙园,一下早朝便跟了来。

“不用了,是朕乱了分寸。”聂羽傲眉头一皱“眼下的确不是时候!”心中却想,迟早有一天,玉不凡会为他的失言付出代价。

“如今颜家与玉家联合,并非坏事。兵器坊迟早要回归朝廷,何不就此利用一下颜家呢?”唐鹤文气的脸上浮现起一丝阴狠的笑意。

醉花宫,梅园。

经过玉不凡夜闯后宫一事,聂羽傲似乎变得特别忙,好些日子没有来过梅园。

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0221忘掉他吧,一场无谓的单相思

他刚从先帝手中接下这有些混乱的江山,不忙点,国家怎么强大起来?

对于这点,我是真的欣赏他,他也算是勤政为民的好君主。

但多日不见他,心里又失落得很。

他会不会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想到此处,方觉后怕起来,我对他来讲算是什么,一时兴起带回宫里的玩物吗?

越想越觉得苦闷,越想越觉得心痛难忍。

“主子,您该练字了。”玉儿站在书桌旁砚墨,抬眼看了我一眼,担忧地问“主子,你不开心啊?”

听到玉儿的问话,我方从苦闷中抽身,这玉儿还真是会察言观色。恩,不,是我不懂掩藏情绪。

我笑了笑“嗨,我怎么会不开心,想你主自我天生豁达乐观,会有啥事儿让我不开心,再说了,有你玉儿这般可爱的小丫头在我身边,我还能不开心?”

瞅了瞅玉儿,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带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还真是可爱。

罢了,忘掉他吧,一场无谓的单相思,只给自己添烦恼。我这是何苦,等拿到墨月,早早想办法出宫才好。

这些日子一直呆在梅园,哪也没去,就让玉儿当老师,教我识字写字。

一来可以摆脱文盲的称号,二来也是怕出门碰到后宫的女人,到时候可不好解释我的身份,惹出些麻烦事儿来。

聂羽傲似乎也不想我掺和进后宫,特地让我住在这近似于冷宫的醉花宫,这里周遭很冷清,很少有人来往。

“主子,你怎么会不识字呢,玉儿瞧您什么都知道,定是读过不少书的人。”

“那些是听说书人讲的,我的确不识字啊,不然,要你教我做什么?”

“原来如此,不过,主子您冰雪聪明,这字学起来也是小菜一碟儿。”

“那倒是,有你这么聪明的丫头在身边,你主子我再不涨涨知识,怕是要遭人笑话了。”

“主子,你是不是想念皇上了,你知道,皇上他忙,有时候顾不过来……”

0222他不会又要召我侍寝吧?

“玉儿,说这些做啥,他来不来与我何干,他又不是我相公!说点高兴的!”

“说啥高兴的?”玉儿一脸兴奋的看着我“不会又要讲冷笑话吧,上回你说的那个‘高速公路’我现在也没闹明白。”

听玉儿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个“公鹿跑着跑着变成什么?”的问题,把玉儿给雷倒了。我告诉她变成“高速公路”了,她一脸诧异。我也没做过多解释,只一笑带过,这只能说明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的人,沟通尚有障碍,就更别提爱情了,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我看了看窗外,粉色的紫荆花已经盛开了,灿烂着这个时节,蝉鸣声声声入耳,方觉,盛夏以至。

“玉儿,去御花园采些鲜花回来吧,我来做些干花,放进枕头里。

“好啊,我也正想去御花园瞧瞧呢,主子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不是还要认字儿写字儿吗,待会儿还想小睡一回儿,你自己去罢,快些回来就成。”

“恩!”玉儿说完便跑了出去。

我闷闷的靠在书桌旁,把玩着手中的羊毛笔,算一算,真的有一个月都没见着他了。

莫非他真忘记我的存在?

端起一杯茶,猛灌了一口,差点把我给呛死。我苦笑了一下,真想不到,一直向往游戏江湖,过洒脱生活的我居然被囚禁在这深宫中,原因竟是,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皇上有旨,宣卞姑娘前往龙腾宫。”正当我无比郁闷之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心里闪过一丝喜悦,他终于想起我来了。我傻呵呵的问道“现在就去么?”

太监抬眼瞄了我一眼,细声细气的说“正是,卞姑娘,请跟奴才来。”

一路跟着太监走,心下寻思,龙腾宫,不是聂羽傲的寝宫么,他不会又要召我侍寝吧?

噢,不对!他的私人办公室也在龙腾宫,这大白天的,他应该是在处理政务才对,他处理政务召我去做什么,不会是找我去做谋臣吧……

“卞姑娘,请!”

0223初见【唐鹤】①

我的浮想联翩还没结束,人已经站到了御书房门口。

太监恭敬的退到一边,整个花园静悄悄的。

雪白的芍药怒放着,静静释放着美丽,所有奴才的表情都不太自然,想是呆在皇帝身边,总会有那么一点惶恐吧。

聂羽傲正埋头扎在一堆小山似的奏章里。

我不禁轻叹了一声,好个勤政的皇帝!

我也不想打搅他,就那么立在原处,远远望着他。

“杵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聂羽傲埋着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一怔,原来他知道我进来了。

我慢吞吞地走到他那超大的书桌旁,站定。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一直专注在折子上。

我低头瞧着他,从我的角度看下去,只映出他俊美无比的侧脸和低垂的纤长睫毛——

好帅哦!男人张成这个样子也真是祸害,要是能和我一起穿回现代,我就高价把他卖了,去最高级的夜总会做极品牛郎,哈哈!

“看够没有?为何笑那般开心?”聂羽傲低头看着桌上的折子,一边用朱砂笔做着批改。

我心里暗惊:难道他的头顶长有眼睛,怎么知道我在看他,还知道我在笑!

“你如何知道我在看你?”

“桌上有镜子。”

我看了看桌上,果真有面水银镜。

惊奇!

这个世界的科技总超乎我的预料,好似融合了我那个世界的东西方古代精华一般。

“听说你在梅院学识字,是吧?”他依旧低着头,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派人监视我?”我瞪着他,心里有些气恼,这种在人前做玻璃人儿的感觉太不爽了!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眼里瞧着,毫无隐私可言。

“朕没有刻意监视你,宫里的人都是朕的,朕问两个问题,总会有人回答的!”他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我一时语塞,满心只有一种丧失自我的挫败感。

“启禀皇上,唐大人求见!”

“宣!”聂羽傲收回在我身上的目光,转而盯着门口,表情恢复了一如往昔的淡漠。

“臣唐鹤,叩见皇上!”

0224初见【唐鹤】②

我寻声望去,只见大殿上多了一个男子。着了一身月白袍子,身形颀长,儒雅文气。长相虽不算太俊美,倒还算干净,搁我那大学来,不含糊,那绝对是校草极的!

我瞧着那男子,手一伸,随意拿起玉案上的龙盏,饮了一大口茶。

聂羽傲斜睨了我一眼“盯够没,死丫头!唐鹤长得比朕还英俊吗?”

听了聂羽傲的话,我冷不防一口茶全给喷出来了,这一喷的效果是——

聂羽傲一张俊脸上都沾了我的口水。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想到和玉不凡在笙箫楼那一次,也是这么喷了他一脸。

好半天,我才抑制住笑,反应过来,心一慌,连忙用丝绢给他擦脸,一面低声下气的说着对不起。

聂羽傲脸色也不见的多难看,只是有点阴阴的。

总之,被喷是件挺扫面子的事,任谁也不会高兴的,何况还是皇帝大人呢?

我就怕他一声令下,我就嗝儿屁了,我瞧了瞧四周,连立在一旁的太监都为我捏了一把汗,使劲给我递眼色。

我的目光落到唐鹤身上,对他礼貌性的笑了笑,见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回了我一个温雅的笑容,随即盯着聂羽傲,艰难的抿了抿嘴,似乎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哈哈,我明白了,他想笑,又不敢!

好个古怪的人,在皇帝面前似乎一点也不拘谨,和平常的大臣不太一样。

当然,最让我惊奇的是,他竟然如此年轻,从相貌上看超不过二十五!

“唐鹤,你想笑就别忍着,当心憋出内伤来!”聂羽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不冷不热。

“呵呵,皇上英明!微臣此次前来,是要向皇上引荐几个贤才的!”

“哦?”聂羽傲面上忽地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是个爱才的君主。

“去,把奏章呈上来!”聂羽傲对身旁的太监说到。

“是,皇上!”

那太监谨慎的从唐鹤手中接过奏章呈递过来,聂羽傲打开折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上边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却在打量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晶莹洁白,不看骨节,还以为是哪个姑娘的玉手呢。为什么人的外表可以完美到如斯地步?真让人费解。

0225怎么着,想当朕的贤内助

半刻功夫,他放下奏章,对唐鹤说到“这个明城的陆思越,香城的张启,你找个时间让我见见!至于其他人,你负责安排。”

“皇上真是好眼光!这两个人可是难得的贤才!。思越这人,十分擅长经济民生。明城的堤坝工程便是由他负责修筑,对付天灾,他也很有一套自己的办法。朝廷下放的饷银,他更是利用得周到。”唐鹤笑着道,似乎很看重他口中的人才。

“以微臣看来,民部尚书一职可以由他但当。”

民部尚书?

不是主管财政的最高执行官么?

怎么,这么一大官职,北玉都还没找到合适人选么?

我迷惑地望着聂羽傲“为什么现在才确立民部尚书呢?”

“为什么?丽儿好像对政事特别感兴趣呢,怎么着,想当朕的贤内助?”聂羽傲看着我,笑的贼好看。

“你不说就算了!我可没兴趣做你的贤内助!”我撅了撅嘴,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唐鹤在场。

我和聂羽傲的对话,表情都落在唐鹤眼里,明净的眸子里泛起一丝见到新鲜事物的惊喜。

“你真想知道的话,朕待会儿慢慢跟你说。”聂羽傲似乎也忽略了唐鹤的存在,拉了拉我的手笑道。

我拍掉聂羽傲的手,心慌慌道“我觉着吧,要掌控国库,怕得好好斟酌斟酌才成,不是单有才干就行的。做财政部长这么大的官,道德素质才是最重要的,你怎么知道这个陆思越不会克扣银两,中饱私囊,到时候银两下放或投资不到位,吃亏的还是百姓。”

聂羽傲盯着我,唐鹤也盯着我,神色复杂,我尴尬的笑了笑。

过了半晌,唐鹤才开口“这个陆思越,臣不敢说绝对清廉,但他在明城做了五年总督,事事皆以百姓为重,这可是老百姓看在眼里的,臣最看重的正是他这一点。”

我忙附和道“哦,那就好,这个人才可以留用试试。但人才最好还是多储备一些,换着来用。权利分散一些,但也不要太散,多进行实践培养,加强思想道德教育,我想这都是你们国子监的事了吧。”

0226在你心中,我仍旧是可以忽视的

“姑娘还真不同于一般女流之辈,见地高明,唐鹤佩服!”唐鹤温和的看着我,毫不隐藏目光中的赞赏之色。

“唐鹤,你退下吧!”听到唐鹤的赞美,聂羽傲脸色有些不悦。

“是,皇上!”唐鹤退出御书房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亮,正对上我。

我心里一惊,这人眼神好亮。应该是个聪明的家伙,看来聂羽傲运气还不错,身边有这样的青年才俊。

唐鹤走了,聂羽傲屏退一旁的宫女太监,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我们两。

“唐鹤长得英不英俊?”

“还可以啦,看起来斯文儒雅,挺养眼的,人也稳重…”我一直在想怎么评价那个人,完全忽视了某人眼中猛烈燃烧的怒火。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啊!”

我怎么听这声音有点不对头呢?

“聂羽傲……”刚一说完,聂羽傲一把将我按倒在龙椅上。我心中暗自叹息,这男人喜怒无常,可以长时间不正视你,不搭理你,冷得跟冰似的,也可以一瞬间激动得抱住你,甚至狂吻你,跟火似的,我是受不了这冰火交加的痛苦的。

“你怎么那样毫无顾忌的盯着男人看呢?”

“不是你叫我来御书房的么……再说,看了又怎么样嘛,难道北玉有规定不准看男人么……”我被聂羽傲冷森森的眸光给吓住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发出来。

“还跟朕狡辩!”聂羽傲凶巴巴的说完,一口俘获我的唇,柔软的舌猛地探入口中,肆意的撩拨着口中每一寸土地,吻得我身体,心里都发烫。

好不容易才结束掉这个热烈的吻,他却一点松手的意思也没有,手搁在我腰上,头埋在我颈窝里,也不说话。

“聂羽傲,你别把我压着!”心想,你那身材看着的确养眼,压在身上么,说实话,还真有点难受。

“丽儿,你怎么不问我这一个月为何不来看你,你看不到我,都从来没有着急过吗?听说你这一个月过得悠闲快乐,我欣慰,却快乐不起来,在你心中,我仍旧是可以忽视的,对吗……”

0227爱你爱得不可救药

这些话,从聂羽傲口中吐出来,很轻很轻,但情意很浓很浓,似乎真是他的肺腑之言一般。

“聂羽傲……”我轻轻唤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回答。心绪复杂,甜蜜夹着酸楚无奈,煎熬着我的心,我何尝不在乎,但我说不出口。

“你别离开我!”他忽的坐起身来,把我搂进怀里。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离开你了!”我不解的笑道,心想,虽然我一直打算离开你,但我没有说过,更没有实际行动。碍于梅园四周暗藏的杀手,短时间内我还想不到出逃办法!

“我知道,你不是属于我们这里的!”

啥?他怎么会知道?

我惊讶的盯着他。

看着我一副惊讶的表情,聂羽傲笑了笑。

“你说你不识字,却能背诵出《孙子兵法》这样的奇书;你那些治国理论,若没有常年的积累,决然提不出来;你说的话,做的事,与常人格格不入;你所学,分明就是一种全新的文化!在进入玉落山庄以前,你的资料是一片空白。要知道,连朕都查不出的人,要么,死了上百年。要么,根本没有在这世界存在过。而你,属于后者。”

我晕,这男人原来早就开始分析我了。

“你愿意跟我坦白吗?”聂羽傲看着我,口气难得认真。

“我……”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寻四宝玉的目的,那样的话,他肯定千方百计地阻止我,我就回不了家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我醒过来时,在金泽山,过去的事都不记得了!”我挠了挠头,讪笑着说。

聂羽傲没有开口,眼中一丝没落,稍纵即逝。

“真想一辈子这样搂着你,把你禁锢在怀里。你让我觉得很不安,怕你终有一天会无故消失,可我已经爱你爱得不可救药了,怎么能够承受失去……”

听着这话,泪水又打湿了眼眶。

我也爱他,但我不确定有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在我心里,回家永远是第一位的。只要能回家,牺牲一段爱情又算什么。顶多哭一哭,伤心一时罢了,我哪知,我是完全低估了爱情的威力。

0228我坚信,士可杀不可辱!

聂羽傲抱着我,久久不再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道“丽儿,陪我下盘琪。”

下棋?怎么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

“什么琪?我跟你说哦,本姑娘围棋下得不好。象棋马马虎虎,军棋比较厉害,要下哪一种啊?”

听玉儿介绍,北玉国也有象棋和军棋,玩法和我那个世界基本一样。唯有标注不同,特别是象棋,我已和玉儿血战过N回,每次她都落败,我得意洋洋举红旗。

“咱们依着来,就先围棋吧,你棋艺不精,朕准你悔棋。”聂羽傲笑了笑,拉着我坐到棋盘边。

“你的琪下得很好吗?”我白了聂羽傲一眼,口气还真不小,准我悔棋,也太藐视我了吧!

我说下的不好,那是谦虚。没准也算一平民高手。开玩笑,我可是在网上过五关斩六将的,要想轻易打败也不那么容易。

“你放心,咱们公平决斗,我绝不悔棋。”我实在不能容忍聂羽傲一副唯他天下第一的样子,皇帝又不是万能的。

“那你恐怕要输的很惨了。”聂羽傲轻轻勾唇,轻敌的想法显而易见。

“嗤!不要说大话,下了再说!”

“随你吧,先说好了,输了可得受罚啊。至于怎么罚,朕说了算。”一抹阴笑从聂羽傲脸上掠过。

就他那一肚子坏水,准没啥好事,我要好好下,不给他惩罚的机会。

棋局一开,不到二十个子,我便面色发紫,收回我方才的豪言壮语——开始悔棋。

可不论怎么悔,聂羽傲总会开辟出新的路来。好不容易看出他的布局意图,总在第二步时变了道。

我汗颜。我五岁学琪,征战琪场二十载,从未见过下棋这般厉害的人物。想必到了现代,他这功力,直接晋级国家队也没丝毫问题。

“丽儿,你投降吧,你已经悔了五十步琪了,还不死心吗?这一子,不管朕怎么落,你都是输。”聂羽傲瞧着我,眼中一片怜惜。

我掂着手中的白子,郁闷得不吭声,实则内心已经投降,眼睛瞅着棋盘,白棋都遭包围了,连一个突破口都没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悲怆油然而生。

“要不要朕帮你落一子,说不定有出路。”聂羽傲同情的看着我。

“不要,坚决不要,哪有要敌人帮忙的,这绝对是羞辱!”我坚信,士可杀不可辱!

“那你就是认输了?”

0229朕赢了,亲你。你赢了,亲朕。

“不,我再想想。”我盯着棋盘,狂思索,脑子都要想爆了。瞟见聂羽傲悠闲的坐在一旁喝茶,心里更是不好受,他那一脸倨傲的神色实在让我有砍人的冲动。

“罢了,你还是认输吧,不然,你就得饿肚子了。”聂羽傲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

“好吧,我就只输这一回,待会儿接着来,换一种琪,让你输的一败涂地!”我永远不会屈服!

“再说吧,现在,朕要如何罚你呢?”聂羽傲坏坏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惊,不会提什么非分要求吧。

还在想着怕着,聂羽傲一口亲了上来……害的我心跳加速,一个时辰没恢复正常。

心里暗想,若是我赢了,他会让我怎么罚他?该不会让我亲他吧?

为了证明自己变态的猜测,我清了清嗓子,道“若是我赢了,你受什么惩罚?”

聂羽傲想了想,干脆道“很简单!朕赢了,亲亲你。你赢了,亲亲朕。”

黑线,汗。

我只有一种用根面条上吊的冲动,这丫,原来想法真这般变态。

“聂羽傲,我来教你下一种琪,保证你下不过我!”

@奇@“哦?”聂羽傲玩味的瞧着我“你且说来听听!”

@书@我站起身,跑到书桌上拿了一张纸,一支毛笔,郁郁寡欢的回到聂羽傲身边“看着,我来给你描述一下,把图给画出来。”

聂羽傲兴致勃勃的盯着我画,不多时,一盘跳棋的样子就出现了。

我开始对跳棋进行形象的描述,聂羽傲津津有味的听着,面上却没有什么特殊表情,我看他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决定放弃跳棋。没有实物,讲起来太复杂了,“算了,这里没有跳棋,我教你五子棋和六枚琪好了。”

想这种超级小儿科的游戏,玩起来,应该不会输的很惨吧。

“五子棋?六枚琪?又是什么琪?”

“我们就这围棋盘来下就好……”我不解释,直接在棋盘上示范给他看。

“行了行了,来吧。”我的解释还没完,聂羽傲便打断我,似乎极有兴趣,选了黑子就落。

第一局,我败!

但虽败犹荣,因为棋盘差不多满了,胜负只在一子之间。

从第二局开始,聂羽傲这厮开始下毒手,三两下就把我给灭了,当真是把我的自尊心摧残到了不可愈合的地步。

“丽儿,行了,别挣扎了,你赢不了朕的!一个时辰,你败了二十局,要受罚二十次。”

“不成,再来,我要扳回败局。”心中着实郁闷,我堂堂一现代人惨败给一古人,叫我如何服气,优越感全没了。

“那好,朕就再陪你下一局。”

我全神贯注在棋盘上,脑中飞快的展开布局,稳稳落下白子,聂羽傲不慌不忙,跟着落下黑子,眼睛注视着我,满含笑意。我却没留意,一门心思在棋盘,这一局,我走得也挺艰辛,不过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聂羽傲想赢,也不那么容易了。

终于,这一局,我胜!

想看看聂羽傲挫败的表情,却看到一张乐呵呵的脸。

莫非是他故意输给我的?

不会啊,我见他走得也很用心啊,再说,他会那么好心让我吗?

不管啦,反正我赢了,直觉全是靠了自己的智慧!

“怎么着,还敢小觑本姑娘么?”

“就算你赢了一局吧,你还是要受十九次罚。”聂羽傲目光邪邪的盯着我,我抬表一看,都下午一点多了,忙说道“我好饿哦,咱们先用膳,成不?”

0230惩罚,可以分期执行吗?

“皇上,午时已过,您还没有用膳,现在要传吗?”

“恩。”聂羽傲答了一声,太监屁颠屁颠跑了出去,聂羽傲又把目光对准我“十九次惩罚,现在就执行。”

“可以分期执行吗?”我嘴角抽了抽,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又谨慎的退了几步,和聂羽傲拉开一定距离“我的意思是,每天罚一次就好。”我实在不想变成香肠嘴。

“那也行,不过的算利息。”聂羽傲顿了顿,一本正经的说道“每天以一次递增,倒也划算。”

头顶,一群不知名的鸟儿飞过,挂啦挂啦乱叫~~~~~~

“皇上,请用膳。”

与聂羽傲一同坐下。席间,他不停帮我夹菜,我只故吃,也没什么回应动作,不知某人心里一直都在渴望我能帮他夹夹菜,哪怕一根青菜也好。可我偏偏不懂得体贴人,某人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生一肚子闷气。

“聂羽傲,你还没告诉我呢,那个民部尚书为何今日才确定。以前没有人担当此任么?那财政由谁来统领啊?”眼睛盯着离我很远的蒜泥黄瓜,随口问到。

“前一任民部尚书已在十天前被斩首。”聂羽傲轻描淡写的说到,顺便将那一盘蒜泥黄瓜端到我面前。

“斩首啊?”我津津有味的吃着蒜泥黄瓜,突然噎了一下“咳咳……你说什么?斩首?”

聂羽傲急忙递给我一杯水,剑眉蹙起“吃饭好好吃,说什么话!”

我灌了一口水,歇了两秒,心中依旧无比震惊,财政部长这么大的官也会被处斩么,犯了什么罪……

“聂羽傲,为什么民部尚书要被斩啊?”

“私底下卖官鬻爵,你说当不当斩?”聂羽傲目光霍地凌厉起来。

我开始保持沉默,聂羽傲同志的反腐手段真是干净利落。

斩!杀!

“怎么不说话了?”聂羽傲瞥了我一眼,眼中凌厉不见,转而温柔似水。

“哦,对了,刚才那个唐鹤,我见他和一般臣子不大一样。”我囫囵吞进聂羽傲夹到我碗里的蜜汁木瓜,歪头瞧着他。

“哪里不一样?”聂羽傲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0231原来太监也有这么水灵的

没有注意到晴朗的天空中已经乌云密布,我只顾说“他似乎不太注重君臣之礼,对你,似乎也不太害怕!”

“嗯,他和朕从小一起张大。”

“一起长大,那他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咯?”我一脸惊奇,实在没想到,聂羽傲这样的人也会有朋友。

“朋友……”聂羽傲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似乎对这个词很陌生一般。

看着他迷惑的表情,我瞬间恍悟。我真是傻,帝王哪会有什么朋友,即便曾经是,如今,也不是了。无非保持一份深埋的情意,表面上只是君臣关系而已。

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的确是太寂寞了。

“那这唐鹤一定很有能耐吧?”

“算个人才,他是朕的左丞相兼兵部尚书。”

“哦,难怪!”

“难怪什么?”

“气度不凡啊!”

“哼!”聂羽傲闷闷的哼了一声“你关心他做什么?今后不准问起他。”

“……”好小气的男人!

“一个唐鹤都值得你这般关注,那朕呢?从没见你问起过!”聂羽傲愤愤不平道,满口哀怨。

“你整日在我面前晃,实在没什么好问的。”

聂羽傲无奈的看着我,我把精力放在面前的佳肴上,之后,气氛一直沉默,直到一顿饭结束。

聂羽傲菜倒没吃多少,吃了一肚子气和醋,吩咐太监把我领回去后,面色沉沉的跑去见他那几个贤才了。

骄阳当空,火辣辣的照在大地上,我一路沿着树荫,从龙腾宫绕回梅院,还是热出一身汗。好在袍子是真丝,轻薄透气,还不至于中暑那般惨。

“主子,你回来啦,用过膳没有啊?要不要泡个澡啊,看你满头大汗的!”

玉儿拿着把大扇子在我耳边扇着,呼啦啦的风刮过脸庞,确实凉快了不少,我突然萌发了做沙冰的想法。

“玉儿,去整点冰块来,嗯…再多弄点水果过来,葡萄荔枝啥的都弄点来!对了!还有案板,刀,干净的捣罐儿。差不多就这些,快去娶来啊!”

其实我并不确定这大热天的能不能找到冰块,但想想此处是皇宫,应该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所以急急催促着玉儿。

玉儿好奇的看着我,就是不动“主子,你要做什么啊?”

“去弄来便是,问那么多做啥,别拖拖拉拉的,待会儿保教你开心凉爽!”

“嗯,主子!”玉儿咚咚跑了出去。

心里寻思着,这水果沙冰,吃到吃过不少,就是没亲自操作过。想那些穿越的女主,哪个不会弄一两道精致的小菜,就我不行。说做火锅吧,连底料也不知道咋弄,这开火锅店的想法是彻底泡汤了……

“主子,你要的东西来了!”刚抿了一口茶,就听玉儿欢声传来。

抬眼,只见两个蓝衣小太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边儿那个生的特别白净,灵动的眼,娇红的唇,是个漂亮小正太!

我暗自惊叹了一声,原来太监也有这么水灵的,他怀里抱着一大盆冰,晶莹得近乎透明。

0232水果沙冰大功告成!

再瞧瞧后边儿的小太监,手里端了案板,刀和捣罐儿。生的眉目俊朗,身板结实,若非做了太监,也是个标致的男人。

“快跟主子请安啊,愣着做什么?两只呆头鹅!”玉儿跟着跑进来,凶巴巴的瞪着两个小太监,那样子好不神气。

“奴才罪该万死!忘了向娘娘请安。”两个小太监忙惊慌道,正欲匍匐,我忙制止了他两“这是做什么?我这醉花宫不兴下跪,要跪就别进这宫里来。”

两个小太监听了我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瞧着我,一脸诧异。

我瞟了他两一眼,接过玉儿手中的一篮子鲜果,满心欢喜。

好漂亮的果子,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还有好些我没见过的,估计是这世界特有的物种吧,看着挺舒服,想必口感也不赖。

“还愣着做啥?两个呆子!把东西拿给主子!”我惊奇的看着玉儿,丫头气势可比我强多了。我说话绝不可能这么凶的!呵呵,她倒更像主子一些。

看我奇怪的盯着她,玉儿忙开心的笑道“主子,你要做什么啊?”

我笑而不答,将两个小太监手中的家伙一一拿到桌上,两太监还是保持着雕塑造型,搞不懂他们惊讶个啥。没见过我这般和蔼随意的主子么?

“看着啊,今后我不在的时候,学着做!”我看着玉儿,玉儿也好奇的盯着我,满眼都是期待。

我也不搭理玉儿了,把手洗净,提起小刀,选了几个水果,利落的切成块装盘。又砸了几块冰,放进捣罐儿,捣成冰沙,和水果块一起搅拌均匀,往玻璃盘中一盛。

颜色鲜艳明丽,光看着都流口水。

我骄傲的一手端着盘子,朝玉儿粲然一笑“水果沙冰大功告成!”

两个小太监还是呆愣在原地,望着我手里的水果沙冰,蠕动着嘴唇,看来是想尝尝。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看着两小太监馋猫儿一样的表情,心里不禁觉得他两可爱,毕竟还是孩子。

“回娘娘,奴才小顺子(利子)”

0233做什么呀,还有人看着呢!

“嗯,好名字,合起来就是顺利!”心里想,既然他两名字这么吉利,又长得这般养眼,倒不如也留在醉花宫。

“今后你们两个都跟着我,本姑娘绝不亏待你们!”

“主子,你看~~~”玉儿拉了拉我的袖子,两个小太监也都不回答我的话,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背后

正欲回头看个究竟,一双热烫的手环上腰际,薄唇啄在我的耳根“呵呵,这么快就开始招兵买马啦?”

心头猛地一跳,只觉温热的双唇辗转到我脸上,我紧闭着嘴巴,不给他侵占的机会。

两个小太监登时面红耳赤,双双把头埋了下去。玉儿也识趣的站到门外。

“做什么?还有人看着呢!”本就热的要命,被他这么抱着,衣服都快湿透了。

见鬼!这古代的衣服真要命,穿着难受死了。

“怕什么?不过几个奴才!”他一把将我反扣进怀里,抬起我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来。

两个小太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我推开聂羽傲,把桌上的水果沙冰端到聂羽傲面前“你尝尝,我做的。”

“你做的?”聂羽傲边问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块红提子。

“怎样?还不错吧!”我看着他一副极度享受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嗯,不错!”聂羽傲说完便抢过我手中的盘子放到一边“不过你得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回头再吃!”

才吃了一块提子,还说什么不错,分明就是敷衍我嘛,心里一阵不满,难道是味道不好?

“走!”聂羽傲拉起我就向外院儿走去。

“小顺子,小利子,玉儿,记得把那些现成的吃完啊,不够又做啊,我回来再给你们弄新的……”一边被聂羽傲拽着往外走,一边对他们三个大声说着。

我做水果沙冰的热情还没有退却呢,再说,我还想研究一些新花样来着。想现代的那些冷饮店弄的,哪个不是花样百出,宫里材料这么齐备,不弄些名堂出来,真枉我穿越一回。

0234天呐,皇帝是个大醋坛

“你倒是个好主子啊,对奴才那般好!”

“怎么那么大股子酸味儿呢,不会连奴才的醋都吃吧?”我嗤嗤的笑。

“是又怎么样?”他冷冷看着我哦,“你要想你的奴才都好好活着,就别对他们太好,尤其是那两个刚招募的太监!”

听了聂羽傲的话,我除了翻白眼还是翻白眼。

这男人好歹也是征战沙场,坐拥大好江山的帝王吧,心胸也忒不宽阔了吧,连太监的醋也要吃,真是小气的不可理喻……

一路上,他真的没再说一句话,冷着一张俊脸,跟冤大头似的。

我心里暗骂,真是一只超级醋坛子!

穿过几座宫殿,沿着曲曲折折的花岗石小径一直走到尽头,眼前出现一片红色竹林!

红色,火的颜色!

我眼睛瞪得像灯笼。

这世间居然有红色的竹子!

乍看,就像一片熊熊燃烧的大火,燎得人周身火热。

见我惊讶得盯着那片火红的林子,聂羽傲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怎么,没见过?这是火竹!星罗国进贡的。”

星罗国,还有这么个国家么?进贡?北玉的附属国?

无心多想,对聂羽傲道“我家乡的竹子都是绿色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鲜艳的竹子!”

“你家乡?在哪儿?”聂羽傲一逮着这种问题就不放手。

“我不是说过吗?我忘记在哪儿了。”看着聂羽傲一脸审视的神情,我又有了无所遁行的狼狈感,“对了,那个星罗国是个什么国家啊?”

聂羽傲探究性的审察我几秒,认真的解释道“星罗国,乃是北玉的附属国。盛产各种奇异植物,每两年朝圣一次,向北玉进贡。北玉的附属国还有十几个,比西雅和东陵加起来还多。至于那火竹嘛,还真是个宝,你要是喜欢,改明儿朕在火竹林里给你建个院子!”

听了他的话,我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剧烈波动起来。一种叫爱的火苗正在胸中燃起,甚至有越燃越猛的趋势。

0235皇帝的妃子,我的情敌

他要是一直这般待我,我怕自己真没办法离开。这让我前所未有的彷徨。

穿过火竹林,眼前出现一块颇大的湖泊。宽得一眼望不到边,和龙园的枫影湖不同,眼前的湖水呈绿色。湖水澄澈,碧波粼粼,看着也是极为舒爽的。

心中慨叹,皇宫就是皇宫,简直是个小型生态圈!

乍一看,碧湖中央的绿色似乎和水色不大一样,绿得更为厚重,没有那种轻透的感觉。细看才知,湖中心被层层叠叠的荷叶盖住,密不透风。

在一片碧绿的汪洋中,不时冒出白的、粉的、深红的、浅红的莲花来。

望着如此美景,闷热之感顿减。

漫天晚霞,映照在这一片碧绿上,泛起淡淡的金绿。那雪白的莲花也被万丈霞光染成金红,粉的就像披了火红的嫁衣,红得无比妖冶。黄的更似镀上一片细碎的金子,金灿灿的,极为耀眼……

真恨不得醉死在这美景中,当下情不自禁,吟咏出声: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心想,就是杨万里,当时见到的景色也未必就有眼前这般美妙!

“好句!妹妹真是好文采!”

只听一声清爽甜美的声音,回头一看,竟又是一个让人惊艳的大美女!

一袭碧绿的薄纱长裙,衬着她莹白如玉的肌肤,宛如碧叶中露出的雪白莲花。一只白玉镶嵌的银步摇别在乌黑的发间,随她轻盈的步调缓缓摇曳,一摆一晃之间,风华万千。

当真尤物也,我都看痴了。

“你怎么来了?”聂羽傲扫了那美女一眼,平静道。眸光沉沉的,似藏有一丝不满。

见聂羽傲盯着她,那女子垂眸轻笑,眼中秋波盈盈,雪白的双颊生起两抹红云,说不出的娇艳动人,“臣妾参见皇上!”

连俯身请安的动作都那般优雅美妙,淑女风范尽显其中,定是哪家豪门的千金了,心下觉着自己实在该自卑。

“起身吧!”

“不知妹妹是哪宫的?选秀女时可没见着妹妹。”那绿衣女子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0236她那么说,是表示霸占的意思…

我笑着,没开口,心下寻思,她这么说是何意思?想宫里的女人每说一句话,那信息含量都挺高的,为何要提到选秀女呢?

犹记得金枝欲孽里一些片段。

趁着小主们还未被皇帝瞧见,那些个资历老的妃嫔都是要找机会见见小主,刚来的秀女其实蛮惨的。

长得一般可能还好些,尔后还可以做个丫鬟,平平安安过日子。长得漂亮的,不是先被除了,就是成为有权势的妃嫔们争宠争权的筹码。

幸好我没亲眼看到这些后宫争斗,要不准得郁闷死,就冲这点,皇宫也绝不能久呆!

“呵呵,美女你误会了,我并非什么秀女,我是……皇上的……朋友!”我望着美女,淡淡的笑了笑。

真无奈,我和聂羽傲的关系的确不好定位。

话音方落,聂羽傲和那美女都直直盯着我。

美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很快恢复笑颜,聂羽傲的目光则深邃得如眼前的湖泊,面上平静得无一丝波澜,湖底有着怎样的动荡,却不可测量。

“呵呵~~”美女娇笑了两声“咱们皇上可真是好福气,有姑娘这样的红颜之己!”

我呆呆的看着美女,清丽的脸上挂着一丝真诚的笑意,那笑意,恰如一抹凉风掠过,吹散了我的燥热。

“我叫卞美丽,不知娘娘如何称呼?”我也乐呵呵的望着美女,心里却一个劲儿埋怨聂羽傲,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不知足,还要招惹我,这皇帝还真是可恶!

美女甜甜说道,话语中听不出丝毫敌意“我叫洛晴雅,妹妹唤我晴姐姐便是,这宫里日子闲,妹妹有空多来晴月宫坐坐。”

“噢,原来是洛妃娘娘,失敬之处还望娘娘莫要见怪!”她给我的第一映像实在有点好,我就给她点面子,勉强跟她打哈哈吧,反正我们也不可能有啥共同语言,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也算是情敌。

“妹妹说的是何话,你是我们皇上的红颜知己,我又怎么会见怪!”听她故意加重“我们”两字,我对她的好映像顿减,她那么说,是表示霸占的意思么?

0237要当好皇帝,也要当好丈夫

她有什么好强调的,我又不会跟她争。

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淡淡一笑。

又和洛晴雅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没营养的话,方才想起某人一直站在身旁没有开口。

果然,一抬头,便与某人透着寒光的眸子狭路相逢。那深邃的黑眸,好似冰冷幽暗的无底洞,仿佛凝结了千万年的寒气都从洞中喷涌出来,冻得脸生疼。

突然间觉得不热了,反而像掉进冰窖一般。

“哟,皇上这是怎么了?”洛晴雅见聂羽傲一脸不爽,柳眉轻蹙,跟林黛玉似的,有种极致的病态美。修长婀娜的身躯一扭,像软软的常春藤,缠贴到聂羽傲身上,手臂轻轻一抬,挽着他的胳膊。

聂羽傲一动不动的站着,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似乎在等我做点什么。

可我能做什么呢?上前把人家美女拉开么?

她好歹也是聂羽傲有名有份的妻子吧,我呢,我是什么?

一小三儿!

对着俊男美女,我是看在眼里,酸在心上。

哎,算了吧,既然人家都是有一堆老婆的人,还会缺我吗?做小三儿可不是我卞某人的风格,我若是个知趣的人,就应该立马闪人!

当下强笑道:“皇上,洛妃娘娘,难得你们夫妻二人照面,这湖泊景色瑰丽无穷,二位不妨多欣赏一番,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二位了!”

说完这话,心口一阵绞痛,方才明白,原来,强颜欢笑的滋味儿真不是人受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第一次爱上的男人和一美女亲昵的站在一起,心痛难当。可我没办法不是吗,他是皇帝,老婆不可能只有一个。我去了,也顶多是凑个数,日日独守空闺不说,还没自由,若不能夜夜相对,又算什么夫妻呢?

放手吧,卞小姐,别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情感误了回家大计…

我转过身,尽量控制着就要决堤的泪水,聂羽傲一把拉住我的手“你要去哪儿?”

我回过头,甩开他的手,笑了笑“好好陪洛妃,她好歹是你妻子,要当个好皇帝,也要当个好丈夫!”

0238坚决不要当小三儿

眼光一瞥,无意瞄见洛晴雅眼中一丝失落和恨意。我心中寒意更浓,我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得罪了一个后宫的女人吧。

聂羽傲怔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眸光一点点黯了下去。良久,轻启薄唇“好吧,既然你都不介意,我也就不会顾及你的想法了,我今儿就如你所愿!”说完,转身走到洛晴雅身边,一把揽住她的纤腰。

洛晴雅先是一怔,既而甜甜的笑着靠进聂羽傲怀里,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幸福。

我对洛晴雅礼貌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实在不想看到聂羽傲的表情,愤怒也好,失望也罢,没有结果的事何苦纠缠,不知不觉中都把自己给纠缠进去了。

如今我还能以过客自居吗?

哼哼,只把自己当成过客,会有此刻这种失落揪心的感觉吗?

摇摇头,抛掉苦恼的思绪!

对,头发甩甩,大步走开,这才是我。

步子是迈得够大,就是特别沉重,好不容易才走回梅院。明明是段不长的路,却走得像西天取经,累得喘不过气来。

“主子,您回来啦,快坐!”小顺子殷勤的跑上前来,手里拿着把大蒲扇,使劲给我扇着。

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漫不经心的撮着桌上一盆冰块。

玉儿抬眼看了我一眼,继续抹家具。

小利子捧着一份木瓜沙冰,对我笑了笑。

我心下纳闷儿,这两小太监今天才被我录用,咋态度就一点不像奴才了,似乎跟我混的很熟似的!

“小利子,主子我进来了,你不给我请安,还抱着碗沙冰吃,是什么意思?藐视我是吧?”我心里有气,就想找茬。

“嘿嘿,主子,你不是说在你这里不用请安的吗?再说,玉儿姐说您和别的主子不同,最受不了宫里那套规矩的……对奴才就跟亲兄弟姐妹似的,呵呵。”

小利子一边吃着沙冰一边笑着说,那样子俨然已经是和我平等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若是我走了,他们又遇到别的主子,那日子定又不好过了。

“这大热天的,哪弄的冰呀?”我把脑袋转向小顺子,漫不经心的问,一肚子酸水都找不到地方泼洒。

“回主子,这是从冰窖取的。”

“噢,还有冰窖!这皇宫可真好,还什么都不缺了!”是啊,最不缺的大概就是女人。

新人笑,旧人哭的戏码天天在上演,我目前大概算是一新人吧,只不定明儿就成旧人了……

0239我是耽美狼

“可不是吗?宫里的冰窖大着呢,可以存放好多果子呢,宫里边儿一年四季也不缺鲜果子!”小顺子一脸骄傲的说着,看来他做太监还做得挺享受的。

我仔细瞧着小顺子,长得还真不赖,绝对有做漂亮小受的潜质。

越看越觉得他俊俏,不自觉的暴露出耽美狼本性来,大大的眼睛泛着绿光。

“主子,你可别那样瞧奴才,奴才害怕!”

“怕什么?怕我做的沙冰有毒啊?”

“哪儿能啊……你那眼色怪吓人的……就跟,就跟狼似的……”小顺子啜啜嗫嗫的说着。

看来我的眼神是挺恐怖的,我这不是没地儿发泄心中郁闷吗,瞧着小顺子一副俏生生的小模样儿,我要是一小攻,准把他给吃了。

“嘿,主子,您还别说,今儿您弄的那个水果沙冰还真是好。又好吃又消暑,奴才不知几世修的福,能来梅院当差,羡煞了御膳房那帮小子!”小利子插话道。

这话听得我心里舒坦,笑着道“嗯,跟着我,你们也不吃亏,今后每天都差人送一盆冰过来,我就做点冰镇水果啥的和你们几个分着吃,炎炎夏日倒也不那么难过。”

“主子,你可真会疼人,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主子呢?”小顺子方才还怕我来着,这会儿就一边打着扇子,一边抹眼角。

不会是感动哭了吧,我晕!真是奴才命,被人一疼就感动成这样……

今天看到聂羽傲搂着洛妃,本是极难过的心情,可一看到这几个乖巧的丫环太监,心情突然好多了,对玉儿招了招手,道:“玉儿,过来。”

玉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欢笑“主子有何吩咐?”

“恩,陪我去宫里的制衣坊看看。”

“主子,去制衣坊做什么?若是做衣裳是要作登记的,主子如今不是小主,也不是…”小利子又插话。

噢!看我都忘了,如今我什么身份都没有,如何行使这些权力?

哎,罢了,先画点款式,等聂羽傲来了问他要,做不成情人也还算朋友,讨几件衣服该没问题吧!

古代的衣服我是穿不下去了,不穿点短袖短裤啥的,我真的要热疯了!

0240东陵王的秘密

东陵,叠翠苑。

满园的栀子花盛开,散发出阵阵淡雅的香气,身着一袭苍蓝锦袍的男子背手立在院子里,微仰着头,望着满树的雪白,唇角轻轻一勾,一抹优雅的微笑绽放开来,比那淡雅的栀子花还迷人。

“公子,司空前辈来了。”仆从呆呆的看着男子,一时间没回过神儿,好半天才想起禀告来。

“快请。”男子面上笑意更浓,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相助,那么计划就变得容易了。

“老夫参见公子。”只见一老者快步走进院子里,撩起袍角,从容跪地。男子忙上前扶起老者,眼里闪过欣喜“司空前辈,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

“不知公子急召老夫,所谓何事?”老者淡淡问道,眼里闪着矍铄的精光。

男子挑眉道“不瞒司空前辈,此次的确有件棘手的事,想求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公子请讲,令曾祖父大人对老夫有再造之恩,您的事,老夫定当义不容辞。”老者面不改色,语气仍旧淡淡的。

“是这样的,我要你帮我劫一个人。”男子表情蓦的严峻起来。

“劫人?”老者有些淡淡的惊异,韩公子劫人还需要请自己出山吗?

男子见老者有些惊异的神情,严肃道“不错,是要劫人。此人在北玉皇宫,这是她的一些资料。”男子拿过石桌上的一卷锦帛递给老者“司空前辈先去探听一下,我再做周密布详,聂羽傲的天兴门和龙园藏龙卧虎,恐怕这个任务会有一些难度。”

老者接过锦帛打开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但肯定的对男子道“请公子放心,您的要求,老夫定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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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转身离去,脚步迈得那般从容大气,想着她方才对自己和洛晴雅说的话,聂羽傲只觉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猛戳,痛得无法呼吸。

进宫这么久了,自己的付出她都没看到吗?

她还是不在乎,以为给足了她时间,她就会把心交给他。可惜,他只看到希望一点一点幻灭……

0241不是宠幸,只是发泄

“皇上,”洛晴雅娇滴滴的唤了他一声,聂羽傲低头看了一眼紧靠在怀里的女人,冷笑道“爱妃很想朕是吧?”

“当然,臣妾不想皇上,想谁?”

“那朕现在就去爱妃的晴月宫好不好?”

洛晴雅一脸惊愕的看着皇上,这是皇上说出来的话吗?

五年来,他第一次这般笑着,这般温和的对自己说话。

没待洛晴雅开口,聂羽傲便揽着她向晴月宫走去。

一路上,聂羽傲都阴沉着一张脸,洛晴雅看了心惊,却也不敢多言!

一进房里,聂羽傲将洛晴雅丢到床上,两三下便除了她的衣服。

华丽的衣饰一件一件抛到地上,洛晴雅的心也随之沉沦,双腿缠上皇帝的窄腰,用尽全部热情亲吻着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皇帝受了洛晴雅的火热挑逗,也变得极度兴奋,猛地挺进,疯狂的要着身下的女人,让她情不自禁沉沦在愉悦的欢爱中。

洛晴雅心中甜蜜得好似狂饮过蜂糖,他的皇上真的好久没有这般宠幸过她了!

洛晴雅热情的回应着他的皇上,发出一阵娇喘……

可很快,欢愉的娇喘变成了痛苦的尖叫,前一刻的甜蜜感觉渐渐消失了,一点一点转化为了恐惧!

洛晴雅睁眼看着压在身上狂动的男人,杏目中充满惊惧和不安。

晶莹的汗珠沿着皇上刀削一般的脸部线条滴落,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除了燃烧的兽欲,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他的皇上哪里是在要她,宠幸她?他分明是在发泄,发泄他巨大的愤怒!而自己,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而已。

洛晴雅忍着身下的剧痛,不敢推开他,心里又惊又怕。

他遇到什么事了?

记忆里,他从来不曾这样对过自己,就算与他的弟兄们苦争皇位时,烦心事堆积如山,他也不曾用女人来发泄的,难道……是今天遇到的那个长相平凡的女人?

她清楚的记得聂羽傲看那女人时,眼中的温柔,以及那女人走掉时,他眼中的黯然和失望……

想到那一幕,洛晴雅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酸楚。

0242不准哭,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知道聂羽傲的,他何时真心待过哪个女人,在他心里,永远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哪里会有什么儿女情长?

何况,今天那个女人那样平凡。

论美貌气质,她怎么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要是自己败给那种女人,叫她如何甘心。

在洛晴雅的记忆中,她的皇上对每个妃子都是一样的,淡淡如水。

他从来没有专宠过哪个女人,甚至为他怀孕的女子,他也毫不在意。

似乎有无孩子都不重要!

算来,洛晴雅是他的正妃。

按理说,聂羽傲登基的一天也是她被封后的一天,可聂羽傲却没有那么做,凡进谏封后的大臣不是得到一个可怕的警告便是被斩。

聂羽傲给的理由是,不想后宫集权,惹出麻烦。

曾经也有过几个女人怀上过龙种,可都不明原因的流了产,也不见聂羽傲多生气,这个皇帝,真是凉薄到了连皇家子嗣也不在乎的地步了!

当洛丞相将自己许给三皇子时,洛晴雅很不开心,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不能让父亲随随便便主宰了自己的婚姻,更加不想当父亲权势的筹码!

新婚之夜,洛晴雅无比失落,这未来的夫君会是个什么样子,她一点也不期待,泪水泛滥成河,浸湿了红盖头……可当她看到了挑起她红盖头的男人,她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散的无影无踪,她发誓,眼前的男人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男人,本来自己就是大美人,可与这男人站在一起,都还逊色几分。

她记得男人那张平静的脸,盯着自己,没有喜悦,没有爱怜,就那么静静的打量着自己。

她记得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新婚之夜唯一的一句话:“不准哭,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当时,她为他那句话兴奋了好久。

他说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多么荣幸啊,能做他的第一个女人!

后来,他渐渐明白,这句话是提醒,是告诫!

她,洛晴雅,只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而已。他还会有很多很多女人,所以,她对他来说,永远都不是唯一,甚至根本就不重要,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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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3爱如飞蛾扑火,毁灭亦无悔

她就像扑火的飞蛾,心甘情愿为他沉沦,为他毁灭!

从看到他那一刻起,她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全在他身上了。

她知道,他并不爱她,也许,这一生,她也得不到他真心实意的爱情。

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洛丞相手中的兵权和在先帝前的美言!

而她爹,洛丞相,枉在官场拼搏几十载,也不过是他登上皇位的一道阶梯。

她从来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爹爹还叫他时时注意,呵呵,她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男人不开口,脸上也没有表情,叫她注意什么?

倒是今天,他的情绪反常了,第一次看到他的怒色……

想到那个女人,洛晴雅心里觉得好不舒服,而身体则更加不舒服。

这男人根本就是一头野兽,像在山野中狂奔的狮子豹子,横冲直撞,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泪水沿着脸颊划下,往事伴着心痛一点一滴漫延,直到疼得昏死在聂羽傲身下……

“该死的!”聂羽傲看着昏死在身下的洛晴雅,低咒了一声,气还没撒完呢。

面色一沉,拿过旁侧一拢干净的白袍披到身上“来人!”

听到皇帝的吩咐,一个宫女端着金盆,利索的走了进来,看到一袭白袍的皇上,宫女脸上泛起红晕。

“皇上,要更衣吗?”

聂羽傲瞟了一眼那羞红脸蛋儿的宫女,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笑自己,笑自己的自以为是,自以为能迷尽天下所有女人!

可那丫头出现,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失败,多年积累的骄傲在她面前瞬间崩溃。

最初,充其量认为她有趣,并没想过会迷上他。

在她第一次拒绝他时,他决定,要征服她,一次就够了。毕竟她是玉落山庄的人,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和玉不凡起冲突。

带她进宫,一半是因为对她感兴趣,更多的是作为威胁玉不凡的筹码,完全没想过要永久的占有她。可那晚,她偏偏识破了他的身份,还说了那一番“她心中的皇帝”。

那一刻,他惊讶了,这个女人不过十七八岁,竟把皇帝这一位置看得如此通透,还敢在自己面前大声宣扬……

0244他真的要被爱情逼疯了!

“皇上,擦擦身子吧!”宫女双手捧着温热的毛巾,依旧红着脸,轻声细语的说。

“不用,待会儿请太医过来,给洛妃看看!”聂羽傲收回在她身上的心思,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美丽女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愧疚。

自己刚才的确有些过分了,好歹夫妻一场,即使他一点也不爱洛晴雅,也不想伤害她的,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借女人发泄的男人!

聂羽傲本想走出门,脚步却顿了一下,转身走到铜镜前。

脱下袍子,深深的凝望着镜子里的男人,他眼里竟然也露出欣赏。却不知立在旁侧的宫女已经快流鼻血休克了。

他也是头一回这样认真地打量自己的外形,生得真好!

即便自己不太在意外貌,可老天偏偏就给了他这样的绝世容颜!

漆黑如墨的长发松松绑在脑后,英俊绝伦的面容,眉眼间自有一股凌驾巅峰的傲气,修长健美的身型,无一不是完美。

先不论身份,就光是这幅完美的皮囊,都足以让女人为他疯狂!

可是,为什么?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可以视而不见,说话那般绝情,走得也太干脆,还要他去陪别的女人,难道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就是一个谜,如果她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终有一天,她会消失。

那怎么可以,他已经深陷进那女人的世界里,再难自拔了!

她是唯一可以坦荡面对他的人,她不矫揉造作,眼睛如星光一般灿烂,如泉水一般透明,毫不掩藏情绪。

他看到的是一个把真心掏出来摆在他面前的人,可是,她却还是像风一样,飘忽不定,有时后,他也会捉摸不透她的眼神!

怎么兜来兜去,心里老是她,再想着那个女人,他真的要被逼疯了!

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只要他想,她还能逃得掉吗?

他却偏偏不想强迫她,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可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心甘情愿的给他?

0245该死的色狼,你玩儿真的?!①

她说过,当真心接受他时,她会奉献一切。

可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乐意!

难道,她就真的那样无情,连他堂堂北玉皇帝也入不得她的眼,她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怎么就能骄傲成那样,外边还有几个觊觎着他的男人,甚至,烈,这种冷漠无情的人也对她……

难道她不愿意,是因为心里有别的男人,会是他吗……

“啊,那个该死的女人!摆驾,醉花宫!”聂羽傲越想越恼火,怒吼道,一掌把茶几劈成两半。他受不了了,今天他一定得要了她!

即使要不到心,那么人,也别想逃!

听着皇帝的怒吼,看到那生生裂成两半的红木茶几,所有宫女太监都吓得不敢吭气儿,晴月宫一时间笼罩在一片乌云中。

夕阳沉沉,柔和的余晖照射到房顶上,映得明黄的琉璃瓦泛起层层绚烂的金波。梅园里的青柳丝丝垂下,密密靠着,你侬我侬,形成一片浓浓的树荫。潺潺溪水咚咚流过,时而激起一串浪花,夏日霎时变得无比清凉。

用过晚膳,拿出一副自制的扑克,把玉儿他们召到一起,开始传授赌博知识。

宫里的日子枯燥无味,一听有啥新鲜玩意儿,各位听得那叫一个有劲儿啊!

“皇上驾到!”

一尖细嘹亮的声音传进来,大家玩儿斗地主玩儿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管那太监说的啥。

“大胆奴才,见了皇上还不下跪!”一个太监手执一根拂尘,骄傲的立在皇帝身旁,恶狠狠的瞪着小顺子他们。

看着聂羽傲一脸冰霜的俊脸,我仿佛看见从寒武纪冰川中走出的煞神一般,心不自主的凉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干嘛又生气?

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的光辉渐渐逝去,天空介于黄昏和黑夜之间,这样的时刻,他不是该和洛晴雅在一起恩爱吗,跑这里来做什么?

“陛下,晚上好啊!”暂时忽略他眼中亟待爆发的怒意,我笑了笑,大大方方和他打着招呼“哈哈,要不要一起玩玩,斗地主?”

谁料他压根不甩我,眼中的寒光依旧咄咄逼人。

0246该死的色狼,你玩儿真的?!②

我还好点,能说能笑,不过笑得有点僵硬。小顺子他们几个就撮了,已经完全石化,匍匐在地上不能动弹。

聂羽傲一直没开口,就那么狠狠的瞪着我,好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心里惶恐不安,这人喜怒不定,完全摸不清他的情绪套路。他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想杀了我,亏我还想和他谈恋爱呢,看来我脑子真是秀豆了!

“卞美丽,你把朕当你什么人?”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听着格外刺耳,面孔也是冷冷的,不过生得太帅,生起气来也只是酷!

靠,我在想什么呢?来古代后就变花痴了!

先在心里将自己鄙视一番,然后思索两秒,给出肯定回答:“朋友!”

说完这话,连自己都想抽自己几个耳光,吻都不知道吻过多少回了,还大言不惭说是朋友,真是有够虚伪的!

但不说朋友,又说什么呢?总不能说我们是情人吧,我可不想承认,他可是有家室的男人!

“朋友?哈哈…”他自嘲的干笑了两声“好个朋友!你这该死的女人,有没有把我当个男人?”

说着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只感觉唇上一阵剧痛,狂暴的吻,如同坠落的火球,燃烧着,翻滚着,密密匝匝落在唇上,耳朵上,脖颈上……完全没有柔情可言,只有滔天的怒意。

他分明就是在折磨我!

“嘶!”

只听一声刺耳的锦缎破裂声,好好一件衣服就被那色狼的狼抓给毁了。

聂羽傲红着眼,一把撕开我的领口,登时露出雪白的内衣来。

蕾丝边文胸,和古代的肚兜大不相同,他怔了怔,一副惊奇的样子,可很快又恢复色狼本性“你今天休想再给朕找什么借口!”

“聂羽傲,放开我!”

“你做梦!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今天必须成为我的女人!”

“你又发什么疯……”我无力的抗争着,满腹委屈。

“把我推到别的女人怀里,你很开心是吗?你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是吗?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纵容你了!”聂羽傲一边愤怒的控诉,一边扯下我的腰带。

“聂羽傲,你给我放手!放手……”

0247该死的色狼,你玩儿真的?!③

这么野蛮的行为哪个女人受得了,聂羽傲却豪不理会我的反抗,狠命的吻我。一手紧紧钳着我的腰,一手探上胸前的柔嫩,用力一握,我浑身一颤,惊呼了一声。

他不理会,大手继续揉搓着那团雪白,我胸口一窒,这狮子这次是来真的!

小顺子一干奴才一见这么激烈火热的场面,才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溜之大吉。

跟着皇帝的一干奴才反应似乎更为敏锐,早不见了踪影,估这会儿已经开始在背后嚼舌根儿了。

我暗自猜想,恐怕明天,整个后宫都会谈论皇帝在梅园的风流韵事了吧,汗啊~

“痛!”

嘴唇如着火一般,我眼下整个人就是一叫花子,衣不蔽体,狼狈不堪。

聂羽傲这混蛋色狼,就算要霸王硬上弓,也得选个隐秘点的地方吧。这凉亭里,算是怎么回事儿?

妈的,他以为在演金瓶梅啊!

看来,要保住清白只有靠自己啊。

对付色狼,我不是没招儿!

“啊!你这该死的妖精!”聂羽傲发出一声惨叫,用手捂住他的关键部位,满眼充血,凶恶的瞪着我。

为了让他彻底放弃他的邪恶打算,我还咬了他的舌头,直到一股甜腥的鲜血浸满我的嘴,我才松口。(最毒妇人心啊~~~~~~美丽同志:色狼必杀技,美眉们都要掌握好哦!)

“你没事吧?”看着他痛苦的神色,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心里也害怕得很,我不会真剥夺了他做色狼的权利吧。

让一个皇帝断子绝孙,这罪名的确是大了点!

好半天,他的脸色才好转了些“你想当活寡妇是不是?你这该死的女人!”

听他这样说,我想他大概是没啥事了,心也稍稍安了一些。

“聂羽傲,其实,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

“不该什么?”语气依然似冰,目光如剑,刺得我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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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8放心,你成不了活寡妇!

“待会儿再说啦,你的舌头还在流血,我帮你上药。”我捡起地上的腰带,把裙子束好,理了理凌乱的衣衫,一边没底气的问“你那里,没事吧?”

他愣了几秒,冷哼了一声“放心,你成不了活寡妇!”

我没说话,红着脸把他拖进房里,利索的从医药箱中拿出棉签。

看了看他的舌头,尽是血,止不住的流。

心里一阵愧疚,我不知道自己的牙齿那么锋利,把他咬得那么惨,罪过啊罪过!

将他舌头上的血擦净,小心翼翼洒上药,看他剑眉轻蹙,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样子好滑稽哦!

但见他一副极度难受的表情,我又心痛,甚至大方的想替他受罪。越想越觉得自己太狠心,让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受这种罪……

因被愧疚感压着,我鬼使神差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谁料他整个人瞬间如冰冻,我的脸却如火烧云一般,一直烧到了耳根子。

天啊!我在干什么?我居然会主动吻他?这不是不打自招么——我是喜欢他的!

我窘迫的低下头,十根手指缠了有缠,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丫头!”他猛的将我拉进怀里,坐到他腿上,一口咬住我的唇。

“拜托!你还在流血,我可不想吸你的血…”我一把推开他,他也不生气,眉开眼笑道:“原来你也会主动,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看着他笑嘻嘻的神情,我心里纳闷,帝王的情绪也可以这么容易被左右的么?

“说啊,不好意思吗?”

“聂羽傲……”

“叫羽,我喜欢听你叫我羽。”

“好吧,羽…可以帮我一个忙么?”噢哟,这么叫还真是不太习惯,好肉麻呀!

“你让我帮忙?”他似乎又有些不爽了。

“你不愿意么?”我惴惴不安的望着他,心想他不是个助人为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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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9被朕宠爱,你该感到骄傲

“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为何要用帮忙这种见外的词。”

哦,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心里一阵蜜意“我想做几件衣服,可以吗?”

“…你要我帮的就是这个吗…哈哈…”他扬声大笑起来。

看着那张笑脸,脑子里只闪出一个词:祸水!

“走吧,朕这就陪你去!”聂羽傲拉着我走出梅园,一个个奴才都向看稀奇一样看着我,我羞红着脸把头埋下。

“怎么了?”聂羽傲扫了我一眼,轻声问道。

“都怪你,刚才做些蠢事,现在那些奴才怎么看我……”

聂羽傲揽着我的肩膀,在我耳旁呵了一口气“丫头,那可是你的骄傲,没什么好害羞的。”

在聂羽傲看来,这是他给与的圣宠,我理应觉得骄傲。

可他完全不知道,那种行为是不尊重,是伤害。

我们的思想差异的确是大了些。

我也只轻轻一笑,再不言语,聂羽傲也不说话,只是一路春风满面。

到了制衣坊,聂羽傲站在门口等我,让我自己去挑。

跟着一个太监走进储藏室,我算是见识了何为奢华。

五光十色的各种的布匹,整整齐齐码放在雕花木架上,有的被展开,储放在玻璃架中,光彩夺目,强烈的吸引着眼球。

有我在天之秀见过的,还有许多是我没见过的。那些华丽的颜色都是如何染出来的?我疑惑不解。

还有,上次聂羽傲说的那种防水布料又是怎么造出来的?我还是不解。

看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比我想象中要先进得多,和我那个时代的进展情况也大不相同,难怪聂羽傲的执政思想也挺先进。

“娘娘,请您挑选!”一个太监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在我身边,温声细语的提醒我。

“哦,”我回过神来“你给我说说那些布料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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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0我一件一件穿给你看,可好?

太监点了点头,滔滔不绝的为我描述那些布料。

原来,有许多布料是附属国进贡的,工艺技术都是各国皇室专用的。

那种防水布料来自星罗国,是由一种植物纤维编织,经过一些特殊处理,就具备防水效果了。

最让人惊讶的是,聂羽傲居然从星罗国皇室得到了那种技术,并且正在批量生产那种布料,但我问那太监生产这种布料作什么,太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却猜得大概!

我挑了一匹雪白的丝绢,一匹类似于雪纺的粉蓝布料,一匹轻薄的类似于蕾丝的橙色布料,还有一匹深蓝的牛仔布料,吩咐他们照图纸上做出来。

看着他们惊异的表情,我笑笑道:“能做出来就成,别的不用管!那个身材尺寸我都标好了,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来醉花宫找我!”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完成!”

“恩,那就辛苦你们了!”我笑着对几个太监道。

“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折杀奴才了!”那太监嘭一声跪倒在地上。

我无语,深知再多说下去,他就要磕头了,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做几件衣服,用得了这么久吗?”聂羽傲站在门口,没有表情的看着我。

他真强,果然不会把脸上的表情透露给人看到,他也真可怜,平时可能连笑也没怎么笑过吧!

看了看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的丫环太监,我就知道这里寒气太重,拉着他便走。

“说了你也不懂,等衣服做好了,我一件一件穿给你看,可好?”

“好!”

这丫,今儿心情似乎特别好。

“最近政务可处理得好?”

“还好。”他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恩,对了,问你个事,你大批量生产防水布料做什么?”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聂羽傲谨慎的看了看我。

“嘿嘿,你不说我也知道!”

“哦?你知道?”没待聂羽傲惊讶的神情退去,我附到他耳边,低声道“为水兵准备的吧,潜水刺探敌情啥的,方便呵?”

0251你介不介意我翻别人牌子?

聂羽傲看着我,脸上已经没了惊讶,只有欣赏和宠溺“你真适合做朕的皇后。”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当皇后,我的世界末日……

“对了,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可以么?”沉默良久之后,我决定不再沉默,迅速找到话题。我对帝王这个问题好奇由来已久的。

“说!”

“你翻牌子时,都随心情而定么?”我低声问道,谁知他一脸坏笑道“难道你想让我翻你的牌子?”

“哈…哈…这怎么可能,我就是好奇问问。”

“丽儿,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可你为何总是要惹我伤心,我要的,你什么时候给?”

我一度欣赏柏拉图式的恋情,对性,我心里存着一丝恐惧。可古代男人,似乎对此尤为看重,这一点,我们还真是没默契。

我想了想道“那个,我们还没到成亲的时候,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一年,不,半年,半年就好!”

我敷衍的承诺着,半年,应该足够我逃脱了吧。

若是半年到了,我还没有离开,那就听天由命了。

他轻轻的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语“我会耐心等的,但你不会介意我翻别人的牌子吧?”

“介意?不会,你是皇帝耶!”这种问题都好意思问得出来,简直太可恶了!反正你又不可能是我的良人,我才无所谓呢!

是吗,无所谓,为何心里会像醋坛子打翻了一样酸得掉牙。

“我只会宠你一个人的。”他忽然极其认真说道。

那认真的样子简直让人深信不疑。

呵呵,可能吗?

若这话是真的,我肯定感动到死,可惜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承诺!

宠我一个人?

后宫妃嫔是帝王揽权的砝码,他能放弃吗?

皇族的血脉需要大量延续,他能放弃吗?

我看着他,只是敷衍的笑了笑。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是吧!”他有些气恼的看着我。

“我信!我怎么会不信你呢?”信你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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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2放心,今晚我不会乱来

“不要担心后宫那些女人,她们虽有强大的外戚,但朕独揽大权,外戚也只是表面风光,手中并无实权。换言之,朕要将谁打入冷宫,外戚都不敢吱声。至于别国送来和亲的女子,献给朕,朕都不要。京中王孙公子多,一个赐婚就解决了,这样,你还担忧吗?”

我听着聂羽傲的话,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是一个超级独裁者,权利也不可能一点不分给外人的。

没有实权,谁会心甘情愿为这皇帝卖命呢?

除非皇帝有别的方法控制大臣……又会是什么方法呢?天兴门吗?

单凭天兴门,也还是办不到啊!想当初,明朝的东厂,虽由皇帝亲自掌控,但手下的宦官却也掌握着很大的权利。因此若只依靠天兴门来控制朝臣,特别是驻边的节度使就更难了,这么一想,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会是什么呢?

“丫头,魂儿飘哪儿去了?”聂羽傲揪了揪我的耳朵,宠溺的瞧着我“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全心全意爱我?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不让我知道?”

“有的事说不说都无所谓,你不也有好多秘密不让我知道么?”

“朕的秘密你没必要知道,至于你的,我不知道不安心。”

“算了,别在什么秘密上纠缠了,你回去吧,我累了。”我承认自己是个超理性的人,做每一件事都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因此很少会感情用事。但我是个人,会动情的。

其实,去和留,是一个关于理想与爱情的选择难题。

我理想的世界依旧是我的世界。

自由,丰富,多姿多彩。

而爱情,我坚信人生不止有这一段。

有一段铭心刻骨的很好,但最终能和谁牵手,谁也不能预测。

我也想过全心全意去爱,全心全意去付出,可这世界有太多的羁绊,我怎么去跨越……

“我今天跟你一起睡。放心,我不会乱来,今天被你踢得那么惨,不是还得休养一下么。”聂羽傲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就像一个向大人祈求棒棒糖的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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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3你对奴才太好,让朕嫉妒

突然觉得这时候的他好可爱,想到自己今天的行为实在有些过分,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他,于是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主子,你总算回来了,急死奴才了。”

一进梅园,小顺子便迎了上来,待看到我身后的皇帝大人,脸唰的变白,立即匍匐在地“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什么奴才都这么怕你呢,你平时对奴才到底有多坏?”我转头,疑惑的瞧着面无表情的某人。

“是你对奴才太好,好得让朕嫉妒。”他淡淡的扫了小顺子一眼。

“小顺子,快起来,跪在地上做啥?说了我梅园的人不下跪的。”我伸手拉起小顺子,附到他耳边道“其实皇上人很好的,你没必要那么怕他的。”

小顺子低头不语,摆明了不认可我说的话。想来事实胜于雄辩,大概皇帝平常是比较恐怖吧,才惹得奴才个个见他如见鬼。

我也不再理小顺子,上前挽住聂羽傲的手“走吧,进去咯,我好困。”

“主子,水准备好了,要沐浴吗?玉儿刚去御花园采了些鲜花。”刚一说完,玉儿便提着一蓝新鲜花瓣从后边儿走了过来,语气说不出的兴奋。

待见了聂羽傲,立马放下手中的花篮,匍匐到地上“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一个个奴才见了聂羽傲都吓成这样呢?

这也太让人感到压抑了吧,我喜欢的是聂羽傲这人,而非他的帝王身份。

我无奈叹了口气,扶起玉儿,顺手提起地上的花篮,仰头望着他“聂羽傲,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口气这么认真。”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顺手撩了撩我额前的刘海。

“我梅园的人在梅园可以不向你下跪。另外,若我有天犯了什么错,你不得迁怒我梅园的人,你可答应?”

“几个奴才都值得你这样重视,那朕在你心里的地位会有多重?”闻言,他神色有些失落。

0254倒霉,伺候皇帝沐浴

“在我心里,你是第一。”

很显然,我说的不是真话。

他怎么可能是第一?

回家才是第一。

如果我真的无故消失,以他那暴戾脾性,一定会很愤怒,那玉儿小顺子他们就危险了。所以,我得先给他们求道保命符。

“此话当真?”听了这话,他霍地变得激动起来,紧紧揽着我的肩。

“没错。”

“好,朕答应你,梅园的人朕绝不伤害!”

但愿如此吧,希望皇帝真的能做到一言九鼎。(~~~~~做不到的,皇帝都是说话不算话的无赖,什么君无戏言,都扯淡。)

“好了,我去洗澡了,你先等着吧,这里可不比你的龙腾宫有温泉啊,你就将就一下吧。”我看了看聂羽傲,又转头对玉儿道“给皇上准备水沐浴。”

“是,主子。”

走进浴室,锁好门,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躺进浴盆里,泡了半个小时,身上都香得腻人了才从水里爬出来。

看了看挂在架上的内衣,心想和聂羽傲一起睡,还是穿上得好,于是大热天的把自己裹成一白色粽子,才摇着素锦纨扇慢悠悠的走出去。

“上哪去,伺候朕沐浴。”刚一跨出浴房,聂羽傲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伺候你沐浴?”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瞧着聂羽傲“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干嘛要伺候你沐浴呀?”

“你是朕的女人。”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还没给我反驳的机会,已硬生生把我拽进了浴房,又砰一声阖上门,连丝喘息的机会也不留给别人。

我看了看浴桶,水已经满好了,不禁哑然。

玉儿的办事效率啥时候变这么高了?这才一会儿功夫,她就把水给换好了,还是说伺候皇帝,她动作要麻利得多?

回头看聂羽傲,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

这丫脱衣服的速度也非人哉!

来不及欣赏他的完美身材,我立即转身,羞得面色通红,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快……进水里去…快”我一边紧张的催促着,一边打量门窗是否开着,我可不可以逃出去。

“过来,帮朕按摩。”聂羽傲懒散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我无奈回头,见他仰头靠在桶边上,闭着双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纤长的睫毛微翘,晶莹无暇的皮肤,舒展的剑眉,挺直刚毅的鼻翼,薄如刀翼的红唇,完美得像是酣睡的神子……

“你还愣着干嘛?”聂羽傲蓦的睁开眼睛,不满的瞪着我,黑眸中的柔光消散的干干净净。

我真是笨蛋,刚才又犯花痴了,这才是他的本性,凶神恶煞的!

我小声嘟哝着,手抚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的帮他按摩起来,他满意的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居然会服侍这个可恶的男人沐浴……

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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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5莫为女人送了大业①

玉落山庄,大殿。

“玉不凡,谁借你的胆子夜闯皇宫?”玉天笑厉声怒吼着,满眼充斥着嗜血的寒芒。

玉不凡立在原地没有开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震怒的玉天笑。

“山庄的规矩你知道,不论是谁,只要做了危害山庄的事,一律得受鞭刑。”玉天笑见玉不凡一副打死不认错的样子,冷冷道。满心失望,这个逆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置山庄大业于不顾。

“不凡自当领受。”玉不凡深知父亲这回是动真格的,自己也的确难辞其咎,因此也不逃避,淡淡道。

“雷翎,给本庄主把寒骨鞭拿来。”玉天笑对立在玉不凡旁侧的年轻男子道,年轻男子嘴角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一飞身便出了大殿。

“庄主,万万不可啊,少爷练的凛霜咒本就是极寒之功,体寒已至极限。这四十鞭下去,恐怕少爷会没命啊!”秋堂主尹洋忙上前阻止道。

“放心吧,这逆子的凛霜咒已经练至七成,四十鞭,最多让他在床上躺个把月,要不了他的命。”玉天笑淡淡道,眼中的怒气还很盛。

玉不凡抬眼看了一眼玉天笑,这个人哪有半点父亲的样子?对着自己从来都是板着一副面孔,自己优秀,他不夸奖,若是犯了什么错,那后果必是重则和惩罚。

“如此,那这四十鞭,就由尹洋代劳吧。”尹洋走上前,对玉天笑道。

玉天笑看了看尹洋,顿思后点了点头。心想,若让自己打这四十鞭,还真下不去手,尹洋知分寸,也不会对玉不凡造成大的伤害。玉不凡这次的鲁莽行为确实让他生气,他可不希望二十几年的计划就这么覆亡,毕竟,当今皇帝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一刻钟后,雷翎双手捧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盒走进大殿。

尹洋两步走上前,掀开铁盒。一阵寒冷的白烟顿时弥漫了视线,待白烟散尽,整个大殿都如寒冬一般凛冽。

PS:抱歉,这几天忙,更新慢,见谅。。。。

0256莫为女人送了大业②

只见盒中放着一条通体透明的长鞭和一只银丝编织的手套,发出淡淡的银光。

尹洋取出那只银丝手套迅速戴在手上,执起盒中的长鞭,慢慢走到玉不凡跟前,站定。默然看着玉不凡,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这鞭,抽在身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少庄主,请运气,尹洋得罪了。”尹洋一脚踢在玉不凡的小腿上,将他按跪到地上,扬起手中的长鞭,啸一声挥下,长鞭结结实实抽在玉不凡背上。

玉不凡闷哼了一声,终是没有叫出声来。

接着第二鞭,第三鞭……

到第三十九鞭,玉不凡已然昏倒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然碎裂成片,身上却不见丝毫血迹,只有一道道交错的紫痕。

血液已经被寒气冻结。

看着玉不凡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尹洋扔了手中的鞭子,双手贴到玉不凡后背,为他输送着真气,直到血液开始流动,才吩咐雷翎将他送回清香阁。

雷翎将玉不凡放到床上,看着脊背上的紫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心痛无比。

从小和少庄主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少庄主一向得老妇人疼爱,骄纵无比,哪见过他受过这份委屈。

自己不过外出一年,少庄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是傻笑就是唉声叹气。

听那个叫采叶的丫鬟讲,少庄主是迷上了一个女人。偏偏那女人被当今皇帝给看上了,惹得少庄主冒着砍头的危险去皇宫劫人。

最令人惊讶的是,少庄主居然公然挑衅了皇帝的威信,放话要和皇帝抢女人。

如果让他见到那个女人,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掉她……

梅园。

窗外一片明亮,想这又是一个艳阳天。

我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看看枕边,空空如也。

毫无疑问,聂羽傲定是去上早朝了。

我笑了笑,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皇帝,天大的事也干涉不了他的政务。

0257少了色狼骚扰,睡得安稳

梅园。

窗外一片明亮,想这又是一个艳阳天。

我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看看枕边,空空如也。

毫无疑问,聂羽傲定是去上早朝了。

我笑了笑,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皇帝,天大的事也干涉不了他的政务。

回忆昨晚,少了色狼的骚扰,睡得还真是安稳。聂羽傲出奇的规矩,只是揽着我,并无别的举动,想来的确是我昨天把他踢狠了,心里多少还有那么点愧疚。

“主子,您起来了,这是工部今天早上送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您看看!”玉儿边说边给我递上热毛巾,还瞟了瞟桌上的一个锦盒。

工部送来的?

什么东西?

我接过玉儿手中的热毛巾洗了把脸,又随手扔给她,走到桌边端详起那锦盒来,茫然的打开来。

一看,吃惊不小——

居然是一盒跳棋!

红木底座,玻璃盖子,透过玻璃,是红黄蓝绿黑五色水晶做成的棋子,比我在现代见过的任何跳棋都漂亮,想不到工部的制作水平这般高,还真不输给现代的机械制造。

“主子,这些漂亮珠子是做什么用的?”小顺子好奇的瞅着那盒跳棋。

“一种游戏,待会儿教你们玩儿,和斗地主有的一拼哦!”

“哦?是吗,比斗地主还好玩儿,那奴才可得玩玩儿了。”小顺子一脸兴奋的嚷道。

我小心翼翼的捧起那盒跳棋,心中像是灌了蜜,甜的没有一丝杂质。

还真看不出来,那色狼这般细心,我还以为他没搞懂这跳棋呢,没想到他已经给做出来了。

“制衣坊小栓子叩见娘娘。”

正抱着跳棋一个劲儿傻乐,回头见一陌生太监匍匐在地上,手里捧着几件衣服。

一看那衣服的颜色,我即可明白过来,搁下手中的跳棋,把那太监扯了起来。

“娘娘,您先一件一件试穿看看,若不合适,奴才拿回去重做。”那太监看着手中的衣服,眼中仍闪着一丝惊异。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的技术,如果没事,你就先回吧。”我对那太监摆了摆手,笑嘻嘻的说道。

0258谈恋爱嘛,约会不能少

“那奴才告退,娘娘若不满意,直接让顺公公通传一声便是。”

顺公公?

我看了看立在旁侧的小顺子,一脸趾高气昂的样子。

哟喝,他啥时候变成顺公公了,这么神气!

十七岁不到的小毛孩儿,咋资历就这么老了?心下不解“小顺子,你说你一御膳房打杂的小太监,人家制衣坊的公公怎么叫你顺公公呢?”

“主子,不是小顺子说你,你还真不聪明,奴才这不是托了你的福吗?谁不知道主子您受宠啊,如今出门,大家都得叫玉儿一声姐,叫我和小利子一声公公!”

“哦。”我恍然大悟,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也是个依靠关系吃饭的社会——郁闷,一点也不和谐!

倘若有一天我成了下堂妻,那小顺子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说,现在就好好谈场恋爱吧!

我乐呵呵的把那一堆衣服拿进房里,托了玉儿进去,准备一件件试穿看看,也好让她评评。

我准备跟聂羽傲约会.

谈恋爱嘛,程序不能少,趁此机会培养一下那色狼的浪漫情趣,免得他脑子里整天就想XXOO那点破事儿!

“主子,这衣服看起来好奇怪!”玉儿瞅着我身上的雪纺蝙蝠袖T恤和牛仔短裤,一脸惊愕。

“奇不奇怪无所谓,关键是好不好看!怎样,还可以吧?”我站在镜子前,自恋的摆着POSE。这身材,哇咔咔,那可真不是盖得!

想不到卞小姐的身材还是黄金比例,腿有长又直,不穿点热裤短裙啥的简直是埋没了!

“看着挺清凉的,玉儿也可以试试吗?”

“嘿嘿,玉儿,你终于开窍咯,穿吧,穿吧,咱们只在梅园穿,不让别人瞧见啊,这穿的人少才能突出咱们的个性!”

说完,哼起小曲儿来,一件件的试穿完,终于决定穿条连衣裙去和聂羽傲约会。

玉儿穿着牛仔热裤也是乐不可支,完全把我当透明的。

女人啊,一旦爱起美来就啥也不管不顾了。

“玉儿,你慢慢穿吧,主子我出去啦!”

0259好是好看,就是太露了

“行,你出去吧!”玉儿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正眼也不瞧我一眼。我又只能无奈的叹气,悄悄走了出去。

我走到桌边,提起毛笔,铺开白纸就写。

半盏茶功夫,一封情书就写好了。

我对着纸吹了两口气,待墨迹干透,折成桃心装进信封里,叫过小顺子“小顺子,把这个交给皇上,叫他无论如何都得按照上边的做。”

“是,主子。”小顺子笑呵呵的跑了出去。

龙腾宫。

“哟,顺公公,这是哪道风把您给吹来了?”一个太监尖着嗓子,谄媚的笑着对小顺子道。

“皇上还没回来吗?”小顺子见宫女太监们看着自己,满眼都是羡慕之色,脸上也不由自主的绽放起骄傲的笑来。

“小顺子,你找朕有事吗?”听着耳后那清冷的声音,小顺子脸上的笑意顿时散了,回头匍匐在地“奴才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朕正要去梅园呢,你来做什么?”

“回皇上,这是主子让奴才交给您的,还说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按上边的做。”

“哦?”聂羽傲脸上顿时浮起微笑,犹如百花绽放,看痴了一众宫女太监。

聂羽傲打开信封,盯着手中折成心型的信,有些不解。

费了半天劲儿,才把信给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看得格外仔细,生怕漏掉一个字似的。

片刻功夫,他收好信纸,对小顺子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叫她快点,朕等着她。”说完,向外走去,几个太监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忘不了,那个仲夏夜之晚。

泛舟在清波荡漾的湖面上,我着了一条粉色吊带连衣裙,雪纺荷叶裙摆随风轻扬,胸前的粉色蕾丝花边俏皮中带了几分性感,又让我找回了现代的点点感觉。

“你的衣服…”

“好看吗?”

“好…看,但是太露了!”

“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天啦,这也能叫露吗?他要是见了现代那些真正暴露的衣服,不知会惊讶成什么样子。当然,那些衣服,我也不敢穿,尤其不敢在他面前穿。

0260约会完了是不是就成亲?

“对,你是我的!”

“………”

“聂羽傲,你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叫什么吗?”

“约会,谈恋爱的必备程序,你在信里说的!”

“没错,一对男女在结婚前都要谈恋爱,以熟悉彼此,看彼此能否相伴一生。约会是谈恋爱的必要程序,可以增进双方感情,你若想我们的感情可以牢靠,那就该多多约会。”

“那好,咱们一有空就约会,约会完了是不是就成亲?”

“不是,成亲是一件大事,在我的婚姻世界里,只有一男一女,男人是不能同时共享的,当然,女人也不能!”

“你要是嫁给了我,我就一心一意对你,绝对不碰其他女人一下!”聂羽傲信誓旦旦的说。

我翻了个白眼儿,又说不切实际的话了,皇帝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么?

皇室血脉金贵,他需要娶很多女人来为皇家开枝散叶,专情又能如何?

他的身份已经注定他不能做一个普通男人。

在古代,就算是个普通男人,稍有权势,不也是三妻四妾么?

这个世界注定不适合我的!

任凭忧伤的思绪在心中漫延,此刻,我只觉得一句话受用: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怎么不说话啦?”

“观景无需多言。”

静静枕在聂羽傲怀中,他轻柔的把玩着我的头发,我们尽情享受着无边的月色。

忽然忆起想到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他那时的心情肯定和我大不相同吧,貌似他是和夫人吵架之后去荷塘散心的,那百顷婷婷玉立的芙蓉散了他的忧愁,可这一百顷荷花呢?

图增了我的忧愁……

正限在一片苦闷的愁绪中,忽闻飘渺美妙的箫声响起。

我看着聂羽傲,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握着那支碧箫,月华如水,静静泻在他身上,如月下仙人,分不清是人间还是仙境。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0261简单的相拥,与情欲无关

伴着美妙的箫声,唯美的月色,一首《陈风月出》幽幽响起。

曾读诗经,这一首最得我喜爱。

俊逸出尘的男子望着皎月,心中是对思慕女子深深的爱恋,情景交融,美妙绝伦的画面,动心动情的意境,也只有诗经才能完美的诠释出来。

“丽儿,念的是什么?”

“你方才吹的是什么?”我没有直接回答聂羽傲的话,因为直觉告诉我,他吹的曲子和我念的诗,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月下思人》,一首古曲。”聂羽傲淡淡道。

果真不出所料,箫声中透着深深的思恋,和陈风月出一样,都是俊美男子思念着爱慕的女子,可我分明在他眼前,他为何还要思念呢,难道他心里还装着别人,心里忽然就多了几许失落。

“哦,那你在思念谁啊?”

“眼前人。”聂羽傲放下碧箫,轻声道,修长的手指抚摸上我的脸,月光轻柔的撒到他那如玉的脸上,比那九天之上的玉盘还美几分。

柔软的唇覆了上来,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流窜在唇齿之间的浓情蜜意,那是纯粹的爱之吻,不带一丝欲望,只是恋人间最干净最甜蜜的吻。

我想,这就是初恋的滋味吧!

好不容易才离开了他的唇,我软软靠着聂羽傲,躺了下来。

举目四望,这是一片没有星光的夜空,漆黑的天幕上只挂了一轮圆月,我却希望看到流星,然后对着流星许很多愿。

愿自己能永远这样依偎在聂羽傲怀里,愿鼻尖永远缭绕着淡淡龙延香的气味,愿聂羽傲永远对我那般温柔……

可惜,所有的愿望都会随我的离开幻灭,然后像小人鱼一样化成美丽哀伤的泡影……

和聂羽傲漫无边际的聊着,聊到月亮消失的夜空,聊到启明星升起,聊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我和聂羽傲相偎在小舟中睡着了。

这样的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像是纯纯的初恋,只是温暖的牵手,简单的相拥,与情欲无关,便能清晰感觉彼此的心跳,这样的爱情美好纯洁,更能让人沉醉。

醒过来,我与聂羽傲相视一笑,他的披风搭在我肩上,带着淡淡的龙延香味,柔软熟适。

他快速摇着桨,向岸边划去,上了岸,他一把将我抱起向梅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们沉默着,却都能从彼此眼里看到浓浓的情意,我搂着他的脖子,静静聆听他的心跳,强而有力的心跳也让我莫名欢欣,也让我想流泪,我是不是真的陷得太深了…

PS :应该明天下午开始,更新会恢复~~~~每天至少十章~~~路过飘过不要错过~~收藏吧~~~

0262中秋月饼

碧云天,黄花地,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夏走远了,厌倦春夏的叶儿开始泛黄,簌簌的掉落。

记得那个秋天,这陌生的国度凭空多了一段美丽的神话,和一个温馨的节日——

中秋!

嫦娥奔月,一段美丽而伤感的传说,我跟小顺子他们讲了,结果全皇宫都知道了,被外出采买的宫人带出皇宫,迅速成了坊间传说。加之说书先生润色之后绘声绘色的描述,一时间,月饼大卖。

我弄不懂的是,月饼的做法,连我这个现代人都不知道,那些个古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皇上,您要的月饼。”几个太监恭恭敬敬的端着几盘月饼走上来。

“丫头,尝尝,看合不合胃口。”聂羽傲拿起一块月饼送到我唇边。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哈,是火腿味儿的,味道还不错。但滋味再好,也终不能胜过家乡。

许是御厨少加了一些料,或是烤制方式不同,成不了地道的滋味儿。但最根本原因在于,我的恋家情结太重,完全摆脱不掉强烈的回家欲望,纵使爱上聂羽傲,也只是一段无果的苦恋。

“丫头,你的家乡到底在何方?如此神秘,又有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还真想去看看!”

“如果永远都回不去了,也就不用管它在何方了!”我心中是一片愁绪,口气却是淡然。漫不经心的拿起一块月饼往嘴里塞,谁知进入一半就被聂羽傲一口咬了去。

我瞋了他两眼“脏死了!”

“我喜欢。”他厚颜无耻的笑了笑,美美的嚼起那块月饼来。

天宝街,翡翠轩。

“老板,最近月饼特别受欢迎,咱们可以多弄点花样儿,顺便请个说书先生来说说月饼的传说。”掌柜一脸得意的望着眼前俊逸出尘的男子。

“你看着办吧,送一份月饼到楼上。”男子轻描淡写的吩咐完,径直上了楼。

乐非尘微微拧眉,听说这陌生的传说是宫中流传的,当时便想到她,那个总给人新鲜感觉的女子。

0263那位公子生得好俊,不比皇上…

“晓月,你看到了吗?刚刚走上楼那位公子生得好俊,比皇上也不逊色哦!”

一粉衣女子挽着一蓝衣女子道,目光痴痴的盯着男子的背影。

听了粉衣女子的话,蓝衣女子柳眉一竖,嗔道“蝶儿,胡说什么,这世间怎会有男子生的比皇上还好看。”说完,眼里露出一抹忧伤,这一出宫,恐怕永远也见不到皇上了吧。

粉衣女子见蓝衣女子一脸不信的模样,口气硬了起来“不信,我们跟上去瞧瞧,好不容易出了宫,说不定能找个好夫君呢!”

“好吧,好吧,就上去瞧瞧,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风流人物,能把你迷成这样。”晓月见蝶儿一副痴迷的样子,心里也奇怪。除了见到皇上和寒王爷,还不曾见她迷成这幅样子,魂儿都去了一半。

晓月还在思索,蝶儿一把拉着她向楼上跑去,眼光扫荡式的搜索了二楼,却没见着美男子的身影,蝶儿有些心急。

“我们去楼上看看。”晓月拉起蝶儿朝楼上走去,二人都心急,没注意看路,一个踉跄便与下楼的人撞个正着。

蝶儿心急,怒气冲冲对那人嚷了起来“嘿,你这人走路怎么都不张眼睛的呀?”

“哪里来的刁蛮丫头,分明是你不看路,撞了本少爷,还敢大声叫嚷!”

晓月和蝶儿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都惊了一把,好个俊秀少年,就是眼神冰凉凉的,看了让人觉得害怕。

“幽言,怎么那么吵?”楼上传来一道天籁般的男声,温润清越,一听声音便可以想想此人是多么丰神俊雅的人物。

“主人,没事,遇到两只不咬人只叫唤的小狗。”

蝶儿一听幽言说自己和晓月是小狗,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此人生的如此俊秀,说出来的话却这般不入耳,自己在御书房当差,连皇上也没这般骂过自己,这厮,竟这般无礼。

“你这个混蛋,说谁是小狗呢?”

“自是挡路的小狗。有听过一句话么,好狗不挡道。”幽言冷笑道,发现惹这两个小妞子生气是件蛮好玩儿的事。

0264温柔公子也腹黑①

“你混蛋!”蝶儿一气之下,狠狠踹了幽言一脚。

“你敢踢本少爷!”幽言似乎不相信这柔弱女子会做出这种事一般,毫不怜香惜玉的掐住蝶儿的脖子,毫不费力的把她举到半空“臭丫头!给本少爷道歉!”

“把她放下!”晓月见幽言是真怒了,用手捶打着幽言,却不知她的拳头落在幽言身上,连挠痒都不够。

幽言凶狠的盯着晓月“怎么,你也想被本少爷掐掐看吗?”

“幽言,住手!”清越的天籁之音又传了下来,晓月抬头,顿时惊呆了。

这一刻,她绝对相信蝶儿的话。

眼前的男人真的长得好俊,一袭水兰锦袍,腰间坠着一块美玉,墨瀑般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的荡漾在额前,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闲雅,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意,玉面生辉,还真和皇上有一拼呢!

听到乐非尘的声音,幽言不情愿的放开了蝶儿,蝶儿捂着胸口不停喘气。

乐非尘两步走了下来,严厉的盯着少年“幽言,告诫过你多少次,对人客气点,尤其是女孩子,你这般粗鲁,今后怎么娶得到媳妇儿。”

幽言顿时面色通红,低下头不敢再正视乐非尘。

“实在不好意思,在下管教属下无方,让二位姑娘受惊了。二位姑娘不妨随在下楼上坐坐,压压惊,可好?”乐非尘柔声对两个女子说道。

两个女子呆在原地,完全被他的绅士风度迷晕了。

“没听到我家主人的话么?两个该死的臭女人……”乐非尘冷冷的目光扫到幽言身上,幽言立即识趣地闭上嘴巴。

“二位姑娘请吧。”

经过乐非尘的二次提醒后,晓月和蝶儿才红着脸走上楼。

乐非尘温和的笑了笑,也跟了上去,头也不回对幽言道“去拿些点心来招待客人。”

“是,主人。”幽言极不情愿的去执行命令了。

晓月和蝶儿进了翡翠阁,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布置得真漂亮,宫里也难得见到布置得如此精致的房间。

0265温柔公子也腹黑②

一扇八开的翡翠屏风立在落地窗旁,其上雕刻着梅兰竹菊四种清雅的图案,每种图案各占两扇了。天花板上错落有致的吊着些翠绿花卉,有天竺葵,有吊兰,有绿萝,鲜翠欲滴,散发出一阵阵特别的清香。一条袖珍精巧的人工小溪流淌在室内,响起一阵欢快悦耳的水流声……

整间屋子俨然是室内幽谷,观之令人忘俗。

“二位姑娘,请坐。”乐非尘拉开两条凳子,温声道。

“谢谢,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晓月腼腆的说道,眼睛若有若无的扫着乐非尘,却又不敢肆无忌惮的看。

“在下姓乐,单名一个云字,还未请教二位姑娘芳名。”乐非尘见两个女子坐下来,也优雅的坐下来,为二人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二人面前“二位姑娘,请喝茶。”

晓月看着乐非尘,开始做梦。

眼前这公子,当真是极品!长得如神仙一般俊逸不说,还这般温文尔雅,穿戴举止皆不俗,想必家底殷实,实在是闺中女子的梦中情人。今天相遇也算缘分,想自己能进御书房当差,相貌也是不俗的,如若这乐公子尚未娶妻,那么自己兴许会有机会,即便做个小妾也算个不错的归宿。

“原来是乐公子,小女子姓杨,名晓月。这是我的好姐妹陆蝶儿,我们是刚从北玉皇宫出来的宫女,原本在御书房当差。”晓月心想,在北玉,宫女的身份要比一般女子更为高贵,先交待了自己的身份,这乐公子怕不会反感。

“主人,点心来了。”幽言提着食盒,将点心一分一分摆在桌上,霎时,空空的红木桌被几盘精美的点心装点的分外华丽。看着那诱人的点心,两个姑娘在心里叹了一声,怕是宫里也不一定能做出这番精致的点心吧。

“杨姑娘,陆姑娘,请,不用客气。”乐非尘一听是宫里出来的人,心里霍然明亮起来。

韩烁的计划久久不能执行,正是因为北玉皇宫布防太严。

0266温柔公子也腹黑③

经过玉不凡夜闯后宫一事,梅园的布防更是严密。明卫十四人,暗卫探得的有八人,不知聂羽傲还有什么埋伏,若没有绝对的把握,还是不能冒然闯入后宫。

要见她,还真是伤脑筋。

“二位姑娘即使宫里的人,想必对宫中的事定是有所耳闻吧,不知可否告知乐某一二。”

“乐公子也对宫里的事有兴趣吗?”

“皇宫离百姓极远,那里的趣事儿我也想知道一二啊,看看宫里人的生活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乐非尘笑着抿了一口茶,眼睛瞅着两名女子,心下却想着能探听一些她的消息。

“不瞒乐公子,宫里素来平静,自从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妖女,后宫就不得安宁了。”

“哦?妖女,此话怎讲?”听着妖女这词儿,乐非尘总觉着心里有些不舒服,定是聂羽傲太宠她,才会引起众人的不满。

“这妖女不知施了什么妖法,明明长得不算美,却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整个后宫因她的到来成为冷宫。”

“你的意思是,皇上专宠她?”乐非尘只觉胸口燃起一团烈火,灼得胸口剧痛。

专宠,多么伤人的字眼!

为何第一次想要拥有的人会被人抢了先?偏偏这人,自己还很难争得过。

幽言站在一旁,注意到乐非尘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心也跟着沉重起来,主人如今越来越不潇洒了!

“没错,前些日子,那妖女还当着一众奴才的面勾引皇上,做些苟且之事,真是伤风败俗,丢尽女人的脸面,那妖女还夜夜霸占着皇上,自她一来,皇上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女主:大姐,拜托你搞清状况,成不?谁勾引谁啊,谁对谁做些苟且之事,是那只色狼好不好,郁闷~~~尽开黄腔,污我名声~~~)

“住口!”幽言看着乐非尘发白的脸色,一口打断了晓月的话“二位姑娘,我家主人要休息了,请二位离开。”

PS:

乐公子具体有多腹黑,且看《魅惑冰山皇子:沧海奇缘》。。。那个更好看,穿越与反穿越的传奇爱恋,保准精彩无极限。。。。。

0267温柔公子也腹黑④

晓月和蝶儿不明所以的看着乐非尘,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色这般难看。都以为是他有什么重病在身,心里直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外表和那般可亲的性情,又看见幽言杀人的眼光,迅速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幽言,送送两位姑娘。”乐非尘轻轻说道,眼中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有些阴狠的味道。

(他是一标准腹黑男。)

幽言眉头一拧,自己的主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潇洒大度。那两个女人还真是倒霉,为何要在主人面前说她的坏话,虽然她们说的不一定是假的,但那种话听到主人耳朵里,该有多难受啊!

“二位姑娘请吧。”幽言难得绅士一回,对着两个将死的女人,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人留点好映像。

晓月和蝶儿看了幽言一眼,总觉得这少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虽然他长得清秀无比,看着清爽干净,却总能让人把他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在下就送二位姑娘至此吧,二位姑娘慢走。”幽言轻声说道,眼神却发出嗜杀的光芒。

两个女子相扶搀着向前走去,幽言看着两道倩影,嘴角绽放起一抹冷笑。

翌日,一群山贼劫了过路镖车,斩杀了十名镖师。混在十名镖师中的,还有两名貌美的年轻女子。

可是,这也成为永久的无头公案,凶手做的干净利落,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霸道皇帝—PK—腹黑公子*******************************

梅园。

满地黄叶已被冬风扫尽,放眼四周,绿色去了大半,心里也不禁添了一丝萧条之感。

和聂羽傲相处的这些日子,越来越觉得自己陷深了。每当他用深情的目光注视我,我就浑身无力,只想蜷进那温暖的怀抱,可理智也时刻提醒着我,和他保持距离,心和肉体都要同时远离他。

他似乎不像从前那般急,从未强逼我。也许他在等,等我投怀送抱的一天,可惜这一天会是多么遥远啊!

PS:霸道皇帝PK腹黑公子,谁是最终赢家?——问滴系废话,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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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偶吧~~

0268想不到朕的丽儿还是才女

梅园。

满地黄叶已被冬风扫尽,放眼四周,绿色去了大半,心里也不禁添了一丝萧条之感。

和聂羽傲相处的这些日子,越来越觉得自己陷深了。每当他用深情的目光注视我,我就浑身无力,只想蜷进那温暖的怀抱,可理智也时刻提醒着我,和他保持距离,心和肉体都要同时远离他。

他似乎不像从前那般急,从未强逼我。也许他在等,等我投怀送抱的一天,可惜这一天会是多么遥远啊!

“丽儿,快出来!”聂羽傲兴奋的叫道。

望着窗外飘扬的大雪,我捧着暖炉,陷入了沉思。

北玉地处北方,天气十分寒冷,不过宫里人还好,有狐裘貂皮这等高级御寒品。可苦了广大百姓。我倒是想了个主意,把羽绒服推广了出去。这也是这个冬天我做的最骄傲的事了!

“在想什么呢,傻丫头!”聂羽傲从背后一把抱住我,埋头啄了啄我的耳根。

“做什么呀?”跟他一起这么久了,还是不太习惯这般亲密的举动,依旧脸红心跳半天恢复不过来。

他笑而不语,拉着我向外走去。

跟他出了门,方才明白过来。

眼前之景太美,美得让人晕炫…

梅花一夜之间绽满枝头,梅院被一阵阵馥郁的香气笼罩。

眼前,除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就只剩缀在雪白间的鲜红,粉红。甚至有我从未见过的蓝色和紫色。我从没想过若梅花开出这两色会是什么样子,如今见了,只能说完美至极!

这个世界真的是让我太意外了!

白色梅花隐没在雪中,只有透过那清洌的芬芳,才能领略到它的风韵。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想不到朕的丽儿还是才女!”

才女?

我剽窃王维的!

我干笑了两声,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还未回神儿,只听一曲悠扬的洞箫乐响起。

是《梅花三弄》!

PS:无聊的章节,但莫法呀,感情升温必备~~~

0267梅花落尽时,我不会再放手

聂羽傲着了明黄的水纹绣长袍,如临风的玉树一般立在盛放的梅树下。

寒风吹过,扬起三千青丝,也扬起五彩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色彩在空中跳舞,旋转,尔后飘落。一半落入尘埃,一半沾染他一身。往明黄的锦袍上铺了薄薄一层,拂了一身还满!

因长年习武的缘故,他耐寒,即使冬天也穿的单薄,一袭简单的锦袍,便衬出他卓越的风姿!

在一片香雪海中,他显得那么凸兀,帅得凸兀,美得凸兀。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有几回得。

美男子啊美男子,就冲你这绝色俊颜,我都不舍得离开你,更别提我还爱上了你的灵魂…

人生自有痴情人,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跟这悠扬的箫声,轻轻唱起这首歌。其实这歌要男人唱来才动听,好想让聂羽傲唱一回,他那极富磁性的声音唱出来一定很棒…

还在不着边际的幻想,聂羽傲已经放下手中的洞箫,走到我身侧,轻轻将我揽入怀中“丫头,你喜欢梅花吗?”

“喜欢,最喜欢梅花的傲骨。”

如果离别是注定,就让我放纵享受这怀抱的温暖吧。

我的手轻轻抚上他珍珠般光洁的面庞,虽然肤如凝脂,却也不缺乏男人味。精雕细琢的轮廓,阳刚俊美,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不知世间怎会有人俊美成这种样子,太祸害了!

还在欣赏着他的脸庞,他的舌头已经利落探进我口中。

这一次,他的吻极度温柔,却成了最可怕的陷阱,一旦陷落就再难逃脱…

“朕等的真的很不耐烦了…”聂羽傲双眼簇起两颗火苗,声音低沉沙哑的绕转在耳边。

这男人,为什么脑子里就那点事儿呢?我坚持我的原则,第一次给老公,聂羽傲会是我的老公么?

呃,不行,如果答应他,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不,请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我是真的没准备好,这是大事,不能轻易做决定,得考虑周全了才成。

“好,梅花落尽时,我不会再放手!”

0270爱她就要给她惊喜①

我哑然,梅花落尽的时候,我还在这皇宫吗?

不过看眼下这情景,我是跑不掉的。

神啊,把我带走吧,要么让我离开,要么直接断了我回家的执念,可偏偏四宝玉摆在那里,我能不试试吗!?

“启奏皇上,工部尚书轩辕大人求见,现在正候在龙吟殿。”

“你让他等着,朕马上就过去。”

“工部求见,什么事啊?”自从工部送来那一盒跳棋,我就对工部特别感兴趣,对工部的人更是万分景仰。不知有多少能工巧匠藏在工部,心想亲眼去瞧瞧。

“羽,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聂羽傲严肃道“这是秘密,现在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放心,你很快就知道了,现在不急,乖乖等我回来。”说完吻了吻我的脸颊,走出园子,几个太监对我颔首道别,也跟了出去。

龙吟殿。

“臣轩辕司晨叩见陛下。”

“爱卿平身。”聂羽傲看了看轩辕司晨,对一旁的太监道“给大人上茶。”

“是,皇上。”

“爱卿请坐。”

轩辕司晨有些惊异,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皇帝好温和啊,平日里眸光阴鸷,为何今日眸光却柔和成这般?像冬天的暖阳……看来皇帝今天心情大好。

“爱卿,说说工程进展吧。”聂羽傲亲手为轩辕司晨倒了一杯松山露雪,温和的望着他,倒让轩辕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回皇上,昨日已将温泉开凿好了,只等将温泉浴室建好,所有工程就完结了。这是工程的进度资料,皇上若不放心,可以亲自去看看。”轩辕司晨边说边递给聂羽傲一本厚厚的图册。

聂羽傲打开书,细细的看着,唇角勾起笑意。

这工部尚书果真不是吃白饭的,小岛的一切布局都颇令人满意,想必她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吧。

翻到一半,聂羽傲合上书,和蔼可亲的对轩辕司晨道“恩,干得不错!朕正打算抽空去看看呢,工程竣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0271爱她就要给她惊喜②

轩辕司晨听到皇帝的赞赏,心里也激动,笑道“进展顺利,一个月。”

“很好,那就有劳爱卿了。”

“臣惶恐,为皇上分忧是臣分内的事,臣自当效犬马之劳。”在他的记忆里,皇帝从来不说这种客套话。

“哦,对了,工部若有优秀的人才千万要重用,尤其是技术方面有新意的人一定多多关注。”聂羽傲想到她说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如今也不单重视读书人,也同样重视技术人才。为此,国子监还单独设立了此类的学院,从民间聘请一些有经验技术人员来教学。

还别说,就单兵器的改造和农用器械的发展上,也有大的突破。

“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等等。”

听到这一声,轩辕司晨顿住脚步,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小德子,带轩辕大人去藏宝阁领赏,至于什么赏赐,轩辕大人要什么给什么!”

轩辕司晨心里一阵惊喜,但惊比喜多。

皇帝向来不喜欢赏赐大臣,如今居然这般大方让自己挑赏赐,态度还出奇的好,还真是邪门儿了。那传说中的妖女到底张何模样,为何冷酷如斯的陛下都变成这样?

费解啊…轩辕司晨定了定神,跟着小德子向藏宝阁走去。

聂羽傲继续翻看工程进展资料,看着一幅幅精美的房建图,景观图,技术说明图,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是登基以来,第一次大手笔为自己建造工程。他并不是一个挥霍无度的皇帝,也不在乎享乐,国库的银两多用于修筑民间工事。唯有这一次,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他乐在其中,心甘情愿。

她若还要一座宫殿,那也无条件满足她。可是他知道,她绝不是爱慕荣华的人,这个奇美的小岛,是她的梦想,完美得足以让她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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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2皇宫的除夕夜①

“主子,今天是除夕之夜,皇家要举行年宴,主子若不去,就和奴才们一起热闹热闹吧。玉儿今儿得好好给你打扮打扮,看你平时像什么话,头发也不挽,不知皇上怎么会看上你……”

“嘿,玉儿,不准对主子我进行人身攻击啊!把我说的跟邋遢大王似的!不绾头发怎么了,有碍我的美女形象么?皇上看不上我又怎么了,我还不稀罕呢!没他,我又不是活不成!”我瞥了玉儿两眼,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没规矩,还敢说主子的不是了,不知我平时对他们纵容是对还是错。

听了我的话,玉儿顿时傻了眼,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担忧的说道“主子,你这话还是少说为妙,要叫皇上听到了准会伤心的,皇上那般在乎你……你那口是心非的性子还是改改……你的心思,玉儿跟你这么久了,还能看不出来么?”玉儿垂了眼帘,拿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准备给我梳头。

我沉思,宫里人就是心细,懂得察言观色。如玉儿这般单纯的丫头也能看出我的想法来,聂羽傲那种会读心术的家伙岂会不知我的想法……

我打开首饰盒,一一摆弄着那些精美的首饰,随意问道“年宴?是皇家的家宴吗?”

“算是吧,不过家宴之前,满朝文武官员都要来皇宫。大臣会带上家中女眷,还有很多精彩表演可看呢!”玉儿似乎特别向往,两眼放光,魂儿已经飞进梦里了。

“哦,那些豪门千金也要来么?”真想去见识一下那些京中大家闺秀的风范。

“是啊,哼,说到那些个陪父母亲来的千金小姐,一个个打扮得比宫里的娘娘还美,还不是想借机得到皇上和王孙公子们的青睐。”玉儿撅着小嘴,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选过秀女的,出身也该不低,这一次,可是会见到你的亲人?”看着玉儿撅着红唇,一副不满的样子,我猜她的不满情绪很大程度上来自嫉妒,嫉妒那些官家小姐能和家人在一起了,而自己却不能。

0273皇宫的除夕夜②

“我爹是翰林院五品侍郎,这次也应该来的,我娘也会来吧…”玉儿忽的变得有些神伤,手持着桃木梳搁在我发间,一动不动,眼神也幽幽的失神。

思念家人的痛,我最能体会。这回说什么也得让玉儿见到他爹娘,于是坚定道“我带你去见你爹娘!”

“可是主子没有封号啊?怎么去?”

“当然不是以嫔妃的身份去!”

“那主子想怎样?”

“你说,如果我骗了皇上,会不会死的很惨?”

“应该不会,现在宫里谁不知道,卞姑娘都被皇上宠上天了!你来宫里这么久了,皇上没有临幸任何一个娘娘,还有嚼舌根儿的说,主子您影响了皇室血脉的繁衍呢!”玉儿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幸好跟了我,她口无遮拦,我也不会计较,要是跟了个工于心计的主子,怕是早死一千次了!

“玉儿,以后我不当你的主子了,你可千万要多注意了。别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别的主子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啊!”

“主子,玉儿自是知道这宫里的规矩的。只是玉儿知道,主子待我情同姐妹,哪里舍得罚我!再说,您怎么会不当玉儿的主子呢?除了您,玉儿谁也不愿服侍的!”

“我说你这丫头,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月光就烂漫,给点洪水就泛滥……”

“呵!什么时候也会教训奴才了?”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答应过你主子,在梅园,无需向朕行大礼。行了,你出去吧!”聂羽傲温和的对玉儿说道,弄得玉儿愣在原地,跟木头似的。

“鬼丫头,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我拍了拍玉儿的脸蛋儿。

“哦,是,主子!”玉儿慌忙反应过来,红着一张脸蛋,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今天和我去家宴,我要宣布我们的婚礼!”

“什么?”

我还在想今天如何混进年宴呢,这么快就有了法子!可绝对不是我喜欢的法子!

0274皇宫的除夕夜③

宣布婚礼,情节好严重!

“你不要和我开玩笑,马上嫁给你?我不要!”

“你不要?”他眉峰一皱,将手搁到我额头上,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翻了个白眼儿,把他的手拿了下来。

他还真以为人人都想做皇帝的女人啊,不巧,我们穿越人都不喜欢!

“再等等吧,我还没准备好呢!”我心里暗叹了一声,口气淡然道。

嫁?不过是个借口,他要的不过是洞房花烛那一夜,还非要套上个合法妻子的身份,虚伪的人啊!

名洁是小,责任是大。

这一刻,我决定暂变观念,作为一个现代人,思想不要太迂腐,婚前性行为我马马虎虎还是可以接受啦,但绝对不可以被婚姻束缚,我可不想回了现代,犯个重婚罪!

“我真是把你宠坏了,一次次跟我讨价还价!这一回,无条件宠你一次,若是下次,你还拒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点头如捣蒜,拖一天是一天,只要有明天,就会有希望!

“聂羽傲,四宝玉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你那么关心四宝玉做什么,还想着你那公子?”说到我家公子时,聂羽傲不仅没吃醋,唇角还微扬起一丝弧度,那笑容美则美矣,但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聂羽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啊?”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这份不安和玉不凡有直接的关系,聂羽傲该不会对玉不凡做了什么吧。

“我瞒着你的事儿多了,但都跟你无关。和你有关的事,我没瞒你。”

聂羽傲准是个撒谎高手,因为从他的镇定自如的表情看,你压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不知他心里有怎样的起伏,要测他的话,还真得动用测谎仪才成。遗憾的是,这里没那先进玩意儿!

“是吗?真的没事瞒我?”我斜睨着他,顺便将手放到他胸口上,试图从心跳速度上拆穿他的谎言。

“你做什么?”聂羽傲捏住我的手腕,笑着道“现在不要乱摸,以后有的是时间!”

听了他的话,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立即将手撤了回来,这丫的思维真不能和常人同日而语。

0275他真以为我对太监感兴趣

“行了,待会儿会有人送衣服首饰过来,你好好打扮打扮,我去看看年宴准备得如何了。”聂羽傲说完在我额上吻了吻,风度翩翩的走了出去。

好好打扮?

嘿嘿,本姑娘偏不!

“小顺子,过来!”

“主子,你唤小顺子来做什么?”小顺子笑得跟朵春花似的,看着我。

我从头到脚将小顺子打量了一遍,细皮嫩肉的,身形也玲珑得很,那身宝蓝色的太监服穿在他身上,别说,还挺精神的。

可能是被我盯的心里发毛,小顺子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慌。

“小顺子,把衣服脱下来吧!”

“主子,你要对奴才做什么啊?”小顺子颤抖的声音听到我耳朵里,只激起了层层怜惜。

“废话咋那么多哩,让你脱就脱嘛!”

“主子,你有皇上还不够么,还要奴才……”小顺子红着脸说。

黑线!

他真以为我对太监感兴趣啊?

我懒得搭理他,三下五除二剥了他的衣服,梅院只听到小顺子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半小时以后——

“主子,你穿这身比小顺子好看多了!”小顺子穿着我衣服娇滴滴的说道,哎,小顺子果然很适合做小受!(女主好变态~~~~)

“小顺子,以后别那么丢脸的大喊大叫了啊,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我可是对太监没兴趣的!”

小顺子羞红了一张俊脸“主子,不要玩啦,待会让皇上见了,还不得剥了奴才的皮!”

“你担心什么?好好给我呆在梅园,我先去龙轩殿转转,听说满朝官员都会携家属前来,我去看看那些个高干子弟都是啥模样!”说完乐呵呵的出了梅园。

东躲西藏的绕到龙轩殿。

远远便看见身着盛装的宫娥们忙碌的布置着。大臣和王公贵族们都还没来,龙轩殿外的大花园点满红色灯笼,将深冬的严寒驱赶殆尽,只觉眼前是片喜气洋洋的大好春景。

看来皇宫的年夜饭还是顶热闹的嘛!

0276第一次见皇帝穿龙袍

看了看表,只才五点。独自在皇宫内转悠了一阵。好在记路线是我的优势,即使皇宫的路再多再绕人,我还好能记得清清楚楚。

转到六点,天色暗了下来,我才感觉到一阵寒意,紧了紧衣服。

好怀念我的貂皮狐裘啊,看来做奴才确实不行,还得当主子才成!

我搓着手,一路走到龙轩殿。

彼时,人已经很多,见那些官员一个个穿着朝服,红光满面的样子,其身边都立着一个个仪态万方的女人,也不见得多美,却皆是雍容华贵的形象,当真是人靠衣装啊!

“皇上驾到!”

正当我细细打量着那些衣着华贵的女眷,太监那极富特色的声音响彻龙轩殿前园,我忙躲到一颗高大的青松后。

随着皇帝的到来,大臣们的高谈阔论和女眷们的莺音燕语也戛然而止。

几秒之后,前方传来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那是一种看到美妙事物,由衷发出的感叹声。

追随众人目光,我的目光也落到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

纵然我每天见他,也不由得感慨了一番。今儿算是知道了惊艳这个词儿怎么写。

乌黑如墨的发丝用精美的黄金玉冠竖起,着了明黄的龙袍,庄严霸气,华丽得不真切。剑眉舒展开,浅浅一笑,又是一片吸气声。

原来男人也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的!

绝非风情万种的妖媚之姿,那是真正的男人气概。以完美的男人形象,完美诠释“倾国倾城”这个词。

其实,吸引我目光的不仅是聂羽傲那超级祸水的皮囊,更是他身上的袍子。

第一次看他穿龙袍,竟是在这样的场合。细看那龙袍,方知什么叫奢华。

现代名牌时装讲究简约而不简单,聂羽傲同志的龙袍,不简约,更不简单。

一片璀璨光华,晃得我头晕眼花。

十米范围内目测,四方灯光正好打在那一身华光闪耀的袍子上,清晰而耀眼。

其上蓝色的江海图,用的是细碎蓝宝石镶成;翻腾的蛟龙,则是用一粒粒晶莹闪耀的红宝石和黄宝石镶成;朵朵腾起的白云浪花,用的是色彩渐变的南海珍珠构成……

这一身大概价值连城吧,穿在身上也该很重吧。但见聂羽傲脸上一片淡然,一手撑着下颌,慵懒地斜靠在高高的龙椅上,星眸扫过坐下,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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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7姑娘可否赏脸,陪唐某喝一杯?

这一身大概价值连城吧,穿在身上也该很重,但见聂羽傲脸上一片淡然。一手撑着下颌,慵懒地斜靠在高高的龙椅上,星眸扫过坐下,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听震耳欲聋的朝拜声响起,聂羽傲懒懒道“众位爱卿平身吧!”

眼光却还是在搜寻着,半刻功夫,他收了飘移的目光,对身旁的太监耳语了几句,那太监便急匆匆离开。

坐下的所有年轻女子,眼睛大概都变了桃心,恨不得贴到那龙椅上的男人身上,我无奈翻了个白眼儿,决定离开。

刚一转身,就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我说你这人,走路都不看人的么!”真不知道什么人,如此冒失,我动也没动一下也能被撞上。人要倒霉,停着都得挨撞。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胆奴才呢,躲在这里偷看,原来是你这丫头!”

抬起头方才看清,来人身材颀长,一身月白锦袍,面容谈不上英俊,却自有一股儒雅智慧的气韵。此人气度翩然,风采尚佳,看着还是挺舒服的,不是那日见过的唐鹤又是谁?

“唐公子!是你!?”惊讶不言而喻,从没想过,我跟这人还能再见。

“卞姑娘好记性,只一眼便已记得在下!”唐鹤温柔的笑了笑。忽如一阵春风扫面,整个人都温暖了一点。不由的想到乐非尘。

那张笑脸简直包容了整个春天。什么春水啊,春风,春色啊,凡是有关春的美好词语,一看到乐非尘的笑,都能感受到了。

可惜,我们能否再见,还是个未知数。

“不知卞姑娘可否赏脸,陪唐某喝一杯?”唐鹤的话再次于耳边响起。

我疑惑的望着他“方便吗?今天可是年宴耶,你不去参加么?”

“姑娘不也没去吗?你瞧皇上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定是在为姑娘你烦恼!”

我朝聂羽傲望去,目光呆呆的盯着一个方向,与殿下大臣们喜笑颜开的表情格格不入。

0278不要吓人好不好,这里是皇陵?

“吃这乏味的官宴怎比得和姑娘把酒言欢来得舒心?姑娘不去年宴,就叫皇帝着急一次好了,且随在下来,保叫皇帝也找不到你。”

这个唐鹤还真有些特立独行,似乎完全不把聂羽傲放在眼里嘛。

见他也是个有趣儿的人,心里有些好奇“那唐公子带路吧!”

唐鹤开怀一笑“哈哈,姑娘果真爽快!”

跟着唐鹤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宫门,人迹越加稀少起来。寒夜漫漫,一道寒风吹割着脸,我双手都冻木了。真后悔答应唐鹤,简直是来受罪嘛,还说什么把酒言欢,再走下去,我非得冻死不可!

正绝望的想着,忽觉手上一暖。

一看,手上塞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头。

“这是什么?热乎乎的!”我看着那白色石头,差异的问唐鹤。

“暖玉,和暖手炉一样的效果!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唐鹤,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还跑得老远!我想回梅园。”想着梅园一院子的梅花香和屋子里熏香的暖炉,我就向往起来。突然理解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当她划燃火柴时看到烤鸭圣诞树时的心情,我就一直陷在美好的幻想中,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寒冷。

“姑娘,到了!”

“啊?这么快!”一路上幻想着,根本就没注意路线。只觉自己被包裹在一片清香的暖气中。是柠檬的香味儿,好闻极了!

“姑娘,现在暖和了,可以和在下聊天了吧!”唐鹤递给我一只精致的白色杯子“尝尝吧,明月果泡的茶!”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什么明月果,分明就是青柠檬嘛!

不过这柠檬泡得很出色,清香飘溢,入口回甘,口中只余一丝柠檬纯粹的香甜。

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简约的布置,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别的什么也没有——

好奇怪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皇陵。”

拜托,不要吓人好不好?这里居然是皇陵!

0279原来我真的被他玩了

“这是负责看守皇陵的人住的地方,今天是年宴,看皇陵的人也去了龙轩殿。”

“哦,唐公子,你把我带到皇陵来,准备跟我谈什么呢?”

“呵呵,姑娘真是个奇女子,读的书也奇了!你说的那本《孙子兵法》,我可是日日钻研,每读一章都获益匪浅!所以,今天唐某想跟姑娘谈谈兵法。”

“哦?唐公子对军事很有兴趣?”

“姑娘有所不知,唐某是国子监兵学院的执事,也是皇帝的军师。”唐鹤笑得一脸得意“剑辰来信跟我说了许多关于姑娘的事,实在令唐某佩服。”

“剑辰?你认知剑辰?”

“当然,剑辰可是唐某举荐给皇上的贤才。”

懵了!完全懵了!

剑辰不是我举荐的么?

怎么就成了唐鹤举荐的呢?

可能看我一副傻子表情,唐鹤啜了一口茶,眉梢一弯,道“剑辰是皇上三年前安在吴术身边的人。”说完不再多言,只盯着我,似乎关注我的表情是件趣事儿一般。

我心里却郁闷,原来剑辰自始自终都是他的人。

为什么聂羽傲都不告诉我?

我还以为自己真是伯乐,帮他相中了一匹千里马,为此高兴了好久,到头来自己一点功劳都没有!

去边关指挥也不过是他给我安排的一项娱乐,难怪他那般放心的让我去,包括我跟他说的许多治国理论,他本来就懂……

我原来一无是处,没有成就感,尊严严重遭受打击……

“姑娘何故伤心呢,皇上没告诉你自有他的道理。”

“唐大人,你读《孙子兵法》,有些什么想法呢?”懒得想聂羽傲,还是谈我的军事好了。

唐鹤一听,也表现得谈兴盎然,满腔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若说想法嘛,还真有一些,就说思想吧,‘道’为战争制胜的因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战场规律,‘致人而不致于人’为核心作战原则,且它主张战事靠人而非靠天,攻防,强弱,劳逸,奇正,虚实,利害,远近实则在战斗过程中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唐公子,战术我们就不说了,我跟你说说兵器……”

0280不要命的女人,敢跟朕玩失踪

唐鹤疑惑的看着我,没作声,我当他默认。

于是,从春秋战国的冷兵器谈到现代的热兵器,从古代的战车谈到现代的水陆两用坦克,从古代的火箭谈到当今的导弹……

唐鹤已经完全蒙了,还不等他从一片茫然中清醒过来,我又开始讲简单的运筹学知识了,直接后果——

唐鹤彻底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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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花子成附在聂羽傲耳畔说着什么。

悠扬的丝竹乐缭绕在龙轩殿前的大花园内,坐下的大臣女眷们都快乐的品尝着御膳房的大餐,坐上九成年轻女子都偷偷的看着龙椅上的祸水,仿佛看他能当饭吃一样,少看一眼都会饿着。

“什么?没人!”聂羽傲“腾”一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对坐下百官道“众位爱卿继续,朕忽感不适,就不陪大家了。”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龙轩殿,留下一干呆若木鸡的臣子奴才。

好半天,众人才面面相觑,见没人搞得清状况也都各自散了。继续,是不可能的,连主人都不在了,宾客又怎可尽兴!

龙轩殿今年的年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实际上,连年宴表演都还没开始,众伶人练了一年的精彩大戏都还没登场,就被皇帝的一句话扼杀在摇篮里,当真是心有不甘啊!

可有什么办法,皇帝就像善变的天气,一时间可以晴空万里,转瞬也可以乌云密布,甚至倾盆大雨,众人也只有感慨一声君心难测,然后无奈的散去。

不要命的女人,敢跟朕玩失踪!

聂羽傲暗自低咒,一张冰冻的面孔配着双瞳中波涛汹涌的怒意,绝对矛盾的对比,却构成一张绝对完美的脸。

完美得令日月星辰都失了颜色。

寒冬的夜晚是凛冽的,却冷不过那一张举世无双的俊美面孔;篝火是灼烈的,却烫不过那双喷火的双眼。

所有人都亦步亦趋的跟在聂羽傲身后,连呵一口白气都是悄悄进行着,没有人敢正视他的目光。

0281你好大的胆子,敢拐朕的女人

“狗奴才,你主子跑哪去了?”聂羽傲一脚踢开房门,拧起小利子,吼道。

“回……回……皇上,小利子不知…”

“不知…”聂羽傲重复了一声,将小利子狠狠扔到地上“夜路,给我调集宫中所有锦衣卫,搜宫,挖地三尺,也得把卞姑娘找出来!”

“是,皇上!”

聂羽傲颓然的坐了下来,他真后悔自己给她完全的自由,她必须被人监视才成,一旦有个空子,她就消失了。

他真怕,她一消失就会是永远,他不敢想,如果她就那么突然消失掉,他会怎样,像今天,从不在人前透露情绪的他也掩不住慌乱和愤怒了……

——————

我说的现代作战,唐鹤是听不懂的,谈到中间,内容又都绕回到《孙子兵法》上。

我保持沉默,听唐鹤说!

唐鹤这一说就完全停不下来了,更加没有给我任何的发言机会。这一点,足以证明他对《孙子兵法》的狂热!

“唐鹤啊,我好困哦,等我睡会儿再讲好不好?”我趴在桌上,软软的靠在了上边。

唐鹤还在滔滔不绝的诉说着他对《孙子兵法》的感想,我已经和周公把酒言欢了……

“唐鹤!?”

“皇上!?”

两个男人都露出极度惊讶的神情。

聂羽傲看着趴在桌上的女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转而狠狠盯了一眼唐鹤,真想一刀把他劈了,这胆大包天的唐鹤!他是不是给他纵容太多了!

“你竟然把她带到皇陵来了,你好大的胆子,啊!”

“她刚刚睡着。”唐鹤不理皇帝的恼怒,看着那倾听他大半夜的女子,嘴角浮起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笑意,可这一切却是分毫不差落在聂羽傲眼里。

聂羽傲也不再说什么,抱起熟睡的女子,大步向外走去,面上又是那一成不变的沉静。

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是那个永远沉稳的皇帝,什么也乱不了他的脚步和想法。

唐鹤看着聂羽傲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有麻烦了!

为了一本《孙子兵法》,值吗?

或者说,为了别的什么……

0282就算只是所谓的朋友,也不行

“奴才叩见皇上!”

小利子低着头匍匐在地上,没有听到皇上的声音,只看到一双明黄的靴子向床的方向挪去。

那镶在靴子上的红宝石,让他联想到鲜血,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头。

还好,它还在!

可是为什么?皇上竟然放过了自己,他明明已经发怒了!

当皇上拧着自己时,自己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他不是不知道这个皇帝心有多狠!可是,这一次,皇帝偏偏放过了自己……

聂羽傲拥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女人,唇角浮着一抹柔和的笑。但想到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呆了一整晚,他又恨得咬牙切齿。

他本是虚怀若谷的君主,却独独不能忍受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就算只是所谓的朋友,也不行!

她只能是他的!

“皇上,您从年宴到现在一直没用过膳,要现在传膳吗?”花公公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聂羽傲垂眸,低声道“恩,要卞姑娘平时爱吃的!”

“是,皇上!”花公公答了一声,恭顺的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回眸瞥了皇帝一眼,那样温柔的神情真的不该是皇帝有的,真不知这皇帝是着了什么魔,对这卞姑娘简直在乎到疯狂的地步,若是哪一天这卞姑娘不在了,他的皇帝大人会怎样……

花公公拍了拍自己的脸,自己这是怎么了,卞姑娘在皇帝身边,怎么会不在了,真是瞎想!

睡梦中,唐鹤讲他的《孙子兵法》读后感讲得唾沫星飞溅,文气俊秀的脸放出异样的神采。我就那么认认真真的盯着他,当着忠实的听众。每当他讲到精彩处,我就兴奋的扬手鼓掌。忽的,他的声音中断了,目光惊惧的望向门口,我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聂羽傲手里提大刀,满眼充血,两步走上前向唐鹤砍去……

溅了一地鲜血……

“啊!”

我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聂羽傲那个小心眼儿的男人不会真对唐鹤怎样吧。

“怎么了?丫头!”

“啊!!!”

0283我是真的真的很在乎你①

看到聂羽傲,我叫得更大声了。脑子里浮现出他拿着大刀砍唐鹤的景象,待确定了他身上没有血腥味儿,才平静下来。

“唐鹤呢?”

“你不要每次见面或醒来,口中都挂着男人的名字!”聂羽傲额角青筋在猛烈抽动,本是想发怒的,可不知为什么,一瞬间那怒气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变得有些无奈了“饿了吗?先用膳吧!”

我看看自己,还穿着宝蓝色的太监服,整个人被聂羽傲结结实实揽在怀里,心中某个地方仿佛被蜜涂了一般,随着血液的流动,甜蜜也迅速漫延“你……你不会一直都这么抱着我睡的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盯着我瞧,眼中是满是宠溺的笑意。

“手酸了吧,来,我给你揉揉!”想我睡了少说也有几个时辰,他这么抱着我,自己没休息好不说,手也一定很酸了。我挣开他的怀抱,跳下床,跪倒床边,细心地给他揉着手臂。

“丫头,你……”聂羽傲一时语塞,眼里那异样的神色,分明是夸张的感动。唇角弯起一丝柔和的弧度,连眉梢都洋溢着幸福。

我心想,难道是我平时对他太差了,以至于我给他揉揉手,他都可以感动成这幅德行?

哈,这皇帝大人也不是太难伺候嘛!

“丽儿……”他突然扣住我的下巴,双目含情脉脉的望着我。

顷刻,两片柔软的唇瓣覆盖到我唇上,不待这个吻变得白热化,我迅速站了起来,脸红心跳道“我饿了,吃饭去!”

沉默了几秒,身后传来一阵朗朗笑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我拼命扒拉着碗里的米粒,甚至都忘记夹菜。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主动了,我对他那么好干嘛?看这情形,深陷的好像是我耶,万一他突然变了心,我怎么办……

一顿饭就在沉默中结束了,聂羽傲眼里的笑意都快流出来了,却也是紧闭着嘴,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问我关于唐鹤的事。

0284我是真的真的很在乎你②

这样我才更加担心了,他不会对唐鹤怎么样吧!

“聂羽傲,剑辰根本就是你的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想居莫须有的功,还有边关的事都是你布的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耍我是吗?让我以为自己真的立了大功,整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丽儿,我只想要你高兴。”聂羽傲低声道“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在乎!”

是啊,我最在乎的就是这些了!

我一直都是一个不喜欢依赖别人的人,我要的,我都靠自己去争取,获得的成就感才是真的,可聂羽傲安排的这一切让我觉得自己是废物,他把我看得好没用,连战场都可以拿给我玩儿……

心灵遭受严重打击!

“丽儿,其实你的确有功,《孙子兵法》和调动士气就是你给朕最好的礼物,不是吗?”聂羽傲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画着我的脸,柔声说着“我保证,你的提问,朕决不隐瞒,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真的?”

“君无戏言!”

“那好,我问你,东海神门什么时候可以开启?”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反正你说过不会隐瞒的!”

“这你没必要知道……好啦,不要无理取闹!今天可是为了你早朝都没上啊,现在去补上,你一个人别再到处乱跑了,知道么?否则,你身边的人……”聂羽傲说道此处,瞪了跪在地上的小利子一眼,“我先走了,晚点儿再过来!”

什么君无戏言,都是虚言!

他说过不管我做错什么,都不会伤害我梅园的人,怎么又拿这个来威胁我?

问他东海神门的事,口风也紧,难道我回家真的遥遥无期了么?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我狠狠的跺了跺脚,才转身将打着哆嗦的小利子拉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利子看着我,战战兢兢的说道“皇上昨儿调了宫中所有锦衣卫找娘娘!你不知道,看到皇上那可怕的神情,所有人都吓到了…方才见皇上那般看着娘娘,奴才方明白过来,奴才的命能保下来,全仰仗娘娘!皇上知道主子疼奴才,怕杀了奴才主子伤心……”

0285他是皇帝,不再是曾经的玩伴①

“哦,你去忙吧,我一个人静一静!”我慢条斯理的走到庭外,坐进亭里的石凳上,看着眼前才雕刻精美的石桌,想到那张被聂羽傲劈成飞灰的石桌,心绪纠结。

是幸福,是惧怕,抑或是深深的痛楚呢?

聂羽傲,他真的这般在乎我?

调集全宫的锦衣卫,可不是件小事啊!

只怕我真消失了,他会把北玉军队都给调起来……

如此,我还走得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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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殿。

“臣唐鹤叩见皇上!”

唐鹤看着龙椅上的男人,眼中满是苍凉。

果然,皇位就是一道永远不可跨越的鸿沟,聂羽傲已经不是他的玩伴了。

他是他的君王,而自己,是他的臣子。今生今世都如此。

记得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看到的是一个冷漠凉薄的孩子。

那时,他也不过五岁,晶亮的眸子中却没有一丝属于孩童的光泽,仿佛染尽了世间的所有苍凉。

他不明白,一个五岁的孩子眼里怎么会有这般痛楚的情绪。

父亲指着那孩子,告诉他,从此以后,聂羽傲便是自己的主人。自己要陪他读书,陪他习武,自己要成为天下最优秀的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当他最忠心的助手,为他完成千秋大业。

唐鹤自来心高气傲,因为他是名誉满天下的神童。三岁识得所有文字,五岁通晓天河历史,在术数,天象,地理,万物上的造诣,也非常人所及,对自己要当另一个小孩儿的陪读,他很不甘心。

但当和那孩子相处之后,那种不甘便渐渐消失掉了。

因为,他惊奇的发现,这个将成为自己主人的孩子并不比自己逊色,甚至在很多方面都略胜自己一筹。

他的主人从小便不苟言笑,也没有半点孩子的天真烂漫,眸光总是深深的,什么事都藏在心底。

为了猜度他的心思,唐鹤不知费了多少功夫,这让唐鹤时常觉得他可怜——

太寂寞了。

0286他是皇帝,不是曾经的玩伴②

他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每天依旧专心致志的读书,认真练武,精力旺盛得可怕。甚至比天兴门的杀手更为刻苦,每一种武器,他都要做得和天兴门的小杀手一般好。没有人比他更上进。

有时候,唐鹤甚至觉得自己做他的陪读是多余,他分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要不要人陪都一样。

十岁那年,陪他参加皇家的围猎比赛,自己不幸遇到一头熊瞎子,是他,三箭射死黑熊救得自己。

那时,他便明白,他心里其实是把自己当朋友的……

“唐鹤,你在发什么呆?”聂羽傲看着唐鹤凄然的神情,不禁蹙眉,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她了?绝对不行!

“皇上,你召见臣,所谓何事?”

“嗯,的确有事,还是好事!”聂羽傲端起桌上的香茗,小饮了一口,冷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唐鹤心里一阵惶恐,什么好事?

若是遭贬也就罢了,反正自己生性随意,到哪里做官还不是一样为他效力,怕的就是,他会想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主意出来!

“唐鹤,你与朕同岁,朕的嫔妃已经很多了,你却还没纳妻,这说不过去!”

咯噔!

唐鹤只觉胸腔中涌起一阵闷血,这皇帝是要赐婚!

唐鹤笑了笑“皇上美意,微臣感激不尽,不过臣现在只想忠心为皇上效力,至于纳妻,臣以为不急。”

“好个忠心为朕效力!为朕忠心效力,是让你把朕的女人拐跑么?谈兵,你的理由可真好啊,兵学院的有才之士不多吗,你非要和朕的女人谈,居然还带她去皇陵……”

唐鹤听着聂羽傲的指控,心里只觉不可思议。

这皇帝的心胸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

看着聂羽傲愤怒的面容,唐鹤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和那个在沙场上指挥调动千军万马的人相提并论,更不能将他和朝堂上忍受逆耳忠言的男人相提并论。

0287惊,突如其来的赐婚

他是胸怀天下的王者,为了一个女人,成了小肚鸡肠的人……天啦,这卞姑娘也太特别了吧,居然会让聂羽傲这种凉薄到只在乎权势的人对她动心,居然连自己唯一的朋友的都要责怪。

“皇上,臣只是和卞姑娘闲聊罢了,再说,她现在还不是你的女人。”唐鹤见大殿内只有他和聂羽傲两个,说话也就大胆起来了,听他一口一个“朕的女人”,唐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微微的疼痛,一抽一抽的在心灵深处进行着……

那个女人,是在什么时候住进自己心里的?

是在没见过她之前,就已经忘不掉了吧……

聂羽傲盯着唐鹤,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复杂的情绪敛在幽深的眸光中,危险的斜睨着唐鹤。

唐鹤依旧镇定自如,他发誓,皇帝不会对自己怎样。

聂羽傲即使再怒,也不可能要自己的脑袋。就算他不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他也不愿失去一名忠心耿耿的贤臣。

爱才,是他的一大优点。

唐鹤自认对聂羽傲的了解天下无人能及,当然,他的了解也只有一部分。皇帝的心思,又怎会随意被人猜度呢?

“你小子胆子还蛮大的嘛,敢这么和朕讲话。”聂羽傲的口气忽地变得轻松起来,他的确还是在乎唐鹤的。

“礼部尚书周询的孙女儿,周雨若,可是京城出名儿的才貌双全,朕把她指给你,如何?”

“皇上为何不亲自纳她为妃?要便宜了臣。”

“朕的女人还不够多吗?”

“皇上,你的子嗣并不丰盈啊!”唐鹤低声道,心里明白这是什么原因。想来,如果她愿意的话,那么皇帝会得到自己的第一个亲骨肉吧……

心里又是一阵痛,这一次,疼痛像把刀,狠狠划过胸口,无论是烈抑或是沧漓,玉不凡,怕都没有机会!

“唐鹤,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朕的家事你也要来操心!”

“臣不敢!”

“那就好,朕明儿就跟周尚书说一声,择日完婚。”

“皇上……”

“不必多言,朕意已决,你回去吧。”

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0288花灯节,LOVE进行时①

“谢主隆恩,微臣告退!”唐鹤心里满是无奈,一步一步走得艰辛无比,也好,得不到何必要苦争呢?

聂羽傲看着唐鹤略显寂寥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害怕。

为什么身边的优秀男人都会莫名其妙喜欢上她,她的心能不能永远只属于他?

对烈,她似乎有着说不清的情感,记得那天晚上,她曾在梦里叫过“烈”这个词,那一刻,他的心被她刺痛了……

聂羽傲的眼神蓦的变得阴鸷起来,真的要做吗?

他闭上眼睛,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揉着纠结的眉心,他要拿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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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又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梅花的香气,桃花已如少女含笑的脸,灿烂夺目,美美的开在枝头。

望着满树的桃花,我却想起一首极不合适宜的诗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也许明年桃花再开的时候,聂羽傲就可以在这桃树下吟这首诗了吧。但也许,那时他早已忘记我这个他生命中的过客……

“主子,你知道吗?今天是北玉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哦!”

“花灯节?好玩儿吗?”

“当然,今天晚上,全国百姓可以通宵达旦的玩耍,街上可热闹了,就连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小姐都允许上街!”玉儿一脸兴奋的说着。

想来这花灯节定是很好玩儿了,可惜聂羽傲不在,我又出不了皇宫,如何看得成这花灯节?

“主子,你跟皇上说,说不准他会准许你出去呢!”

“怎么可能?皇帝的女人怎么可以随意出宫嘛!”说完这话,我惊讶的掩唇。瞧,我说的是什么话,我居然承认自己是聂羽傲的女人,我是不是发烧啦?

“皇上驾到!”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玉儿恭敬的福了福身。

“你退下吧!”我对玉儿摆了摆手。

“是,主子!”

0289华灯节,LOVE进行时②

“朕这几日没来看你,你可有怨我?”

“没有,我怎么会怨你?你是万众敬仰的北玉王嘛,当然应该心怀天下。”我笑呵呵的说道,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味儿的。

聂羽傲斜睨了我一眼,面色有些不悦,两步走到书桌旁,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

“写写字,画点画,无聊之极!”我摆弄着青花瓷瓶儿中的百合,淡淡的回答道。

“庭院深深深几许?柳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干去。”

聂羽傲顺手拿起桌上的几页纸,目光淡淡扫过,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从口中逸出,念完那些诗句,两道俊逸的剑眉又拧到一起,狭长黝黑的眸子里透着高深莫测的幽光“你这写的是什么?闺怨吗?我待你不好吗?”

“不是,只是看到这春景,突然想起来了,我哪有那么多闺怨可抱的!”我放下手中的几支百合,轻轻从聂羽傲手中抢过那几页纸,看着龙飞凤舞的文字,嘴角不自主的上扬,在宫里呆了这么久,最大的成就莫过于摆脱了文盲。

可一会写字了,却写了这首欧阳修的《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

我也哑然,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丫头,这这字儿,写得还真难看啊!”聂羽傲又将我手中的纸给抢了过去,目光在那龙飞凤舞的文字上飘移“不如让朕来教你可好?”

“不用,人家刚学会嘛,能写到这个水平已经不错了!”心下道,你是没见过我的钢笔字,那可不是盖的!

标准小楷,乱在字帖中也可以混真!

“罢了,你不学朕也不强迫你,你看,外边儿的梅花都落尽了,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聂羽傲脸上浮着一丝浅笑。

这笑,当真是把春景给比下去了,看不倦…

0290花灯节,LOVE进行时③

“啊?我有说过什么吗?”我心里一紧,这色狼,念念不忘的就那点儿破事儿,于是睁着一双大眼睛,故作惊讶的望着他。

“妖精,你少给爷装蒜,到时候,你可别怪爷霸王强上弓啊!”聂羽傲凤眼一眯,唇角微扬,俊美的脸上显出一抹邪魅的笑。

方才那个像春天的笑容哪里去了?这会子的笑容,除了用淫荡形容,我真找不出其他词了。

“听说今天是北玉的花灯节,很好玩儿的,是吗?”我急忙转移话题,这是我最拿手的,顾左右而言他!

“嗯,是不是想出去瞧瞧?”他笑了笑,知道我是在拖延,却不拆穿。

我用期许的目光看着他,“如果你愿意陪我的话,当然最好啦!”

“那就走吧!我们去约会。”聂羽傲边说边拉着我往外走,我心里偷乐,真想不到聂羽傲这么爽快哦!

卞京城最繁华的天宝街。

景象果真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的,街头还有表演舞龙,舞狮,踩高跷,跑旱船等游艺活动,好不闹热!

一路走来,满树挂满精美的花灯,让我想到了西方的圣诞树!好多年轻公子,小姐都借此机会在花灯树下相会,互表相思之情,好不浪漫!

“花灯节为什么是在春天?”我一边欣赏着街道上的新鲜事物,一边问道。

在中国,花灯节就是元宵之夜,正月十五夜,火树银花的日子,也挺闹热!如今来到异世,看到每一处相似的场景都会念起家乡来。

“春是四季中最美好的季节,百花齐放,争相斗艳,正适合做花灯用,这些花灯也是取各种色彩的花染制而成,香味儿也浓!”聂羽傲紧紧牵着我的手,耐心的解释着。

一路上,我不停的提着问题,他都一一做着解说,还真是个称职的导游。

“你以前有在花灯街逛过么?”我提着一盏百合花灯问他,他笑道“没有。”

“为什么不来,天宝街这么热闹!”

“来做什么?从前我并没有喜欢的女人。”

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阵甜蜜“那就是说,你…”

“哇,好俊的公子……送给你!”花痴女甲。

“公子,我的也送给你!”花痴女乙。

“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花灯,送给你!”花痴女丙。

“……”花痴女N号。

0291花灯节,LOVE进行时④

眼前之景让我气愤无比,我话还没说完,一群疯狂的女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情的把我挤到一旁。将聂羽傲团团围住,我插也插不进去,只得在旁侧欣赏“追星族”的疯狂。看聂羽傲一个人鹤立鸡群,以高贵郁金香的形象在一片野花丛中独占鳌头。

果然,花痴女的力量是强大的。

说现代的女色狼多也就罢了,这古代的女人,一个个也如狼似虎的,见了帅哥忘了矜持!

妈的!要抢也得看看是谁的老公好不好?

敢抢我的男人,不要命了么?

我们家聂羽傲再怎么帅,也经不起你们这么上百个人折腾啊……

我傻呆呆的站在一旁发扬阿Q精神,面对眼前的骇人场景,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把委屈都往心里咽。

我保证,自己如果跳出去宣布说“聂羽傲是我的”,准会被这一群疯狂的花痴海扁一顿,到时候弄丢了小命儿多不划算!

哎,此刻才发现,我竟是一个把生命看得比爱情重的人!

一时间,聂羽傲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我独自在一旁郁闷,也不曾注意,聂羽傲的眸光其实一直落在我身上,引人犯罪的俊脸上还挂着迷人的浅笑,仿佛清晨的玫瑰一般诱人,惹得花痴们久久散不开。

不过半盏茶功夫,几个满身戾气的黑衣人走上前来,把外围的几个女人如拎小鸡似的甩到一边,那些疯狂的花痴才吓得一哄而散,我捡起被花痴们狂奔挤掉的百合花灯,淡淡的百合花香还萦绕在四周,心里却多了几许失落,这个男人是不是太优秀了点,我配得上么?

“怎么?吃醋了?”聂羽傲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眼中满是笑意。

我怕掉他的手,转过身,不搭理他。

我承认,我不仅吃醋了,还自卑了!

“不让你见识一下相公的魅力,娘子不懂珍惜!”聂羽傲明明说得很轻,音量却很大,仿佛要让路人都听见似的。

“拿着!”听他在那里自恋,我很不爽,塞给他一个花灯把他嘴给堵上。

0292花灯节,LOVE进行时⑤

“你知道这花灯的含义吗?”

“不就一许愿灯吗?拿来许愿的呗,还有什么含义么?”

“你如果确定把这花灯送给我,就表示,你是我这辈子的指路灯,你到哪儿,我到哪儿?”

“夫唱妇随是吧?”我恍然大悟!

“聪明!”他高兴得点了点头。

我怎么觉着我被耍了呢?什么夫唱妇随啊,我有承认我是他的女人么?

“聂羽傲,你故意整我的是吧?”

“我怎么舍得欺负娘子呢?”他揽过我的肩,唇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道,说完笑着打量我的表情。看着他一脸潇洒俊逸的笑容,我却又种被戏弄的感觉,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相公,我们去尝尝翡翠轩的菜可好,听说花灯节比较便宜哦!”

正想和聂羽傲抬抬杠,却被身边走过的女子的话吸引,盯着她和男子的背影怔怔出神。

翡翠轩?

是什么地方?

菜很好吃吗?

我对美食可是极为热衷的,有好吃的,宁可吃错,决不放过!

“翡翠轩是京城一家很有名的糕点店,想去尝尝吗?”聂羽傲真是善解人意,连这也猜得出来。

还没等我回答,他已经拉着我向前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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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看,那不是卞姑娘吗?”幽语看着被那俊美男人牵着的女子,疑惑的转向主人。

乐非尘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睛也是直直盯着那纤细曼妙的背影,星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心脏更是狂跳不已。

好久不见了,浓稠的相思已化作血液分分秒秒流淌在全身。

看到主人玉面上洋溢的幸福,幽语明白,那个女人,对主人来说,绝对很不一般!

哎,看来,纨歌要伤心咯……

“要跟上去吗?公子。”幽语看了看身旁的主人,一袭天蓝的锦袍,说不出的潇洒俊逸,曾经以为主人是全天下最美的男子,方才见了卞姑娘身边的男子,方觉主人被比下去了,那股邪魅的霸气即使相隔如此远也能感受得到!

乐非尘没开口,迈步跟上前方的男女。

0293你做什么,无缘无故亲人家

“哟,这位公子,快请进!”刚走到翡翠轩门口,一身着绿色春衫的店小儿便迎了上来。

“找个靠窗临河的位置。”聂羽傲对那小儿淡淡道。

我瞟了瞟身后,那些侍卫还真是懂事,见主子谈恋爱,也不当电灯泡,隐了身去。但我肯定,他们一定就在周围,很近很近。

“好嘞!公子楼上请!”

“不知公子想来点什么?咱们翡翠轩没有一道点心是不受称赞的!”小儿一副骄傲的神情,看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想来这里的糕点一定会很好吃了。

“荀丝文肥肠,雪耳莲子汤,杏仁冻豆腐,蟹黄酿烧卖,腊味芋头糕,海皇鲜虾饺,翡翠香菜。先把这几个送上来!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我和店小二都惊讶的看着聂羽傲。

他不是说没来过天宝街么,怎么会对翡翠轩的菜如此熟悉?!

“把菜送来!”聂羽傲看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店小二,口气淡,音量低,却让店小二畏惧不已,仿佛他的话是在下达一道生死攸关的任务,不马上执行就得丢了性命,这白衣公子来头肯定不小啊!

“你怎么知道那些菜名儿的,你来过翡翠轩?”我撑着脑袋望着聂羽傲,这丫说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没有,曾经一个大臣送过这几道菜,觉得还不错,就顺带把菜名儿给记下了!”

“什么时候的事?”

“平定凤城叛乱后回京那次,一个大臣送的一道贺礼。”

“十八岁那年吧?”

“恩。”

我以为自己的记忆力已经够好了,和眼前这人一比,我也就没啥语言了!

“丽儿…”聂羽傲忽然将我拉进怀里,抬起我的下巴,低头便吻住我!

我心里一惊,这人有病呀?

大厅广众之下做这种事,还这般突然,毫无预兆…

即使作为一个现代人,我都觉得有伤风化!

“你做什么,无缘无故亲人家…”我推开他,口气带着一些娇嗔和抱怨。

0294白衣公子是故意的

“没什么,突然想亲亲你!”聂羽傲淡淡说道,眼睛却瞟着楼道口的方向,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抹飘扬而去的蓝色袍角,好熟悉……

再看聂羽傲,唇角噙着一抹嚣张的微笑,仿佛是打败对手后露出的胜利之笑……

“公子,方才那白衣公子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吧!”察觉到聂羽傲盯着他们主仆二人,幽语若有所思的望着主人。

“走吧,可以执行任务了!”蓝衣公子似乎没有听到幽语的话,面上依旧带着春风般的笑。

方才见聂羽傲吻她,他很不舒服。

拳头紧紧握住,直到指甲陷进肉里,依旧感受不到一丝疼痛。真的痛,来自心底,仿佛被蛇突然咬了一口,痛得心都漏跳半拍……

计划势在必行!

“你在看什么?”看到聂羽傲那怪怪的笑容,心里没来由一阵恐慌,我盯着他紧张的问道。

“公子,你要的点心来了!”不等聂羽傲开口,小儿动听的声音传了来。当然,还伴着糕点诱人的香气。

注意力忽的一转,全然落到了面前一盘盘精致的点心上,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抓起筷子开动咯!

“真是一只小馋猫!”聂羽傲摸了摸我的脑袋,口气里满是宠溺,为我夹了一块点心。

“公子,这是我们老板让我给公子送来的.”

“这是什么?”望着小儿手上端的一碗颜色艳丽的食物,我惊讶不已。

“这是翡翠轩最有名的翡翠八宝饭,是将蒸熟的糯米拌上糖和猪油,放上莲子,红枣,金橘脯,桂圆肉,蜜樱桃,蜜冬瓜条,薏仁米,瓜子仁,腰果仁等果料,洒上红,绿梅丝做成。”

“哇,听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那是当然,这道菜不仅好吃,还有涵义哦!”

“哦?说来听听!”

“桂圆象征团圆,金桔象征吉利,枣子象征早生子,祝有情人甜蜜幸福!”

PS:走过路过,莫要错过~~~~~

0295我的艳遇来了①

“恩,说得好!但愿你们老板真是这么想的!”聂羽傲似乎心情极好,顺手扔了一袋银叶子给那小儿,那小儿忙开心的接下。

“谢谢公子,谢谢姑娘!”说完,蹦蹦跳跳的下了楼。

“丽儿,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这般幸福?”

“恩。”没注意聂羽傲的话,我只含糊了一声,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啥翡翠八宝饭上,美食永远比爱情更重要!

眼睁睁看着一桌的点心在我风卷残云般的肆掠下,只剩下一半。

我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胃王啊!

“虽然此等美味佳肴很难让人放手,可我实在吃不下了,我们打包带回去吧!不要浪费粮食!”我看着聂羽傲,开心的说道。

“不用了,你喜欢,我把翡翠轩的厨子带回去便是!”

“别别,若成天吃,那多腻味儿啊。好东西,要与广大百姓共享不是,民贵君轻,你懂不懂?”

“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吧,该回宫了,很晚了!”

“嗯!”

我一路在想,照一般情况,逛花灯节都会有场艳遇的嘛,我好歹也是一美女吧,怎么就没遇上呢?聂羽傲倒是遇上了。

讨厌,没事儿长那么好看干啥?差些被一群花痴吃干抹净,让我没有一点安全感!

这也要怪聂羽傲,他走在我身边,是个男人都会有挫败感啦。就算想跟我搭讪,也都识趣的躲远了吧,除非是个自不量力的无赖!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楼下走,刚走下楼,就遇上无赖了。不过,这无赖我并不讨厌!因为——

我的艳遇来了!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小模样儿还生得怪俊的呢!”一根细长的手指挑到我下巴上,痒痒的,像爬过一条毛毛虫。

我惊奇的打量着眼前貌似正在调戏我的人,长相还算正点,身材蛮好的,虽然没聂羽傲那种魔鬼身材,但也算得上挺拔伟岸。穿着一身紫红色绣花锦袍,肌肤细腻,身旁跟了一群三大五粗的家丁,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0296我的艳遇来了②

“谢谢公子夸奖!”我掩唇一笑,不胜娇羞的对那公子说到。呵呵,卞小姐,要珍惜啊,即使是被调戏,那也是因为你的姿色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对于赞赏我的人,我向来客气加感谢的。所以,此刻,对这红衣公子的调戏,心里没有半点厌恶!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是哪里人氏啊?改明儿爷上门提亲去。”

哇,这公子的思想真够先进的,还是闪婚族!我暗自惊叹了一番。

“公子先告诉人家,人家再跟公子说!”我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口气对他说着,心里却恶心得想吐。

算了,忍了,哼,聂羽傲都被一群女人调戏了,我和这公子玩玩儿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方落,忽觉四周的气氛变得沉静压抑起来,围观者都住了脚步。那公子更是莫名其妙的盯着我,那样子好像是在说:小娘子,你难道不知道本公子在调戏你么?

“公子,你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我这小模样生的怪俊的?”我朝他抛了个媚眼儿,让他见识一下咱电眼美眉的威力。

不知是我的话,还是我的媚眼儿起了作用,那公子脸色顷刻变得青白,大有口吐白沫的趋势。

霎时间,空气也似乎更静了一些,我却忽略了空气静止的原因。

绝对不是因为我的话,而是我身边站的人,全身上下无不透着浸人的寒气。

转头,聂羽傲正面无表情的盯着站在我面前的花花公子。

他也没什么特别动作,就那么随意的盯着那公子,那公子竟被盯得发起抖来,仓皇后退了几步。他身边的几个粗壮家丁似乎也没啥底气,跟着他们少爷一起后退。

难道聂羽傲的眼神真的可以杀人于无形么?

聂羽傲忽地拉起我的手,拔腿就走,一句话也不说,表情淡然得无丝毫情绪,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穿白衣服的小子,你给本少爷站住!”耳后传来一声大喝,口气中充斥着不甘。

聂羽傲顿住脚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黑眸中透出一道幽寒的光亮,锐利如尖刀,看了让人战栗。

0297我的艳遇来了③

聂羽傲慢慢回过身,看着那红衣公子,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你,你可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花花公子颤抖的声音暴露出他的胆怯。

我很佩服红衣公子这种为了美人不怕牺牲的精神,我对他报以灿烂的微笑,以报答他的欣赏。可这灿烂的笑容,却因聂羽傲飘移到我脸上的冷冽目光,而变得异常僵硬。

“给我上!”红衣公子指着聂羽傲,对身边的几个粗壮家丁道,几个家丁立刻将我和聂羽傲围了起来。

我不自觉地握紧聂羽傲的手,却清晰的见到他眼中出现一丝狂喜。

怎么了他,神经病啊,都要遭围殴了还笑得出来,周围那些个黑衣人死到哪里去了,呜呜~~~~待会儿被揍好惨的!

“滚。”聂羽傲扫了那几个家丁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几个家丁好似不敢轻举妄动,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红衣公子见家丁无所行动,一步冲上前来,指着聂羽傲的鼻子,开骂“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本公子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的福气,你……”

只感觉聂羽傲握着我的手不住发抖,额上青筋也突突暴起,居高临下的看着红衣公子,脸上浮起一丝不可思议。

只觉心口一凛,直叫不好。

小白脸儿?

有生之年,大概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吧,这种侮辱,他决然承受不起,红衣公子的挑衅已经触底了……

“滚。能滚多远滚多远。”聂羽傲唇角在轻微的抽搐,牵起一抹冷笑,怒气随着血液奔腾咆哮,阴鸷的目光环视了几个家丁一眼。

几个家丁都是一愣,面色都不太好。

许是意识到自己完全把眼前这恐怖的男人惹毛了,红衣公子就像见到鬼似的跑了,身后的家丁也都跟狗腿子似的追随而去。

红衣公子一走,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了去。不时有人回头看看聂羽傲,眼色复杂,有惊艳,有爱慕,有惧怕,有怀疑……

聂羽傲拉着我穿过喧闹的人群,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真的生气了。

0298他看到是什么,激烈拥吻!

“聂羽傲,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淡淡的俯看我。

“我不该故意气你!”我有些内疚的低下头,被骂小白脸都是我害的。

“不,你该!你该!让我知道你吃醋,你在乎我!你心里其实很在乎我的,对不对?恩?有我,对吗?”

聂羽傲脸上的阴霾顿逝,变得异常激动,欣喜若狂地将我按到一颗挂满花灯的树下,不要命的亲吻起来。从脸辗转到唇,再到脖子,一路热烈的亲吻,手搂着我,拼命将我往他身上挤压,仿佛我是他的肋骨一般,要拼命将我压入他的身体。

“你知道么?我今天很开心,真的,真的很开心,从未这么开心过!丽儿,你是爱我的对吗…”他一边热烈的吻着我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大手顺着衣裳的间隙,慢慢钻了进去……

老天,这该死的色狼,他忘了这里是大街……

“羽……不要…这是大街……”我望着满树五彩的花灯,心中虽充溢着甜蜜,被他吻得头昏脑胀,但还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公子,卞姑娘是那位白衣公子的女人吗?”幽言看了看树下热吻的男女,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主人,很勇敢的问了个挨揍的问题。

乐非尘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他看到的是什么?

激烈的拥吻!

她没有反抗,她居然没有反抗……

难道她已经爱上他了吗?

他只觉心脏被利器一点一点撕裂,连呼吸都变得呆滞,步子也迈得异常艰难。

已经疯狂的爱上了,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不,绝不,绝不……

幽言看着主人痛苦的神情,即可明白过来。

今天要劫的人,该不会就是这卞姑娘吧?

而那被劫之人又在皇宫,那么,和卞姑娘在一起的白衣公子——

是北玉王!

天啊,他的主人真是强悍,连北玉王都敢惹!

“唔唔,放开……”我实在受不了了,呼吸被他掠得一干二净,膝盖一曲,顶住他的腿,他却没有动静,还是狠命吻着我,恨不得把我给吃下去。

这变态的家伙,他要参加接吻大赛什么的,一定可以拿冠军,可我没那功夫喽。

0299真是个傻瓜,我当然爱你

“罢了,先放过你。”他松了口,却没松手,还是紧紧抱着我。

“出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还未退却的情潮,低沉性感,还真好听,等等,他这么一叫……我本就红的要命的脸霎时转白,方才那一幕……不会被黑衣人瞧了去吧?

“属下参见少爷!”

“那个人是谁?”

“回少爷,那是京城天香珠宝楼的少东家张金保,是张家这一代唯一的独子。”

“哦,独子是么?阉了他,先让他痛几天,再剁碎丢去喂狗。”聂羽傲俊眉一皱“至于他那几个狗奴才,送去边疆充军。”

“是,少爷!”黑衣人说完一个闪身便不见了人影儿。

我放开聂羽傲的手,怎么也不相信他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这些话来。

每一问,每一吩咐,都像和人聊天一样,说得稀松平常。

“我要让他知道,敢打你的主意,就得准备好付出代价!”

“可是,他并没对我怎么样啊?你这做法,还真是无赖!”不仅无赖,更是残忍,他是个暴君吗?和这样一个背负着千万条人命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

“无赖?呵呵,你不是说过吗,皇帝要比无赖的流氓更无赖!你还没见过我无赖的样子。”他搂着我的肩,丹凤眼中满是戏谑,我却不能挪动半步。

“走不动是吗?”他见我不动,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我没有抄了他们家算是便宜他了,不过断了他们家的脉而已。”

我沉默。

真搞不懂,这么狠绝的人,怎么也懂爱情?

一路上,大脑一直处于死机状态,直到回到梅园,我才想通了一点。

皇帝,本来就该那么狠那么绝,让所有人都敬他畏他。也许,他不是不懂爱,而是不会轻易爱,他找不到能打动他的女人,所以女人在他眼里便没价值,也许老天开眼,他遇上了来自异世界的我,在命运安排的姻缘中,和我一起陷入爱情漩涡……

“聂羽傲,你爱不爱我?”我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真是个傻瓜!我当然爱你。”

0300失落的春宵①

“有多爱呢?”问完我就笑了,女人是不是都喜欢问这种傻不拉基的问题。原来,我也不过是个俗气的女人,唯恐失去!

“很爱很爱,爱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爱到一生一世都不能放手!爱到可以为你放弃所有!”他也看着我,眼中刻着坚决。

“甚至天下?”我不过试探性的问道。

“可以!”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回答得毫不犹豫。

呵呵,哄人也得有个限度吧,如果他真的已经爱我深到可以放弃天下了,我一定会鄙视他的。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英雄,不是我所欣赏的,我宁愿远远的仰慕英雄,也不愿英雄为了儿女情长放弃锦绣河山。

我终是要回家的,与聂羽傲的相识就当是古代的旅行的一场艳遇吧!其实,也真的算是货真价实的艳遇了。

这样的美男子,我要回眸几亿次,才换得来今生的相遇啊!如果说注定要离开,那么就留一夜春宵在彼此回忆里吧,以祭奠这段无果的爱情…

“聂羽傲,你要不要我?今晚。”我注视着他,眼里全然没有一分羞涩。有的,只是坚决。

他怔住,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我要你做我的男人,今天晚上。”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坚定。

“此话当真?”他的眼里蓄满激动。

“我发誓,比珍珠还真!”

“那好,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要不你今晚会很累的。”说完在我唇上印了一个吻,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怎么忽然就变得如此镇定了?

我还以为,他会激动得深吻我呢。

很累?

难不成他准备折腾一夜?

不会吧,我开始后悔了!

“今儿,皇上怎么了,一个劲儿傻笑!”

“云太医,你看皇上是不是生病了呀?”

“我哪敢去碰老虎胡子啊?花公公你就别陷害我了!”

“哇!皇上笑起来的样子好迷人哦”一个红衣宫女用手遮住张大的嘴吧。

0301失落的春宵②

“是啊,要是能一辈子这么看着皇上,我宁愿不出宫了。”一个绿衣宫女眼睛已然成了桃心状。

“说什么傻话呢,入宫这么久,你见皇上笑过几次?”

“就这一次吧……”

聂羽傲慵懒的半靠在椅子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一路从梅院走到龙腾宫,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花子成,龙腾宫布置好了没?”聂羽傲掩饰住内心的兴奋,冷冷对花公公道。

“回皇上,一切准备妥当!”花公公也压着心里的笑,这个皇上,高兴就不要装冰冷嘛,他憋得苦不苦啊。

龙腾宫终于也有女人了,那就意味着,后宫有主了……这卞姑娘难不成是妖精,她已然完完全全主宰了皇帝的情绪,一切喜怒哀乐都由她而生!

龙腾宫内,红烛摇曳,明黄的丝绸幔幛灿烂的有些刺眼,微微让人觉得晕炫。碧玉香炉内升腾起迷朦缭绕的轻烟,浓到化不开的香味一如那份深情切意。

他等待了好久的那一刻,真的就要来了么?

聂羽傲在龙腾宫内来回踱着步子,一想到上次看她洗澡时,她把全身都泡进水里,还喝令他出去,他就摇头苦笑。

可他还是忍不住,从屏风后看到了她。

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堂堂北玉王也会有偷看女人的时候,虽然见过比她身材更好的女人,但看到她白嫩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他的下腹就急剧热了起来,差点流出鼻血。

每一次吻她他都忍着冲动,每晚抱着她睡,也都痛苦的忍着,再见到其它女人,都没有感觉了!

今晚,她终于愿意了吗?

那就是说他已经得到她的心了,她将会彻彻底底属于他……

窗外月色朦胧,渲染着离别的悲伤。

是谁,在这静谧的夜,幽幽叹息,叹息声那样悲凉……

“这是北玉皇宫的地图,前辈看看,需要多少人?”幽言看着眼前道骨仙风的老者,眼里闪着崇敬的光芒。

0302失落的春宵③

“七魂,九魄,幽语,幽言,你们四个解决天兴门的暗卫,再从御林军中抽调十名高手解决锦衣卫,其它不必管!”老者看了看身边一脸淡漠的俊美男子,恭声道“公子,请把船备好!”

俊美男子笑了笑“已经备妥,先生尽可放心去!”

老者不再多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房里。

“沧漓,你说聂羽傲会把墨月和绿风交出来吗?不过是个女人!”

“你的船停在流云港,你有看到流云江上那小岛吗?”乐非尘端起桌上的玉盏,轻轻饮了一口,亮如星辰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教人看不明,猜不透。

俊美男子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洁有型的下颌,眉峰微微蹙起“看到了,我也正纳闷,以为是北玉哪家豪门所建呢,风景还真是不错!你说是聂羽傲修的,我真有些不信,他会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他可不是个喜好享乐的人。”

乐非尘见男子一脸诧异的表情,淡然一笑“可这次,你错了,那的确是聂羽傲建的!那小岛的修建可是集中了全天和大陆的能工巧匠,一花一草用的都是天下最名贵的品种,连我乐逸山庄的飞羽都卖了几千株。”

“那又怎样,你我若喜欢,大可建一座相同的。”俊美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可知,那小洲是聂羽傲为她建造的,北玉王亲自监工完成,以你对北玉王的了解,你认为他会是个为女人如此付出的人么?”沧漓看着眼前姿态优雅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淡淡道“聂羽傲可不像你,会做些讨好女人的事,除非,那个女人值得他这么做……”乐非尘忽地又想起今天看到的一幕,只觉胸腔中的血液都化作滚烫的岩浆,无情的灼蚀着他的心,他不能等了,她跟聂羽傲,不适合……

俊美男子看着乐非尘眼底的一丝痛楚,若有所思的说道“沧漓,那女子可比得过柳相思?”

乐非尘咧唇笑了笑,掩了眼中的不甘和伤痛“柳相思么?全然不及她,当然,若论美貌,她远不及柳相思。”

0303失落的春宵④

俊美男子心里陡升趣意,这乐非尘也会对女人感兴趣?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他毫不顾忌的开口问道“沧漓,你可是也对那女子有意思?”

乐非尘笑而不语,一口饮尽杯中酒,相思无尽,一杯酒,解千愁。

男子看着沧漓柔和的微笑,心中甚是恼火,这个人,总是这般,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在意,这一点,还真是让人讨厌,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活在世上意义何在?这一回,若不是为了拿四宝玉救西雅的蒙妃娘娘,他断然不会与自己合作的!不过也正因为遇到了这样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他才觉得自己不孤单,至少一个人坐在高峰,还有一个人偶尔陪伴。

梅院。

“主子,今天真的要去龙腾宫了吗?”玉儿搁下手中的桃木梳,看着镜子里妆扮华丽的我,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小顺子,小利子似乎更是兴奋,都把眼睛睁得老大,紧紧盯着我。

“你们这么兴奋做什么?”

“龙腾宫可是皇上的寝宫耶,只有皇后娘娘有资格去的,过了今晚,主子说不定就是北玉的皇后娘娘哦!”

我闷哼了一声,皇后娘娘,我不稀罕,再说了,我这幅德行,怎么能够母仪天下,无才无德,又没气质,出生更加不高贵,最最重要的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奴才小德子叩见娘娘,请娘娘移架龙腾宫。”

正胡想着,忽见小德子着了一身大红色的太监服,快步走了进来,匍匐在地上,声音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靠,一个女人进龙腾宫,连个太监都要这么兴奋么?

正欲将小德子拉起来,忽闻一阵奇异的花香味飘过,玉儿,小顺子,小利子都纷纷倒地,我当然也不例外,腿一软,重心一低,全然没了知觉!

**************o(︶︿︶)o 失落的春宵o(︶︿︶)o **************

龙腾宫。

“启禀皇上,卞姑娘不见了!梅院的奴才全都昏了!暗卫……也不知去向!”

“什么?”聂羽傲大惊失色,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奴才,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启禀皇上,这是从梅院找到的!”一个黑衣人突然闪了出来,双手递给聂羽傲一张丝绢。

聂羽傲打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把柔韧的丝绢震成粉末,狂叫了一声,对黑衣人道“立即下令,封锁北玉通至东陵的所有城门,包括水路。”

“是,皇上!”黑衣人声音有些惴惴,望着地上呈粉末状的丝绢,眼里满是惧色。这个皇帝,完全有资格做一名顶级杀手!他,是人类吗?待抬头,皇上已不见踪影!

“韩烁,她要少一根寒毛,朕保证,东陵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聂羽傲自言自语的说着,声音轻不可闻,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笃定!

聂羽傲颓丧的走进龙腾宫,所有奴才都把头低低埋着,见到那双明黄的靴子,便绕道而行,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因为根本没人敢正视那双眼睛。

周身散发的阴鸷之气让人有逃离的冲动,聂羽傲看了看墙壁上挂的那根银色长鞭,黑眸微眯,眼神因充血变得极度可怕,仿若修罗的化身。他猛地握住鞭子,使劲挥了起来。

现在,他只想杀人!

可惜,奴才没错,他也只能将气撒到物件上。

伴着猛烈的抽打,只听得屋里满是杯盏花瓶碎裂之声,还伴着皇帝暴怒的咆哮。所有奴才都惊吓得退避三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心道皇上真的好久没有这般发过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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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4优雅公子①

只觉脖子一阵热烫,人便失去知觉。

艰难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紧绑着,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大惑不解,我不是该在北玉皇宫和聂羽傲呆在一起吗,为何会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头晕乎乎的,感觉身体一直在颠簸摇晃,四下打量了一下。

惊奇的发现这是间精致的木制屋。

屋内陈设简洁雅致,一幅水墨挂画,一盆清雅的兰草,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桌椅都是雕刻精美的紫檀木,散发出一阵阵沁人的幽香。一切布置都章显出主人的高雅品味,一个高雅的人大概不会坏到哪儿去,心绪也平复了一些。

“喂!有人吗?”我大声呼喊着。

“叫什么叫,做人质还敢大声叫唤!”一个其貌不扬的高大男人手持一把大刀走了进来,一脸的不耐烦。

看着他,我心里有些害怕,难道是这个人把我劫出皇宫的?不可能呀!皇宫守卫森严,凭此人,是万万不可能的!那会是谁,如此厉害!

一连串疑问在脑中盘旋。

“少爷吉祥!”

正陷于迷茫,那男人凶恶的声音刹时变得无比恭敬,我抬起头,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只是这张脸,让我陡升错觉,飘飘渺渺的,看得好不真切,我愕然——

难道我真的穿到了美男国?

我仔细打量着他,若单单论长相,他不会输给玉不凡、乐非尘、烈。

若论气质,却也是丝毫不逊于聂羽傲。与身俱来的王者气息很是浓厚,但不像聂羽傲那般冷傲,逼得人无法亲近,这人周身洋溢出一种平缓温暖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难不成是个温柔王爷?

此间,他着了一袭宝蓝色丝绣长衫,华丽的蓝有些耀眼,却被他暖融融的笑衬出几分柔和。手握一把檀木折扇,檀木的芬芳如一条蜿蜒的香带从鼻前绕过,修长的中指上套着一颗碧绿耀目的指环,却也不似玉,玉没有那样的光泽。墨锻般的秀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雪白的玉簪束着,整体感觉就一个。

干净高雅。

0305优雅公子②

我的目光在他周身肆意游移,他却也没觉得不自在,反倒仔细打量着我。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却是分外具有诱惑力。

半晌,他突然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轻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绝色美人儿,让聂羽傲这般疼惜宝贝儿,今儿见了,还真有些失望!”说完还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像不仅仅是失望,更是绝望。

哼!这不是明摆着渺视我吗?本姑娘虽没月舞红袖那样的天人之姿,好歹也算清秀可人吧!就这么被瞧不起么?

NND,最恨那些以貌取人的人了,没素质!

我闷闷的哼了一声,斜眼瞟着他“洁癖男,我招你惹你了,你莫名其妙的把我绑来!”鉴于他的外形实在是无可挑剔,我找不出难听的绰号,不过……从他的装束看来,他这人貌似相当爱干净,索性就叫他洁癖男好了,也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

“洁癖男?是叫我么?”他蹙着眉问道。

“没错,就是说你!”我没好气的回答道,顺便把目光瞥向一边,我怕持续盯着他看会失态。

这人也是,没事儿长那么好看做啥,抢咱家聂羽傲风头么?

“那是什么意思?我指洁癖男。”他做出一格好奇宝宝的表情。

“就是说,你爱干净爱到变态,懂吗?”我恨恨的说道。

“哦,那么,变态又是什么意思?”他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悟的样子,尔后继续追问。

“就是神经病,不正常的意思!”我厌恶解释!我们有代沟!

“哦,那神经病是什么意思?”他好像对新名词十分感兴趣,玩味的盯着我。但我知道,再持续跟他鬼扯下去,我一准立马崩溃掉!幼儿园老师都没我这么倒霉,碰上这么个好奇宝宝……

“懒得跟你说,眼下要你放了我是不可能的。快弄点吃的来,本小姐饿坏了,吃饱了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

听我这么一说,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仍旧是意味不明,高深莫测。转头对那持大刀的男人扬了扬手,那男人便出去了。

帅哥就是帅哥,扬个手动作都那么潇洒俊逸,我都快看痴了。

0306优雅公子③

“说吧,你想问什么。”他笑着,一双桃花眼勾挑着我的视线,“现在发觉,你这丫头还挺有趣儿!聂羽傲喜欢的女人果然不是普通货色,即使你长得并不好看!”

“什么?”听他一再强调对我的相貌不满意,我心里那个气啊,“你谁啊,一再蔑视我的长相!我告诉你,天下之大,蔑视我的人千千万万,你算老几?”

扑哧——

美男突然爆笑出声:“哈哈~~~你真是幽默啊,天下之大,蔑视我的人千千万万,你算老几?哈哈~~~有趣儿!”

这有什么,过时的网络流行语言而已,不过这话的确够霸气,用来自慰是很不错的。

见美男笑都笑得那么好看,心里还真有点不爽,小声嘀咕道“听着,你要再说我不漂亮,我一定不让你好过。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漂亮了,给我拿面镜子过来!”

“拿去吧,有趣的丫头!”帅哥止住笑,露出一个清风般的微笑,恰似一朵冰山上盛放的雪莲花,他就那么顺手就递给我一面镜子。

“我的手被绑着怎么看啊?”我瞪着那美男,一脸无奈。

“本公子帮你拿着,你自己看。”

“你……”看他笑嘻嘻的拿着镜子,我也没再说什么,打量起镜子里的人,心里暗叹,真是憔悴啊。

我好像又瘦了呢……嘴里却道“我就说嘛,这大大的眼睛,亮晶晶光闪闪的,不愧是心灵的窗户!小巧的脸蛋儿,还是挺漂亮的!你欣赏能力有问题!”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皱眉“不过这皮肤嘛,可能因为没怎么睡好,有点干燥,这嘴唇也不够红润……”

“聂羽傲是不是宠你宠过头啦?都没让你休息好?”帅哥戏谑的说着,把镜子放到一边。

“你什么意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不是夜夜专宠你一个人么?”美男以相当严肃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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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7优雅公子④

“我KAO!什么夜夜专宠,我还是处女好不好!他每天过来又没有……”我突然红了脸,小声道“我TM有病啊,跟你说这些!”虽然对着这么优雅的公子讲粗话很不合适,但谁让他要莫名其妙绑架我呢。对坏人,我觉着,唯有骂粗话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你还是处子之身?”美男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我,似乎不信,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老公,你管我!”

等等,他竟然直呼聂羽傲的名字,那他会是什么人呢?

当下不多想,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身份证号码?抓我来做什么?和聂羽傲有何矛盾?”

听我一连串的发问,他愣了三秒,随即张狂的大笑起来。笑声很是爽朗,听着竟有几分悦耳。“我说你丫是不是有病啊?别以为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大老爷们儿,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对了,老公是什么?”

“相公。”

“噢。”美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轻轻颔首。

“见鬼,我跟你鬼扯什么呀,快回答我的刚才的提问。”

“你问那么多,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他脸上还留着大笑过后的红晕,不过只图增了几分可爱,帅哥果真是祸水,害得我恩怨不分了!

“每一个都要回答!”我不耐烦地说。

“你那个身份证号码是什么东西?”美男撑着下巴,那看着我的目光,就跟看猴似的。

他真的是当之无愧的超级好奇宝宝耶,如果能往娱乐八卦方面发展,我敢说他绝对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狗仔!就冲他那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优秀品质。

但想了想,他这幅长相嘛,估计是个障碍。不仅做不成狗仔,还得天天被狗仔追拍……

发现自己的想法又走远了,立刻回归正题“这个问题直接忽略,回答其他几个就好!”

“我叫韩烁,家住东陵,绑你来是要威胁聂羽傲!”他微笑着陈述道,声音沉沉的,有一种优雅的磁性。

0308谁敢动朕的女人①

什么世道啊,竟是尤物级帅哥,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连声音都这么具有诱惑性。

不过呢,他还真是诚实得可爱,威胁聂羽傲,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韩烁?名字很一般呢!”总算抓住了他身上不出彩的地方了。

“是一般!那你呢?卞美丽!也不见得多高雅啊!”他脾气似乎很不错,脸上总挂着微笑。

咦,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韩兄,别来无恙!”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忙一转头,只见来人一身青色纱衣,腰间挂着那块别致的古玉,脸上永远带着给人温暖的笑!

“哇,乐非尘,怎么会是你啊,想死我了!”不知为何,再次见到乐非尘,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仿佛冥冥之中,这一刻的相遇是我几世虔信求佛得来的。

难道,我心里还惦记着当初那可笑的“一见钟情”。

乐非尘看着我,神情并不惊奇,只是那双明媚如春的眸子中,隐烁着无尽的喜悦。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轻轻解开绑手的绳索,目光一凛,很不友善的瞄了一眼韩烁“美儿受苦了!”

龙园,八音园。

“一个个全是废物!怎么让人跑掉了!”聂羽傲愤怒的挥了一鞭子,银鞭重重抽在几个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咬着唇,惴惴道“流云港潜伏了许多高手,东陵王这次的行动布置得十分周密,之前也没有半点消息。”

“韩烁……”聂羽傲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瞥了几个黑衣人一眼“都给朕滚下去!”

“是,是……皇上。”黑衣人一边点头,一边仓皇飞身,逃离。

聂羽傲缓缓坐了下来,心中无比恼火,想到那日在翡翠轩看到沧漓,双眸中射出两道幽光。顿思后,脸上浮起一丝悔意。

哼,原来如此!自己真是蠢,怎么没有提前防备呢?

韩烁的目的是墨月和绿风,那么沧漓呢,仅仅是宝玉吗……

309谁敢动朕的女人②

不远处,走来一位身形颀长,身着灰衫的男人。从脸上,看不出此人年纪,面容似双十不到的少年,一身陈气却又像历经人世沧桑的老者。长眉,细眼,高鼻,薄唇,一身淡然的气质。

嗅到飘溢的药草香气,聂羽傲转过头来,看着灰衫男子,面上已辨不出一丝表情,方才的怒气都隐到黝黑的瞳仁深处,他拂了拂广袖,淡淡道“雪药先生,朕要的药,配出来了吗?”

“回公子,已经备好。只是,这毒无药可解,请少爷务必慎用。”被唤作雪药的灰衫男子双手奉上一个蓝色的精巧瓷瓶儿,眼角的余光扫过面前的白衣男子,棕色的瞳仁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和不解,少爷要这种禁药,是要做什么……

聂羽傲似乎感受到雪药怪异的眼神,摆了摆手,垂眸道“恩,朕知道了,先生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是,公子。”雪药淡淡道了一声,慢慢转身,离去。凡他踏过的草地,翠绿的植物都枯萎殆尽。

随着雪药的身影远去,聂羽傲的眸光也变得凛冽起来。

烈,聂羽寒,他唯一的弟弟,真是太让他失望了。他竟然一直没有放弃过和自己争,当樱音飞鸽传书告知烈出现在东陵,他就觉得奇怪,派人一查,烈居然寻了一处世外桃源,想和她隐居……

这不仅让他惊讶,更是震怒。

烈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也一定要得到她吗?

哼,怎么可能!她只能属于他,别人,想都别想。

所以,他把拿绿风的任务交给烈。

按天兴门的规矩,执行任务前,必须服下生死决,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完成下达的任务,不然便得不到解药,而生死决的解药除了雪药先生可以配出,天下间找不到第二人。毒发者将会饱受三日肠穿肚烂的痛苦,尔后死去!

烈虽贵为皇族,但也是天兴门的人,和天兴门的所有杀手一样,不能徇私。这一次,烈回来拿解药,他想,他一定会给他,同时,也会附上另一种药……

0310我们去东陵

玉落山庄,清香阁。

玉不凡正坐在椅子上,面带笑意地打量着竹墨为他和她“复制”的那些“照片”。

画中的她笑得真是灿烂,可也只是在画中。

她还呆在别的男人身边,想到此处,玉不凡心里就痛快不起来,紧紧握住桌上的一杯热茶,渐渐的,杯子骤然裂开一道口子。奇怪的是没有水从缝隙中滴落。

雷翎站在远处,瞧着玉不凡手中的杯子,脸色煞白,心道,少主的凛霜咒何时练到第八层了,连滚热的茶水也能瞬间成冰……

“报,蓝鸽回来了。”侍卫的话惊醒了雷翎,他将目光投到侍卫身上。

“快让他进来。”玉不凡脸上浮起一丝焦急的神色,和她分别实在太久了,不论消息好坏,他都太想知道……

“蓝鸽参见少主。”一身蓝色劲装的少年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玉不凡一把将他扯了起来,疾声道“快说!宫里有什么情况。”

蓝鸽见玉不凡一脸急切的神情,不明所以,但还是大声禀告道“回禀少庄主,三天前卞姑娘被东陵王劫走,此间,北玉王正在气头上,已罢朝三日。”

“哦?是吗?”玉不凡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双俊美的眸子亮如暗夜星辰,仿佛一夜之间,因寒冬枯萎的花朵都瞬间绚烂起来。

玉不凡瞟了身边的人一眼“雷翎。”

雷翎心中一凛,直觉少主这声叫得不该“属下在,少爷有何吩咐?”玉不凡笑弯了唇“我们去东陵。”

“可是,庄主交代,没他的命令,少爷您不能出庄……”雷翎为难的说道,少庄主还不忘那顿鞭子吗?如今鞭伤才好,他又要去找她,若是被庄主知道了,怕又是一次重罚了。这次无论如何也得阻止他,于是他坚定的说道“少庄主,你万万不能去,你的鞭伤还未痊愈,请您一定顾惜自己。”

玉不凡冷冷的看着雷翎,沉声道“如果你觉得你有本事拦我的话,不妨试试?”

0311江南①

“乐非尘,见到你真高兴!”我伸手紧紧抱住他,纯属朋友间的亲密相拥,却感觉乐非尘身体发僵,怔了好一会儿,才回抱住我,不过这一抱,差点没把我勒死。

呃……为什么看起来这般温柔的乐非尘同学,力道这么大叻?

“乐非尘,你抱得我好痛哟……”我嘀咕了一声,心里开始思念聂羽傲那条色狼了,因为乐非尘这拥抱的力度倒是和他蛮接近的。

“我松不开,怎么办?”柔和的笑容爬上他俊雅的眉梢,好看得欠扁,我嘿嘿干笑了两声,乐非尘真是爱跟我开玩笑,他这闲雅公子就爱拿我打趣儿。

“咳咳,你们抱够了没?”韩烁似乎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两声,负手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和乐非尘。

“干卿底事?”我没好气的盯了那俊美洁癖男一眼,又对乐非尘笑了笑。

乐非尘也是满眼笑意的望着我,那泛起涟漪的剪瞳柔情得快滴出水来,我不禁想,若非知道他的眸子天生就这般温柔似水,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呢,呵呵。(某作:汗~~女主真是个白痴~~~)

“乐非尘,带我离开这鬼地方吧。”我又瞟了一眼洁癖男,他的目光依旧审视着我,一手摩挲着下颌,外形动作真是优雅得没话说啊,再次感慨,什么世道嘛——美男横行!

“我会带你离开的,只是,现在还不能。”乐非尘突然笑得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满眼皆是玩世不恭的意味儿,但口气十分坚定,让人深信不疑。

“现在不能,为什么?”

“你先看看外面好吗?”

“呃……这是什么地方?”我拉开蓝色窗帘看了看,只隐隐看到街边的杨柳,纤细的柳条在风中愉悦的舞蹈着。

就这一角景色,我断定,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定非常漂亮。

“东陵,江南!”韩烁道。

PS:不投票,蜗牛可以理解,不留评,蜗牛就有点伤心了~~~~

留点爪印吧,板凳很冷呢~~~

0312江南②

江南?

哇哈哈~~~有没有搞错,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不是耍我吧?我开始怀疑我的穿越,是在做一个冗长且很具有迷惑性的梦了,梦里出现了好多好多美男美女,还有我熟悉的地方,譬如,江南……

咬了咬指头,哟!还真痛,很明显,我并非在梦里!

地球人都知道,中国的江南可是举世无双的风景胜地,不知这东陵的江南又是怎样一番景色,心中有升起一种强烈的期待,好好逛逛这江南。

“这江南美不美?”我无限神往的看了看韩烁,又瞅瞅乐非尘。

“很美,湖光山色,无不冠绝天下!”韩烁脸上淡淡的笑意透着一抹无与伦比的自豪。

他会有这样的表情,是因为江南是他家乡吧。我的家乡也很美啊,可惜却不知和我隔了几千几万里。如今到了东陵的江南,心中那份期待越加浓厚起来,兴奋的对韩烁说道“韩公子,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逛逛呢?”(某作:真势力,这会儿有求于人就改口啦,韩公子,怎么不是洁癖男???)

两个人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样子好像在说:拜托,小姐,你现在是人质好不好!?

“呃……不方便就算了,我不会介意的,呵呵~~”我挠了挠脑袋,又把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到乐非尘温柔俊雅的脸上“我跟乐非尘很久没见了,难得有机会聊聊天,恩,还是蛮好的,对吧乐兄?我们可是一见如故的好朋友呢!”

乐非尘勾了勾唇,脸上挂起一个清清淡淡的笑“是啊,我跟美儿一见如故,好朋友……”

好朋友三个字,说得好轻,似乎不太认同这一说法似的。

我正纳闷来着,见韩烁眸光深沉的打量着我,眼中瞬间有些异样的光彩,忽闪而过。一时间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带着一分好奇的探索,乐非尘似乎也察觉到了,瞄了他一眼“韩兄,可是也觉得美儿有趣?”

韩烁笑了笑,不语。

0313江南③

我看了看韩烁和乐非尘,笑道:“哦呵,看来你们早就认识啦,既然是乐非尘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卞美丽的朋友,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小妹能帮得自当义不容辞…”

话还没说完,见两人都是一头黑线,我也就乖乖闭上嘴巴。

这貌似是人家的地盘,我有什么可帮的,能不添乱就不错了!

“哈哈,卞姑娘可真是个有趣的人。乐兄你好福气啊,能在卞姑娘身边,这生活定是妙趣横生吧?”韩烁脸带笑意的看着乐非尘,乐非尘却似有些不悦,笑而不语,那笑也好勉强。

“少爷,您要的饭菜!”韩烁刚一说完,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丫环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奇怪的瞄了我一眼,目光掠过乐非尘和韩烁时,脸上却泛起桃红来。

霍霍,又是一花痴!(某作:你不是啊?看到美男,立场不也有动摇的时候么~~~)

那丫鬟从食盒中将菜一一拿了出来。

靠之!清一色素菜,连个荤腥都没有,简直是虐待我们这号肉食动物嘛!

“怎么全是素菜,韩烁,我看你也不像葛朗台盐监生那号人吧?即使我是人质,你也不用这么对我吧,好歹给我点肉……”实在说不下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哎,忍了吧,谁叫我饿晕了头呢,连肚子的抗议都显得有气无力了,当下也不再理会二人,坐到桌前,拿起筷子便开动起来。

但见两位帅哥在身边,我也尽量让自己的吃相雅观一些,免得自己狼吞虎咽的形象把两个帅哥吓得“草容失色”,那我的罪恶可就大了!

“等等,什么葛朗台?什么盐监生?我怎么都听不懂?”韩烁的好奇宝宝强迫症发作了,我装聋做哑……

“我猜是两个吝啬的人。”

啪嗒——

我的筷子落地,一根儿落到桌上,另一根儿弹到地上

乐非尘怎么会知道?

乐非尘见我目光呆滞的盯着他,从旁侧拿了一双新的象牙筷第给我“你嫌韩公子给你吃素菜,不是说他吝啬么?”

0314江南④

乐非尘见我目光呆滞的盯着他,从旁侧拿了一双新的象牙筷第给我“你嫌韩公子给你吃素菜,不是说他吝啬么?”

“哦,原来如此。姑娘昏迷了三天,不能吃油腻的食物,并非韩某吝啬。”韩烁忙解释道。

“哦,不好意思,是我错怪你了!”我真诚的对韩烁道歉,他笑了笑,算是原谅我了。

啊!有美男相伴,吃饭倍儿香!忽地想起聂羽傲来,我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应该会很生气吧,上次年宴我就失踪了那么一会儿,他都气成那副德性,这一回,还不知会怎样呢,他不会迁怒玉儿和小顺子他们吧……

“美儿,尝尝这个,虽是素菜,味道也不错。”看了看面前的盘子,菜堆得跟小山似的,乐非尘还在不停的夹着。

算啦,先跟乐非尘一起玩儿几天再说吧,聂羽傲嘛,他要找到我的话,我就跟他回去!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就好。”乐非尘总是这么温和热情,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做他的老婆应该会很幸福吧,我一边天马行空的胡想着一边扒拉饭菜……

吃过饭,跟着两人走出木屋,视野豁然变得开阔了起来,我们身处的位置是一条华美的三层游船。

游船十分宽敞,那细致的雕刻,整洁的摆放,无一不说明主人的高雅品味。而这条华美的游船,此时正飘荡在一条碧波荡漾水色清丽的河上,放眼四周,画舫倒也不少,可哪一条也不及我所乘的这一条精美!

我心想,韩烁也是一个有钱人啦!

我穿越来运气是不是也太好了一点,走到哪里貌似都能当个白吃白喝的米虫!

极目远眺,河岸边是青青的杨柳,望着天空,夕阳将金辉放逐,照亮天边的层层晚霞,也照亮清碧的河水,泛起潋滟的波光,景色好不美妙。

伴着美景,徐志摩的诗一个字一个字跳了出来,随着清风流转。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真是极佳的比喻!

微风轻拂,柳条真如新娘子婀娜多姿的腰肢,轻扭轻摇,诱人之极!岸边的房屋也多是精致的小青瓦楼,尽显江南的秀婉风情。

0315江南⑤

望着眼前的美景,有那么一瞬间,还真以为自己身处中国的江南,可脑中却无端冒出一句诗来: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一刹那,思乡之情溢满心头,有点酸涩,有点落寞。何时还家,一个神秘的未知数……

可在诗情画意的地方,悲伤是要藏在心底的,微笑也得挂在脸上,如此好山好水好风光,怎可带着愁容去欣赏?

我生在北方,从未领略过江南的灵秀,自小喜欢读唐诗宋词也是源于江南,在我的映像中,江南是包容了山,水,歌声,美酒,美人的地方,华丽的景,华贵的人,华美的梦,浮华的现实都在江南的怀抱中隐现。

记得《似水年华》中的乌镇,它是江南风光里不同于秦淮河畔的另一种美景,一个是千古繁华的声色之都,一个是淡雅宁静的水乡小镇,二者的千差万别却巧妙的融于江南的怀抱,曾经时时做着江南梦,梦那六朝古都南京,梦那鱼米之乡无锡,可还没来的极去游览观光,我就穿越了!

好在这里的江南也不让人失望,或者说,比原本的江南更胜一筹,我还是幸运的!

(*^__^*)嘻嘻……

见我一副喜刷刷的样子,乐非尘笑道:“不如我陪美儿上岸玩玩吧!”

“知我者乐兄也!”听他这么一说,我忙赠了乐非尘一个大大的微笑,蓦然记起笙箫楼那次和乐,我们貌似没有配合得完美,今天难得心情好,当下便对乐非尘道:“乐兄,上回那首《红豆》我们没有配合好,不如今天再来和一次吧。”

“哦?既然美儿有雅兴,那我肯定奉陪。”乐非尘温和一笑,从袖中抽出一支精美的横笛。

“今天不和《红豆》,和另一首歌,《江南》!”说完,清了清嗓子,幽幽唱了起来,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玉笛声随之奏响,缠缠绵绵,如一场江南的细雨,点点滴滴,融进过客心里,像是失恋的乐仙在悲凄的歌唱,缠着心,纠着情……

爱有万分之一天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的脸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那一天

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

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0316江南⑥

这一次,我们的合作堪称完美,整首乐曲极富诗情画意,笛声旋律流畅,先慢后快,先松后紧,悠扬清丽,歌声清纯剔透,情绪层层迭进,笛声歌声配合天衣无缝,江南美景中那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宛如浮现眼前。

看来第一次的合作,乐非尘并没有下真功夫,要不那晚陪我的人大概就不会是聂羽傲了吧。有时候,机缘巧合这东西,可信度还是满高的。

我和乐非尘相视一笑,那一瞬,心弦再次被拨动,但我也慌乱,难道我是个用情不专的人,我的心不是属于他吗……

“终于完美的合奏了一曲,快哉!”乐非尘收起那管横笛,眼眸清澈无比,潋滟如有神光,浅笑在唇畔荡漾开,击起一层层逐渐加深的笑意“想不到这江南还有这般凄美的爱情故事,美儿初次来江南,怎会知道?”

我有那么一瞬想告诉他,此江南非彼江南,但却只抿唇一笑,不作回答,目光悠远的望着前方的秀丽景色。

“韩兄,请靠岸吧。”乐非尘清冽的眸光像一条细而透明的丝线绕在我身上,让我有一种很轻很轻的束缚感。

他在探究我。

韩烁的目光从乐非尘身上滑到我身上,终是没有开口说什么,神情还是他一贯的优雅,淡淡吩咐着属下,船自然地向岸边靠去。

踏上岸,人仿佛从新活过来一般,整颗心都欢腾了起来。我总算知道了,为何世间有那么多名人独爱游山玩水,千里奔波了。

身于天地间,心灵与自然完美的结合,融成一体,所有的罪恶感,悲伤,烦恼都在得到净化,心畅游在天地的灵气中,自然舒适,留余心间的惟有那份恬淡和喜悦。

踩着江南的土地,全身无比放松,这样的美景,这样的秀丽山水,难怪乎养出韩烁这般俊逸的美男。这江南的女子想必也是别有风情吧!不知是不是映像中的小家碧玉,水灵莹秀呢?

对这江南的人和景,我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0317小偷风波①

“江南真美啊!”我由衷的感叹了一声!

“是啊,江南乃是东陵第二大城市,繁华堪比京城。”韩烁微挑了眉,自信的说道。

哦,原来江南是这座城市的名字而不非一带地方的统称,这倒是有别于中国的江南了!

“韩烁——”

“嗯?”

“这江南的景致如此妙,那江南女子定也是非常美丽吧?带我去瞧瞧可好?”

他闻言,顿了顿,挑眉道“卞姑娘还真是特别呢,竟会对美人儿感兴趣,不过江南的美女确实不少,姑娘要看的话,那便随我来好了。”

“好啊!”我拍手道。

韩烁瞥了我一眼,笑了笑,那笑容尽管保持着惯有的优雅,却多了几分捉弄的意味儿……

“美儿——”乐非尘在耳边低低叫了一声,那声音好无可奈何,无奈得就像对着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儿,看着他任性的胡闹却又不忍苛责,这让我觉得自己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小女人,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情人的呵护。

这样的感觉,聂羽傲还不曾给过我,面对他的霸道,我宁愿也长出一身刺,也决不服软,可我又那么想和他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矛盾呢……

一路上东瞄西瞧的走过,心里大呼过瘾!

忽的身子一倾,似乎被谁撞了一下,定了定身子,见乐非尘拉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想必就是那个撞我的人吧。

定睛一瞧,居然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儿,长得还颇为可爱。

“哎,小弟弟,你跑什么啊?”看他涨得通红的小脸,我禁不住想逗他一下。

“快放了我,后面有人追着要打我!”那小孩儿急急说道。

“哦——”

我望了望后边,果然有个大胡子男人,凶神恶煞的朝我跑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跑至我跟前。

“臭小子,快把偷的银子还给老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做什么偷盗贼?”大胡子说完忙伸手拉住那孩子,一个巴掌便将那孩子打翻在地上。

0318小偷风波②

“臭小子,快把偷的银子还给老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做什么偷盗贼?”大胡子说完忙伸手拉住那孩子,一个巴掌便将那孩子打翻在地上,看他那凶狠的样子,怕不会让那小孩儿好过,我跟乐非尘递了个眼色,他抿唇笑了笑,上前抓起那大胡子的手,轻轻一拧,动作和他的笑容一般尔雅,却听那大胡子即刻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我惊鄂地望着乐非尘,丫的脸上居然还是春风般的笑意。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怂恿他去揍那大胡子……

欧麦嘎!原来乐非尘是个腹黑男,表面温和得像春风,实际上可能是心狠手辣的恶魔。看来我是一点也不了解他啊,正如他那神秘莫测的眼神,隔得那般近,却又有着无法猜度的光泽,我惶恐的看了他一眼,又把心思转到那大胡子身上!

“这位大叔,他偷了你的钱,你便让他还就是,何必要打他呢?他不过是个孩子!”我扶起地上的孩子,看了看他还映着无根指印的小脸,心中有些不忍。

“你是哪里来的小贱人?管什么闲事?给老子滚——”

没等那大胡子把话说完,他已经莫名其妙的跪到了地上,手呈一种奇怪的姿势背在身后,就像是无形中有人控制着他一般,脸上表情痛苦得几乎扭曲。

他怎么了?

我心下疑惑,只看立于旁侧的乐非尘温和的笑着,对那男人道“兄台今天没有漱过口吧,怎么能“小贱人”这种话都随便骂呢?”

原来是他在为我报仇啊,心里虽挺感激他,却也不太认同他的做法,那大胡子的表情实在痛苦得让人怜惜,我明明没见乐非尘动手啊,那大胡子怎会那般痛苦,难不成他用的是内力……武侠的世界,真让人匪夷所思……

“是是是,大爷,求你放过小人吧,这钱就让那小子拿去,我也不要了!”那大胡子忙向乐非尘磕头告饶。

“这位兄台,你求我做什么呢,本公子可不记得把你怎么了。”乐非尘夸张的说道。

0319小偷风波③

看着乐非尘那装模作样的德行,我突然觉得他很欠扁——

果真是个腹黑男!

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人群也唧唧喳喳的议论开来,一些少女更是趁机狂看韩烁和乐非尘。我真想给他两一人买和面具戴着,免得一路走过都招摇,成为焦点人物可不是我的习惯,我正欲拉乐非尘离开,忽听那小孩道“我没拿你的钱,你凭什么冤枉我?”

这倒是引来了我的好奇,我就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四大名著中最爱《水浒传》,就因为爱梁山好汉那爷们儿气,如今见可以见义勇为了,身边又有乐非尘这样的强人,当然不会错过当英雄的机会。

“小弟弟,你告诉姐姐是怎么回事!”

也许看我不像坏人,他转过头,一脸委屈的样子,用手抹了抹泪道“我从李记油饼店过,本想买两块油饼,可想到手上的钱是给娘亲买药的,在李记油饼店前站了一会儿便走了,可那大叔却非说我偷了他的银子,追着打我”说道此处,开始呜呜的哭起来!

“这位大哥,小弟弟的话可属实?”

那大胡子看了看周围的群众,神色慌乱,我想,大概孩子的话是真的,良久不见那大胡子开口,我又重复的问了一遍刚才的话,那大胡子恶狠狠的盯着我,突然迎到乐非尘的目光,凶狠的目光瞬间涣散,我转头看了看乐非尘,笑容一如春风拂面,哪里可怕啦?

“他是个小骗子,姑娘莫要听信他的话!”正蹙眉盯着乐非尘看,只听大胡子大声道。

呵呵,姑娘?

他方才不是叫我小贱人的么?人啊,都是欺软怕硬!

我唇角扯起一抹冷嘲,对大胡子道“哦,是吗?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来做个测试好了,你说这钱是你的,你又是开油饼店的,那么——”我眨了眨眼,看了看他和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不解,只有乐非尘和韩烁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打量着我。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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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没有更新动力~~~~~

0320小偷风波④

我也不多言,走到街边的鱼铺,要了两碗清水,快步走回原处,将水端到那大胡子面前“你看清楚这两碗水啊,很干净是不是?”

那大胡子狐疑地点了点头,一脸的不解情绪。

围观的群众也开始喧嚣起来,显然,他们也是在疑惑我想要做什么,倒是乐非尘和韩烁,笑了笑,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我也笑了笑拿过那孩子手中的几个铜板,扔进水里,又向那大胡子要了几个铜板,丢入另一碗水中。

少顷,我将那两碗水拿到群众面前“大家请看,这两碗水有何区别?”

“一碗有油珠子,一碗没有!”一个积极的看客惊奇的说。

“那不就对了么?开油饼店的老板身上的钱怎么会没有油珠子,说明老板你在撒谎,那孩子根本没有偷过你的钱!”我看着那男人认真说道!

四周即刻响起了掌声,那孩子更是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我。

“小弟弟,你刚说你娘亲生病了,这几个铜板够买药吗?”

他没有开口,仍旧呆呆望着我,我看着一旁的韩烁“喂,身上有没有带钱?”

“不好意思,我身上从不带钱。”他很无奈的说。

我横了他一眼,想了想,取下右手上的一支玉镯子递给那小孩“拿到当铺去当掉,多换点钱,光吃药还不成,病后身子虚,还得买点补品!”

那小孩依旧不动,一双大眼睛还挂着泪珠子,小声的说着“娘说的,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施舍。”

听了他的话,我;倒有点佩服这孩子的父母了,教得真好,不受嗟来之食,这也是我一贯恪守的原则,可来了这里,这原则没法维持了,我整个就一米虫,这小孩都比我强,至少思想上他是比我强大的,想思想品德课一定不赖吧……

又想远了,归位“不然这样吧,你先拿着,把你娘亲的病调理好后再过来这里还给我,我们约定三个月之后好吗?不要拒绝哦,病好了挣钱还我便是!”

0321相思楼,美人如玉①

听了我的话,他犹豫了半晌,方才小心谨慎地接过那镯子。

那镯子是聂羽傲给的,梳妆盒里一大堆,想必既是宫里的东西,定可以换不少钱了吧,聂羽傲其实挺节俭的,没看他怎么铺张浪费过……

“姐姐,姐姐——”

“唔,不好意思,什么事?”一想到那色狼,我又走神了,心里突然觉得好落寞,这是思念的感觉吧,他在我心中到底占有怎样的分量啊……

“不知姐姐怎么称呼,家住哪里?等我娘亲好了把镯子赎回来给姐姐送到府上去。”那孩子还真是不好忽悠,我本就没想收回那镯子的,他却拉着我不放。

“我姓卞,你叫我卞姐姐就好,至于那个镯子,三个月后来这里还我吧。”说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那我们一言为定哦,三个月后我一定会来的!我叫唐南。”他坚定地说。

“嗯,好的!你快回去吧!”心里有些郁闷,三个月后,我肯定要放他鸽子了!我怎么能欺骗孩子幼小的心灵呢,可我不这么说成吗?

“记住哦,姐姐,我叫唐南。”那孩子走了几步又报了一遍名字。

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唐南。

我以为大家只是萍水相逢而后匆匆分别的过客,可老天偏偏不让人只有一个交集,所以,我们还是见面了,只是再见,已是三年后,很多人很多事,都不再是他从前的模样……

****************丽魅天下·小偷风波**************************

别过唐南,我转身拉着乐非尘和韩烁往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

“卞姑娘的有趣,远远超过了我预期的程度!”

韩烁拿着把扇子轻轻摇着,那样子好不英俊潇洒!我看得快滴口水了,却被乐非尘轻轻一带,拉到他的左侧,硬生生把我和韩烁隔开!

“你做什么啊?”我不解的看着乐非尘。

“美儿不是要看美人吗?还不快走!”他难得露出不悦的神色。

韩烁看看乐非尘,笑了笑,那笑,好阴险…

0322相思楼,美人如玉②

不多时,已停住脚步,立于一幢华美的楼前,当下一看,目光便被那“相思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吸引了。

笔体苍劲有力,翩若惊鸿,矫如游龙。像极了汉字书法中的草书,便知和笙箫楼是同行,定是一座高档青楼。

我忙拉着乐非尘道:“陪我去买身衣服吧?”

乐非尘会意地笑了笑,便拉着我向一边走去,韩烁没吱声,也跟了上来。

来到一家装修华丽的衣铺前,仰头便看到那霸气的“天之秀布庄”几个大字,不禁感慨,玉落山庄果真强悍,连东陵的市场也不放过。

挑了件浅灰色的男装,走进里屋就换上,出来时,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韩烁眼中有淡淡的惊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猜不透的莫名情愫,而乐非尘则表情自然,眼波中透着欣赏和宠溺。

走出门时,那掌柜又多盯了乐非尘两眼,乐非尘只对那掌柜点了点头。

这样的场景好熟悉,在哪见过呢?

回到那华丽的青楼门前,韩烁道:“这相思楼的老板,柳相思姑娘,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且吹啦弹奏,无一不精,睹其芳容者更是少之又少,就连她的贴身丫环,樱音姑娘,也是个大美人,弹得一手好古筝,比之北玉国的风宣姑娘也毫不逊色,最妙的是她那一嗓子歌喉,比夜莺唱得还要动听!”

听了韩烁详细的介绍,我倒是知道了,這小子是相思楼的常客,似乎和这位柳相思姑娘也是熟识。

想来,乐非尘的朋友,也应该不是一般人吧,难道他是东陵的皇亲贵族?

不容我多想,乐非尘已然拉我进了门。

眼光一扫,这相思楼哪有半点风尘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脂粉香,还混杂着一丝好闻的墨香。

只见宽敞的大厅中摆放着七八张美观的檀木大书桌,几位文雅的男子正龙飞凤舞的写着什么,想必是比拼书法吧,周围坐上的人也都气韵不俗,想来也是极有身份地位的人。

0323相思楼,美人如玉③

乐非尘拉着我走了过去,回头望去,已不见韩烁人影。

“韩烁那家伙跑哪去了!”

“不知道,许是跑哪里躲着和美女调情去了吧!”乐非尘轻松的回答道,可我却觉得这轻松的口气之后定有什么惊人的秘密。

“千娇(百媚)见过乐公子!”

话音方落,只见两位少女走到我们面前,那声音婉转如同夜啼的黄莺。

再看那相貌,肤如凝脂,一双含情美目,流波轻动,顾盼生辉,皆着乳白轻纱长裙,紧身的纱衣将他俩完美的曲线勾勒出来,最令人称奇的是两个少女竟然生的一模一样,哇哦奥!双胞胎天仙美人,造化神奇啊,竟有这样成对儿出现的璧人儿!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那自称千娇的少女,盈盈的笑着,目光深情地看着我。

“在下姓卞,名帅!”老弟,姐姐思念你啊,连你的名字也给用上了。

我和我的龙凤胎弟弟,出生时被老爹老妈赐予了这两个很有个性的名字,如今我到是卞美了,就是不知我那个胖胖的弟弟有没有卞帅了,弟弟,你等着,姐姐会尽快回来的…

“卞公子,想到什么了,这般出神?”那自称百媚的美人儿抿嘴一笑,美目弯成一道月亮,俏丽极了,声音也是甜美悦耳,却并不嗲得做作。

“噢,我是在惊叹二位姑娘的绝色容颜啊。”是啊,完全不输给月舞嘛!

“在我家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个典故,都是形容女子美貌的,如今见了二位姑娘,我算是明白了这典故了。”

话闭,见两个女子和乐非尘都是一幅茫然又期待的样子,我只好把这四个典故清清楚楚地讲了一遍,四人听后皆是一脸惊讶。

“公子讲的四位女子定是天上的仙子,千娇百媚哪里当得起?”两美女脸上泛着红晕,娇媚得如同滴水的玫瑰。

看来我的话很受用啊,两位美女心里欢喜着呢,呵呵,那四个美女再美也就你们这水品了,再高我可是想象不出来了!

0324相思楼,美人如玉④

看来我的话很受用啊,两位美女心里欢喜着呢,呵呵,那四个美女再美也就你们这水品了,再高我可是想象不出来了!

刚这样想来着,一转头,我便决定要收回我这话了,我像被施了魔法,眼珠子也不能转动,只盯着迎面走来的两个女子,盈盈细步,向我靠近。

“相思见过二位公子,方才听了卞公子的典故,觉得十分有趣,不知公子仙乡何处,竟有这样的妙人儿妙事儿?”

这就叫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说话的女子,一身晚霞红的绸缎袍子,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火红色木兰花,两鬓的玉饰金步摇轻轻晃动着,衬得她秀美如同仙人的面颊多了分凡俗的贵气,一串南海珍珠项链环绕在雪白修长的脖颈上,优雅如同白天鹅,纤柔的腰肢上别着一朵盛开的白芍药,悠悠的散发出一阵醉人的清香,一对碧玉吊坠静静垂在玉耳下。

望着那张脸,我只想到一句话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汉武帝的陈阿娇百分百没她漂亮,美得妖精都得自惭形秽!无论男人女人,见到这女子,感觉除了惊艳,还是惊艳,乐非尘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才回过神来。

“乐公子,一年不见,别来无恙?”柳相思看着乐非尘,眼里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凄楚混合着惊喜,还带有那么点儿遗憾的滋味儿。

“在下荣幸,劳姑娘惦记了!”乐非尘也是一脸温和的笑容,高贵优雅得像个温和的王子,看他对着柳相思笑得那样灿烂,我心里就有些吃味儿了,

晕啊,我不是喜欢聂羽傲吗,我怎么又打起乐非尘的主意来了,难道我是个用情不专的人?女人啊,果真是虚荣的,总想把所有帅哥占位己有,还不喜欢别人染指。

“这位姑娘,想必就是琴艺卓绝的樱音姑娘吧!”望着柳相思身边的黄衣美女,我柔和的笑着。

“卞公子,好眼力!”那女子也大大方方的赠给我一个微笑,一点也不像个丫环,倒像极了大家闺秀!

她是谁?

0325相思楼,赛诗①

“听闻樱音姑娘的歌声犹如天籁,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听上一曲呢?”看着樱音,我觉得格外舒服,她的美不似柳相思那般张扬,很低调,淡淡的,却是越看越美,性子似乎也很特别,明明应该是个娇柔女子,却又能感受到那么一丝刚强和倔强。

“今天是三年一度的赛诗会,不知公子是否有雅兴试一试?”没等樱音回答我,柳相思忽然插话道。

我不悦的扫了柳相思一眼,真是越来越不喜欢她了,不仅对我的尘尘抛媚眼儿,还很没礼貌打断人家的话!

“赛诗啊?行啊!不如让在下先送首诗——给——樱音姑娘,如何?”在柳相思面前抬举她的仕女,应该可以让她难堪的吧。

樱音莞尔一笑:“樱音自当领受!”

再看柳相思,面上虽没有什么表情,眼里却有一丝不爽,嘿嘿,谁叫你阻止樱音唱歌给我听的!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栏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是李白赞美杨玉环的诗,算是形容美女的极品佳作了吧!

话毕,场内良久无声,忽听一声沉稳的男声响起“公子真是好文采,不知有无兴趣与在座各位一比高下呢?”

转头一看,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正看着我,目光炯炯有神,脸上尽是岁月刻下的纹路,却不显得苍老,倒让人对他多了几分敬畏,身上那股子儒雅谦和的气韵必是经过几十年的沉淀方可形成,看样子极有可能是位当朝文官,且官位还不低。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老者见我直视着他似乎也并无反感之意,态度依旧谦和周到。

赛诗?有没有搞错,穿越的必备项目。

你们不知道我背后有五千年的古文化撑腰么,这次我多半是要赢了。于是我两眼笑成一道弯月:“那在下便献丑一试吧!”

“如此甚好,那公子请跟老夫来。”

“老先生请。”说完跟那老者走到中间,乐非尘也跟上来了,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别什么都想着玩儿!”

0326相思楼,赛诗②

我没搭理他,他这么说什么意思,告诫么,怕我丢人?

哼,今儿非得让他见识一下,于是笑着对众人道:“不知这赛诗是怎么个赛法?”心下想,若只是给定题目还是蛮简单的,若是加上接龙,那就不好办了,别说我储备不够,就是反应也跟不上啊。

“很简单,只要在给定的时间内作出给定的题目即可,由坐上各位共同评定!”

哈哈,果真是这样,那就太简单不过了,别说唐诗宋词,诗经也不成问题!

“哦,原来如此,那就开始吧。”我拂了拂衣袖,坦然的说道。

全场再次静默,几乎每个人都将目光对准我,敢情是被我的自信给镇住了么?嘿嘿,我心里得意的笑了两声。

“第一题,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就着你所看到的江南之景作首诗吧!”那老者用手捋着胡须,看着我道,眼光中透着期待。

江南的诗么,我知道的还真不少,想了几秒,张口就来“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东陵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这首《江南春》绝对够水准吧!不过是将“南朝”换作了“东陵”,不会有啥破绽吧,也不知道这里的江南寺庙多不多,万一都没有,那我不是骑虎难下了吗?

“眼下六月,公子未曾见到江南春景,却也作出此等好诗来,实在令人佩服!”那老先生如遇知己一般,激动的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若是在下的诗有什么地方不对,请先生指正。”

“呵呵,公子多虑了,公子乍到东陵,想必对东陵还不了解,方才公子诗中提到四百八十寺,这并不符合东陵的情形,倒和北玉比较像。公子是北玉人氏?”老者打量着我。

北玉寺庙很多么?我咋不知道,敢情这还算歪打正着呀,我嘻嘻笑了两声道“在下的确是北玉人氏,先生好眼力。”

乐非尘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没作声,即可陷入沉思。

0327相思楼,赛诗③

“北玉这些年很好,如今出了北玉王和唐丞相这样的少年英雄,已是让人惊讶,今儿见了公子,方知北玉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北玉王?唐丞相?唐鹤?少年英雄?

哇噢,这帽子可戴得真够高的!

也不知那家伙现在在干吗,这么久都没消息,会不会忘记我了呢。

罢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干嘛还想回到那鸟笼子里去,真是个白痴!

我看了看窗外纷飞的柳絮,诗兴大发,赛诗一首肯定不过瘾,于是笑呵呵道“方才失误,请各位能再赐小生一个机会——”

见众人都惊奇的盯着我,我笑了笑“在下就再次献丑,作首江南三月之景如何?”

“公子请!”老者回到坐上,拂袖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江南三月,犹有枝头千点雪,邀上方尊,却占东君一半春,尊前眼底,南国风光都在此,移过江来,从此江南不复开。”这首《减字木兰花》不知何人所作,以前读来好听就记下了,对意思却是不甚明白,但意境确实绝了。

“公子高才,当真是老夫平身难得一见的人才!”

“先生缪赞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真的不好意思,哪里是我作的,把剽窃的东西拿出来显摆,的确挺可耻的。

“且慢,我倒要考考公子!”身后传来一道斯文的男声。

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浅褐儒衫的年轻公子,相貌清秀,身板清瘦,初看有些羸弱的感觉。见我打量着他,他有些不悦“公子高才,在下佩服,不过公子可否就我东陵国花,作三首诗出来?”

东陵还有国花么,是什么?

我迷茫的看着乐非尘,瞳仁里写着SOS。

“是海棠!”乐非尘轻声说道。

哇塞,我们还真是有默契,看我的表情他都知道我要问什么,我盯着他又成一花痴了。

乐非尘俯视我,小声嘀咕“有难度?告诫过你莫要乱玩儿的,要我帮忙么?”

0328相思楼,赛诗④

“才不要,我有说难么?”我怎么可能服输嘛,虽然这可的确有点难度,记忆中颂海棠的,红楼梦中到有些,只是我不曾留心去记过,再说,其中文字艰涩,我也读不懂,还是水浒三国来得实在……

沉默良久,我一拍脑袋,咳了两声,悠悠道“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霏霏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连诗的名字也不知道,就知道有这几个漂亮句子,貌似是白居易写的。(不好意思,弱水没查过,若有错,请指正,千万不要误人子弟,那就罪过咯,呵呵~~)

“好诗!”人群中爆出一阵掌声。

“这才一首!”那男子不依不饶。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缓缓开口“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蓄深藏一点红,爱惜芳心莫轻吐,且教桃李闹春风。”

“好一句且教桃李闹春风,公子才学品格当真过人,在下服了,公子不必作第三首了。”那年轻公子折服的说道,我有些郁闷,这也能看出我的品格好坏,这些个古人还真是死脑筋,不过这句话他也没说错,我的确不是那种喜好炫耀,跟风跟潮的人!

“呵呵,卞公子这么快就赢了大家的欣赏,是不是也太容易啦?不然——再就北玉的梅花作三首吧!?”抬头一看,乐非尘招牌式的微笑挂在脸上——

这家伙,整个一腹黑男,比聂羽傲还要腹黑。好歹人家聂羽傲根本不会笑得他这么灿烂的同时肚子里还一滩坏水儿。

可恶,可恶,可恶!!!

“好啊,我马上就作,乐公子,你且给本公子听好!”

“洗耳恭听!呵呵!”受不了了,还是那么美丽的笑容!

第一次,我有暴打美男的冲动!

我咬了咬牙,忍!

正了脸色,檀口轻启“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是一首!”

PS:后续会越来越精彩,保管你欲罢不能,赶紧的,收藏吧~~~~

0329相思楼,赛诗⑤

众人傻眼,乐非尘轻笑,不远处的樱音姑娘目光也有些异样。直觉告诉我,这樱音姑娘和我冥冥中定有交集……却也没多想,开始我的第二首“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这是第二首。”

我看着乐非尘讶然的俊脸,心中很爽,哼!看谁下不来台!

收了目光,接着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雪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这是第三首。”

“乐公子可服?”我恶狠狠的瞪着乐非尘,敢找茬!三首,小CASE,N多经典作品还没上,上了,嘿嘿,一边儿哭去吧!

全场爆发出阵阵热烈掌声。

乐非尘轻笑道,“服,我生平第一次服的人,万万没想到是你!”他眼底闪动着异样的流波,我看不太懂,有些赞赏,有些怀疑,有些……爱慕?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谁都可能,独独乐非尘这种热爱自由,喜欢云游四海的人,不可能。

“卞公子果真是才学过人啦!”柳相思走上前来,对着我盈盈一笑,众男士傻眼,一个个被美女的高强度眼电波电成了木头!只有咱家尘尘镇定自若,没办法,谁叫咱家尘尘的电眼不比美女的电力弱呢!

樱音姑娘也轻柔的笑着,目光深深的注视着我“公子高才,樱音佩服,也许——”

呵,这美人儿还喜欢卖关子!

“如何?”我的眼光贪恋的贴在樱音脸上,十足色狼相。

“也许,樱音会和卞公子成为很好的朋友呢,公子那一曲《江南》已经把樱音深深吸引了!”

噫?她怎么知道《江南》?

噢,想起来了,那天和乐非尘在韩烁的船上和过这首歌,难不成,她当时也在场听到了,那就是说,她知道我是女儿身咯!

0330我们之间没有爱①

噢,想起来了,那天和乐非尘在韩烁的船上和过这首歌,难不成,她当时也在场听到了,那就是说,她知道我是女儿身咯!

再次深深凝视着这个女子,一袭淡黄纱衣,裙角绣着几多绽放的红梅,娇艳却也不失清雅,是个会着装的女子,此时正望着我,低眉浅笑,好个赏心悦目的人儿,看久了,比那绝色的柳相思还要好看几分。

“不,樱音你错了!”

樱音面露不解之色“难道公子觉得樱音不配与您成为朋友。”

“非也!我只觉着樱音措辞不当,不该用也许,该用一定!能和樱音姑娘做朋友,是卞某几世修得的福气,改日我定要向樱音讨教几首曲子。”

“不用改日,就今日吧!”樱音笑了,笑得无比真诚,虽不露齿,却比大笑更加激动。看到那甜美的笑容,就像看到绽放在晚霞底的樱花一般,让人无比舒爽,看来,我与这个奇女子是有缘的,来这古代,她是第一个得我欢欣的女子。

这朋友,我交定了!

正当我决定着要和樱音长聊时,一道身影疾如闪电,凌空落至我跟前,还没看清来人,他已拦腰将我抱起,飞身跃出窗外,速度快到视线都成为一片凌乱模糊。

落到一匹高头枣红马上,我激动得大喊“烈!”

乐非尘立即追了出来,只是马已经扬尘飞奔了起来,乐非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烈,是聂羽傲让你来找我的么?”

他没回答,沉默通常就是他的回答。

“现在要去哪?”我不甘心的再次发问。

他还是没有作声。

马一路飞奔着,快得周围的景物都模糊了起来,烈的气息依旧是冰冰凉凉的。他的举动让我觉得好陌生,我顿入沉思。

烈,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他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我曾经以为我会爱上他,可后来遇到了聂羽傲和乐非尘,我才明白我永远都不可能爱烈。

0331我们之间没有爱②

他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我曾经以为我会爱上他,可后来遇到了聂羽傲和乐非尘,我才明白我永远都不可能爱烈。但他在我心中,他的地位却是重要到不可撼动的,我甚至把他当了卞帅来对待,他总是默默呵护着我,就像我那可爱的弟弟。

卞帅和烈性个很像,不爱说话。

每当我被人嘲笑肥胖时,他总会拉着我的手默默看着我,让我知道,我并不孤单,我还有个弟弟一直爱着我。

烈给我的,正是这种感觉。

虽然我平日里都看不到他,但我有感觉,也许他一直都在我身边,不求回报,只是静静的守护着我。可是,我明白,自己对他那份情永远不可能是爱情。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他许多,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擦肩而过吧。

马奔进一片树林,高大的乔木遮住了大量的光线,林子里显得幽森恐怖,地上是积攒了几季的落叶,发出一阵腐朽的气味,只是香樟树的香气又或多或少将这一难闻的气息冲淡了不少。空气因阴暗潮湿变得暗沉沉的,只有嗒嗒的马蹄声显出一丝生气。

这样的地方怕是人迹罕至吧,烈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伴着满脑的不解,马儿沿着厚厚的落叶小道一直奔跑着,终于,前方豁然变得光亮起来,一片暗紫色的竹林出现在眼前。

烈勒住马缰,帅气的跳下马,轻轻将我抱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刀刻一般的轮廓因为暖融融的眸光少了几分冷俊,像夕阳下绵绵起伏的群山,线条那样柔和,看得我怦然心动,怀里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一蹦一跳的搅扰着心绪。

烈忽然福身,在我脸颊上落了一个吻,冰凉的唇,冰凉的吻……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说完,翻身上马转身飞奔而去。

烈,他说什么?

和他远走高飞?

0332我们之间没有爱③

他这是他的告白吗,他想跟我在一起?

一瞬间,我的思绪忽然都凝滞了,我呆呆的立在原地。

良久,良久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那样的姿势变得僵硬,我想到了一种病,人在遭受特大打击或是特大兴奋时,会突然动不了。

我是遭受打击了还是特兴奋呢?

好像都不是,那我是什么,愕然吗,抑或是震惊呢……

为什么烈和玉不凡的感情一样,都表现得如此直白,又如此突然呢?让我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莫名其妙背负上罪人的枷锁,这份情,我不想要,更还不起……

也许无意中来到这个全新,陌生的世界,我并不认为谁的人生因为我的介入而改变,但当我成为故事的主角,当事人,我就已经卷入了这个世界,并和这个世界上的人纠缠不清,难解难分了!

很难说出我眼下心中是什么感觉,思绪乱作一团,原来桃花运多了,也未尝就会得意快乐!

“啊!!!”

我放肆的大喊了一声,拼尽全力想要释放出那压抑的感受,却还是觉得分外无力,我能阻止别人的爱吗?

四周扑腾起一阵鸟鸣,成百上千只雪白鸟儿从紫竹林中飞出,四散逃开。

我望着受惊的鸟儿,哑然失笑,做只鸟儿也比我快活,想走又走不了,想留,纷繁的感情又日夜折磨着我,我到底要怎么办?

突然头被轻轻一揽,便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怀,我抬起头,满眼的惊奇“你怎么还没走?”

静默!

又是静默!

这个男人,我肯定我是喜欢过的,只是靠在他怀中,我却没有找到自己熟悉渴望的那份温暖,那种温暖是聂羽傲给过的…难道我爱上的人会是聂羽傲,那个霸道的皇帝?

“等着我!”

烈的话坚定得容不得人反驳,而我也因为这份坚定没有摇头,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飘移了一番,利落的翻上马,腿击在马腹,马儿撒开四蹄,向方才那幽暗的林荫道奔去。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0333我们之间没有爱④

我看了看脚下,是一条整洁的青石小径,明显的人工打造。

会有人在这种隐蔽的山林中建房子么?

揣着凌乱的思绪,沿着小径走进竹林,约莫穿过二十米,华丽丽的景象出现了。

眼前所见,立时让我呼吸停止。

一地翠绿的青草像是初生小狗的茸毛,在柔和的阳光下,如有融光,显得柔软而恬静,草坪上伫立着三间竹制吊脚楼,房檐上挂着几串精美的铜制风铃,一阵风吹过,风铃叮当作响,发出悦耳动人的声响。

满地皆是大朵大朵盛开的蓝色的花朵,粉蓝,浅蓝,宝蓝,湛蓝,海蓝,深蓝…颜色由深至浅,蓝的触目惊心!

两颗高大繁茂的乔木立在房屋一侧,如沙滩上的遮阳伞一般,浓密的枝叶遮挡了三间房屋,夏日里绝对是乘凉避暑的好地方。

两颗大树之间架着精美的秋千,绳索上缠绕着碧绿的藤蔓,其上还开着一朵朵雪白的小花……

好美的地方!

好享受的隐士生活!

这一切都是烈一手布置得么?

我沿着青石小径走到吊脚楼,踏着那竹制阶梯进了房里,屋内陈设简洁舒适,一张竹制床,一张竹制桌,四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篮鲜花,桌上一尘不染,很明显是经常打扫的,左墙处还有一台竹制梳妆台…

天哪,这些都是烈的杰作吗?他难道是想和我隐居在这里吗……

进到另一间房中,惊讶再一次淹没了我。

这是一间貌似展览室的房间,墙上挂满了画作,两件竹制物架上整齐的摆着木雕,最令人惊奇的是,每幅画作和每尊雕刻都是同一个女子。

女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中翩跹跃出一般,甚至有女扮男装的样子。

我的眼眶湿润了,他怎么能记下这样多的动作表情,他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了……

烈,从来没有多余的言语,平日里甚至连眼光都是不屑的,却把所有的情思都凝聚到这些画作和木雕中吗?

0334我们之间没有爱⑤

看到这一切,泪水再也不能抑制,如爆发的洪水,汹涌而出。

指尖轻轻的划过那些画,我的笑真有那么灿烂吗?

透过泪眼,细看那些画,朦胧中,线条依旧流畅,用墨轻重,色彩搭配都恰到好处。想不到烈堂堂一个杀手,居然有这等才华,那画中人的每个神态都极为传神,可见作者用心之甚,那木雕也是极为精致,这个烈,真的只是一个杀手吗……

“烈,你真的想和我在这里隐居吗?”我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声,忽然觉得眼前的每一幅画,每一尊雕刻都变成了一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我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债,不是吗?

明明还不起,为何又要欠下……

我蹲下身子,把头埋进怀里,放肆的流泪,我好像告诉烈,我们不可能!

烈,他一定不知道,我是个多么眷恋红尘俗世的人,我眷恋外面的花花世界,我渴望云游四海,逍遥人生,我不想做隐士。

陶潜的生活,我欣赏,也偶尔向往过一过,但安静淡定得日子过久了,我会腻的。

我想起了杨过和小龙女,小龙女要杨过留在古墓,可杨过不高兴了,他那么留恋花花世界,怎可忍受古墓的清冷平淡,可十六年后,他妥协了,不止因为看透红尘,更因为他深爱着小龙女,爱到永生永世都不能放手……

可是,烈,我很想诚实的告诉你,看到这么美好的地方,我真的很感动,也很内疚,但感动和内疚却不是相守的理由。

我心里爱的那个人,对不起,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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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幽冷,六月,本是燥热的季节,却吹起一阵冷冷的幽风。

两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像两座巍峨的山峰,面对面屹立着。山峰的嶙峋和冷峻,让周遭的气氛变得异常怪异,和园子里柔和的景致十分不搭调,两人都沉默着,一样冷漠的表情,一样握紧的拳头,隐在宽大的袖袍内,不住战栗。

他们都在想,为了一个女人,气氛僵成这样,值得吗?

“解药。”一声冷得快要结冰的声音划破空气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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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5血腥背后的爱情①

他们都在想,为了一个女人,气氛僵成这样,值得吗?

“解药。”一声冷得快要结冰的声音划破空气中的宁静。

“解药?!当然!”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扔给黑衣男子一个蓝色的陶瓷小瓶儿,黑衣男子握紧小瓶儿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滞留!

“寒,你真决定带走她吗?”白衣男子开口道,音色不含任何情绪。

“是。”黑衣男子止步,语气坚决得不容任何人反驳,冷俊的面上突然多了几分忧色,声音也抑制不住颤抖“你的承诺不该是假的。”说完快步走出院子,飞身一跃,消失在幽冷的月光下。

“寒,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本该给你些东西,但这次,你要错了,别怪我……”白衣男子自言自语道,声音颇含无奈,若仔细听,也能听出些后悔来,但更多的,却是狠绝。

烈从那蓝色小瓶儿中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犹豫了片刻,还是放进口中,烈相信他。

可烈这回错了,烈远远低估了他对她的爱,深得也许生生世世都无法放手了……

在马屁股上重重一拍,马便加快步子飞奔向前。

此时的烈,心里只装着那个女子,那女子夸张的笑脸,她那些奇怪的让人听不懂的话,还有那晚在笙箫楼深情歌唱得专注,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她吸引了,也许是第一次被他的刀架住喉咙却还废话连篇那一晚吧。

她跟他说,叫他不要乱来,她还没嫁人,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坦白得可以……

烈又加快了步子,冷峻的面容上浮起一丝醉人的微笑。

蓦的,烈面色一寒,迅速勒紧马缰,止住步,冷冷说了句。

“出来吧。”

话音一落,十几道身影从四周的黑暗中闪现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黑衣人手中的宝剑泛着幽幽的玄色冷光,像是许久没有吸血的蝙蝠,正等着美美享受鲜血的甘美。

烈握紧手中的暗月刀,眼中聚满寒光。

每一次握住暗月刀,他的眼神都会变得这般冷冽,像是地狱的修罗,残酷无情!

0336血腥背后的爱情②

十几个黑衣人看到烈这个不经意的动作,隐在黑暗中的眸光都多了一分胆怯。

只见两道银光在空中划成一对交叉的弧线,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来,两股热血轰然从两具断裂的颈项中喷涌出来。

其余的黑衣人在霎那间顿住,眼中出现了恐惧的光芒,在这顿住的三秒内,又是两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划破了这宁静的夜晚。

烈心中只想着那个等待他归去的女子,闪电般跃下马背,挥起暗月刀。

无数道交错的银光出现在空中,仿佛是那映照在茫茫雪原上的月光一般,刀光速度极快,如惊雷爆发前的蓝色闪电,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斩落,仿佛摧枯拉朽一般,连四周的树木也被暗月刀的余威震得摇晃起来。

刀未沾身,刀气已经伤人,当暗月刀的锋芒实实在在落到每一个黑衣人身上时,地狱的召唤声也随之响起,刀光闪过之处必是死神停留之处。

短短的一分钟内,地上已躺倒十八具温热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味聚拢又散开……

烈的眼神依旧冷冽,潇洒的掏出一块丝绢,将暗月刀上沾染的鲜血轻轻擦去,轻轻揉了揉沾血的丝绢,扬手洒下一地灰烬,清风一扫,灰烬伴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消散在风里。

烈一个漂亮的上马动作,马便扬尘而去。

干的真潇洒!

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静谧的夜色中,密林深处,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那样失望,那样无奈,那样悲凉……

情是杀手的禁品,杀手无情,才可无敌。若杀手有情,那么便离死亡不远了。

是无奈,是必然,没有例外!

我不知道自己在房里坐了多久,闷了多久,想了多久,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我仍旧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解决方式。

烈给的爱,这样直白这样多!直白得,多得,让人觉得压抑,我怎么还得起。

望着渐渐暗下的天幕,我怔怔发呆,手揉着眉心,却抹不平那一份纠结,一丝头绪也没有……

太阳的光辉渐渐褪尽,我终于决定从愁苦的思绪中摆脱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面对!

烈也应该要回来了,我还是给他准备点饭菜吧。

0337血腥背后的爱情③

走到厨房一看,我只苦笑着摇摇头。

天大的玩笑吧,他还真准备和我在这里过日子了,锅碗瓢盘样样齐备,还有一些新鲜的时令蔬菜。

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是聂羽傲的手下么,不是天兴门第一杀手么,怎么布置起家居来比个女人还得心应手?

心里虽充满内疚,但对他细腻的心思却是赞赏有加!

看了看食材,要认真做的话,还是可以做出很丰盛的一桌,可我不会生火,也没那么多时间捣鼓了,于是匆忙决定做个简单的扬州炒饭,等着烈回来一起吃,今晚就让我们好好的呆在一起吧。

*******************丽魅天下·血腥背后的爱情**************************

远远望见竹屋内淡淡的灯火,烈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自从遇见她,他便觉得这世间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一如儿时在皇宫的岁月,轻松自由还有温馨,这种快乐他本来已经忘记了,长年的杀戮嗜血已经让他的心和情感都麻木起来,他再也没有奢望过,自己还能像个正常男人一样,全心全意爱护一个女人。

尽管他知道,倾慕他的女人很多。

后宫有很多,上到嫔妃,下到丫鬟,哪个不是一路走一路看;

天兴门也很多,从儿时开始,总有些小女孩儿喜欢靠近他,可最后都被他的冷酷给吓跑了。他突然想到思绵,那个被她废了功夫的第一女剑客。

对她,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她和所有喜欢他的女人一样,不过等同于一具冰冷的尸首。

可她,却让他发了疯,有了守候一生一世的冲动……

从小喜爱作画雕刻,只因先帝的无情,那些兴趣都已尘封…是她让他重新燃起对旧好的热衷。空余时,疯狂的作画雕刻,将自己对她的深情统统灌注到一页页宣纸和一尊尊木雕上,可是,他唯一害怕担心的是那个人会爱上她,结果也的确如此,他对她有兴趣!

0338血腥背后的爱情④

烈执拗的认为,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给不了她幸福,他有太多太多的女人,他的喜怒无常,他那深似无底洞的心思,她都不会喜欢。

烈不想她的单纯和快乐结束在重重深宫里。

烈可以发誓,此生除了她,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住进自己心里。

没有了她,他将永远永远麻木的活在黑暗中,直到坠入痛无止尽的炼狱……

他真的会放过她吗?

跟了他十五年,太了解他了,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会得到手。

这一次,他答应的真是轻松,难道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物?应该是吧,先帝不也是这样么?母妃也不过是他的玩物而已……

他不会为难他们吧,他答应过的,三年前拿到边境十三国布兵图那时就答应过了,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都会给。

拿绿风,是最后一个任务了。完成了,他就可以不做天兴门的杀手只做风光的寒王爷,可是现在,他不想做什么王爷,他只想跟她一起,远离红尘俗世,做一对逍遥伴侣。

可一想到他的阴狠冷血,烈柔情的目光忽的陇上一层阴影。自己忠于他,却不想放弃自己以为永远不会得到的幸福,于是他背弃了他,他的恩人,他的主人,他的亲人……

烈轻轻闭上双眼,仰头,再猛地睁开眼睛,跳下马背,静静朝竹屋走去。

轻轻推开门,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飘了过来。

望过去,桌上摆着一大盘炒饭,两个雪白的瓷碗两双竹筷紧密的依偎在一起,如一对恩爱的夫妻,烈只觉心中一阵甜蜜,这样的幸福他如何能够放手,即便只有短暂的岁月,他也觉得值了。

少女正趴在桌上酣睡着,烈眷恋的看着那熟睡的脸,算不得绝色美女,可看在他眼里,却犹如天仙下凡,那样令人心动,他轻轻在少女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少女骤然惊醒。

PS:亲爱的看官大人,走过,路过,飘过,千万不要错过哦~~~~

0339杀手之吻①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一天了,你不知道我弄了好久才把火生好,就只做了这盘扬州炒饭。你尝尝看吧!告诉你哦,这可是我的拿手作品,大学那回烹饪大赛还获了炒饭组第一名呢!”我激动得说着。今天在厨房折腾了大半天,一边生闷气,一边怀念着二十一世纪的天然气,如今看到烈冰冷的脸温暖起来,我的心情也舒展了不少,拿过瓷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炒饭“咯,快尝尝!”

“你哭过?”烈两道斜飞的剑眉苦恼的拧到一起,感觉他的指腹轻轻刮着我的眉“为什么?告诉我。”

“没什么,我看到你画的画了…快吃饭吧,都凉了,凉了吃会伤胃的!”我拿起碗筷硬塞到他手中。

他深深的望着我,没再说什么,接过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我撑着脑袋,看着烈恶狼一般的吃相,不禁讶然。

记得他吃相挺斯文的啊,怎么今天跟个饕餮似的…我做的炒饭真有那么好吃吗?

狐疑的挟了一筷进嘴里——

恩,确实不错,看来我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哦。

一会儿功夫,一大盘炒饭便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味道真好!”烈搁下手中的碗,笑意爬上冷峻的脸孔。

天啦!没开玩笑吧,烈居然笑了,像乐非尘一样露出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我痴迷的盯着他“烈,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样子好迷人哦!”

他愣了愣,脸上出现一道可疑的红晕,低声道“是吗?那今后我每天都对你笑。”

“好好——”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他堵上了。

他的唇冰凉柔软,还夹杂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动作生涩笨拙。明显,他是一菜鸟!

奇怪嘞!北玉的男人不是十六岁就那个了么,难不成烈还是处男……

正当我想向他证实一下方才的猜测时,他的舌已经探入我口中,并搅扰得天翻地覆……

我一时间懵了,烈也会吻人啊?!

0340杀手之吻②

高手!真的是高手!

难道男人对这种事,真的是无师自通的吗?

果真,不过数秒,烈冰凉的唇渐渐火热起来,双手紧箍在我的腰上,力道在一点点加深,他的唇似乎不满足于停留在我唇瓣上,轻轻撕咬着,一点一点向着脖颈下移。就连停放在腰肢上的双手,也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预示到如果不立刻停下来,将会发生可怕的事。

我用力推开他,轻声问道“烈,你可是第一次和女孩子亲吻?”

他怔怔的点点头,脸上微微泛红。

果然,他还是个处男!

为什么呢?

“丽儿,不喜欢吗?”他犹豫的问,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儿,那副神情,没有人会将他和天兴门第一杀手联系在一起。

呃,这个问题好难回答,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呀!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快掌握技巧。”我眨了眨眼,小声道。

他似乎意识到我在说什么,脸更红了。沉默了几秒,他道“很晚了,丽儿你早些休息吧!”

我很好奇,问道“烈,为什么你没碰过女孩子?北玉的男人十六岁不都要受什么(变态的)成人礼吗?”

“那个女人……被我杀了。”

说完转身走出房门,留我一人傻坐着,搞不清状况。

那个女人,被他杀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还在耶,这个男人貌似是很恐怖啦……

但已经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

我呆呆的盯着门口,想要不要和烈看一夜星星,把今晚熬过去,明天跟他说清楚——

我们不可能!

………………………………o(∩_∩)o………………………………

“寒儿——”

“师傅——”

“离开她。”

“不可能。”

“你知道,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和她在一起只会伤害你自己,寒儿,师傅从来没有求过人,这一次求你,放手!”

“师傅……恕徒儿不敬,我办不到。”

“你……不过是个女人,值得你们兄弟二人如此吗?”

“他若真当我兄弟就不会为难我们。”

“可他是皇帝。”

0341公子也来凑热闹①

“正因为他是皇帝,我才不放心把她交给他,他给不了她幸福的!”

“这个女人来历不明,你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吗?万一她是玉天笑或别国安排的人呢?”

“师傅,她是什么人,你应该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不用再劝我了。”

“寒儿,你——”

“师傅若没事就请回吧!”

“你——”

“师傅,请——”

“好,你今天若能打败为师,那为师便不再管你!”

烈怔怔的看着唐逸,一时间下不了决定。

为了一个女人,自己到底还要背叛多少人,眼前的男人可是教了自己十年功夫的师傅啊,即便再怎么冷血无情,这个人也是不能忤逆的。

可他爱她,真的很爱,爱得不顾一切,爱得发疯发狂——

烈垂眸,深深太息了一声,扔了手中的暗月刀“那烈就用烈火咒和师傅过几招吧。”

唐逸心中一震,为了一个女人,自己一手调教的好徒弟真的要和自己杠上。一种无言的酸楚席上心头。

唐逸也不再多想,握紧拳头,聚集在手中的真气变得滚烫。烈火咒,烈练了不到一年,火候明显不够,他这不是找死么……

这个傻徒儿,为了她,最委屈的终究还是他自己……

远处,站着一道白色身影,若有所思的看着拼斗中的师徒,心里一阵无奈。他的美美魅力真是大啊,竟会挑起唐逸师徒的矛盾,这个害人精,还是带回山庄的好!

烈出去不到一盏茶功夫,我的思维也一直绕在怎么让烈死心这个问题上,一道白色身影快速闪了进来。

mygod!

看见来人,我不由得大惊一声,怎么会是他?

“美美!”玉不凡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我搂进怀里,手上的力道大得我快窒息身亡了,我无力的喊道“不凡,你的手可以松点吗,我快被你勒晕了……”

玉不凡闻言,松了松手臂,满眼喜意的看着我“美美,你怎么老爱消失,我听说你出了北玉皇宫,立刻就追来了……”

0342公子也来凑热闹②

呵!你们以为我喜欢无缘无故消失吗?我又没有玩神秘,搞失踪的癖好,心里暗想着,开口道“我也不想啊,是有人硬要把我掳走,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像你们,有一身绝世武功可以防身。”

“都是我不好,一开始就不该让你出庄的,跟我回去,我们马上成亲!”

呃……成亲?

我家公子原来也是闪婚族噢,这怎么可以,先不说我爱的人不是他,就单凭我回家的心思一直未断,我也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抬眼看着玉不凡俊美的脸,道“对了,你上次夜闯皇宫回去没啥事儿吧?”我还真怕聂羽傲干出些伤天害理的事儿来呢?

“你一直都在担心我吗?”玉不凡眸子中的柔情真的要滴出水来了,我觉得心又开始痛了,无言的看着他。

“美美,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和北玉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你还是干净的是不是?”玉不凡一提到这个忽然变得特别激动。

我愕然的望着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是在进龙腾宫那一晚被劫的对吗?你答应那晚给他的是不是?你一直不愿意,是因为心里有我,对不对……”玉不凡说着说着优雅性感的唇便贴了过来,“你只能是我的!这改不了!”

我立马推开他,蹙眉“哎,做什么呀……你怎么会知道?”

这话是在回去的路上对聂羽傲说的,只有黑衣人跟着,难不成黑衣人中竟有玉落山庄的人,那么天兴门的事,玉落山庄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了……那么,玉落山庄的目的……我不敢想了下去了,这太恐怖了!

“美美,你不爱北玉王对吗?”玉不凡双眸晶亮,期待着我的回答。

不,我爱他,可是我怎么能现在告诉玉不凡,我闷了一会儿“我谁都不爱!”

“那你为什么要跟烈一起来这里,他方才杀了十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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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3公子也来凑热闹③

什么?杀了十八个人,难怪身上有散不去的血腥气息。

对了!烈跑哪去了,玉不凡进来他不可能没有发现啊,难道他出事了?

心中又是一惊,也无暇顾及玉不凡,一个箭步冲出门外。

玉不凡也迅速跟了上来。

站在院子里,见烈正与一陌生男子拼斗得激烈,一会儿缠斗在半空中,一会儿又在实地上交手,两人身手都极快,根本分辨不清招式,但却知道,烈并不占优势。

“不凡,还不去帮忙?”我对玉不凡大声吼道。

“帮谁?”他沉着一张臭脸问道,眼神很受伤。帮谁?这种白痴问题也问得出来,欠揍是不是?

“当然是帮烈咯!”我横了他一眼。

“帮烈,凭什么?美美,你对烈……”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真可恶,这时候我跟他解释个P啊,玉不凡也真是,怎么跟聂羽傲一样爱吃飞醋呢?原以为吃醋是女人的专利,怎么这个世界的男人也这般小气得不可理喻呢,在心里悲叹了一声,对玉不凡下了最后通牒“快去帮忙!”

“不去!”他很拽的扬了扬头。

“好,玉不凡,你有种!算我看错你了,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

“……”

玉不凡一脸无语的神情,八成是没弄懂不帮忙和英雄气概有什么关系。

“住手!”我狠狠瞪了玉不凡一眼,朝烈大声喊道。

可两人超不给面子,依旧不停手。

我一着急,冲到二人中间,烈慌忙拆招,退后几步,把我护进怀里,玉不凡上前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

我的目光只盯着和烈打斗的那人,是位很有气势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衣,沉稳庄重。

我愣愣的看了他几秒,凭直觉确定他不是坏人,于是笑着道“哎,有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谈谈嘛,干吗要用武力来解决呢?这位先生,屋里请吧!”

三人听了我的话,都愣在原地,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反应,我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连拉带扯的将三个男人弄进屋里。

0344公子也来凑热闹④

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我才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四十上下,虽算不上英俊,但很英武,有些面熟,但记不得在哪里见过。眼光犀利有神,让人不敢正视,气质相当牛叉。通常,我们把那种气质定义为实力

——没错,我敢断定,这个中年男人一定是个人物。

“这位先生,英武不凡,仪表堂堂,一看便知是个大人物。那个,我家烈是挺调皮的,不知如何的开罪了先生,您都追到家里来了。”我乐呵呵的盯着那中年男子。

那男子认真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姑娘果真与众不同!”

黑线!!!

这话是损我还是夸我呢,我一时间也搞不清楚。

“o(∩_∩)o…,那敢问先生如何称呼?”我笑眯眯的问道,姑且认为他是在夸我吧。(某作:人家不是夸你也不是损你,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好不好,汗~~~~~)

“在下唐逸。”他温声道,却见他面前那几盏烛火剧烈的晃了晃——

内力好深厚啊!

我就说嘛,比烈还厉害,原来是天兴门门主啊!貌似就是唐鹤他老爹咯,有这样的老爹,唐鹤那小子若混得不好的话,那不是基因变异么?

“啊!原来是唐门主,失敬失敬!”

“哦?姑娘听说过我?”

“岂止是听说啊,唐门主威名远扬,人在江湖行,哪有不知道唐门主大名的,您不知道,您老人家一直是我的偶像,我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今日得见,真乃人生之大幸,我想我此生也无什么遗憾了——”

“美美(丽儿),你…”

见烈和玉不凡脑门上出现几杠黑线,我才识趣的住嘴。但见唐逸笑得一脸春风,我就知道,这顶高帽子虽然夸张了点,但还是受用的。

“想不到姑娘如此看得起在下。”看到他儒雅的笑容我打心眼里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可不知唐门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唐逸看了看烈道“找烈有点事!”又看着我“不知姑娘和烈是什么关系?”

0345优雅公子是皇帝①

“未过门的妻子!”我想也不想便说了,此话一出,四周立即彻底安静。

“唐门主深夜造访,也许也要问问我这个未婚妻的意见吧!”

“那是自然!”唐逸疑惑的说。

“我本今天想与烈好好赏月来着,不知唐门主会来,招待不周,还望唐门主谅解!”我带着一丝歉疚的口吻说道。

“请恕唐某冒昧,唐某改日定当上门给姑娘赔礼!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唐门主客气了!丽儿就不远送了!”

唐逸一走,我立刻转头看着烈和玉不凡,烈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玉不凡一张脸却臭得要命,像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美美,你可别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玉不凡几乎是吼出来的,一脸的不满!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似乎从来没有把玉不凡当作一个男人看过,在我心里,他似乎永远都是个坏脾气又有点幼稚的少爷。

不过玉不凡说对了,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我若知道今日的口不择言会让我心痛后悔,背负一生的愧疚,打死我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丽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走!”烈郑重道。

虽然我不清楚为何此地不宜久留,但我相信烈。作为一个顶级杀手,他的的警觉度以及对危险的敏锐度是极其高的,定是有什么危险发生他才会这般说,什么也顾不得收拾,跟着烈向前走去。

但在轮到我跟谁共骑一匹马时,两个男人起了争执,最终是我推荐用剪刀石头布的方法得以解决——玉不凡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骄傲的把我抱上马背,我脑门上只剩密布的黑线……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玉不凡,他认真地时候很有范儿,可面对今天这种情况又幼稚得像个孩子,他真地能胜任玉落山庄庄主一位吗?看着他无邪的笑容,我莫名替他担忧起来,城府太浅,怎么去接管天下第一大庄……可当他后来真的不再有这种无邪的笑容了,我的心又是那么痛,那么痛……人,总是要经过锤炼才能成长起来的……

0346优雅公子是皇帝②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驰骋在浓密的树林中,两个男人都不开口,气氛沉闷,正应和这阴森的晚林,我一直聆听着石英表的嘀嗒声,艰难的呼吸着带着火药味儿的空气,终于,马驶至林子出口处,抬眼望去,不远处隐约闪现出一片耀目的火光。正欲掉头,千万只利箭射了过来,烈挡在前边抽出暗月刀,利落挥刀,利箭如一只只断翅的鸟儿伴着漫天纷飞的落叶从空中坠落,我们三人并未伤及分毫。

“停。”一道淡然威严的声音划下,万箭停发。

为首的人一身明黄锦袍,优雅的骑在骏马上,在殷红的火光下异常明媚,俊美的脸部轮廓被火光度上一层柔柔的光晕,看得人有些沉醉。

“韩烁,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惊讶的瞪着他,心想他的身份果真不简单。

他望了我一眼,俊脸上挂起优雅迷人的微笑“卞姑娘,江南风光你还没欣赏够何必着急走呢?”

“谁说我要走来着?”江南水乡啊,好难得来一回,我确实没欣赏够呢。

“美美(丽儿)——”不满的声音从头顶飘来,我立刻住口。

看了看玉不凡和烈,两人都是一副阶级斗争的表情,就像那啥,农民阶级对抗地主阶级,工人阶级对抗资产阶级一般,那超具杀伤力的眼神都分毫不差的落在韩烁身上,可怜的韩烁,貌似得罪了两位武林高手呢!

“两位如果一定要做护花使者,不妨陪卞姑娘一起来,在这里动手可不是明智之举!”韩烁毫不在意烈和玉不凡的目光,依然和气的笑着,那笑容自信又从容。

“东陵王究竟想做什么?”只一瞬,烈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语气冰冷得可以消暑了。

东陵王?韩烁?东陵王?韩烁?天啦!原来韩烁是东陵的皇帝,东陵的皇帝怎么也这样年轻啊,难道这个世界流行少年英雄吗?

韩烁望着我满眼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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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7优雅公子是皇帝③

我惊愕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些啥,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才对,那种桀骜的王者气质,又帅又多金,直接称呼聂羽傲的大名,应该是同等地位的人,不是皇帝还能是谁?

目测了一番韩烁身后的大队人马,我十分赞同他方才的话——在这里动手不是明智之举!一个弓箭手拉开弓弩的姿势就够帅了,若是上千个弓箭手那简直就帅的无敌了!

于是我首先投降,服从了东陵王,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某作:彻底鄙视你,丫的没骨气的女主&女主:哪有,人家是想看江南的美景好不好……)

韩烁不时回头看我两眼,眼中闪着高深莫测的光亮,我把那种光亮理解为赞赏,赞赏我是个识时务的俊杰!每一次与韩烁的眼神交锋,玉不凡都狠狠的回瞪,韩烁眼中只有笑意,唉!玉不凡啊玉不凡,你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的稳重,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呢?

“不凡,找个时间我们两好好聊聊吧!”我觉得实在有必要跟他提提意见,把他造就成为一个真正有实力接管天下第一庄的男人。事实上,我也的确把他“打造”成了那样的男人……

“当然好啊,我好久没和美美好好聊过了!”这家伙真是,此刻就像吃着棒棒糖的孩童一般开心!

我们随韩烁进了一座别院,别院面积宽敞,感觉上不输龙园(其实远远没得比),想必是韩烁的行宫吧,我们三人被安置在一个开满紫荆花的小院儿里,我很高兴,韩烁居然让我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这或多或少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他真是个谦谦君子!

累了一天一夜,我困倦得就地都会睡着,不过澡还是要洗的,于是我叫住韩烁“韩烁,哦,不,东陵王,麻烦你给弄点水来,我想沐浴!”

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徐徐道“听你一口一个聂羽傲的叫,在你眼里,哪有一点礼教尊卑?你就直接叫我韩烁吧,我叫你丽儿!”说完迈开长腿就走,他还没说要给我准备水呢!

0348牢房①

我郁闷的走进房里,倒在床上,都快睡着了,一个丫环轻轻拍拍我“姑娘,请让奴婢为您更衣沐浴。”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清秀可人的小丫环,“哦,什么事啊?”

“公子吩咐我来伺候姑娘沐浴。”那丫鬟恭恭敬敬的重复了一声。

我恍悟,道“水准备好了吗?我自己来就好!”对那小丫鬟摆了摆手,她恭顺的退了出去。

躺进宽大的玉石浴盆中,享受着玉石的冰凉和水的温热,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缭绕的蒸汽轻轻拂弄着肌肤,夹杂着新鲜花瓣的馥郁芬芳,那种触觉与嗅觉的双重享受真是道不尽,说不完,想必毒品初体验,就是这样的滋味吧,让人如临仙境,如痴如醉!

想不到韩烁心思如此细腻周道,肯定是个会讨女人欢心的男子!

美美享受了两个小时,换了六次水,才披上雪白的丝罗睡袍倒在床上,如是现代,这种消费档次我从来不敢奢望,甜甜的进入梦乡……

晨曦柔和,屋内的紫砂香炉正飘着好闻的薰香。

我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心情极好,昨夜睡得实在太爽了,一夜无梦,醒来精力充沛。

四下看了看,没有一个丫环,眼睛突然注意到门前,那里竖着一排银灰色的金属栅栏,我立马想到两个词——

牢房,监狱!

我顿时气得牙痒痒,睡了美觉的好心情全不见了!好你个韩烁,居然把我关起来了!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这间房,看似平平常常的房间,居然还有这般精妙的机关设置!

只听“吱呀”一声响——外边的门打开来,几个身着粉色罗裙的丫环端着食物娉婷立在门前,韩烁和颜悦色地看着我,笑得好无害,优雅的挥了挥手,门前的栏杆“嗖”一声便窜了上去,他两步跨了进来,大大方方的拉过凳子坐下“丽儿昨夜睡得可好?”

丽儿?

呃……貌似我跟他还没熟到用这个称呼的地步吧?

这里的男人都挺喜欢攀关系的呵!

0349牢房②

“托你的福,还不错!”我不冷不热的答道,心下疑惑,这东陵王他到底想做什么?照他的说法,我是他威胁聂羽傲的筹码,可我这人质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些,再说了,他今儿一大早莫名其妙的跑来作甚,看猴啊~~~(某作:拜托,你还没猴好看呢~~女主:无良作者~~~~)

“那就好,先用早膳吧!”韩烁一把将我拉坐下来。

丫鬟们即刻奉上美食,望着一盘盘美而精致的食物,眸子里立即没了韩烁的影子,只有佳肴!回想二十一世纪,我的早餐哪见过这么丰盛的!以前是豆浆油条,面包牛奶,稀饭馒头换着来,就是在北玉皇宫,也没见过如此铺张的早膳。

眼前这一桌漂亮的糕点,香喷喷的七彩米粥……

对比真是大啊!有钱人啊有钱人,真是奢侈的没天良!韩烁这人还真是大方,上次误会他吝啬,的确是我不好。

“来,尝尝这个,江南一绝,翡翠兰花糕!”韩烁笑着往我碗中夹了一块雪白晶莹的糕点。

翡翠兰,名贵的品种耶!居然用来做菜?

罢,不吃白不吃,这吃下去的可是银子呐,我夹着那糕点欣赏了几秒,待看出些翡翠的光华来,才慢慢送到嘴里,细细品嚼起来。

嗯,果真不错,甜而不腻,外层入口化渣,中层大有嚼头,里层咸香酥脆,且每一层皆有着不同的兰花芳香,幽幽淡淡的,令人回味无穷……

美食,果真是美食!我禁不住点头。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韩烁一脸笑意,两道剑眉优雅的飞向两鬓,俊雅绝伦,伴着含情的剪瞳,笑容灿烂得近乎射出光来,我一时傻眼。

“呵呵,我看不只这糕点吸引你,这人也让你感兴趣呵?”韩烁见我一时没了反应,讪笑道“怎么着,爷比聂羽傲张得好看是么?”

汗~~这些个男人,一个个都不懂得谦虚,就算帅也不能这么直接哇!再说,我可不觉得他比聂羽傲好看,在我心里,聂羽傲最好看了!

“想他啦?”

“才不是!”我回神,咳嗽两声,道“那个…翡翠兰花糕,嗯…还不错,可比起我家乡的果冻布丁就差远了!”

0350牢房③

“果冻布丁?”他饶有兴致的重复了一遍。

“嗯,我家乡的一种小甜品点心,有机会做给你尝尝!”

“那我们一言为定!”他似乎很是憧憬的样子。

“那是自然,不过,你眼下把我关这鸟笼子里面算是怎么回事儿呢?”我不满的盯着他,“哇,你该不会打算金屋藏娇吧!”

“金屋藏娇?是何意思?”韩烁的好奇宝宝病又发作了。

我想了想,反正无聊,还是耐心给他讲了汉武帝和陈阿娇的故事。

他听罢,不做声,只是淡淡勾起一抹笑,让人捉摸不定。

“丽儿,我算是弄明白了,为何你可以吸引那样多的男人,甚至聂羽傲,也没能抵挡你的诱惑。”

“拜托,什么叫抵挡不住我的诱惑,我有诱惑过他吗?我又不是妖精!”我很无辜的为自己辩解。

“你不是妖精,你比妖精更厉害!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把你还给聂羽傲呢!”他忽然凑到我耳畔,语气很是暧昧。

“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是聂羽傲的东西,我是个独立的人,有思想有个性,一切行为想法由自己决定的人!你懂么……”

他摇头。

算了,懒得跟他讲这些先进观点,讲多了他又要发问了!

许久不闻他作声,反倒转头望着远方,优雅的俊脸上,仍是一幅高深莫测的神情,似乎想起什么事来。

“喂,韩烁,我上次还没玩够呢?再带我出去玩玩儿好不好?”我做出一副可怜的哀求相。

“我很乐意陪你,但不是现在!”他回神瞥了我一眼,说完潇洒起身,长腿一迈,栏杆又重重落下。

“先委屈丽儿了!”声音飘来,他人已经跑了老远……

…………………………………………

韩烁约摸走了一刻钟,一道雪白身影从天而降,如九天仙宫中的白衣天神,风度翩然的落在门前。

清风扬过,衣袂飘飘,一头青丝如飘逸的墨色缎子,用了一根金丝绣纹的黑带束着,华丽而典雅,带着一丝诱人的神秘。白衣上的祥云刺绣繁华清雅,玉立在一片翠红景色中,真是一道绝靓的风景!

瞧着他,我又被迷成一副呆相。

0351乐公子好神秘①

瞧着他,我又被迷成一副呆相。

为什么他的造型这样多变呢?

可以温文尔雅,一副翩翩玉郎的形象;

也可以这般狂傲不羁,青丝张狂的在风中飞扬;

还可以腹黑得那样邪美……

如果没有聂羽傲,我一定会死心塌地的喜欢这个,让我一见钟情的男人!

至今也没弄懂,我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难道是传说中的缘分?那么聂羽傲呢,我爱上他了,又是什么情况?

在心里苦叹了一声,乐呵呵的望着眼前的美男“乐非尘,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搞神秘么?”

“突然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咯!”他笑得一如桃花绽放,玉手伸出宽大的袖袍,指腹在我脸上蹭了蹭,俨然一副哥哥逗妹妹的态度,连指尖都透着宠溺。

“行了,别逗我了,老实说吧,你和韩烁到底有什么阴谋?”我红了脸,垂眸盯着地上的大理石地砖,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一半甜一半苦……

乐非尘跟玉不凡、烈、聂羽傲不一样,他是个潇洒的人,却不是一个直白的人。

他从未表示过他对我是何感觉。他的脸上,总挂着醉人的微笑,可那笑容却给人一种错觉:在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真正在乎的。

我也从未感觉到他对我有半点男女之情。这让我有时候有点小小的挫败。

我一直觉得,我是喜欢过他的,可聂羽傲却半道杀出,俘获了我的心,再也没有余力想别人。看来,感情有时候的确需要时间去经营……

“美儿,似乎很喜欢发呆啊,在想如意郎君?”乐非尘清澈的眸子落在我脸上,唇角绽放着一抹怪异的笑容,说不上哪里怪,就是少了那如水的温柔,有些冷嘲的意味儿……

“才没有呢!”打死也不要承认自己被爱束缚了,如果真不顾一切的爱上了,到离别时,怕自己会伤痕累累,那种痛,我没试过,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某作:绝对扛得住,你是小强哒~~~~)

0352乐公子还神秘②

我抬眼望着他,抿了抿唇“折腾了这么久,你们无非是要从聂羽傲那里得到什么吧?”

“嗬嗬,是啊,我们要拿墨月呀!”他依旧笑的轻松,顺手摘了一朵粉色紫荆插到我头上,像欣赏杰作一般看着我“唔,还不错!”

“不错你个头!”我一把将花儿扔到地上,心里埋怨自己是一白痴,关于墨月这个问题不是老早就问过了吗?

乐非尘看了看地上的花儿,挑了挑眉,一副无奈的样子,闭口不言。

“你们觉得会有用吗,也许我在聂羽傲心中的地位,根本比不上墨月!”说这话时,竟然有些莫名的心虚,怕我在他心里真的比不上墨月,毕竟那是他权力所需,而我,不过是个女人。对帝王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吧,嗬!还真是有些可笑,我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不,你可以。”

“呵呵,开玩笑~”我撇了撇唇,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为了你,聂羽傲没有做不到的事!”乐非尘坚定的说,眼里有些不知名的情绪,三分敬佩七分担忧。

什么意思?为了我,他没有做不到的事?

“美儿,你可是……也喜欢聂羽傲?”乐非尘沉默了半晌,轻声问道。

“不知道!”我想回答是,又觉得我们不可能有结果。想回答不是,又太违心,只好给个含混不清的答案。

“不知道…”乐非尘轻轻的重复了一遍,没再说什么,眼光忽地放到远处去了,像在注视天边的浮云。

他在想什么,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个人,似乎比聂羽傲更难琢磨,笑容和眸光一样,忽近忽远,像一缕微风,轻轻地,轻轻地拂过,尔后不着一丝痕迹……

完了,又多了一个乱我心绪的男人。拜托小姐,请你搞搞清楚,眼下对你最重要的是四宝玉,那是你回家的唯一希望,不要整天记挂着美男好不好……

“紫凤,黄天,绿风在什么地方?”我望着乐非尘的帅气的侧脸,淡淡道。

0353乐公子真神秘③

乐非尘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声音轻飘飘的从头顶传来“绿风和墨月都在聂羽傲手中,紫风和黄天都在韩烁手中。”

紫凤是在玉落山庄被盗走的,不是烈,莫非那夜里还有其他高手?

心下好奇的猜测着“是谁从玉落山庄拿走紫凤的?”

“司空行者!”乐非尘转头看着我,神情严肃起来,俊秀的眸中闪过一丝敬仰的光亮。

“司空行者…不好意思,还真没听过。”我挠了挠头。

乐非尘脸上俨然出现一个“对你无语”的表情,白了我一眼,道“司空行者乃是退隐江湖多年的绝顶高手,来无影去无踪,可谓一阵风,我也不久前才知道,他是韩烁的隐卫。”

“哦。”韩烁的隐卫,还是绝顶高手,这做皇帝的果然都不简单,和身份如此的人在一起能自由快活么,心里又添惆怅……

“知道你为何轻而易举被劫走吗?从聂羽傲眼皮底下——”

“不会就是那啥司空行者吧?”这是很明显的答案嘛!

“不错。”

我就说嘛,谁有那能耐从北玉皇宫劫人,排开锦衣卫不说,光天兴门的黑衣人就够刺客受的,这司空行者竟然轻轻松松就把我劫了,还真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话说郭靖他师傅洪七公,皇宫大内来去自如,这司空行者有那份功夫么,会是华山派风清扬那类的高人么……(某人已经开始幻想笑傲江湖の徒手逍遥了……)

“那唐逸打得过他吗?”我睁大眼睛望着乐非尘,他盯白痴似的扫了我一眼“打不过。唐逸和玉天笑联合也未必打得过!”

看他一脸神往的样子,心里暗想,原来如乐非尘这样洒脱不羁的人也会有崇拜的偶像,这个司空行者,呃……有机会一定要目睹他的风采!看看是不是真同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些绝世高人一般。

“噢,对了,乐非尘,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种鸟笼子?”我敲着铁栏杆,一副不满的神情,眼下得先获得自由才成,不然怎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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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4乐公子真神秘④

“韩烁在江南的行宫,叠翠苑。”

“叠翠苑,一听名字就知道很漂亮,我要出去!”我忙欢喜的叫嚷道。

“韩烁把你关起来,就没打算让你自由!”

“他不放我,你可以啊——”

乐非尘看着我不开口,脸色柔和,却不显山露水,看不出一丝情绪。

“呃……难道你怕韩烁?你是他的部下?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东陵的大臣,韩烁是你老大,对不对?我理解你啊,下级怎么能违反上级的命令呢?可怜的尘尘啊~”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又偷偷瞟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张柔和英俊的脸,波澜不兴……

~~~~~~~~~~~~~~~~~~~~~~~~~~~~~~~~~~~~~~~~~~~~~~~~~~~~~~~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看你闷闷不乐的呆在笼子里。”乐非尘边说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潇洒一扔——

“嗖”一声响,栏杆便打开来。

我惊异的看了看四周,心中叹服,这古代的机关还设计真不错,改明儿去拜访拜访那个设计师,算来大家也是同行,交流交流意见也好啊,心里乐呵呵的想着……

“走吧,陪你出去逛逛!”乐非尘广袖一挥,拉住我的手臂。

“哦,对了,快把烈和玉不凡也叫上!”

“不行!”他冷冷道,这种口气很少能从乐非尘口中听到,他们又不碍事,他干嘛不爽啊?

“我保证他们乖乖的,不给添乱好不好?”我噘着嘴,摇晃着乐非尘修长的手臂,手偷偷伸进他雪白的广袖里不停的揩油。

哇呀,那皮肤之光滑,他可是习武之人耶,难道都不会长茧子么,顺势摸到他手掌心,果真茧子不少呢!再摸摸手背,光滑细腻,羡煞我也——

“你摸够了没有?”

抬眼一看,两抹可疑的酡红泛起在白皙的腮边,不会吧,这么纯情,看他那风流倜傥的模样,对青楼挺熟的啊,貌似和那美若天仙的柳相思还有一段风流往事,怎么这会子脸红啊?

“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我是男生,可爱的男生…”

0355乐公子真神秘⑤

看着乐非尘此刻羞赧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想到徐怀钰的《我是女生》,不过是把女生换成男生而已。

这一唱的后果是,乐非尘同学的脸更红了,把头撇向一边。

咦,他的潇洒从容哪儿去了,像个懵懂少年~

“算了,换首歌!”

呵呵,同一首歌的张行,天天唱来着。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和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究竟为了什么?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你,出乎你的预料……我一见他就笑,他那翩翩风采太美妙,和他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唱着唱着,那美男色狼又跑进脑子里了……

“行了行了!哎,真是拗不过你!”乐非尘轻轻在我额头上敲了一下。

这个动作,貌似是情侣才会做得吧,我揉了揉被他敲的地方,有些不敢相信,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也不由的偏了角度。

我还真不好意思再看他,暧昧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很麻烦的……

只一瞬间,两个人似乎都觉得有些尴尬,半天不语。蓦的,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重复刚才开门的动作,几秒之后,烈和玉不凡便站到我面前。

“美美,你没事吧?”玉不凡几乎把我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以确定我没事。

烈站在一旁,脸黑得堪比日全食。

乐非尘还好,保持着柔和的神情,可隐在那柔和表情背后的情绪,似乎也不大高兴……

只觉空气中缭绕着怪异的气味,剑拔弩张兼火药的味道,一点一点慢慢累积……

“乐非尘,带我们参观一下这叠翠苑吧!”

——沉默

——我发言无效!

好,换个话题。

“韩烁干什么去了?”

“西部闹饥荒,流民涌到江南来了,他正赶去处理。”乐非尘望着我,声音平缓柔和,还是那清越的天籁之音。

嘿嘿,发言有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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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支持!!!

0356拯救江南A计划①

等等,闹饥荒?

呃~貌似这世界真没我想象中美好,北玉边关打仗,国内又闹水灾,这东陵貌似富庶,也闹饥荒,甚至闹到这美景如斯的江南来了,可悲啊。

当下对乐非尘道“我们去瞧瞧吧,兴许能帮上忙呢!”

“你怎么事事都想着掺和呢,这里不是笙箫楼,不是相思楼!”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郁闷的撇了撇嘴,原来乐非尘心里是这么想我的。照他的意思,就是说我只会在青楼赌坊倒腾两下,就不能为老百姓真正做点事情。

——好——

我今儿非得证明给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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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暑气渐浓,龙园隐在浓密的树荫下,格外清幽凉爽。

聂羽傲一袭飘逸的白衣,闲雅地立于在八音园内,垂着眸,聆听着悦耳的蝉鸣和八水交汇之声。渐渐,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八音园的夏景如此美好,声响如此动人,却独独少了她的陪伴。刚舒展的剑眉又纠结起来。

真是遗憾,和她相处那般久了,竟未带她来过八音园,这灵秀精巧的园子可是他亲自设计的,那是他的自豪和荣耀,等将她带回来一定让她来瞧瞧.。

“参见少爷——”

聂羽傲恢复了淡然的面色,慢悠悠地转过身子,靠坐到石椅上,颀长的玉指端起石桌上的香茗,悠闲的品了一口,淡淡瞧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卞姑娘,如今可好?”

“回禀少爷,卞姑娘与烈,乐非尘,玉不凡一道,现在江南。”

一听到“烈”这个字眼,聂羽傲俊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漆黑狭长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浓重的寒气。

黑衣人蓦地抖了一下身子,抬起眼皮,看着主人,心中一凛——

那握在主人手中的上好白瓷茶盏,已然裂开一道缝,清香四溢的茶水顺着缝隙滴落,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和着八音园的流水,本是悦耳的声响,此刻听来却极为刺耳。

0357拯救江南A计划②

茶香一阵一阵弥漫开来,伴着氤氲的水汽萦绕在鼻尖,闻着却格外刺鼻。

黑衣人脸上浮起一丝阴霾,他知道,眼前这个傲视天下的男人生气了,很生气……

“退下吧!”

冷淡的声音夹着不可抗拒的命令,从头顶划来,黑衣人没作丝毫停留,一瞬消失,离这个男人太近总是不安全的……

聂羽傲瞟也没瞟黑衣人一眼,修长的玉指依旧紧握杯盏,垂下漂亮的羽睫,看着茶水一点一滴的渗入草地,直至消失。

也许,只有让所有障碍消失,他才能得到她。

“砰砰”两声,茶盏碎成残片……

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是聪明镇定的,唯独遇上与她有关的事,他就变成一个不善思考的莽夫。他一直执拗地以为,她喜欢着烈。

尽管他相信自己在她心中占有的分量最重,可他依旧无法容忍她心里还有别人。他的尊严不能容忍,他霸道的独占欲不能容忍,他对她的狂爱更加不能容忍!

即便那个人是烈,他的亲弟弟聂羽寒,也不行……

……………………………………………………

江南城。

我精选了一身淡紫色男装,仔仔细细的穿好,对着水银镜自恋的欣赏着,提起妆台上的眉笔,沾了些纯黑的螺子黛,将眉梢微微挑高了一些,细细的飞向两鬓,我满意的笑了笑,这样看起来少些女儿气,多了几分少年的俊秀。

搁了眉笔,好整以暇的推门踱了出去。

三个男人盯着我,眼里并没有诧异。女扮男装,他们早就已经习惯。

我一声令下,四人齐发向外!

走在宽敞的街道上,感觉不到一丝闹热,周遭一片清冷,青碧的河水静静的流,翠绿的杨柳轻轻的摆,可空气中充斥的除了冷清,就是冷清,偌大的街道上竟然没有几个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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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会越来越精彩滴~~~

不骗乃~~~~

0358拯救江南A计划③

我抬头,微眯着双眸,天空灿烂得刺眼,六月的骄阳再怎么霸气,也晒不出一些热气来,这样的江南,哪里还有一丝水乡的繁华闹!

我茫然将眸光落到乐非尘身上,希望他能跟我解释一下当前的情况!

乐非尘瞟着我,用柔缓的语速道“西部灾民此时都拥挤在江南城门口,眼下就要开城门迎灾民了,江南城内的百姓都躲到家里了吧。”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到城门口看看吧?”流民是什么样子,我还未曾见过。古代不像现代,一旦受了灾害,直接原地待命即可,国家会第一时间将赈灾物资发到灾民手中,保证基本生活。可在古代,百姓就没那般幸运了,信息运输都不发达,受灾后很长时间都只能靠自己,要么就地重建家园,要么成群结队的迁徙,寻找新的家园……

“这——”乐非尘犹豫着。

“这什么这,我又不是去添乱,是帮忙,你不信我吗?”我回头看着烈和玉不凡。

“我跟美美走。”玉不凡拉过我的手,冲我笑了笑,晶亮的眸子立即嗞嗞冒着电火花,我即可撇过脸。

如今对美男免疫力降低,美男一放电,我就触电。

目光落到烈身上,他紧抿着唇,没开口,算是默认了吧。

“好,不凡,烈跟我走!不理那家伙!”我不满的瞪了一眼乐非尘,不知为何,乐非尘不支持我,心里就格外难受。他不是我的好朋友吗,怎么不帮我?还是说,我真的对他有些别样的情感呢……

晃了晃头,向前跨步,刚迈出两步,就被乐非尘抓住,“你要去哪?城门往这边——”

他的手紧扣住我的手腕,温暖的触觉。心里不禁腾起一丝莫名的欢喜,糟糕,这是危险的信号,我不能在爱着聂羽傲的同时,对另一个男人动情!我想,我应该是个专一的人……

不假思索的,我甩开他的手,红着脸在手腕上搓了搓。

那一瞬,清澈的眼眸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失落,稍纵即逝。

是我看错了吗,他会失落?

0359拯救江南A计划④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在前面,思绪凌乱如麻。

乐非尘这样的男人,身上总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潇洒,我会轻易的迷醉在他的笑容里,就算他不逗我,跟他在一起,总有种窝心的感觉。纵使他不对我示好,我也会情不自禁喜欢上他,从第一眼见到他,我的心弦就被拨动过,不是吗……

可是,他心里有我吗?我又能摆脱聂羽傲吗?

繁乱,纠结,揪心……

弱水三千,我只求一瓢饮,可眼下情况怎么成了这样,哎……

“美美,怎么了,你脸色不大好啊~”玉不凡满眼忧色的望着我,伸手将我鬓边的几率碎发扼到耳后,垂手紧紧拉住我,烈唇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有话对我讲,等了几秒,终是没了下文,我也没去过问他。

“没事,我们快走吧。”我挣开玉不凡的手,一个人走在前边,不知道身后三个男人表情如何,也没心思去猜他们此时的想法,只一个劲往前冲。

一路被纷繁的思绪纠缠,不知何时已经走上城门,三丈外便望见韩烁和一干官员站在一起,神色凝重地望着城下,心中的郁结也暂时抛开了。

我挪到韩烁身旁,往城楼下看——

哇欧,那场景之壮观!

成千上万的流民,推着牛车,扛着包袱,缓慢移动。女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举步维艰,多数人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似饥饿所致。一些板车上还躺着人,想必是生了重病……

“流民”一词只是听说,当时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今儿见了,除了震惊,只余辛酸。

古代百姓可真够苦的,农田没了,庄家没了,屋舍也没了,若非在死亡线上抗争,他们也绝不会离弃自己的土地迁徙到这陌生的地方。

心中突生哀怜,爱算什么,情又算什么,在生命面前,什么都渺小了……

“各位父老乡亲,请别着急,大家排好队,不要乱了秩序,我们马上就开城门,江南城已经为大家备好了物资和银两。”

只听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0360拯救江南A计划⑤

循声望去,竟是那日相似楼赛诗会上遇见的老者,原来他是这江南城的老大啊!难怪气质不俗呢。

话音一落,城下的流民也十分配合的排好队,在官兵的指挥下,调整着队伍。约摸两刻钟,队伍已经很成型了,城门缓缓地打开,一队官兵上前带路,引着流民向前方走去,我们也匆匆下了城楼,跟上流民的队伍。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宽敞的空地。空地上搭起一片整齐的帐篷,像一顶顶蒙古包。想必这就是临时安置点了。

“乡亲们,现在请服从安排将你们的东西安置好!待会儿会给大家发放银两和食物。”那老者走上前,对流民们说道,声音十足的诚恳,看来是个一心为民的父母官儿!

流民们一听老者的话,都顺从的随官兵一道挨个进入帐篷内。

心中不住慨叹,这江南城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还是不妥!这流民来了江南城,也不能总靠官府救济啊,先不说江南城的治安会不会因为流民的到来变坏,单就说这流民的人数,官府也不可能出钱长期养着他们呀!

这些,朝廷难道都没有考虑的么?

看了看立在一旁的韩烁,他静静的站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韩烁!”我大声叫了一声。

“丽儿?有何事?”一抹淡淡的笑意浮在他嘴角。

“这流民人数可真不少,总不可能一直吃官家粮吧?”

“嗯,这也正是我所想的问题。”

“噢?那你想怎么解决呢?”

他皱了皱眉道“江南素来富庶,有钱人十分多,我想让他们捐些善款,为朝廷解些围——”

“等等——”

“丽儿觉得不妥?”

“不——”我正色道“嗯,你的方法在短期内还是有效的,可为富不仁这句话也是极有道理的,商人本性乃是唯利是图,没有利益,你让他们凭空掏钱出来不合理啊!是不是,不凡?”我转头看着玉不凡。

0361拯救江南A计划⑥

他就是一商人,他应该最明白这点了。让他不求一丝回报,去赞助朝廷,怎么可能?

这世上,没有一个英明的商人会做赔本买卖,就算头上顶着无敌慈善家的光华,那也是因为慈善事业无形中早已经给他带来巨大利益……

“美美说得不全对!”

“哦,难不成还真有那种乐善好施的慈善家?”

“不,如若是你让我出钱救济灾民,我一定拿的出来——”

“Stop!!!”我朝玉不凡翻了一白眼儿。

这完全两码子事儿嘛!

他以为赈灾是玩儿啊?还为了我赈灾,真是服了他了……

忽略掉玉不凡受伤的表情,我正了正脸色,对韩烁道“这救济灾民,我倒有个主意!”

韩烁两眼放光道“你且说来听听!”

“在我家乡,各种天灾时有发生,灾民从一个地方迁到另一个地方,必定会给新的城市带来麻烦,只是——”

“只是什么?”韩烁深褐色的眸光带着期许照亮我的瞳仁。悠然的声音从我口中轻轻逸出,夹着淡淡的自豪“若处置得当,不仅麻烦可以减少,还会促进者所城市的发展,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话毕,韩烁俊秀的面庞浮起一丝欣喜,因着那份欣喜,我心里暗想,他貌似也不是一个昏君噢,一心都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丽儿,你继续——”平缓的声音带着几分优雅的磁性,但却隐隐透露出他的激动。

“这江南城可有划龙舟比赛?”我看着清碧的河水,悠然问道,计划在脑中逐步成型。

“划龙舟比赛——”

一见韩烁疑惑的神情,我已心中有数,这个时代没有这样的盛大赛事。

我轻笑了一声,把划龙舟比赛的情况详细对众人讲了一遍,包括造龙船及比赛的一般规则,都统统陈述了一遍。

实际上,我只能做些大方向的引导,划龙舟比赛我也只在宋史中粗略翻看过一些,具体实施操作和进一步加工完善还得由专人来操作,东陵的官员有这水平吧……

0362拯救江南A计划⑦

划龙舟比赛自宋代以来,深受权贵喜爱,那是有钱人的娱乐,有钱人多愿意掏钱赞助此类活动,范仲淹曾经便用这样的方法搞活了地方经济,想来这类比赛一旦在江南开展起来,声势一定浩大,赞助商也会很乐意参与进来,不怕赈灾的善款筹不到……

“丽儿,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类赛事,还可以拉——赞助商?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韩烁忽的凑到我耳畔低声细语。

“听我说——”没等韩烁发表完他的疑惑,我一口打断了他,他要这么一直刨根究底问下去,我一准儿露馅儿,到时候,被那些个聪明的男人知道了我拿四宝玉的目的,我还走得成么?

定了定神,神秘道“划龙舟比赛,只是其中一个方法——”

“嗯?还有别的方法?”

“那是自然!”我骄傲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另一个方法便是修筑庙宇——”

“修筑庙宇??”几个大臣惊讶的叫出声来。

“怎么?东陵人不信佛?”

“那倒不是——”

“不是就对啦!古人皆迷信,信神佛保佑,富人更甚!做生意不都图个吉利么,财神是一定要拜的,所以财神庙也是一定要修的,最好是上古各路大仙都能来助阵,有钱人银子赚的满钵钵,当然就会乐意出资修建庙宇咯……”

“好主意!果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一举两得?你且说来听听!”我兴奋的望着乐非尘,这家伙还真是聪明,悟性可真够高的,一举两得都让他给悟到了,不过是不是歪打正着呢,且听听他的解释吧。

“其一,修筑庙宇是大工程,流民中的男丁可以参与工事,妇人也可以做些善后工作,这样流民便可凭劳力取得应有的报酬,不需要朝廷给予开支;其二,流民有事做,江南城也不会乱,衙门也轻松……”

“啧啧,乐非尘啊乐非尘,你悟性可真是高,好处正在这里!说白了,就是平衡经济和稳定治安,一举两得,何乐不为?”我崇拜的盯着尘尘俊逸的面孔,却只看到一脸不露情绪的微笑,他并没有一丝得意。

0363拯救江南A计划⑧

“古人迷信?治安?新鲜词儿……”韩烁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亮出他的招牌动作,摩挲着下颌。

“呵呵,我的意思是……呃,自古以来神佛就是受人们鼎礼膜拜的……”一时得意,忘了自己身在古代,这些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抓住一丁点儿问题就不放手,当下也管不得韩烁的怀疑了,接着道“第三个方法嘛,我就暂时保密不说,我亲自来操作,你们只等着看结果好了!”

话毕,在场所有人皆惊奇不已,赞赏和着不解的光芒在他们眼中闪现,仿若我是一块发光的金子!

“想不到卞公子年纪轻轻,不仅文采卓越,还有此等奇思妙想,实在令老夫折服!”那老者摸着长长的白须,赞赏的瞧着我,双眼一亮“卞公子虽是北玉人士,但英雄不问出身,依公子的才能,若能为我东陵所用,定是江山社稷的栋梁之材……”

“这个……”我看了看韩烁道“呵呵,我和韩兄可是好朋友呢,帮他出谋划策是应该的,对吧,韩兄?”

那老者一听,脸上顿失血色,也没再开口说话!

“那卞兄弟愿不愿做我东陵的臣子呢?”韩烁看着我,温和地的说道,随即转过头,换作一幅威严的面孔“尉迟翁,吩咐下去,安排好人手,立刻按卞公子说的执行!”

“是,少爷!”尉迟翁恭敬的答道,转身离开。

“你们也都下去吧,这江南就交给你们了。”韩烁对剩下的一干大臣道,语气不冷不淡,隐透着一分霸气,更多的却被优雅取代,和聂羽傲还真不一样……

“是,少爷,属下告退!”一干臣子一齐垂首而退。

我偷瞟着韩烁,一副俊雅公子哥儿形象,还真像个少爷,看来这下江南是他微服私访!

“美美,你刚说还有第三个方案,要自己操作的,是什么?”玉不凡好奇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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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4拯救江南B计划①

“呵呵”我笑了笑,不语。有时侯,玩玩高深也挺有乐趣的。

我摸着肚子,结着眉道“本小姐有点饿了,我们先找个地儿吃东西吧!”扫了扫韩烁他们几个,又凑到韩烁耳边说:“皇帝大人,今儿微服出来,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就不要有架子啊!”

他莫名其妙地瞟了我一眼“何意?”。

“跟我走吧!”我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在前面,四个男人屁颠屁颠跟在后边儿。

一路上,四周全是惊艳的目光,密密砸在我身上。

没办法,成为焦点不是我的错!

在美景如斯的江南,五个美男子走在大街上,能不轰动吗?那气场,不是我吹牛,简直比以唐伯虎为首的江南四大才子还拉风。

不一会儿,来到一家不起眼的面馆前。

记得头一次逛到这里,便被这面馆里飘出的香味吸引了,要不是赶着去赛诗会,我就来吃面了,难得今儿有空档,终于可以解馋了!

“来来来,四位兄台坐下吃面吧!”我热情的拉着美男们落座。

韩烁看着我,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却是真诚的笑容,他应该明白了刚才我为何付在他耳边说那些话了吧。

待五人围坐下来,我爽快地打了个响指“老板,五碗龙须面!”

五人中,四人的目光都盯着一个方向,当然,我是焦点。

五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若非为我,他们四个应该不会聚到一起吧,当然更不会坐在这样的小摊上吃面。

见气氛确实不咋地,我清了清嗓子,问韩烁“东陵可有什么戏剧表演?”

“当然。”

“好看吗?什么形式?说的还是唱的?”

“还行,形式多样,说唱都有。”

这么说来,和中国古代差别不大。

“那表演的剧本有谁撰写?”

“宫里的艺官,你问这些做什么?”

宫里的艺官?难道民间就没有戏班么?怎么可能,戏剧应该来自于民间才对啊!

“那这民间也有那样的戏班么?”

0365拯救江南B计划②

“有道是有,不过极少,我游历天和大陆这么多年,对民间戏剧所见也不多。”乐非尘开口道。

“戏曲本产自民间,但渐渐被皇家垄断,成为皇室专有娱乐项目。”

听乐非尘这么一说,我倒是吃惊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皇帝也忒不开明了吧,他不知道这样会阻止文化产业的发展么?民间连戏剧也没有,那老百姓的生活多无趣啊,想想古代中国,什么昆剧,京剧,越剧,地方戏啥的,多不胜数,不知为古代老百姓带去了多少欢乐!

“那木偶戏,皮影戏啥的,民间应该会有吧?”

“也只在宫里!”韩烁淡淡应了一声。

我即刻满头黑线,肌肉痉挛,心脏抽搐!

什么都遭皇室垄断,有没有搞错?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因如此,我的计划才能起到轰动的效果嘛,心情立刻阴转晴。

“韩烁,你让尉迟翁为我找几个文书先生,要会撰写剧本的,我要亲自组建一个大规模的戏剧班子。”我自信满满的说着,可话没说完,一阵浓郁的香味便飘进鼻孔,五碗热气腾腾的龙须面已经摆在面前。

味蕾瞬间绽放,也暂时忘了组戏班的事,也没心思理会其他人,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面来,反正我穿的是男装,也不用太注意形象,吃了好几口,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

“美味当前,要抓紧时间享受!”我一边提醒其他人,一边津津有味的吃面……

“美味啊美味……真好吃……”边吃边赞叹……

一碗搞定,还没过瘾,我又高调地招呼了一碗。

真搞不明白,来到这异世,如此能吃,居然一点也没长胖,身材好的没话说!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说不定到现代,还有人请我做模特儿呢?但又怕回了现代又恢复成原来那副模样,回家的欲望又淡了点,但想到老爸老妈老弟,我还是坚持,和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我一边遐想着,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却不知碗里的面早被我吃了个精光!

“卞公子——”

忧郁柔美的声音如轻柔的风,轻轻驻留在我耳畔,一丝莫名的欣喜如烟如雾,袅袅升腾在心中……

0366樱音,画屏轩①

抬眼一瞧,惊喜惊艳双重情绪在我脸上交错,眼前站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一见如故的大美女——

樱音姑娘!

一袭浅蓝色的锦裙,描画出少女玲珑柔美的体态,深蓝的裙摆上三三两两绣着几朵黄梅,如瀑的青丝直垂腰际,光洁如玉的额前缀着一串细小晶亮的紫色头饰,眉目如画,嫣红的樱桃小口娇嫩似水,此间正笑眼盈盈的瞅着我,潋滟的波光一圈一圈在墨瞳中化开,深深吸引着我,唇角漾起的浅浅梨窝,更是说不出的动人……

我由衷的叹道,此女只应天上有……

相信缘分吗?从前,我将信将疑。如今遇到樱音,我想说,我信!

相信有一见倾心的友情吗?从前,我从来不信。如今遇到樱音,我想说,我信!

没错,我并不了解樱音,甚至没跟她讲过几句话,但一看到她的眼睛,我相信了,原来世间真有这样奇妙的事,只一眼,便可认定一个人在你心里有多深的位置。没有原因,很玄,很莫名,但事实就是如此……

“樱音,你怎么来了!”我忙搁下碗,跳到樱音面前,本想给她一个热烈的法式拥抱,但想到我此刻是男人装扮,定会误了人家姑娘名声,也只好忍了!

“大老远听人议论五位俊美绝伦的公子在街上游荡,我能不过来瞧瞧热闹么?”樱音掩着丹唇,轻笑。

“呵呵,有那么轰动么……”我尴尬的挠了挠脸颊,望着樱音“对了,樱音找我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卞公子——”这声“卞公子”樱音拉长了尾音,有些嗔怪的意味儿,听着却像音乐,这女子上辈子大概是天堂里的夜莺,才生得这样一幅好嗓子,连听她撒娇都有耳福。

“当然不是,樱音姑娘找我是我的福气…能得佳人待见,的确有福气……呵呵…”

“不知卞公子现在可有空随樱音去坐坐,樱音还想着向你讨教几首曲子呢?”

0367樱音,画屏轩②

“讨教曲子?”我盯着樱音半天没了下文,小天后跟我讨教曲子?搞错没?

“公子不乐意?”眸似秋水,笑意如水仙在唇角绽放,一丝埋怨隐在音波中。

“怎么可能不乐意?走!找个地方,咱俩好好聊聊!”

“公子可真是个爽快人。”樱音掩唇一笑,欢喜的看着我。我立刻联想到徐志摩的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美人儿啊美人儿,我的口水在汹涌澎湃啦……

“那个,你们就先回吧,我和樱音姑娘说会儿话!”我转身对四个男人道,四个人错愕的看着我,表情怪复杂的。我也懒得去管他们,见了樱音,满心只有莫名的喜悦,心里眼里都只有她。

呃…我真怀疑我有蕾丝倾向……

“樱音,你把卞公子请去画屏轩吧,我晚点过去接她。”乐非尘走上前来,低声对樱音道,看那样子,他们是多年的熟识。

“乐公子请放心,卞公子是樱音的朋友,樱音自然会好好照顾她的!”樱音好似郑重的向乐非尘保证。

不过听了她的话,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她说什么?我是她的朋友耶!好朋友……原来不止爱情可以让人沉醉,友情也可以这般窝心…

跟着樱音来到画屏轩。

远远望着立于水中的精美阁楼,我哑然。

水榭楼台,清新雅致,诗意盎然……

这一定是仙女住的地方,我心里幻想着。

一条蜿蜒别致的雕花蓝桥通向水中央的楼台,水中是一片盛开的睡莲,浅浅的黄,浅浅的绿,浅浅的蓝,飘在一池碧水之上,情韵天成。

“卞公子,请吧。”

樱音望着我,柔柔的笑,我不禁看痴了,她还真是个误落凡尘的仙女儿,青丝被风扬起,娥眉琼鼻,肤白如玉,这世间要是有男子能娶到樱音,他该有多幸福啊!

“呵呵,瞧你那副痴相,快跟我来!”樱音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的天,我是男人耶,她还真是奔放,拉我的手!

难不成她知道我是女的……

0368樱音,画屏轩③

“公子,愣着做什么,跟我来!”樱音回头对着我粲然一笑,我即刻触电,慌乱地擦了擦唇边的口水,任由樱音牵着,踏上蓝桥,耳畔清风掠过,说不出的惬意……

“这是烟雨楼,画屏轩最美丽的地方,早晨看日出,傍晚观夕阳,很好的地方。”

“卞公子,你先坐坐,品品樱音的茶艺!”

“好啊!”我大方地坐到紫藤木椅上,悠闲的摆来摆去,静静欣赏着樱音沏茶,恰似欣赏一幅意境悠远的古典名画,这个樱音,可真是画中才能遇见的人儿……

“公子看看窗外吧,这个角度望过去的风景很美呢!”樱音一边摆弄着紫砂茶具,一边说道。

我随意将目光投向窗外。

果真,漂亮!

几丈外的岸边,植着密密的紫色丁香,清风将丁香的气息一波一波送进烟雨楼,满屋子都染了香气,说不出的舒爽,紫色的丁香花瓣散乱的漂在一池清水上,美的如诗如画!

“樱音,这烟雨楼可是你的居所?”我上下打量着这美得不像话的房子,惊讶依旧填满胸口,在现代都没见过如此有格调的装修。

樱音不语,只轻轻点头,玉手持着勺子,轻轻拨弄着玉壶中的香茗,幽幽的茶香缭绕在屋子中间。

“卞姑娘,还没告诉樱音你的名字呢?”我愣愣的看了她几秒,随即轻笑,我就知道,她果真知道我是女子!

“我叫卞美丽,一个很俗的名字,让樱音你见笑了!”

“呵呵,丽儿你可真会说笑,大俗即大雅,区区一个名头,谁会在乎它俗与不俗呢?”

丽儿?

呵~这个樱音,也是个直性情的女子,就这么自然的叫了我丽儿。

“能遇上樱音,真是我这生的幸运,不用和你义结金兰,我也把你当此生最重要的知己!”樱音如水的眼眸落向我“其实,樱音很早以前就知道丽儿了,笙箫楼出了个能歌善舞的潘多拉姑娘,我在相思楼能不听说吗?再说,风宣曾给我寄来一首曲子,《高山流水》,说是一位叫俞伯牙的前辈创作,当真是我平生听过最高妙的曲子!丽儿何其有幸,能听闻过这般高妙的曲子!”

0369水榭听香①

“原来如此,风宣那丫头脾气挺傲的,想不到,倒是对音乐如此热衷,樱音可想听听关于这《高山流水》的故事?”我端起玉杯,小饮了一口,如今茶喝得多了,还真品出些味儿来了,樱音这茶,沏得着实妙,水如山间甘露,将茶的精华紧紧裹住,茶一入口,茶香即刻蔓延开,在唇齿间肆意流窜,久久不散,令人无限回味……想必聂羽傲那般挑剔之人也会赞不绝口!

“哦,这曲子里还有故事么?那樱音自然是要听听了!”樱音搁下手中的玉杯,一幅认真的神情。

我笑了笑,把俞伯牙和钟子期流芳百世的知音传说讲给了樱音。

她听后,眼里流露出激动的情绪,莫名的,我甚至觉得那种情绪已经超乎了友情,带着一份情侣的眷恋。

“丽儿便是樱音此生唯一的知音!”

“樱音,我唱首歌给你听好吗?”

她点了点头。

“从昨天到今天,还有明天,感谢老天让你陪在我身边,爱的心痛的心等待的,心因为有你的拥抱,我很放心,当初见面的不安,彼此探索,也许有点茫然迷惑,朝夕相处才发现这世界中没有人比你更懂我,朋友姐妹都已不够来形容我们的默契,骄傲扶持与包容,老婆老婆我们一起打勾勾,请记得约定的旅程到永久……”

我唱的同时,樱音已经奏起了古琴,那细水流长,干净透明的声音,就是我和樱音友谊最好的诠释。

“丽儿,老公老婆是何意思?”

“哦,相公和娘子!”

“相公和娘子?两个女孩也可以这般称呼么?”

“当然不能,不过是比喻朋友间关系密切啦~”

“哦~”惆怅的,失落的,黯然的,浅浅的忧伤像一层朦胧的水雾,如细纱盖住在樱音秀丽的眼眸……

可惜,我是没看见的~

和樱音聊得实在畅快,我一激动,甚至把我穿越来这件雷人的事也告诉了她。

0370水榭听香②

我说我来自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相隔着遥远时空的距离,因为一次偶然的相亲,掉了进来,及之后发生的种种,当然,自然而然的跳过四宝玉,不是我不信任樱音,是怕她知道了也会留我,那我就真难走脱了……

可让我大感意外的是,樱音的反映并不太惊讶,定定的坐着,手捧玉盏,一口一口,慢慢的啜饮着香茗,神情也是淡淡的,如盈秋水的眸落在我脸上,宛若在听一个老友平常的唠叨,镇定全然超乎我的想象。

“丽儿原来真的不是属于这个世界,我见你第一眼便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呵,樱音何其有幸,能识得千年后的丽儿,缘分,真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

“哈哈,是啊,可惜了,我是个假公子!若我是男儿,肯定会讨了樱音当老婆的!”

“去!没个正经!”樱音抬手赏了我一暴栗,我大声叫屈“樱音小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看起来这般温柔娴静,怎么下手这般重啊,古代美眉也这么野蛮么——”

“谁让你说话没个正经的!”樱音树了柳眉,投给一道倾斜的眸光。

呵,这小妮子,性格还真和外表大相径庭,面对外人的娴静谦和难道都是伪装么,这一活泼洒脱的性子才是她的真性情吧,樱音啊樱音,如此看来,你还真是把我当知己了呀……

如今又多了一个不舍的人,我的回家大计真的不能再缓了……

……

“樱音,我饿了,你待客可真不周到,只有茶,都没茶点……”

“喂,如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可是吃了两大碗龙须面哦,这么能吃,怎么都不见你长成一头小猪呢?”

“是啊,我就是吃了不长嘛,所以咯,我就肆无忌惮的吃,吃遍天下美食,吃光聂羽——”我蓦然停住,怎么又想起他来,樱音表情怪怪的扫了我一眼,终是没问什么,清风一般的话语逸出檀口“走吧,我带你去水榭听香。”

0371水榭听香③

“水榭听香?什么地方,酒楼么?”

“不,就在画屏轩。水榭听香是饭厅!”

“哦……”画屏轩可真够大的,这么精致的工程一定得花不少银子吧,樱音一个卖艺的丫鬟,这么有钱么……

随樱音来了水榭听香,再次哑然,我的天,这是饭厅吗?

四面皆是镂空雕花木门,每一扇门又挂着晶莹的水晶珠链,在灯光下,泛着七彩光华,屋子里一尘不染,桌上放着一套玉石茶具,水仙静静绽放……

此情此境,不由想到一个神秘女子。

妙玉!

也只有妙玉那般清高雅洁的女子才配住这样的神仙居所吧,樱音正是这样的人…

愣了半晌,已经有小厮将饭菜摆上桌,一碟一碟精致的小菜,光看着就流口水了,不知吃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樱音,你的生活真够小资的,情调简直一流——”我夹了一片翠绿的蔬菜,羡慕道。

“什么是小资?”

“我也解释不清,反正是我那个世界的产物,大概就是一种很有情调的生活吧……”

“噢,丽儿,尝尝这个,冰肌玉藕,加了薄荷汁的,很消暑……”

“还有这个,清蒸莲蓉,美肤效果不错……”

“嗯,这个冰镇樱桃也是顶好的甜品……”

看着樱音婆婆妈妈给我夹菜,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我觉得真是罪过,好好一淑女,遇上我就变成个老妈子了,唉,近墨者黑说的就是这一道理吧……

用过膳,同樱音回到烟雨楼。

记得有句很经典的话,真正的好朋友并不是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话题,而是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如今,算是理解了这话的含义!

和樱音聊着聊着陷入沉默,绝非没有话说,而是靠在一起默契的欣赏起夜色来。

黑渐渐弥漫穹庐,夜色将星光放逐,如乐非尘的眸,星光灿然,我扶着窗棂,望着窗外的夜景,不禁赞叹了一声!

想不到画屏轩不止白天美,夜色更美,水光星光静静交融,描画着朗朗夜空,俯首看丁香花影摇动,感受着东风的捉弄,好不惬意……

0372今生偏又遇着他①

“小姐,乐公子在外边等着卞公子呢!”一身浅紫霓裳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甜甜对樱音道。

我瞧着那俏生生的小丫头,心下疑惑,樱音不是柳相思的贴身仕女吗?怎么她还是小姐?

樱音看我错愕的神情,掩唇笑了笑“丽儿不知,柳相思姑娘乃是教我吹笛的老师,我一直是自愿呆在她身边的。其实我从来没做过什么丫头,大家看我天天跟在相思姑娘身边,便误传了我是她的丫环,我也不屑解释什么。”

哦。

“对了,这里有一封信,是相思姑娘托我交给乐公子的,丽儿拿去给他吧!”

“哦。”我接过信,心里有些不舒服,柳相思交给乐非尘的信?为什么?难道他们曾经真是恋人?

“丽儿,记得回去之后把《红楼梦》中的曲子寄给我哦,我很喜欢那些歌那些词,很美……”

“没问题,不过你得再为我唱一曲《望凝眉》”心中生出期许,方才听樱音唱了一遍,实在不过瘾,那空灵的嗓音用天籁形容都欠火候。从来不知道,清唱也可以这样动人心魄,生在古代,真是埋没她了……

“你个鬼丫头,真拿你没办法,乐公子可在外边等着你呢!”不知为何,樱音说这话时,语气酸酸的,难不成她喜欢乐非尘?

“你不唱给我听,我今儿就赖上你不走了!”

“樱音求之不得!”

“那我可就真留下来咯!”

“丽儿认真的?”

“当然,留下来跟你挤一张床,哈哈。”我瞪大眼睛望着樱音,色相毕露,看得樱音脸上一片羞红,忙捏了我一把“得了吧丽儿,樱音可不敢,乐公子会杀了我的!行啦行啦,你听好了,我给你唱。”

我收起痞子形象,好整以暇的坐到紫藤摇椅上,一副专注神情,静候着佳曲。

樱音甜甜的笑着,转身落座,纤纤玉手抚上古筝,人间仙乐和着空灵凄婉的歌声悠悠飘出。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0373今生偏又遇着他②

奇缘?

穿越?

于茫茫人海间遇上他,算是奇缘吧,为何一颗心总是填不满也掏不空,我的脚步踟蹰,停驻,心犹豫不决,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又偏偏爱上,渴望轰轰烈烈的爱却又一心想逃……

啊……

一个枉自嗟呀

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

能有多少泪珠儿

怎经得秋流到冬尽

春流到夏……

镜中月,水中花,是吗……

“鬼丫头,出什么神呢,现在可满意了,快去吧,再不走乐公子真要杀人了!他怒起来可不像他外表那般温和哦?”

“吔?你见过乐非尘发怒么?”心里突然来了兴趣,从未见过他生气呢,不知这偏偏玉郎动怒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和聂羽傲一样,冰凉的眼神,浑身满是杀气呢……

“丽儿,行了,别发呆啦,快走!”樱音急急催促着。

我巴巴的望着她“你不送送我?”

樱音秀丽的柳眉一弯,自然道“不了,丽儿会是这里的常客,樱音可不想送你成了习惯!”

这女子还真有些特立独行,镇定,淡然,又无拘束……

我恋恋不舍的离开烟雨楼,走在蓝桥上,远远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丁香树下,心里涌起一层淡淡的甜蜜。

乐非尘在等我。

“美儿,今天和樱音聊得开心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樱音给吸引的。你不知道,她可是比风宣还要高傲的女子!”乐非尘微笑着道,语气里含着一丝不解。

啥?怎么会?

樱音是那样平易近人的女子,比风宣还高傲?不可能吧?我有些愕然的望着乐非尘“此话怎讲?”

“你可知,世间有琴棋书画四大高手,并称天和四圣。这四大高手又各有一两名得意门生。其中的琴圣,正是樱音和北玉第一琴师风宣姑娘的师傅,放眼整个中原,除开琴圣,瑶琴古筝最厉害的当属樱音,当然,你家公子也不弱!”

0374今生偏又遇着他③

“你听过不凡奏琴?”

“恩,听过一次,琴是为你而弹。”

“你是说,在笙箫楼和歌那次么?”那一次,玉不凡的琴音有些乱,没和上那一曲《在水一方》,也许,我们注定无缘,今生只能擦肩而过……

“没错,玉少庄主倒是个性情中人。”乐非尘若有所思的说着,眸光悠悠的落在星空下的水面上。

“哦,那画和书呢?又是何人?”这世界的高人还真是不少呢,我从未想过此生能有幸见到那些奇人,只因那些奇人九成都是为他效命的死士。

“画圣的徒弟是竹墨,至于书圣的弟子,丽儿可能认识?”

“书圣的弟子,我怎么可能认识?我认识的人本就不多。”我轻笑了两声,我没那么幸运吧,能认识书圣的弟子。

“名动天下的唐丞相,丽儿不知道吗?”

“唐丞相……难不成是唐鹤?!”

“没错,正是他,十四岁已经名满天下了。”

“十四岁,名满天下?是不是太过啦?”

“一点也不过,十四岁文武状元兼得,你说他有没有资格名动天下?”乐非尘口气淡淡的,却隐不去那份欣赏,果真是英雄惜英雄!

“哦,还有这等事啊……”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子原来这么有本事,聂羽傲比人家可差远了,无奈多了一个帝王身份。

我好奇的瞥着乐非尘“嗯,说了三个,那最后一个,棋圣的弟子,又是谁呢?”

“聂羽傲。”

说出这个名字时,乐非尘脸上似飘过一片阴云,在我抬眼的瞬间,很快消散。

聂羽傲,棋圣的弟子!?

呵~难怪我和他下棋,次次都死得那般壮烈,难怪我每每走得汗如雨下之时,他却在悠闲品茶,大家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一两个级别的问题……

“能在北玉王手中走过五十子的人,天下找不到第二个!”

“你跟他下过棋?”我狐疑的盯着乐非尘,再次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他到底是何人……

0375今生偏又遇着他④

乐非尘笑了笑,没有言语,目光忽的变得好柔好柔,和着丁香花淡淡的香,和着漫天繁星投下的光,迷离多情,像在注视久别重逢的恋人……

我的脸不由的发烫,心也怦怦跳动……

“美儿——”

他忽的将头放低,如若再靠近一点,那么他的唇就会碰上我的唇了。

我下意识退开,道“噢对了,乐非尘,这里有一封信,是柳相思姑娘给你的!”

那一刹那,一丝淡然的失落,如一道流星,瞬间划过乐非尘清澈的眼眸,像丘比特遗失的箭,悄无声息的坠落……

我心里更慌,忙将樱音给我的信递给他,垂首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和躁动,脚不停的在地上划来划去。

乐非尘接过信,面无表情的打开,看了两眼,屈起修长的指,将信揉成粉末,随意的洒到地上……

望着地上细如盐巴的白色粉末,我震惊不已!

不单震惊这种揉纸成粉的技术,更震惊乐非尘的态度,他为什么要把柳相思的信揉碎?

“上面写的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乐非尘扯了扯我的衣袖,俊脸上又漾起春风般的微笑。

说实话,只要看到乐非尘这种可以溶化冰山的笑容,我的心里压力就会大大降低,情绪也会恢复平静。

一路上,听着乐非尘讲述他精彩的天和游记,心中甚是羡慕,我也能拥有那么逍遥的一天么?

不知不觉便走到韩烁的叠翠苑。

“美儿,你想去西雅看看么?那里比江南还美……”

“好啊,有空我一定会去的,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款待我噢!”

“那是当然,你想呆一辈子都行!”

“乐非尘——”

“嗯?”

“呃……晚安!”我跟乐非尘道了别,两三下便冲回了房间,心里像装着一只小兔,不停的在心房上跳着…一辈子…嘿嘿,他一定是和我开玩笑的,他那样洒脱的人,不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会……

真是可怕,我对他可是一点免疫力也没有的。

罪恶感在心中慢慢发酵……心里默念,忠于他,忠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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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6相思楼寻芳①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少爷方才等你好久——”正在我诚心诚意为心灵出轨而忏悔时,一个粉色罗裙的丫头提着裙摆,激动的迎了上来。

“少爷?是韩烁?”

“是啊,姑娘,少爷方才有事出去了,吩咐奴婢给姑娘准备好水和花瓣沐浴呢!”

“哦,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叫落云。”

“落云,好名字!”我细细打量了这丫鬟,倒和玉儿几分相似,心里不由的惦记起那个可爱的姑娘来,以及梅园两个漂亮的小太监来,不知他们现在是否还在梅园,千万别换了主子,跟着我,他们习惯了骑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这要是换了别的BOSS,肯定不成……

“姑娘,你要现在沐浴吗?”

“嗯~哦~现在可以沐浴啦?”

“当然,早就备好了,要奴婢替你更衣么?”

“不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也早些去歇着吧。”

“真的不要吗?”

“我说你——”遇到这些个奴性思想扎根的就是恼火,可这是时代造成的错误,谁也没法,我只好温和的笑了笑“对,真的不要,你下去吧!”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姑娘有吩咐就说一声,奴婢就在隔壁——”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睡眠对女孩子可是及其重要的哦,你看,你皮肤那般好,若是睡眠不好就会长痘痘……”

“长痘痘……”小丫头摸着笑脸,一脸迷茫的走了出去,估计是在仔细思考我方才的话。

*****************************************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万物披上浅橘色的晨辉,绮丽无穷,有美景就有好心情。

我早早起床,收拾好一切,细细筹划起我的戏班计划来,先得确定戏种,然后是找演员,到时候戏班组织起来,找个大点的地儿,设个固定剧院,流动戏班,保证财源广进。也好借此机会,给些热爱表演的哥们儿提供点儿秀才艺的舞台。

0377相思楼寻芳②

京剧、粤剧、豫剧这些国粹我是不懂的,就弄他个话剧、歌剧吧。虽然话剧、歌剧艺术我也不太懂,但大学那会儿做过几出话剧,大致演出来能让大家看明白就成,得,今儿就这么定。

第一场表演我就亲自出马吧!先做个示范给众人瞧瞧,这第一部演什么呢?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最终确定演《白蛇传》。

原因有三,其一,这流传在钱塘江畔的传说可谓魅力无限,带着神话色彩,对古代的百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其二,故事歌颂的是美好爱情,可唤起男男女女对爱的渴望和怀念,引人共鸣;其三,人物关系比较简单,操作起来不费力,作为中国古代四大传说之一,无疑是个很好的题材!

得,就这么定。

这许仙的人选么,烈,划掉!玉不凡,划掉!韩烁,划掉!就只有乐非尘了。

嘿嘿,这个许仙这么帅,白娘子说什么也得我亲自出马,和乐非尘演对手戏耶,我可不想便宜了别人!到时候在画妆上做足功夫就成!但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这小青,法海去哪找呢?

对了,青楼!

嚯嚯~

当即想到相思楼,去那里找个小妞应该不难,至于这法海去庙里找个帅和尚就成了!

“落云,过来。”

“姑娘有何吩咐?”

“去把乐非尘给我叫来。”

“乐公子早就侯在外厅了,方才问起姑娘呢!”

“美儿有何吩咐?”没待落云话音落下,乐非尘已经拉起紫色纱帘走了过来,一袭淡青袍子,绣着些清雅的字纹,俊秀儒雅,看着格外清新,这个男人还真是俊逸得不像话,害得旁侧的落云几近石化。

乐非尘温和的对落云颔首“落云,你先出去一下。”

“是,乐公子。”落云红着脸,提着群迈步走了出去。

“真是祸水,看把人家姑娘迷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却见乐非尘挑眉“祸水?此话怎讲?”

0378相思楼寻芳③

“好说,女的漂亮叫红颜祸水,男的英俊就叫男颜祸水咯,明白了吧?”

“呵呵,这说法倒是新鲜!可没把你给迷倒,公子我怎么也不算祸水!”

“我功力深厚,没人可以迷倒我!”就算是聂羽傲,也不可能,爱情,也许永远在自由之后……

“对了,美儿一大早找我,所为何事?不会只因为相思成灾吧?”乐非尘偷偷的乐着。

“呃……才不是呢!”什么相思成灾,就算是,对象也该另有其人吧,我一时又恍惚起来,待乐非尘又敲了我的额头才回神“这样,我先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乐非尘一副无语“《梁祝》?”

“比《梁祝》好听啦,你听不听嘛,不听就算了。”想到上次演梁祝,自己的表演还不错,就禁不住得意,这回的白蛇也该不难吧。

“你讲,我听着呢!”他退身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玉盏,享受的饮了一口,肃然看着我,宛如晨星的俊目写着专注。

看他态度认真,我也有劲儿,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把《白蛇传》的故事讲给他听了,又跟他细细说了我的计划,以及他具体要做的。

“怎样,干不干?演许仙?”我拉过一把凳子坐到他身边,他只盯着我,一脸淡然的表情,也不开口说话,似乎不想接这活儿。

我立刻板脸,嗔道“你不演,多的是人愿意!”

“我有说我不演吗?”唇角绽起一抹宠溺的微笑,清澈的眸光告知,他答应了!

“那敢情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不要怪我占你便宜哦……”想到许仙和白蛇还有一系列暧昧的动作,我就在一旁偷笑,不知道这些古人能不能接受。

“还有便宜可占么?”他突然弯了眉,带着一脸玩味的笑意“美儿似乎很想占我便宜哦?”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连摆手,我的天,别告诉我乐非尘真是个花花公子,比聂羽傲那色狼还变态……

0379相思楼寻芳④

“那你是什么意思?”乐非尘突然勾住我的下巴,嬉笑道。

遭了,他的举动真的是越来越暧昧了,再这么勾引我,我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忠贞不二了……

“嗯,乐非尘啊,你对江南熟不熟啊?”我拍掉乐非尘漂亮的手,严肃认真的问。

“熟,要我帮忙吗?”

“对,我要你帮我找法海,有问题么?”

“问题到不大,不过,我有什么报酬?”

“呃……你可真功利啊,帮个小忙还要报酬,请你吃饭,请你逛相思楼,成么?”

“到时候再说吧,那我先去了,你好好去找你的小青吧,法海交给我!”乐非尘说完起身,优雅从容的离去。

我又是一阵疯狂的加速心跳,乐非尘他是逗我还是别的什么……

烦乱抛到一边去,眼下工作重要!

关于《白蛇传》的配乐,呃,《千年等一回》《流光飞舞》这些经典曲目都要融进去,被樱音那天籁之音唱出来,煽情效果一定很棒,我在心里乐滋滋的盘算着。找樱音的话,她是一定会答应我的。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小青和法海找到,找法海的任务交给乐非尘就行了,反正他比较能干,至于小青嘛,我现在就亲自去相思楼寻芳。

对了,千娇百媚还不知道我是女子,我看还是女扮男装去比较方便,千娇百媚这样的美女也应该拉往演艺圈发展。

其实,相思楼所有美女,都应该往演艺圈发展……

“姑娘,这是乐公子让我给姑娘送来的。”落云双手捧着一套叠好的衣衫,走到我面前,杏目瞅着手中的衣衫,说不出的茫然。

我接过打开,竟是一套暗金色秀纹的黑色男装,细腻的冰绸,触手柔滑冰凉,真是舒适又漂亮。

乐非尘送我男装,呵~他还真是了解我啊!

“姑娘,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呢?”

“恩,你见过女人逛青楼的么?”

落云瞬间红了脸“姑娘要去青楼么?”

“是啊,”我一边应着落云,一边将衣衫一层一层细心的穿上,待打理好,对着镜子臭美了一番,一个人带着决心向相思楼走去!

0380小青啊小青①

走到相思楼门口,站定,淡淡胭脂香混合着丝丝墨香,嗅觉的完美享受,悠扬的丝竹乐萦绕在耳边,听觉的致命诱惑。

“千娇百媚给卞公子请安!”

见我走了进来,那对双胞胎绝色姐妹花款款走来,说话间,已然亭亭玉立在我面前,几日不见,二位姑娘一如从前,美丽鲜艳得如二月桃花。

“好久没见着二位姑娘了,我可是日思夜想盼着再睹二位姑娘芳容啊!”我乐呵呵的摇着折扇,心中暗道,跟这样的美女调调情,有时候也是件不错的美事儿,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是女的,只当我长相俊秀斯文罢了。

“不知卞公子今日来有何事,不单是为了看我姐妹俩来的吧?”千娇妩媚的将手搭在我肩上,身子像一条水蛇缠到我身上,声音都把我一身骨头弄酥了,我要是个男人,哪里招架得住啊。

我用折扇轻轻挑起她光滑的下巴,邪邪的道了声“聪明!”顺便凑到她耳边轻呵了一口气,顺便在她腰上狠狠捏了一把,那妮子小脸立即红成了番茄,却更是娇艳动人。

唉,我为什么不是男人,这么多美女都享受不了。(某作: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享受美男~~)

“我今日来,是为寻个清秀姑娘的!”我收起方才调戏美女的郎当相,正色道。

话音一落,千娇百媚柳眉微蹙,娇嗔道:“难道公子认为我姐妹二人还不够清秀么?”

我晕!这话也说得出口,你俩能用清秀来形容么?

绝色美女可不行,到时候抢了我的镜头,我还演个P啊!

我笑了笑“两位姑娘乃国色天香的容貌,清秀一词怎么能用到二位身上,那岂不是辱没了二位吗?”

“噢,我明白了,公子是喜欢清秀味儿的姑娘!”百媚娇声说道,语气里颇含些许失望,难不成她看上我了?不会吧,我生的这么没男子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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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1小青啊小青②

“呵呵,天下女子万种风情,我又怎会偏爱这一种,只是今日偏偏就想要这一种罢了,说不定明天就会想要千娇百媚了,是吧?美人?”我摸了摸千娇百媚光滑细嫩的脸蛋儿,从来不晓得自己这么流氓。

“公子~你真是坏!请随我来吧。”千娇笑眼盈盈的说道。

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十分干净的房间,一个身形玲珑娇小的女子正专心致志的拿着抹布擦着紫檀木梳妆台。

“丝雨,快过来,卞公子要见你!”

那被唤作丝雨的女子慌忙低着头跑到我面前,看也没看我一眼,低声说道“丝雨见过卞公子,公子吉祥!”

“抬起头来!”我淡淡道了一声。

她顿了几秒,缓缓抬起头——

果真清秀,生的明眸皓齿,单独看,你绝对会说她是个美女,很好看,很耐看。如若把她放在一众出色的美女中,你又不容易把她发现出来,她身上有种内捻的气质,五官精致小巧,属于典型的江南小家碧玉型美女。

“你叫丝雨,哪个丝哪个雨?”

“回公子,丝罗的丝,细雨的雨。”她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她该不会是害怕我吧?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够呆在青楼呢,应该养在深闺的嘛!

“哦,这名字取得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这可是秦少游的词作名句,青楼女子不都爱文人骚客么,我这会儿卖弄一下,那妮子对我映像应该会好些吧。

“谢公子抬爱,把丝雨的名字说得这般美好…”丝雨羞赧的俯身,轻声道。

“人如其名,也美。”拍马屁一定要拍到底,万不可半途而废,不然会无功而返。

“谢公子赞赏,丝雨当不起,相思楼的姐姐都比丝雨好看呢!”

“我就觉得丝雨最好!”

“公子——”她抬头瞄了我一眼,又埋首。

“你可愿意随我回府?”此话一出,三个女子都愣住了。

千娇百媚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丝雨眼中则尽是惊恐和不安。

0382小青啊小青③

我明白她的不安来自何处,不赎身,很少会有客人把姑娘带回家的,今儿我就做一回好人,帮丝雨赎身好了,反正玉不凡穷得只剩钱了“如果公子今晚定要将丝雨带回府上,那丝雨就跟着公子回府吧!”千娇看着丝雨,不冷不热地说。

“可是,姑娘……”丝雨亮晶晶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

“没有可是,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千娇竖起柳眉,厉声道,那样子既漂亮又霸道,好像李嘉欣版的《杜十娘》中十娘训斥丫鬟十两一样。

“丝雨不敢!”

“那就立刻根公子回去!”

“是……”丝雨美丽的小脸上早已经是洪水泛滥了。

我自然知道丝雨为何这样伤心,这青楼女子的命运自古就是这般凄惨,丝雨今天遇上的是我,如若她真的遇上要她的人,那也只是她的命了,心中万般感慨也不过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公子何故叹息?”

“没什么!”说着牵着丝雨的手便向楼下走去,她的手轻颤着。

“你就这么怕我?”我同情的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她没有作声,我也只好保持沉默,拉着她一直走回到韩烁的别院。

看我拉着个哭得眼睛红红的姑娘回来,玉不凡,烈,乐非尘脸上居然没有什么惊异的表情,也难怪,跟着我这么久了,对我奇怪的举动怕已经习以为常了,若我哪天我规规矩矩的做个古代淑女,他们才要奇怪了!

我瞥了三个男人一眼,拉着丝雨进屋了。

倒是丝雨,看着那三个男人,眼睛都不转一下了。

喂!我觉得我比他们三个都帅好不好?我不就是个子矮点,男人味儿淡点吗?至于这样藐视我吗?

看着丝雨那花痴德行,我不免萌生了一点点恶念,我决定,整整这个小花痴!

嘿嘿……

********************

龙园。

一片翠绿,白衣公子以一贯优雅的姿态坐着品茶,他轻轻呷了一口龙雪潭,目光犀利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沉声道“说说卞姑娘近来的情况。”

0383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禀皇上,卞姑娘女扮男装去了相思楼,还带了个姑娘回去。”

“相思楼?还女扮男装,这丫头又在玩儿什么花样?”白衣男子轻声言语着,一抹动人的微笑挂在俊美的面孔上,含着浓浓的宠溺,就像是盯着那女子一般。

黑衣人不小心看了一眼主子,心下疑惑不解,那个笑容是少爷的吗?

第一次见到…“司空行者一直都在韩烁身边吗?”白衣男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话语逸出,字字冰凉,漆黑的眸子如一口深井,暗而幽深,叫人无法猜度。

“属下不知,以司空行者的功夫,即使在东陵王周围我们也是绝然发现不了的。”

白衣公子面色一沉“没用的东西!给朕滚下去!”

“是,皇上。”声音卷着一丝惊恐一丝释然,一道纵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丽儿,我要怎样才能把你安全带回我身边呢?”聂羽傲脸上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表情,甚至他自己都认为永远不会出现的表情。

焦虑!

为一个女人而感到焦虑!

攸的,星眸一闪,冷声道“唐鹤,给朕滚出来!”

伴着冰凉的话音,唐鹤笑着从一颗茂盛的榕树上跳下来,弹了弹袍子上的叶片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口气却是敬重“臣,参见皇上!”

白衣公子瞟了他一眼“宫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皇上,

聂羽傲没开口,起身,大步流星的度出园子。

他的行动就是他的答案——

值!

唐鹤怔怔看着那一抹消失的白色身影,神色有些茫然,但更多的却是遗憾。

看来,今生,自己与她,终是无缘了。

如有来生,嘿嘿,唐鹤自嘲的嘻笑了两声,什么今生来生的,既然他爱她,为何不成全?天下,他还得帮皇上抗住……

PS:走过路过千万表错过咯,此文慢热,灰常慢热,请观众有点内心,剧情层层跌进,不会让乃失望滴。。。。。。。

0384恶整小花痴

江南。

“丝雨,替少爷我更衣!”我摆出一幅痞子德性,歪着嘴邪邪的笑着看她,欣赏着她脸上无比恐惧和慌张的表情。

“不,公子,不要……”丝雨楚楚可怜的向后退了一步。

“不要什么?”我忍住暴笑得冲动,又跟进一步。

“不要…”她闭上眼睛,泪珠儿又从眼角漫了出来,我都不好意思再整她了,但想着她看玉不凡几个时那惊艳的神情,我又觉着还是教训她好一些,于是绕到她身后,一把从背后抱住她纤细的柳腰,还邪恶的在她耳边呵气“嘿,小美人儿,你叫啊,你大声叫叫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公子,求你,不要…”她的声音在颤抖,看来的确吓得不轻啊,我松开她道“那我问你,如果把我换作外边的三个公子,你会这样吗?”

她听了,愣住了——

她居然愣住了!

我无可奈何的翻了一白眼儿。看吧,这就是美男的魅力,即使那个美男只是嫖客,她也愿意。天啦,救救我吧,我不玩啦~~~

我一把将头上的白玉簪取下,揉了揉发髻,一头柔顺的青丝散落下来,丝雨蓦的捂紧嘴巴,半晌才镇定下来,结结巴巴道“卞公子…是…姑娘?!”

“是啊!是啊!你这个小花痴!”我敲了敲她的脑袋。

“什么……是花痴呀?”她像是受惊的小鹿,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我问道。

“花痴?就是你这种看见英俊男子,连立场都没有的女子!”我好笑的看着她,她的脸“刷”一下全红了“公子,我……”

“我是小姐,卞美丽,卞小姐!”我忙纠正她的错误。

“是,是,小姐,那小姐找我来有何事?”

我微笑着盯着她到“我要你帮忙!”

“啊?”

我把她拉到凳子上坐好,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安静的听我叙述,当下便把《白蛇传》的故事详细的讲与她听了,尔后才说我要排剧的事。

对传说,她听得很出神,我抿了一口茶,心想这回题材没选错,这个故事对古人来说那是相当有魅力的哦!

0385法海,戒色

“如何?丝雨,扮演小青?”我将期许的目光抛给她,试图在她清秀的脸蛋儿上找到答案。

她咬了咬唇“嗯,…我试试吧!”

“欧耶!搞定了!”我高兴的打了个响指,好似完成了一件大工程,心里那个美呀~~~~

忽地听见敲门声,我三两步跳过去,打开门一瞧,原来是乐非尘,笑得跟朵百合似的,清新温和,看得我心里一阵舒坦。

感觉我旁边的丝雨已经完全僵硬了,纳纳的盯着乐非尘,乐非尘又对她点了点头,我立刻扶住她,怕她晕菜。

“尘尘,找我什么事啊?”

乐非尘笑而不答,从身后拉出一个人来,一看,居然是个俊秀的小和尚。

心下纳闷,这个小和尚来做什么?

“这个法海你可满意?”乐非尘温和的笑着问我。

“法海……”我一拍脑门儿,对啊,法海!

哈哈,太棒了!这下主要人物都凑齐了,这剧目第一步算是走顺了,心下只奇怪这小和尚他们是怎么找到的,他会愿意演法海?

“小和尚,怎么称呼呀?”我上下打量着他,一米七五左右,长得眉清目秀,除了有些羞涩并不显得文弱,法海这一角,也许能够适应吧。

他低头道“回施主,小僧法号戒色。”

噗嗤——

我终于忍不住了,连带着刚才捉弄丝雨时忍受的,一起爆发出来,哈哈大笑了老半天才缓过气来。

见丝雨,戒色,乐非尘都是满额黑线。我咳嗽了两声,对戒色道“难道你很好色么?还戒色呢,怎么不叫色戒呀?”说完又忍不住一阵爆笑。

见那小和尚一脸憋得通红,甚是气氛的样子,我忙严肃道“呵呵,小和尚,不好意思,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莫要当真。”

那小和尚转头看了看乐非尘,乐非尘横了我一眼,对那小和尚耳语了几句,那小和尚面色恢复正常。

“戒色,你可愿意扮演法海,乐非尘把事情都跟你说了吗?”

“嗯,师傅已经跟我说过了,让我来帮助施主!”

师傅?

0386公子大驾光临①

我晕,原来是他师傅的命令啊,难道乐非尘把他师傅给搞定了?

我看着乐非尘,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灿烂笑容,那笑容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永远不知那笑容背后的他在想着什么,到了这时候,我依然没有问过他的身份,我倒是很想知道谜底了。

可眼下排剧才是大事,他的身份留待以后再来问吧。

当下便把道具制作吩咐下去,分配好角色,将剧本发给每个人,让他们熟悉一两日,便正式排演起来,我仿佛又回到上次演梁祝的时候了。

*********************丽魅天下·相公来了*********************

画屏轩。

“樱音参见公子,公子要来江南为何没事先通报一声?”樱音惊诧地望着眼前的绝色男子,不由的朝后退了几步。

主人怎么会突然造访?

一袭白衣,俊逸绝伦,若非浑身透着无尽的霸气,那形象还真像仙宫里的俊神,此间,俊面上无一丝表情,阴鸷的眸光,冷冷落在自己脸上,薄唇轻启,带出清冷的质问“怎么,你是在责备爷吗?”

“樱音不敢。”樱音垂眸,她从不惧怕任何人,唯有眼前这人,一身冰凉的气息让人惶恐不安。龙园的人,没有不惧怕他的。

他的无情,真是让人汗颜。无论如何,她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深爱上一个女人,真的是不可思议……

“行了,去沏壶茶来,爷可是好久没有品尝到你的手艺了。”白衣公子淡淡说着,临窗坐了下来,望着远处的楼台怔怔出神。

樱音没有打扰他的思绪,款款走了出去,心里却担忧,公子这次真的是着魔了。放下国事追到东陵来了,尽管他不可能有什么危险,但这毕竟是别国的土地,即便,有一天,这里也将会成为他的地盘……

樱音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把东西送去给东陵王。”

0387公子大驾光临②

“公子……”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白衣公子,又狠狠埋首,他猜不出公子的意图,天兴门追四宝玉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就这么轻易的交给东陵王吗?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白衣公子狠狠踹了黑衣人一脚,黑衣人诚惶诚恐的飞了出去。

樱音端着茶盘,望了黑衣人一眼,拉开水晶珠帘轻盈走进房里,淡淡道“公子,请喝茶——”

“小姐,小姐,卞姑娘来了——”

白衣公子正欲接茶,一个丫鬟提着长裙在门口喊道。

白衣公子一听,神色立时慌乱,搁下手中的茶,由于急迫,茶还溅了出来,滚烫的水泼洒到一袭白衣上,但他顾不得搭理,疾步朝里屋走去……

樱音掩唇轻笑,公子这么狼狈的一面,可真是难见啊!

要是说给龙园的人听,大概没人会信吧,呵呵,有趣儿……

樱音正偷笑着,那古灵精怪的人儿已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俨然把画屏轩当自己的地盘儿——

***********丽魅天下·************

我上前就抱住樱音,樱音也轻轻的回抱我,我想她已经习惯了我这种热情的见面方式了吧。

“丽儿,找我何事?”

“樱音,你这里有客人吗?”我心里突然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有些意外,有些欣喜。

“丽儿怎么这么说呢?”樱音给我斟了一杯茶,我接过抿了一口,兴奋的说道“是碧雪潭!樱音也喜欢喝这种茶吗?”

“恩。”樱音点了点头“丽儿也喜欢吗?”

“不,我不喜欢,我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喜欢——”说着这话,心里难免又添挂念,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那个人是谁?”樱音神色复杂的问道,眼神还飘飘忽忽的望着其他地方。

我红了脸,不好意思开口。

“是你喜欢的人?”樱音似乎变得特别八卦,突然提高音量追问“丽儿有心上人了?”

“行了,樱音,我跟你说正事,帮我一个忙,行不?”

0388公子大驾光临③

“丽儿开口,樱音自当帮你。”

“呵呵,我就知道,樱音最好了!”我一高兴又抱住樱音,樱音有些尴尬的偏过头,低声道“说吧。”

“我要你帮我唱三首歌——”说着从衣襟中取出乐谱来“曲子歌词都在,你只有三天的时间练唱,我现在忙着呢,等忙完咱再好好聊聊啊。哦,还有,樱音对江南比较了解,帮我找个画师,这里是我要他画的东西,都写好了,你帮我找人啊!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说完匆匆跑了出去。

白衣公子望着那疾步而去的背影,心里开出一朵绚烂的花。

天知道他忍得多难受,怕她再停留哪怕一秒,他就会从里屋冲出来把她揉进怀里,她离开不久,却似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离开……

“公子——”樱音看着公子柔情的眼眸,简直难以置信,这是自己的主人么,那个冷血无情的龙园少主,那眷恋的神情怎么会出现在他脸上……

“她怎么说?”

“公子指的什么?”樱音故作不晓,就是想看看白衣男子窘迫的样子。

“那个喜欢喝碧雪潭的人……可是她喜欢的人?”白衣公子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红晕,纵使樱音再如何镇定,也差点晕厥。

天啦,这人会脸红?

龙园少主,北玉皇帝,竟然会如羞涩少年一般,脸红……

“她没说。”樱音抑制住猛烈的心跳,口气淡然。

“没说……”白衣公子面色又渐渐恢复到冷漠,对樱音道“她那些画,让竹墨替她完成。”

“公子为何不现在带她走?”樱音有些疑惑,明明近在眼前,为何又要选择等待。

“她没玩儿够,强行带走她,她会觉得扫兴。”白衣公子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樱音面上浮起一丝凄然的笑意,她不知道,被这个男人爱上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本来公子爱上谁,她都可以不在乎,那是主人自己的事。可他偏偏爱上古灵精怪的她,樱音觉得一阵莫名的烦乱,自己真是变得越来越多事了……

0389第一幕,断桥相遇

经过七天的准备,我对此次演出充满信心。

韩烁选的地方很棒,是座落于城中心的两层古楼,大厅极为宽敞,虽比不得现代大剧院,和民国时期的戏楼比,还是不相上下的。最神奇的要数那三层戏台,是韩烁命人专门打造的,台板是活动的,安装上机械,可以升降演员,如此,我再次领略到古人的惊人智慧。

卞小姐版的《白蛇传》,取得是赵雅芝电视剧版和王祖贤电影版的结合体,电影版占主要,重点要突出一个主题:为了爱,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我将尽我所能,将一段千年人妖恋,轰轰烈烈呈现给大家,一旦成功,便不愁今后没人来看戏,自然不用担心收入。

本剧中,法海取得是年轻俊秀的小生,剧情大致分为三部分,从白蛇同许仙相遇到相知相爱开始,再到与法海禅斗,最终被镇压于雷峰塔下结束。

剧情简介我已印成册子发到观众手中,不怕他们到时看不懂。

哈哈,开玩笑,卞小姐何许人也,准备工作铁定够充分!

……………………………………………………

粉墨登场。

第一幕,断桥相遇。

舞台背景是一幅巨大的西湖远景图,四方火光打在画面上,尤见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知画师何许人也,功夫之高妙,让我惊为天神,不仅将我描述的西湖之景描绘的完美逼真,且透出古典雅致的气韵,简直比数码照片拍出的效果还好,让人如临其境。

愉悦的轻音乐伴着欢悦的鸟鸣一齐奏响,微风拂过,柳枝轻摇,无边春色映在一池春水上,春的气息弥染着整个大厅。

我着了一身纯白纱衣,青丝盘成百花髻,画了个妖媚的妆,一面悠然自得的赏景,一面款款踏上西湖断桥。

迎面,一青衣公子翩然走来,双瞳交汇时,我在他眼中看到惊艳,心里暗自得意,乐非尘大概不知道,原来姿色中上的我,化了妆也可以很美丽吧。

0390第二幕,雨中共舟

“美儿,你真美!”乐非尘忽的俯首贴在我耳畔低语,我心慌意乱的答“谢谢……请退后……我现在是白蛇,排练好了的,你忘了吗?”

伴着话音,他笑着朝后退去,眸光如星辉洒落在我脸庞,心中一震,仿佛回到初遇那一刻,心弦被拨动的感觉又来了……

我们默默地注视着彼此,驻足,相看不厌。

和着优美婉转的丝竹配乐,樱音情真意切的歌声飘满戏楼……

“泪有点咸有点甜

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

回头看踏过的雪慢慢融化成草原

而我就像你没有一秒曾后悔

爱那麽绵那麽黏

管命运设定要谁离别

海岸线越让人流连

总是美的越蜿蜒

我们太倔强

连天都不忍再反对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把岁月铺成红毯

见证我们的极限

心疼一句珍藏万年

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

要不是沧海桑田

真爱怎麽会浮现……

曲终人散,白蛇和许仙各怀心事,擦肩而过……

不难看出,在无言相对那一刻,二人都已情根深种,只是二人是否还能再见,众人都在期待……

第二幕,雨中共舟。

我依旧是一身飘逸的白衣,拉着小青,靠坐在兰舟上,两个曼妙的女子嬉笑玩了着,充满着青春的朝气。

岸边,一青衣公子住步凝思,望着兰舟上的我,眸中一片狂喜。

我轻扬了唇角,顷刻,一声闷雷,灯火忽暗,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台下不时有观众抬头望天,我轻笑,大家已经完全融进剧情了,这雷雨之声,用的乃是口技,仿真效果堪比现代,我还真不知怎么看待那些古人了,强得让我这现代人汗颜~

“公子,下雨了。”

兰舟靠岸,一把精美的油纸伞为乐非尘挡了漫天的大雨,他的手不由的握住伞把,顺势附上我的手,深情道“姑娘,还是我替你举吧。”

我羞赧的低头,这时候的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白蛇还是卞美丽了,感觉都一样。

又是一阵客套寒暄,我携着小青回府,留给乐非尘两道倩影的同时,也留下那把伞……

0391伞还佳人,洞房花烛

第三幕,伞还佳人。

“姐姐,有人敲门。”小青娇声道,透过门缝轻瞟了一眼“呵呵,是那呆子。”

“哦,那还不请他进来。”我搁下手中的笔,一脸惊喜。小青白了我一眼,扭着水蛇腰出去开门。

片刻,乐非尘跟在小青身后走了进来,见到我,一幅木讷的样子。

呵,他还真把许仙那傻劲儿给带出来了,我轻笑了一声,走到他身旁“不知公子上我姐妹府上,所谓何事?”

“哦,上次承蒙姑娘施恩,汉文方可避过一场大雨,不致染上风寒,如今特来府上拜谢,原物奉还。”

“汉文?是公子的名字么?”

“恩,小生姓许,名仙,字汉文,钱塘人氏,父母早逝,家中还有一姐姐——”

“扑哧——”小青发出一阵嗤笑“真是个呆子!”

我斜睨小青一眼,对着乐非尘嫣然巧笑“许公子,莫要见怪,我妹妹年纪尚幼,素来不懂礼教,若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

“无妨,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看着乐非尘木讷羞涩的样子,我真觉着好笑,和那潇洒的乐公子判若两人,我平了脸色“小女子外地人氏,白素贞,与妹妹小青来此做生意。”

“两位姑娘来钱塘,人生地不熟的,这日子一定过得辛苦,姑娘若不嫌弃,就让许仙常来搭把手——”

“公子,你真好……”

……

许仙从此日日来白府做客,二人感情慢慢浓烈,至约定终身。

…………………………丽魅天下·假戏真做………………………………

第四幕,洞房花烛。

这一幕极短,但准备的东西挺齐全,舞台俨然一间新房,喜气满屋,红烛悠燃,我着了红衣坐在床边,乐非尘慢慢走近,落吻,吻在我的眉,这是观众看到的,其实根本没有接触到……一番让人脸红心跳的调情后,帷幕落下,所有的观众都沉浸在遐想中……

帷幕背后。

0392郎情妾意,流光飞舞

“乐非尘,你做什么,我们在演戏……”男人真的不能随意撩拨,我惊慌的扫开乐非尘的手,他竟然…竟然解我的衣扣!

我的天,他在我心中可是神圣的君子,谁知道也是一色狼……

“对不起,美儿,对不起……”乐非尘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愧疚的道歉。

“没关系,你记住,我们是在演戏!快收拾吧,观众还等着呢!”

“是啊…演戏……”他呐呐道,转身进了后台,我也揣着满心的迷惑离开舞台……

第五幕,郎情妾意。

此幕乃是整个剧中最为动情的一场,背景分别以春夏秋冬四季更替来完成,春日桃花盛开,背景换作一片临水的桃林,粉色的花瓣随风轻扬,洒落在我和乐非尘身上,我和他在桃林相拥,谈情说爱……

随着漫天飞舞的黄叶儿,画面渐渐转入秋季,火红的枫林取代了桃林,却是一幅更为唯美心跳的画面,我和乐非尘嬉戏,玩乐,游戏红尘,及至欢娱……

一首《流光飞舞》,紧紧牵动着观众的耳朵和心灵,无论男女,皆沉醉在歌曲与画面之中,忘我畅想……

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冬的脚步伴着秋叶的凋零,姗姗而来,鹅毛做成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我像一条蛇开始犯懒,软软的缠在乐非尘身上,我与乐非尘极尽暧昧的姿势,与他身贴身的纠缠,都引得观众一片心惊,不时发出唏嘘声……

而乐非尘,似乎完全溶进了许仙的角色里。

当我将脸凑进他时,他的唇几乎真的要贴上我的唇瓣,满眼的柔情几乎将我融化,差点忘记我们只是在做戏。

0393公子,不要冲动①

而我,只是一步一步向后挪着,我是个好演员,把戏和现实分的很清楚,我知道自己不能喜欢乐非尘,我们只是好朋友!

可是,当我们靠的很近很近时,我又如此留恋他的呼吸,但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能有更亲密的接触。只是他的手,搂住我的腰,我能明显感受到他的颤抖,还有他手上一次次加深的力度,像要将我揉碎在他怀里,好似我真的是他的情人一般……

乐非尘难道对我……不可能呀,他平日里一幅超然洒脱的样子,连笑容都不食人间烟火,他会受世俗的情感牵绊吗……

一边同他欢笑着,演尽有情人间的快乐,一边在心底困惑。

台下,人人各怀心事。

烈。

一双冰冻的眸注视着台上二人,手紧紧捂着胸口,嘴角轻微的抽动着,似乎是努力的压抑着什么巨大的痛楚,晶莹细密的汗珠顺着刀刻一般的侧脸滑落。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有多痛,痛从心底蔓延至每一根毛发,真的好痛…

那天的药,有问题……

韩烁。

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欢笑的男女,眼光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亮,似不解,也似不快!旁侧的官员无意间瞥见了他的神情,眉也不自主的宁在一起,这优雅的皇帝怎么了……

玉不凡。

眼光灼烧到快冒出火来,恨不得将台上的那个男人撕碎,握在手中的茶早已凝结成冰,一个官家小姐从进戏楼那一刻起,眼神就从没离开过玉不凡,足不出户的她,从未见过英俊如斯的男人,比《白蛇传》更有吸引力……

当看到一杯热茶在他手中结成寒冰,一如他冰冻的俊面,立时惊得昏过去,她的丫鬟和仆从立刻将她背了回去……

古楼一角,最不起眼的位置上,一位英俊男子,身着白衣,深深注视着台上有情人欢娱的样子,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无尽的波澜在胸中起伏,一阵比一阵猛烈,像一场即将爆发的海啸,咆哮着,疯狂的撞击在胸腔。

0394公子,不要冲动②

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恼火,她竟然和一个自己以外的男人如此亲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每一句情话…都让他妒忌得发狂,他真想亲手凌迟那个男人,敢和她那般亲密……

紧握的拳头放在木椅扶手上,木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吱”声

——

“公子——”立在旁侧的女子低声唤道“不要冲动。”

白衣公子瞟了女子一眼,终是没有开口,起身,拂袖而去,黑衣人即刻跟上。

留下的空气中,除了缭绕的茶香,还带着呛人的火药味儿。

樱音望了望那木椅,扶手已然化作柩粉,心里暗叹了一声,公子是真生气了,但愿她不会有麻烦……

忽的,她的目光落到烈身上,那个强悍的男人此刻,必是饱受着噬心的痛苦,公子的冷血无情,竟真的到了如此地步,天下,怕也不及她重要了吧……

“樱音。”

“门主。”

“烈的毒,发作了?”

“我看是,妒殇没有解药,”樱音眼中泛起一层忧伤的水雾,寒公子不会真的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真是不值……

“幸许,可以问问三间夫妇——”唐逸精亮的眸光中飘过一抹希冀。

“三间夫妇……听师傅说,已经退隐江湖六十多年了,如今上哪去寻?”樱音眼中满是忧色,字字句句皆含着失望。

“这就要看司空行者了,他和三间夫妇是生死之交,他们的下落,他也许知道……”

“门主,你是说,寒公子也许有救?”樱音双目透亮,兴奋的说道。

唐逸没做任何回答,顷刻,消失。

角落里,只剩樱音一人,她抬眼望着舞台,华丽的景致前,那一对男女,还真是般配,也许,跟了乐公子,她会得到更多的幸福。

可是,公子那样霸道,那样执着,他会放过她吗?

所有观众都很专注的望着舞台,樱音悄悄朝后台走去,还有一首《千年等一回》要为她唱呢……

PS:无耻的拉拉票,觉着还行就藏一个吧,免费的文也不全是烂文的~~~~~

0395曲终人散①

在乐非尘身上,我看到了我热爱的自由。

有那么一刻,我有着强烈的渴望,今生能与他相伴,云游四海,逍遥红尘。

可是,心里还装了另一个人,那个要将我囚禁的男人,我真的乱了。

谁?谁才是我的唯一……

每个人内心都存着一份对真情的渴望,如果可以,许多人都想在花样年华做一回痴男怨女。

可惜,真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是古代,门庭观念强,思想封闭,年轻男女更难敞开心怀去享受爱情,只当年华逝去,拥着无尽财富时,方才想起,生命中少了一份可供回忆的青春年华。

遗失爱,是很多人一生的遗憾,这种失落和遗憾,平日里也许不曾表现,今夜,在我和乐非尘的表演中,被全数挖掘了出来……

郎情妾意一幕完结,众人面上的表情当真是五光十色:遗憾,艳羡,悲伤,失落,感动……何种情绪都得以展现。

心下暗想,这一部剧倒是选对了,的确激起大家的兴趣,如此看来,我只需要再引进我所知道的经典剧目,交由专人负责,那么剧院就可一直运作下去了……

最后一幕是青白二蛇与法海的禅斗,其中有小青引诱法海的一幕。别看丝雨那丫头一脸清纯的样子,演起小青来,也是个风*骚的女子,极尽狐媚之态,连色戒也被她逗得满面潮红。

末尾,在《千年等一回》的经典歌曲中,白蛇被压进了雷锋塔,背景打出几个字: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许仙和白蛇本是悲剧,定会让人遗憾,有空的话,再编个完美结局,交给相思楼的姑娘来演,效果也一定不错的,如今给众人留个悬念,就是给剧院留条生财之路!

所有剧幕都结束了,全场静默良久,而后掌声雷动。

我慢慢走到台前,道:“从今日起,这栋楼更名为百老汇(世界经典剧院,但现在走了下坡路,被好莱坞梦工厂这些给抢了风头,偶怀旧,挺喜欢百老汇的~),两个月之后为大家提供如今日一般的戏剧表演,到时候,还望各位前来捧场!”

0396曲终人散②

眼下我要做的,便是招兵买马,组建戏班。

千娇百媚已经知道我是女子,这个任务交给她两来处理,肯定不会有问题!

我要把我所知道的经典戏剧都搬到这舞台上来,先赚赚有钱人的银子。

至于银子,我可以分文不要,全用到赈灾上,算是送给韩烁的礼物吧。

见台下观众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又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戏到这里结束,无奈时间仓促,也只备了这一出戏,还请各位观众见谅,若大家有兴趣,那么请两个月之后来此观看,感谢众位捧场,小女子在此谢过大家。”

说完,我俯身鞠了一躬,只听台下一人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奇怪!作了这么久的宣传,连我的大名都不知道么?

“小女子潘多拉。”

“噢,原来是北玉笙箫楼的潘多拉姑娘,久仰大名,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也算是开了眼界!”

我有那么出名吗?名动江南呐!这世界信息传播速度还是挺快的嘛!

“呵呵,承蒙众位捧场,精彩大戏还在后头,还望各位爷多多支持……”

寒暄客套了半个多时辰,众人才纷纷离席。

我站在台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好累啊。

得,今儿回去一定好好休息,明还要做大事呢!四宝玉也先放放吧,把灾民的问题摆平先,反正有事情做了,日子就充实,管他古代还是现代呢!

人群散尽,樱音走到我身旁,妩媚笑道“丽儿,你演技可真好!这白蛇都被你给演活了!”

听了樱音夸我,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当演员的天赋了,心里得意之极“樱音你过奖了。你知道吗?听你唱《流光飞舞》时,我只顾着听,差点忘了台词儿,我就琢磨着,这樱音若天天对着我唱情歌,我都要爱上她了!呵呵……”

樱音听了我的话,淡淡一笑,再不言语。那笑容有些凄惶,刺痛了我的眼,一点点疼到了心底,让我好不费解!

“呵,《流光飞舞》中有一句,说的可真是好!“

“哪一句?”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管是劫是缘……”

0397曲终人散③

樱音目光深深地望着空旷的台下,淡淡的说到,“丽儿,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明日再过来看你。”说完,提起裙角,迈着轻盈的步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今天的樱音很不一样,她为何会有那种凄惶迷离的眼神?心里无端多了一丝担忧,我可不希望樱音不开心!

“丽儿可真是个让人惊奇的女子!本事不小,樱音姑娘一曲,可是千金难求的,今儿一场戏,樱音就为你唱了三首曲子,若是平常人,可得花上三千两黄金,还得看樱音姑娘心情。你倒好,分文不花,就得了三曲天籁!你是怎么把她说动的?”韩烁望着我,玉手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道。

“她的本事可不止这点儿呢,我堂堂玉落山庄少庄主都没把竹墨给请动,她倒好,把竹墨给请到东陵来了,还费神给她画了那几幅劳什子画……”玉不凡双手抱在胸前,斜睨着我,语气酸得冒泡,满眼都刻着不满。

我剜了他一眼,心里暗道,真是个小孩子!他这又是在吃哪门子醋呢……

顿思三秒,决定不理会他。不过,对他口中的竹墨,我倒是挺有兴趣,听乐非尘提过一次。貌似是画圣的弟子。

“谁是竹墨,可不是我请的!”

“你当然请不动竹墨,我看是樱音姑娘请来的吧!竹墨跟樱音是同门师兄们,樱音开口,竹墨自然会来,归根到底,还是丽儿你面子大,做了樱音的朋友。”乐非尘忙解释道。

“是吗?樱音真有能耐啊~”自言自语了一声,看了看这偌大的古楼。

空旷寂寥,如今只剩了我,乐非尘,玉不凡,烈,韩烁。

每个人表情都好奇怪!

韩烁的笑容,正如他人一般优雅,不同于乐非尘的温文尔雅,带着一种贵族天生的优越从容,只可远远欣赏却触碰不得。

“我只是请她帮个忙而已啊,并没有像你说得那般困难!”

0398爱是毒药,烈之死①

“哦,那就真是怪了,看来,这樱音还真和你有些缘分呢!”韩烁笑了笑。我也笑笑,不语。总觉得今天的气氛从樱音走后,突然间变得压抑起来,却也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儿的表演可比上次的梁祝精彩多了!”玉不凡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话语中充满了讥讽和恼怒。

我故意无视他的不爽,笑着道“呵呵,哪里,是乐非尘演得太好啦!”

玉不凡瞟了一眼乐非尘,冷哼了一声,我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表现得像个男人?

目光转到烈身上,心口蓦的一惊!

一种前所未有的隐忧,慢慢占满胸口。

苍白的面色,冷俊的面庞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痛苦的咬着唇……

我的天,我慌忙走上前,握住烈的手,天啦——

他在发抖!

“烈,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要吓我。”烈也会生病吗?他可是无敌铁金刚耶!

烈反握住我的手道“我没事。”话毕,还破天荒扯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露出一排贝齿,帅呆了!

“没事?看你脸色那么……苍白,会是没事的样子么?”说着把其它人统统凉在一边,拉着烈就往韩烁的别院走,一边对韩烁道“快去找大夫来!”

烈一听,轻声对我说“不必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懒得理他,只顾拉着他往前走。

我就觉得今天气氛怪怪的,樱音怪怪的;烈,更是怪怪的。

只是我不曾想过,即将发生的事会引出我们怎样的痛,又会带出怎样纠结的人生……

进了屋,我拉着烈坐下,斟了一杯茶递给他,他脸色苍白得让我心惊。

“烈,你到底怎么了?”我心里猜度着,他是不是和什么高手比武受了内伤。

“我没事,丽儿不用担心。”他笑着,我心里觉得好奇怪,今天烈几乎都用一张笑脸对着我。

“乐非尘是个不错的男人!”正在我迷茫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0399爱是毒药,烈之死②

“烈,你不要吓我,我可经不起吓哦,你有事千万不要瞒着我。”很明显,烈今天极不正常,可我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丽儿,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不会记起我来?”

不知为何,这样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来,我摸了摸脸颊上的泪,又用舌头舔了舔,咸咸的,涩涩的。

我有病啊?无缘无故流眼泪?

“你是傻瓜吗?我们是那样好的朋友,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笑了笑,眼泪却还是在大颗大颗的流。

“朋友?”他笑了笑,笑得有些凄然,有些自嘲“我还以为我们不止是朋友呢……”

不止是朋友……

是啊,不止是朋友,还是亲人,像哥哥,或是弟弟,没有血缘,却似血缘……

“丽儿,你心里……心里可曾有过我?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他认真地看着我,眼中的光亮渐渐变淡变弱。

我别过头,不敢正视他的双眼。

心里有没有他,叫我怎么来回答呢,我不是不知道烈的心意,而我似乎对烈也曾有过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却没有精力更没有勇气去回应他的感情!

“罢了,能认识丽儿已经是我今生最开心的事了。”见我半晌不语,他用手轻轻抹去我脸上的几颗泪珠子,眸子就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脸色越加苍白起来,忽然,他将脸凑进,犹豫了片刻,在我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便轻轻靠到我肩上。

“烈。”我轻唤了一声。

他没有作声。

我又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他依旧没有作声,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烈,别玩儿啦!”我强装笑脸说到,忽而猛一挪身子,烈便直直倒了下去。

“来人,快叫大夫!”我用尽全力大声吼道,蹲下身子,把烈楼进怀里,他怎么会这样?

“嘭”一声,门被撞开!

0400爱是毒药,烈之死③

乐非尘和玉不凡冲了进来,看了看躺在我怀中的烈,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我,乐非尘走过来,用手在烈鼻前顿了顿,平静道“他死了!”

“死了?”

死是什么概念?

我一时间有些发懵。

呵,死,这个词怎么那么陌生呢,开玩笑也不是这种开法吧!

烈这个名字,一直与“死亡”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但我从不认为这个词会应到他自己身上,烈,天兴门第一杀手!有谁可以杀得了他?而且还死得这样莫名其妙,说出来谁会相信呢?

“烈,起来,我心里有你,有你,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就是你,你可我起来,起来……我不要你死……醒来,我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我歇斯底里的叫着喊着……可没有人回应我,屋子突然变得好暗,一瞬间,世界变得好空。

许久,我低下头,看着烈的脸。

好漂亮的睡颜!

浓密的睫毛似乎还在轻轻颤动,像两只翩然停留的黑蝶,一睁眼,那蝶儿就要飞出,然后,他又是那个酷酷的美男。

我的指划着他的脸,肌肤还那样光洁,泛着浅麦色的健康光泽,指一路向下,划上他的唇,嘴角还有一丝微弯的弧度,仿佛只要手指再轻轻触碰,那个笑容就会变得更加灿烂一般……

我调皮的摸了摸他纤长的睫毛,笑道“别玩啦,你用这种方法逗我很没有创意耶!”边说边在他胸口捶了两拳。

良久,没有任何回应,我觉得心脏在一点一点麻痹。

“烈,不要再装啦,快起来!”我又狠狠揍了他两下,眉毛一簇,故作愤怒道。

良久,仍然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心脏彻底麻痹掉了。

“不起来是吧?好,我永远都不理你了,我走了,真的走了…”我试图做最后的抗争,将他轻轻靠到椅子上,起身向外走去,不时回头看看,希望他能起身对我笑笑,哪怕他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我只要他醒来……

0401有一种爱,世间不容

走出门口,我彻底崩溃,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我完全不能相信,更加不能接受!

这事情突然得好荒谬,我觉得这个世界是疯子的世界,突发的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当确定烈真的醒不过来之后,悲伤才如同山洪暴发一样,泪水就像开闸的洪水狂涌出眼眶。

乐非尘站在一旁很久了,过了好半晌,才静静走过来,将我的头埋进他怀里,默不作声,放任我大声哭泣。

画屏轩。

白衣公子,长身玉立,负手立在窗前,望着满池的睡莲,面上云淡风轻,微风拂过,白袍轻轻扬起,端的是摄人心魄的俊逸潇洒。

“公子,你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樱音站在聂羽傲身后,淡淡的问,口气带着三分责备,眼中有着分明的痛,也不知这抹痛是为谁。

“她现在怎么样了?”聂羽傲的问话也明显没有丝毫底气。

“哪个他(她)?”樱音声音还是那样淡然,但责备却又添三分,她开始埋怨主人了。

“明知故问!”

“公子认为她能怎样呢?”这一句反问,责备升至九分了,这让聂羽傲在某种程度上觉得非常不舒服,看样子,那女人的魅力还真是大得可以,让樱音开始抱不平了……

“你最好能够安分点——”

聂羽傲蓦的回头,阴鸷的眸光扫过樱音精致秀美的脸颊,樱音却嫣然一笑“公子莫要后悔,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公子未必架得住她。”

“她跟你说过什么?”听得樱音话中有话,聂羽傲伸手一把掐住樱音纤细白嫩的脖子,胸腔内怒火中烧,樱音这丫头淡然古怪的性子有时侯真让人受不了,尽管她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手下,但他不喜欢樱音靠她太近。

他知道,樱音和一般女人不一样!

“公子若是真的想要留住她,就得收敛几分脾性,樱音觉得……”

聂羽傲放开了樱音,看着她泛红的脸色,他心中有些愧疚,这样对一个女人的确太不君子,沉声道“说下去。”

“公子要防的人,绝对不该是寒公子。沧漓,才是你最大的敌人,公子难道看不出,她看沧漓的眼神很不一样吗?”樱音看着眼前沉思的男人,心中替她担忧,真的希望她能够幸福……不经意间一抹凄然的笑意又爬上绝美的脸庞。

有一种爱,世间不容,但她偏偏摆脱不掉……

“还有一点,别怪樱音没提醒公子,她若知道,害死烈的人,是公子……她又会如何想呢……”话毕,樱音轻笑,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她的主人,有点伤怀,有点幸灾乐祸……

0402悔恨

“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聂羽傲懊恼的撑住窗棂,看着丁香一朵一朵随风坠落,在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一圈涟漪,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那么对他的,不管怎样,他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樱音看着聂羽傲苦涩的表情,悄然退出房门。

“樱音,公子在里边儿?”

“是的,门主,您要进去吗?”

“恩,我去瞧瞧。”

“要樱音送茶吗?”

“不必了,我说完就走,这件事很重要!”

樱音垂眸,浅笑,在他说“很重要”这三个字时,她就知道,他的主人大概也没把事情做得太绝。也许,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樱音抬起头,想跟唐逸说一声告退,却不见他人影,旋即迈着轻缓的步子走了出去。

“值得吗?”

气韵不凡的青衣中年人走到聂羽傲身后。

聂羽傲没作声,眸光依旧幽深似冰潭,望着远处的丁香花,一片,一朵,随风飘落,就像他的心,好不安定,一直都处在坠落中,落进她的世界,永远出不来……

“或许,他还有救!”青衣男子绕到白衣男子面前,直视着那双冰冷的眸子,不想放过白衣男子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毕竟流着相同的血,你就当真狠得下心,只为了一个女人?”青衣男子有些不满的说到。

“你自己看着办吧!”白衣男子冷冷撂了一句,转身拉开水晶珠帘,走进另一间屋里。

盯着还在自然摆动的水晶帘子,青衣男子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摇了摇头道“真是孽缘!”说完快步离开了。

叠翠苑。

“烈!”惊叫了一声从床上醒过来,头痛欲裂,昨夜,梦见烈,他死了!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场噩梦,真的只是一场噩梦,我朝门口大声叫喊着“烈,你在外面吗?给我进来!”

“丽儿!”

听到这一声叫,我惊喜地偏过头去。

迎上来的却是乐非尘,眉眼间尽是忧色。

0403决意复仇

乐非尘他怎么要叫我丽儿的,他不是该叫我美儿吗,害的我白高兴了一瞬。

“乐非尘,把烈叫来。”我笑着对乐非尘道。

“美美,你醒醒吧,烈死了,他已经死了!”玉不凡走了过来,剑眉紧拧,双手抓住我的肩,深深地看着我。

“你骗我,烈是天兴门第一杀手,谁可以要他的命?你们都在骗我,骗我…”说着,泪珠又刷刷的流了下来,我知道,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噩梦!可我还是想要骗骗自己,我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论武功,的确没有几个人能杀得了烈,他是中毒。”乐非尘正色说道。

中毒?

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词,怎么会中毒?有谁可以对他下毒?

“烈身上的毒十分奇特,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也是闻所未闻,此毒无色无味,且在身体里没有半点残留的痕迹。但烈确实没有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但经脉尚是完好,五脏六腑也没有任何损伤,除了中有奇毒,老夫实在不知道有何方法可以这般杀人于无形。”

回过神来,方才注意到房间内多了几个人,眼睛瞥向说话那人。

是一位身形修长的老者,神采奕奕,没有半点暮年的颓丧之感,只是那双眼睛,虽然凌厉却透着岁月的沧桑。

见我盯着他,那老者对我微微颔首,表情严肃道“姑娘请节哀,老夫也想知道烈的死因,老夫一定尽力帮姑娘准查到元凶。”

追查元凶!

是啊,这才缓缓意识过来,烈死了,被人下毒害死了!

我不能逃避现实,不能逃离这个世界,因为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这个世界,没有查到凶手,我一天也不会离开这个世界。在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早已经把他当作了我最亲近的人,和卞帅也无差异,对他的感情也介于友情亲情甚至爱情之间。

烈,我要为你报仇!我在心中暗暗发誓。

0404非爱即恨

曾经觉得那些江湖间的恩恩怨怨看起来有些搞笑,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什么门派挑衅,你争我夺,觉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场江湖游戏。可当身处其中,发现你身边在乎的人就那么活生生的消失了,那种空虚和悲痛真的无法言述,也许只有将其转化为仇恨才能换做一种心灵慰藉。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很好,不假,但没有几个人真正的做的到,也许世间总归就只有两种感情。

非爱即恨!

烈是我爱的人,像爱亲人那样爱,我不能让他的死就这么苍白下去,我要把对他的爱加诸到对凶手的恨上去。眼下要收起悲伤,生活要继续,烈的仇要报,想通了,擦擦脸上的泪痕,看着那精神矍铄的老者“这位老先生,仙风道骨,气韵卓然,如若我没猜错的话,您一定就是司空行者前辈吧!”

“姑娘好眼力,不知你是如何猜到的?”那老者也看着我,平静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前辈不论从气质形象还是您刚才那一番话中,都已经说明了你的身份,纵横江湖几十年依旧有着神采不灭的双眼,除了当今天下第一高手,我想不到别人。”

司空行者微笑着点点头道“姑娘蕙质兰心,老夫佩服,姑娘且放心,老夫定将烈的死查个水落石出,姑娘也不必多忧心,老夫先行告辞了!”说完转身便出了门,如同鬼魅,没有一丝跫音,果真是高人!

我转头看着玉不凡和乐非尘,对他们摆摆手,无力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两个人很默契的同时转身,并一人拉着一扇门轻轻阖上。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高高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丽儿!”

温婉动听的声音像一首好听的歌,飘进耳朵,我直起身一看,竟是一身白衣的樱音。

她头上插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大概是出于对烈的尊重吧,美丽的双眼蓄满了忧愁,望着我,一步一步走到我床边,纤细的手指轻揉的刮了刮我的头发,不语,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0405难得的友情

蓦地的记起一句话:为你的快乐痛苦的人,是敌人;为你的快乐快乐的人,是朋友;为你的痛苦痛苦的人,是那些值得你放进心里的人……

樱音是为我的苦而苦,那么她就是那个能让我放进心里的人,在我最悲伤的时候,有这个好朋友在身边,真好!

老天太眷顾我了,给了我那样多的爱情,还要赐予我这一份难得的友情!

我就那样抱着樱音,一边哭着,一边回忆与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片紫竹林,那片美得像天庭御花园中才有的蓝色花朵,那微风中会唱歌的风铃,那竹制吊脚楼,那些精美的画和木雕……

“丽儿,我陪你出去走会儿好吗?”樱音从旁侧拿过一件织锦斗篷,轻轻附到我身上,话语轻柔婉转,将心底的痛一点点驱逐。

“樱音,你忙么?”

“不忙,我很闲。”

“那我们出去坐坐吧。”我牵过樱音的手,缓步走出房门。

沿着迂回的青石小路慢慢走,沉默间萦绕的是默契和安然,和樱音在一起,总是能体味一种无言的幸福,我想,那就是至深的友谊吧。抬眼望着黑夜,星辰寥落,应和着人心的孤单和悲伤。

“樱音?”

一声娇柔的惊呼声乍响。

“樱音见过相思小姐。”我还没看清那道婀娜的倩影,樱音已然优雅福身。

“樱音,我正找你呢,我这有几首曲子,你给瞧瞧。”柳相思走近樱音身旁,眸光无意识的瞥了瞥我。

樱音看了看我,淡淡道“实在抱歉,相思小姐,樱音今日——”

“不,樱音,你去帮帮柳相思姑娘吧,我已经没事了,你也陪了我好久啦。”不待樱音说完,我便打断了她,不是不想樱音陪我,只是觉着一个人的苦没必要让所有人都来陪你承受,我真的没那么矫情。

“丽儿……”她回头幽怨的瞠了我一眼。

“真的,我还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儿呢。”我笃定的看着樱音。

“樱音姑娘放心好了,丽儿,交给我吧!”结束了三个女人的谈话,一道优雅夹带磁性的声音从背后的小林子中传来,携着一阵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0406夜访紫竹林①

三个女子都将目光投望过去,韩烁一身宝蓝锦袍,玉立在灯下,帅得一塌糊涂。

此间,他的眸光从柳相思绝美的容颜上扫过,直直落在我脸上,却对着樱音道“樱音姑娘,你请陪相思去吧。”

“既然韩公子开口,那樱音就去了,丽儿,别想太多。”

“嗯,我知道。”我应了一声。

话音落,樱音又驻足停留了片刻,和柳相思一同转身离去,有一刹那,柳相思秋水潋滟的眸光停落在韩烁身上,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渴望,却被韩烁一个无言的回眸,生生堵了回去。

只是这发生于瞬间的事,我无心去关注,更无心去联想。我的心,只留着那个我愧对的男人。

“你——”韩烁抬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犹豫片刻,手收了回去,也不再言语。

他们都知道,烈不在了,而我,正为此伤心难过……

我望着韩烁身后的那片栀子林,心中隐隐浮现出一片暗紫竹林,莫名开口“韩烁,你可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

他沉思了几秒,点了点头。

呵呵,他居然答应了!

“就我们两个,不要告诉任何人,去那片紫竹林,你知道的,上次你就在那把我们拦截了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吱声,只点点头,背过身,对我招了一下手,示意我跟上去。

来到马房,挑了一匹高大的枣红骏马,抱着我翻上马背。

“架!”一声,马儿迈开四蹄,小跑起来。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第一次骑马就是这般,只是身后的人是烈。

那晚,他劫持了我,却紧紧拥着我靠在他胸口,怕我摔下去……至今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个杀手会那般待我,难道也是所谓的缘分?

我艰难的扯起一抹苦笑,如今物是人非,是现实还是梦,我都糊涂了……

一路上,马步轻快,不像烈的马,一路狂飚,韩烁很安静,一如他的人,总给人一种高雅的感觉。

0407夜访紫竹林②

他是个心思十分缜密细腻的人,懂得沉默的守护,这一点倒是合烈又有几分相似,在他身上我完全看不到一个帝王的霸道,可能是因为接触时间太短,我还不了解他吧。实际上他和任何一个帝王都一样,一样残酷,一样无情,一样会不择手段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天下没有帝王是君子,一个拥有强权的人,你要他不强取豪夺是不可能的,人性决定,必然如此,这是真理。

“韩烁,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有。”

“有几个?”我继续追问。

“两个,曾经一个,现在一个。”

“想不到皇上也有喜欢的人!”我喃喃的说着,他沉默着。

“曾经那个在哪里?”其实我并不在意答案,只是想找点话题。

“宫里。”他冷冷的说。

“她是你的妃子?”我开始有些好奇了。

“不是。”

这个回答更加引发了我的好奇心,呆在宫里却又不是他的妃子?

“那她是你什么人?”

半分钟内,他没有回答,那就说明是他的隐私了,八卦的高境界是要懂得不触及底线,有秘密,他信任你自然会告诉你,我知道把握分寸,所以识趣的闭上嘴巴。

一路沉默,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直到那片紫竹林出现在眼前,苦楚的思绪才又涌上心头,参杂着怀念和内疚。

韩烁翻身下马,轻轻将我抱了下来“进去吧!”

他语气有些冰冷,我想肯定是我刚才触及了他的伤心往事,对他现在喜欢的女子我也是好奇的,难道是青楼女子?

进了紫竹林,所有与烈无关的想法瞬间消失,脑海里浮现的只有和烈在一起的画面,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异,让我悲痛。

那一地蓝色的鲜花被践踏得支离破碎,那竹制吊脚楼也不见了,只剩一地废墟,微风吹来,扬起一地的灰烬,呛得人直流眼泪。

我双腿如灌了铅一般,一步一步迈到那一地灰烬前,地上还有没被完全烧毁的木雕,我拣起两个最好的带在身上。

0408夜访紫竹林③

是谁?这样残酷,连烈精心布置的小桃园也要毁灭掉,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会加倍折磨他。

我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韩烁走上前来拉起我的胳臂,将我轻轻带入怀中。

在流泪的间隙中想,我真幸运,大哭的时候总会有人借我一个肩膀,而且全是一等一的帅哥,当然,除了樱音。

许久之后,泪也流干了,心痛中有一丝细细的暖流注入心底,慢慢的漫漫的抚慰着伤口……

一路沉默着,我鼓起勇气问了韩烁一个问题“你可介意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子?”

如果那是个凄美哀伤的爱情故事,我还是很想听听的,尤其,当这个故事的男主角是皇帝。

“你真想听吗?”他的声音不似先前的冰冷,看来他并不十分介意,我把头朝他胸前靠了靠,寻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准备着听故事,这一刻,我觉得我是把韩烁当朋友的。

韩烁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娓娓叙述开来。

那是在我父皇的六十寿殿上,当群臣妃嫔们都在恭维讨好父皇时,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百官妃嫔面前。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她厉声对我父皇喉道“东陵王,你算什么好皇帝,听信小人谗言,误杀忠良!几城旱灾水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你却在这里大摆宴席,欣赏着莺歌燕舞,你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一声声尖锐的质问将所有人都镇住了,连侍卫也没有立马上前捉拿她,她眼光一转忽然落到我身上,那一刻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我的感觉,也许你那首《一眼万年》比较适合吧。

韩烁脸上浮现出一个眷恋的笑容,他继续道“我想就是那一刻吧,我爱上了她。可让我意外的是,父皇也对她产生了兴趣,是啊,父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大胆正义率真的女子,再加上她绝色的容颜,她很快得到了父皇的宠幸,并为她家翻了案,成为我的母妃。

真是可笑,几次在御花园碰到她,我都要叫她母妃,给她问候请安。

0409夜访紫竹林④

直到父皇驾崩,她本是要殉葬的,可偏偏被我留了下来,可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明白那条跨越不了的界限…”

韩烁说到后头声音竟有些哽噎,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平凡男人,在讲他的一段伤心旧情。心中忽然对韩说升腾起一些异样的感觉,无关于爱情。

我想,他应该是个很守礼教的人吧,不禁替他觉得悲哀,帝王历来都有不守礼教的权利,想想李志,做了皇帝之后不一样娶了他的母妃武才人吗?皇族内乱&伦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历史上见得多了。

我正想鼓励韩烁摒弃那些世俗的观念,既然爱,就要争取嘛,他却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太在乎她,今天你不提起,我差点忘了后宫还有她这个人。”

我晕,我彻底被这个男人打败了。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那个女子?居然会忘记,那他方才那些眷恋的表情难道都是假的么?

也许吧,偶尔回忆起来,发现原本那段感情真是美好……

我自嘲的笑了笑,那就只能说明,只是曾经一时兴趣而以,想想也是,皇帝阅美女无数哪会那样容易就对一个女子动心呢?聂羽傲也是一样的吧,他说他喜欢我,只是一时兴起吧。

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抽搐,若是这样,我还真有点不能承受。

“丽儿呢?喜欢谁呢?”他忽然很严肃的问道,口吻认真的像在与大臣探讨国事,我有些迷茫,轻声道“我,喜欢谁?不知道……我想那个人应该不在这里吧。”这话不像给与韩烁的回答,更像是在扪心自问。

话毕,两个人都一阵沉默,韩烁怎么理解我的话,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想表达意思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爱情也许不属于我。

叠翠苑。

“美儿,你去哪儿了?”乐非尘见我和韩烁一起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淡淡的,转瞬即逝,似乎是不悦。

“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懒懒的回应道,突然间发现一件事,几个男人站在面前问长问短,是一件很烦躁的事,即便那几个男人都是绝色美男。

0410是他来了

“美美,和我回玉落山庄吧!”玉不凡走上前来,声音中带了些恳求。

我望着他,眼神有些空洞,语气也显得生硬“我的戏班还没弄好……”

“是啊,在江南多呆些日子也无妨。”韩烁咳了一声道。

“我不是人质吗?聂羽傲有把宝玉给你吗?”忽的想起四宝玉来,为烈报仇是件大事,但事过之后我还得回家啊,所以,我觉得还是跟着宝玉走比较稳妥。

听了我突兀而起的话,韩烁,乐非尘,玉不凡,皆是一副愕然的神情,一定不明白我到底找宝玉干嘛。我扫了三根木头一眼“嗯,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打了个哈欠,不再搭理三人,径直朝房间走去。

“你们去了什么地方?”乐非尘质问着韩烁,脸上柔和的笑如被风吹散,唯留下一脸淡然,隐隐的,夹杂了一丝担忧,韩烁望着他,轻轻一笑,道“沧漓,这可不是你该过问的哦!”说完转身离开。

玉不凡见韩烁走了,似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了一眼乐非尘,戏谑道“乐庄主,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美美来了?好好陪你的纨歌小姐才是,还有——找你的宝玉,不要整日围着我家美美打转。”

乐非尘没有开口,目光盯着她住的院子,一道幽光隐隐约约浮现在清澈的眸子里,心里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今晚——将会有事发生!至于这样的预感来自何处,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仿佛只要与她有关的东西,无论是好是坏,他都能感知……

玉不凡见乐非尘傻愣愣的站着,也觉得无趣,正欲离开,无意间,眼光扫过乐非尘腰上挂的那块古玉,大大惊讶了一番,却也没上前询问,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还没睡着,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放,我披了件衣服,推开房门,倚靠在朱红的雕花栏杆上,望着天空中的冷月怔怔出神。

“丫头,心事可真是不少呢——”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日日萦绕在梦里的声音,我的心怦怦而动,涌起阵阵甜蜜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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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OK,男主终于登上舞台,此文情感进入战国时代,烽烟四起了,战争要爆发了……

0411再见梦中人

转身,是那个夜夜萦绕在梦魇里的人。

修长挺拔的身姿,站到哪里都那样英俊霸气,温柔的眸光掩了眼中的阴鸷,也掩了一身冷傲的气息,分离没多久吧,为何再见,心会那般悸动?

我站着原地,想一头扑进他怀里,却傻傻的不动——

“呵,终于玩儿够了,可以随我回去了吧?”聂羽傲轻松的说着,言语中却带着十分抹不去的柔情,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羽……”

十步之遥,我激动得一头扎进他怀里,也不知我这一举动给了他多大的震撼,他一手搂紧我的腰,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住。

我们就像分离了几个世纪的恋人,为着这一刻的相逢疯狂缠绵,唇齿厮磨间,我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热吻中了,尽情享受着浓烈的甜蜜,他引领着,诱导着我,向更深,更深的甜蜜里陷落下去……

忽的,他松开我,凑到我耳边说“丽儿,跟我走吧!”

我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拦腰抱起飞出墙外,他回头看了看叠翠苑,唇角绽放着嚣张的邪笑。

发生了什么?他要露出那般笑容!

“怎么了?”我狐疑的望着他。

“没什么。”他淡淡的说完,从树下牵出一匹深棕色的骏马,毛色鲜亮,在屋檐的灯光下泛着华光,毫无疑问,这是一匹千里等级的马。

“你一个人来的?”我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黑衣人。(某作:你丫白痴啊,即使有,你也不可能发现的,人家都是武林高手耶……)

“恩。”聂羽傲淡淡应了一声,从容得很。

“这是你的马?”

“是,叫丽儿!”聂羽傲轻笑。

“丽儿?聂羽傲,我要杀了你,敢给马取这个名字……”我的脸忽的变红,因为我想到一个现代词——

马子,就是女人的不雅称号!

我的天,我是不是疯了,居然能这么联想,啊,我一定是疯了……

“逗你玩儿的,这马儿叫斩风,陪了爷五年,他父亲陪了更久,有九年,是爷打江山不可缺少的伙伴……”聂羽傲开始回忆他的沙场岁月,话中透出的,是无穷尽的骄傲。

0412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①

我想他是个留恋战场的男人,那么,他还会发动战争么?这可是太平时期……

“你还会打仗么?”

“你想我打仗么,北玉的土地可不算宽广。”

“还不算?!不是中原最大的么?”

“整个中原也未必够大!”

……他的野心可真够大的……

“你把四宝玉给韩烁了?”

“恩。”

一听他的话,我满心惊愕“你是傻瓜啊?居然把四宝玉给东陵王。”

“傻瓜?你敢骂我?”聂羽傲恼怒的呼吸喷在我耳缘上,把我也给惹火了,这下好了,不知回家又要缓到什么时候了!

“你不是傻瓜是什么?居然把辛辛苦苦搞到的宝玉拱手让人。哼!”我和聂羽傲还真是冤家,见面不到半个时程就吵架,这样的爱情也叫爱情……

“你……这样东海神门的开启可以早一步……好啦,我们走吧,坐稳了,斩风的速度可是很快的。”聂羽傲终是忍了怒气,从背后紧紧将我拥住,一夹马腹——

“斩风,跑吧!”话音一落,马立即飞奔起来……

真是神驹!

风驰电掣一般奔跑在官道上,这一刻,感觉特别奇妙。没有一丝烦恼,满心的只有甜蜜,这让我越来越怀疑我爱的人是聂羽傲,却没看到,聂羽傲此刻脸上浮着一丝极其怪异的表情,唇角还有一抹张扬的冷嘲,还不时斜眼看看身后。

“丽儿,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有一个愿望,在洲上建一所房子是不是?”

“哦?我有说过吗?”我一阵错愕,怎么不记得了。

“说过的,每个字我都记着,见了你就会想起来了……”他自信的说道,而我已经因为有人体席梦思与周公约会去了。

以至破晓,我和聂羽傲就这样一直骑在马上,前方出现了一条河,天色有些暗,看不清河宽,总之,听水声,这河的景观一定很澎湃!

岸边靠着一艘巨大的游船,和韩烁的不一样,没有那般华丽精致,但更显大气一些,想必实用性多余美观性。在情调上,聂羽傲绝对和韩烁没的比,这是两个人最大的差别!

0413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②

聂羽傲揽着我潇洒的跳下马背,我一个踉跄没站稳,摔了一跤,聂羽傲笑了笑,一把将我抱起来“你是不是就想让我抱你啊?吻你你也站不稳,下个马也站不稳……”

“放我下来,谁稀罕你抱啊!快点放我下来,我回东陵去找韩烁……”一个深吻又把我的嘴给堵上了,我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心跳的厉害。

“再提韩烁试试!?”聂羽傲似乎当真了,一脸不爽的表情,我找韩烁纯粹为了四宝玉,压根没想别的,这让我觉得他的在乎过头了,变成一种占有,让我觉爱变得沉重。

上了船,一个黑衣人立刻下船牵马,聂羽傲径直将我抱到房中“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很快,你就会看到一样好东西,保证你喜欢。”

将我放到床上,扯过一条丝织薄被盖好,又在我额上亲了亲,欲走出房门,我伸手一把拉住他“别走,呆在我身边。”

“不要诱惑我,这个地方不行。”聂羽傲透亮的双眸中正在燃火,听了他的话,我脸一红,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手。

目送着他英挺的背影,就像刚吃了一颗香浓的吉百利,甜蜜直达心底,满脑子都是他的脸,他的笑容,甚至面无表情的样子,每一张都好帅,似乎比玉不凡韩烁都帅……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一奇怪的效应产生了么,遥遥头,闭上眼睛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聂羽傲走到甲板上,望着远远的岸边,唇角微扬,眼中透着高深莫测的晶光。

“皇上,有人跟踪。”黑衣人循着皇帝的目光望去,淡淡道。

“给朕拿弓箭。”

“是。”

岸上。

“主人,被发现了,还要继续跟吗?”

“跟,你不觉得他的目的就是要诱导我去看看么?他在向我示威。”

“主人,我不明白。”

甲板上。

“皇上,您要的弓箭。”

聂羽傲从黑衣人手中接过弓箭,调式了一番,轻松将弓拉满,一支羽箭嗖一声便飞了出去。

“驭~~~~~~”

幽言来不急让马停下,马儿霍然跪了下去。

0414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③

“该死的!”幽言低咒了一声,飞身下马,疼惜的看着自己的马儿,只见一根玄色羽箭结结实实扎在它的前左腿上。

“主人,这箭射的可真准!”幽言说话时,表情很恼怒。

乐非尘勒住缰绳,皱了皱眉,回头对幽言道“你先回去,让七魂他们尽快过来。”

“是,主人。”幽言的语气仍旧硬生生的,这个北玉王还真是可恶,居然让自己的宝贝马儿受伤。

聂羽傲将弓箭递给黑衣人,向房中走去,走到她的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进去。

他不能在这里要她,说着朝另一间房走去。

“皇上,后面那人……”

“让他一个人跟着就好!”聂羽傲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黑衣人道了退,骤然隐于黑暗。

醒来时屋子里已经十分明亮,眼下正值夏季,太阳火辣得很。

但见聂羽傲闲坐在桌边静静品茶,动作再漂亮不过了,嘴角不经意浮起一丝笑意。

“一大早笑这么开心,什么事儿呢?”聂羽傲笑涔涔的盯着我道。

“大热天穿着长衫,你不觉得热吗?”我看了看身上的长袖衫,郁闷之极,其实也不感觉太热,只是视觉上有些不适应,我还是喜欢清凉的体恤吊带。

“心静自然凉。”他淡淡的说。

“这样啊,那你陪我去一趟天之秀布庄!”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想到他到时候的形象,强压着心中暴笑得冲动。

“行啊!”他爽快应道,我跳下床,抱住他完美的窄腰,他一怔“你要做什么?”

“不告诉你,但你可千万别想歪哦,我不是想抱你!”我是在给他量尺寸来着。

“不是想抱我?啊?”他转身回抱住我,邪邪的笑了两声“那爷抱你好了。”

天,真热啊,我一把推开他“做什么啊你热死人了!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就出来,哦,还有我的背包呢?”

0415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④

“背包我一直带在身边的。”聂羽傲说着便从椅子上拿起一个蓝色背包,心里顿时又涌起一浪感动的波涛,他还是有心思细腻的时候嘛,但还是毫不客气的把他轰了出去。

当一个男人在大热天,而又非下雨的情况举着一把伞,一定会引人侧目,事件如发生在古代,铁定会被人当了疯子。

没错,聂羽傲此刻就是众人眼中的疯子。

因为要防晒,索性让聂羽傲帮我举伞遮阳,一路上,他把头埋地很低很低,但很不幸,依然是焦点,谁让他长成一副祸水样,怎么也低调不起来。

“丽儿,可以不举着伞吗?”聂羽傲大概忍无可忍了,低声在耳边说道,声音那个可怜啊,和他平日的霸气相去甚远。

“那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罢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忠诚的当着举伞工。

他是什么身份,居然会为我举伞!

想想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高兴的吹着小调儿一路一蹦走着……

“我说真的,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不会是想偷跑吧?”

“你觉得我跑得掉吗,亲爱的皇帝大人!”

"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无语中……

还好,天之秀布庄并不远,进了店门,他赶忙收起伞,想来一定觉得尴尬透了,我静静的欣赏着他脸上忽起的一阵红晕,真是可爱。

“老板,看茶!要碧潭雪哦!”

我对老板喊道,又走到聂羽傲身旁,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红红的俊脸上重重啵儿了一下“谢谢你!”

聂羽傲傻了。

端茶的小厮和立在一旁的老板也傻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拉了老板进屋。

我拿出画好的图纸递给老板“掌柜的,您看看,这些衣服你们今天能否完成?”

掌柜看了看那图纸,脸上的惊讶在我预料之中,毕竟他没见过体恤衫休闲裤超短裙。

0416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⑤

“姑娘,这衣服乃是我平生首见,恐怕短时间内作不出来!”

开玩笑吧,这裁剪缝制再简单不过了,比古代的衣服省力多了!就是考虑到时间短,才画了这么简洁大方的款式。

“你直接带我去见裁缝吧,我一说他就明白了!”

“好吧,姑娘!”

进了制衣间,我哑然,那摆放的机器不是缝纫机么?

这推广速度真够快的!

我朝着那个干练的裁缝走去,看着他的手工绣,又在心里大加赞赏了一番,真不愧是天之秀布庄的裁缝,飞针走线,一幅绚烂的百花图在针下盛开……

“姑娘,有何事?”

“呃,我这里有几件衣服要麻烦师傅。”我边说边将图纸给他。

他愕然接过,表情先是一愣,尔后又平了脸色“姑娘还得跟老夫仔细讲讲。”

“哦,好的。咱就先说这最简单的裙子吧……”

在我的指导说明下,那裁缝三五下就把迷你裙给搞定了,比机器效率还高,且手工的十分精致,那秀出的花边图案精美得没话说。可给聂羽傲准备的就没那么容易搞定了,我思忖了片刻道“师傅,麻烦你尽快将这两件做好,还有这根装饰腰带,用牛皮的就好,这扣嘛,你自己看着办,最好是用黄金,我明天来取,成么?”

“行!”那裁缝又斜视了我几秒,答得十分干脆。

付了定金,我将裙子收进包里,美美的出了口气。经过一番苦想,我终于知道聂羽傲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了,不就是那次霸王硬上攻没成功,他问我要什么,我胡乱编造的“梦想”么……为了报答他,我也准备了一份惊喜给他。

从裁缝那出来,见聂羽傲正和那小厮聊天,一脸随和的样子,一时间,还真不敢相信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爷,您夫人出来了!”那小厮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赶忙拉着聂羽傲走了出去。

“你跟那小厮聊什么啊?”

“随便聊聊,看看这里的官员如何?”

0417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⑥

“噢,也对,趁机微服私访也挺好的。对了,皇帝大人不用上朝吗?天天在外边瞎混,居然还混到东陵来了。”

“夫人跑了,我能不出来找么?”

“谁是你夫人啦!”

“你敢说不是我夫人,那你方才当着人面儿亲我算怎么回事儿?”

我无语。

“我那是感谢的方式,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若换做别人给我举伞遮阳,我也会这样的!”

“你这该死的女人,让你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你就不能偶尔温柔多情一些么……”聂羽傲有些郁郁的抱怨着。

我真的对他不够温柔么……

沉思片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好,我温柔点,多情点,成了吧,我的夫君大人——”

话音还未落下,聂羽傲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的盯着我,良久,道“本来还有一笔账要跟你算的,现在算了!”

“什么账,你给我说清楚!”我驻足,我可不记得我欠他什么,倒因为他,欠了很多人……

“不说了,你只要记住,若你是白蛇,许仙也只能是我,别的男人,一个也不行!”

我愕然,原来他也来看戏了。

我潇洒的挽紧他的手臂,冲他甜甜一笑,双眸含情脉脉“我不是白蛇,你也不是许仙,做白蛇有什么好,最后为了许仙被压到了雷峰塔下,他们都没在一起,可是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命运的齿轮却永不停歇的转动着,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管是劫是缘。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就好,即使没有结果。

聂羽傲不再说话,抽手搂住我的腰,不顾人群地点,低头用力吻住我……

良久之后,在一片惊讶声中,我携着他狼狈逃窜。

随他上了船,拿出我的背包,打开那个精致的金属小盒——

两枚纯银情侣戒安静的靠在一起,仿佛会释放出幸福甜蜜的气息,我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个戒指给他。(某作:不要给他啦,给了会后悔滴~)

0148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⑦

***********阅文愉快*************

船行了四天左右,终于要到目的地了。

站在船头,远远看到河中的小洲,喜悦像一阵暖风吹过心间,聂羽傲从背后圈住我的腰,嘴唇贴到我耳朵上低声软语“那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你说和心爱的人牵手散步,白头到老……”

这一刻,我是真的想下决心永永远远留在他身边。

爱情果真是罂粟,灿烂在旭日夕阳下,散发出阵阵邪魅诱人的气息,即便前方是无底深渊,是死亡,是未知,你也会不顾一切去拥抱它的美丽……

船近了,多么不可思议的美景啊!

百顷荷花婷婷玉立,相映于水上,美得心跳,美的晕眩,美的失真。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也不够形容这样的美景吧!

我无言的沉醉在美景中,也沉醉在他的柔情里,觉着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

察觉了我一脸惊喜的表情,聂羽傲笑了,笑容堪比那百顷荷花“上岛再看吧,我不会叫我的丽儿失望的。”

十指相扣间,他已拉了我上岸“跟我来。”

环顾这片小岛,一望无垠,面积应该不小呢,岛上有嶙峋的小山怪石,有流水淙淙的小溪,有绿意浓浓的密林。

绕过怪石,收入眼帘的是一片翠绿竹林,一阵风过,竹叶浮动,犹如千层绿浪,一波一波翻滚着,发出阵阵美妙的沙沙声。

几座小山腰上建着精美雅致的亭台,其中一座八角亭台被大片大片的梅树包围着,让人联想起古书中的牡丹亭来,若是冬天,景象一定奇美无比。

不远处,一道清流沿着山路蜿蜒而下,形成一条灵动的小溪,溪边错落有致的载着姿态优美的美人柳,忽听一阵清越的鸣叫响起,我握紧聂羽傲的手——

“呵呵,丽儿怕什么,不过是几只白鹤。”循着聂羽傲的目光望去,美人柳下窜出几只雪白的鹤儿。

我的天,仙鹤!我见到仙鹤啦!

我好奇的靠近那几只美丽的鸟儿,却被聂羽傲拉住“会吓跑它们的,远远看着就好。”

0419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⑧

“为什么这里会有白鹤?”喜悦掺和诧异的目光抛给他,他只微微一笑“为了让这个岛活起来!不只有白鹤,也有驯鹿和别的兽禽,丽儿喜欢吗?”

“别的兽禽,那呆这里岂不是很危险?”我眨了眨眼,不会连野猪老虎之类的猛兽都有吧……

“吃人的没有,全是温顺的!”聂羽傲笑的也很温顺。

“噢,那就好,那就好,我很喜欢……”目光仍旧落在那几只白鹤身上,此间一双白鹤长颈厮磨,甚是恩爱的样子,我笑了笑“它们好像是一对哦,好幸福…”

“是啊,好幸福,可比不了我和丽儿,是不是?”聂羽傲握着我的手,垂眸深深看着我,我脸一烫,忙迈步朝前走去,聂羽傲慢悠悠的跟在身后,满含笑意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哈哈,我的丽儿害羞了……”

一路走着,眼睛有些不够用了,每看一处都不想转换视线,很多处景致已经分不清是天工还是人造。人工打造将自然美完完全全释放出来,拼凑出连绵不断的风光锦卷,我简直对古代的景观设计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丽儿,不要急,这岛面积不小,几天都逛不完!还有很多很多奇异的东西,我们慢慢赏玩……”聂羽傲拉着我一路向前,不时跟我介绍着岛上奇美的景致,我的眼睛却一刻也移不开他身上,我的无心之谈,我的胡言乱语,他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我原本觉得他是个没情调的男人,看了这小岛,才发现,我是那么不了解他……

“咦?”漫步到一座小院儿前,聂羽傲拉着我停下,而我,则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在古书中见过的庞然大物。

一架巨大的轮式水车。

集结着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农业史上很引以为傲的工具,细看着木质轮上的年轮,感受着古朴气息,别具韵味儿。水车由着小山上的流水带动,晶莹的细流淌过水车,带起串串珍珠般的浪花,水从罐子中倒出,浇灌着一地花卉,哗啦哗啦的水声清泠悦耳。

0420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⑨

这样的布置,真可谓匠心独运,既有了宫廷式园林的大气,又有着舒适的田园风味,还不乏幽谷般的宁静悠远,当真妙极!

我不禁联想起《鹿鼎记》中的神龙岛,不会有这里漂亮吧……

“这里是?”我慢慢步到朱红的院门口,手握上铜制的门把,像握着一只金雕的玉兰。

温热的呼吸痒痒的刮在耳缘上,熏醉我的心“这里,是我们的家,我说我会给你一个家,不要任何人打扰的家,你忘了?”

家?我们的家?

我的家,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啊……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默然跟着他朝院子里走去,心中越发难受,他这般待我,我怕自己是真真没法离开。

走进小院儿,一片馥郁芬芳争相扰着鼻,只觉身在一座花的天堂,偌大的平地上冒起一块白寒玉砌的高台,高台之上种满菊花。

正值盛夏,菊花竟然也开了。

清雅的淡绿,梦幻的浅紫,热烈的绛红,可没有一朵金黄色的,想必开的都是一些罕见品种,想着秋天来临,金黄的也开满了,这“满地尽带黄金甲”该是怎样一番醉人的景色呢……

“这些七彩菊产自星罗国,是星罗国皇室专有的。”

“星罗国,不就是那个进贡火竹的国家么?”回想北玉皇宫里那片妖艳的火竹,觉着这星罗国还真是神奇,什么奇花异草都有。蓦地的一想,又觉着北玉实在强大,堂堂一个国家居然专为它养草种树,做着他的苗圃,不由太息道“这星罗国也真是亏,好歹也是一国家吧,却是专管你御花园的园丁。”

“丽儿是在为星罗国惋惜,还是在慨叹你夫君霸道呢?”

“二者皆有喽!”

“你方才所见的白鹤是苍邺国送来的。”

苍邺国?送白鹤?

心里一乐,这苍邺国该不会是专负责动物园的吧?于是半笑道“这苍邺国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聂羽傲眯眼一笑“呵呵,苍邺国么,为我北玉养畜生的。”

0421亲爱的,送你一座岛⑩

养畜生,我当即便想到战马,牛羊,却万万没想过,苍邺国在喂着平常牲畜的同时,还为北玉喂着一种霸道无比的东西……

“若我说北玉的附属国全和星罗国一般,为着北玉服务,丽儿又会怎么想呢?”

“哦?那还叫什么国家,都归了北玉算了!”我只无心说起,却见聂羽傲眼中一片晶亮……

“丽儿,我为你吹首曲子吧。”

“好啊,真的很久没听你的箫了。”我落座在廊椅上,头靠在聂羽傲肩头,闭目聆听。

半冷半暖秋天,

熨帖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像柳丝像春风,

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它埋笑眼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管是劫是缘……

他吹的竟是那一曲《流光飞舞》,那首载满浓情蜜意的歌……

箫声穿过碧绿的亭瓦,鲜红的阑干,精致的屋舍,绕着梁,如着温婉的风儿,牵动起一草一木,像是天使端坐在天堂椅上演奏竖琴,带着一分天宫的飘渺,夹着一分人间的情意,轻轻敲打在心房。

这个多才多艺的男人真好呵,箫声中那份对红尘俗世的眷恋让他变得亲切,再不是那个霸道阴狠的皇帝,只是与我心心相映的恋人,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头靠近他怀里,听着他节奏和谐的心跳,觉着那是幸福敲打出的声音…

人说,物极必反,因为现实太美好,太幸福,因而害怕着失去,所以变得惶恐不安,我此刻真生出这样的错觉来了,觉着一切美好都是要到尽头的。

随着雅韵的箫声,泪涓涓流淌……

“丽儿,怎么了?”箫声忽的停下,余音还绕在耳畔,修长华润的手指轻轻刮着脸上的泪,慌乱的神色让我心动,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我怕这一切会消失。”

“呵呵,我当是什么惹了我的丽儿不开心,原来…呵呵……”聂羽傲笑着摇了摇头“我的丽儿变成小猫了!”

0422浓情蜜意①

***********happy-reading*************

“你才小猫呢!”我撒娇的低语了一声。

“丽儿原来是只小刺猬,不哭不闹不撒娇,这会儿又哭又闹又撒娇了,不是小猫是什么?”

“喵~~”聂羽傲刚一说完,还真传来一声猫叫。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这里不是皇宫,礼数从简。”聂羽傲对着地上的太监道,顺便从太监手中捧起一只小雪球,笑呵呵的递给我“丽儿,收了它吧。”

“真可爱…”我接过那小雪球,满眼欢喜,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喵~”小猫往着我温暖的怀里钻着,可爱极了,我摸着它柔顺温暖的白毛“今后就唤你作雪儿吧。”

瞥了一眼聂羽傲,凤眼含笑,好不俊朗,这真是那个奴才口中冷血无情的人么,居然会对小动物有爱心……

“把它带回梅园吧。”

带回梅园?

呵,我都快忘了,这个地方我们是呆不长的,皇宫才是他真正的归宿。这个岛,不过是有钱人的消遣罢了,皇宫不适合我,这个岛倒是和我心意。我,会不会也是他一时的消遣呢……

“喵——喵——”雪儿在我怀里翻着滚着,我伸手挠着它的肚子,它微眯着眼盯着我,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放出迷人的光彩,带着几分好奇和欣喜。

“雪儿好像很喜欢丽儿噢!”聂羽傲也伸手逗弄着小猫咪,一脸欢快的笑容,我痴痴看着他,实在无法将他和北玉皇宫里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联系到一起,若他一生都能与我相伴在这岛上,那我不走也罢,可惜,呵,现实不容……

“看来,爷比雪儿更有吸引力呵,丽儿眼珠子快掉出来啦!”本是落在雪儿身上的手滑到我脸上,轻轻一捏“回神儿,傻丫头!”

我将雪儿朝怀里送了送,认真的看着他“聂羽傲,这洲叫什么名字?”

“聂羽傲?!怎么不叫羽……”

0423浓情蜜意②

“呃,好吧,羽。”真是的,这种小问题也抓住不放。

“这还差不多。小岛是你的,你来赐名。”他眼波荡起层层柔情,这情,这景真的快把我给融化掉了,比喝酒还醉得厉害。

“给我的?”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他。

“当然,不给你给谁?”

噢,发财啦,这么漂亮的岛,简直可以和巴厘岛那些休闲度假媲美了。要是真归我了,我就把这岛开发成一项旅游项目,收取门票,卖纪念品……保证大赚特赚,嚯嚯~(某作:丫的嫌人家聂羽傲没情调,你不一样没情调嘛,收回你这欠扁的想法吧,要叫他知道了,怕你会死得很惨……)

“丽儿,取个名儿吧。”

“噢~好啊,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频洲,这句子虽悲,却极美,就叫白频洲吧。”我痴痴的望着他,随口就说了一个名儿。

“为什么不叫美羽岛呢?”聂羽傲有些遗憾的说道。

“美羽岛?你也忒俗了吧!白频洲多有味道,对不,雪儿?”我捏了捏小猫咪软软的耳朵,笑道。

“喵——”

“哈哈,你看,雪儿都答应了耶!”(某作:汗,那是你把人家给捏疼了好不好~~~)

“好啦,就叫白频洲,丽儿说了算。”聂羽傲从背后轻轻拥住我,亲吻着我的后颈,雪儿望着他,宝蓝色的眼睛泛着一阵奇异的光晕,我遮住雪儿的眼睛“儿童不宜,雪儿可别被色狼给带坏了啊——”

“色狼?在丽儿心中,我就是这么不入流的人么?”

“呃……你自己回想一下自己做过的事不就知道了么?”

“呵呵,那我一定不辜负丽儿给我的这一称谓——”聂羽傲从背后绕了回来,抱着雪儿扔到一边,唇紧紧贴了过来……

“喵——喵——”连雪儿都看不下去了,钻到草丛里去了……

PS:拉个票,表介意哈,路过飘过都表错过,看看更健康!!!

0424浓情蜜意③

肠断白频洲。这一句词,最终还是应验了,应在了很多人身上。恨自己当初为何执着要取这个凄凉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还不如就叫那个俗气的美羽岛呢。

“聂羽傲,这洲上可有厨房?”我笑嘻嘻的问他。

“当然啦,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真是个小傻瓜!”聂羽傲宠溺的揉着我的发丝。

小傻瓜?!我诧异的望着他,曾经无数词听到那些情侣相互叫着这个词儿,只觉得做作,如今听了聂羽傲这般叫我,一颗心就像被灌满了蜜,溺死在这蜜中也值了!

一个人,一旦中了爱情的毒,就变得身不由己了,甚至连思维都变了,想到此处不由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呢?”聂羽傲转到我面前,奇怪的盯着我。

“你给我的东西太贵重了,我真有些承受不起,我在想,这一生我都没办法还你了!”是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嘛,虽然他很有钱,但总不能白要吧,难道真要用以身相许来回报么,那我回家的事怎么解决……

正苦恼着,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不要你还,你是我的女人,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

他轻柔的说着,真有种做梦的感觉,如若在现代,我遇得上这种男人,那么外星人都可以和地球人通婚了,穿越,真是爽呆了!

******************************

“聂羽傲,你会谱曲么?”

“当然,你想做什么?”

“嗯,我这回儿在东陵认识了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

“男的?”话没说完,聂羽傲半眯着眼盯着我,很危险的表情。

“不是。”我瞠了他一眼,丫的比个女人还恼火,人家房玄龄的老婆也没他这么爱喝醋的……

“她叫樱音,是个绝色美女!我承诺过的,要给她寄几首曲子过去!”

聂羽傲轻笑“你还真有本事啊,天下第一琴师樱音,可是高傲得出了名儿的,你还好,跟她成了朋友!”

“没办法,谁叫本小姐招人爱呢!”我自恋的笑了笑。

聂羽傲忽的板起脸“今后只能呆在我身边,没我的允许,不准乱跑!”

0425浓情蜜意④

我有些恼火,最厌恶他的霸道,搞得我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带着一腔愤懑嚷道“凭什么?你别太过分啦,我告诉你,聂——”

话还未说完,又被他的唇狠狠堵了回去。

他就只有这招,每每我要跟他抬扛时,他就用这招来对付我,偏偏这招还管用,一用完,我脸红心跳,半天不能开口说话……

“说吧,要谱什么曲子?”聂羽傲看着我红似晚霞的脸颊,一抹邪笑荡漾在唇角“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像个正常女人,呵呵。”

“讨厌!”我低声埋怨着,别过头,掩饰着我的羞涩,顺手从背包里拿出MP4。

《邵雨涵》《秋窗风雨夕》《题帕三绝》《聪明累》《红豆曲》《葬花吟》这些红楼梦中的经典名曲樱音肯定会喜欢的。

“把你听到的曲子都谱出来就好!我来抄歌词!”我镇定的指挥着他。

“你那个银色的是什么东西?”聂羽傲指着我的MP4问道。

“音乐播放器——呃,我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吧,你先谱曲嘛——”

解释?纯属浪费唇舌!

“现在就给爷解释清楚——”聂羽傲一把抢过MP4,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他讲解用法,这丫的也挺强悍,两三下就自己摆弄了,玩的好似他就是一现代人。

“呵,你的家乡,的确是个神奇的地方!”他摆弄着MP4冷声道,语气不怎么和善,他是在怪我隐瞒他么,可我不能告诉他啊……

“皇上,您要的酸梅汤。”说话间,一个小太监端着两大碗酸梅汤走来,轻轻将汤放在石桌上,道了声退转身离开。

我惊讶的望着他“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酸梅汤?”

“呵,我不仅知道你喜欢喝酸梅汤,还知道你喜欢吃龙须面,那个煮龙须面的厨子我也请来了。”聂羽傲淡淡说道,拿起勺子饮了一口汤,大为享受的模样“你在东陵的每一件事我都很清楚。”

0426浓情蜜意⑤

听他这么一说,方才的惊喜全没了,觉得自己好悲哀,做什么事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一点自由也没有。忽的,一抹痛袭上心口,带着几分忧伤问道“那你也知烈的事了,对吗?他是你的属下,你会查出凶手的吧?”

“你喜欢烈是不是?”聂羽傲搁下手中的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某作:呃,皇帝大人真的好镇定啊,撒个谎,测谎仪也未必测得出来,嚯嚯~)

“是,也不是——”我泪眼朦胧的说着,怀念起他的种种来。

“你说什么?”已无暇去注意聂羽傲一脸吃味儿的表情,我陷在隐隐的悲伤中,缓缓道“烈,就像我的弟弟…亲人,你明白么?”

“弟弟?烈比你年长。”聂羽傲平复了面色。

“我觉得他像弟弟。”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轻声道“再说了,我喜欢谁,你不知道么?”

“谁?”聂羽傲眼里藏不住笑意,却硬要摆着一副臭脸。

“不就是……你把曲子谱完了我才告诉你!”烈的事搁在心底吧,司空行者说过会帮我的,我只等着他给我好消息就成,让我知道是谁害死烈,我一定跟他没完……

他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听曲儿,普曲儿了。

一天下来,终于搞定了那些曲子。

我将几张写完曲子的纸整齐的叠好装进信封,让人交给樱音,我可以想象樱音接到信时会有多开心了。

“聂羽傲你真行,什么都会,会打仗,会治国,还会谱曲,对了,听说,你还是棋圣的关门弟子是吧?”我一脸崇拜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嗯,爷自小天资过人没办法,其实,爷最拿手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我好奇地问,他还有什么更拿手的事吗?

“过来,我告诉你!”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走到他面前,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咬着我的耳垂,轻声说“我最拿手的是……”

“是…什么……啊?”我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隐约觉着自己好像上当了。

0427浓情蜜意⑥

“先不说了,以后再告诉你!觉得我给你这惊喜怎么样,这里的一草一木,可都是爷亲自挑选的,这些亭台楼阁也是爷亲自监工完成的,连这里的奴才都是爷亲自从各宫挑的……”

这次不是他吻我了,是我吻他了。

如此主动,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吧……

可他很快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躬身吻着我,直吻得我近乎窒息,才放开“今天表现真好!”温热的手抚摸着脸颊,深邃的黑眸望着我,笑意感染着眉梢,连着眉毛都翘起来了。

“我饿了。”我满脸通红,挣扎着从他腿上坐起来。

“那我们去吃东西。”聂羽傲脸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那笑容真不比乐非尘逊色。

他给我的惊喜确实没有让我失望,接下来该把我的惊喜送给他了。

“羽!”

“嗯?什么事?”

“你去洗个澡吧!”我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

“啊?”他似乎有些疑惑。

“你先去洗吧,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不用,你快去啦,等会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他眼睛一亮,顺从的执行命令了。

趁这当儿,我跑到厨房,迅速瞄了一眼,食材非常齐备。

当下便拉着厨师讲着曲奇饼,蛋挞以及一些西洋小点心的做法。

御厨就是御厨,领悟能力果真出奇的高,几番下来,味道虽不如现代正宗,倒也像模像样,可惜没有红酒,要不来个烛光晚餐要多浪漫有多浪漫。

“聂羽傲,嘿嘿,你就等着死在本小姐手里吧。”我的浪漫计划一定会让他惊喜的……那厨师惊恐的盯着我,仿佛是见了恶魔,盘子都拿不稳了。

我的眼神有那么邪恶么?

食品的任务就交给厨师了,本小姐也要去准备准备了!

回到房里,见聂羽傲悠闲的坐在那里喝茶。

“你跑哪里去了,我以为你又被谁拐跑了呢!”

“那你还悠闲的坐着喝茶,也不找我?”

“在这里,没人可以把你拐跑!”

0428仲夏夜之梦①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冲他甜甜一笑,从背包中拿出那日做的体恤和男士休闲裤递给他,让他穿上,他惊讶的盯着我手中的衣服,久久不能动弹。

“要本小姐亲自帮你穿吗?”

“行啊!”他笑得一脸狡诈。

有美男秀身材,不看不白不看,帮你就帮你“把衣服脱了!”我没好气地打大声吼道。

刚一说完,扭头一看,方才发现一小太监提着茶壶走进来,惊诧的瞄了我一眼,脸唰一下就红了,眸子里闪烁着不可思议,定是觉着这女人好恐怖……

当时我就想找块豆腐撞死……

小太监把茶壶往桌上一搁,一溜烟便跑得没了踪影。这宫里来的人口杂,指不定我这句话被他们传成什么样了,我脑中浮现出一个夜叉形象,转头一看,聂羽傲那厮正放声大笑,恶滴神啊!谁来拯救我?

“聂羽傲,你这混蛋,笑够了没?”我的脸都快烫成炉子里的碳了,他却悠然自若的立在旁侧,边脱衣服边笑“哈哈…想不到娘子你——呵呵,比相公我还没耐性!”

听了这话,我只觉得脸都要被烧毁容了,他怎么能那般说!

“你自己把衣服穿好给我滚出去等着,不要把本小姐惹毛了,不然……”

“不然怎样?好好教训我吗?娘子——”他忽的将脸凑过来,对着我耳朵吹气,还故意将教训两个字拉长,天啦,这个男人脑子里难道就只有那点破事儿,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懒得理他,一把抓起背包,闪身朝着浴室走去。

一进浴室,立马呆住,定定地站在门口无法挪步!

外表看似不大的一间房足有一百多平,壁上是雕刻精美的铜制灯座,顶上坠着华美的吊灯,一串串水晶吊坠绕着烛火,映出晶莹的光华。

啧啧,真不得了啊,原来古人已经这般先进了,上百盏油灯燃着,把这一屋照得金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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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9仲夏夜之梦②

手不自主的划上光洁的墙壁,心中不住慨叹,有钱就是不一样,再怎么奢华先进一样能够办到!

浴室中央是一块小池,由黄绿二色玉石切边,池子四周是光滑洁白的大理石铺成,其上垫有精美柔软的绿色金丝地毯,踩着像是柔软的青草地,屋子四角摆放着紫檀香炉,淡淡的薰香弥漫在房中,让人心旷神怡,墙面下还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盆栽,我不禁立在原地欣赏起这一屋的奢华来。

只听“嘭!”一声闷响,惊得回身张望,厚实的木门被大力撞开来。

“你怎么还没洗好?”聂羽傲靠在雕花门框上,声音慵慵懒懒的,透着几许性感。

再一看,好家伙!

纯白紧身体恤将他好到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黑色的休闲长裤恰到好处的包裹着那双笔直的长腿,我直吞着唾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心里啧啧赞叹,这身材,不当男模真是可惜了,真是十足的祸水。

“丽儿,这衣服看起来是不是很怪?”聂羽傲见我一直盯着他,皱着眉看了看自己。

“怪你个头,好看得很!”这可是型男邦德用过的造型,怎么叫怪,应该叫帅,帅到掉渣啦!

“噢,好看的很?!难怪你色咪咪的盯着爷看呢?”

“不,我只是客观的评价,的确很好看,即便是你的仇人,也不会否认的!呃……皇帝大人,你可以出去了吗?我还没泡澡呢。”我严肃的说道,时刻保持着清醒头脑,千万不能被这祸水给迷了心窍!

“哦,要爷亲自伺候你吗?”

“不需要。”我为他的得寸进尺感到恼火,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聂羽傲再次蹙眉,很认真的口气“真的不需要?爷可是从来不伺候人的,不要后悔哦!”

“嗯,我不后悔,真的!请你出去吧。”让他伺候我的结果,是双方关系互换,变成我伺候他,我才不做这种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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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0仲夏夜之梦③

“不用不好意思,来,爷为你宽衣!”聂羽傲说着狼抓就伸了过来,我咆哮了一声,道“你—给—我—滚—出去!”

他笑了笑“好啊,看你还能逃多久?”说完转身离去。

我一把合上门,又把放香炉的红木柜子统统拉过来把门挡着,做完这些,释然的擦了擦汗,心道,这下就不用担心色狼会进来捣乱了。

我慢慢脱了衣服下到水中,脚一触底,才发现水底汩汩的冒着温水。

哇哦,这是一个温泉,天然的温泉!在小洲上!

太神奇了,我惊呼了一声,心里不由的佩服起造物者的鬼斧神工来,用了大量的溢美之词狂赞了一番,等到没词儿了,方想起聂羽傲来,呃,他物色地方的眼力其实也不错啦~~~

头靠在凉幽幽的玉石上,享受着温热的天然活水,感觉太奇妙了。

想来觉得好笑,一个二十五岁的现代女性,初恋居然会在古代,是自己可怜还是幸运呢?

“你怎么还没起来?”身后突然传来急不可耐的声音。

“啊!你怎么来了?”我一转头,见他双手抱在胸前,邪恶的笑着,我连忙全身缩进水里,像只螺蛳,仿佛水就是我的壳。

“这间屋子是活动的,有很多门,你挡住一个有什么用?”他看着我,很不屑的笑道。

“活动的?”我睁大眼睛细细打量了四周,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聂羽傲笑着走到一扇墙边,一拧那个铜质灯台,墙面立刻平地旋转起来,外面的夜景顿时映入眼帘,一阵凉风吹到我脸上,我还打了个寒蝉。

“这屋顶也可以开启,这里可以做露天温泉,怎样,还满意吗?”聂羽傲合上那扇旋转墙,蹲到池边,抓起我的长发放到鼻尖,很享受的嗅了一口“真香!”

我还在思考着这间屋子的巧妙设计,只感觉心口发出一道电波,一股强烈的电流通过身体,反映过来,尖叫了一声,聂羽傲的狼抓正在我胸前蹂躏,满眼怒火道“我数三声,你不出去,就别怪本小姐跟你翻脸!”

0404仲夏夜之梦④

我是真的生气了,连血液都因羞恼而沸腾起来“一,二……”

还未数到三,他已经消失了!

为了确定他还躲在某个角落偷看,我愤怒的扫视着四周,发现确实没人,才安下心来。

我真以为是他尊重我才走的,却不知道他出去的真正原因。

~~~~~~~~~~~~~~~~~~~~~~~~丽魅天下~~~~~~~~~~~~~~~~~~~~~~~~~

聂羽傲望着不远处的小山,狭长的黑眸中泛着耀人的光亮,唇角微扬,轻声自语道“要看就看好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免得朕亲手解决。”

不远处,一双清澈的眸子映着复杂的光芒,心痛与矛盾交织着,前所未有的烦乱迷茫,为什么她要那般热情的投入他的怀抱,为什么要痴醉的享受他的吻,为什么……

听不到他们的话,却看到他们的相拥,亲吻,欢笑……

她似乎很幸福,她是真的很爱他吧……

幽幽的叹息出卖了他的心,那颗绝望到即将尘封的心,与她,真的就这样擦身而过了吗,再也不用去追寻了吗,爱,真的遗落在这个岛上了吗……

不,他不放手,他要等——

~~~~~~~~~~~~~~~~~~~~~~丽魅天下~~~~~~~~~~~~~~~~~~~~~~

舒舒服服泡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从泉水中走出来,把体恤换上,配上可爱的粉色迷你裙,哈哈,现代美女出惊艳登场!

白嫩修长的双腿怎么都看不厌,可惜没有高跟凉鞋,要不然绝对可以迷死一帮古代男人,头发沾了水,就散乱的披着,反而更添了性感,摘了一朵水红色的芍药插到鬓边,倒有几分热岛女郎的样子,涂了粉色唇彩,洒了我的毒药。

我掂着那精美的玻璃瓶子,不由的叹息,多好的香水啊,再不用都快挥发完了,好可惜,这么好的东西以后可能再也用不成了!

殊不知,这就是我独立后的发财路啊!

对着镜子,把一对纤细的金丝手镯挂到耳朵上,哇,整个一迷人小妖精啊!

0405仲夏夜之梦⑤

我迷恋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久久不敢相信,镜子里的女人是我。良久方才意识过来,若再看下去就真成卡索斯了。(卡索斯:希腊神话中,美少年卡索斯因自恋变成了水仙花。)

从背包里拿出情侣戒,看了半晌,又轻轻合上,紧紧握在手中,心里除了甜蜜还有些紧张。

“什么东西?好香!”聂羽傲把头埋进我脖子里,吸着鼻子努力嗅着。

“毒药,我家乡特有的一种胭脂水粉。”说完也不见他答话,抬头一看,聂羽傲头埋得低低的,目光停留在姑娘我雪白修长的双腿上,我一拳打到他下颚“看哪儿呢?臭流氓!”

“呵,毒药?!这个名字取得可真是好,爷就是被你这个妖精下了毒!把爷魂儿给勾去了。”他揉着被揍的下颌,笑道。

“说什么呢,本小姐自来就招人喜爱,又不只你一个喜欢本姑娘的…唔唔……”话还没说完,嘴便被他给堵上了。

和高手过招,我们这些菜鸟哪是对手。(某作:你不算菜鸟啦,被皇帝调教了无数次,还叫菜鸟么……)

他的舌轻松撬开我的齿,从最初花蜜滋润般的温柔,渐渐跨越到攻城略地般的霸道,一只手紧楼着我的腰,另一只抚上我的大腿,有力的摩挲着,缓缓地将我拉向那一片禁区,我全身紧绷,双腿发软,一丝恶心的呻吟从口中逸出。

啊!不行,现在还不行,我用残留的一丝理智一口咬上他的唇,他吃痛,才松手放开我,眼里流过一丝失落神伤“现在你都不原意吗?

“你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么没耐性?”我轻喘着质问他道,热热的,像置身在火炉中。

“不是。”他很严肃的回答道。

不是?回答得好干脆啊,我正想驳斥一下,他突然冒了句让我吐血的话。

“是她们对我没有耐性。”

口气很平缓,也很认真。

为他这句话,我可以昏倒十次,说得他好委屈,貌似是他被搞一样!

0406仲夏夜之梦⑥

“聂羽傲,我有东西要给你,你先老实点好不好?”我尽量让口气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

“嗯?”

没等他再问,我拉着他往外走“走吧,对着月光才浪漫!”

“浪漫?又是个新鲜词儿!”他轻笑了一声“解释一下吧,你的家乡话!”聂羽傲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奇怪,和他玩MP4时态度一个调,有点嘲讽,有点苦涩,更多的,是恐惧,怕我离开么……

说实话,还真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什么是浪漫呢?

这个词最初来源是英文单词romantic,中文解释也有很多,例如与现实对立的可以称作浪漫,如李白就是典型的浪漫主义诗人,有情人之间美妙和谐的氛围也可以说是浪漫,还有……

正思索着如何给聂羽傲解释浪漫这个词的含义,亭子内飘出诱人的香味,让我的思考瞬间凝滞,脑子全被美味占领,心里慨叹道,御厨的效率果真很高!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亭子里,落坐,欣赏秀色可餐的食物。

聂羽傲懒懒的走过来,盯着一桌的点心,面无表情。

天啦,他居然对美食不敢兴趣!

是哪个天杀的说的,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对聂羽傲,这招根本行不通吗?

“原来朕在你心里,连食物都比不上!”他很挫败的嘀咕了一声。

扑哧——

一阵爆笑~~~~~

聂羽傲头上,一群不知名鸟儿华丽丽飞过~~~~~

“第一次见到和食物吃醋的男人!”我叹了一声,顺手拿起一块曲奇饼送到他嘴里“尝尝吧,我的皇帝大人。”

他皱着眉咀嚼起来,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我悠闲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转变。

果真,三十秒后,俊朗的剑眉舒展开……

我满意的笑了笑“怎样?味道不错吧,这可是我家乡的点心,我已经传给御厨了,你今后有口福了!”边说边往嘴里送了一块蛋挞,还没吞进去,聂羽傲突然扑过来,一口咬去一半,这家伙,又来了!总是做些恶心的事,再浪漫的气氛都会被他糟蹋!

“你今天必须把这里的东西给我吃完!”我命令道。

“没问题!”他自信的回答我。

0407情定月夜①

“主人,回去吧,卞姑娘是北玉王的女人啊……”少年望着远处亭台里的恋人,忧心重重的瞟了主人一眼,清澈的眸忽的变得好空洞,这样的眼神,只有在朦妃娘娘出事那天才见过,这卞姑娘在主人心中的地位竟能和朦妃娘娘平齐,真真是不可思议……

“主人,幽语求你了,回去吧,北玉王早知道你在这里了,难道你真要看到卞姑娘……彻底…成为北玉王的…女人,你才会死心么?主人……”

主人没有吭声,眼眸依旧直愣愣的看着远方,没有丝毫光泽,他不是不想走,是挪不动脚。

他在挣扎,要不要立刻飞过去,带她走。

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分明刻着幸福,她甜蜜的笑,像一锋利的刺刀,一刀一刀戳在他心上,疼痛混在鲜血中,蔓延加深,痛得呼吸都成了奢侈,这种痛不会结束,直到鲜血流干流尽……

*******************丽魅天下·情定月夜*******************

晚餐华丽的结束了,留下一桌依旧香味四散的残渣。

俗话说的好啊,饱暖思淫欲。酒足饭饱之后,也该做点有情调的事情,把生活上升到精神层面上去!

我将那对漂亮的情侣戒放到桌上,神神秘秘道“我的皇帝大人……请把左手伸出来!”

“做什么?”他疑惑的注视着我,却还是乖乖的伸出手来。

唉,看了那只手,我不禁感慨啊,这手不弹钢琴真的好浪费,修长洁白,摸起来比丝绸还光滑,突出的骨节使它看起来强而有力,唯有这般才能分辨出是一只男人的手。

我将指环轻轻套上他的无名指,心里一乐,嘿,刚刚好!伸出我的右手“照做,我会告诉你这代表什么!”

他笑了笑,眼波柔柔的,闪耀着光辉,曾经只知道女人的媚眼勾人,没想到这男人的媚眼也如此,勾得本小姐魂魄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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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情定月夜②

“这叫做情侣戒,所谓情侣戒,就是说,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可以一起佩戴,男左女右,天作之合,只要我们一天没分手,就一天不能摘下来,还有我们的衣服叫情侣衫,你看这心形的图案,代表爱情……”

没等我解释完,他又用他滚汤的唇把我的话缄封住了。

见鬼!他是不是有用吻阻止别人说话的嗜好啊?还在心里不满的抱怨,人已经被他压到在草地上,精壮的身躯牢牢将我禁锢,大腿清晰的感受到他勃发的欲望……

他难道忍了很久了吗?

不过,呃……这是在草地上啊,第一次在草地上……又不是打野战……我摸着发烫的脸,小声道“那个……可以去屋子里吗?”

“不用,这里很好,有人看着我们呢!我们表演给他看看,好不好?”

“什么?你说什么?”我推开他,大叫着四处张望。

“骗你的,小妖精,我才舍不得让他看呢”说着华丽丽将我抱起,一边吻着,一边疾步向屋里走去!

“刚才真的有人在看啊?”我禁不住疑惑的问道,其实我也隐约觉得外边似乎有一双眼睛。

聂羽傲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盯着我,那火热的目光盯得我浑身也燃烧起来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卞小姐我豁出去了。

“那个…你是第几次?”我很小声很小声地问,因为想起一句话来,女人的第一次不要给你最爱的人,要给最爱你的人。

聂羽傲,他是不是最爱我的那个人呢…

“记不清了。”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含混不清的回答。

什么?记不清了,那是多少次啊?

“不干了,我不干了,不公平,我还一次都没有过呢!”我郁闷得大叫,虽然知道答案就是这样,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别想跑了!”他的口气很霸道,让人不得不服从,我垂眸,忽听他温柔道“我今后也只属于你,相信我。”

只属于我,一个皇帝只属于一个女人?罢了,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了,要发生的始终要发生。

“听说很痛……”

“不会的,我会小心…”沙哑的喉音轻轻响在耳畔,我也就不再问了,总之今晚肯定是逃不脱了……

0409谁都初夜不害臊①

*********************夜色缭乱*********************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的抱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别人什么感觉,我只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一块僵硬的木头,脑袋晕晕的,什么也不知道。明明躺在雪白柔软的地毯上,却觉着身下是一块灼热的铁板,双手死命抱住他,死命夹着双腿,死命闭着眼睛……

“丽儿,放松点。”聂羽傲有些恼火的皱起眉头,抚着我的背,我却像八爪鱼一般贴住他,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丽儿,别怕,放松…”聂羽傲明显不耐烦了。

“我怕疼…”真不敢相信,二十五年的处女生涯就要这样结束了,有些害怕,有些渴望。

眼前的男人是我爱的人,我无怨无悔,但我仍旧害怕,不知怕什么。

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管是劫是缘……

“你这妖精,还真是奇怪,平日里胆大包天,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呵…”聂羽傲轻松掰开我紧抱住他的手,满口戏谑的说着。

“羽,我……”我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难道我真是性冷淡,怎么都没啥反应…啊,一张脸红的没法见人。

“你不是想知道我最拿手的事…是什么吗?”聂羽傲柔声低语,大手轻柔摩挲在我的肌肤,抚上胸前的白嫩,有力的揉搓着,只觉全身都酥麻了,无力的攀附着他如岩石一般坚实的身躯,他额上的汗珠顺着线条优美的侧脸滴到我耳朵上,像是滚烫的开水,引得全身每寸肌肤都开始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叫嚣,每一滴组织液都开始沸腾,我想要他……

感觉着一只手有力的托起我的腰,湿热的舌在胸前来回流连…我渐渐放松下来,松的像是躺在海绵里,踩在浮云上,意识有些飘渺,迷乱的问着“羽…是什么……”

“就是…疼爱丽儿!”话音一落,双腿突然被力分开,一道火热整个埋进我身体,撕裂的疼痛在那一刹那变得异常清晰,尔后被他激狂的亲吻全然吞没。

0410谁的初夜不害臊②

我很佩服自己,在这种香艳的时刻居然可以翻白眼儿。

疼爱我……

这也能叫拿手的事,聂羽傲的确是个典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

他也真应了星座之说,前戏少的可怜,猴急着直奔主戏,我的初夜也太……哎……

随着他激烈狂野的动作,疼痛伴着前所未有的快感铺天盖地向我袭来,觉得自己像一片漂浮在火山口的云朵,就要随着炽热的岩浆一起融化,突生一丝错觉,刹那间,我和他都变成了一缕青烟,一点一点融进彼此的血液里,永不停息的奔流,澎湃……

灵魂慢慢出窍,像升天的火箭,一次次冲入云霄,一次次缓缓回落,天地仿佛只为我们旋转,他眼中只有我,我眼中只有他,彼此的心都被对方填得满满的,再不能容不下一粒尘埃……

但我毕竟是菜鸟,一次两次那叫享受,次数多了我实在受不住,想叫又实在叫不出口,那种嗯嗯啊啊的声音叫出来,我会羞死!所以只能死命咬着他的肩膀,任凭结实的肌肉搁得牙生生疼……

“丽儿,别光咬着我,舒服就叫出来!大声的叫……能多大声多大声……”

“疯子——”

“你说什么?妖精——”

“我说你是个疯子!”不仅是疯子,还是个骚包男,哪里都能当床用,地上,桌上,梳妆台……

“疯子?!这种时候嘴巴还不饶人,真是个小妖精!呵呵,那你感受一下疯子是怎么个疯法吧……”聂羽傲一把将我翻了个身,从后面挤了进来……

我原本觉着我的身子不弱,甚至可以说比较强,可遇到他,我这把硬骨头也不够折腾了,真不愧是征战沙场的常胜将军,半盏茶功夫过去,我终于在他如领千军万马杀兵斩将的气势下败下阵来,

没错,因为疼痛和体力透支,我晕了!

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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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8爱无止尽①

阳光洒进屋子,所有的东西都被镀上一层金,金色的绣被更是闪耀着炫目的光辉。

什么时候睡到床上来了,不是在桌上么?

“醒啦,小妖精?”一拢雪白的睡袍罩在他身上,大片结实的胸膛暴露在视线中,像一块无暇的美玉,两颗红宝石一般的相思豆若隐若现,更是致命的诱惑……看得我脸上一阵滚烫,我别过脸,把头埋进丝被,股间火辣辣的痛,提醒着我昨晚的疯狂行径。

我保证,连我昏过去了他都没放过我,连蜜穴处也像着了火。

买高的,难道他还是一只变态耽美狼?

“你身子还真是弱啊,才半夜就晕过去了!爷还没尽兴呢,看来回宫得让你好好补补!”柔软的唇压在我耳缘上低语道。

我偷偷盯了他一眼,他趁我昏迷之时还对我做了什么吧,而且…用的还是标准的耽美姿势……他把我当小受啊?呜呜……天啦,千万别告诉我爱上了一个男女通吃的变态男?

“聂羽傲,你好男色吗?”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像只小白兔望大灰狼一般望着他。

被我这么一问,两道俊逸的剑眉拧紧“胡说什么!我聂羽傲堂堂男子汉,怎么会好男色!死丫头,胡想什么……”

“那你昨晚…”我揉了揉蜜穴处,一副憋屈的样子,真的好痛嘛!

他忽的搂住我的腰,手不安分的在腰肢上游走着,神情颇含失望“妖精,你也太让爷失望了,昨晚完全没尽兴!要不,咱们……”说着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上帝啊,可不可以让时光倒流,回到不认识这个男人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候……

脸红红的我完全丧失了正视他的勇气,沉闷的问道“我昏过去的时候……你…还干过什么……对不对?”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怅然若失的说道“不过,还是没尽兴。”

这一句,足够让我倒地十次!!!

老天啊,杀了我吧!要是和这样的色狼同床共枕一年半载,那我还有必要活啊?

幸好他不曾专宠过哪个嫔妃,不然,那姑娘一定很惨……

“你不累吗?皇上!”

“累,就凭你,也能把我累着?”他一副自傲的样子,男人果真都是以此为傲的,哎……

0439爱无止尽②

“叹什么气呢,妖精,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完完全全属于我了!自此,把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想的人通通给我剔除干净。”聂羽傲望着雪白地毯上的一抹红,唇角绽放起一抹绝色笑容,犹如阳光下绽放的罂粟,美得要人命。

我的目光也落向那抹红,像一支红梅,红得有点刺眼。

他如此在乎,若有一日,我背叛他了,结果会如何?

呵呵,怎么可能?我在想什么呀,我怎么可能背叛他,不会的,不会的,永远也不会的……

“妖精,又在琢磨什么?不准想别人……”只觉一只滚热的手朝着腿部深处游去,心里暗骂了一声“色狼”,条件反射式的挡住它“聂羽傲,其实,你蛮适合做牛郎的,真的,我不骗你!”口气十足认真,一点也不带夸张,这家伙是什么物种,精力旺盛得脱离人类……

“牛郎?是什么?”他挑眉,低声问,我神秘一笑“呵呵,真想知道?”

“妖精,少给爷打马虎眼儿,说——”

“要我说也行,你先把手拿开——”

他犹豫片刻,邪魅一笑,抽手搂住我的肩“说吧。”

“你听好了,”我拿过身侧的白袍拢到身上,凑到聂羽傲耳边,跟他完整的解释了牛郎的含义……

他听后,俊眉一挑,道“好哇,小妖精,敢埋汰爷,看爷怎么收拾你——”说着,一把扯了我的袍子,随即光速退下自己的袍子,精壮的身躯猛的压下,如猛然倾倒的高山,还是一座火焰山……

我大惊,低吼了一声“色狼,滚——”

聂羽傲真是不会疼女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生猛吗?有哪个女人受得住他折腾,我下意识夹紧双腿,一脸烦躁,抓过枕头挡在我们之间——

“怎么,又不愿意了?”不满之色在俊脸上晕开。

“痛啦!”我不满的吼道,如果这就是他的爱,我才不要。

“噢——”他有些郁闷的收了手,翻身躺到我身侧,把我紧紧拥进怀里“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等的实在太久了……一搂住就放不开。”

0440爱无止尽③

“这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一搂住放不开!呵呵,这话听起来感觉还不错,聂羽傲的情话,算是另类的甜言蜜语吧。

“只有你,我宠幸女人时从不说话。”他淡淡道。

我翻了一白眼儿,真是个没情调的男人,真替那些被他宠幸的女人不值,她们还真命苦,辛苦伺候他一场,听不到他的赞美,哪怕一句话都没有,动物还懂情调呢……

“想当皇后吗?凤舞宫还空着呢,朕也没有儿子。”过了半晌,他突然认真说道,眸光沉沉落在我脸上,指腹轻轻的在我脸颊上来回划着,感受着他的温柔,心中却莫名滕起一阵恐惧,闭上眼睛,搂紧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靠了靠,爱上聂羽傲,错了么……

“丫头,你不高兴?”聂羽傲吻着我的发顶柔声道。

不高兴,那是自然!

谁愿意做个大头鬼的皇后啊,谁愿意进皇宫那座牢笼“我要回东陵,我的剧院要开张了,我不能对江南的百姓食言。”

“说什么胡话呢妖精,江南还没玩儿够么,不会还想着什么不该想的人吧——”他忽的微眯了眼,眸光阴阴的……

噢,我的天,我怎么会遇到这么小气的男人……

我真是被他给迷糊涂了,连找个好点的借口都找不到,对百老汇,我早已经将事情巨细吩咐好了,经典剧本也都命人写好了,想必千娇百媚会把剧院打理得很好。我完全可以放下江南的事了!

江南于我,不过是人生道路上的一站风景,我留恋它的繁华秀美,却终究不能永恒停留。

呵,躺在我身边的男人,大概也如此吧,他不是我理想的爱人,我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分享这一个男人,绝不能!

做他的女人意味着失去自由,而失去自由,就意味着失去整个生命的繁华!

我实在做不到!

可是我也离不开他,不是吗?我已经爱上他了,不是吗?

我不是吉普赛姑娘卡门,为了自由放弃所有爱情。

尽管我也是个极有理智的人,但在面对爱情这种毫无道理可循的事情,我也会变得拖泥带水,瞻前顾后,一点也不干脆!

0441亲爱的,我们要个孩子吧

此刻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如此美好,我甚至天真的想把这一刻延长到天荒地老,可理智也在叫嚣,这一切都不会有结果的。

美丽的只是过程,只是梦,一个短暂的梦。

梦醒了,做梦的人也该回到原点。

“聂羽傲,我可不可以就在小洲上呆着,你有空就来看看我……总之……我不要进宫!”我低声提着我的要求,或者说,很无奈的请求。

“不行,这里离皇宫太远,见你不方便,一天不见你,我都会发狂!”

听他的口气,我想我是不可能阻止他的霸道了。

“丽儿乖,跟我回宫,我今后只要你一个人,至于这个小岛,有空我就陪你来住住,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起来真像魔咒,可以让人迷失心智,乖乖的信他,跟他走,可是为什么,这一刻,我可以如此理智的来思考这话的可信度呢?

若是平常,我就把这话当甜言蜜语听,滋润滋润心灵,可现在我却做不到,他只要我一个人?呵——

他是皇上啊!

修长的指头轻点着我的小腹,他的声音也是出奇的温柔“丽儿,我们要个孩子吧,我觉得我应该做父皇了,唐鹤都快做爹了——”

呵呵,孩子?!

这词儿从他口中说出来,好陌生的感觉。

他十六岁已经有了女人,以他的猛男水准,怎么会没有孩子,他是冷血得连孩子也不想要吧,这会儿倒想起孩子来了,还真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你不是有那么多女人吗?想生多少都行的——”

“那都是些得不到父爱的孩子,要来做什么?”

“可都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只要你给我生!”

……

“聂羽傲,你会不会离开我?”我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某作:白眼~只要你不抛弃人家皇帝就算好了~)

“丽儿,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我一刻都不愿离开你,可你说过,要我做一个明君,所以,还得上朝,上朝的时间离开你算不算离开?”说完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

0442心灰意冷①

我摸了摸鼻子,心道,原来他也会做这样亲昵动作,心中的不安都被甜蜜覆盖了!

他突然起身,将睡袍拢在身上,伸手将我打横抱起,向温泉浴室走去。

“你要做什么?”我疑惑的盯着他,对他突然的举动甚是不解。

“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拳头砸在他身上如同挠痒痒,邪魅的笑一如绽放的罂粟“嘿嘿,做什么?!把昨晚没做完的补回来,放心,在水里边会舒服的多,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弄疼我的小妖精……”

我无力的垂下拳头,苦笑了一下,原来,转来转去,他脑子里还是只有那点事儿……爱上这么个男人还真是辛苦啊!

窗外,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绝望,不甘,仿佛心都被生生撕裂,他是彻底的绝望了…

***************丽魅天下·心灰意冷*****************

幽语醒来,已不见主人踪影,经过昨夜,主人是真的死心了吧……

他实在弄不明白,这卞姑娘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主人会对她如此上心,连向来不好美色的北玉王,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在幽语看来,那个清清秀秀的卞姑娘并没啥吸引力,连纨歌小姐的丫鬟也没的比,为什么会住进主人心里……

幽语迷惑的摇了摇头,四下搜寻着主人的身影,终是没有找到,想他必是伤心绝望,离开了。

幽语抬头,看了看天空,顶上一片还有太阳,远处一片昏暗,乌云正在扩散开,金光慢慢被遮盖,看来一场暴雨要来了,叹息了一声,一个飞身,跃下小山,踏上船,划着离开了……乐非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片小岛的,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划船,他只知道,他永远失去她了……

***************丽魅天下·心灰意冷*****************

“嘿,公子,那是我的马——”

一个男人在后边追着,乐非尘好似没听见一般,抽着马儿一路狂飙……

0443心灰意冷②

“真没见过那样的人,明目张胆的偷走别人的马,还面不改色……”男人追跑得累了,停下,粗重的喘息着,目光所及之处已无人马踪迹,也只能自认倒霉,碰上这么一蛮横的人。不过,这人的外表嘛,那的确太好看啦……

“这位大叔,方才可有见到一蓝衣公子经过?”看着兀自诅咒埋怨的男人,幽语焦急的问。男人瞟了幽语一眼“有啊,他还抢了我的马呢!”

“哦,真的?!那他是朝哪里去的?”幽语兴奋的望着三岔路口,明白主人就在前方,自己没找错。

“喽,就这方向——”男人拿着树枝随意指了一下,没待他说完话,幽语翻身上马,朝着乐非尘去的方向追去,男人正想谩骂一声这小子也不懂规矩,一个东西重重砸在他身上。

他揉了揉肩,看着地上——

竟是一定金光闪闪的元宝。

灰暗的脸立刻也起了一层金光,赶忙捡起地上的元宝,其上映着两字儿——

马钱!

嘿,怪了,这小子怎么知道他的马丢了?

这字儿,也不像提前刻上的…男人虽十分迷惑,但见了金子,倒也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快快回家告诉女人去,一边想着笑着,一边朝山路走去……

呵,他哪里会知道,那是幽语听了他抱怨,猜是主人要了他的马没给钱,所以就顺手刻了两字儿在元宝上。

开玩笑,他的主人可是堂堂乐逸山庄庄主,怎么背的起盗马贼这种恶名!

马儿奔得累了,步子慢了下来,踏在宽敞的官道上,骑马的人像一具完美的雕塑,俊美不可方物,却独少了灵气。

他恍恍惚惚进了一座小镇,无意识的下了马,跌跌撞撞的走着,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人避开他,有人兴奋的故意靠近他,往他身上贴来,他只是一味的向前走着,看不到人们的表情,也不知道这时有多少惊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觉得天完全塌陷了。

她已经彻底的成了聂羽傲的女人。

0444心灰意冷③

昨夜,他站在窗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听到了那暧昧蛊惑的呻吟,他知道他们有多快乐,他想走,可他挪不动脚,原来,她爱聂羽傲爱得那样深,自己真是傻瓜,还以为和她有将来。

六月的天突然阴沉起来,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乐非尘抬头看了看天,灰暗的天空,映在清澈的眼眸中,只映出一片空洞。

爱,原本触手可及,却像一江东流水汇入另一个男人的心,是自己迟了吧,从未明白的告诉过她,他爱她,发了疯一般爱……

可惜,他自信的以为她是知道的,他以为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她就倾心于自己了。

若早些把她留下来,就不用再去奢望什么了。

倾盆而落的大雨,将大地淹没,街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一抹颀长的蓝色身影,寥落的伫立在雨帘中……

不想躲到屋檐下,这一场大雨下得好,痛痛快快淋一场,雨水冲刷着那些美好痛苦的回忆,许仙和白蛇的结局终是不圆满的,有着美丽的过程,却没有美丽的结局……

雨,尽情的落吧,最好能让他失忆,忘记那个女人,那个已成为别人女人的女人……

********************************

白频洲。

“羽,外面下雨了……”汗珠顺着侧脸滴落,我望着他轻声道,不知为何,心中那分甜蜜在一点点稀释。

“别管外面…专心点…”他疯狂的啃着我的脖子,低哑的嗓音蛊惑着我配合他。

心里却一点也不想再继续,我望了望窗户,纱帘狂摆着,狂风呼呼的吹过,暴雨正洗礼万物,听着窗外的雨声,我的心不由的沉重,而那色狼,正埋首在我胸前,他像一只精力不竭的猎豹,在暴风雨中狂奔驰骋……

“羽……停下……”我试图推开他,尽管泡在温泉里,我也有些吃不消了,初次,延伸成绵长……

“先饶过你——”聂羽傲抽离我的身体,猛的从水中立起,我立刻用手遮住眼睛。

0445结束欢情,回宫

“哈哈哈……小妖精还害羞吗?我是你相公了。”他拿开我的手,笑意盈盈的盯着我,靠着温泉边坐了下来,一手揽过我的腰,一手穿过我的长发,轻柔的梳理着“真希望我不是皇帝,可以和你在这里呆上一辈子,永远永远这么快乐……丽儿,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枕在他肩上,笑了笑,不语。

爱,当然爱,不爱我不会这般心甘情愿。

“呵,跟有情人做快乐事……说得真好!”他没让我说那三个字的承诺,兀自笑着,好似我的答案定是他想的一般。

是啊,和有情人做快乐事,真是人生最美好的事!

“丽儿,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聂羽傲低低在我耳畔呢喃,甜言蜜语像温热的风吹在脸庞,心里却有着难言的苦涩,夹杂在甜蜜中,隐隐的苦着,痛着,爱得这般深,怎么舍得放手,选择了聂羽傲,就意味着背弃许多人……

“皇帝大人,你出宫很久了吧,该回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我是真不想和红颜祸水这个词有任何瓜葛,况且,一个帝王如此专情,也未尝是件好事。

我们的爱,于我,于他,也许都是一种牵绊。(某作:哇塞,能悟到这一点,很不错哦!女主: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聂羽傲有些失落的望着我“你舍得离开这里?”

自然舍不得,这般奇美的小岛,我怎么不留恋?

可惜,欣赏美景的代价是迎合猛男,聂羽傲这不折不扣的色狼,下手那般狠,我怕自己没命出这小岛。

“舍不得也要舍得,皇帝大人,蜜月度完了,该干正事了!”

“是啊,回去,成亲!做我的皇后。”聂羽傲一脸严肃道。

……

同聂羽傲一道回了皇宫,在内廷与他分别,我抱着雪儿,由着几个太监宫女陪着回了梅园,聂羽傲则径直去了龙轩殿。

PS:这文文有多少人在看啦~~~会不会是白传捏~~~~~~困扰啊~~~~

0446失落的嫁衣①

“主子!你可回来啦,玉儿好想你……呜呜……让玉儿好好瞧瞧,你看你,都瘦了——”刚一踏进梅园,玉儿便急急扑进我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跟我从阴间还阳似的。

“哇,主子,奴才好想你啊……”玉儿这边小雨还没下完,两个小太监又下起了毛毛雨“主子,你吃苦了,变这么瘦——”

“喂,拜托!你们主子我又没落难,怎么会瘦呢?”这些人真是的,好似被绑架以后就一定得吃苦,吃苦就一定得长瘦,不长瘦就对不起我被绑架了一样。

“呀,好可爱的小猫儿!”玉儿雨带梨花的小脸上忽的绽放起一朵花来,惊喜的看着我怀里的雪儿“这是苍邺国进贡的吧?”

“呵,玉儿知道得还真不少哦!”我笑了,揉着雪儿软软的身子。

“那是自然,苍邺国的公主前年来过皇宫,我在御花园见过的,这小猫有蓝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呢!”玉儿伸手小心的摸着雪儿,两小太监也乐呵呵的看着雪儿“呵呵,我们梅园又多了一个成员了!”

我瞅了瞅雪儿,还挺受欢迎的呢!

其实这猫不稀奇,就是现代的波斯猫啦,在这个世界比较稀罕而已,据说也是苍邺国皇室成员才能养的。

“苍邺国公主,她怎么会来御花园的?”听玉儿提起,我眉头轻蹙,心道不会是进贡给聂羽傲的女人吧。

“嗯,苍邺国公主么,是苍邺国送来和亲的。”

“噢。”心口泛起一股子酸水,郁闷全写在脸上。

“呵呵,主子,你想到哪儿去了,她可没嫁给皇上!本来她要嫁的是皇上,可皇上御笔一挥,把她赐给了朝臣。”玉儿看着我吃味儿的傻样,嗤嗤笑着。

“赐给朝臣?”那条色狼,有这么好心……不过心情一下子回暖了……

“呜呜,主子,奴才今儿要去御膳房给你弄点好的来补补,瞧你,脖子上又青又紫的!一定是那些坏人欺负你了,呜呜,我可怜的主子啊……”

0447失落的嫁衣②

又青又紫的,什么玩意儿?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颈子,脸上一烫,那个哪是什么坏人欺负的…那是色狼昨晚留下的罪恶痕迹啦,貌似也算坏人的欺负……

“你们主子我没遭什么坏人欺负!呃,行啦行啦,别伫在那儿,进屋去!”我干脆的拖着三满眼忧色的人,朝着屋子走去。

“主子,跟奴才们说说您这两个月都上哪儿了吧,你走这么些日子,皇上急坏了,日日都来梅园歇息……”玉儿一边沏茶,一边说着,眼圈还红红的。

哎,我这几个奴才也是真心待我的人啊,离开他们,我还真舍不得……

看着三个乖巧的奴才,我将在东陵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他们,当然,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百老汇,一幅羡慕得流口水的样子“主子,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几个表演表演吧。”

晕死,敢情他们真当我是卖艺的呀?

我抿了一口茶,含了一块木瓜,含糊道“有空再说好了,现在说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吧?”

小顺子冥思了半刻,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呃……斗地主,打麻将,下跳棋,唱歌,踢毽子……”我倒!

我看我不在,他们的日子过得也很潇洒嘛!

看我黑了脸,小利子给他递了个眼色,他才住了口。

*****

下过大雨的天空格外澄澈,夕阳像一支笔,沾着七彩颜料,绘出一片晚霞,将着蓝天变作绚丽的锦卷。

“主子,主子,玉儿听说皇上要封您做皇后啦!”玉儿兴奋的从门外跑了进来,提着曳地的长裙,满脸惊喜。

娶我做皇后?

简直荒谬!

毋庸质疑,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一来,我没有任何可以称的上高贵的身份,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要母仪天下,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势必不会信任,这一点,我不愿让他为难;再者,我根本不想做什么皇后,我还想回家!

0448失落的嫁衣③

“玉儿,这是真的吗?太好了,主子要当皇后娘娘了……”小顺子小利子配合的高呼道,弹冠相庆的模样让我觉得无比烦躁!

“丽儿,你在做什么?”

一听到这声音,小顺子小利子即恢复了奴才该有的模样,埋首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聂羽傲,娶我,你不觉得委屈?”我望着他,口吻严肃,夹着半分慌张和恐惧。

“你又怎么了?”聂羽傲蹙眉,搁下手中的茶,柔和的眸光暗沉了下来,慑人。

他不高兴了。

我垂了眼帘“我只觉得,当皇后,我不合适……什么背景也没有,对你的江山没有一点作用。”

“现在有哪个女人对朕的江山有作用?”漆黑如夜的眸,落在我脸上,窥伺着我的内心,洞悉了我的忧虑“你怕大臣和天下百姓反对……”

我望了他一眼,无语。

“朕要娶的人,还有人敢阻拦么?”他总是这般自以为是,我继续无语,软软靠在椅子扶手上,凝神静思:这个聂羽傲,还真是糊涂,他这样做,让其他妃嫔情何以堪,他要如何面对那些妃嫔背后的权势集团?刚登基,他以为他的天下就坐稳了吗,就算当真不顾朝野上下反对,也该为我考虑考虑吧,在这死不见血的后宫,我必死于非命,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愚蠢吗?

他挨着我坐了下来,瞟了丫鬟太监一眼,玉儿他们抱着雪儿识趣的步了出去,心下疑惑,他干嘛把奴才都支走,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么。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要你安心做我的皇后。”

“安心做你你皇后?”

“听我说!没错,我曾经娶的那些女人,或多或少有着比较强大的背景,在朕掌权的过程中,也的确给了朕不少帮助,但你可知道,如今还存在这世上的又有几个家族?”

如着黑曜石般闪耀的眸隐透着狡黠,还有…阴狠。

“正如你所说,皇帝都不是好人,朕也不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很多人死在朕手上,很多大权在握的世家也被削弱,如今的后宫,没有一位嫔妃拥有强大的家族势力。朝堂上,亦是年轻才俊居多,都是朕在登基前从各地搜罗的精英,如今北玉的强盛,这批臣子,功不可没。”

0449失落的嫁衣④

“不,聂羽傲,你不明白。”我打断了他的话,对他的执政方式,我常常疑惑,表面看来,和中国古代的帝王相差无几,但认真分析,却又很不一样。一样是封建帝国的君王,他似乎并未采取联姻的方式来牵制朝臣邻邦,也并不依靠几个庞大的官宦世家来辅政,以至于他用的人才,皆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当然,这是对诸多老臣而言。

这样的用人策略,即便对着现代的企业团队,都显得大胆,更何况封建王朝!

但若仔细想想,用年轻人辅政也不失益处。

首先,一个年轻的臣子,不会拥有什么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更不可能拥有什么能威胁帝权的势力,因此,便阻断了谋反的一切根源。

再者,一个年轻人,拥有着远大的梦想和激情,他一定想在有生之年建立一番功业,因此,为着帝王卖命的干,直至走上功臣的康庄大道……

如此来看,聂羽傲的治国方针真的很不一般,至少就用人这一块,的确很新鲜……

“告诉我,丽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是你相公,有权知道。”聂羽傲蹲下身,轻轻抚平我纠结的柳眉。

担心什么,我担心什么呢?

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会突然离开,我担心帝王的爱情不过是一次心血来潮,我担心失去永恒的自由,我担心后宫摆弄权术的阴暗生活……

“启禀皇上,欧阳大人,南宫大人,呈大人求见,现在龙轩殿候着。”

“这几个老不死的,又来上奏了!”聂羽傲低咒了一声,对我道“你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聂羽傲,他们是来上书劝谏的吧?”

“恩。”

“劝你不要娶我对不对?”

“丽儿,你多心了。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龙轩殿看看,嗯,对了,待会儿有人会送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急什么,反正是好东西!行了,我先走了。”话没说完,修长的手臂一揽,勾住我的后脑勺,薄唇紧紧压了过来,在口中狂肆扫荡了一番,舔了舔我的唇,才收工离去,留下脸红发呆的某人独坐……

0450失落的嫁衣⑤

桌台前,玉儿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桌上金红色的嫁衣,眼中满是艳羡之光“主子,看这嫁衣多漂亮,这凤舞云霄啊,可是世间最珍贵的布料呢!云谷十年才织得一匹,一个优秀的织布者一生能织成一匹凤舞云霄就算不枉此生了……这是西雅送的登基贺礼,皇上就全用来做了你的嫁衣,你再看看这凤冠,那祖母绿可是罗娑国的国宝……”

“凤舞云霄?!”我看着桌上那一堆花光璀璨的衣物,心里叹息,这就是他说的东西呵。

“主子,你不知道凤舞云霄吗?”玉儿稀奇的望着我,“那可是乐逸山庄的镇庄之宝呢,所有工艺都是绝密的哦。哦哦,还有那凤冠,瞧见了吗?也是皇上为您特意定做的,主子进宫不到一月皇上就去工部嘱咐了……当时宫里都吵翻天了,皇上可从来不为这些事儿费神的,可见皇上真的好疼主子呢……”

玉儿自顾自的说着,我的眸却落在那凤冠上,说不惊讶,绝对是假的。

太监送这凤冠过来时,我便看了这凤冠的制作登记——

冠上饰有三条龙,龙口含着宝珠,两羽翠蓝凤凰上,缀满珍珠,冠上还有八朵珍珠宝石镶嵌的牡丹花。龙凤云花飞舞冠上,宝石翡翠,五光十色。

据说,制作这样一顶凤冠含有五百多颗珍珠,一百多块大小宝石,需要三位手艺高超的工匠,花费整整一年的时间方能完成,我来不到一年,那真是费时耗力啊……

“主子,这香烛都好漂亮呢,你看!”

我瞄了一眼玉儿手中的香烛,也不由惊讶了一番,竟然是现代家居装饰里用的装饰蜡烛,绛红的,粉红的,桃红的,半透明,中间还嵌着干花……

我的老天,谁说那色狼没情调,这,这古人也真够fashion的!

“不用说了,我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我知道……”

惊讶归惊讶,可心里总觉着不踏实,最好的又能怎么样呢!若最后不能在一起,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

有了一个皇后的身份那可麻烦了,有一天我凭空消失掉,聂羽傲会如何想?臣子百姓,番邦邻国又会怎么想?堂堂北玉国的皇后居然无故失踪,皇帝怎么交代……

麻烦……

0451皇帝惹不起①

这个夏夜很特别。

月光清冷,风微凉,聂羽傲此刻还未过来,想必是与我的婚事遭到了不小的打击,多数反对者是朝中的一些老臣吧,他如今新上任,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好公然与上朝元老撕破脸皮,给人落下口实的…

龙轩殿。

“老臣叩见皇上。”三道绛紫色身影匍匐在地,从那斑白的发色看来,都是花甲老人了。

聂羽傲冷冷看着地上的三人,嘴角牵起一抹嘲弄的笑,“三位爱卿平身吧。”

话音落下半晌,三位大臣才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给三位大臣赐坐。”聂羽傲站了起来,拿起玉案上的茶盏,美美的饮了一口“不知三位爱卿找朕,所为何事?欧阳瑜,你说——”

凌厉的目光如一道剑芒扫了过来,欧阳瑜心中一凛,想不到昔日默默无闻的三皇子竟然如此厉害,那凌厉的目光,连着洛城那样的三朝元老也未必修炼得出,是经历了怎样的生活才使得这小子如此少年老成啊……

“欧阳瑜,你想抗旨么?”霸道之声如着浸人的寒风吹来,欧阳瑜忙惊慌道“皇上恕罪,臣惶恐,臣只恐鄙见有所疏漏,正斟酌言辞……还是南宫大人来做先锋吧。”说完,看向一旁的南宫越。

南宫越一听,心中一慌,这该死的老狐狸,想陷自己于不义,做梦!

南宫越想了想,随即抛给欧阳瑜一个憎恶的眼神,希望他识相的收住他的歪念,忽的对上聂羽傲玩味的神色,又只好屏气凝神,神情肃穆道:“皇上,您登基一年多来,后宫无主,如今突然要立后,老臣们都替您高兴——”

“哦,是吗?那朕先谢过三位爱卿了,你们特意来恭贺朕,朕真是深感欣慰啊!”聂羽傲心里好笑,这些人,胆子也太小了,反对就直说嘛,他又不会砍他们脑袋,他们用处还大着,杀了可惜。

听了聂羽傲的话,程昱有些尴尬,恭声道“呃…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0452皇帝惹不起②

“呈大人,但说无妨。”聂羽傲不露声色的饮了一口茶,斜睨着三个大臣,心里乐呵,当皇帝就这好处,看着大臣们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战战兢兢的样子,有时候还真是一种乐趣。

“臣以为,皇上立卞姑娘为后,实有不妥。”程昱声音有些微颤抖,想着这皇帝杀的那些老臣,不禁汗颜,可朝堂上无人有理由反对,毕竟那些老臣都犯了死罪……只是想不明白这年轻的皇帝上哪儿搜罗的证据,这人,不简单……

聂羽傲打量着程昱,也在暗自猜度他的想法,有点恐惧,有点迷惑的表情让他联想了很多,他对程昱笑了笑“是吗?呈大人!哪里不妥?”

“卞姑娘的身份,呃……实在不能担任后宫之主……”

“那你认为谁比较合适呢?”

“臣以为,洛妃娘娘比较合适,洛妃娘娘琴棋书画样样称道,乃是京中难得的才女,且生于丞相之家,知书达礼,更是皇上当年的正牌皇妃,为后宫之主,最合适不过了……”程昱一时无语,他对后宫妃嫔不甚了解,万不可多舌,因此把话让给南宫越来说。

聂羽傲很给面子的让南宫越把话说完,微笑的盯着他,狭长的黑眸如着黑洞,深而险,南宫越丧失了说话的勇气。

“南宫大人,你怎么不说柔妃最合适,您的女儿也是才貌兼得的女子啊?”

“皇上,老臣有自知之明,小女自是不能同丞相千金相比。”

“呵呵,南宫大人过谦了,朕倒是听说柔妃和雅妃一向走得挺近,那姐妹二人感情可是好得很呐,的确有资格做后宫的榜样,不过,为何每次朕的妃嫔无故流产,都总能和她二人沾点关系……”聂羽傲说到此处,笑嘻嘻的看着三个脸色惨白的大臣,阴狠的笑在眸中弥漫开……

“皇上——”南宫越颤抖抖的声音逸出,带着无尽的惶恐。

原来,他都知道,皇帝什么都知道。

0453皇帝惹不起③

失掉龙种,至少有三次和柔儿有关,可他从未提起,而今,是要告诉他们,不要和他作对,臣斗不过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算仁至义尽……

想到那些无辜的龙种,南宫越又惊恐的打量起这个男人,真是个可怕的人,无情让他变成恶魔,竟然连皇家子嗣也不在乎……

程昱和欧阳瑜望了一眼皇帝,暗自嗟叹,同感于南宫越,这个皇帝,他们真的惹不起……

“程大人,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朕下盘棋?”聂羽傲嘴角噙笑,望着程昱。

这个程昱可是个人才,经战争洗礼的北玉东三郡,只半年,便被他打理得紧紧有条,要征服天下的话,他也是个难能可贵的贤才。

“皇上都开口了,臣还能推辞么?”

皇帝让自己留下来做什么?自己的棋艺,皇帝不是不知道,上次与他对弈时,他才多大点儿,已经把自己杀得落花流水忽西东了,今儿是什么情况,他屑与自己再战么?

“那好,欧阳大人南宫大人请回吧。”聂羽傲淡淡扫了一眼剩下的二人。

“那老臣告退。”南宫越和欧阳瑜一前一后,争相出了龙轩殿,这种地方呆久了,心脏负荷不过来。

“皇上留臣下来,不会真为了下棋吧。”

“呵呵,程大人果真智慧过人!”聂羽傲朗声笑了起来,优雅的斟了一杯茶递给程昱。

“多谢皇上。”程昱惶恐的接过。

“嗯,程大人,你是三朝元老中最得朕心的人,朕自来便知你有远大志向,你曾提出变革,被父皇一笔否决,朕却觉得你的方案非常好,对北玉的发展绝对利多余害,只可惜父皇他不识人,没有重用你,被埋没了二十几年,”

“皇上——”程昱眼眶有些湿润,他实在没想到这昔日的三皇子看似懵懂,竟如此了解自己。

“朕这里有几个人,朕希望你能收他们几个做门生。”聂羽傲拿过案上的一份名录递到程昱手中“朕很希望他们能成为程大人这般优秀的人才,为朝廷建功立业,事成,朕也决不会亏待你。”

0454神秘访客①

“皇上,臣不奢求豪宅良田,只要能为皇上效力,臣此生无憾……”

看着程昱老泪纵横的模样,聂羽傲心里也有丝动容,为他二十几年的埋没感到遗憾,更为拥有这般臣子感到欣慰。

“天色不早了,程大人请回吧,明日上午,这几个人会到你府上。”

“皇上且放心,臣一定将毕生所学交给这几个年轻人。”程昱心里明白,皇上如此积极的培养人才,定是有什么大的计划,如若他没猜错,呵呵,他一定是不满足于北玉的版图了……

这个皇帝,会成为颠覆整个北玉王朝,乃至天下的人物吧……

**************************

梅园。

“主子,皇上已经颁诏了,封你做皇后!”玉儿啃着瓜子儿,笑眯眯的望着我“主子,我去御花园摘些花回来,再为屋子添些喜气噢!”

“嗯。”我朝着玉儿点点头,她便咚咚跑开了。

我的天,那个糊涂蛋!

已经在后宫颁诏宣告我做皇后了,只差没有公诸于天下了!

照规矩,诏书已下,明日清晨,我要去祥宁宫见皇太后。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想到此处,我不禁苦笑了一下,这种电视剧中的桥段就要发生在我身上了,觉得极不可思议,我没想过要怎么讨好那太后,她若是真不要我入这后宫,我倒宽心点。

当爱情和自由不能两全时,为何我选择了前者?

这是我一直迷惑的问题,我是一个有理智,一心追求自由的人,如今竟然会为情所困,真可笑啊!

爱情的确是把双刃剑,可以让人上天堂也可以让人瞬间下地狱,正倚在门口幽幽叹息,一道黑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于我面前。

看到此人,我差点惊讶得喊出声来,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司空前辈!”

“明日想办法到笙箫楼,月舞姑娘会将烈的事情全部告诉你!”说完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不见了,他究竟是人还是神?皇宫大内出入自如!

烈的事?!

PS:可耐D晶晶小童鞋,在此特别感谢乃对蜗牛的支持,每次看见乃的留言,偶就有传文的冲动~~~~

真的,多谢~~~~

0455神秘访客②

哎,和聂羽傲在一起这些天,真的中毒了,都忘记烈这件大事了,当这个让我铭心刻骨的名字再于耳边响起时,那份痛楚没减分毫,伴着凄冷的月光,反而有越染越浓的趋势,与此同时,心中突生出可怕的感觉来。

司空行者知道,他却没有告诉我,为何?

这一去笙箫楼,我有预感,很强的预感,我和聂羽傲之间的一切将会全然结束掉……

这莫名其妙的预感如同毒虫一样,在脑子里,心里无规律地蠕动,疼得难受,爱,真的就要结束了吗,从此肖郎是路人……

*******************************

龙轩殿。

聂羽傲刚跨出大殿门槛,一太监匆忙匍匐在地“启禀皇上,唐大人求见。”

“那该死的家伙!”聂羽傲心里急着见她,偏偏被这唐鹤给拖延了,心里暗咒了一声,对匍匐在地的太监道“去,宣卞姑娘至龙腾宫等朕。”

“是,皇上。”

太监麻利的走了出去,聂羽傲好整以暇的坐回龙椅上。

让她来龙腾宫吧,那儿比梅园有情调,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地儿得选好!这么想着,下腹又燥热起来,他如今是越发不能自持了……

噢,他彻底完了,脑子里全是小岛上那些温存的画面,诱人的胴体,让人痴醉的红唇,还有那温润神秘的花径,那声声醉心悦耳的浅吟,挤得脑子和血管都快裂了……

苦笑爬上剑眉梢,那该死的妖精,连想想都害他如此难受……

“臣唐鹤叩见陛下。”看着龙椅上兀自浅笑的男人,唐鹤心绪复杂,也只有想到她,他才能这般笑吧。

“行了,起来吧,你又有什么事儿?”聂羽傲不悦的扫了唐鹤一眼,心道,这人还真是,什么事都要管。

“听闻皇上已经颁诏册立卞姑娘为皇后了,臣觉得,这不妥。”

“你怎么和那帮老头子一个鼻孔出气,丞相夫人有孕在身,你还是多陪陪她吧,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皇上,且听臣一言。”

“说吧。”聂羽傲压着小腹猛烈燃烧的火焰,声音像从喉咙中发出……

唐鹤怪怪的望着他,下意识的皱眉,目光也移到他双腿间,看着那不能掩饰的凸起,邪邪的笑了。

0456朕要一个太子

“朕叫你说,没长耳朵吗?”聂羽傲被他盯得有些窝火,蠕动的喉头带出沙哑的声音,出卖了他躁动不安的心。

男人对此都敏感,唐鹤瞥了他一眼,心里笑着,嘴上却严肃“论智谋见解,卞姑娘的确不似一般女流,论理可以担当皇上的贤内助——”

真难受啊,聂羽傲换了一个坐姿,掩盖着身体的狼狈,眸光沉沉的盯住唐鹤“嗯……继续。”

“可卞姑娘好动顽皮,实在不符一国之母端庄娴雅之相,恐怕后宫妃嫔会不服,再者,这卞姑娘的身份素来不明朗,臣以为,实在不该将后宫大权交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行了,唐鹤,今天到此为止。”聂羽傲实在没法忍了,半句也没听进去,朝唐鹤摆摆手,示意他打住,“你改日让唐夫人去梅园跟丽儿好好聊聊,教她学学规矩,丽儿的确是不太懂得礼教……嗯,顺便教教她,怎样当个好母后。”

“当个好母后?皇上难道——”

“没错,朕要丽儿给朕一个太子。”聂羽傲看着唐鹤哑然的表情,再不理会他,兀自出了龙轩殿。

唐鹤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高大的背影,思绪复杂。

尽管知道,她迟早是他的女人,可当一切成为真实,心里依旧撇不掉那一分苦和不甘,也许自己并不爱她,毕竟就独处过几个时辰,但她那些话,那些表情,却深深印在脑子里。

他宁愿相信他是喜欢着她的,至少,她是第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

可世事就是那般无奈,她是皇帝的女人,任何人都无法染指……

如今,他也顺应皇令,娶了周雨若。

本来不爱,但相处过后才发现,他的娇妻也是个值得自己疼爱呵护的女子,聪慧美丽,温柔善良,知书达理,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丞相夫人.

皇帝赐给自己的这桩婚姻倒也不失望……

皇帝的身影消失许久,唐鹤才迈出龙轩殿,朝着宫门走去,家里的女人还在等他呢.

原来,有个完整的家是这般美好的事,遗憾深埋心底,幸福是伴在身边的人给与的……

0457最后的缠绵①

“主子,皇上今天要您留在龙腾宫吧?”玉儿抚摸着园子里盛开的芍药,开心的说道“这龙腾宫的确比梅园气派多了呵!”

“不见得,梅园清新,龙腾宫华丽,各有各的好吧。”

“但愿主子能一辈子和皇上恩爱。”

一辈子恩爱,我们可以么?

我真不想离开他,也不想放弃回家的希望,我挣扎着,纠结着,心中满是苦楚。

捡起地上的落叶,傻傻的看着,这片叶儿从前是很绿的吧,如今枯萎了,暗黄了,被风吹落了……

爱,也许就跟这片落叶一样,如今甜蜜美丽,随着时光变迁,也会慢慢凋零……

忽的感到腰上一道力,整个人都腾空起来,下一刻,已经落到柔软宽大的龙床上。

紧接着下一刻,只听得撕扯锦缎的碎裂声,聂羽傲跟疯子一样扒着我的衣裳,“小妖精,媚功真够强的啊,逗得爷好难受啊…”

思维还停滞在方才那片枯叶上,看了看四周,一片璀璨明黄,身上已不着片缕,光洁白皙的玉体就那么呈现在他面前,看笑了笑,俯下同样赤裸的身躯,沙哑道“让为夫好好疼疼娘子吧……”

只觉花径处涌起一波强劲电流,大脑霎时一片空白,修长的指滑了进去,啊——

难道一夜的代价就是永夜么……

“妖精,我要你!”色狼话音没落,整个火热已全部进入,惊涛骇浪已将我整个吞噬,热潮来势汹汹,一波接一波翻滚咆哮着……

天啦,这色狼什么时候就已经…想要也行啊,至少先调调情做足前戏吧,一来就奔主戏,也太那个了吧,姑娘我还从未感受过书里描写的温情浪漫,就直接体验着欲仙欲死了……

窗外,月色撩人。

殿外站着一众太监宫女,个个面红耳赤,偷偷看着灯火辉煌的龙腾宫,笑得分外妖异。

“一个个怎么都不懂规矩呢,宫门口候着去!”玉儿颐指气使对着一众奴才道。

“是,是,玉儿姐说得是…”一干奴才笑眼巴巴的望着玉儿,仿佛她就是女王,恭敬的朝着宫门走去。

0458最后的缠绵②

玉儿骄傲的昂着头,也是一脸笑意,方才见皇上抱着主子奔进寝宫,当真是惊了一大跳,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心急火燎的模样……

“妖精,喜不喜欢?”

无语,喜欢个P!

有他这么玩儿的吗?

不停转移阵地,不上床,上桌,上地,上墙,上椅子,上窗台……

就差没暴露在大庭广众下了,改天他不会发疯玩儿MS吧,那我就惨了……

“丽儿,叫出来,快,快,喊出来,你相公棒吧!”

继续无语,什么男人嘛,自己叫得很风骚,很销魂,可我没那么奔放的……

“丽儿,还要不要?”

持续无语中……

我还没发言,他又自作主张的忙碌起来,我的天,这都第几次啦,再次怀疑他非人类!姿势难度一次比一次高,搞得我像上战场……

记得上大学时听过一段笑话。

话说男生甲问男生乙:你说情色片和色情片有啥区别。

男生乙抽着烟,很平静的说:很简单,情色片注重艺术,而色情片注重技术。

丫的聂羽傲是把二者融会贯通了,艺术加技术,他都掌握得很好。想必是看过许多理论知识,尔后有了女人,便开始努力不懈的发展理论,将其投放到实践中,方练成今日成果。

我想,电影《色戒》中的“回形针”对他来讲,也是小CASE!

还好难度系数低的,我勉强可以对付,感谢我的减肥瑜伽教练!

难度系数高的,我就真应付不起了…

“妖精,又咬我——”

依旧无语。

废话,姑娘我顶不住了,想叫不敢,不咬着你怎么熬得过来,难不成真大喊大叫啊,外边儿可站着不少人呢……

“相公……你饶了我吧…我受…”实在不行了,告饶吧……

“妖精,妖精!唉,怎么又晕过去了……”

(温馨提示:皇帝实在是太BT了,女主身子刚不起,注意,今后节制一下~)

0459最后的缠绵③

一夜缱绻过后,窗外投来金色的阳光,洒了我一脸,暖暖的。

聂羽傲还在睡,眯着眼,纤长的睫毛如有融光,像是婴儿晶莹无暇的脸,恬静均匀的呼吸,谁会想到他夜里是个恶魔呢?

此时像个安睡的孩子,静静躺在我身侧,手仍旧紧紧环在腰间,目光游移到他的肩,哑然——

只见他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浅浅的,交错的伤疤。

手抚上他结实健壮的背,同样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光滑。

我的天,他受过好多伤?我怎么现在才发现,我真是不够关心他啊……

“妖精,摸够了没,昨晚没被宠够是吧…”聂羽傲蓦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我胸前,唇角又绽开罂粟般魅人的笑,我面红耳赤的低下头,脸上一阵滚烫,

雪肤上,是一片丰收的草莓园。

他笑了笑,狼爪伸了过来,我忙截断那罪恶的抓子,迅速伸手拉过被子,把身子挡住。

“宠够了,宠够了……”我似小鸡啄米般点着头,都被宠晕了,还不够吗?再宠,我可能一天都没法爬下床了。

“哈哈,你怕什么,我的小妖精!”聂羽傲伸手理顺我的长发,柔和的眸光落在我脸上,轻佻道“我的丽儿很美,不用不好意思,再说,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没亲过,你不用遮遮掩掩……”

“别说啦,你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你想成昏君么?”

“为了你,成昏君又有何妨。”他揪起一簇秀发享受的嗅着“真香啊…就这么躺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对了,你那些伤,是怎么来的?”我心疼的望着那些浅浅的淡淡的疤痕,心口像被一把铣刀削着,隐隐的疼。

他曾经都经历过些什么啊,即便他打过仗,这也不像一个处境优越的皇子该有的,有的伤疤根本不是刀剑所致,倒像是被人虐待造成的……

PS: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评场,不评的捧个人场,留点脚印,知道有人飘过~~~

0460最后的缠绵④

“怎么,心痛啦?”聂羽傲望着我紧蹙的眉,笑从心底蔓延至俊脸上。

“是啊,心痛了,心痛了!”

不是敷衍,是真的心痛了,爱上一个人就会有想替他受苦的冲动。

“都是旧伤,不打紧,打仗哪能不受点伤!”聂羽傲淡淡一笑“男人身上没道疤是不行的!”

我抱住他,轻声附在他耳边道“羽,你都经历过些什么啊,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经历过太多,一时说不完,来日方长,我慢慢告诉娘子,好吗?”

蓦地,我感觉着他的语气有些惆怅,似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好吧,来日方长,慢慢告诉我……”

是这样吗,来日方长…

忽的想起司空前辈来,犹豫了片刻,低声道“羽,我想去笙箫楼看看央金和红袖她们,我好歹是她们的师傅吧,都要嫁人了,还是得回去瞧瞧吧。”

“对呵,你不说,我都忘了,朕娶皇后可是大事,还得请你家公子来喝咱们的喜酒呢!”

遭了,我都忘了,还有一个玉不凡!

看着聂羽傲略带邪气的笑容,心中深感不安,玉不凡若知道我已经跟了聂羽傲,他会怎么想,会安心放手吗,他会放下执念么?

乐非尘,嗯,他倒无所谓,反正他对我没感觉……

修长的手指穿过长发,轻柔的抚弄着“丽儿,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不用,我只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还是我陪你去吧。”

“真的不用,你的政务耽搁有个把月了吧,国一日无君不成,一月无君会乱成什么样,英明的君王会懂的。”

“嗯,好吧,我听你的。政事也的确耽搁好些日子,还得花点时间整理整理……去笙箫楼,我让人跟着你,记着早些回来。”

“嗯,相公。”

“真是个傻丫头!”

他今生恐怕唯一后悔的便是没有陪我走这一趟吧,要不,也不会生出日后种种,让我们都吃尽苦头……

仰头看着他精雕细琢的侧脸,只觉恍惚,无论面对他多久,都觉得这张脸好不真实,像月下水中的倒影,只消轻轻一碰,它就化开,涣散……

“爷长得很好看吧,欣赏够了没,妖精?”聂羽傲坏坏一笑,一口咬住我的唇,手沿着我白嫩的长腿一路向上滑着,突然一把将我拉坐到火热的胯上,我本能的想推开他,却还是深情回应着,他的吻,他的爱……

0461真相①

“丽儿,不如明儿再去笙箫楼吧,你好像真的很累——”

坐在餐桌前,我只能软软趴在他肩上,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可我还得去,我必须知道烈的死亡真相,我摆了摆手“不用,早一点去早一点回来嘛。”

“都是我不好,今后一定不让你这么累了……乖,多吃点——”

他总算知道反省了,可就不知道做不做得到了。

陪我用过膳,他便匆匆赶去上朝了。

我再度怀疑他非人类,折腾了一夜,像没事儿人一样,连黑眼圈都没有,这不符合生理逻辑啊……

我摇了摇头,拖着酸疼的身子慢慢朝外走去。

“主子,您和皇上,昨晚……”玉儿脸红红的望着我,准确说是望着白皙的脖颈,遭了,又留着痕迹“唉,你这鬼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呵呵,主子,你脸红了哦……皇上可真疼你啊,看你的脖子,嘻嘻……”

“哎呀,玉儿,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啦……主子我今天要出宫,你给收拾一下!”

“出宫?做什么?玉儿也要去!”

“不行!等着我回来!

“娘娘,请吧。”正安抚着玉儿,一个英武的带刀侍卫走上前,单膝跪地。

“嗯,走吧。”我从他身侧走过,他放低脚程,跟在我身后。

~~~~~~~~~~~~~~~

马车停在笙箫楼外的空地上,一个太监扶了我下车,我朝几个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在下边儿等我。

来到笙箫楼,再次见到月舞绝美的面容,觉得分外亲切,月舞见到我,脸上虽有着盈盈笑意,但那双美丽的凤眼中却透着说不出的凝重,看得我心里一阵突突。

“卞姑娘,请随我来!”月舞拉着我来到顶楼一间华丽的包厢。

一眼便看到着了一身白袍的乐非尘,此时他正安静的坐着品茶,似乎不曾察觉到我的到来,那份淡定从容让我不安的心多了一分平静。

0462真相②

转头一看,玉不凡竟然也在,此间正在房中来回踱步,看着甚是焦急,这家伙,急躁的脾气总是不改!

乐非尘抬起头,目光与我对接的一刹那,眼神好复杂。

从来不曾在乐非尘身上见过那样的神情,仿佛那一刻,他的镇定自若,他的潇洒不羁,他的简单纯净都没有了,那双灿若星子的眸子里染了忧色,染了不快,染了尘世间所有痛苦的情绪……

他怎么了?那不是我认识的乐非尘!

“美儿,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没有聂羽傲那种凌人的压迫感,如着朗朗月下的笛声,清越,尔雅,我喜欢这样的声音,干净得让人忘俗。

呃,乐非尘说什么?好久不见?!有多久?

几天而已,好短暂,快乐好短暂,不知今天是怎么的,心里分外沉重。

乐非尘笑了笑,方才陌生的神情,已经消失在他俊雅的面庞上,他的笑,依如春风拂面,让人神清气爽,那泛着笑意的眸子依然那么近,又那么远,像仙山之上的浮云,揣摩不透。

还在盯着乐非尘发怔,身子已经跌进了温暖清香的怀抱,抬头一看,正对上玉不凡俊美绝伦的笑脸。

“不凡!”

“我好想你,美美!”明亮的眸,分明闪烁着重逢的喜悦,可心灵深处并无丝毫兴奋之感,今天来笙箫楼,本就抱着一种遭受绝望的心情,纵使此刻被玉不凡拥着,温暖厚实的怀抱,心里却无多少开心可言,被聂羽傲抱过,再依偎在别人怀里,已经很难找到那份甜蜜的感觉。

对不起,不凡,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今生,我们是真的真的不可能……

我轻轻从玉不凡怀中退出来,对他浅浅一笑,他也不说什么,对我报以微笑。

这一刻,我们难得默契。

“美美,你脖子怎么了?”玉不凡一把抚上我的脖颈,眼里露着难以置信的恼怒“是他干的?”我回避着他的目光,他果真生气。

“美美,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说,你说啊——”

0463真相③

“玉少庄主,请你冷静一点。”乐非尘两步上前,拉开玉不凡“先让美儿知道真相,你有什么待会儿再问。”

玉不凡并不理会乐非尘,眸光像一把冰凉尖锐的刀,划着我的眼睛,我的心,我的每一寸肌肤。

其实我并没有负他,我从来没爱上过他,可为何我会这般心虚,以至根本没法正视那双灵俊的眼眸。

玉不凡没再开口,一个人气闷的坐到椅子上。

我回头望着月舞,精致的脸,精致的装扮,勾勒出精致的人。

眼下无心欣赏她的美丽,我来,只是要听到一个答案,一个可能比我想象中更为残酷的答案。

月舞深深的望了一眼乐非尘,乐非尘微微点了点头,玉不凡则一边生着闷气,气氛难以形容的沉重,这一幕落在我眼中,有种上刑场的恐惧。

干嘛要如此严肃,轻松点,干脆点不行么……

月舞慢慢靠近我,顿了顿“卞姑娘,司空前辈已经查明了烈的死亡真相。”

“哦。”尽管了解真相是我来笙箫楼的目的,如今目的也要达成了,心中却有一万个不愿意知道这真相,我能感觉到真相肯定会让我伤心欲绝,但嘴里却机械的吐出几个字“月舞姑娘,请讲!”

月舞凝视着我,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烈中的毒,叫‘妒殇’。”

“妒殇?!”我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隐约觉出些什么来。

“没错,妒殇!是一种十分奇特霸道的毒,自古以来,为北玉宫廷秘药,曾经是后宫争斗所需的常用药,一百年前几乎已经杜绝,但不知这药如何又会出现,”月舞面色沉重的看着我,我以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妒殇,准确来说,是一种以药为媒的毒咒,来自西方蛮荒之地的古老部族,罗布族,该族人擅长巫术蛊毒,曾因通商贸易引入了一些巫术蛊毒至中原,而妒殇则是其中最为酷烈的一种巫术。”

呵呵,巫术,世间还真有这一茬啊!

听着有些滑稽,滑稽过后又心痛,原来,世上真有这样毒辣邪乎的东西。

0464真相④

“毒咒?怎么讲?”

月舞没有看我,背过身“情人的亲密接触,便是触发这一毒咒的引线,譬如亲吻。”真相

亲吻?!

心口猛地一震,那一次,在小竹屋,烈吻过我……

难道就是这个吻害死了他吗?

正在疑惑中,只听月舞道:“所谓妒,即当中毒者看到心爱之人与别人在一起,心中便会生出妒嫉,那药就会让他饱受噬心之痛,直到活活痛死!妒殇还有一些特性,爱得越深,妒得越深,那么毒发越快,心也会越痛。如若这份妒忌深埋于心底,那么毒发就会更快,心也会更痛。姑娘那日与乐公子演戏,想必深深刺激了烈,所以他会……”

呵,荒谬!

你以为是扬过和小龙女啊,金庸前辈杜撰了情花毒这一说,今儿还真让我遇上雷同的啦,我望着月舞,自嘲的笑了两声“所以,他就因妒心痛,活活痛死了是吗?哈哈,真可笑!”

“姑娘说得没错,烈正是活活痛死的,所以,他身上并无任何外伤。”

我茫然的盯着月舞,觉着视线有些模糊,很快,所有感觉都麻木掉了。

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烈的死是我直接造成的。

真可笑!天下竟然会有这样的毒,是不是太荒唐了,是谁下的毒?后妃争斗?!北玉皇宫!?呵呵,原来我真的没猜错,我与他,终究只是两条交叉的直线,穿过交点,永远背道而驰。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和他做一对平行线,老天,既然让我们相爱,为何又要逼我们分离?

负罪的爱,我承受不起……

“卞姑娘可想知道这下毒的人?”月舞的声音向来轻柔动人,在我听来,却如同魔鬼的狞笑,那样阴森,不敢让人听闻下去。

“不,不,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我掩住耳朵,想竭力维持这一刻的自欺。

“下毒的人,正是北玉王!”

“不,不,不可能。”

0465真相⑤

“司空前辈已查到证据,正是北玉王做的,只有雪药先生才知道妒殇的配方,而雪药先生是龙园的人,龙园的主人,正是北玉王,这个卞姑娘是知道的。”

我难以置信的望着月舞,说不出半句话来,逻辑很清晰,我没法反驳,可是为什么,月舞,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为什么要告诉我,我说了我不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你为什么要说,为什么……

北玉王!

——哈哈

我用手扶着桌子,怕我会撑不住跌倒,多么可笑啊,我深爱的男人,那个差点让我决定留在这个世界的男人,居然是我口口声声呐喊着要报仇,要折磨的对象……

如今看来,反倒是他,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呵呵,我居然会把自己的身体连同灵魂都给了他,还甜蜜的在他怀中依偎了两个晚上,就在今天早上,我和我的仇人还在恩爱缠绵……

可笑,多么可笑呵……这世界多么可笑。

命运真的很会开玩笑,聂羽傲,爱人,仇人……

烈死了,他死了,是我和聂羽傲联手杀了他,是我们,没有聂羽傲的药,没有我的吻,他不会死!是我们,害死了他,我不会原谅自己,不会原谅聂羽傲,我们之间隔着烈的死,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不可能……

想不到,我们的爱情竟是被我们自己,一手摧毁……

如果说烈的死让我痛苦万分,那么这样残酷的事实呢,瞬间,把灵魂都掏空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也才知道,我对他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了!

可他一直在骗我,他骗我,他居然可以骗我……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和杀了烈的人相爱,他还骗我爱他,那样深深的,狠狠的爱他……

“美美,你怎么了?”玉不凡焦急的冲了过来,扶住我“美美,你怎么了?”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觉得心里好空好空。

0466爱是一场幻梦①

终于明白《假如》唱的什么。

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

熬过飘雪的冬天,

一句话能撕裂,

多深的牵连,

变的比陌生人还遥远,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

最后越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

有人只好说着谎言,

为什么幸福都是幻梦,

一靠近天堂,也就快醒了,

或许爱情更像落叶,

看似飞翔却在坠落,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到流,

你会做什么,

一样选择我或不抱我,

假如温柔放手,

你是否懂得走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

是无力的寂寞……

走错了,不能回头了,爱就是一场幻梦,早该醒了,如今,陷得深了,真相成了最残酷的刑法,连着肉体和灵魂一同煎熬……

“沧漓,美美她怎么了?”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轻飘飘的声音,无奈,也无力,更夹着悔恨,恨自己的懦弱,如果那天阻止,她不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他。

在乐非尘看来,一个女人一旦决定委身给一个男人,那就等于一生一世的承诺,而她把这个承诺给了聂羽傲,换来一场负罪,一场欺骗,她能不心碎吗?

如若那一天他去阻止了,那么一切都还有挽救的余地,至少她不会像现在这么痛……

乐非尘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可他仍旧保持着如云般清逸的笑。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放手了,她已经不可能回到那个人身边了,他不会放弃了,尽管他失去了他最宝贵的东西,他仍然不会放手,既然爱了,就没什么不可包容的……

“美美,告诉我,你怎么了,你别这样……”玉不凡搂着我,神色一片慌乱,焦灼的问,完全无所适从。

玉不凡已经忘记去顾及那些脖子上的红痕了,此刻心中只有担忧,第一眼看到那些吻痕时,他的确愤怒了,那说明什么,他已经要了她吗?

他怒不可遏,第一个遇见美美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玉不凡!

0467爱是一场幻梦②

因此,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他执拗的相信着,虽然她从来没说过喜欢自己,但他觉着她是关心自己的。

他执拗的以为那是因为她喜欢他,现在,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睛,他心里害怕,为了另一个男人,她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他想要的是那双明亮灵动的大眼睛,不是这样陌生的眼神,他要的是活泼潇洒的美美,不是怀里这个死气沉沉的她……

“美美,跟我回去,现在就走。”

“不凡,求你,带我走吧,离开这里,我们去找四宝玉,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回家……”我无力的抓住玉不凡的手臂,他笑着,明亮的眸却泛着泪光,蓄着痛:“好,好,现在就走,我带你回去,远远离开……”

心中的痛终于承受不住,连泪也来不及流,意识很快模糊了,软软的靠近玉不凡的怀里…

“主人,真的不回山庄了吗?纨歌小姐天天发脾气闹着要见你呢!”幽言看着乐非尘,真替纨歌不平,如若这卞姑娘没有嫁人还好说,她都已经是北玉王的女人了,主人为何还要执意留在她身边?纨歌小姐和九少爷的情,他真的一点都不理会么?

“主人,你说过,你放手了。”

清澈的眸划出一道冷冽的光,落在幽言脸上“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主人——“

幽言欲言又止,因为他害怕主人冷冽的眸光,只有真的生气,他才会那种眼神。

“幽言,你先带着四护法去解决天兴门的杀手,恐怕他们很快会追来。”

“是,主人。”幽言知主人下了决心,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了,主人,真的要和北玉王争吗?也许,不止北玉王,玉少庄主也不好惹……

“锦笑,你去看看,外面有多少北玉王的人。”玉不凡看着月舞,眉宇间一股肃杀气息,月舞皱了皱眉“是,少庄主。”

分割线—————

“乐非尘,你跟着来做什么?”

“怎么,在下去拜访一下玉庄主不行么?”

“我告诉你,你少打美美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0468失忆①

“呵呵,玉少庄主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你当乐某什么人呢,我会做那些不入流的事儿么?”(某作:谁知道呢~)

“再说了,一路上天兴门的人,乐某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把美儿安全送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看了看乐非尘温如春风的笑脸,玉不凡冷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看马车厢,不再说话,算是认同了乐非尘的话,挥了一鞭“银骢,快点!”

银骢应声而起,飞快的朝前奔去,把乐非尘远远抛在后边儿!

“主人,银骢真是一匹千里马呵!我的幽骥要是没被北玉王射伤,也能和银骢有一拼的……”幽言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余味儿,乐非尘却笑了“哼,银骢算什么,聂羽傲的斩风和本公子的沧雪才是当之无愧的汗血宝马!”

“主人的沧雪自是厉害,连九少爷的沧毛都不敢惹呢!”

“是呵,多久没见沧澜了,也不知他如今怎样了……”乐非尘神色忽的变得有些无奈,有些歉疚。

幽言看了看他,面色也有些许怪异,旋即又恢复常色,扬了一鞭,马儿绝尘而去……

************

睁开双眼,金色的阳光欢悦的跳动在屋里每一件器具之上,好熟悉的问味道,我四下里看了看,却记不得这是哪里,冥思苦想了半天,始终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

然而头痛欲裂,仿佛经历了一场烈火寒冰的轮番煎熬,心中隐隐作痛,却着实想不出疼痛的缘由,我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吱——”

门打开来,抬眼望去,差点没惊得从床上栽下来。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是人么,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眸光停留在来人身上,失去了移动能力。

好个美男子!

发如墨瀑,摸着一定超爽,面如温玉,眉如远山,眸如星辰,一身气势卓尔不凡,简直俊美得不似凡人,一身水蓝长袍将着修长挺拔的倒三角身材衬得完美,腰带上以一圈蓝色玉石作装饰,一抹暖如春风的笑意挂在俊美的脸上,看得人心惊,只想沉醉在那双柔情似水的美眸中再也不要醒来……

PS:有点狗血,表介意哈~~~

0469失忆②

“美儿,你总算醒过来了!”俊逸非凡的男子似乎极兴奋,两步冲上前来,将我圈进怀里,而我则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无耻的贪恋着这清香温热的怀抱。

美男投怀送抱耶,如此艳遇,珍惜吧,卞小姐。

呃,卞小姐?!我姓卞?我是谁?

我的天,我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啦……

“美儿,你知道吗,你昏迷这几天,我第一次尝到害怕的滋味,害怕你再也不会醒来,真的好怕,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男人的温声细语在我耳边喃喃响起。

呃,他是在跟我说话么,我在做梦吗,一个超级帅哥将我抱在怀里还说这种柔情的话!

“美儿,你忘了他吧,跟我走。我发誓,从今以后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美男自顾自的说着,我却像在一场漫天的迷雾中。

忘了他,哪个他?

不让我受一丝一毫伤害,我有受过什么重大伤害么?

瞟了一眼他那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俊脸,满头雾水!

不过人家帅哥说要保护你,好歹给点面子说声谢谢嘛。

“谢谢哦,不过,公子,你是谁啊?”我很不舍的从他的怀抱中直起身来,痴痴地盯着他的脸,哎呀,秀色可餐啦!哈喇子快要包不住啦,我只好抽手掩住嘴巴,却见美男眼中的柔情顿时被惊讶覆盖。

“美儿,你怎么了,我是乐非尘啊!你可别吓我啊!”

乐非尘……

的确是个熟悉的名字,温暖的感觉,但真的想不起来了!

对了,他叫我“美儿”,是我的名字吗?为何感觉那么古怪呢?谁取的名儿啊,好没创意!(不好意思,是作者啦~~~~~)

“乐非尘,你是什么人?我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抛给美男,美男却不言语,只安静的盯着我。

在他惊恐又诧异的目光中,我仿佛看到了浓浓的伤痛。

“美美,你醒了!”

还在细细探究乐非尘的目光,一声爽朗纯净的男声传来。

0470失忆③

来人身着纯白锦袍,容貌俊美,海拔和乐非尘差不多,在外貌上也不输乐非尘,只是性子中少了几分内敛沉稳。

“你又是谁?”

我盯着那笑得一脸阳光的男人问,话没说完,他的表情也凝固了,笑意一点一点从俊美的脸上流失。

“快去叫大夫来!”还搂着我的乐非尘忽然喊道,眼光却停留在我脸上,眼眸深邃,让人情不自禁沦陷在里边。

天啦,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般俊逸,简直出尘得不食人间烟火嘛,要是我男朋友该多好,忒有面子,手不自主的抚上他的面颊,他没有立刻拍掉我罪恶的手,而是——

握住了它!!!

“美美,你做什么?”白衣美男怒喝了一声,我心里一惊,MD,我在干嘛呀?

脸红心跳的把手抽了回来,把脑袋埋了下去,我不记得我是个色女耶。(某作:那可说不准,看看你自己的行为不就知道么。。。)

白衣美男狠狠瞪了乐非尘一眼,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白衣美男的脾气好像不怎么好啊,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我撇撇嘴巴。

*******************

“美儿,你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么?”尘大帅哥关切的望着我,修长的手抚着我的发丝。

看着他的脸,我的心跳莫名加快,双颊也开始发烫。

他似乎察觉出我的异样,嘴角上扬,轻轻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

靠,这不是放电挑逗我吗?

我忙把眼光撇向一边。

“美儿,看着我!你喜欢我对不对?”乐非尘轻轻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某作:尘尘啊,你表白得太迟啦~早被OUT了~尘尘:胡说八道!某作:OK,当我没说~~)

“你是我什么人?”我有些奇怪的盯着他。

没错,我承认自己被他的长相给诱惑了,有那么一点暗恋他,不过他这么直接的问我,我还真有些不适应,这人还挺开放的。

“未婚夫。”

乐非尘看着我,三个字说得很清晰,很认真。(某作:尘尘什么时候脸皮这般厚啦,撒谎不用完税呵?)

0471失忆④

目光一转,又倒吸一口凉气,KAO!这里难道是美男国?

“啥?未婚夫?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我懊恼的捶了捶脑袋,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夫我咋会不记得呢,一定是他在逗弄我,我正想问个明白。

“吱——”

门打开来。

只见一白发老者提着一个大黑色匣子朝我走来,方才的白衣帅哥跟在老者身后,一脸郁闷的表情。

“东方拯先生来了!”乐非尘站起身,谦和的对老者颔了颔首。

“乐公子,幸会!”那老先生礼貌的回了礼,转向我“姑娘请躺好,让老夫替你把把脉。”

边说边从黑匣里取出几根纤细的金银丝线,轻轻套到我手腕和指头上,五根修长的指套上丝线的另一头,片刻功夫,他面无表情的收好金线,深深看了我一眼,起身径直走向门外。

乐非尘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柔声道“美儿,先喝口茶,厨房准备了清粥,马上送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别想太多,把自己累着。”

不知怎么的,一看见他那春天般的笑容,就觉得好安心。

“嗯,”我乖乖的抿了一口茶。

“这位公子,不知怎么称呼?”我看着立在一旁的白衣帅哥,轻笑着道,也不知这里是谁的地盘,我又如何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正想得投入,那白衣公子两步跪倒床边,抓住我的肩,眉峰纠结成团“美美,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不凡,你的少爷,你竟然连我也不记得了……”

听着他那心酸的口气,我心里也莫名的难受,轻轻的喊了声“不凡……”

这一声轻唤引发的后果是,白衣帅哥猛地将我搂进怀里,头搁在我肩头,哽噎道“你记得我,对不对,美美……”

我很想说我不记得你,是你自己说的你叫不凡嘛,但却不愿意见到他的失落,于是闭口不言,任由他抱住我。

“玉少庄主,东方先生还在外边……"

0472失忆⑤

我差点忘了,我那“未婚夫”还站在一旁,见我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我正欲推开抱我的白衣帅哥,白衣帅哥已经松开我,“美美,我先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你再好好休息一下…”说完,又狠狠瞪了乐非尘一眼,拂袖朝门外走去。

乐非尘唇角微扬,一抹轻笑荡漾在唇边,从容的跟了出去。

透过门缝,见那东方拯先生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我心中也疑惑得很,尖着耳朵,听他们都说些啥,可惜啥也没听到,只好郁闷的躺着,数着天花板上的花纹条。

“东方先生,美美她到底怎么了?”玉不凡压低声音问道。

“依老夫看,卞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脑内脉象奇乱,我想她应该是失忆了,至少对过去发生的一些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失忆?!怎么可能?”玉不凡俊目中刻着惊异。

“老夫的诊断不会有误。”东方拯淡淡望着玉不凡。

“那怎样才可以恢复?”没等东方拯说完话,玉不凡便急急追问道。

“这恐怕就难说了,姑娘是因心力交瘁,伤心过度导致的脑脉散乱,一时间也很难恢复。”说完摇了摇头,似是无奈“眼下只需用药好好调调身子,恢复记忆得看卞姑娘自身的造化了……老夫有事就先告辞了!”

“好的,恭送东方先生!”玉不凡和乐非尘齐声道。

望着东方拯渐渐远去的背影,玉不凡忧心道:“连北玉神医东方拯都束手无策,美儿到底怎么才可以好起来?”

“玉不凡,你不觉得失忆对美儿来说是件好事吗,至少她不必再为了过去的事情伤心难过。”乐非尘看着玉不凡淡淡道。

“哼!”玉不凡一甩长袖,推开房门向那个女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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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所需,必须狗血!!!大大见谅~要吐就吐吧。。。吐过这几章,保管精彩无极限。。。。

0473左右为难①

远处的梅树下,一道玄色身影若有所思的望着玉不凡和乐非尘,心里暗道,这两个男人似乎都对那妖女有意思。

少庄主对那妖女的情意,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过乐庄主如何,他就不清楚了,那该死的妖女最好是跟着乐庄主走,当然,死了最好,千万不可误了少庄主和玉舞小姐的美好姻缘……若她继续让少爷牵肠挂肚…那么,他也只好给她寻条死路了……

一抹阴狠的光亮划过雷翎刚毅的瞳眸,带着一股慑人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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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来喝点清粥,你都昏迷好几天了,必须得补充点体力。”玉不凡端过桌上的清粥坐到我身旁,一手跨过我的肩,一手端着粥,将我圈在他怀里,一勺一勺的喂给我。

“我自己来。”看着站在一旁的乐非尘,脸上明显少了柔和的笑容,不经意间心生内疚,他是我的未婚夫耶。(某作:你真是傻,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怎么自己来,你身子还很弱。”看着玉不凡责备地目光,我也不好说不。

我一口一口啜着粥,心里暗道,神啊,我是不是也太幸福了,有两个绝色美男这般呵护我……可因为脑中一片空白,尽管被人疼着,却也抵不了心中的大片荒芜,那种茫然无助的感觉也很难受。

“不凡,我想出去走走。”喝完他手中的清粥,我提出请求,希望可以记起什么来。

“好的,我陪你!”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很不友好的交汇了一下眼神。

“属下叩见少庄主——”

正当摩擦剧烈化时,门口传来一道无情无绪的冷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单膝跪地,目光与我交汇时,露着一抹诡异的冷笑,我不禁在心里嘤咛了一声,直觉着应该离这男人远一点……

“有何事?”玉不凡不悦的扫了他一眼。

0474左右为难②

“玉舞小姐回来了,正在枫溪阁候着少庄主。”玄衣男子恭声回道,眸光依旧如一把匕首划在我脸上,看得我越发寒冷起来。

我忙将求助的目光抛给我那未婚夫,我那未婚夫浅浅一笑,两步走到我身旁,握住我的手“美儿,什么事?”

玉不凡一把将我的手拉了过去,狠狠瞪着乐非尘“乐庄主,请您自重!”

什么?自重?

他是我未婚夫啊,难道也不能拉我手么,看玉不凡那愤慨的神情,貌似是在吃醋唷,他又是我什么人,在我未婚夫面前这般表现,难道不怕我未婚夫难堪么……

“玉少庄主,玉舞小姐在枫溪阁等您呢,你忍心让佳人久等?”乐非尘嬉笑着说道,惹得玉不凡俊目燃火!

“本少爷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若闲得很,大可以去游山玩水,不要赖在我玉落山庄,更不要缠着我家美美。”

“玉少庄主,您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就住了几天你就下逐客令,要是传了出去,玉落山庄恐怕会名声扫地哦!”乐非尘仍旧浅笑着。

“乐非尘,你不要把本少爷给惹毛了……”玉不凡握紧我的手,一阵寒气袭着掌心,钻心的疼……

这是什么功夫,我脸色顿时白了几分“不凡,我的手好疼啊……”

听我一言,玉不凡立刻放开我的手,眼里露着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说话间,我的手已经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掌心,丝丝热气缓缓驱赶着严寒,方才的疼痛一点点消失,反而多了些舒适的感觉,我望着乐非尘清澈的眼眸,轻轻一笑。

“玉少庄主的凛霜咒果真是名不虚传,乐某佩服。”乐非尘握着我的手,轻笑着看向玉不凡,玉不凡牵了牵唇,终是没说什么,对我笑了笑“美美,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凡,不是有个玉舞小姐在等你么,你怎么不去,爽约可不好哦!”

“美美,你听我解释,我跟玉舞没什么的——”

0475左右为难③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和玉舞小姐有什么也不关我的事啊!”

是啊,他和谁有什么关我什么事呢!我笑呵呵的望着他“快去吧,不要让姑娘久等了!”

“美美,你难道不介意吗……噢……搞了半天,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玉不凡受伤的低叹着。

“少庄主,请您去枫溪阁——”跪在地上的玄衣男子看了半天戏,听了半天对白,终于开口了,语气中颇含着一丝焦急和不安。

“你给我闭嘴!”玉不凡火大的甩了一句。

“可是,少爷——”

“滚出去!”

“少爷——”

“要试试结冰的滋味么?”玉不凡不知怎的,眼眸中的怒火熄灭了,换成两道冷森森的寒芒,也怪恐怖的。

“不凡——”我低低唤了一声,他回转头“美美,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不去枫溪阁,也不见玉舞,我只想陪你看看走走,你一定把我想起来!”

“行了,不凡,我们走吧。”

枫溪阁。

一道倩影婷婷玉立于枫树下,枫叶一片一片飘落,将青石小径铺成一条曲折的红毯,枫林如绝艳的烈火,让金秋在碧空下燃烧。

少女着了一袭洁白纱衣,曳地的裙摆铺在火红的枫叶上,格外美丽,纤纤玉手拾起一片枫叶,绝美的剪瞳中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等的那个人,为什么还不来?

三个月了,思念像一片枫叶,从最初的涩涩青绿转而如今的浓浓殷红,爱了他十八年啦,真是好长好长……

“不凡哥哥,你快来看看玉舞啊……”绝色少女痴痴盯着玉指间的红枫叶,带着哭腔轻轻言语着,心中满是对玉不凡的情和依恋。

山庄的下人路经此地,都不禁驻足停留,眼光不由自主的飘向那片枫林,被那绝色少女芳雅如兰的气质吸引……

“玉舞小姐——”雷翎看着枫树下的妙人儿,脸上透出诡异的红晕。

“雷翎哥哥,不凡哥哥呢?”白衣少女兴奋的朝雷翎身后张望,顾盼之间,美眸生辉……渐渐的,美瞳中的光泽淡去,失望和着伤怀爬上绝美的脸庞……

0476左右为难④

“不凡哥哥去哪儿了,雷翎哥哥,我马上又要走了,他都不来见玉舞一面么?”少女垂眸,轻声说着,言语间是无尽的失落,雷翎看着一阵心疼,这般好的姑娘,美丽善良,聪慧娴静……比之那奇怪的妖女不知好上多少倍,怎么就得不到少爷的爱呢?

雷翎心里一阵不平,就是为了玉舞小姐,他也得把那妖女给杀了!

“天不早了,我等不到不凡哥哥了,雷翎哥哥,麻烦你告诉不凡哥哥一声,玉舞过几日再来找他。”绝色少女说完,转身迈出园子,一滴晶莹似水晶的泪珠顺着绝美的脸颊轻轻滑下。他的不凡哥哥再也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原来,山庄里的传言是真的,姐姐说的也是真的,那个女人是妖女,骗了姐姐,骗了自己,骗了所有人……

她明明说和聂公子没关系,却又跟他进了宫,

她明明只是不凡哥哥的丫鬟,却又想着做庄主夫人……

她是坏女人,抢了他的不凡哥哥……

******************************

这玉落山庄景致布局还真不俗,走了大半天,眼睛也没累过,处处皆是动人心魄的绮丽景致,真怀疑是否身在皇宫。

皇宫?

为何突然想起那种地方,我困惑的摇摇头。

“美美,你记得吗,你说你想看梅花的,去年梅花开时你错过了,今年可一定不要再错过咯!”玉不凡摘了一串幽香的银花放到我手中。

我放到鼻前嗅了嗅,甜甜笑道“真香,若制成香水,一定很棒!”

“香水?就是你那毒药么?”

“香水?毒药?”我自己也惊愕不已,我不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她连自己是一现代人都忘得干干净净!表骂钢牙写这种狗血剧情哈,嚯嚯~)

“是啊,美美,你不记得了么,香水是一种特别的胭脂水粉,只消撒上一点就会香上几个时辰的东西,你曾用过的——”

0477左右为难⑤

“是么?”我怎么通通记不起来啦……

“美儿,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了——”

“美美,那边不好看,咱们去后山玩儿——”玉不凡怒瞪着乐非尘,又是一副想打架的模样。

我尴尬的立在二人之间,心下想着,玉不凡和乐非尘这两个男人关系还真有点别扭,两个人跟在我身边,也不见他二人说过半句话。

玉不凡老是不给乐非尘好脸色,乐非尘只是挂着一脸浅笑,压根儿不在乎玉不凡的不爽,依旧自我的跟我聊天说笑……

一路走来,都是我一个人好奇的问东问西……

走了一路,我算是搞清了一个事实,两个男人对我似乎都有点……呃…那啥,一明白过来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我看过镜子,从镜面反映来看,那绝对是一美女,但绝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而,两位公子,却是帅得震撼人心的绝色美男,分辨不出哪个更好看。

二位美男子为何会对我这般,我不明白。只将完美的桃花运归功于月老打盹时的失误——

绑错红线!

而我,同时享受两份暧昧,心安理得……

话说玉不凡是这里的主人,乐非尘是这里的客人,而乐非尘又说他是我未婚夫,我姑且信他。我跟我未婚夫不明原因的住在这里,玉不凡不顾我名花有主,当着乐非尘的面,坦白他对我的情——

“不凡——”

只当我运用强悍的逻辑思维,投入的分析着事件起因经过时,身后传来一声及其威严的男声,三人同时转身望去。

“父亲大人!”玉不凡收敛起笑容,恭声道。

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我又是满心惊讶,这是什么地方?老少都是帅到掉渣的极品美男。

玉不凡的老爸,啧啧,好帅!就是这山庄的主人了。

一身黑色绸袍,庄重大气,绸袍上金色丝线刺绣的麒麟图腾又彰显着一股叱咤风云的霸道,腰间挂了一块金色的美玉,雕刻同玉不凡身上的一模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森冷威严的气息。

0478左右为难⑥

“小女子卞美丽给庄主请安!”乐非尘告诉我全名是卞美丽时,我郁闷得想吐血,我老爸老妈也太没创意了吧,怎么会取这么一个俗得傻得掉渣的名字呢?

“你就是卞美丽?”玉天笑打量着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那双锐利的眸子,杀伤力实在有点强,看得我不由撇开了目光。

“正是小女子!”

“哦。”

就连一声很随意的废话,听着都冰冷刺耳,我更加不自在了,把头低了下去。

见他半天没有开口,我才抬起头,偷偷看着这慑人的中年美男子,他的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乐非尘身上,面容依旧冷漠,只是眼波闪闪烁烁,似乎藏着许多许多的东西……

这其中肯定有文章,难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的八卦精神又回来了。

乐非尘被他这么盯着,到也镇定自如,微微一笑“乐非尘见过玉庄主!”

“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已然接了你外公的衣钵……”玉天笑眼色恢复如常,不紧不慢的说着。

“玉庄主过奖了,乐某不过是个闲人,哪里能和外公相比。”乐非尘也不露情绪,谦和的笑道。

“呵呵,乐公子倒不必自谦,不凡真应该向你好好学学……”

玉天笑难得露出笑容,像慈父一般温和的看着乐非尘,眼中露着一分赞赏,暗藏欣慰。

“不凡,有问题多向乐公子请教请教,乐公子与你同年,已然取得惊人成就,你定要好生学习!”

“是,父亲,儿子知道了。”

我哑然的看着三个人,他们说的话,我是一点也没闹明白。

好似在打哑谜,什么英雄出少年,什么继承衣钵?什么惊人成就……

我未婚夫到底是何人?

更奇怪的是玉不凡的态度,在他老爸面前,他真是有够乖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敢保证,他绝不会向乐非尘请教什么,没有动手揍乐非尘,已算不错了……

0479左右为难⑦

“老夫还有事,就不亲自招待乐公子了,有失礼处还请乐公子多包涵,不凡你好好陪陪乐公子!”

我自顾自的想着,忽听玉天笑说他要走了,沉重的心一下便轻松了,这个主人,还真惹不起啊……

玉天笑说完,又投给我一道审视的目光,从神情上,看不出个所以然,我还未回神儿,他已迈开长腿,消失在眼帘,转身望他时,就只看到他消失在远方的背影。

难道他用的凌波微步吗?

乐非尘也望着玉天笑离去的方向,轻蹙了眉……

而玉不凡,则望着乐非尘,表情更是恨得牙痒痒……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只觉自己独自站在荒芜的沙漠中,满眼只有茫茫黄沙……

气氛不能这么僵,我咳嗽了两声“哎,我们整日这般瞎逛也肯定不是办法,无聊的很,可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一双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两个剑眉紧蹙的英俊男人。

玉不凡忽的笑了起来“哈哈~这才像美美嘛,新奇玩意儿当然是有的——”

“喔?什么?”

“我们来玩麻将如何?”

“麻将?!”好熟悉的名词“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姑娘发明的游戏——十分有趣!”乐非尘看着我一脸困惑,忙补充道,说着拉起我的手便走,玉不凡忙牵起我另一只手,还恶狠狠的瞪了乐非尘一眼。

怎么?难道他们两人又要开始玩双龙戏珠了么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可我不想做夹心饼干嘛……

呜!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脑子里还一团乱麻,人已经来到了一间华丽的棋牌室。

坐在桌前,看着眼前所谓麻将的东西,脑中关于这东西的一切都慢慢浮现出来。

记忆中的麻将……貌似不是这种材料的吧,眼前的麻将分明是上好的碧玉制成!

一连串的画面开始在眼前出现了,茶馆,无数的名词,物品,场景如汹涌的洪水冲击着脑门,脑海中波涛翻滚。

0480左右为难⑧

我依稀看到闪烁的霓虹灯,车水马龙的街道,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桌上摆放的凌乱机械图纸……

——我想起来了。

——我终于记起来了!

我来自二十一世纪,因一次相亲活动原因不明的穿越来这个陌生的国度,北玉国!(某作:傻逼,没有什么事是不明原因的,穿越也一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旁边这两个异常俊美的男人,一个是我的BOSS,一个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似乎还是遗漏掉了什么,是什么呢?

我使劲拍着脑袋,却再也想不出什么来。

“美儿,你做什么?”乐非尘一把抓住我的手“干嘛拍自己的脑袋呢,拍坏了怎么办?”

玉不凡没开口,却也是满脸的焦虑。

“不凡,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乐非尘,我记起来了!”

两人一听,脸上一片惊喜,似乎比我还要激动“美美,你都记起了吗?你终于记起我了!太好了,太好了……那你还记得聂羽傲那混蛋么?”

“聂羽傲?是谁呀?”

似乎也很熟悉,可就是记不起来了,无意中瞟过乐非尘的脸,清澈的眼眸浮着一丝异色,有些紧张,有些担忧……

“想起来就好,我们来玩麻将吧,三缺一。”乐非尘永远如温泉一般,波澜不惊,很快便从大悲大喜的情绪中抽出身来,让人心底一片柔软安详。

等等——

未婚夫?

哼,好你个乐非尘,敢耍我!

“慢着——”

看我忽的板起脸,二位帅哥的目光落到我脸上,我看向乐非尘“乐非尘,好哇,你敢骗我!说你是我未婚夫!”

“什么!?”玉不凡一声惊吼,红着眼盯着乐非尘“你个无耻小人……”说话间,已从袖中抽出一根银白丝线。

看着那泛着银光的东西,我冷汗直冒,这东西挺眼熟的,似乎异常厉害,在哪儿见过呢?

“嘭——”

一声炸裂响起,乐非尘飞身退出门外,面前的牌桌已碎裂成片,玉不凡握着那根银丝跟着飞了出去,我没轻功,只能慌忙抄火腿跟了去,这就是差距。

“玉少庄主,你冷静点——”乐非尘并未反击,只是艰难飞身退着,玉不凡却什么也不听,穷追不舍……

“干什么?住手!”

不是我喊的,我的声音没那种气场!

0481可怜少庄主①

白频洲上。

一身黄服的俊美男子独立于月下,目光痴痴望着手中的一枚纯银指环,喃喃自语。

“该死的妖精,给爷下了毒不给解药就一走了之,你也太不安分了……”

只是一瞬间,那痴醉的表情便消失在脸上,冷冷抛出一句“出来!”

“回皇上,卞姑娘现在玉落山庄,据丫鬟说卞姑娘……好像失忆了。”

“失忆?什么意思?”黄衣男子一怔。

失忆?怎么可能?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吗?

不行,她怎么可以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

“据说连玉不凡和沧漓都不认得了,连自己名字也不记得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沉默良久,黄衣男子无力道“下去吧,盯紧玉落山庄。”

“是!”黑衣人转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老天,你在开玩笑吗,江山他都可以轻易把握,对着一个女人,他却能乱分寸。

男子苦笑着叹了口气,他是怎么了,起初不过觉得那女子好玩,随意和她耍耍,谁想如今居然……

*************************************

玉落山庄。

听着那威严冰冷之声,玉不凡收起手中的“夺命丝”,很不情愿的从半空降了下来,乐非尘也随之落地。

“玉不凡,这就是你的待客之礼,追着客人满山庄飞吗?”玉天笑冷眼看着那不肖子,怒叱道。玉不凡低着头不说话,一双手握成拳,隐在袖袍下制造寒气。

“乐公子,请别介意,是老夫教子无方,让乐公子见笑了。”

“呵呵,庄主有所不知,乐某是在和玉少庄主切磋武艺来着,素闻玉少庄主的夺命丝厉害之极,今儿一见,果真不凡!能和玉少庄主过招,是乐某的荣幸。”乐非尘望着玉天笑,脸上映着笑,眸子里却藏有一分任谁也猜不透的莫名情绪。

PS:弱弱的问一句~~~俺现在传文,4B4没事找事~~~不传的话,不会被拍吧~~~

迷惘中~~~

0482可怜的少庄主②

“是吗?”玉天笑明显不信,却也没有拆穿,凌厉的目光又落向玉不凡“玉不凡,看到了吗,乐公子这样的人才够资格接任天下第一庄,你最好能跟乐公子多学学——”

“那你让他当你儿子好了!”玉不凡面色铁青,淡淡冒了一句。

PIA~

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扇得最有霸气的耳光。

一掌掴下去,优雅的唇角立刻鲜血弥漫,白皙的脸上清晰的映着无根细长的指痕。

玉天笑修长的手臂停在半空,怒目看着玉不凡。

玉不凡抬手轻轻将嘴角的血擦去,无言转身,离开。

玉天笑僵在原地,不说话,也不看玉不凡。

我也顾不得玉天笑和乐非尘了,追着玉不凡跑去。

——————————————————————————

后山是茶园,青碧的草,和煦的风,最能解愁消苦。

玉不凡没开口,任我拉着朝着后山走去,浓浓的哀伤积攒成泪水在眼中泛滥成河,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我觉着玉不凡不该坚强,我看得出,他很在乎玉天笑的话,是啊,任谁当着外人面儿被父亲批评,都不会开心,更何况玉天笑还拿着他和乐非尘做比,他心里一定难过死了……

“不凡……你的脸,还疼吗?”我靠着玉不凡坐在草地上,指腹轻轻的摩挲他的脸。

“不疼了……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我不稀罕做什么天下第一庄主……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玉不凡一把抱住我,抱的很紧很紧,头埋在我颈间,一股热流顺着脖颈滑了下去。

——他哭了!

“不凡……”那些泪如炽热的岩浆,灼噬着心,疼痛蔓延开,他怎么了……

“他根本不配做父亲,从小到大,他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就连我住的清香阁,二十年来,他也只来过三回,乐非尘不过是个陌生人,也能得到他关切的眼神,我是他儿子,却什么也得不到……”

原来,原来如此。

0483我们决斗吧①

任谁也想不到,天下第一庄少庄主竟然连享受父爱都成了一种奢望,原来玉不凡是个缺少父爱的孩子,我紧紧抱着他“不,庄主他不是不疼你,而是他的疼爱方式和别的父亲不一样,他的严厉就是爱……”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看着乐非尘,好似他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般。”玉不凡不满的说着。

“那是因为乐非尘是客人嘛,你看你今天欺负客人,庄主能不出面阻止吗?”

“美美,你也站在乐非尘那边么?”

汗~我的少爷,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我只站在公正的一边。好啦,别伤心啦,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嘛,我们再坐会儿,把夕阳看了就回去,好吗?”对着玉不凡,我就算不像当妈的也像当姐的,怎么去谈恋爱嘛!

“美美,有你真好!”玉不凡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本不想这般亲密,却不忍他不开心,于是乖乖的靠在他怀里,看夕阳西下,映红秋日的天……

****************************************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我一高兴,诗性大发,对着夜空就是一首漂亮小诗。

经我一番说教,玉不凡终于答应好好跟乐非尘相处了。

这一刻,同玉不凡乐非尘静静坐在房顶上,手里握着三坛美酒,抬头仰望满天繁星,感觉说不出的惬意,气氛和谐得让我觉得21世纪都已经实现了世界和平,呵呵,还真是难得啊。

“乐非尘,你是几月出生的啊?”

“五月初五。”

“哦,你是金牛座的!让我想想金牛座的人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金牛座,嘿嘿,那可是我的绝配星座噢,我和乐非尘还真是有缘呢,嗯,可惜了,我是要走的……

“金牛座……那是什么意思?”

嘿嘿,你个古董,当然不懂星座喽!

0483我们决斗吧②

我看着二位帅哥困惑的表情,眯眼一笑“星座,就是你们说的星相,金牛座是其中一种,对应出生时间,可以预测人的性格和运势,譬如,大体来讲,金牛座的男人做事向来不急躁,谈恋爱当然也不会啰!”

“谈恋爱?又是什么东西?”玉不凡皱皱眉。

“就是追求女孩子,呃,向你的喜欢的女子表达爱意,然后你们相恋的过程就是谈恋爱。”

“哦。”乐非尘轻声道,眸光落在我脸上,像一簇簇欢动的小火苗,熏得脸滚烫。

不会不会,他又不喜欢我,我拼命压着心中那份悲喜参半的情绪,平缓道“金牛座的你,不会见女孩子一面,就莽莽撞撞的投进爱情的陷阱,你的浪漫既不空洞,也不会太过激情,你不是那种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你也绝不会喜欢一个高谈阔论,行为开放的女子,譬如,我这样的,你要的是一个端庄的淑女,一个贤妻良母的女人,你不想浪费时间玩刺激的恋爱游戏。是这样吗?乐公子?”

“不是!”乐非尘想了想,严肃道“我可能不是金牛座,因为,和你说的情况完全不符……”

看着他一脸严肃,我忙摆摆手“嗯,其实星座也不一定都准的啦,娱乐而已嘛!那你跟我说说星相好了!”

“美美,那我是什么星座呢?我是十月初九的。”

“十月初九啊,不记得了耶……”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嘛,我又不是特别爱好星座,只对白羊座和金牛座比较熟啦。

“美美……”玉不凡无奈叫了一声,终是没了下文,我也懒得去安慰他,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啊,我的天,他可是玉落山庄未来的老大啊……(某作: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会让他成熟起来的~)

“天空分为二十八个区域,即东方七宿,南方七宿,西方七宿,北方七宿,东宫苍龙所属七宿是:角、亢、氐、房、心、尾、箕;南宫朱雀所属七宿是……”

0484我们决斗吧③

还在替玉不凡忧心未来,只听乐非尘娓娓动听的声音静静回荡在月下,原本枯燥的星相知识被他一说,一点也感觉不到枯燥了。

我撑着头,痴痴盯着他,把他幻想成大学讲堂上的教授,那教室铁定要被挤破了吧,呵呵……

“乐公子,喝口酒再说吧。”我看乐非尘说了许久不停,想必已经是口干舌燥了,殷勤的为他递上一杯美酒,这酒乃是梅花酿造,不醉人,酒香飘散在月下,引人沉醉。

“谢谢你,美儿。”

“不客气,呵呵。”我傻呵呵的笑了笑。

“美美,天色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你不是常唠叨睡眠好才能皮肤好的吗?你最近皮肤好像没从前光滑了……”玉不凡忽然认真说道,声音不露丝毫情绪,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连平日里那一分总也抹不掉的孩子气都完全退却,这倒让我奇怪起来,疑惑的望着他。

还没等我说句话,乐非尘已经拦腰抱起我飞下屋顶,回望玉不凡,他正仰头望着星空,星眸闪着光亮,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诱人。

“乐非尘,放我下来,我身体已经恢复了,可以自己走回去的……”玉不凡的怪异我还没弄懂,这乐非尘的怪异又上心来,明明已经落在地上,他却没有放下我,一言不发抱着我朝清香阁走……

“乐非尘,放我下来,你没听到吗?”我在他怀里挣扎着,却挣不脱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

“不放,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了!”

他说什么……

我忽的停止挣扎,瞪着眼望着他,橘黄的灯光映照着那长完美的脸,流畅有力的线条显得坚决刚毅,紧抿的唇不见了那份浅笑,却多了一种坚定执着的美,人长得好看,什么表情都那么诱人……

将我抱回房间,他轻轻将我搁到床上,还拉过被子替我盖上,更夸张的是——

他居然在我额上落了一吻,轻薄如雾,却将着一股电流注入我的身体,每一滴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我呆呆的目送他潇洒转身,踱出房门,留下我一阵快节奏的心跳声,突兀在黑暗的房间内……

0485有人要杀我①

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太突然,我有些不敢相信,从来没感觉到乐非尘喜欢我啊,我一直认为他是拿我当好朋友的,如他那样游离在尘世,潇洒得游遍大江南北的人会喜欢上一个人吗?可他方才的动作是什么?吻我的额头!好朋友会做这样的事么……他说他是我未婚夫,难道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难道他也对我……(某作:白痴,现在才知道~)

疑惑,震惊,在心底交叉……

窗外,一道幽深冰寒的目光投向那间房,那个人,那个该死的妖女……

???

“沧漓,你向来潇洒自由惯了,如今也会受女人牵绊了!”玉不凡斜睨着乐非尘,听了玉不凡嘲讽的口吻,乐非尘没有作声,只是无奈地皱了皱眉。

“既然你我都喜欢上了她,那就让我们来个公平的决斗好不好,谁输了谁就得对美美死心!”

???

“啊——”

还陷在方才那份震惊中,只觉颈口一阵冰凉,蓦地的睁眼,一道黑影正立于窗前,一把细长的宝剑就那么毫不留情的搁在我脖子上,利剑和肌肤之间已经没了间隙,血正顺着剑口流下,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在黑暗中……

“同志,你让我死明白点,成不?”我没有尖叫,只因为在这种时刻,尖叫已经失去意义,当死神站在身旁时,已经没必要去夸张的表现恐惧……

我为自己的处变不惊感到欣慰,据说这样的人有成为成功人士的潜力……

“你不该被少爷爱上——”阴冷的声音夹着寒气扑面而来,这个声音,呃,挺熟的……

少爷?

WHO?

“哪个少爷?”

“贱人,你少装蒜,若不是你勾引少爷,少爷会冷落玉舞小姐么?”

“你说不凡么?”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尽管我并不认识什么玉舞小姐,但也能猜到大概。

是喜欢玉不凡的女人吧,而这黑影,这般义愤填膺的为那玉舞小姐不平,大概是拜倒在那玉舞小姐的石榴裙下了。

0486有人要杀我②

我咳嗽了一声,道“这位壮士,你为何不自己去把握你喜欢的人呢,若玉不凡并不喜欢她,即便她跟了玉不凡也不会得到什么幸福的,难道你忍心把她推到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身边?”

尽管我不知道玉不凡对玉舞小姐如何,但至少,我知道玉不凡喜欢我,是事实,他是一个执着的男人,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话音落下,搁在我颈上的剑松动了一下,却并没有离开我可怜的脖颈,反而无情的割深了一些。

我只好咬牙忍着痛,妈妈咪呀,我怎么这般衰啊,我就说玉不凡那家伙是男颜祸水嘛,连情敌都要来找我麻烦,我要是今天就这么死在这不明不白的人手里,还真是冤枉……

“壮士,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无怨无仇,你就别杀我了,成么?”求人的确是一件很丢脸的事,若我有错,死不足惜,可我又没错,这么死了我还真不甘心。

“贱人!”剑又动了动,我真怕我休克挂掉…

“晕死,你要杀就杀好了,不要骂我贱人——”

NND,好好跟他说话他还不乐意,我摸了一下领口,我kao,全湿了,被血打湿了,完了完了,这血流了几百毫升啦……

———————————

乐非尘笑了“你把美儿支走就是为了这件事么?”

不待玉不凡回答,他已转身迈步,玉不凡瞬间挪到他面前,挡住他的步子“沧漓,平时看你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想不到竟然是个懦夫,比试比试都不敢么?”

“呵呵~”乐非尘笑了笑,无奈的看着玉不凡,玉不凡却还乐他一个轻蔑的眼神。

“玉不凡,你真的可以接任天下第一庄么?如此沉不住气——”

乐非尘面无表情的看着玉不凡。

“谁能和美儿在一起,你我都做不了决定,关键得看美儿她心中选谁?如若她恢复记忆,还要回到……聂羽傲身边,我也不会拦着!”

0487有人要杀我③

是吗,不会拦着,若真有那一天,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乐非尘眼中掠过一丝淡淡隐忧。

见玉不凡忽的眼神变得苍茫起来,乐非尘弹了弹袍子,朝着暗处走去……

回到聂羽傲身边……

玉不凡一个人愣在原地,想着乐非尘的话,他沉默了,良久良久……

回神,乐非尘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我和黑衣人僵持着,这黑衣人做事不利落,不是干大事的料!

我跟他说话他还真听着,倘若优秀的剑客,就该毫不留情的杀死我,而不给我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然而他犹豫,说明他并非完全要置我于死地,可我的血明显不够流了,头晕乎乎的,直觉这一躺下去,今晚就得跟着黑白无常混了……

“那个,壮士,记得叫不凡多给我烧点纸哦……”这是我倒下去那一刻对黑衣人说的话,却不曾发现黑衣人眼中翻滚着一阵阵复杂的波涛,惊讶的,困惑的,后悔的……

——————————————————

“谁借你的胆子?啊?”玉不凡双目赤红,对雷翎咆哮道。

“少庄主,你杀了我吧。”雷翎也无丝毫畏惧,决定杀那妖女那一刻便想到了结果,作为玉落山庄32玉展侍卫首领,他深知凡事三思而后行的道理,既然做那么就要做彻底。

谁知却被那妖女当时的镇定给惊住了,他不明白,为何她没有大呼救命,也没喊一声疼,像正常女人那样惊呼哀求。

她求了他,却求得那么云淡风轻,还那般自在的和自己说话,像拉家常,最让他惊奇的是,她说“晕死,要杀就杀好了,不要骂我贱人”……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为何那些手掌大权的男人会喜欢她了……

征服这样一个大胆倔强的女人,会最大的满足男人的征服欲。

可他不是那些男人,他只爱玉舞一个,从来都是……

0488有人要杀我④

感觉着肩上袭来一阵巨痛,雷翎收回漫无边际的遐想,看着玉不凡可怖的脸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正呼呼冒着一阵寒气——

凛霜咒,果真厉害之极,痛苦绝非普通刀剑之伤可比…

“请少庄主赐雷翎一死。”

“杀了你,够吗?”玉不凡冷笑了两声,放开雷翎的肩“是谁指示你的?尹玉舞是吗?说——”

“不,少庄主,这和玉舞小姐无关,雷翎是怕少主被那妖女迷惑,所以私自决定杀…了…她的……”

——————————————————————————

“东方先生,美美怎么样了?”

一看东方拯出来,玉不凡顾不得责罚雷翎,立刻走上前,眼里一片担忧,看到东方拯身后的乐非尘,表情柔和多了。

她应该是没事了,悬在半空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如果她就这么突然去了,他会怎样,发疯发狂,或者随她而去……

“少庄主,姑娘已无大碍,不过失血过多,这几日得好生养着,半个月便可完全恢复。老夫就先告辞了。”

东方拯摇了摇头,这卞姑娘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成天都能惹出事来,雪药师兄让他好好照顾这姑娘又为哪般,难道这姑娘和龙园有关……

他虽不是龙园的人,但还是得卖师兄这个人情,这件事,还是告诉他的好……

“恭送东方先生。”玉不凡对东方拯微微颔首。

东方拯一走,乐非尘朝着玉不凡走来,冷森森的眸光看的玉不凡心里一阵愧疚。

“我要带她离开,玉落山庄不安全。”声音不见一丝温度,乐非尘认真了,冷冷的陈述道。

“我会保护好她的。”

“呵呵,保护?!就是让她昏迷着躺床上么?”乐非尘冷笑了两声,他是下了决心要带她走了,谁也别想再阻止,玉不凡神色有些慌乱,这次的确是他的疏忽,他万万没想到雷翎会对她下手,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傲气,连底气都没了“美美是我的人,我自会负责,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次。”

0489有人要杀我⑤

“你无需跟我保证什么,总之,美儿我是一定会带走的。”乐非尘笃定道,目光落到雷翎身上,蓦地变得冰凉,那一身柔和的气息顿时被寒气覆盖“你叫雷翎?”

“是,乐庄主。”雷翎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也突突的跳,这个男人平日里温文尔雅,没想到目光一旦冷冽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慑人。

“你为何伤害卞姑娘?”

迎着乐非尘咄咄逼人的目光,雷翎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玉少庄主,雷翎可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啊,连你身边最近的人都可以伤害美儿,你觉得你还有能力保护她吗?若我今天要雷翎的命,你同意吗?”

乐非尘看着玉不凡,雷翎也看着玉不凡,他绝不相信,那个妖女会比自己还重要,他可是陪着少庄主一同长大的好兄弟啊。

“雷翎也是护主心切,罪不至死——”玉不凡瞄了雷翎一眼“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雷翎,你自废一手经脉吧。”

雷翎望着玉不凡,惊得说不出话来,自废一手经脉,对习武之人来说不易于成为残废!

为了一个女人,少庄主竟然会不顾多年情意。

他失望的看着玉不凡,冷漠的眼神回应着他,一声凄凉的苦笑之后,内力化作一个光球积攒在手中,正欲自废经脉,一道奇大无比的怪力弹了过来,打碎了积攒在手的内力——

“不用了,自废经脉,还不如要你的命!从今开始,不得伤害美儿半分,我相信你不会再伤他。”乐非尘垫着手中的几颗围棋子,冷眼看着雷翎,又看看玉不凡“我会在玉落山庄陪着美儿,直到她康复,若她自愿留在你身旁,我不强求。”

“谢谢乐庄主!”雷翎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敬重,有这般胸襟,难怪会执掌乐逸山庄,成为西雅皇室的传奇,眼光忽的望向乐非尘腰上那块玉,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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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0酒不醉人人自醉

龙园,八音园。

潺潺水声轻轻划过心房,留下一片怅然,那些缠绵的往事像风一样,不停的吹过,滋润着,也煎熬着他的心。

摇了摇酒壶,呔,又空了!

呵呵,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要如何去面对她呀,他后悔对烈做的一切了,非常后悔,如果,唐逸这次真的不能把烈带回来,他和她还会有未来么,她连一个丫鬟太监都在乎的不得了,更何况烈,想到她提起烈时那伤透心的表情,他就知道了,真相会让现实变得极度残忍……

“该死的——”

上好一壶竹叶青洒在八音园的歌池中,浓浓的酒香弥染了整个龙园,醉了吧,醉了就可以梦见她了,那些岛上的甜蜜时光……

“公子,这是我师弟飞鸽传书的信函,您看看。”

雪药看了他很久了,终于从暗处走了过来,依旧一身灰色长袍,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聂羽傲抬眼,接过锦条,修长的手指握着薄薄的锦条,直到锦条化作一地金灰,俊美的脸上一片青灰,天啦,她受伤了,还差点死了……

一阵强大的恐惧感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着他的心,心脏痛的痉挛,他不能等了,他要去把她带回来,不能等了…

看着公子青白的面色,雪药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公子,卞姑娘已无大碍,师弟的医术,您还信不过吗,只是,现在万万不可贸然行动,寒公子的事……请公子三思……”

阴骘的眸光落到雪药脸上。

纵使他纵横医界近百年,也不由得震了一下,这样锐利慑人的眸光,连龙爷都没有,看来主上这继承人果真不错,也不枉天下高手半数为他卖命,誓死效忠龙园……

“多谢雪药先生提醒,夜深露重,先生也早些休息吧……”是啊,现在去见她,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他回来,再等等吧,等等,如果等不到呢……那他又将如何……

心中又飘满愁绪,啊,天下,也没这女人伤脑筋!

“是,公子——”雪药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

“对了,请雪药先生书信一封给令师弟东方拯先生,让他务必照顾好卞姑娘,若她再伤一根汗毛,告诉他,朕要玉落山庄百年基业,顷刻覆灭!”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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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跟尘尘甜甜蜜蜜的过几天,就要碰到小聂童鞋鸟。呃,当尘尘和小聂见面,情况又会如何呢,关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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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1前尘往事①

玉落山庄,大殿。

纯黑的大理石地板反射出黯沉的光,殿内的巨大立柱无声的张扬着森严和霸气,金椅华丽贵气,却不可思议般让流动的空气变得分外厚重压抑。

玉天笑负手立在大殿内,眸中折射出一道精光,盯着来人道“凤翔鼎弄到了吗?”

“回庄主,已经办妥,只是四大宝玉都在东陵王手上……”来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无妨,只要神鼎在我们手上,那四宝玉也不过是几块石头,东陵王那里无需着急,只是…”说到此处,玉天笑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是有什么心事。

“庄主可是在担心玉少庄主和乐非尘少爷?”来人直视着玉天笑,眼神平静,不见一丝波澜。

“常逍,我当年……是不是错了……”玉天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语气透着些许悔意,眸中也飘过一分隐隐的凄凉。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好处理眼前的事要紧!”常逍也似乎多了几分感慨,眼光掠过玉天笑面庞,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玉天笑只顾沉浸在思绪中,忽视了常逍怪异的神色……

“罢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的!”玉天笑挥了挥手对常逍道。

“那好,庄主也早些休息。”常逍话音落下,人也悄然退出大殿。

偌大的殿堂内,玉天笑只是静静的站着,英挺的身影忽的笼上了一层凄凉的薄雾,思绪渐渐飘回到二十多年前……

“烟儿,快看,好大的鱼!”年轻俊逸的男子憨憨的笑着,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岸边的女子,女子没有说话,甜美的笑容如一池春水荡漾在绝美的面庞上。

她看了他一会儿,迈着碎步,缓缓走到小溪边,抬起纤纤玉手,用着洁白的丝绢轻轻擦拭着男子额上的汗珠。

男子忽的放了手中的鱼儿,双手环住女子的细腰,一双火热的唇便贴到女子饱满鲜嫩的樱桃小口上,肆意的品尝着女子齿间的芬芳,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

一对璧人儿沉浸在这恋人专属的甜蜜快乐中……

0492前尘往事②

“烟儿,嫁给我好不好?”男子恋恋不舍的结束掉这个长吻,抬起女子的下巴,少女羞得闭上眼,不敢多看一眼面前的男子。

“烟儿,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又要吻你咯!”看着少女娇羞可人的模样,男子笑得戏谑。

少女一听男子又要吻她,立即睁开眼睛,目若秋水,看得男子心里舒服极了,身体却难受得很,他实在忍不住了,就想在这里要了她。

“烟儿,我……好热…”

少女单纯,显然不明白眼下出了什么状况,焦急的擦拭着男子额上的汗珠,还一边娇声问到“天笑,你怎么啦?刚才不好好的吗,走,快回去看看大夫…”

女子还未来得及将话说完,双脚已然腾空,娇美的红唇也被男子紧紧封住,少女一声“嘤咛”想要挣扎着退出这怀抱,却被男子紧紧钳制在怀里……

“烟儿,你真美……”男子深邃的眸光落在少女皓白如玉的脸上,猝燃起熊熊火焰,映得那张英气逼人的侧脸分外好看。

少女停止挣扎,无限娇羞的将头埋进男子怀里,贪恋的感受着男子身上气息,那气息,令她迷醉,一种陌生刺激的感觉顿时占满了心房。

很快,男子抱着她钻进一个山洞,就在那里,她们度过了永生难忘的一天一夜。

当所有快乐都平息下来,少女穿好衣服,心里满满的全是害怕和慌乱,这种羞人的事她还从没做过,就算是跟着一个成年男子单独出庄,她也是头一次,做了十八年大家闺秀,这样离经叛道的事她连想都不敢想,今天自己却成了执行者,叫她如何向家人坦白……

男子看出少女的心事,将少女揽入怀里“我明天就回玉落山庄准备聘礼,你等着我。”

“天笑,我会等你的,一生都只等你一个人。”

这是少女发誓一生都会遵守的承诺,那一刻,她执着的相信,她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0493前尘往事③

乐逸山庄。

“烟儿,这两天你上哪儿去了?”乐翼南厉声问道。

“我……”乐朦烟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父亲,你知道姐姐自小喜欢伺弄花草虫鱼,前几日方大人的千金得了一株奇花,就邀姐姐去瞧了,姐姐可能喜欢就多瞧了两天。”看着姐姐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乐朦云一急,便帮她杜撰了一段。

朦烟感激的看了看妹妹,心道,还是这个妹妹好。

妹妹自小就和她不一样,开朗聪明,不像自己柔柔弱弱,乐逸山庄的账目一半都是由她负责的,乐冀南只得一个儿子,偏偏体弱多病,怕是活不过三十,因此把山庄的未来寄托在两个女儿身上,尤其是乐朦云。

“烟儿,是这样吗?”乐冀南眸光一扫,吓得朦烟心跳不停“回爹爹,是妹妹说的那样。”

听了女儿低声回答,乐冀南虽看出端倪,却也并不再计较,这个女儿永远也就这个样子了,胆小柔弱,只盼她能嫁个如意郎君,这不,她马上就要成皇妃了。

“烟儿,你认识西雅王吗?”

“西雅王?烟儿怎么会认识?”乐朦烟诧异的摆了摆头,爹爹何故这般问,她素日里呆在山庄足不出户怎么会认识西雅王。

“那就是西雅王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他如今下旨召你进宫做皇妃。”

进宫?做皇妃?

那怎么可以,她已经是玉天笑的人了!

朦烟连连摇头“爹爹,恕女儿不能从命。”

“不能从命?那是抗旨,你想要乐逸山庄为你陪葬吗?西雅王年不过二十五,相貌堂堂,怎的,你还不满意?”

管他长得多英俊,多有才华,她今生认定了玉天笑,此志不渝。

朦烟坚定道“爹爹,女儿不能!”

“你为何不能?”乐冀南被女儿的坚决弄得有点懵,这是他那个娇贵柔弱的女儿吗?怎会违抗自己的命令,还要抗旨!

“女儿,已经是玉天笑的人了!”

0494前尘往事④

如一道晴天霹雳罩下,乐冀南差点跌倒,这个女儿怎的如此大胆,与一个男人私定终身,天啦,他几百年的乐逸山庄怎能承载这样的丑事。

“不,妹妹曾闻,西雅王的母妃实则先皇的嫂子,不也一样三千宠爱在一身吗?依妹妹看,西雅王未必会介怀,他若介怀就是对她母妃的不敬。”

乐朦云看着一脸苦相的乐冀南,不紧不慢的说道,心里却痛极了,姐姐居然和玉天笑私定了终身,谁也不知道,在见到玉天笑的第一眼,她就已经把心交给了他。

“若是这样,烟儿就必须进宫,三日后启程入宫。”乐冀南下了死命令,乐朦烟心如死灰。

——————————————————————————-

“天笑,我爹要我嫁给沧休。”

“什么?嫁给西雅王?”

“是,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

“烟儿,你爱我吗?”

“当然。”

“那你愿意帮我吗?”

“那是自然。”

“那好,你就嫁给沧休吧。”

乐朦烟愣愣的看着玉天笑,剪瞳中迅速朦上一层水雾,是她听错了吧。

对,一定是她听错了,天笑那么爱她怎么会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天笑,你说什么?”

“烟儿,你答应你爹的话,嫁给西雅王,做他的妃子。”暗沉的声音平缓沉稳,却残忍的将朦烟的心撕裂。

她凄婉的笑,试图争取那唯一一点星火般的希望“天笑,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在开玩笑对吗,对吗……”

“不,烟儿你听我说,你去沧休身边,帮我探听西雅的情况。”冰冷的声音扼住了朦烟的呼吸,她真的不想就这么轻易绝望“天笑,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你不是在和我说笑?”

“烟儿,男人要以大业为重,我终有一日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绝望了,彻底死心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什么山盟海誓,不过是滑稽的玩笑,乐朦烟出奇的坚强,没有柔弱低声的哀求哭诉,没有垂首低泣,一切表现都自然,她朝着玉天笑从容一笑“好,天笑,我答应你,嫁给沧休!”

………

0495相思泪①

少女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牵动着男子的心,她的绝代风华,她出尘洒脱的兰花气质,她纯真如孩童般干净无邪的笑颜渐渐清晰,又渐渐模糊了……玉天笑自嘲的笑了笑,是他,把这一切美好都毁了,只是,时过境迁,他已经不能再回头了,不是吗?

短暂的悲伤过后,眼中的温柔和凄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双冷酷深邃的眸子,让人无法直视,他快步走出大殿,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

东陵,江南城。

繁华大街上,人们奔走相告,百老汇的新剧今天开演了!

自从首场《白蛇传》结束,看过戏的达官贵人们可是日夜期盼着,能再看几出如此精彩的好戏,却不料那潘姑娘无端消失,这耽搁了四个多月,才排出一部戏来,纵使一张戏票管上十片金叶,戏院也是座无虚席。

江南城的富豪们喜欢什么,没人清楚的知道,但有一点,自来没有改变过,那就是花钱享乐,比拼排场。

果真,一出《牡丹亭》精彩绝伦,倒也没叫观众失望,大家看得那叫一个有劲儿!

接着,是一出《窦娥冤》,剧情沿用关汉卿先生的原本,看得众人直呼精彩,今日一过,这两个传奇故事大概会像春风一般飘荡在江南的大街小巷。

二楼包间内,隔着华光闪耀的水晶珠帘,一身华服的俊美男子慵懒而卧,脑袋靠在雕花的红木椅上,长腿随意的跷着,目光注视着舞台上,那一身水红纱衣的女子。

突然,他失望的摇了摇头,举杯饮下一口苦酒。

不是她!

一出《白蛇传》让他魂牵梦萦,那头盘百花髻的白衣女子如一朵盛放的白玉兰,开在心底,挥之不去。

只才四个月不见,他心里为何就总想着她?

与她相处不过数日,却总能在梦里见到她并非绝色的容颜,每日五更醒来,身旁都不缺容颜绝美的女子,可心里总有那么一丝渴望,渴望躺在身边的是她……

0496相思泪②

一抹困惑的笑容绽放在面庞上,却有着一种形容不出的优雅,叫人看了舒心惬意,修长的玉指随意摩挲着下颌,真不明白了,难道那个女子真的是妖精?给他施了什么妖术,让他情不自禁的迷恋上她……

“爷,回宫吗?”

仆从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笑容优雅却笑里藏刀的男人,指不定立马就人头落地了……只是,仆从瞧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奇怪得很。

男子那是什么眼神,温柔得跟水似的,还泛着淡淡笑意!

仆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想要看清是否是自己方才眼花,这一看,立刻确信了是自己眼花,那鹰鸢的眼神透着寒气,别说温柔了,就连平常的优雅都没了,而他只在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眼神,仆从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去相思楼!”男子开口,声音没有温度。

“是,爷。”

男子上了马车,头仰靠在柔软的锦缎背靠上,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全是她。

她口口声声叫他“洁癖男”,

她埋怨自己说她不漂亮,

她低唱《江南》,

她帮助那个被诬赖的小男孩儿,

她自信的念诗,震撼了相思楼里每一个人,

她神神秘秘凑到他耳边说“待会儿你可不要有什么架子哦!”,

她在小面摊前大快朵颐,

她与他共乘一匹马,紧紧靠在他的胸口……

是的,那个叫卞美丽的少女,已经占据了他的心,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给过他,连柳相思和布雅那样的美女都没给过的……

最让他惊奇得是,得知了他的身份,她竟与平常无异,甚至和他称兄道弟,还和他打骂说笑,那,真是一个奇怪得可爱的女人…

“爷,到了!”

男子优雅的跳下马车,踏进相思楼装饰华贵的大门。

淡淡胭脂香混合着淡淡墨香,相思楼的味道永远这般清雅,不浓不淡,永远是那种若即若离之感,没有人会厌倦这里。

韩烁径直走上旋梯,进到一间华丽别致的房中。

“给爷备酒!”他慵懒的交待了一声,拉过身边的一把雕花红木椅子,优雅的坐了下来。

0498相思泪③

“爷今儿终于来看相思了,你可把相思折腾苦啦!相思日日夜夜盼着爷来,今终于让我见着你了!”柳相思嗔怪的说道,一双绝色的美眸深情款款的注视着韩烁,韩烁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容颜,莫名的思绪在飘荡……

“爷,相思最近向樱音姑娘要了新曲儿,要听听么?”

韩烁无意识的点点头。

柳相思莞尔一笑,从架上取下那支精美的琵琶,拨了几个音调,凄婉如仙子低泣的旋律飘飘渺渺响起,伴着扣人心弦的曲调,一串美妙的词也轻缓的从柳相思口中逸出。

滴不尽相思血泪

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

看他满画楼

睡不稳沙窗风雨

就在黄昏后

忘不了旧爱新愁

咽不下玉粒金莼

噫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

看我形容瘦

愿和你比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

消香断谁怜

眼空蓄泪泪空垂

焉得不伤悲

一朝春尽红颜老

一朝漂泊难寻

看春残花渐渐飘落

相思还是寂寞

泪不住秋风在涌

劝不得紧裢相送

明媚鲜妍能几何

谁为谁情种……

没错,这一曲《邵雨涵》,正是柳相思要唱给韩烁听的心声,希望这个多情的男人可以多留一份情给自己……

听着缠绵哀怨的歌声,韩烁不禁皱了皱眉,思绪也飘飘忽忽的,回到五年前的江南……

那年,他十八岁,登基两年。

初次微服私访到江南城,乘着华美的游船沿江欣赏着江南的大好春光,远远的便见对江驶来一条精美的画舫,那画舫没入他的眼,奇+书+网倒是那画舫上立着的少女,瞬间将他吸引。

自十六岁登基以来,也纳了不少美女,天仙级的也不是没有,如今见了画舫上的女子,立时惊为天人!

这样的尤物不放到后宫作私藏怎么行?

那女子容颜绝丽,尤其是那双宛若秋池的剪瞳,仿佛有着超乎想象的吸引力,一被那双眸子攫住就再也无法移开。

放眼东陵,能配得上她的男子怕也不多。

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将富庶的东陵治理得仅仅有条,乃是当之无愧的少年英雄,何况还有着如此丰神俊秀的外表,配她当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自然上前,与那女子谈笑。

他生来就是个浪漫多情的男子,最懂得如何讨女儿家欢心,就算被尊为情圣怕也不为过。纵然柳相思再清高,也抵不过自己的魅力,不费吹回便收了美人芳心,当日里美人便以身相许——他到觉得无趣了!

得知柳相思竟是江南第一名妓,他万万不会纳她入后宫。

一来他登基不久,权力还没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万不可给朝野上下落下口实,让史书记载他纳了一个青楼女人为妃;二来他也可利用柳相思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将相思楼变为朝廷的一个情报据点。

在他看来,这世间的女子纵然是天仙下凡,那也不过是男人闲时的玩物,谈情论爱,只不过一时兴趣和女子逗逗乐子,哪里又会当真。容貌生得好的,他自然会宠她一时,玩腻了都丢在一边,不过如此……

负心也好,薄情也罢,他是王,不需要讲什么仁义道德。

作为皇后嫡出,从太子做到皇帝宝座,一路上风雨无阻,在他看来,他便是天之骄子,这世间根本没有让他佩服的人,直到他碰上了聂羽傲和沧漓……

“爷,想到什么啦,那般出神,与相思说说可好?相思可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呢!”

“哦,是要对爷述相思之苦吗?你方才唱的是什么曲子?一朝春尽红颜老,一朝漂泊难寻……是在责怪爷么?”

0499战场上崛起的帝王①

“相思不敢。”柳相思咬了咬唇,竭力控制着咸涩的泪水,韩烁戏谑的口吻,冷冷的话,都让她伤心,她知晓也困惑,知晓帝王的爱无法永恒,困惑他的情绪为何这般异常,他哪一次来不是先说够甜言蜜语的,怎的这回来,眉心纠结,连说话也失了情调。

“相思,你告诉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爷怎会突然问这种幼稚的问题,爷不是常说疼爱相思一生一世的么,如果不知何为爱,又怎会对相思说那样的话?”柳相思越发觉得韩烁今天不对劲,心里隐隐觉着不安。

她就是一步步沦陷在韩烁的海誓山盟和才情中的,从初次见他,便死心塌地爱他,为他守身如玉,为他网罗情报,即使后来遇上了乐非尘,也只能惋惜的道一句“只恨相逢未嫁时。”其实,她心里也是喜欢乐非尘的,那样俊逸洒脱,多权多金的男儿,又有哪个女子不心动。若人生还有选择,她绝不会选择眼前的男人。

他能给予她的爱恋和光鲜,不过顷刻,她守着相思楼却又和后宫失宠的女人有什么两样,人生已经没有选择了,她想逃,他又怎可放过她,再说,她爱他爱得如此深,即便是一生的幸福都浓缩在几个夜晚,她也认命了……

“相思,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很痛苦?”

“不,很甜蜜。”柳相思瞧着韩烁一脸为情所困的模样,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又是哪家的女儿引了他的注意,在得不到之前总有一段时间会挂念的,一旦得到那跟丢了也没啥区别。

“很甜蜜?是么?”韩烁低垂了羽睫,淡淡重复了一声。

突然想起聂羽傲来,她是他的,他如今可会觉得甜蜜?

想着实在觉得不可思议,如聂羽傲那样的人也会有尝试爱情的一天么?

呵呵,他还以为那个男人心里只有权势和天下呢。

一想到那个和自己同样地位的男人,韩烁优雅俊美的脸忽的变得凝重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北玉的皇帝搞了大半天会是一个两岁丧母又不得宠的皇子!

0500战场上崛起的帝王②

他曾一度扶持北玉太子上位,可终究没能成功,因为太子在一个静谧的夜晚悄然无声的死去了。

随着太子的倒台,一直辅佐他的臣子不是告老还乡便是另择主子。俗语道,良禽择木而栖,任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那个传闻中的三皇子。

他只知道,这个三皇子常年征战沙场,从不不干涉朝政,这次突然杀个回马枪,让争夺皇位的皇子们都措手不及!最奇怪的是,这个三皇子没有宣布他要抢夺皇位,所有的上位者都已经打了退堂鼓,其中过程复杂神秘,东陵的探子并无多少收获……

当聂羽傲隆重举行了登基大典之后,韩烁再度派人查这个与他身份一样显赫的同龄人。

原来这三皇子在后宫韬光养晦,卧薪尝胆二十年,只为夺这天下第一宝座。

这位年轻的皇帝和二十年的龙家有着很深的关系,龙园已废弃二十多年了,他却常常出入其间,但派去调查龙园的高手,一个也没回来。

聂羽傲,他的龙园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想到如今的北玉帝国,韩烁眉头锁得更紧,据他所知,北玉的繁华不过涂有其表。

北玉朝野上下其实都已乱作麻团,军事经济皆远远赶不上东陵,早在天鸿帝当政时,东陵王便有灭掉北玉的打算,无奈北玉根基牢固,一时间捍不动,他决定将这千秋霸业交给韩烁来实现,韩烁毅然接受任命,本想着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灭掉北玉,没想到那个该死的聂羽傲一登基,许多事情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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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北玉朝中掌权的大官不是被莫须有的罪名投入天牢便是惨死家中,其中很有一批东陵布下的棋子。

聂羽傲这一举动彻底坏了东陵的棋局,恨得韩烁牙痒痒。

掌权的朝臣一去,周边各国都笑开了,看这小小北玉王还怎么去维系运作他的朝廷,令众人汗颜的是,一批连名字也没听过的芝麻小官接替了下位朝臣的官职,并得到重用,甚至有人连升五品的,这在天和历史上,算是开了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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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1战场上崛起的帝王③

而事实证明,这些新的官员绝对是有事实作为的,只三个月,好些城市的政局已然步上正轨,军事也不可思议的强大起来。

没有人知道北玉的三大军营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突然崛起的,甚至那十万兵力的狼骑士,骑着彪悍的雪狼,仿佛从天而降……

毫无疑问,这三皇子登基之前便已经是做足了文章……

韩烁想要在短时间内扩大东陵的疆土怕是不可能的,能遇到这样的对手,韩烁心理反而欣慰了不少,这当皇帝也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若说聂羽傲让他服气,那么另一个人就是让他欣赏了。

西雅,与东陵并驾齐驱的大国,国力强盛,民生武力皆不弱,西雅王也算是有作为的皇帝。但在同西雅和亲的事上,韩烁又碰上一个令他刮目相看的人,那人就是西雅国七皇子,沧漓。也就是喜欢四处游荡的闲情公子乐非尘。

此人爱笑,总以春风般的笑脸迎人,西雅国一旦碰上棘手的事情,只要找到七皇子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无论是在军事经济还是外交上,他都可以带着笑容轻松摆平,且此人喜欢游离在民间,心思不可揣摩,看似对金钱权力都无欲望,当真是令韩烁有些欣赏佩服。

“呵呵……”

韩烁忽的地笑了两声,聂羽傲,沧漓,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是什么让二人有了交集呢,哼,那个女人的笑脸又在他毫无防备时闯了进来。

想那女的还真有能耐呵,探子来报,说北玉王迷恋上了一个女子,正煞费苦心的为那个女子在江中修筑小洲。

这是一件多么费时费力的工程啊,聂羽傲还会亲自监工!

什么女人?能得到聂羽傲这样的恩宠,韩烁当时就大感兴趣了,难道会是比华紫月柳相思还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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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2滴不尽相思泪

令人更为惊异的是,玉落山庄少庄主和西雅七皇子会整日跟在这女子身边,韩烁纵然再沉得住气,也想见上一见那是个怎样的女子,于是邀了乐非尘问了那女子的详情,乐非尘什么也没说,只说可以利用那女子让聂羽傲交出墨月和绿风。

这可把韩烁乐坏了,拿到四宝玉,是他最大的心愿。

这一点,乐非尘提醒了他,但他依就看不出乐非尘心中所想,问乐非尘那女子是否有倾城容颜,他只笑而不答,搞得韩烁心烦,对上乐非尘这种心思深沉又难外露的人还真是头疼。

可当自己见到那女子时,不仅惊讶更是失望。

姿容也太普通了吧!

对阅美人无数的皇宫贵族来说,简直是可以直接忽视的容貌,却不知就是那容貌背后的灵魂可以让她获得多少男人的青睐……

“爷,上好的女儿红,相思楼一百年的陈酿,你品品看!”一双莹白如雪的柔夷捧着一只青绿的玉酒杯递到韩烁面前。

韩烁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心里真的不太痛快。

论美貌,她真的无法在后宫立足,更何况是和江南第一美女柳相思比呢!

论才艺,弹奏管弦样样不通,自己,聂羽傲都是傻子吗,会为她伤神,除了朝中大事,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韩烁接过相思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上好的酒,怎么就那样苦涩呢?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直到相思的脸变得模糊不堪,直到那张脸幻化成她欢笑的脸蛋儿,大大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辉……

原来她很漂亮,自己怎么能说她不是美人呢?

韩烁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人儿,慢慢的凑近,而那女子出奇的乖巧并没有闪躲,反而主动献上香吻。

韩烁喃喃唤着她的名字,与她纠缠在清香柔软的丝绒金丝绣毯上,唇疯狂的吻着女子,双手感受着她柔嫩的肌肤,他要她,他真的为她疯狂了,即使是那个被他叫做母妃的美丽女人,他也没有这般想占有过,是的,他确信自己爱上了她,真的爱上了……

听着韩烁口中一直呼喊的名字,两行清泪缓缓滑过相思绝美的脸颊,今夜,注定是个为情郎落泪的夜晚……

折腾了一宿,韩烁望着躺在怀中甜睡的女子,剑眉一竖,眼里流露出道不尽的失望,原来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他起身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心里暗暗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看着马车远去,柳相思椅在窗口,眼中漏出幽怨,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叫恨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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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几章写韩烁的主要是为后来跟女主的草原之行作铺垫滴,草原上也会有美丽的事发生哦,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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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3玉落双姝

玉落山庄,大殿。

玉天笑负手立于金椅旁,神情肃然,眸光沉沉的落在灰袍男子身上“常逍已和颜家结亲,锦笑也快嫁得如意郎君,笙箫楼的主事人也得好好选选了!”

灰袍男子生着一张儒雅隽秀的脸,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迎着玉天笑的目光,笑了笑“想必庄主心中早有合适人选了吧。”

“嗯,就要秋堂的云丫头来做吧。”

玉天笑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暗道,如今常逍和颜家联姻,夏堂势力在逐步壮大,待壮大到和玉家平齐时,那就不得了了,眼下必须以春秋二堂来牵制住他才成,所以笙箫楼也不能再交给夏堂。

“庄主是说,让妙言来接替锦笑吗?”尹洋自是清楚玉天笑的打算,和他一起打拼天下几十年了,他从未真正消除对常逍和自己的疑虑,真不知道这样为他卖命是值还是不值。

“有何不妥吗?”看着尹洋无所动容的表情,玉天笑心中打鼓,这尹洋可是有何不满?

心中虽困惑,脸上却是一片淡然“云丫头在你身边呆了二十年,笙箫楼一直由夏堂接管,如今也得给秋堂一次机会,再说秋堂旗下管着凤玉酒家,有了笙箫楼,想必酒楼的生意会更好做一些。”

“庄主说得是,云丫头不会输给锦笑的。”尹洋笑得分外自信,不管玉天笑信不信任自己,笙箫楼是玉落山庄的大头,能接管自然是好的,能让秋堂蒸蒸日上,为何要拒绝。

“哈哈,尹洋的干女儿,我还能信不过么?”

“能得庄主赏识,是云丫头的福气,这丫头,可比玉舞和玉蝶强多了!”

“呵呵,这就是你谦虚了,论美貌,妙言又怎可同玉落双姝相提并论呢。”

玉落双姝可是闻名江湖的绝色美女,江湖中多少人想一睹其芳容,却是无缘相见,只因无人知道,这对美人儿不在别处,正是笙箫楼的红袖和水秀儿。

0504给她当一辈子奴才

玉天笑顿了顿,忽而一笑,似想起什么开心的事儿来“对了,尹洋,玉舞就要满十八了吧?”

“是,庄主。”玉天笑这一说,尹洋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不开口,让他自己说来。

玉天笑看着尹洋胸有成竹的模样,肃然的脸上难得浮起微笑“那就尽快为玉舞筹备嫁妆吧,聘礼我可是早准备好了,呵呵。”

说完却不见尹洋开心,一双精目暗藏忧虑“玉舞对少庄主那是没的说,不过,少庄主对那个丫鬟——”

“这你不必担心,那个逆子,不知被那女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总之,我会让他心甘情愿迎娶玉舞的……”

“可是,尘儿和玉蝶呢?”

“玉蝶?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尘儿身上,尹洋你不会不知道吧……”

尹洋懊恼的叹了口气,那个不肖女,什么男人不好找,非要爱上那个最不该爱的男人!

送她去笙箫楼,真是大错特错,可有什么办法,想要接任秋堂堂主一职,不经过这番磨砺是决然不行的……

“蓝鸽,去请少庄主和乐公子来。”

“是,庄主。”

蓝衣少年一直听着庄主和秋堂主的对话,心里多了一分忧虑,庄主要让少爷娶玉舞,那么就必然要伤害卞姑娘的,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她受到伤害啊,和她在宫里相处了那么些日子,他是真真觉得她是个好姑娘,更是个好主子……

若非为着玉落山庄效力,他宁愿在宫里给她当一辈子奴才……

蓝鸽一边想着一边朝着清香阁走去。

————清香阁。————

“蓝鸽叩见少主。”

我正跟乐非尘玉不凡玩斗地主,被忽响起来的声音打断。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蓝衣少年,修长的身材,干干净净的长相,像个忧郁的高中生,看我的目光有些闪躲,忽的觉得好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何事?”玉不凡瞥了一眼蓝衣少年,冷冷问了一句。

蓝鸽垂首“庄主请您和乐公子过去一趟。”

0505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过去做什么?”玉不凡看了看乐非尘,心中有些困惑,干嘛叫上这个外人,一瞥见她腰间那块玉,脑中又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些什么来,但总是想不分明……

见少爷出神,蓝鸽轻声道“蓝鸽不知,少主过去便知,另外——尹堂主也在。”

一听尹洋也在,玉不凡面色一沉,对我道“美美,你在梅园等我,我去去就回,别四处乱跑,身子还没恢复呢!”

没恢复?!

怎么可能,真当我林妹妹啊,我可是很强壮的说~

我正噘嘴打算抱怨来着,玉不凡和乐非尘已然消失在院门口,那蓝衣少年仓促的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哀伤,我正想拉住他问点什么,他已飞身退了出去,似是很不想和我独处在一起,他到底是何人?

大殿。

“不凡见过父亲,尹叔叔。”

“乐某见过玉庄主,尹堂主。”

“嗯,不凡,知道为父为何找你吗?”

“儿子不知。”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啊,他心里可只有她,除了她,谁也甭想做玉夫人。

“玉舞马上就满十八了,你们的婚事也该做好准备!玉舞后天会搬到枫溪阁,你每天多抽空陪陪她。”

“什么?玉舞要搬到枫溪阁?父亲,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怎么使得,枫溪阁离清香阁那般近,美美知道了……”玉不凡忧心的说到,他实在不想让她和玉舞见面,偷偷瞄了玉天笑一眼“父亲,玉舞貌若天仙,又是江湖闻名的玉落双姝,怎生找不到如意郎君?儿子自小拿她当妹妹,只有兄长情意,没有半点男女之想,请父亲为玉舞另择佳婿。”

玉天笑听了玉不凡一番话,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尹洋,背过身道“不娶玉舞,你还想娶谁!难道真要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么?”

“是,今生今世,我玉不凡非她不娶。”

玉不凡口气笃定,惹在场每一个人都汗了一个,也包括乐非尘,清澈的眸中也不经意透出一分敬佩来。

0506荒唐,要她做添房

玉不凡的确是有些幼稚,但在面对爱情,他的执着也的确让人佩服,呵呵,爱上她的男人又有哪一个不执著,真是伤脑筋啊……

玉天笑看了看乐非尘,笑道“呵呵,让乐公子见笑了。”

“哪里,玉少庄主是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不愧为玉落山庄的继承人。”乐非尘淡淡一笑。

玉天笑没再说什么,看着玉不凡“不凡,无论如何,你都得娶玉舞,至于你那个丫鬟,等到三年之后,你若还喜欢她,可以收她做个填房。”

这一声之后,不止玉不凡气恼,就连乐非尘表情也不大自然了,清澈的眸中燃起一丝愤怒的火焰。

做添房?

要他的美儿做添房!

简直荒唐!

他实在不可忍受她被人这般言语侮蔑,强作镇定道“玉庄主,乐某有个不情之请。”

“哦?乐公子但说无妨。”

“那乐某就不卖关子了!我想要带卞姑娘回西雅,至于她的终身契,我将以千株飞羽来换,如何?”

“呵,既然乐公子开口,老夫自然不会拒绝,卞姑娘,你直接带走就好。至于千株飞羽,就免了吧。”这不正好吗,既然尘儿也喜欢他就让他带走好了,想必西雅皇室也不可能接纳这么一个身份地位的丫鬟,关键得先让不凡娶了玉舞再说。

“庄主果真爽快!”

“父亲——”玉不凡愤怒的看了看玉天笑,又把火箭似的眸光投到乐非尘身上,真恨不得杀了他“乐非尘,你这卑鄙小人!”

“不凡,不得无礼!”

“玉少庄主且息怒,咱们回清香阁好好谈谈吧。”

乐非尘丝毫不介意玉不凡的态度,大方的说道,顺便给玉不凡递了一个眼色。

玉不凡看了乐非尘怪异的眼神,也不再说什么,一个人先离了大殿,乐非尘对玉天笑和尹洋行了退礼也跟了出去。

————————阅文愉快———————

0507让她跟你走,你做梦

“玉不凡——”

“乐非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她跟我走。”

“你做梦!”

“你不想她看着你和玉舞成亲吧?”

“我不会和玉舞成亲!”

“呵呵,这件事你好像做不了主,你知道的,你爹的命令是不可忤逆的。”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来管,你别想趁人之危把美美给拐跑。”

“这怎么能叫趁人之危呢,我乐某是那样的人么?”乐非尘故作不满的看着玉不凡“玉少庄主难道看不出我是在帮你吗,让你有时间自由处理好这件事,至于美儿,我不过想带她出去玩玩儿,呆在山庄这么些日子也够闷的,她可是闲不住的——”

乐非尘看着玉不凡像在思考的样子,笑了笑,继续道“美儿跟不跟着我,由她,我不会强迫她的,她若玩儿够了要回来,我随时完璧奉回。”

“真的?”玉不凡将信将疑的看着乐非尘。

这人虽浪荡,喜欢闲游,但在江湖上名声还算不错,至少没人说他是个伪君子,美美也的确有些闷了,可以出去走走,玉舞这事还真的跟父亲好好说说,娶了她又不疼她,那不是害了她么……

乐非尘见玉不凡沉思,似是怀疑自己,严肃道“以我乐某人在商场和江湖上的口碑和信誉,你大可信我,若你实在不信,我可以乐逸山庄名誉起誓,我若强迫美儿,我乐逸山庄四百年基业全数毁尽。”

“姑且信你一次。”

玉不凡冷冷应了一声,乐非尘释然的笑了笑。

__________________阅文愉快____________________

午餐时间,二位美男终于回来了,我可是饿着肚子等了他两好久了!

“美美,你若饿坏了就一个人先吃着,何苦要等我呢?”

黑线,你以为我是在等你一个人啊,不是还有尘尘么?

无语回应了玉不凡,眼珠子落到一桌精致飘香的佳肴上,食欲哄哄助涨着,也顾不得周围人,拿起筷子不顾形象大吃起来。(不好意思,周围没啥人!)

0508如何舍得让你走

“美儿,慢点,小心噎着。”乐非尘一边帮我夹着菜,一边宠溺的拍了拍我的背。

我偷瞟了他一眼,心想,好在旁边坐的是乐非尘,就算我狼吞虎咽的形象多么有损女子形象,在别的男人眼里多么不雅,他也只是轻轻扬唇,用那魅力四射的笑容包容我的一切缺点,这样的男人,叫我怎么不喜欢?

虽然很多时候,他的笑容里藏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但我明白,那笑容里的真诚和温柔绝不是假的,我也很少想过认真去探究他的身份,可现在,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他说他是游离在红尘的闲人。

闲人?哪来那么多闲钱让他做闲人?而且,从他第一次出现,就总是一个人,若是哪家有钱公子,好歹也要带个仆从吧,当真是个奇怪的人……

“乐非尘,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美儿,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跟我去东陵吧!你不是要看看你的百老汇吗?”原来乐非尘也喜欢玩儿太极,不正面回答提问,不过,他这话题转的巧妙,一说我的百老汇,还真有些挂念了!

“想到是想,不过江南我已经看过了,若真要去,还不如去东陵的京城瞧瞧,东陵那么富饶,这荥阳一定很热闹吧!”

如今四宝玉都在韩烁手里,我回家的希望全都在他手上了,如果可以到东陵皇宫走一趟,那…嘿嘿…我在心里美美盘算着。

“好,美儿说去哪就去哪!”乐非尘爽快地答应了。

“美美,庄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回,我不能陪你去玩儿了!”这才想起座上还有一个玉不凡,哎,他永远是我最容易忽视的对象!

“不凡,你担心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等我出去玩几天,很快就回来啦,再说了,我可是你的丫鬟!主子没让我走,我怎么敢呢?”

“美美,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只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玩儿几天,就乖乖回来!”玉不凡还真是单纯,我哪一次是主动回来的,可为了回家,我还是无耻的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0509真没办法爱上他

“你骗我岂是一两回,”玉不凡苦笑,“去龙园见聂公子,说是要回来,结果跑到皇宫里去了——”

“你说什么?什么聂公子,什么皇宫?”

“呃……胡说的……总之,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了!”

“不对,有问题……”玉不凡有事瞒我。

“好啦,别发呆啦,你跟乐非尘去吧!”玉不凡看我拿着筷子发愣,宠溺的摸摸我的头,又对乐非尘道:“美美就拜托你了,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也不会放过你!”

“玉少庄主尽可放心,有我乐某人在,没人可以伤美儿分毫。”

“那最好不过了!”

“美美这回可要乖乖的哦,不要再欺骗少爷我了,我会伤心的!”

是啊,我自认是个诚信的人,可对玉不凡,我总是一次又一次食言,他却一次次包容,继续锲而不舍的付出。他难道还不明白,我和他,永远不可能。

爱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就注定饱受煎熬。若说对玉不凡,我心里没有半点抱歉和内疚,那我就凉薄得不像个人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爱上他,如果可能,早在我们相遇的时候……

—————————阅文愉快——————————

“我吃饱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两个男人看了看突然变得一脸愁容的我,眉头都不自觉的拧了起来,但还是很配合的没有开口询问,叫了丫头收拾碗筷,默契的退出房门。

“美美怎么了?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难道是想起了聂羽傲……”玉不凡若有所思的说着。

“有时候,我真的会替玉落山庄担忧,有你做庄主…”

“沧离,你什么意思?”玉不凡俊目一凛,怒气很快冲到脑门儿上。

“注意控制自己的脾气!”乐非尘看着明显想要揍他的玉不凡,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那一刹那,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知道,玉不凡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她爱过那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喜欢上神经大条的玉少庄主,尽管他也的确佩服玉不凡的痴情……

0510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

本想蜷在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儿,谁知半躺着就睡着了,梦里重复出现“聂公子”,却没有一丝影响,朦朦胧胧的就是个名字。

若是熟识的人,又怎么会想不起,玉不凡说的皇宫又是怎么回事儿?我可是跟皇宫八竿子打不着的啊,头痛啊头痛……

睁眼,方才发现已是黄昏,却觉得周身冰凉凉的,记忆中我曾倚靠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可是现在,凉意幽幽,那温暖的感觉仿佛只是一场远古的梦。

乐非尘的怀抱也是温暖清香的,却并不是梦里的感觉。

我走出房门,懒懒靠在栏杆上,一片枯叶打着旋儿,晃晃悠悠飘落到我身上,我拈起那片枯叶,心想秋天怎么这样快就来了,难怪我会觉得那般凉,那种凉,直从身上通到心底,突然想起一首歌,莫名其妙就想起来了……

“自你走后心憔悴,

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似人无情,

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

不断拨弄离人的眼泪,

那样浓烈的爱,

再也无法给,

伤感一夜一夜,

当记忆的线穿杨过往支离破碎,

是狂乱占据了心扉,

有花儿伴着蝴碟孤燕可以双飞,

夜深人静独徘徊,

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

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

仍然渐渐恨之不肯安歇微带着后悔,

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最近很奇怪,心里老觉得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莫名的思念,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却拼了命也想不起来,是谁,在搅扰着心绪,扰得我无法安眠?

“美儿,这歌儿很好听,就是悲伤了一点,谁惹美儿不开心啦?”

转过身,依然是那一汪盛满温泉的美眸,俊美的脸,挺拔的身姿,怎么看怎么爽!

现代,如乐非尘这样的男人,我绝不会留恋三秒以上,因为觉得太遥远,索性视而不见,所以被众多花痴当作性冷淡,甚至有人以为我是玻璃。

如今来了这里,这种绝色美男出现的频率奇高,仿佛都和我有点渊源,一切恍若梦境,怎么都觉得真实不起来。

伴着一众美男,绝色美女也频频亮相,若非亲眼所见,还真的不知道原来外貌有时候真的可以迷惑众生,望着乐非尘如同艺术品的脸庞呆呆出神。

0511尘的自白书,悄悄爱上你①

“乐非尘,你喜欢我吗?”我无意识的问着,并没有半分羞涩,因为觉得答案也许并非肯定的,想到那晚乐非尘吻了我额头,心里就老欠着,又不敢问,怕自己自作多情,今儿,就当是开开玩笑喽。

“嗯。”乐非尘轻轻点头,也没有脸红,严肃的低头看我,好似我问他的不是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

迎着那认真的目光,我尽量保持着镇定,但内心的火已经开始烧起来了,热烫蔓延至脸上“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你确定不是逗我玩儿?”

“没有为什么,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我确定,我是认真的。”乐非尘收起那灿烂的笑容,一脸严肃道。

我无语了,原来一切一切都不是我的臆想,全是真的!可是……我记不得我是怎么认识他的,我只记得他是我的朋友,一个云游四海的闲公子……

“美儿,今儿怎么了,都盯得人家不好意思了!”这家伙,居然也会害羞!我轻轻一笑,忽的伸手抱住他的腰,莫名其妙的就想这样做,潜意识里我觉着自己渴望安全感,而我恰好很没安全感。轻轻靠进他怀里,沉静,清香,温热的怀抱“尘,你真好……”

他猛地一怔,很快就将我环住,紧紧地圈着,恨不得将我揉进他的身体,而我,居然靠在这怀里睡着了,多么熟悉的感觉啊,睡得好安心……

(某作:⊙﹏⊙b汗~才醒又睡,你是猪啊!

—————————阅文愉快——————————

美儿,当她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并不认为她有何特别。

那日在笙箫楼,她提出以乐器代替金叶子,我一时好奇,就用横笛来和她的歌,当时也并未用心吹,不过有些欣赏她那几首诗歌罢了,根本没想过会和她有交集。

我游遍天下,从皇宫到民间,所见才女佳人数不胜数,虽不至于采花大盗那般,但亲近过的女子也不少,她不过一容貌清秀的平凡女子,怎么会入得我的眼。

而在她之前,入我眼的女人没几个,柳相思算一个,樱音算一个,纨歌算一个。

0512尘的自白书,悄悄爱上你②

柳相思,容颜绝美,才华横溢,风情万种,最重要的是,知我心意。

我以为自己会娶她,可她告诉我她是韩烁的女人。

本以为我会气愤,可结果并非那般。

我一点也不在乎,我懒得去和别人抢女人,尤其是东陵王,这做法太不明智。

那时我想,世人歌颂渴望的情,不过如此,竟比不过世俗的权谋,我也骄傲的以为自己看透了情这个字,以为今生只要云游四海,就能过的潇洒烂漫。

樱音,容颜清丽无比,身上又透出尘世之外的仙气,总让人想要靠近,可聊过几次方知,她竟然是……哈哈,造化弄人啊,天下又少了一名美好女子!

至于纨歌,她是舅舅的女儿,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疼她如亲妹妹,自然是喜欢的,可兄妹之间又怎可生情,即便舅舅临终前将她托付于我,我也只会以哥哥的身份照顾她一生,并不会娶了她……

所以,细细数来,真没有让我动心的女子了!

我遗憾的想,今生恐怕都不会有女人伴在我身旁吧,可是,我想错了!

卞美丽,一个有些俗气的名字,也不知哪冒出的怪丫头,深深吸引了我。

反正我也是四处游荡,索性跟在她身边。

她总有奇怪有趣的想法,一如精灵,捉摸不透。

我竟在她身边呆上了瘾,哪日见不到她了,心里也会挂念,却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她的陷阱。

我也搞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迷上她的,自从她被北玉王带回了皇宫,我就整日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乐逸山庄的事情我也懒得管,还为此喝了不少闷酒,呵呵,连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待反映过来,我是爱上她了,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一向洒脱的我也会为情所累……

三月花灯节,华灯初上,在热闹的天宝街,我看到了她,笑得比烟花还要灿烂,天知道我有多开心,真想一步冲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可她的手却被另一个男人紧紧牵着,她和男人不时的说笑着,俨然一对快乐的情侣,我心里一阵难过,像有什么在拉扯着心脏,揪心的痛……一直跟着她到了翡翠轩,却被那该死的男人发现,还当着我的面儿吻了她。

我知道,他在向我示威!

0513尘的自白书,悄悄爱上你③

我心里实则敬重聂羽傲的,当在龙腾宫对弈时,我就甘拜下风了。

这个男人,很了不起。

从他的棋艺便可知晓这个人的能赖,精细而隐秘的布局,不知不觉间,将着对手重重包围,尔后一网打尽。由他做了王,北玉起死回生,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他对我说:“能在朕手上走过五十子的,沧漓你是第一个,西雅和北玉一定会相安无事的。”我在他眼中看到欣赏,我想,或许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但也绝对不会成为敌人。

可是,因为她,我想我最初的想法要打破了。

争爱情不同于争天下,争天下,我会自动退出,冷眼旁观。

可是爱情,我唯一渴求的东西,我不愿也不能放弃。

看着他吻她,我心里极不痛快,立刻决定答应韩烁的合作要求,用她来威胁北玉王!

我并不在乎是否能拿到宝玉,只想见她,就那么简单!

说实话,她的魅力可真不小,像聂羽傲这种狠绝无情的人,我从来不认为他有一天也会对女人上心。在他心中,只有战场,江山,权利才是值得他争取的,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为一个女人,如此费尽心机!

终于,在她答应成为北玉王女人那个晚上,她被劫走了!

作为一个男人,谁都希望自己爱的女人完完整整属于自己,我虽不算事故,但也希望她是我的,灵魂和身体都一样。

到了江南,看她被绑着,脸色苍白,我心疼了,那一刻,真有一种一生一世都守护在她身旁的冲动。

她醒过来,一点也没有害怕,还和韩烁拌嘴,我真怕,她的特别会让韩烁也产生兴趣。

韩烁可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断的家伙,我可不希望再多一个难搞的情敌!

在船上,跟她和了一曲《江南》,第一次觉得吹笛是那么美好的事。

在大街上,她用她的机智帮着那孩子摆脱了冤屈,当真是叫我佩服,从未见过这么好打不平的姑娘,可爱娇憨,机灵聪慧,惹人心动。

0514尘的自白书,悄悄爱上你④

在相思楼,听到她的“沉鱼落雁”,我敢肯定,她来自一个我从未到过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一定很远很远。

至于她怎么来的,我想了很久也没得出答案,也许,是神将她带到我身旁的!

樱音与她一见如故,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她不喜欢柳相思,似乎是因为吃醋,这让我心里乐了好久,原来她心里还有我的位置。(某作:好会察言观色,这么个小动作都让你看出来啦?尘:是她自己藏不住情绪)

听她作诗,我更是惊讶!

速度之快,文采之妙!

那样的才华,怕是当朝状元也望尘莫及。

我不禁想考考她,结果不意外,她成了第一个让我佩服的才女!(你若知实情,会鄙视她的,她就是一盗词偷诗的坏蛋尘:不介意)

当她被烈劫走时,我还未反应过来,待追出去,马已扬尘而去……

该死,我把烈这个天兴门第一杀手忽略掉了,她还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女人,觊觎她的人还真不少,每一个都是不好搞的角色!

我决定,找她还是让东陵王出马的好,毕竟和烈交手,我没有一点胜算!

想到烈曾被江湖上一百八十几个高手追杀到了群月国,追杀结果是,那批高手一个都没活着回来。

单凭这一件事,就知道烈的实力有多强,心有多狠!却还是敌不过那个柔弱的女人!(女主:拜托,尘尘,我不柔弱!!!某作:她是小强,尘别理她)

后来,韩烁果真把她给带回来了。

晚上看见她疲惫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

第二天一大早便想去看她,却见韩烁陪她用早膳,我担心的是还是发生了,虽然不确定韩烁是否喜欢上了她,但至少,韩烁对她产生了兴趣,我看,离喜欢上她也不远了……

等韩烁一走,我便急急跑到她面前,看她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恨不得立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安慰。(喂,乐公子,我抗议,我没你想的那般柔弱好不好!)

0515尘的自白书,悄悄爱上你⑤

待放她出来了,她居然求我把玉不凡和烈给放出来,天知道我有多不情愿,可她却拉着我的手,还对我唱歌。

那首《一见你就笑》,还真把我打动了,记得里面有几句歌词是“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你,出乎你的预料”当时我简直乐昏了头,乖乖遵命了。

呵,我沧漓竟然也会有被女人摆布的一天!说出去都没人信。

当她听说韩烁是去赈灾时,兴奋的像个孩子。

我本以为她又想着玩儿了,却不知她还挺有办法,一个划龙舟比赛,一个修筑庙宇工程的提议居然解决了朝廷的问题,她还真是个奇女子,韩烁看她的眼神又深了一些。

她自己却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她的戏班计划,我还真是佩服她!居然去相思楼找了个姑娘,还指示我去庙里找个和尚,好在我和住持还有些交情,给她弄了个和尚来。

本对出演许仙很是不屑,什么时候自己也做起伶人来了?要是被西雅人知道了,那皇家的脸面可就没了!

可偏偏这许仙我演得是心甘情愿,演戏时,居然被她暧昧的举动和眼神给撂出火来,我真怕自己一把持不住就要了她,还真是个妖精!(嘿嘿,尘尘也是色狼噢!)

戏演完了,观众也散了。

却发生了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烈死了!

我发誓,当我断定烈没有呼吸时,我震惊了!

我想,江湖上没有人会不震惊,烈莫名其妙的死了!

她很伤心,我不知道她对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至少,我看到她为了烈哭得那么伤心,我也心痛,我想,玉不凡一定也很心痛。

后来,她让韩烁陪她去了那片紫竹林。

看到韩烁送她回房,我差点就和他杠上了,可还是忍住了。一直到玉不凡和韩烁走,我还躲在树上看着她。

可看到北玉王突然出现,我也着实惊了一把!

0515尘的自白书,悄悄爱上你⑥

聂羽傲对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宠爱!

放着北玉一大推国事不做,只为了来东陵找一个女人,他也被迷昏头了吗……

见她高兴的主动扑进聂羽傲怀里,我气的差点从树上跳下来,她喜欢上聂羽傲了吗?是因为在北玉皇宫和她呆久了吗?

该死的!

我承认,聂羽傲绝对是一个很吸引女人的男人,因为他是天和大陆最有权势的男人。

我也不得不承认,文韬武略,天下能比过他的没有几个。

据我所知,聂羽傲的武功似乎不在烈之下,他为何会那般强,一直就是个迷!

就连那副华丽的皮囊,天下也没人能出其左右,和这样的男人呆上半载,不对他动心的女人,天下间除了樱音和风宣,恐怕再也找不到别人!

她大概也不例外吧,输给聂羽傲,我心服口服,但前提是聂羽傲会宠她一辈子!

见她和聂羽傲共乘一骥飞奔了去,我也到马房挑了一匹马远远跟在后边儿。

这一跟就跟到了白频洲,其间心痛一阵阵加剧,她是爱聂羽傲爱的也没法放手了吧,可帝王的爱又能维持多久呢,如若聂羽傲对她失去了兴趣,她将如何……

“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频洲…这名字确实取得不吉利…

在白频洲上,我见识了聂羽傲对女人的宠爱。

原来他也不冷血,他懂得如何去讨好一个女人,他给了她一座完美的岛,其中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多不胜举,飞羽占满一座小山,可惜她没有去看看,漫天雪白,粉红的花絮该多美啊。

聂羽傲从不在人前奏箫,却为了她一曲又一曲的吹,她完全让聂羽傲变成了另一种人……

看着她教御厨做她家乡的点心,我也很想品尝品尝,后来就真的偷吃了一些,味道确实不错,原来她会做那么好吃的点心,真希望她能亲自做给我尝尝。

看到她穿着一身怪异却异常漂亮的衣服走出来,我很惊讶,那一刻,她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可当她将戒指套在聂羽傲手上时,窒息的感觉又侵袭过来。

0516尘的自白书,悄悄爱上你⑦

为什么得到那枚戒指的人不是我,看着她们开心的吃着点心聊着天,我真的很想冲过去把她带走或者掉头自己离开。

可是我舍不得,我就想看着她,仅此而已……

直到她和聂羽傲在地上滚作一团,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痛,因为那和心痛相比实在是不算什么。

聂羽傲抱着她走进房里,我好想不顾一切冲过去,阻止将要发生的事,可我在她眼中看到了幸福。

我知道,她是爱聂羽傲的。

我的心一如死灰,我从来没有那般绝望过,我第一次为一个除我母亲之外的女人伤心了,看着飘落下的轻纱幔帐,我悄悄离开了,带着一颗痛到麻木的心离开了。

罢了,只要她幸福,我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悔恨,悔恨当初为何不早带她远走高飞,如今我要忘记她,回到我从前的日子,和一众美女饮酒笑闹,游戏红尘,逍遥自在。

可我做不到了,没有她,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两日后在笙箫楼见到她,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看来她的确很爱聂羽傲,我开始想不要告诉她真相了,可又多么希望她知道真相离开聂羽傲。

是的,我承认自己这回真的很不大度。

她知道真相了。

看到她伤心欲绝,我心里也不好过,但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不能不把握。

美儿,真的,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就算是和聂羽傲抢我也无所谓,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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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一次性把尘尘童鞋的告白全传了,觉得还行就继续看吧,后面会更精彩的~~~~

如果看到这里,您对后面的内容还无所期待的话,就直接撤吧,那只能说明风格不对味儿~~~~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许只需要一点点耐性,您只要看下去了,那么这文文也就入得您的眼了~~~

多谢姐妹儿们捧场~~

0517幸福生活之一同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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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玩儿够了早些回来,嗯,在外边儿要多加小心,不要惹事生非,知道么?”

惹事生非?!

我气绝,玉不凡居然这么想我……但见他依依不舍的神情,我又心软了。

他给我的纵容实在太多了,多得我有点不能承受,他真的一点也不怕我跑掉吗?

其实,他的信任比一条铁绳子还管用,也许我真的会因为内疚回到他身边……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山庄大门口,我朝玉不凡摆摆手“不凡,你去忙你的吧,我很快就回来的!”

“这个你拿上。”玉不凡往我手中塞了一个白色小瓶儿。

我端详着那好看的小白瓶儿“这是什么?”

“紫烟。里面有三颗,你若遇到麻烦,就取出一颗掷到地上,我看到紫烟,就会来找你的。”玉不凡看我疑惑的表情,解释道。

“哦。”

呵呵,真是个好东西,跟求救信号弹似的,比SOS管用!

可是和乐非尘在一起,应该用不上吧。

“美儿,可以走了!”乐非尘似乎有些不耐烦,口气虽很平静,但隐隐藏着急促。

玉不凡横了他一眼,却也没阻拦,又紧紧拥抱了我一下,轻声道“去吧。”

“不凡,再见!”

“再见……”

我们并不知道,这一别后,各自的人生将是如何的动荡……

待我转身,乐非尘已经提前走了好几步,我小跑着跟了上去,至此,我们的野游开始了。

为了能更好的欣赏大好春光,我们没有准备马车,只牵了一匹马。

行在宽敞的官道上,大有一种“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的意境,不过和乐非尘在一起,绝对体味不到悲凉,有的只是无尽的自由,无穷的乐趣……

“我们现在去哪?”我一蹦一跳跟在他身旁,乐呵呵的望着他。

他轻轻挑眉“美儿说吧。”

“我对此地路线可不熟,我还想一路多看看呢,如果有好吃好玩儿的自然最棒了。”

0518幸福生活之帮我找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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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直接去京城吧,路径几座漂亮的小镇,吃的也不少的,肯定能满足你这只小馋猫!呵呵。”乐非尘轻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等你玩儿够了,咱们再坐船去东陵。”

“好啊,就这么着!不过今晚我们不会露营吧?”我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地方,心里忽的冷飕飕的,夜里也挺恐怖的哦!

乐非尘瞥见我慌恐的神情,笑了笑“如果美儿喜欢的话,也未尝不可,本公子可是常常风餐露宿的!”

“噢,难怪你什么行李也不带,对了,说到这个,我就奇怪了——为何你整日东游西荡,却从不见你带行李啊?”

“公子我不需要行李。”

“怎么能不要行李呢?”

“带行李太麻烦,路上不是有商铺么,一路走,一路买。”

好一个边走边买,换言之,边走边仍。

可恶!

我暗叹了一声,为什么这些男人都这么有钱?

不过任何一个时代有钱人,似乎都有挥霍浪费的权利和资本,不论我们有多不齿,都没法改变现实!

真是眼红啊,想到自己是一身无长物的穷光蛋,心里失落得很,无奈的撇撇嘴“呵,你真有钱!”

“养你不成问题!”他眯眼一笑。

……

“对了,乐非尘,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背包?”

这么久了,方才想起这些日子一直不见我的背包,我可是一直带在身边的耶!

我从现代带来的所有家当都在里边,看不见我心急如焚啦!说不定穿越回去还要用的……

“很重要吗?”乐非尘皱眉道。

“当然,和我的命一样重要!不知道丢哪去了!”

“一定要拿到吗?”这次,他表情难得严肃。

“你知道在什么地方?”我狐疑的瞧着他,他这表情很稀罕呢,肃然着还夹杂着一丝慌乱,怕什么,慌什么……正想多观赏观赏帅哥严肃的样子,他立马又恢复了招牌式的向日葵笑脸。

——真是的,不笑你会死啊!

“我会帮你找到的!”

“哦!”盯着他的笑容,我仿佛觉得那其中藏着些什么,却是一点也看不到!

0519幸福生活之别强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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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非尘啊,其实你可以试试撤下你的笑容的——”尽管微笑是一种美德,但若只是虚伪的掩饰,那就没意义了。

“为何,美儿难道喜欢看到我绷着个脸么?”他依旧轻笑,我摇了摇头“也不是喜欢看你绷脸啦,我只是觉得……你的笑很多时候让我们距离好遥远,我可不想只跟你做陌生人……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不信你没有——”

“美儿……”清澈的双眸中浸盈着满满的感动,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我们都把彼此的好感说开了,好歹也算对恋人吧。

“呃……我不算外人吧,我只希望能看到一个最为真实的乐非尘,我要知道你的喜怒哀乐,你的心事,我想靠近你,靠近你的思想……我宁愿看到你愁容满面也不愿看你强颜欢笑,你不开心,我也高兴不起来…”

“唔唔——”

不待我发表完个人观点,话音已被一双热唇狠狠堵回去。

不过很遗憾,这个吻只持续了几秒。

他放开我,脸上依旧是温和笑容,但这个笑很真,它告诉我,此刻主人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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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宫,梅院。

秋风乍起,吹皱一池秋水。

一袭雪白刺绣锦袍,仿若开在秋日的白色郁金香,高贵,带着三分睥睨天下的霸气,男子剑眉紧蹙着,呆呆的站在梅树下,仰头望着还未开花的梅树,喃喃自语“今年梅花会开得很美,你可不要错过了……”

忽的,一道黑风刮过,男子眉头拧得更紧。

“启禀皇上,沧漓与卞姑娘已经离开了玉落山庄,现在正赶来卞京。”

“你明白该怎么做。”男子眉头松了松,脸上露出一抹风华绝代的浅笑,看得黑衣人久久失神,直到凛冽无比的目光向他投来,他才变了变脸色,“嗖”一声,消失在满园秋色里。

0520幸福生活之美男捕鱼

“要回来了吧,这次不准再逃跑了,绝不能再逃……”

白衣男子牵了唇角,小心翼翼地将银指环套回到修长的手指上,漆黑深邃的眸盯着那银指环,一阵波光粼粼闪烁,心动的,幸福的。

“乐非尘,我们歇会儿吧……”实在不行了,沿途的风景是挺美的,可我的“11”号也快报废了,看着乐非尘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卑犹生。

“要不要本公子背你啊?”

“不要——”

话音未落,只听得肚子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咕咕”声,乐非尘猛地爆笑起来,盯着我的肚子笑得贼欢,一幅乐不可支的欠揍德行!

“你笑什么,臭乐非尘!死乐非尘!”我尴尬得红了脸,拿着一束狗尾巴草往他身上砸。

“哈哈…好啦,停下来,停下来,哈哈…肚子都在抗议了,你还有力气打我哦?”乐非尘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笑着道“走,我们去吃东西!”

“这荒郊野外的,哪有饭馆儿啊?”还吃东西呢,我看了看附近,连间茅草房都没有。

“没有饭馆儿,就不能自己找东西吃吗?”乐非尘白了我一眼,那样子像在看一傻瓜,心里老大不爽,冷嘲道“哼哼,你别跟本姑娘说,你要做东西给我吃啊?”

“原来你也不太笨嘛!”乐非尘贼兮兮的笑了笑。

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嘛,平生第一恨人骂我贱人,第二恨人蔑视我长相,第三恨人侮辱我智商。

乐非尘这家伙,犯了本姑娘第三大禁忌,能让我开心么。

只顾自个儿生闷气,却不见乐帅哥笑容甚欢,拉着我往前走,不多时,便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

小溪很窄,不到一米,水却清洌无比,眼见此景,闷气去也,思维转为疑惑,这水能不能喝?现代野外行不都得带上净水药品或用具的么?

还在无厘头的思索着,乐非尘已经脱了靴子,挽起裤管下到水中,手里握着个树杈,专注的盯着溪水,忽地,他猛将树杈贯进溪水,腾起一串晶莹的浪花,当他提起树杈时,树杈上神奇的穿了两条肥美的鱼儿。

0522幸福生活之美男玩烧烤

我立刻跑了过去,拍手叫道“哇,乐公子你好厉害喔!”

“哈哈,小意思,本公子可是六岁就开始叉鱼玩儿了,让你吃饱还不成没问题!”他笑着将鱼放到两片大树叶上,抬头看着我“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朝树林里跑去。

我看了看那两条大鱼,几乎是一次性贯穿的。

这两条鱼不可能成上下平行的姿态吧,唯一的解释是他的速度快到鱼儿还来不急游动就已经被叉中了。

啊,鱼儿啊鱼儿,遇到乐非尘真是不幸呵!

我假模假式的在原地为鱼儿诵经念佛,期待它们能宽恕乐非尘的杀生之罪……

“美儿!”远远的看着乐非尘手里掂着什么朝我飞来,请注意,是飞来的,而不是跑来的。

“一边儿呆着,马上给你露两手!”还没等我辨认出他手中的东西,他已经飞落至身前。

“天……”我看着乐非尘手中的兔子,怔怔发神,这家伙,是老鹰么?抓兔子也这么厉害。

不搭理我,他径直跑到溪边剖鱼和兔子去了。

速度非常之快,手法相当之利落,剥皮,淘洗内脏,一气呵成,厨师的每一环节他都做得完美……

啧啧,真不得了,这公子哥儿,没准儿还有人以为他是屠夫或厨子呢,不过长这么帅去当屠夫或厨子好像不太好呵!

我傻呵呵的望着他干活,将干净的鱼肉和兔肉放到树叶上,开始生火。

生活工具用的是岸边石头,并非打火石,人家用的是内力,只有摩擦足够强能量才足够大,才能引火……呵呵,终于见识了摩擦生火了!

“美儿,你笑什么?”乐非尘斜睨着我,将着一把绿色植物扯成段儿扔进火堆中,火立刻猛烈燃烧起来,发出一阵韭菜的香气,接着利落的把鱼和兔子架到火堆上,熟练的翻烤起来。

“没笑什么,没笑什么……”我朝着花丛挪去,呵,总不能跟他说我对摩擦生火作了一番详细的科学分析吧,估计他也听不懂。

0523幸福生活之美男艳遇

很快,一阵浓郁的香味儿便飘进鼻孔,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几声。

“美儿,站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乐非尘招呼着我,我两步跑了过去,蹲在火堆旁,沉醉的看着他,他的眸子里装的是酒吗,怎么如此醉人……

“这鱼叫雪溪鱼,在东海的岛国,人们都是生吃的,若是烤的话,只需五成熟,味道就非常鲜美了”

…他烤食物的神情很专注,火焰映在清澈的眸子里,变得更加热烈美丽,听着他清越的声音,只觉这男子美好得有些失真了,我如何会碰到的…

“好啦,这鱼可以吃了!小馋猫先吃着吧,兔子还得烤一会儿,可惜了这附近找不到香菜,不然可以弄个香菜脆皮兔了,曾游离到南蛮之地,一个小部落的姑娘教我的,据说是她们部落礼待上宾才用的,绝不外传……”

“绝不外传,就传给你这个外人了!”我狠狠撕了一块鱼肉,不满的望着他“说,是不是骗了人家姑娘啊?”

“美儿你想哪去儿了,我只是帮他们族长查了一件案子,他为表谢意,让她女儿教了我!”

“只是这样么?”自己都觉着酸味好重。

他笑了笑“不然怎样,还留在那里给他做女婿么?我要是娶了别的女人,我的美儿怎么办?”

我愕然的看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这般说,压低声音道“云游四海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最重要的,还有艳遇!

也不知道那部落首领的女儿漂不漂亮,配不配的上乐非尘……

“是啊,不过人总要安定下来的,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怎样都好不是吗?”乐非尘的话把我拉出漫无边际的遐思。

“是啊,尘,你真好!”

完了完了,醉在他的如水的眸光里了…

“你叫我什么?”乐非尘放开手中正“滋滋”冒油的兔子,激动的看着我。

“尘啊!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吧,很简洁不是吗?”看着他眉梢洋溢出的幸福,觉得真是开心,但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兔子烤好了么,我的鱼都快吃完了。”

听了我的提醒,他才接着认真烤他的兔子,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保持在最大的状态。

0524幸福生活之给他当老婆

吃完了他的烤鱼和烤兔子,我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巴,偶也,太爽了!

正想赞美他一番,他却不知去向,我焦急得东张西望,忽的眼睛一黑——

一双手蒙住了姑娘我水汪汪的大眼睛。

“尘,你这混蛋,做什么?”

“美儿看这是什么?”几个紫红的浆果摆在眼前,鲜嫩嫩的样子,想必定是非常可口了!

“小馋猫,尝尝吧,蜜萝果,味道很不错哦!想不到这荒山野岭的竟然有这种好果子!”乐非尘自言自语的说着。

咬了一口那啥蜜萝果,香甜的果汁塞得满口都是,有些菠萝的清香味,却比菠萝甜一些,真是好滋味呀……

这种日子真是轻松,轻松得让我忽视了所有烦恼,甚至将回家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人生何其有幸,遇上了乐非尘这样的男人,心里甜甜的想着……

“美儿,我们去看夕阳吧。”

“看夕阳?”

“嗯,走吧。”乐非尘拉着我跑到小山坡上。

他曲腿而坐,一把将我拉到身旁,手一揽,我整个人半卧在他怀里……

心跳从最初的超速到眼下的平缓,感觉甜蜜刺激又温和,眼前是连绵起伏的金泽山,峰峦被夕辉镀上纤细的金线,线条柔和,给人以安宁,天边的云彩渐渐变得绚丽,一轮火红的太阳浮在山峰之间,半卧在乐非尘怀里,看着无限美好的夕阳,觉得心里好满好满!

“尘,你根本不需要娶老婆,老婆会做的事你全都会做。”

我把玩着乐非尘散落在我脸上的几缕青丝,心念,这乐非尘,不知何许人也,不仅人长的帅,又有钱,更重要的是,是一野外行全能人士,跟着他混,就算闹饥荒也会过得很滋润,怎一个爽字了得!

“老婆是什么?”

“妻子囖,我家乡的称呼。”

“哦,可男人怎么能不娶老婆呢?”他的手穿过我的发,一下一下,轻柔的划着。

“可是你什么都做了,你老婆干嘛呀?”

“嘿,老婆能干的事可多了去了,洗碗,洗衣服,还有………有件事还非得她干——”

“非得老婆干的,什么?”

PS:同时看【丽魅】和【沧海】的姐妹儿,应该能理解尘尘对海螺不来电的原因了吧~~~~~

0525幸福生活之夕阳下的诺言

“嘿嘿,自然是给公子我生孩子喽!呵呵—”

“……哇,尘你思想好坏哦,你不是欺负你老婆吗!”

“是啊,我就这么坏,美儿,做我这个坏人的老婆吧。”乐非尘忽的认真道。

我愣愣看了他半刻钟,心口有些赌,我诧异:这样美好的男人,我应该毫不犹豫的答应的,可我怎么要踟躇呢?原因好像并不是因为我要离开,好像还有更大的牵绊……

“美儿,答应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会陪你游山玩水,逛街,冒险,做尽世间所有快乐事……”

“尘,我答应你!做你老婆!”

真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这样的男人,我是傻子才会错过!

“呵呵,真的?我可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做我老婆,可是毕生的承诺哦!答应了,就不能反悔的。”

“我也是认真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乐非尘望着我,良久无声,眸光中泛着近乎疯狂的喜悦“我要你对着夕阳起誓,今生只做乐非尘的老婆。”

“尘,你怎么也这般俗气啊,还要起誓?”我瞋了他一眼,这个要求可真不符合他的潇洒。

“是,我很俗气。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一个也不能少!”

他忽的像个孩子,撒起娇来,我的天,这真是那个成熟洒脱的闲公子么?

“行啦~我说还不成吗?”

乐非尘期盼的望着我,一脸郑重的神色。

“我,卞美丽,对夕阳起誓,今生今世,都做乐非尘的老婆,如有违背——”

“够了,这就够了……”乐非尘一把拥住我,紧紧拥住,仿佛要将这个拥抱延续到时间的尽头……

“不过,要当我老公,可是有条件的哦!”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

“呃……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

0526深夜遇袭①

“美儿,让我自己来说。我的人,我的心,今生今世只属于你,我会疼你爱你,无时无刻不挂念着你,梦里也只会见到你……你开心我陪你开心,你不开心我竭尽所能哄你开心,另外,我可以保证,有我在,这世上没人敢欺负你……这里——”

乐非尘激动地抓起我的手重重按到他胸口,一字一词,说得格外慎重,比之在神父面前的誓言还要神圣“从此以后,这颗心是你的,生生世世都忠于你一人,所有喜怒,由你主宰……

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晕了,这样深情的告白,这样郑重的承诺,这样的温柔陷阱,我怎么可能不陶醉,不着迷,不陷落……

我挽上他的颈,用唇封住他的嘴……

夜,微凉。

墨色苍穹上,撒着稀稀落落的星星,静谧祥和。

坐在火堆旁,感着天越来越寒了,我紧了紧衣服,乐非尘看了看我,靠过来,把我圈进怀里“你看你,多任性,我说进城,你偏要露宿荒野,着凉怎么好?”

“呵呵,有我老公这个人体暖炉,我怕什么?再说,我身体可不娇弱哦,我一直都有跳舞锻炼的……”

男人的新陈代谢比女人快,身体自然也会暖和些,再加上他有内力,呵呵,那简直就是人体保温瓶嘛!

抬眼望着乐非尘举世无双的俊脸,觉得自己真是幸福,我想我是爱上他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放松……

还未欣赏够那张祸水脸,他的唇便落了下来,貌似我今天都成了接吻狂了!

温柔和狂野交织的吻,让我深陷其中,慢慢沉沦……想不到,想不到哦,平日里风度翩翩的乐非尘吻技如此高,和聂羽傲都有一拼呢!

等等——

聂羽傲?谁?玉不凡曾经提起过的!

怎么会无端冒出这么个名字来,我脑子顿时痛了起来,轻轻低着乐非尘的胸口,无心继续这个吻。

“美儿,怎么了!”乐非尘一脸不甘,似乎并未享受够方才的甜蜜。

“尘,聂羽傲是谁?”

0527深夜遇袭②

话音落下,他怔住,顷刻,恢复常色,笑容灿烂得和燃烧的篝火有一拼“你记起什么了?”

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有些牵强,带着一丝畏惧失去的忧色,我苦恼的捶捶头“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脑子里突然就响起这个名字来……似乎是个熟人!”

聂羽傲,吻技很高吗?

我怎么知道?

难道我有和他接过吻……

不可能吧,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和人家玩亲密的女人么?

若我曾和他那般亲密过,又如何没有一点映像?

突然觉得今天对夕阳发的誓有些儿戏,似乎对不起某人……

“美儿,累了就先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想!”

看着乐非尘春天般的笑容,再不平静的心也会安静下来。

是啊,何必苦恼,我已经答应做乐非尘的女人了,在这世界一日,就要忠于他一日的……

我一头靠进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进入迷糊状态。

当!!!

即将陷入深度睡眠,只听一道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眼前突然多了几道黑影。

每人手中都执着一把武器,总共五人,刀,剑,鞭子,铁链,狼牙锤!

当即让本人联想到东洋无敌忍者!

一看那狼牙锤,我吓得直发抖,唉呀妈呀,那个要是砸在身上还得了,想起《山村老尸》中的楚人美,被他那无情无义的表哥砸死,头都爆开了……

可能是感受到我的颤抖,乐非尘把我搂得更紧,一手扯下腰上的白色玉带,潇洒抖手,那白色玉带奇迹般的变成一把莹白如玉的锋利宝剑!

哇,好神奇!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软剑吧,以柔克刚!也可以刚克柔!厉害呀!

还没来的极仔细研究那神兵,五道黑影同时攻了过来。

乐非尘祭出宝剑,赤手一挥,只觉自己瞬间被一圈白光包围,一股排山倒海的剑气登时袭来,将我笼罩在中心,有力的手依旧紧紧扣在我肩上,我却看不清他的另一只手,忽然恍悟,原来那道白色的光屏是他的剑舞出来的!

0528深夜遇袭③

OMG,他是人类吗?比个机器还转得快!

白色剑气构成的屏障密不透风,黑衣人进不得分毫,我也不敢说话,生怕分散了乐非尘的精力。渐渐的,他脸上也渗出汗珠,有一滴,很巧的落到我颈上,心里刮过一道凉风,他是人,这样耗体力,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果真,舞剑的速度慢了下来,白色屏障也隐隐显出了五个黑衣人,面上露着惊讶和钦佩。

我蓦地的记起玉不凡给我的“紫烟”,腾出一只手从腰间取下那个小白瓶儿,颤抖着倒了一粒出来,只听一阵火花嘘声,眼前骤然明亮,一片浅紫荧光,分外美丽……

——————阅文愉快———————

“少主,紫烟!”

雷翎看着一筐紫蝶蒲扇着翅膀,朝着天空中那片微弱的紫光飞去,心知,定是那个恼人的妖女遇着麻烦了。转眼看着被金刚锁绑着的少主,脸上浮起忧色。

玉不凡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失控乱飞的紫蝶,双目燃着地狱之火,这该死的金刚锁,他是挣不脱的,玉天笑为了逼他和玉舞成亲竟然把他绑在禁区,他是他的父亲么,爱渐渐淡去,余下的是无止尽的仇恨……

“去救她,雷翎!”

玉不凡无力的看着雷翎,雷翎动了动唇“对不起少爷,庄主说了,在娶玉舞小姐之前,你无权调集侍卫…相信有乐庄主在,卞姑娘不会有事的……”

“罢了,你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玉不凡阖上眼睛,会遇到什么危险呢,若是一般山贼强盗,绝难不倒乐非尘,若是…他…那也无需担心,他不会让她受伤的……想到此处,玉不凡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

——————阅文愉快————————

忽的,三个黑衣人纵身一跃,远远向后退去,我正纳闷,又是三道玄色身影凭空出现在我眼前,直向退后的三个黑衣人追去,与他们拼斗起来!

乐非尘看着那三个凭空出现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放开我,对我报了一个柔和的笑容,转瞬,眼里又透出浓浓杀气。

当然,不是在看我,而是怒视着剩下的两个黑衣人。

0529深夜遇袭④

乐非尘提着剑向剩下两个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谨慎的移动脚步,其中一个举起手中的狼牙锤,正欲出招,乐非尘一个挥手,动作快如闪电,只见那白色宝剑化为一条软软的玉带,缠上那高举的狼牙锤,猛的一收一发,狼牙锤如同铅球,被远远抛了出去,黑衣人想要接住他的狼牙锤,却一把被乐非尘瞬间恢复的宝剑刺中。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黑衣人功夫也了得,如一道惊雷,挥刀砍向乐非尘,乐非尘一个急闪,刀落空,黑衣人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迅速变换招式。

只见刀光连成一串,如同一串华丽的夜明珠,将着黑夜照得半明,周围的景物也变得清晰,乐非尘躲刀躲得着实艰辛,飞快的退步,左右疯闪着,怕是一秒迟疑,那刀就会落在身上了,好厉害的刀法……

“果真不愧为绝杀五人组,连环刀使得出神入化!”

“火今日能和乐庄主过招,也算有幸!”

“你们收手吧,他没死,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

“乐庄主不必多说,今日我五人定要将卞姑娘带回!”

天,都是强人,一个拼命使着那啥连环刀,一个迅速避招,却轻松的聊着天!

刚想翻个白眼儿,乐非尘一把将我的脸埋进他怀里,又塞了一颗药丸进我嘴里。尔后松开我,我迅速回头,只见五个黑衣人已经倒地!面前立了四个身姿挺拔的男子。

“属下来晚,主人恕罪!”

“马车备好了吗?”

“回主人,已经备妥!”

乐非尘不再看那四个男子,拉着我往前走去,前方果真停着三匹骏马和一辆马车。

“吓坏了吗?”乐非尘轻轻扫开我额前的碎发,眸光柔和的映在我脸上,没等我开口,他抱起我踏上马车。

“乐非尘,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靠在乐非尘怀里,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安。

乐非尘的身份果然不简单,都答应做人家老婆了,居然连他的身份都不晓得,我这老婆混得真够鹾的。

0530旧地①

“我们今天遇到的是天兴门的绝杀五人组,金木水火土,天兴门高手。不过再强,也只能和乐逸山庄四大护卫打成平手,如你刚才所见,七魂,九魄,幽语,幽言,一直跟着我的隐卫。”乐非尘轻轻梳理着我散乱的发丝。

“五个人和四个人能打成平手,可是那五个人再不济也不会被全部打昏啊?”

“呵呵,美儿讲的《孙子兵法》有云,兵不厌诈,兵贵神速,有时候用点手段也不为过啊!”乐非尘笑的很奸诈。

而我,并未注意到他方才引用了《孙子兵法》这一说。

“你是说,你对那几个人用了迷药?”我愕然的望着他,他一向君子,怎么会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江湖人不是最不齿这种行为的么?犹记得十八哥批评韦小宝,身在江湖就得记住江湖道义,万不可做撒石灰这样的小人之事……

“没错,用迷药的确不是君子所为,况且,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若非为你,我定会和他们来个公平的角斗,怕你受伤,所以……”

我用手轻轻挡住他的唇“不用说了,我知道的。尘,为什么那个黑衣人会叫你乐庄主?”

乐非尘有些愧疚的笑了笑“对不起,美儿,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现在你是乐夫人了,我得告诉你。”

“我没怪你的,我早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了,说吧……”是我自己没有刨根问底儿罢了。

“美儿知道西雅的乐逸山庄吗?”

我摇了摇头。

“呵呵,我这庄主当得可真窝囊啊!你竟然会不知道乐逸山庄!”乐非尘有些自嘲的轻笑道“其实你问玉不凡,或是韩烁,他们都会告诉你的。可惜,你没问过。乐逸山庄,仅次于玉落山庄,天下第二大庄,也是西雅首富,你老公我,是乐逸山庄的掌门人。”

呵,原来如此。

“可你为什么有那么多时间闲游,你不管你的山庄么?”我疑惑的望着他。

0531旧地②

“这,”乐非尘脸上忽的浮起一丝慌张,瞬间逝去“山庄自有人管,我每年回去省几次账,如果有大笔生意,我自会回去处理……行了,等你做了庄主夫人,不什么都知道了么?”

做庄主夫人,乐庄主还是玉庄主,疑惑是另有其人……

心里明明只有乐非尘,可那大片空白又装了什么,什么人,什么事,心不满,总有总空虚,不是乐非尘的宠爱能填的满的……

“美儿,睡吧,很快就进京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自会知道,你会喜欢的!”

我靠近乐非尘散发着清香的怀抱,安然入睡……

马车停了下来,我觉得自己像被一块白云托出,轻盈柔软,慢慢睁开眼睛,乐非尘正横抱着我像一家酒楼模样的楼走去……

“翡翠轩?真是个熟悉的名字,我好像来过……”我望着翡翠镶嵌的三个大字,自言自语道……

“你醒啦?”乐非尘望着我,一脸笑意,声音柔的快把我给化掉。

“哦,放我下来!大街上……多不好。”虽是晚上,但也有走夜路人,人家都看着我们呢。

“你是我老婆,怕什么?”乐非尘我行我素的抱着我径直走进了翡翠轩。

“啊!老板,你来啦?”一小儿一见乐非尘,欢喜的迎了上来,满眼都是崇拜和景仰。

“咦?姑娘,是你啊?”那小儿看到我,似乎更为惊讶。

“小哥,你认识我么?”

“当然,你上次和那标致的白衣公子一起来的,我怎会不记得,老板还让我送八宝饭给你的,你忘啦——”

“下去!”乐非尘朝那小儿极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凶巴巴的。

我一脸惊愕,那双玄冰般的眸子,是温雅公子乐非尘会有的么?小儿见乐非尘一脸不快,很识趣的转身离去,表情很复杂,惶恐,不解,怀疑……

“他认错人了吗?我不记得我来过这里啊!”

“不记得,那就是没有来过。别想太多,我们上去吧。”乐非尘说着便抱我朝楼上走去。

0532旧地③

这楼的装潢可真是精致,处处都嵌有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石子,其中以翡翠为主打,看来,我老公的确够有钱的……

我哪知道,其实他的身份还远不止乐逸山庄掌门人这般简单……

“你住在这里,这也是你开的?”

“是,汇集天下各内小吃,宫廷的,民间的,地方的,还有家里自制的,应有尽有,我知道美儿是只小馋猫,所以,你一定会喜欢的!”

“尘,你还真是了解我噢!”

“不了解怎么做你老公啊?”

“你今天还没休息过吧,早些睡吧,我们的开心日子还有好长好长呢……”

“是啊!我们的开心日子天长地久……”乐非尘俊逸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有时尽……

当一个乐观的人冒出这种悲观想法时,那悲剧就很可能成真了……

进了翡翠阁,他放我下来,我被这幽谷一般的房间迷得失去方向,天花板上错落有致地吊着绿色的盆栽,吊兰,天竺葵,绿萝……我一一的数着看着,其中以绿萝最为养眼,鲜绿的叶,如着翡翠一般,清新诱人。

环视着整间屋子,宽而不单调,小桥流水,兰芽锦溪,居然可以出现在室内,这设计师的本事真是好到家了。

目光放到四扇屏风上,碎碎念起其上的题诗: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数茎幽玉色,晚夕翠烟分。声破寒窗梦,根穿绿藓纹;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真是好句子,梅兰竹菊,四君子都在其上了……

我老公还蛮有品位的嘛!

“尘,你的居所真是漂亮,我觉得自己都来晚了。”

“一点不晚,你今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对了,给你尝一样东西!”乐非尘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

这乐非尘,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如今我已知晓他的身份,仍旧觉得他神秘,他身上总有我探索不完的东西。

0533旧地④

“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嗯,书架上有书,你自己挑几本来解闷吧。”乐非尘说着朝侧室走去,留给我一道俊逸非凡的背影,我本想跟去看个究竟,但觉着破坏神秘氛围,也就乖乖的坐着看书了……

“《孙子兵法》?!”

买高的!孙子兵法,怎么会有这本书?

怎么乐非尘这里会有?

我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蓝色封面的薄本,正欲翻开来看,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

作为一个现代人,那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我曾经为同事冲泡过一年的饮料气味……

回头望着乐非尘手中的白瓷杯,我像是亲眼目睹了慧星撞冥王星那样激动,那种香气不是别的,正是咖啡……

“美儿,尝尝,这种茶味道有些特别,但别有一番风味,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岛国带回来的,乐逸山庄种了不少……”

我鄂然的看着乐非尘,觉着这人的经历实在不同凡响,连土耳其的咖啡都能搞到,真乃奇人也,他真的只是一个富有商贾么……

“尘,这茶——”

乐非尘见我吃惊的样子,忙笑笑,解释道“这茶,入口苦涩,回味却是满口余香,似乎还有提神的功效,每每疲劳时饮一杯,精神会稍稍好些。”

“尘,这不是茶,它叫咖啡,是一种和茶一样普遍的饮料,的确有着提神的功效,是一种很有潜力的经济作物,你方才说乐逸山庄种了很多,是吧——”

“经济作物?美儿的意思,难道是要我推广么?”

我哑然,这男人真个是天才!我一提他便知我何意,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呵!

他清澈的眸中映出我呆愣愣的瞳仁。

“咖啡?美儿如何知道?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来?”乐非尘蓦地变得警觉起来。

“尘,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你别惊讶——”

“你给我的惊讶已经够多了,我就是想惊讶,怕也没力气!”乐非尘笑着道,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呵护一件珍宝似的,带着浓浓的疼惜。

0534我想和你亲密①

握着他如玉的手,我开始不紧不慢的陈述我的世界,我如何莫名其妙的掉到金泽山。当然,这中间我跳过了四宝玉,并没提及我要离开,叙述中我惊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大片空白,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你很怀念你的家乡是不是?”

乐非尘的镇定,完全超乎我的想象,一抹隐优在他清澈的眸子越积越深…他在担忧什么…

“美儿,你不会弃我而去吧?”他突然握紧我的手,剑眉一拧,紧张道。

我心里也明显咯噔了一下,他怎么一下就联想到这个,我是真的真的很舍不得眼前这个俊逸潇洒的男人!

“尘,你在担心什么?我怎么会弃你而去呢,我那么爱你…不会的…”

心里觉得好奇怪,我不是一个轻易说爱的人,更不是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我会有如此柔性的一面?更让我奇怪的是,这样的话,这样的感觉,是那么熟悉,以至触手一碰就能感觉,却又好似膈了一道朦朦胧胧的雾壁,依稀见得到些许影像,却也看不真切。

“美儿,谢谢你,这一生能遇到你真好!”

“不,这话该我来说,能遇到尘,真是老天给我的厚礼!”

“美儿,跟我回西雅去吧,我不想再做什么云游四海的闲人了,我只想跟你厮守一生,如你歌中所唱,陪你看细水长流,好吗?”

“好。”我用头在乐非尘怀里蹭了蹭,感受这无尽的温柔。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吧,像一条清冽灵动的小溪从心房上哗过,也像温热的蜜汁浇灌在心甜,觉得自己翱翔在美妙的天堂……

正沉浸在甜蜜的臆想中,只觉两片柔唇覆上我的,一阵湿润让我干燥的唇瓣陷入清凉,乐非尘的舌肆机钻进口中,轻巧的逗弄着我的舌,温柔缱绻…逐渐的,这温柔开始升温,进而有些放肆起来,他手上的力度也变得格外大,粗重的喘息带出一阵灼热的气息,霍燃起的火焰将那清澈的双眸映得明亮起来……

0535我想和你亲密②

“美儿……我……可以吗?”乐非尘将我压倒在椅榻上,舔弄着我的耳朵,一手附上我的腰带。只觉周身一阵酥麻,软绵绵的,小腹忽的胀痛起来“不……不可以!”

“为什么?”乐非尘慌忙抬起头来,眼中的情焰退却了一些,转而多了几许失落和不解。

“尘…我…那个,女孩子…那个……”我有些难为情的别过脸,这大姨妈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内心并不想和他发生点什么,我也迷惑……隐隐中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处子了……

啥?不是处子?!我和谁那个过么?难道是乐非尘?

不可能啊,是他的话,我不会不记得的……

我惊慌的坐直身子,却见乐非尘灿烂的笑,他轻轻扳过我的脸,垂眸盯着我,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纯良得像个未经俗世的优美少年,哪会想到他方才那般炽烈的激情……

“美儿,对我你不必如此,我记住了,是这几天!那就多休息两天再上路吧,若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告诉我,好吗?”

我满脸错鄂的盯住他,一个大男人,不都该避讳这种事么?为什么他可以表现得如此落落大方呢?

我将红似西红柿的脸转到别处,实在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狼狈和尴尬。

“好啦,洗个淋浴好好休息吧,我会陪着你的!”

淋浴?多么现代的词汇,难不成乐非尘也是穿越人?还胡思乱想着,乐非尘已经将我打横抱进浴室……

“尘,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我轻轻的捶着他的胸膛,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小女人,或多或少让我有种丧失自我的错觉……

“我舍不得放下,若你再闹,我就帮你洗啦。”乐非尘拧开水龙头,一股热气立刻弥漫开,水哗哗流进大理石的小浴池,在氤氲的水气中,乐非尘更像天宫中的俊美仙人,精致的脸庞似美玉雕琢,朦胧中更添诱惑,却又让人不敢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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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6我想和你亲密③

我看着那水龙头,瞅瞅顶上的那个大水箱,这古人……好先进,这就是原始的热水器吧……

“楼上有人烧水的,这间房子永远不缺热水,我有每天沐浴的习惯……”乐非尘无所谓的解释道。

看着他一张一合的红唇,我有些意乱情迷,刚刚凑近一点,乐非尘忙后退了两步“美儿,袍子在那边的柜子里……我出去了,有事叫我……”忽似做了亏心事一般,他逃也似的冲了出去,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俊逸身影,十分不解,又走到柜子前,捧出袍子,竟然是银白的雪绸,还是女式的……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再看看旁边——

我立即掩唇,不让惊讶之声逸出……

我的天,乐非尘……他…竟连女士用品都有准备,会不会太有心了点……

揉了揉太阳穴,将这一刻的惊讶缓过去后,开始悠然自得的宽衣解带……

乐非尘匆匆下楼,手枕着木梯扶手,喘息了几下,方才的冲动渐渐平息,那个女人是傻瓜吗?在浴室里深情望着自己,连眼都不眨一下,好像还想吻他……

这小傻瓜,她难道不明白这是对他的煎熬么?

乐非尘一边无奈的想着一边下楼,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关注过女孩子的事,这种事……还得去问问女人才成……

“啊,老板,您下来啦?那姑娘呢?”见老板一人下来,小贵忙迎上前。

“今后少给爷多嘴!”乐非尘狠狠瞪着小贵。

小贵委屈的撇撇嘴,道“可是那天的白衣公子,的确和姑娘很亲密嘛……”

“她是你的老板娘,以后不准在她面前提什么白衣公子,否则——”乐非尘的目光登时变得凌厉了起来。

“老板娘?!她,没跟着下来吗…”小儿说着伸长脖子望向楼梯,一脸欢喜……

“七魂见过主人——”小儿听着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转身一瞧,脸色瞬间青白,一溜烟儿闪得没人了,也难怪,幽言虽冷,却中比不过这冷血的七魂。

0537我想和你亲密④

“嗯?”

“天兴门的人没再追来,但此处也不可久呆。”

“嗯,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主人,天色已晚,还要去哪儿?”

“去办点事儿,很快回来!”乐非尘丢下一句话,闪身隐没于夜色中……

洗过热水澡出来,不见乐非尘,心里有些微微的怅然,小腹一阵阵绞痛让我心烦,索性捂着肚子趴在八仙椅上,这该死的肚子时不时就会疼上一阵子,平日里也都懒的管,这两天奔波劳累了,还真有些吃不消。

四下看了看,又从架上取下那本蓝色封面的《孙子兵法》来,翻开首页……

“美儿,怎么不去床上躺着休息?”乐非尘走了进来,将我手中的兵书拿开,大大方方道“你的肚子是不是很难受?”

“啊?没有没有,我很好!”我慌忙连连摆手,这种事哪能要男人来操心嘛。

“很好?你脸色并不太好啊。”说着一只玉手抚上我的面颊,带着温暖和香气,舒服极了。

“睡了吧,明天我再好好陪你……”乐非尘说着将我抱起,往卧室走去。

“我和你睡一张床?”我愕然的看着这间简陋到只有一张床的卧室,和厅外的布局还真有点不一样,真真是简陋到了极点,不过触到床单,还是感受到了高级品味,带着乐非尘身上的清香,柔软舒适……

“难道你不乐意?你可是我老婆!”乐非尘不满的瞪着我,眸光却泛着温柔。

“噢,是哦,你是我老公呵…”

“那就别说话了,安心睡吧。”乐非尘将我放到床上,小心的掖好被子,在我额上亲了亲“我马上回来,回来不要让我看到你醒着哦!这几天,要休息好……”他好似很了解一般,我正想问问他,却只看着空空的木门,轻轻晃动着……

————阅文愉快————

翌日清晨,睁眼,脸枕在乐非尘肩膀上,一阵清新的香气,有着森林的味道,我贪婪的嗅着,这是我老公么?

小腹一阵温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只因为他的手一直都在递送真气,暖暖的气流化了那一分痛楚……

这样的绝种好男人,我怎么舍得放手啊……我不会啦……

0538与七殿下同居的日子①

“美儿,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乐非尘睁开眼,迷蒙的望着我“这几天要多休息,你可能是气血不佳,等回西雅让浪若给你好生瞧瞧。”

“浪若?是个医生么?”

“医生?呃…嗯,医术很好,你这病让他瞧准能治好!”

“我有什么病啊,你可别乱说哦!”

“女孩子大多都有这种问题吧……”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是不是和女孩儿接触多了?嗯?”我微眯着眼逼视着我老公,却见他一脸喜色“老婆吃醋了哦!”

“哼!才没有呢!”我别过脸,他勾住我的下巴,俊美的唇猛的贴了过来“嘿嘿,看你还认不认帐!”

“唔唔~放…开…”大清早的,欺负人,我脸红红的推着乐非尘,他放开我“你再多躺会儿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给我做吃的?

古代老公也有这么夸张的哦?

惊愕之际,乐非尘已经穿好衣裳走了出去。我心里暗想,若把场景换做现代,我们还真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呢……咯咯,我禁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厨房。

“老板?”厨师看着乐非尘进来,明显吃惊不小,一时忘了请安,就那么愣愣站着,乐非尘见他半天没反应,直接走到放食材的地方,清澈的眸子里闪着愉悦的光华,忽的,只见一只莹白修长的手利落的拾起几颗饱满的桂圆,一些金桔,几粒大红提子扔进精致的果篮中,又挑选了一些鲜果方才走到灶前。

“老板,您这是要做华玉水晶粥吗?”厨师惊奇的盯着乐非尘选的食材,这可是西雅皇宫的御菜,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的。

“恩,你去院子里摘些桂花来,我想做个桂花莲蓉酥。”

“是,老板…”厨师一边朝后院走,一边猜测,今天老板是怎么了,竟会亲自下厨…这还是三年来头一次…那么个翩翩闲游的公子哥儿,他行吗…

孰不知,乐公子刀功可一流,剥,切,雕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出半刻钟,晶美的水晶盘内已堆起一坐灿烂的小山,水果清香飘散在厨房内,连油烟味儿都散了去。

乐非尘将泡好的红白二色香糯米倒进沙锅里,闲散的靠在墙边观火,眼角和眉稍都溢满幸福…

……

0539与七殿下同居的日子②

一个时辰之后,美妙的早餐大功告成了,乐非尘看着水晶碗中的浅粉色糯米粥,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甜蜜,原来为心爱的人做饭也是一件快乐的事,这一生能遇到她真是太完美了,只是……千万不要让这种幸福流失……

“老板,要我给你送到楼上么?”厨师见乐非尘兀自笑着,想要搭把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忙吧。”乐非尘说着已走出房门,朝着楼上走去。

厨师望着那抹俊逸的身影怔怔道“是,老板……”

“美儿,不是叫你多休息会儿么?怎么下来啦?”

“你拿得什么,好香啊!”美男和美食同时出现,总是美食比较占优势,我瞅着乐非尘手中的食盒,贪婪的嗅着飘出的水果香气,乐非尘搁下食盒,从里边取出食物来,一边说道“早知我有这么一贪吃老婆,我就改行做厨子的好,天天给她做美食。”

“好啊好啊,你就当我的专用厨师吧!”话是说给乐非尘听的,目光却被着那一碗华丽的粥给吸引,浅粉色的糯米粥,散发着水果的清香,哪里是吃的,分明就是用来看的艺术品嘛!

“愣着做什么,趁热吃吧,这两天吃这个好。”乐非尘将粥递到我面前“要不要我喂你?”

“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尘哥哥!”

“呵呵,尘哥哥,叫的真好听,以后就那么叫吧,老婆。”

“不跟你说了,我喝粥。”装着满心的甜蜜,津津有味的喝粥,不时偷偷看看我的帅帅老公,别提多爽啦!

粥也喝了,点心也吃了,还是得找点好玩儿的耍耍。

“老公啊,我们出去逛街吧,很久没去SHOPPING啦!”

“血拼?又是你的家乡话?”

“老公,你真聪明!就是你那么念的啦,买东西的意思,不好意思,又要你破费咯!”

“傻丫头,你肚子不痛了吗?尽想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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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0与七殿下同居的日子③

“有你在我就不痛啦,不出去玩儿会闷死的!好不好嘛,老公~”我摇着乐非尘的胳膊撒起娇来。

好啦,我们走吧!”

走在大街上,我一路叹着北玉的繁华,商贾往来于街头,比之清明上河图还要闹热,其间还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他们这里叫胡人吧,北玉还真是个强盛富裕的国家呢,这统治者当得定不错了……

走到天之秀布庄的门口,我停下闲散的脚步,望着门口的几块巨大画板,啧啧称赞!

美女啊美女!

画上的女子清丽绝伦,着了一袭淡紫色的轻纱裙装,低眉浅笑,像含苞的水芙蓉,不是水秀儿又是谁?

嘿嘿,这不是我为笙箫楼量身打造的明星么,如今看来,已是做起商业代言来了,领悟力超强啊!今儿要不要再以潘多拉的身份再去笙箫楼秀两场呢?

能在笙箫楼那种地方秀秀,感觉也蛮爽的,反正我有可能会离开这里,还不如多玩玩,当下决定着再表演一场!

拉着乐非尘进了天之秀布庄。

那老板见了我,忙走上前来,眉开眼笑道“卞姑娘,好久不见,今儿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当然,今天是要麻烦掌柜的!”说完让小厮拿了纸笔过来,快速的画起来,又用文字注明不同部位的颜色。

画的是蔡依琳在《海盗》和《爱情三十六计》中的服装造型,对不起啦,就盗版一下啦,谁叫我你是我喜欢的歌手呢!

“不好,我乐非尘的老婆怎么能拿给别的男人看!”见乐非尘不悦,我又摇晃起他的胳膊“老公,就让我玩儿最后一次好吗,我保证,这次表演之后,我专心给你当老婆,给你当账房先生——”

乐非尘想了想,道“好吧,不过你得帮我生孩子。”

“老板,麻烦你,三天之内把衣服交给我好吗?”三天之后,我就解脱了,可以活蹦乱跳了!

“姑娘都说了,哪有办不成的呢!”掌柜一脸灿烂的笑着,眼睛时不时瞄向乐非尘,准确说是瞄他腰间那块美玉。

“美儿,你要做什么啊?”

“我要去笙箫楼表演,你说好不好?”

0541与七殿下同居的日子④

晕死了!古代的男人果然都是封建的!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有啊,鞋子!”

“这好办!”乐非尘说完便携着我到了全京城最好的鞋店。据说那鞋匠被成为鞋狂,只要你拿得出画,说得出样式,他就能给你完完整整的做出来!

我把画好的长筒高跟鞋交给老板,老板一看那足有八厘米的高跟鞋,也是惊讶得张大嘴巴“姑娘,这鞋……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

“你做得出来么?这筒用牛皮就成,至于这底,老板你想想办法,我知道你被称为京城第一鞋狂,这天下哪有你做不出来的鞋呢?”从口袋里摸出十片金叶递给他,“这是定金,完了我会付你三倍的工钱!”

那老鞋匠接过金叶微笑道“老夫尽力而为,姑娘三天后来取便是!”

呵,我笑了笑,这金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真是古今通用啊!

眼下去笙箫楼练练舞,以前减肥的时候什么没学过啊,拉丁,肚皮舞,甚至钢管舞都尝试过课没有一样管用,如今有了魔鬼身材不秀秀,多亏啊!心里一阵暗喜。

“老公,陪我去笙箫楼好吗?”我勾住乐非尘的手臂,甜甜的冲他笑,他挑眉“笙箫楼啊…那里的姑娘可是很漂亮的哦,你不怕你老公魂儿给勾走吗?”

我哼了两声“勾走就勾走呗,大不了我再找一个,虽不可能比你好,至少也不会太差的……”

“我的天,看我找了个多狠心的老婆,就这么容易把我抛弃了——”乐非尘哀怨的望着我,整个儿一弃妇形象,清澈的眸中映出我无辜的瞳仁,我笑道“是你先跑的好不好。”

“你都要抛弃我了,我哪里还敢不听话啊。”乐非尘说着将我搂紧在怀里“我们一生一世不要分开,我不会背弃你,你也不可以背弃我……”

“嗯…”我点点头,头靠在他胸口,乐非尘,你真是我注定的良人么?我要不要带你一起回现代呢?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可又觉得什么东西牵绊着我,心口堵得慌!

0542丽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尘,三天后我要在笙箫楼秀舞,你给我伴唱好吗?”心里暗道,海盗里的RUB可是高难度的哦,你这文雅公子念起来不知是个什么样子,心里偷笑。

“好啊,只要美儿开心就好,纷纷红尘,我陪你逍遥到底!”

呵,陪我逍遥红尘…世间再也找不到比这更美的生活了吧,我情不自禁的垫起脚尖,用手挽住他的脖子,他会意的低下头。

我们就这样当街来了个HOT-KISS,引得路人皆驻足观看,我和乐非尘就像大明星似的被粉丝围困,慌忙反应过来,拉着他狂奔逃离出人群,朝笙箫楼跑去……

妈妈咪呀,太丢人了!

我又成功地制造了一起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气闷地望了一眼乐非尘,镇定自如,面不改色,招牌式温和笑脸,不过,这一次的笑,似乎更加灿烂……

“待会儿继续吧!”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愕然加脸红,原来娴雅如他,也这么开放的……

月舞已经将潘多拉姑娘登台献舞的消息发出去了。

—————阅文愉快—————

梅院。

白衣男子坐于庭中,拿着那枚纯银指环怔怔发呆,若再见,她会原谅他跟他回来吗?她还会一如既往喜欢他吗?她会不会变心了,从此不再在乎他了……

原本阴骘的眸光此时阴郁着,覆着一层薄愁……

“启禀皇上,三日之后卞姑娘会在笙箫楼秀舞,另外…”

白衣男子脸上浮过一丝喜色“还有什么?”

“属下不敢说!”

白衣男子冷冷盯着地上的黑衣人“你是要隐瞒朕吗?”

“属下不敢,只是…”

“再敢废话——”

“是,属下直言!今天卞姑娘与沧漓当街……亲吻……引来不少百姓驻足观……”

嘭!

一声碎响,桌上的一套镶金水晶茶具被那怒火中烧的男人大力甩落在地。

“滚下去。”声音冰凉。

“是。”怯懦的回应,尔后纵跃,消失。

丽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聂羽傲眼中寒光闪烁,越来越亮……

0543最熟悉的陌生人①

三日之后,笙箫楼内,座无虚席,这就是“潘多拉”的魅力!

聂羽傲着了一身淡紫丝绣锦袍,择了二楼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红袖一见是他,脸上喜色再也掩不住,仿若盛开的桃花“公子,你好久没来了,红袖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聂羽傲不屑的扫了她一眼,没有作声,红袖见他没有反应,也不恼,大大方方在他身旁坐下“公子,你也仰慕潘多拉姑娘吗?”

聂羽傲抿了一口茶,依旧没有作声,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她。

红袖依旧不死心,甜甜道“红袖听潘姑娘说你们是朋友。”

这一回,聂羽傲有了反映,剑眉微拧,道“她何时跟你说的?”

见聂羽傲搭理她了,红袖忙开心的笑了“潘姑娘以前来笙箫楼教歌的时候,是这么讲的,我还以为你们是…”

聂羽傲没有再看红袖一眼,目光深邃,凝视着舞台,扑通扑通,心跳莫名加快,只是几个月不见,仿佛隔了千年…

音符从乐器上跳了出来,优美的旋律盖过了台下的哄闹,纷纷议论声戛然而止,楼内灯火忽明忽暗,只为制造出一种海上夜景的感觉来,背后是一幅宽大的海洋图,我甚至将一条中号的帆船搬到了舞台上……

黄色烟硝还在飘

头顶风帆在鼓噪

一瞬间的风暴

湿透双脚干不了

晒伤眼角不哭了

对着狂风咆哮

头巾缠绕着骄傲

埋藏在黑色眼罩

长发在船头舞飘……

在找到那些宝藏以后

他发出了冒险的念头

幸福是否在岸上等候

不时对他细说从头

冷漠背后躲着温柔

我还记得现在此候

看你低着头

我站在船头

黑色的风吹袭着我

暴风欲来那片天空

幸福在招手

冰山一角在揭晓

险恶暗潮在鬼叫

没目标的目标

雨天就溺爱微笑

烧焦烟草怪味道

斜风心击不倒

扰人清梦的号角

穿过疯狂的奔跑

永远下不了的锚……

我以一身明黄海盗装出场,众人又是一阵唏嘘尖叫,一曲结束,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我暗想,敢情我得粉丝还不少呢。清了清喉咙,道:“今日再度于笙箫楼献艺,得到众位朋友捧场,我潘多拉实在万分荣幸,下面请大家稍作休息,下一曲更精彩!”

说罢,目光下意识瞥向二楼,只见一道火热而锐利的眸光,不偏不移,正落在我脸上!

0544最熟悉的陌生人②

一种异样的感觉漫上心头,难言的滋味,惆怅,甜蜜,似乎还有一丝恨意……

那人是谁,怎的会让我有这种感觉?我抚着胸口转到后台,匆匆换了衣服补了妆,一心想着好好表演,把这种陌生又熟悉的奇怪感压下去。

伴随音乐,我的表演也开始了,许久没练,这一跳起来还真激情四溢,高跟鞋踩在脚上,感觉仿佛又回了现代。也不知那鞋匠用的什么材料,穿上去感觉还挺舒适,要不要把高跟鞋也推广一下呢……算了,现代时尚产业还是不要拿来乱用的好。

边唱边跳,望着台下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男人,真想扇他们几个耳光,不禁为古代女子感到悲哀。

是谁说的漂亮女生没大脑

只懂得爱美和傻笑

你看你说话的表情多么地骄傲

难道不怕我saysorrygetout

是谁开始先出招

没什么大不了

见招拆招才重要

敢爱就不要跑

爱情36计就像一场游戏

我要自己掌握遥控器

爱情36计要随时保持魅力

才能得分不被判出局

不必说你和她的关系

不用故弄玄虚故意装神秘

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会让人突然不能呼吸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决定究竟什么该放弃

也许这是爱情最美的关系

有点暧昧又有一点点距离

是谁开始先出招

没什么大不了

见招拆招才重要

敢爱就不要跑……

估计这歌词儿太有震撼力,古代同志们闻所未闻,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眼里的喜爱和渴望却是无法掩盖。一曲终了,我自是累得要命,心道这边唱边跳得活也不是好干的,看来人家做歌星的也挺不容易,记得曾一度憎恶×××,现在感同身受,也就不责备他啦,咱做粉丝的还是少抱怨的好……

“众位爷,今儿可满意潘多拉的表演啊?红袖,水秀儿,央金姑娘都是潘多拉一手带出来的,还望各位爷多给几位姑娘捧场,潘多拉今再次感谢众位爷赏脸观看,愿众位安康多福,永世吉祥,潘多拉告辞!”

0545最熟悉的陌生人③

“美儿给人带来惊喜!”乐非尘带着一脸的笑容,赞赏道。

话音方落,乐非尘便微笑着迎上来,轻轻拉我走到后台,留下一众人傻坐台下,我才不担心呢,月舞会摆平一切的,于舞台,我也不过是个过客!

目光无意识的朝二楼看去,想寻方才那人,可惜,那里空空如也,早没了人影。

“还得感谢老公呢!给我表现的机会!”看着那张脸,听着那清朗温润的声音,如同沐浴春日光,身心舒爽,真希望永远都能和他在一起!

“美儿,去楼上歇会儿吧,看你累得……好多汗。”见他轻轻用丝绢帮我擦拭着,心中万千感慨,好个温柔老公呵,这样的乐非尘已经不再让我觉得遥不可及,仿佛彼此的心灵都开始融合,只是这种融合似乎并不是只有乐非尘给过我……

上了二楼,见红袖的房门敞开着,想到许久没见她了,既然来了还是进去拜访一下吧。于是对身旁的人道:“尘,你先去房里等我,我想跟红袖说几句话就来。”

他点点头,在我脸颊上落了一个吻,清越的声音滋润着我的耳朵“我等着你,但别让我等太久,我现在可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你。”

我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亲“知道了,老公!”

说完,径直走进红袖房里,屋子里弥漫着淡淡香味儿,茉莉混着一些胭脂香气,女儿家的闺房闻着就是舒服,扫了一眼,卧室的门虚掩着。

“红袖,你在吗?”我在门口喊,却是无人应答,隐约间听到红袖娇柔的声音传来“公子,你真坏,又欺负红袖…”

呃,不会吧,我是不是在破坏人家好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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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6最熟悉的陌生人④

“红袖,你在吗?”我在门口喊,却是无人应答,隐约间听到红袖娇柔的声音传来“公子,你真坏,又欺负红袖…”

呃,不会吧,我是不是在破坏人家好事啦?

我尴尬的笑了笑,准备离开,但又突然止步,我实在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得红袖待见,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回头把外厅的门给关上。心道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不好,虽然这是烟花之地,可红袖毕竟不同于一般姑娘,不能让人家看到她这么风骚的一面,她还得保持她的清高形象才行,嘿嘿怪了,我怎么这般在意红袖,不过是一萍水相逢的风尘女?

我像猫一样,小心翼翼挪到卧室门口,什么时候我也养成偷窥的坏习惯了,想马上撤,又有点不甘心,眼睛透过那虚掩的门缝,见红袖穿着鹅黄色的轻纱睡裙,身材简直火辣得喷血,诱人之极,哪个男人这般好福气,博得美人的青睐?

我睁大眼睛望着门缝处,忽见一条修长的手臂猛地将红袖一揽,红袖便跌到了大床上!

就那只修长的手臂而言,那男人的身材一定很棒!

俊男美女诶,我可真有眼福!仿佛有种看偶像剧的感觉,反正我也没事做,就当看电视好了,于是心安理得的欣赏起来。

本以为好色是男人的专利,如今才晓得,失色,性也!

等等,怎么觉着眼前这一幕如此熟悉呢?仿佛在哪遇到过一样,忽然有种冲动,闯进去看个究竟!

结果是严重的!

我的冲动没受理智控制,即刻变成了行动。

“啊——”

见有人闯入,红袖惊呼一声,立刻用被子将身上裹住!

喂,我是女人好不好,那个男人都见过了,还怕被我这女人看吗?我真是服了她了!

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到那男人身上,他慵懒的坐起身,套上一件纯白的广袖睡袍,露出结实白皙的胸膛,两颗粉红的相思豆若隐若现,小腹显露出浅浅的腹肌轮廓……

0547最熟悉的陌生人⑤

丫的妖孽祸水,看得我口干舌燥,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这男人的身材好的有点不像话,也不知道咱家乐非尘身材有没有这么好,眼看着口水就要滴下来了,我急忙的转过身去,只觉脖子一热,下一刻,已经被那个男人抱着放到软塌上。

“你可以出去了!”那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哦——好的。”我应了一声,作势遁逃。

“不是叫你!”男人抓住我的手臂,帅帅的眼睛,恼火的瞪着我。

“公子……”红袖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声音哀怨得惹人心疼,原来那男的是叫红袖出去啊!我傻傻的才意识过来。

“滚。”那男人瞧也不瞧她一眼,简洁有力的下了逐客令。

红袖停留了片刻,终是不甘的走了出去,还不忘用她漂亮的杏眼扎我一眼。

那男人也盯着我,目光犹如钢针,仿佛千万根齐发要生生刺死我一般,我心里一阵发怵,我不记得我得罪过这样一个极品美男啊。

“是你逼我的,看到了,这会儿心里不好受吧?”那男人看着我冷冷道,眼神阴鹜得吓人。

他在跟我说话吗?他在怪我打扰了他的好事么?我心里不好受?有什么不好受的?呃……算来也是不好受啦,被他点了穴道能好受吗?

不过他说我逼他,我就搞不明白了。

“那个,呃……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见他长得如此养眼,跟我家乐非尘都有一拼,我对他的印象还不坏。不过,他没我家尘温柔,我很公正的作着对比。却见美男瞬间如冰冻,愣愣僵在原地。

“公子,我知道不该打扰你的好事,但你也不至于点我穴道对吧,这样,我跟你诚恳道个歉,你和红袖姑娘继续,好吗?”

“你真的失忆了…”美男眼露惊慌,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你知道?”我愕然的看着美男,点点头“呃,实际上,我的确忘记了一些事情,你认识我吗?你说说看,指不定你说完我就能想起你来!”和美男瞎扯扯也是件美事儿,却见美男眼神暗淡无光,顿了顿,说了一句:“我是聂羽傲!”

0548最熟悉的陌生人⑥

我茫然看着他,但心里那种怪异感又涌了上来,甜蜜,苦涩,无奈,交织……

聂羽傲,似乎常常听到这个名字。

“你是我什么人?”我觉得他似乎和我有什么密切的关系,神情也变得肃然。

“我是你什么人?!”他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刹那间,眼里的颓丧和失落被怒火取代,像一场凶猛的森林大火烧红了眼,撩手将桌上的整套紫砂茶具撩到地上,伴随着一阵脆响,上好的艺术品就这样被毁掉了。

“卞美丽,你不是在装疯吧,你居然可以把我忘了,你好本事!”

“那个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嘛!”震慑于他吓人的气场,我无辜的说道。

“那你可还记得烈,玉不凡?”他镇定了一点。

“不凡是我老板,我当然记得,至于你说的烈,对不起,我没印象。”我如实回答他。

他微微一怔,又忽然冷笑起来:“你和乐非尘,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KAO,这么私人的问题他也问,我跟这个叫聂羽傲的极品帅哥很熟吗?

“说——”帅哥明显生气了,两指扣住我的下巴,疼的我龇牙咧嘴,这个男人有暴力倾向么,还是我家尘尘好啊,体贴得没话说……

“说,你和乐非尘什么关系?你喜欢他?”

“嗯。”虽很不想回答他,但我为人老实,觉得承认也没关系,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看,情况不妙,帅哥怒瞪着双眼,双瞳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连四周的空气都被熏烫了。

“你说你喜欢乐非尘?!”帅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吃惊的问。

“废话!乐非尘是我相公,我不喜欢他喜欢谁?那个,公子,你让我走吧,待会儿我相公看到我们在一起,他会不开心的,对你也不好是吧……”

看着帅哥已然石化了,连眼珠子都没法动了,我也住了口,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半晌,帅哥开口道“你和他……睡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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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9最熟悉的陌生人7

看着帅哥已然石化了,连眼珠子都没法动了,我也住了口,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半晌,帅哥开口道“你和他……睡过吗?”

“你什么意思?”我看傻子一样看着帅哥,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嘛,我和乐非尘是夫妻,肯定睡过啦。

“乐非尘,他有要过你吗?”我觉得他的怒气已经浓缩成一块原子弹了,随时可能引爆,而引爆的后果是相当具有破坏性的……

“暂时没有。”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诚实,连这种问题都要回答他。

“暂时没有,那么说你想也要给他了?”他似乎怒不可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公子……这好像和你无关吧…”下巴好痛哦,这该死的男人到底要干嘛。

“和我无关,无关!哈,无关……”帅哥猛一低头,压迫着我的唇,狂热的吻让我喘不过气来,有力的舌动攻扫城池,近乎疯狂的扫荡着口中每一寸土地,攻城略地一般的攫取着琼浆,恨不能把我吃下去一般,我动也不能动,连呼吸都快消逝了……

许久许久,他才如一头撒完气的野兽,喘息着将我放开,目光仍旧冷冷瞪着我。

我觉得自己真无辜,嘴巴痛得像火烧,还得被这凶神恶煞的男人鄙视。完了啦,没脸见人了,我眼下的形象,肯定和东成西就里梁朝伟扮演的欧阳锋没区别,难道我也要唱一曲《丑小鸭》么?

“你这该死的妖精,你怎么可以爱别人,你是我的女人。”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是他的女人?他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迷茫之际,只听“嘭”一声巨响。

乐非尘猛的踢开房门,焦急的走了过来,瞥了我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恼怒,我想他是看到我红肿的唇,知道我被那男人强吻过,只得心虚的埋着脑袋,不敢迎接他的目光。

乐非尘无视旁人存在,上前为我解开穴道“美儿,你没事吧?”

“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操心。”聂羽傲冷冷的看着乐非尘。

“她不是你的女人。”看也不看他一样,乐非尘冷冷回答。

0550最熟悉的陌生人8

“沧漓,我的女人你也要抢吗?”聂羽傲完全失了风度,大声对乐非尘吼道,表情像个泼妇。等等,聂羽傲叫他什么?沧漓?谁?乐非尘吗?他没告诉我他还有这么一名字的,他为什么不一次性坦白,一种被欺骗的愤懑在胸中膨胀……

“尘——”我转头困惑的望着乐非尘,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尘?叫得可真是亲热啊!”聂羽傲冷嘲道,漆黑的眸寒似冰潭。

乐非尘淡淡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惧色,脸上春风般的笑容却不见了,换成一张冰凉的面孔,那种感觉很陌生,表情中透出的威严是我从来不曾在乐非尘脸上见到过,再看看聂羽傲,也是一脸的寒气……一瞬间,我仿佛掉进两台高强制冷机制造出的冰窖一般,冻得浑身打颤!

“尘,我们走,别惹事!”直觉告诉我这个聂羽傲肯定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我拉着乐非尘就要向外走,却一把被聂羽傲抓住手腕,力道之大,只觉腕上一阵剧痛,似乎就要断掉了。

“放开她!”乐非尘冷声道,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警告,从没在乐非尘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目光凌厉似剑,清澈的眼眸因怒火而变得赤红。

“放手的该是你!”聂羽傲也丝毫不示弱,我已经听到手腕处骨骼错位的声音了,这该死的男人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温柔,我看着乐非尘,小声的嗯了一声,表情可怜得如同一只初生的小绵羊。

那一刻,我觉得聂羽傲抓住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赤红的眼突然黯了几分,喉头发出暗沉的声音,像来自十九层地狱,恐怖中更多了无助“你在他面前可真是柔弱啊,你从没在我面前如此柔弱过,哪怕一次也没有过……”

“你弄疼她了。”乐非尘的声音仍旧那般清越,他看着我眼里划过一丝疼惜,又看着聂羽傲,眼中也多了一种情感,算是可怜吧,像可怜一个败在自己手下的对手,那一刻我觉得乐非尘是绅士的,至少他不会落井下石,再去打压对手。

0551当爱已成往事1

“她是我的女人!”看着我惊惧的眼神,聂羽傲蓦地松开我的手腕,有些哽噎的说道,口吻斩钉截铁。

“谁是你的女人啦?本姑娘还没嫁人呢!”当我是透明的么?居然这样说。(某作:唉,叫什么呀,最搞不清状况的就是你啦!)

“对,你是没有嫁人,但你要嫁的人只能是我,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早就是了!你不明白吗?哈?”聂羽傲忽然捉住我得手,拔下我无名指上的银指环,举到我面前“该死的妖精,给爷看清楚!这是什么?”

我紧紧盯着那枚指环,那个指环,不是一对吗?

脑子忽地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头剧烈疼痛起来!我挣脱双手,抱着头,陷入虚幻的世界。

“你不记得了吗?你说过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一起佩戴,不离不弃,你忘了吗?”聂羽傲摇晃着我“你记得白频洲吗,你曾经说过,要和心爱的人一起散步,白头偕老……你记起来好吗……”

“聂羽傲,你放开她,你逼她她也想不起来啊!”

“沧漓,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趁丽儿失忆把她抢走,你给朕滚开!”

两个男人的争吵声变得模糊,脑子里隐约闪过两枚银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强而有力的骨节…慢慢的视线延续到他脸上,模糊不清,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夜空,画面中还有一座精致的亭台,我甚至闻到了现代点心的味道……

………

我记起来了,一切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原来忘记和记起,都是这么一瞬间的事!

“聂羽傲!”

我盯着他英俊无匹的面庞,拼命忍住即将逃逸而出的泪水,我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和不舍,心中的甜蜜与苦涩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囚困,我觉得自己此刻好无助。

听了我这一声呼唤,他眼中的怒火像被一场大雨淋熄,转而盈满一池秋水,潋滟的波光带着无尽的柔情,若是平常,我早就化进去了,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在我耳边喃喃道“丽儿,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忘记我,你不会忘记我,不会忘……”

0552当爱已成往事2

我并没有回抱他,等他的情绪平复一些,我轻轻推开了他。

这一刻,我用了我能集中的所有理智主宰思绪,平淡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就那么自然而然的逸出口来:“聂羽傲,放手吧,我们不可能。”

他一怔,继而又笑了“你说什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怕我失去理智再紧紧抱住他,这一次,我提高了音量,口气却依旧是淡然沉着的“我说,我们不可能,这一生,都不可能。”

他还是笑着,不过面部有些抽搐,使他的笑容看起来过于僵硬“你在开什么玩笑,好了,先跟我回宫吧,这几天你好像累坏了!”说话间他已紧紧拉住我的手,手心的温度让我觉得可怕,怕我不马上放开,这手就要和他黏一辈子了。

我狠狠掰开他的手,镇定地退后两步“聂羽傲,你是北玉的皇帝,拥有无数女人,我怎么能够和你长相厮守?你因为我杀了烈,你让我怎么放下罪恶,怎么安心面对你?聂羽傲,你忘了我吧,我不漂亮,也不聪明,身份也不高贵,配不上你,无法相守不如相忘,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听着我的话,聂羽傲白皙的脸逐渐蒙上一层青灰,他狠狠抽了一口气,艰难的启齿“不要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没有!我没有真心喜欢过你,但我真心爱过你!”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狂喜,我觉得他真傻,天真的以为可以回到从前,一点也不像我心目中那个霸道智慧的聂羽傲。

我无心给他制造美好的希望,我只陈述现实“可是,聂羽傲,那份爱早已被你我亲手埋葬,从烈死的那天起,就已经结束了,背负罪恶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你是个好皇帝,不要为儿女私情牵绊,你,放手吧!”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他这次问得很镇定,像在问一个立功的将军,你要什么,朕都赏给你。

我淡淡的笑了笑“我要的,你给不起!”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朕给不起的东西!”

聂羽傲就是聂羽傲,一旦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霸气。

PS:呃。其实学校还没开网,好不容易才在网吧抢到位置的,大家多多支持一下哈~~~~多谢多谢~~~

还有,那啥,蜗牛要说一声

这文文是超级慢热型。越到后面越好看的,不信,拭目以待吧

另外:《沧海奇缘》现代版很精彩,我个人觉得胜过这篇,大家有空也多多支持一下

至于不喜欢尘尘移情别恋的小童鞋,就别太抱怨啦,总不能叫人家孤单吧~~~~

0553当爱已成往事3

我转过身,目光在他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上浅浅飘移,弯唇一笑“是吗?我要自由,你给得起吗?我要你不立后宫,可以吗?我要烈活过来,你给得起吗?”

他怔在原地,黯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甚至眨也没眨一下,唇角绽开一抹苦笑,正欲转身,忽听聂羽傲低沉的声音飘来,仿佛来自悠远的山谷“如果,我说,我都给得起,你还会走吗?”

这一次,轮到我怔在原地,他说什么,他给得起……

“美儿,我们走。”乐非尘牵起我的手,掌心的温热将我唤回现实,他怎么可能给得起,自由和一对一的婚姻,我姑且相信他能做到,唯独烈,是再也活不过来了。

我没有回头,向外走去,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放开乐非尘的手,我不想那么刺激聂羽傲,却也没想到我这动作也会刺激乐非尘,我没看到,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受伤。

“你说过的,指环一天不摘,我们就一天也不能分开,一刻不摘,就一刻也不能分……”

我看了看手上那枚指环,心痛得犹如撕裂,泪化作一抹笑“不,你记错了!我说的是一天没分手,就一直带着……现在……”我毫不犹豫的拔下指环,从窗口扔了出去,“现在,结束了,你也莫戴了,不过是个纯度不高的银指环,配不上你的身份——”

PIA~~

话音未落,飞来一道耳光。

我笑着摸了摸脸,感觉不到痛,这是聂羽傲第一次动手打我!

心痛已经麻痹了神经,我不痛了,看着聂羽傲眉毛都在发抖,我只想马上离开,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吻上那水雾迷蒙的眼睛……

“我走了,祝你幸福!”

他没追上来,而我,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沧漓,敢抢朕的女人,你该准备好付出代价。”

冷酷霸道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我觉得自己已经锁不住泪水了,我想马上找个地方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在聂羽傲面前表现得太柔弱,也许是我的弹簧性格所致吧,遇强则强,这也是为什么我和聂羽傲的情路走得那么纠结坎坷的原因。

“沧漓随时恭候。”乐非尘平静的回答道,从他脸上的严肃表情可以知道,我和乐非尘也不会一帆风顺。

0554当爱已成往事4

“尘,选择我,你后悔吗?我曾经是聂羽傲的女人。”

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烈真的没死,我会不会立马回到聂羽傲身边,我发现离开他真的很心痛,是真的心痛,这种心痛,连乐非尘的微笑都不能减缓。

“美儿,从今以后,让我来给你幸福。”春风又荡漾在了乐非尘脸上。

“可是我…已经不能完完整整属于你了……”我觉得万分愧疚,我本是一个保守的人,我本以为今生只会拥有一个男人,现代男人都有着很深的处女情结,更别说古代男人了,对乐非尘这样的男人来说,他完全可以得到很多死心塌地为他奉献的女人,而我,别说身体给不了,就连灵魂,也不可能完全给他……

“过去的我不会在乎,我只要你的现在和将来!”他轻轻将我带进怀里,温热清香的怀抱,让我觉得安宁。

这是怎样的男子啊,他居然可以不在乎,是因为爱所以变得宽容了吗?可乐非尘的怀抱没有给我很浓烈的感觉,我会像喜欢聂羽傲那样喜欢乐非尘吗?

我不知道……

“我们暂时不回西雅,好吗?”

“为什么?美儿,你不想跟我回去吗?”

“不,我愿意。只是,我想去看看东方草原,去享受那无尽辽阔的天地,享受那旷阔无边的自由!你会给我这次纵容的,对吗?”我像一个喜欢赖在爱人怀里撒娇的小女人,眨着眼睛望着乐非尘,直到他清澈的眸子因宠溺而放出柔光“好,美儿说去哪就去哪儿!”

我忘记了我和乐非尘还在离笙箫楼不远的地方,更忘记了楼上还有一双阴鸷的眼睛。

—————————阅文愉快——————————

聂羽傲有些不信,刚才那个走得那般坚决的女人是她吗?那个为他吃醋,故意惹他生气的女人吗?那个明明骂他色狼却又热烈吻他的女人吗?那个和他赏花赏月的女人吗?那个躺在自己怀里,担心自己会离开他的女人吗……

他乱了,他真的乱了……

心,从未如此痛过,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0555当爱已成往事5

“她从来没有那样对我提过要求。”聂羽傲静静的说着,“他求我时,都是让我放她走,你说,她说她真心爱过我,是不是……都是假话?”

看着楼下相拥的男女,女人真像一只惹人爱怜的小猫,渴望着男人的呵护,聂羽傲想,他已经用尽心思呵护她了,可他从来没有觉得她柔弱得那般惹人怜爱,在他面前,她像一只浑身带刺的玫瑰,想要享受她的美和娇艳,就得先被针扎。

“寒公子,会没事的。”旁侧响起一个恭敬的声音。

“可她已经走了。”聂羽傲有气无力的说道,心都疼碎了,哪里还有力气维持他的冷漠。

风宣看着眼前一脸受伤的男人,突然觉得好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会有这么伤情的一面吗?

他的冷酷,他的冷血,他的冷漠,一切的一切,这一刻都不在了,他就是一个脆弱得让人心疼的男人。

“她是走了,可公子是绝不可能放弃的。”风宣淡淡道,跟了他这么些年,她还能不知道,他要的,即使毁灭也不可能拱手让人!

忽的,聂羽傲一个纵跃,从窗口跳了下去。

风宣探头望去,公子正发疯一般的在水池中摸索着,她知道,他在找什么……

—————————阅文愉快—————————

“只是暂时去塞外散散心,离开喧嚣的人群,让草原的天空和草地来洗涤过去的恩恩怨怨,是不是很好呢!”

“美儿如果这般想,那自然最好。”

“我们都别忘了,四宝玉还是要取的!”我调皮的笑了笑。

“美儿,你到底要四宝玉干什么?”乐非尘眼里闪过一抹忧色,我仿佛没听到乐非尘的问题,自然的绕开话题“我们回翡翠轩么?”

“不,那里肯定有天兴门的人,我们先找客栈对付。”

心若倦了,

泪若干了,

这段深情,

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

暮暮与朝朝……

乐非尘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握紧我的手“美儿,彻底忘记他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尘,我的背包还在聂羽傲那里!”我很无奈的对乐非尘说,他笑着揉了揉我得头发“那你去客栈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在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我呆呆的依靠在窗棂上,想着他。

我居然还是想着他!

如果他不是皇帝,如果他没有杀烈,也许我们真的会幸福,可世间最残酷的却是没有也许!

睡梦中闻到一股浸人心脾的幽香,仿佛躺在一片花海中,恬然舒适……

PS: 此店名为“丽魅天下”。

路过的朋友来坐坐吧,蜗牛一定好茶好饭招待。

嘿嘿,放心哦,不是黑店。。。保证住着舒服。。

0556一夜情长1

——哗——

正说睡得舒服来着,一桶凉水毫不留情的从头顶灌了下来,我骤然惊醒。见自个儿已被淋成了落汤鸡,顿时一阵气恼,四周寒气来袭,又忍不住抱住胳膊发起抖来。

四下一片黑暗,空气中飘着一缕幽香,这什么鬼地方?刚想骂几句,只听“啪!”一声鞭响,一阵剧痛如同电流一般窜过周身。

好结实的一鞭子!

落鞭在背部,只觉骨头都被抽裂了,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咝…”

没待弄清状况,只听“呼”一声,一道强光直射过来,视野立刻变得明亮起来,我一时间睁不开眼,只得用手挡住光线,心里还没任何着落,又是“啪”一声震响——

KAO,又挨了一鞭子!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这般莫名其妙的挨揍,这一鞭同样落在背部,痛得我连抽气的力气也没了。

我摸了摸四周,空空旷旷的,身下貌似一块平整幽凉的石板,过了许久方才适应了突然而至的强光,慢慢睁开眼睛……撑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来,眼前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影,是两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一红一白,乍看倒还养眼。

“贱人!你还要装睡吗?”只听那红衣女子娇声喝道。

这声音,怎么那样熟悉啊?

我揉了揉眼睛,一看,不得了,又是两位天仙级的大美女。

红衣那个面若桃花,娇艳无比,白衣那个宛若水仙,芳雅绝伦。一红一白两位绝色美女立于眼前,一时间竟忘了背后的伤痛,仔细欣赏美人儿,忽而觉着分外熟悉,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位美女呢,想了半晌也没个答案,但我能肯定的是我一定是见过的……

“卞姐姐,不认识我们了?”红衣女子开口了,娇柔之声中满是嘲弄的意味儿。

“我们见过?”

“笙箫楼的红袖和水秀儿,您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红衣女子又是一副嘲弄的口吻,听着怪刺耳的。

呃,红袖和水秀儿!?

0557一夜情长2

是了,人的气质是不易改变的,可她们的容貌怎会变的?不过倒是比之原先还要貌美三分了,心中顿时乱成一团,这是怎么回事?我跟她们无怨无仇,干嘛要将我绑起来,还关在这暗屋里?

“红袖,水秀儿,怎么会是你们,你们的样子怎么……这是什么地方?”样子变了不奇怪,眼下看来,他们的身份并不简单,在笙箫楼时用的也非真面目,至于她们有什么目的,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也无从推断……

转眼打量四周,是一间极为干净整洁的石室,空气中溢满一种怡人的芳香。

“这是芳香谷,庄主练功的地方。”水秀儿直接跳过第一个问题,面无表情的回答后者,我心中纳闷,这女子平时清纯可人,如出谷幽兰,还卷着一抹仙气,这会儿给人感觉就像一块千年寒冰。

“水秀儿,红袖,你们抓我来做什么?”我压制着心中的不满,口气尽量保持平和。

“卞美丽,你这贱人,勾引了少庄主还嫌不够,还要勾引羽公子和乐公子,你到底想要多少男人为你倾倒,你才高兴?”

目光一抬,见红袖一双妩媚的桃花美眸怒视着我,只恨不能用眼光把我凌迟处死,可我却笑了,呵,美女就是美女,生气也可以这般漂亮!

“贱人,你笑什么?”红袖一手执鞭,一手拿着匕首,美眸似寒刀。

见那鞭上还有斑斑血迹,我恍悟,原来我挨的那两鞭子是败她所赐!果真最毒妇人心啊!殷素素对小张无忌说,不要相信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可见殷素素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我就被红袖和水秀儿给骗了,以为他们是清纯善良的好姑娘,如今看来,是魔女还差不多。

“我没有勾引玉不凡,更没有勾引聂羽傲和乐非尘。”我在陈述事实,而非辩解。

PS:希望大家也能支持蜗牛另一篇文文,话说,蜗牛个人觉得,那篇更好看一些。。。

0558一夜情长3

“你这该死的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去迷惑男人?”红袖晃着手中银光闪闪的匕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冰寒的匕首熨帖在我脸上,咬牙切齿道:“若不是庄主有令,我定要将你这张脸弄烂!”

那一刻,我还真是害怕,毁容啊,太残酷了,跟把我弄残有什么区别,我当时有告饶的冲动,但我想到刘胡兰,我想做人还是要有骨气,于是道“尽管来!我不怕!”

“呵呵,你当然不怕,依你的容貌,再花几道,也比原来丑不了多少,聂公子身边美女如云,早晚有一天他会厌倦你的,少庄主和乐公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听她这么一说,我苦笑了一下,头一次发现长相平凡还有这种好处——避免妒忌!

我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在吃聂羽傲的醋!”女人啊,一旦爱上一个男人达到为他赴汤蹈火的地步时,就会变成一神经病。

“想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吗?”只听一旁静观的水秀儿开口,声音冰凉凉的,倒真符合她的气质。

我望着水秀儿,诚恳地点点头!

水秀儿走上前,目光望着石门外,冰凉的声音逸出檀口“红袖,水秀儿都非我们本名,我和红袖是双胞胎姐妹,她叫尹玉蝶,我叫尹玉舞,是尹洋的女儿,被江湖人称作“玉落双姝”。

“江湖人只听闻我们的名字,却不知我们正是笙箫楼的头牌艺妓。想必你也看得出,月舞不是风尘女子吧,她是常逍的女儿,常锦笑!少庄主和乐公子都是庄主的亲生儿子,因指腹为婚,我和玉蝶本要在十八岁时嫁给不凡和乐公子,可不知你从哪里跑来,硬生生破坏了这份姻缘,我本是喜欢不凡哥哥的,谁知他心里只有你,他抵死不愿娶我,还开罪了庄主……”

慢着,她在说什么?

她,红袖,玉不凡,月舞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从没听玉不凡提起过?

还有,按她的说法,红袖要嫁给乐非尘,可红袖喜欢的人不是聂羽傲吗?

0559一夜情长4

再说,乐非尘貌似是西雅人氏吧,怎么就成了玉不凡的亲哥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一时间被弄得头昏脑胀,身上的鞭伤也疼得不行,刚刚被淋了一桶凉水,又冷得要命,真可谓身心俱疲啊!

“卞姑娘想听详情吗?”这个声音很耳熟,威严得吓人!

“庄主万福!”只听玉舞玉蝶恭敬道,优雅的福了福身。玉天笑对两个小姑娘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是,庄主!”

“玉蝶,你等等!”玉天笑忽然叫住红袖,红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玉天笑甜美一笑“庄主,有何吩咐?”

“把洗玉丹拿来,马上给卞姑娘拿套衣服来,我看尹洋真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你才行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顽皮!说了不准为难卞姑娘,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红袖浑身颤抖道“庄主,我以后不会了!”说着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儿,仍给我,冷冷道“擦到鞭伤上,很快就会好的!”说完转头对玉天笑道“庄主,我先走了,衣服我马上就拿过来!”

玉舞和玉蝶一走,我才仔细打量起玉天笑来,至少比上次看得仔细。

他身着一袭黑色蟒袍,其上有金丝绣制的麒麟图案,腰间挂了一块色泽莹润的白玉,随着他的步子,摇晃出阵阵灵气,那玉中似有一条龙在翻腾,观之气韵非凡,倒叫人迷醉。

“卞姑娘可是好奇?”

我点点头。

玉天笑神色黯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悲伤往事,缓缓走到墙边,也不知触发了何种机关,墙瞬间裂为两半,分别向左右退开。

MG,这就是武林中传说的密室!

目光投去,墙内是一间别致的卧房,火红的丝绸幔帐,华丽的壁灯,全由鸭蛋大小的夜明珠镶嵌而成,墙壁上挂着精美的红色编织饰品,有些类似于同心结。

我站起身,走近那间卧室,火红的金丝绣地毯纤尘不染,仿佛刚刚布置,左面的墙上挂着三幅画。

0560一夜情长5

中间一幅是一对并肩站立的男女,他们双手紧握,很是恩爱的样子,两边的图中各有一名女子.左边的身着鹅黄轻纱长裙,云鬓上插着一只红梅,五观精致得不似凡人,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即使在画中也能令人沉醉

“她很美,是不是?”玉天笑呆呆凝望着左边画中女子,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笑容很是陶醉,我却在看右边的女子,同样漂亮,一身水兰罗裙,比之那黄衣女子又多了一分刚强,这女子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一时间想不起来!

“她叫乐朦烟,乐非尘的母亲,”他淡淡的笑,又指了指右边的画“那是她妹妹,乐朦云,是不凡的母亲。”

劲爆!武林报头条!武林盟主风流往事!

我哑然望向玉天笑,听他这么一说,我便记起来了,这画中人不正是不凡的母亲么,我曾震惊于她非凡的美貌呢!

“乐朦云,不凡的母亲,我见过的。”

“哦?你在哪里见过?”

“在清香阁啊,不凡的房间里,她喜欢梅花不是吗?”

“有兴趣听听往事吗?”

“庄主愿意讲,我就愿意听。”其实心里超想听,我是多么八卦的人啊!

“那姑娘请坐。”玉天笑递给我一把垫有天鹅绒的红木椅子,我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是天下第一庄庄主!

“谢谢。”我轻轻应了一声,他锐利异常的目光审视了我三秒,浑厚深沉的嗓音在石室内飘开。

“二十二年前,我是玉落山庄的少庄主。那年,我和尹洋,常逍一道去西雅参加由乐逸山庄举办的天下商会,在山庄邂逅了乐家两位小姐,也就是朦烟和朦云,立时惊为天人。我爱上了朦烟,并发誓此生非她不娶,可我不知道朦云也倾心于我……”

玉天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我坐在一旁注视着他的表情,除了黯然没别的,良久方道“我在西雅与朦烟度过了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并且私定了终生。”

哇,玉庄主好开放哦,居然未婚同居!

0561一夜情长6

玉天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我坐在一旁注视着他的表情,除了黯然没别的。

“我在西雅与朦烟度过了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并且私定了终生。”

哇,玉庄主好开放哦,居然未婚同居!

我愕然的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万万想不到古人也有如此奔放的,但见玉天笑凌厉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庄主您继续!”

“我在最短时间内回了北玉,开始准备聘礼向乐家提亲。可就在我走后第二天,朦烟便被召进了西雅皇宫,成了西雅王沧修的妃子。朦烟嫁进皇宫十个月便诞下尘儿,也就是西雅七皇子,但尘儿从小体弱多病,沧修寻访天下名医为他治疗,说是天生体弱,非得习武才成,所以六岁便跟着江湖高手游历天下。每年回到西雅皇宫呆上三个月,陪着朦烟。尘儿十岁时,蒙烟因宫中嫔妃妒嫉被下了毒咒,成为活死人。如今被沧修放在西雅雪晶山。雪晶山长年冰雪,千年寒气可保朦烟身体不腐,我这些年一直寻找四宝玉,也是想拿到长生决救朦烟,尘儿他这些年来寻求宝玉也是为了救他母亲吧!”

“乐非尘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么?我看他似乎和不凡不熟啊!”心里震惊,真不敢相信,原来乐非尘的身世这般复杂离奇。

“尘儿,不凡……都不知道这些……”玉天笑皱了皱眉,似有些许忧愁,可很快声音又平缓下来“后来乐逸山庄怕惹恼我,便将朦云嫁给我,我对朦云只有兄长情意,并无夫妻之爱。此生,我最愧对的人也是朦云,在她诞下不凡的时候,我也不在她身边。当我回到山庄,她已经过世了,这也是我和不凡不亲的原因。我一看到不凡就想到他娘,此后我再也不曾续弦!”说到这里,玉天笑已然停住。

“玉庄主请我来,不会是让我听故事的吧?你到底有何目的?”对于前尘往事,我只当故事来听,可他无缘无故抓我来我就闹不明白了!

“我要乐非尘接任玉落山庄庄主之位,而你,卞姑娘,嫁给不凡!”

“打住!为什么?”

0562一夜情长7

我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恼怒的问道,开玩笑,本姑娘的婚姻大事,岂能由一个不相干的人支配?

玉天笑俊雅霸气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你是不凡心爱的女人,我愧对朦云,不能再让尘儿愧对不凡,且玉落山庄祖训山庄庄主之位必交于长子!”

好你个玉天笑,自己对不起不凡老妈,就让我去替他还情债,还有没有天理啊?

曾经有听过一个低俗笑话。

话说一外国人和中国人吵架,中国人骂了一句“操你妈”,外国人没听懂,请教翻译,翻译尴尬的用英文说“他说他操你妈”。外国人耸耸肩,道“关我什么事?”

我此刻有些理解那外国人了,那是他的事!我完全没有义务替玉天笑的罪过埋单!

“这些玉不凡和乐非尘知道吗?”我强忍着不满对玉天笑道。

“明天,他们会知道的。”玉天笑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这一切来得太荒谬了,玉不凡居然和乐非尘是兄弟!

最离谱的是,玉天笑居然要利用我,来威胁乐非尘接任庄主之位,强逼我嫁给玉不凡!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想,按玉天笑的说法,他寻四宝玉是为了救乐非尘他娘,那他就是很有信心开启东海神门了,到时候,我可以搭个顺风车,回到现代,顺便把乐非尘捎上!

嘿嘿,不错,主意打定,我就先暂时答应他好了!

“这件事,庄主可容我考虑考虑?”

玉天笑并没有很高兴,锐利如刀的目光定定看向我“姑娘可是喜欢尘儿?”

“是的。”我肯定的回答他,其实我心里并不太肯定,我爱乐非尘吗?我不知道。抑或是爱他到哪种程度,我不清楚……

“忘了吧,好好爱不凡!”玉天笑说完退出房门,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MD,让我好好爱不凡,自己怎么不好好爱不凡的母亲?

玉天笑离开不到半盏茶功夫,玉舞和玉蝶走了进来。

看着娉婷玉立的两姐妹,我想这两个女子和乐非尘玉不凡站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吧,虽然我也算有几分姿色,但同这样的大美女相比,就相形见绌了,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些自卑感的。

0563一夜情长8

玉舞轻轻递给我一件衣服“你当真要嫁给不凡哥哥?”口气里夹杂着深深的痛苦,这让我对这个女孩儿保留了几分好感,她和红袖不一样,她是真的娴雅文静,只是因为对我有些怨恨所以变得冷漠了。我打心眼里觉得玉舞这样的女子是值得男人珍惜疼爱一生的。

“我也不想啊,我爱的人,不是玉不凡!”其实我也搞不太清楚在聂羽傲和乐非尘之间,我爱谁更多一些。

玉舞一时间沉默了,眼里泛着泪光,表情似乎比刚才更加痛苦“你不爱他吗?可是他为了你受了很多苦,你知道吗?”

受苦,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当然会苦的,可我能做什么去减轻他的苦呢,我扯了扯唇角“玉舞,你很爱玉不凡是不是?”

“是,爱了十八年。”流光潋滟的美眸刻着坚定,好一个痴情的女子!

我笑了笑“玉舞,你相信吧,他会属于你的,老天会给你幸福的,相信我!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凡他是一时糊涂,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只有你,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吗?”玉舞有些迷茫的看着我,似乎要重新认识我这个人一般。

“相信我,一定是这样的!”其实我并不知道,玉不凡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想通……

“对了,那间房是干嘛用的?”我指了指右面那堵宽墙。

“什么房?你在胡说什么?”一直未开口的玉蝶终于不耐烦了,明明是娇柔动人的声音,却因夹杂了讥讽刻薄失掉本色。我转过头一看,那面墙果然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丝毫开裂的痕迹,好生奇怪?方才明明有间密室的,怎么连条痕迹都没有……我望着那堵墙呆呆发神,直到玉舞玉蝶都消失在石室……

玉舞和玉蝶一走,石门又关上了,之后是百无聊赖的寂静,我将玉蝶给的蓝色小瓶儿打开,倒出的是粘稠的芳香液体,利落的脱了衣服,很是艰难的将药水抹到后背上,顿感一阵清凉,疼痛也去了大半,弄了好半天,我才换上干净衣服,尔后沉沉睡去。

0564一夜情长9

昨日的记忆似乎都成空白,从昏睡中醒来,抬表一看,已是九点多了,却不知是早晨还是晚上。只见自己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床又宽又软,火红的丝绸幔帐在夜明珠璀璨的光芒中红得异常妖冶。

天哪,这不是昨天见过的那间卧室么?

华美的红木架上燃烧着精美的红烛,这氛围,简直就是——

为洞房准备的嘛!

我正独自纳闷,忽然发现身边躺着个人。

低眉俯视,一身锦袍雪白,五官俊美而典雅,此时正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像两把羽扇,伴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

我暗叹了一声,男人长成这种样子干什么,只会让女人妒嫉得发狂!

我拍了拍他的脸,他慢慢睁开眼睛,一眼望见我,眸中爆出一阵狂喜“美美,怎么会是你?!”

“我也正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玉不凡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解。

看来我们都不知情,一定是玉天笑搞得阴谋,至于那是什么阴谋,我们暂时都不清楚!

“美美,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都想去找你了。”

“其实我一直呆在京城的,正打算去草原就莫名其妙被弄到这里来了。”话音方落,面前的石墙“哗”一声向两边分开,就如昨天看到的一般,一道透明薄墙从顶端罩了下来,取代石墙原先的位置。

“这是玻璃么?”我跳下床,惊奇的看着透明墙,又用手敲了敲,直觉硬度很大,不像是玻璃,顺手拿过桌上的一个金属摆设,重重砸向透明墙。

透明墙纹丝不动,倒是那金属摆设,凹了一大块。

靠!什么材料,水晶肯定不可能这般硬的,不会是钢化玻璃吧?应该不可能,这世界哪来的复合材料,工艺都达不到……

正兀自研究,外室的门也打开来。

抬眼,只见玉天笑抱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他轻轻将那人放到石床上,向我们这边走来,脸上依旧是严肃到欠扁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触到什么机关,透明墙裂开一个蛋大小孔。

0565一夜情长10

玉天笑默不作声,向小孔中撒了些白色粉末,一眨眼,白色粉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惊叹:这玩意儿升华得好快,可比干冰强多了!

正想问个究竟,那蛋大小孔已然闭合,玉天笑凝重的看了看我和玉不凡,又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一言不发,快步走出石室。

“嗖!”一声,门便又合上了。

这一切都怎么回事儿?我彻底懵了!

玉不凡表情倒是自然得很,笑了笑,悠然的坐到椅子上,拍拍一旁的大床“美美,我们来聊天吧。”

“谁有心情聊天啊?”心里一阵烦躁,真是莫名其妙!忽闻一阵奇异香味,外室壁架上的灯火呼呼的燃起来,那石床上的人也苏醒过来,慢慢坐起身子。

啊?是乐非尘!

我心里一阵激动。

他下了床,目光瞥向我们这边,目光与我交织的刹那,登时流露惊喜,立马冲了奔了过来,却狠狠撞在那该死的透明墙。

我估量着,依这透明墙的硬度,这一撞可真是不轻,只见他摇摇头,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过了好半天方才站稳,清澈的眸光落到我脸上,唇角竟泛起一丝苦笑。

我心疼的望着他,生怕那一撞留下个什么后遗症,不过见他站得笔直,也挺佩服他的“铁头功”,换作我,可能当场就挂了,哪还能做出摇头这么费力的动作来!

我担忧的瞧着他,忽觉周身一暖,进而莫名的燥热起来,胸口好像一团火焰在烧,且有越燃越烈的趋势,喉咙也开始发干,情况相当不妙……

转头一看,玉不凡似乎比我更严重,那一股无名热潮猛烈攻击着他,原本白皙的脸,像擦了酡红的胭脂,那双眼睛如同万颗闪耀的星子,在一片熊熊烈火中,散发出诡异妖冶的光亮,没有疑问,他已经燃烧起来了……

我清楚,我知道,这种感觉——

正想离玉不凡远点,他却捞过我的身子,将我紧紧抱住,低头吻上我的脸颊…

我转头看了看乐非尘,眼眸再也不是清澈,只有一片焦急,他一边比划着,一边对我做着口型。

0566一夜情长11【已修订】

快看看墙壁上可有什么机关,把门打开!

我艰难的扫视墙面,只有壁灯和装饰品,伸手转动那些器件,却都没反应,而此间的玉不凡,正疯狂啃咬着我的脖子,一手退去我的衣衫,一手有力的游移抚摸…只觉浑身如万只蚂蚁疯狂肆咬,唯独玉不凡吻着的地方,方才清凉舒爽…

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可理智强烈的提醒着自己,不可以,不可以!

朦胧中,隐约可见乐非尘绝望的眼眸,不知从哪来的力量,我一把扯掉墙上的同心结,透明门“哗”一声窜了上去。

乐非尘笑了笑,一个箭步冲过来,拉住玉不凡的胳膊狠狠将他甩了出去,尔后迅速将同心结挂了回去,透明门“哗”一声又落了下来。

这一声响,真是刺耳,那一瞬,我在玉不凡眼中看到不可置信的震惊,还有天崩地裂的绝望。我记得,他用那双空洞得仿佛连空气都没有的瞳仁盯着我,直勾勾的盯着我,哑然,失笑……

我只觉胸口一阵闷痛,我受不了他那绝望的神情,我知道我这次是彻底伤了他。

泪水忽然间喷涌,像火山口流出的岩浆,灼痛我的肌肤,灼痛我的心,但迷药很快摧毁了理智,我下意识的攀住乐非尘,下意识的触摸他的肌肤,我也试图过推开他,却又不受控的紧紧的抱着他,心里痛,身体也像在火海里煎熬……

“除了这种方式,没别的了吗?”

心脏某处像有千万根细丝来来回回刮着,疼痛得麻木,即便是乐非尘,我心里也是十万个不愿意的。

真的只能这样吗?

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乐非尘似看出我心中所想,眉宇间多了些颓败,清澈的眸也覆上一层薄薄的哀凉,他缓缓的说道“这种迷药没有解药。‘多寂寥’无色无味,只消吸上一点,毒便蔓延全身经脉,需在三个时辰圆房,否则——”

“否则如何?”我惊惧,这时间千奇百怪的毒药可真多啊。

乐非尘还是那么清雅的一笑“否则,练武之人全身静脉直化作脓水,一般人七窍出血而死。”

0567一夜情长12【已修订】

只觉身体越发难受,看着乐非尘的脸也模糊起来,可看了看玉不凡,我又清醒了些许。

此刻的他,垂着脑袋,只手抚着胸口,隐隐的抽动双肩——

他在发抖,我凄然道“那不凡……怎么办?”

“放心,玉天笑不会让他儿子死的……”乐非尘说完,便将我抱到那宽大柔软的床上,手一扫,火红的幔帐散了下来……

———————阅文愉快————————

玉不凡抬起头,看着那摇曳的光芒,那红的像血的幔帐,慢慢模糊了视线……

明净却空洞的眸子里又燃起熊熊火焰,这一次,是恨吧。

哈哈……

这就是他一直爱着的女人,一直深爱的女人,从第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的女人,却和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上演如此不堪的一幕……

多么残酷啊,他多么可悲啊。

是背叛吗?

是羞辱吗?

抑或是玩弄呢?

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从未有过的凄绝.

爱若绝望,心便成灰——

从此,他将以恨的名义将她搁置在心中……

————————阅文愉快————————

为什么古代的媚药会那么强劲,我的身子根本不听脑子使唤,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也记不得缠绵的细节,我甚至感觉不到他吻过我,但却清晰的记得他的触碰,火一样的触碰,带着爱的炽热,游走过我的每一寸肌肤……

那些与聂羽傲有过的甜蜜的点滴,竟然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重复!更令人费解的是,昨夜的缱绻在我心中竟成了一种永恒的罪恶。

聂羽傲,我们再也没有未来了,再也没有了……

PS:这里说一下,因为有许多读者大大不满意原来的版本,所以蜗牛对这处做了小小的修改,至于之后的内容,是一点也没变的。。。俺也是出于对男主的同情,才避免了女猪与男二的尴尬。。毕竟爱应该纯洁点吗,女猪身心都必须忠于男主才行。。。

0568一夜情长13【已修订】

我万万不曾想到,一夜欢爱会让我如此的沮丧。

药力过后,腰酸背痛到了极点,仿佛骨骼都要散架了,绝不亚于第一次!

我默然熨帖在乐非尘胸口,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同样不发一语。

我看了看他光洁白皙的皮肤,青痕不少.

天啦,我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我很粗暴?

难道我是禽兽吗?(应该是。)

“尘……”

“别说话,多休息一会儿!”他还是那般温和俊雅的笑,眼角有着满足和甜蜜的余光,可暗藏在墨潭深处的,还有一抹失望和不安,我知道,那是为什么。

“我把你累着了吗?”

“我倒无所谓,只怕你受不住!”乐非尘卷起我的长发,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我心里却开心不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如一条毒蛇,将毒汁注入心脏,随着血液流动.

对玉不凡,我愧疚、

对乐非尘,我也愧疚,和他缠绵时,脑子里想的不是他,竟然不是乐非尘……

他肯定不会再要我了……

穿好衣服,拉开红绸幔帐,看到的是玉不凡冰冷的面孔。

那种表情,陌生到了极点,从前根本无法想象,那种酷似死神的表情会出现在玉不凡孩子气的脸上。

眼底布着料峭的孤寒,如着细尤锋利的冰针,刺痛我的双眼,满心都是害怕和不安,目光再也无法在他身上停留,转移到他身旁,那个绝美的女子,此刻衣衫不整,面色苍白,一双含情美目,失去光华

噢,可怜的玉舞。

玉不凡没有看向我们这里,眼神涣散,丢失了焦距,像个盲人慢慢站起身,一步一尺走向石门,挥手一掌,石门便成一片碎石,瞬间灰飞烟灭。

金色柔和的阳光洒进石室,我只觉得格外刺眼,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乐非尘吻去我的泪水,将我涌入怀中“美儿,你记住,不论何时,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玉舞也缓缓起身,愤恨的盯了我一眼,理了理美丽的衣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看来玉少庄主昨天够狠啊!”乐非尘笑得有些戏谑!

听了他的话,我只觉得心里更苦,难受得想立马抢地。

终于明白了,一夕之间,人生真的可以天翻地覆改变……

0569激情也伤人1【已修订】

“尘,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想起他的,我已经答应了跟尘在一起的,我应该一心一意对尘的,我真的应该忘记他的,可我发现好难,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化不去……

迷惘痛苦的泪水无法洗涤内心的罪恶。

我伤害了不凡,

伤害了尘,

或许,

也伤害了他……

“美儿,”乐非尘突然紧紧抱住我,温热的唇贴上我的耳朵“别说对不起,有些事有些人不是说忘就忘的,你只是需要时间…我不会逼你,我会努力爱你,直到你也全心全意对我,我相信那一天,不远的。所以,真的不要自责,我会心疼……”

原来他知道,他都知道!

我昨晚到底说过什么,他如此的痛苦,却又如此的善解人意?

“尘,告诉我,昨晚我做了什么错事?”

“没有,你很好。”乐非尘温雅的笑笑,清澈的黑眸如一泓清泉,明净的泉水将着心底的苦痛污浊一一洗净,只余一片安宁详和的心境。

可我明白,这些洒脱淡定只是他的伪装,因为伪装得太自然,故而让人摸不清他真实的想法,即便是痛苦的,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这样的隔阂。

“尘,不要瞒我!我要知道自己犯了错,你不说,我会良心不安……”我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好吧,既然美儿想要知道,我就说了——”他的口吻温和自然,好似这是一个轻松的话题,无关于他,无关于我。

“你昨晚,口中一直叫着,‘羽’。”

清澈的眸在说出“羽”这个字时终于有些微的黯淡,出卖了他痛楚不堪的心。

我一时间呆鄂,苦涩一笑。

“对不起”这个词,原来那般苍白无力,这样的伤害根本没有言语可以抚慰的。

那一个字,是对男人尊严的致命打击。

卞美丽啊卞美丽,你真是可怕,这般伤人于无形。

我无法想象,在我口中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他是怎样和我继续下去的,是忍着屈辱,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抑或对我的恨呢……

0570激情也伤人2【已修订】

“我会让你把他忘得干干净净,相信我!”见我半天不开口,乐非尘拂了拂我额前的乱发,眼神笃定坚决“这世间,没有比时间更强大的东西,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赢回你的心。”

我无言以对,说什么都是苍白。

时间,只要有时间就能忘记么?

恐怕时间反而会演变成穿肠毒药,一天天腐蚀人心……

乐非尘没再多说什么,牵着我走出石室。

出了石室,迎鼻扑来怡人的芬芳,只见满地盛开着大朵大朵纯白的花,形状酷似牡丹,却又比牡丹少了几分华贵,多了几分清雅。

“这是什么花?”我惊奇道。

“云烟,此花有强化内力的功效,乃习武之人最爱。于云烟花海中打坐修行,内力增长是平常三倍,普天之下,也只有玉落山庄芳香谷才有此花,这里是玉落山庄的禁地,外布迷魂阵,只有持有玉落山庄家传宝玉者方可进入。”乐非尘不紧不慢说着,同时将他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

“这是开启芳香谷的钥匙,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常常来此处打坐修行,方才能有今日造化!”

“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我问得很小心,生怕他伤心不想提及。

“玉天笑如何跟你说的?”他笑着问我。

我真不明白,世间怎会有如此从容之人,仿佛天下无事可乱他的步子,不管身处怎样的境地,他总能微笑以对,真不知这样的从容豁达是好,是坏……

“你会接任玉落山庄吗?”

“傻瓜,我是西雅国七皇子,怎么可能会接任玉落山庄?再说,我已经拥有了天下第一大庄。”乐非尘微笑着,目光静静凝注到我脸上。

“可你毕竟是玉天笑的亲生儿子啊?”我一脸茫然望向他,心下有些闹不明白,他明明就是玉天笑与乐朦烟的私生子,怎么能顺理成章当皇子呢!

“那只老狐狸这样告诉你的么?呵呵,”他诡秘一笑,缓缓的说道“老狐狸的想法么……嗯,有些复杂,他的目的不简单。”

“此话怎讲?”老狐狸?哪有亲生儿子这般称呼老爹的,这人也真不客气!

0571阴谋①

“首先,不论是我还是玉不凡,跟你发生点什么,我们两人势必都会相互憎恨。”乐非尘说这话时仍是一副悠哉的样子,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可能,玉天笑会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怨恨对方?如果玉天笑是个绝情绝爱的人,那他对你娘的爱又怎么解释?他寻宝玉,可也是为了你娘……”

“呵,他对我娘的爱?不过是他扩展权势的筹码罢了。”我话没说完,已被乐非尘两声冷笑打断。

“你以为我娘为何进宫,真的是沧修迷恋我娘的美貌所以要娶她吗?我父皇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乐非尘难得严肃,“真相,只有一个,玉天笑亲自将我娘送到了沧修面前。”

我迷惑了!

这和玉天笑告诉我的完全是两回事!

玉天笑那般威严的人物,怎么可能对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撒谎?

疑惑之际,只听清越之声又平缓而起。

“算来,我和玉不凡到也是兄弟,不过是表兄而已。他的母亲是我母妃的亲妹妹,我们身上都流着一般乐家的血。可我和玉天笑,却是没有半点关系。”

我听得愣住,他又笑道“说起来,还要多亏美儿,我才知道自己同玉落山庄有着怎样的渊源。”

“我?怎么会?”

“记得在幽兰间玩行酒令那次么?那管家见了我腰间的玉,神色惊异,我也留意到自己佩戴的玉石和玉不凡那块极其相似,便急忙赶回西雅,查证这玉的来历。经过查实,原来是我母后嫁与父皇之后怀了我,为护我周全,对玉天笑撒的一个弥天大谎。”

“说你是玉天笑的亲生儿子?”

“不错!”

“玉天笑他相信了?你父皇也不知道?”我很好奇,玉天笑和西雅王是那么好哄的人么?

“要瞒过玉天笑和父皇,自然是要费一番周折的。”乐非尘淡淡一笑“此间多亏云姨,也就是不凡的母亲。她帮着我母妃做了十分周详的布局,其间也耗费过不少人力财力才得以瞒天过海,让玉天笑信以为真,同时也不让我父皇知道此事。”

“你云姨真是女中豪杰!”

0572阴谋②

“是啊,”乐非尘笑了笑,表示同意“玉天笑得知我是他儿子,大为高兴,便将家传宝玉赠给我。”

“呵,这些陈年旧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连玉天笑和西雅王都不晓得,乐非尘又是如何得知的?

只见他白皙清俊的脸庞漫开笑容“若是有心查,又岂会查不到!每件事都不可能天衣无缝,你要去寻,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

哇,古代的柯南同学么?

听他那般说了,我也不再多问什么,总之,这一长串往事可真够复杂离奇的,都快赶上狸猫换太子了,这中间环节也定是诡秘异常,凡和皇家牵上关联,牵扯的人和事,就会超级复杂的,我们这种平凡人还是别费脑筋去想的好。

“至于他对美儿说,他寻四宝玉是为了救我娘,那更是他信口雌黄了,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乐非尘脸上难得出现憎恶的阴笑。

我好奇道“玉天笑的目的?”是什么……

“东海神门开,会得到什么,美儿不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据说有什么长生不死的秘诀,还有什么统一天下的宝典和宝藏图,这些东西我可没兴趣,我也不认为世间真有这种可以主宰天下的东西!

但是,我需要那道瞬间开启的时空结界……

毫无疑问,这些东西都引诱着世人追寻,玉天笑当然也不例外,那么,他的目的?

心中一震,惊道“玉天笑寻宝玉是为了…难道是…天下!?”

“没错!天下!只有他这种人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乐非尘冷冷说到,语含一丝嘲讽“玉天笑这番利用你,除了让我和玉不凡反目,以报复我娘对他的欺骗之外!还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玉不凡。”

看着乐非尘清澈的眸泛着一层柔亮的星光,我越发想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怎么个为了玉不凡?”

乐非尘微牵唇角“这个很容易想到。”

0573阴谋③

“玉不凡将是玉落山庄的继承人,他虽天资聪颖,是可造之才。但他心性单纯,不成熟也不狠厉,玉天笑只有这一个儿子,心里自然清楚,以他现在的性情不可能掌握玉落山庄,甚至天下!但他发现,唯一可以影响和改变玉不凡的人,是你,所以,他设计了这一出戏,意在让玉不凡经历一番情感摧折,尔后变得无情阴狠起来。”

“第三个目的,也是他最重要的目的!他要聂羽傲乱阵脚!他很清楚,聂羽傲虽年轻,却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运筹帷幄,杀伐决断,聂羽傲并不比他逊色。所以,他必须要找到聂羽傲的软肋,而你,恰好是他要找的软肋!至于他如何得知这些,哼哼,怕是北玉皇宫早布有棋子了吧,可见其野心早已膨胀!”

听过乐非尘这番分析,我心中甚是恼火,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玉天笑那老匹夫搞出来的么?

他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这般伤害?难道权利真的可以让他如此缺少人性?

人心黑暗的尽头到底有多可怕……

聂羽傲的软肋,我?!不,我不是,即便曾经是,今后也都不是了!

“美儿,这些事都与我们无关,不要让这些无聊的事扰了我们雅兴。”乐非尘说完这些沉重压抑的事,表情一如往昔,轻松自在,清澈的眼眸闪着浅浅的星光,竟是盈满了笑意。

“我当初对你隐瞒我的皇室身份,是不想我的身份成为拖累。美儿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我自然不想这重身份让你觉得压抑,加之我向来我行我素,也受不得宫廷那套硬梆梆的规矩,更不喜欢浪费心思去争权夺利,所以求得父皇同意,我用了母后的姓氏,接下了外公的乐逸山庄。做个商人自然比做个皇子自由的。”

原来他不说他的身份是抱着这种想法,心里忽然觉得轻松好多,我想我和乐非尘之间应该是透明了吧,这是不是可以叫做“水晶之恋”呢?

0574背叛①

这么一想,忽而又觉得自己可笑了,我自己爱得不纯粹,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完美的“水晶之恋”!

噢,我该怎么办?我很清楚,我忘不掉他的,那个住进心底深处的人,即便有人用刀戳破我的心脏,我依旧是不能忘了他的……

“尘,你母后怎么了?”

“母后,如今躺在雪晶山上。她是我遇到你之前唯一在乎的女人。后宫是个可怕的地方,我母后是个单纯的女人,很轻易便被后宫的女人加害了,所以……”所以,要远离后宫,远离那个男人……

“美儿,等我拿到四宝玉救了我娘,我们就远离这些是非,去游山玩水,逍遥红尘好不好?”乐非尘手臂一揽,我轻轻靠紧在他怀里,浅蓝的衣衫柔软舒适,散发着淡雅的清香,胜过那云烟的芬芳,香味轻轻绕在鼻尖,一丝一丝,缓缓汇入我的心,荡起一层轻柔的涟漪……

“尘,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想去草原的,那里有一望无边的绿野,有湛蓝的天空,还有翱翔的雄鹰,我想要那儿的宁静和自由……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先抛开这里的一切,去草原好不好?”

此刻,只想离开,短短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的心里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不再去想四宝玉,我只想过几日轻松自在的日子。

“好!”乐非尘轻声道,轻轻吻着我的发顶。

出了芳香谷,我和乐非尘一路走到笙箫楼,笙箫楼传出了水秀儿和红袖的死讯,消息流至坊间,一传百传,成为市井百姓的饭后谈资。

只有我知道,其中曲折,多么令人痛心,于不凡,于我,于红袖,于水秀儿,都纠缠不清……爱,真是一件复杂的事,三角恋已经够烦,这多角恋,我还是不玩儿的好!

“你说红袖那么漂亮一妞儿,怎么说没就没啦?”

“谁知道呢,我到觉着可惜了水秀儿那姑娘,生的那个美哟,跟仙女儿似的。”

“罢了,就找别的姑娘吧!”

………

0575背叛②

两个男人惋惜了几句,走到笙箫楼门口,立刻眉开眼笑,我轻蔑一笑,真替这无爱的世界悲伤。

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不过逢场作戏。笙箫楼的繁华生活,并未因水秀儿和红袖的死变得寥落一点,仍旧重复着它日复一日的奢华,像一个永远繁华的梦,所有人都过得醉生梦死,醉在梦里,醉在虚无里,醉在浮华里……不愿醒来。

如我和他之间,如梦一场,梦醒时分,得到的,付出的,情情意意,恩恩怨怨,都化作春风细雨,融入天地,弥散……

玉不凡,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欠他的怕只有来世再还了吧!

水秀儿,玉舞,犹记得她最后看我那眼的哀怨,她有多爱玉不凡就有多恨我吧!

这一次,她定是要嫁给玉不凡了,也好,希望不凡能够忘了我,好好珍惜这个属于他的女孩儿……

乐非尘匆匆从楼上下来,手中提着我的背包“你要的是这个吗?”

我兴奋的接过,欢喜道“尘,你在哪里找到的?”我翻着包里的东西,查看着是否有遗失,发现我的MP4不见了,心中即刻明白过来,一定是聂羽傲拿走了,也好,留个纪念也好……

“梅园!”

“梅园?!”我喃喃着重复“玉儿,小顺子他们还好吗?”

“你说那个丫鬟么?”

“是啊……”这一别,怕是永无相见之时了吧,再见。

玉儿,再见,小顺子,再见,小利子,再见,可爱的雪儿……

“我去时,见一个丫鬟和两个太监正在逗一只小猫。”

“哦,他们开心吗?”

“开心。即便现在不开心,时间久了,也会开心的,丽儿不用牵挂他们。”

龙园。

灵月焦急的立在门口,见了唐鹤,娇美的面庞上浮起一丝笑“唐大人?”

“皇上在里边儿吗?”

“嗯,在里面呢——”灵月心事重重的望着唐鹤,道“公子不开心,整整喝了两天酒,灵月也不敢去劝……”

576背叛③

“哦。”唐鹤若无其事的道了一声“去,告诉皇上,说寒公子回来了。”

话音方落,灵月一把抓住唐鹤的手臂,惊喜道“什么,寒公子回来了,真的吗?唐大人?”

“是啊,快去告诉皇!”唐鹤笑了笑,灵月这丫头怕是也对烈有着不一样的情吧。

嗖——

“小心暗器!”一声轻响划过,唐鹤拉着灵月一个偏闪,伸手接住飞来的红色短剑,一丝疑惑在文秀的脸上晕开,龙园里竟会有人对自己用暗器,真是怪了。

“唐大人,你没事吧?”灵月轻轻拍了拍胸口,心里又惊又怕,什么人,竟然对唐大人用暗器。

“不是龙园的人。”唐鹤看着手中的暗器——

一把鸡血石磨砺的短剑,刻着精美秀雅的茉莉花纹,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很明显,这是女子的武器。

茉莉花?

玉落双姝,尹玉蝶!

唐鹤笑了笑,望着不远处的一片苍松林“尹姑娘,好功夫啊,竟然进得来龙园。”

“真不愧是天兴门少门主,这也能让你发现。”玉蝶说着,如一道燃在风中的烈火,飘然而下,红纱在风中轻舞飞扬,唐鹤也不由的惊了一番,江湖传闻非虚,这玉落双姝果真是极有魅力的女子。

“不知尹姑娘突然造访龙园,所谓何事?”

“呵呵,玉蝶有要事告知羽公子。”

“噢,你不怕尹堂主罚你?”唐鹤轻笑,文秀的面庞带着些微淡淡的嘲弄,这姑娘是被爱冲昏了脑袋吧,分不清敌我。

“让她进来。”冷冷的声音从八音园传来,夹着几分憔悴,红袖心里一痛,这不是那个骄傲霸气的男人该有的情绪。

“尹姑娘,请吧。”

灵月领着红袖进了八音园,唐鹤一人立在门口发神,尹玉蝶,会有什么事告诉他呢?难道是关于玉落山庄的?不可能,那么,会是什么呢?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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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捧场的,也怪冷清的~~

577背叛④

—————阅文愉快—————

“说吧,什么事?”聂羽傲看也不看红袖一眼,自顾自的倒着酒,握着酒杯,连他自己也茫然,从来只为战胜喝酒,不曾体验过借酒消愁是何滋味,如今,终于尝试了。

方知,举杯消愁愁更愁,心里烙刻着一个人,想要用醉去暂时遗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着眼前朝思慕想的男人,红袖眼眶一热,温热的泪水滑过脸颊,如他一般傲视天下的男人也会为情所困么?

光洁的下巴上布满青茬,虽有些颓废,却多出一种忧郁的男人味儿,红袖看得痴了,这男人不论什么样儿都那般好看。

“不说就滚!”久不闻红袖作答,聂羽傲冷声道,漆黑的眸中显出一分不耐烦,若这种不耐烦哪怕再加深一分,那就是杀气了。

红袖不由的一怔,这男人的目光可真够吓人的,贝齿咬住娇美的红唇,眼里闪过一丝狠绝“玉蝶想告诉公子,您的卞姑娘……她背叛你了!”

聂羽傲手一抖,酒杯嘭一声掉落,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红袖走去“说,清,楚。”

“听了过后,羽公子可千万别动怒。”红袖见聂羽傲似乎怒了,暗自笑了。

她知道,他是不会原谅她的,这世间没有男人可以容忍自己女人的背叛,何况眼前这可怖的男人。

“怎么不说?她怎么了……”聂羽傲默然矗立,一颗心焦灼如被烈火煎熬。

背叛?

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跑掉了吗,即使烈回来了她也不会来了吗?

冰冷的眸如两把冰刀,生生割着红袖的脸,更割着她的心,他真的太在乎她了,偷偷拭去眼角的一抹泪,朱唇轻启,夹着几分茉莉香“您的卞姑娘不仅变了心,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更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啪——

红袖被一掌狠狠掴倒在地上。

“朕不准你侮辱她。”

578背叛⑤

“呵呵,侮辱?!被侮辱的是你,羽公子,您不知道,您的丽儿是怎样抱着男人亲吻,芙蓉帐内,您的丽儿又是如何让别的男人销魂……哈哈……你可以容忍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吗?你能吗?”红袖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哀怨的望着眼前震怒的男人。

“住口!”

“怎么,不敢听了吗?她的男人可真不少呢,烈,玉不凡,乐非尘,呵呵,说不定,东陵王也在其中哦——”

“朕叫你住口,你没听到吗?”聂羽傲单手掐住红袖的脖子,眼中满是赤红的血丝,胸口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迫着,而这股力量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排山倒海一般重重加深,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头也很痛,一股难以承受的痛,五脏六腑仿佛烈火灼烧着,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咳咳,她如今不过残花败柳,您真的不必如此……”如着秋水的眼眸只有绝望,红袖凄然一笑,残花败柳也值得他如此吗?

“来人——”聂羽傲勉力压制着杀人的冲动,一把将红袖掷到地上,就着地上的石子点了她的睡穴“把这找死的女人送去地宫,轮站。”

“是,公子。”黑衣人心中一凛,望着那红衣美人儿,不由一愣,这样的美人儿,即便作为杀手,也突生出一分不忍来,去地宫已非常人所能承受,至于轮战的话,不出三站,这美人儿一定会疯掉,这比杀死她残忍百倍……

公子,真的比杀手还要冷血无情……

蓦然回神,方才看到落在脸上的阴骘眸光,抱起地上的红衣女子,飞身一跃,跳出那可怖的视线……

————背叛————

聂羽傲无力的坐到地上,心中满是苦涩,不,是震怒,从未有过的震怒!

那该死的女人,她背叛他了!

她真的背叛他了!!她居然背叛他了!!!

他有些错愕,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个笑话,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所有背叛者的下场都绝不是死那么简单,她会成为例外么?

579背叛⑥

他那样爱她,那样容忍她,她竟然也会背叛他……是不是从她离开那天起,他就永远失去了掌控权?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不放弃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谁也别想!

双手紧握成拳,白皙的手背上一根根蜿蜒的血管清晰的凸起,浅浅的指甲陷进掌心,带出钻心的疼,可他似乎没有知觉,面色沉静,惟有那双耀目的黑眸,被怒火映得分外明亮……

啊——

一声嘶吼,响彻龙园。

聂羽傲站了起来,目光悠远望着远方,面寒如冰。

想跑,休想!

一抹阴戾的笑浅浅浮现,俊雅的面庞透着一股嗜血之气,他就那么安静的立在柔和的夜色下,周身拢上一层料峭的气息,生生抹杀了八音园的清雅之味。

他要他们付出代价,他要将那个奸夫千刀万剐,不,不够,他死不足惜,他要他悔恨九生九世,他要整个西雅为他陪葬……

龙园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投放到八音园的方向,神色各异,恐惧居多。

刚才是公子在叫?!

他什么时候这般沉不住气的,居然会如此没形象的大声吼叫,这与他素来的沉稳持重一点不符……

龙园一时间沸腾开来。

——————————四圣园——————————。

“棋老头,你这徒儿……好生奇怪!”琴书画三圣茫然的望着棋圣,似乎都在等他给他们一个解释。

棋圣挑眉“你们别看我啊,我这做师傅的,是真不了解他噢,咱别管他了,继续喝茶……”

“嗯,也好,反正你那徒儿是不会找咱们这些个老骨头的麻烦。”书圣摸着长长的胡子。

画圣撇了撇嘴“书老头,那倒不一定,他是不会麻烦我们了,可这龙园的继承人嘛,指不定还要折腾我们这四把老骨头呢。”

棋圣轻哼了一声,道“继承人?!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你瞧瞧你那徒儿,三年了都没个……”

三圣轻叹“是啊,棋老头你有空还是好好跟你徒儿说说的好,这龙园也该有个少公子了……”

棋圣摸摸银白的胡须,讪讪道“不管喽,咱接着喝茶耍。”

0580落子汤①

————————雪药园————————

灰衣男子执着蒲扇,悠闲的扇着丹炉,细眼微眯,看着旁侧的银装男子“苍狼,方才是公子在叫吧?”

“嗯。”银装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雪药,发生了什么?”

“呵呵,发生了什么——”雪药放下手中的蒲扇,笑了笑“真真想不到,龙公子还是个情痴,呵呵,有趣儿,有趣儿啊……”

“情痴?此话怎讲?”苍狼也是满眼讶色,公子是情痴,打死他也是不信的,那般冷酷暴戾的人。

“前些日子芭蕉园不是住了一丫头吗?你几时见过少爷带女人来龙园啊,寒公子的事八成也和这丫头有关……”雪药继续摇着手中的蒲扇,眼睛盯着炉火,不时用嘴吹吹,不紧不慢的说着“少爷去江南,不也是为了带这丫头回来么?呵呵,他几时会不顾朝政东奔西跑的,不是喜欢这丫头喜欢得发了疯,他不会……”

“噢,原来如此!”苍狼恍悟的点点头“真想不到,一心只想征战天下的龙公子竟然也懂儿女情……

其实这也不奇怪,他再老成,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为情所动也在情理中!”

“苍狼,你不是要去苍邺国么,为何还不动身?”

“我是来跟雪老贼道别的。”

“呵呵,你这家伙!”

龙公子一声吼,成了龙园半个月的话题。

_____________阅文愉快_____________

“尘,我们去哪儿?”看着乐非尘朝着东门走,我纳闷,不是该往北的么,那有草原。乐非尘笑了笑“去草原啊!”

“草原?为何往东走?”

“傻瓜,草原在东边儿。”

“噢。”本以为只是时间变了,如今看来,连空间地形都变了,离我的世界到底有多远啊……

“对了,尘,你怎么进入梅园的,那里有很多暗卫。”

“呵呵,硬碰是不行,声东击西就成了!”

望着乐非尘俊逸的笑,心下暗叹,高手就是高手,皇宫大内行走如常!

看来今后若是跟着他混,就是做贼也可以吃香喝辣,爽翻了!

0581落子汤②【已修订】

嘿嘿!

瞥见我邪恶的笑,乐非尘面色一寒“美儿,你又想到什么鬼主意啦?”

“没有没有!”我忙心虚的回答,我总不可能说我把他想成一贼了吧。

“七魂参见主人,夫人。”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紫衣少年,我有些错愕,他怎么能直呼我夫人,心里总觉着这称呼不合适……

乐非尘瞥瞥我,眼里有稍纵即逝的落寞,复又看向紫衣少年,神色有那么瞬间的凝重。

“美儿,你先等等,我去去就回。”

不待我回应,乐非尘已和少年翩然离去。

心里略微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是和他有关的吧,我就知道,他不会放手的,就算不是为了爱情,他也不会放手。他是那般骄傲的人,又岂会容忍别人背叛……

抬眼,一道金红牌匾映入眼帘,上边的字风雅万千,一个个晃得得我眼晕,一时间恍恍惚惚,竟朝着小楼走去……

—————阅文愉快—————

“什么,你说夫人去了枫香楼?”

那是一间不起眼的青楼,平日去消费的都是些平常百姓,自然不可与笙箫楼相提并论,但她去那里干什么?

乐非尘心中潮生出一波波暗涌,面色仍旧淡然自若,望着九魄“她去那里做什么?”

“喝药。”九魄小心翼翼的回答。

“什么药?”清澈明亮的眼眸逐渐变得黯淡,他隐约知道答案了,就像被人用细条鞭笞心脏,一丝丝疼得难受,眼眸里还是强笑,九魄看他神色从容,也就不那么担心了,想是主人心中早已有数,于是轻声道“夫人喝了落子汤。”

落子汤!

好个落子汤!

果真猜的没错,她终究是后悔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若非玉天笑下药,她绝不会这么把身子给他的,她害怕怀上他的孩子,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她竟真真是万般不情愿,不愿与他有血脉的瓜葛!

她心里还深爱着那个男人,爱得毫不犹豫割舍他对她的一片深情……

她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了,那一夜,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PS:原版是发生了的,不过为了对小聂公平,还是不发生的好~~阿门~~

0582落子汤③【已修订】

早在看见玉天笑下药之时,他已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屏息走近她,她无法自持,但他却清醒得很。

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她,又算的了什么?乘人之危?抑或是强盗恶霸?

身上那些痕迹,也不过是他制造的假象而已,他为她逼了一夜的毒,早已疲惫不堪,欢爱哪里会有那么累人,而她也信了,他在她眼底看见深深的绝望,他了解她,她的心已经落入了冰潭,失身就意味着失去他……

即便这样,他还是舍不得放手,他会给她时间的……

其实,坚定的爱上一个人,时间又怎么能够救赎?

哈哈,装傻吧,就傻这一次,一生就傻这一回……

乐非尘缓缓抬起手,紧锁住那双清澈俊雅的眸,他不想让人看到那眸中,泛起的泪……

——————落子汤———————

“美儿,该上路了,去草原。”乐非尘轻轻拉起我的手,清澈的眼眸带着一分温润的笑意,我点点头“嗯。对了,九魄去哪儿了?”

“他有事。”他笑笑,一句话淡淡带过,我心中迟疑,觉着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淡淡应了一声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沿着城市宽敞清洁的大街走着,一路向着郊外。乐非尘牵马走在我身边,眉飞色舞的跟我讲着各地风俗民情,说他四处游荡遇到的趣事儿,说天南海北的美食……一路悠哉游哉的走过,潜伏在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淡去。

“沧漓!”

只听一道无比清越的男中音朝我们这一方向传来。

向声源望去,先是一阵惊艳,前所未有的惊艳!目光斗转,便是一阵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一个踉跄,我险些站立不稳。

“美儿,怎么了?”乐非尘一把扶住我,清澈眼眸瞬间积忧,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看着前方的庞然大物,结巴道“那个,那个,是……是……老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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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3绝色小叔①

乐非尘循着我的目光望去,望着那个牵着白虎的青衣少年,轻声笑了“嗯,是苍虎,虎中之王,它叫沧毛,是那少年的宠物。”

宠物?!

买高的,这宠物也忒夸张了吧,至少是一只成年东北虎的两倍,比藏獒还壮,白森森的虎牙露在外边,铜铃大的绿眸盯得我头皮发麻。

牵虎的少年一步一步朝着我们走来,举步从容优雅,凡脚踏过的地方,仿佛都能生出花来,步下生花,就是用来形容这少年的吧。

意志随着他深棕色的长发飘扬,阳光映照在他及膝的长发上,仿佛有金子在细细跳耀,如根根亮闪闪的丝绸,噢玛噶!

倾国美男。

五秒之后,少年已经站到了我和乐非尘面前!

我有些怀疑了,他不是帅哥?是美女?

不过,呃,有长得这么高的美女么,至少有一百八十公分。

那一脸白皙的皮肤哦,吹弹可破,一双勾魂的丹凤眼迷茫的盯着我,聂羽傲也是丹凤眼,可就不带他这么勾魂的,聂羽傲的丹凤眼很有男人味儿,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可眼前这美人儿,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细腻柔婉,怎么看都像个靓妹!

柳眉弯弯如月,小巧挺直的鼻梁,一双粉嫩红润的美唇弯成一道绝美的弧度,眉心生着一颗很炫很靓的蝶形胎记……

这家伙不是用来勾引女人的,简直是男女通吃,比柳相思长得还美,真的真的很抢美女镜头耶!

“沧澜,你怎么来了?”乐非尘欢喜的望着美人儿,我当然更是唾液腺冲动……

“沧漓,你怎么那么狠心,两年都不回西雅看我,我都快想死你了!”美人儿开始撒娇了,我冷汗直冒,撒娇都比女人猛。

“她是谁?”美人儿修长的手指定向我,我一时哑然。

“哦,看我,都忘了!快来见过你嫂嫂!”乐非尘自然的说道。

“嫂嫂?!”我和那美人儿表情出奇的一致,惊讶得重复着乐非尘的话。

0584绝色小叔②

“不是吗?你可是我老婆!”乐非尘微笑着盯着我,帅哥的笑容通常比敌敌畏还猛,杀伤力之强,尽管我还不确定这个“嫂嫂”用得对不对,但我还是诚恳地应了一声“是,我是沧澜的嫂嫂!”只见乐非尘满意的扯出一个大尺度的笑容,而沧澜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道了一声“嫂嫂好。”

“这是西雅九皇子,我叫沧澜。”

“我知道,刚刚听你叫过他了,沧澜长得真是漂亮!”我情不自禁赞美道,只见沧澜雪白的脸蛋上漫开两朵红霞,乐非尘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我朝他调皮的吐吐舌头,其实我想告诉他,你们都俊美,只是你像男人,他像女人,碍于沧澜在面前,我也不便多说什么。

“沧漓,你们这是要去哪?”美人儿浅笑,兀自望着乐非尘。

我惊异,沧澜看乐非尘的表情太不正常了,凤眼中秋波暗涌,如着青春少女见到自己的异性偶像,带着一丝浅浅的爱慕,不过这爱慕,似乎被他极力压制着……

不会吧,沧澜是玻璃?

这么个美男不做BL倒还真是可惜了,说着耽美狼色相毕露……

沧澜见我带着七分惊艳打量他,不由的皱眉,看进我眼里,却是媚眼如丝,迷得我差点歇菜,赶忙偏移了目光,“呃,我们要去草原观光,沧澜要不要一起去啊?”

丫的别说你要去啊,当电灯泡可不是乖娃娃!

我在心里暗自祈祷,这绝色美男能识趣些……

“好的,嫂嫂!”沧澜没有片刻思索,答得干脆利落,清越之声中透着巨大的兴奋!

我倒!

瞥撇乐非尘,一脸狡诈的笑,那样子好似在说,自作孽不可活!

“嫂嫂,请——”沧澜优雅的躬身拉开马车帘,那恐怖的大老虎沧毛懒洋洋的半趴着,一双铜铃大的墨绿色瞳仁慵懒迷离,竟也有几分好看,禁不住想要摸摸它——

“美儿,别碰它,沧毛脾气不好,没和你玩儿熟,你无故碰它它会生气的。”

0585绝色小叔③

“哦。”我嘟哝了一声,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碰它了。

“嫂嫂,你准备什么时候上车!”沧澜摸着沧毛,面无表情的望着我,语气颇为不满。

“NOW!”我有些郁闷,这个“小叔”好似不好惹。

“尘,我们进去吧。”我拉了拉乐非尘的手,让他跟我上马车,却被一只晶莹修长的玉手挡住。

“嫂嫂,你是女子,不宜抛头露面,请坐到马车上,我同沧漓骑马!”

女子不宜抛头露面,我抛露得还少吗?

我望了望乐非尘,他微笑着点点头。

我想跟他骑一匹马耶,还在决定着要不要答应沧澜,面前忽然闪出几个高大的男人来,皆是劲装结束,气势甚是不俗,看样子都是练家子,且每人都牵了一匹骏马。

“你们要保护好七皇妃,知道吗?”沧澜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素衣侍卫点头“是,九皇子!”

原来是沧澜的护卫啊,也难怪,想想九皇子出入江湖,身边定然会有不少高手保护,我也不多想,一脚踏上马车。

坐上马车,一点也不后悔上来了,这马车不光外表华丽,里边儿也布置更是精致,软塌上铺着天鹅绒坐垫,踏上有小木桌,小书架,车壁上还有精美的灯座,空间利用率真是出奇的高!皇室待遇果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我从包里拿出数码相机拍了几张照片,记忆里却忽然浮现出白频洲,那个美得像天堂一样的地方。

春天百花斗艳柳絮飞,夏天满池荷花香,秋日桂花十里飘香,冬季腊梅胜群芳……

那么美的风景,那在梅树下吹奏洞箫的俊美男子,多么美好的画面,我当时为什么就没想到留些照片呢?

还有记忆深处那片紫竹林,那满地触目惊心的蓝色,那别致精巧的吊脚楼,那身黑衣,如今他早已化作尘土,永永远远离开我的视线,不用照片来记忆,那些画面其实已经深深印在了心底……

——————————阅文愉快———————————

0586烈之重生①

随着那华丽的马车越行越远,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盈满复杂的情绪,悲伤,失望,不舍,甚至是愤怒……白衣男子手扶窗棂,坚固的红木窗棂竟在他的掌力下化为柩粉。

“让你这样离开,我做不到……”白衣男子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坚定。

“皇兄……”

“寒,对不起…”白衣男子转过身,看着身前人,黑眸中藏着一丝深深的愧疚。

蓝衣男子怔住,他会向自己道歉么?

同样漆黑幽深的眸光中波浪起伏着,他是后悔了吧,他的爱这般沉重,沉重得需要建立在人命上,这人命,还是他唯一的血亲,难怪她要逃离……也许,沧漓才是能给予她幸福的那个人,是让她跟沧漓走吗,抑或是将她送回到他身旁呢……

“寒,请你原谅我。”白衣男子以从未有过的低姿态,朝跟前的人鞠了一躬,蓝衣男子已近石化,僵硬的蠕动着唇,“皇兄,你……我会帮你的。”

他是主人,是恩人,是亲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便他对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自己也决不能忘记他给与自己的一切,况且他已做到这份上,放下他高贵的身段,他在求自己,求自己去跟她解释……

这是他最后一次帮他了,从此,一切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

“多谢,寒。”白衣男子笑了笑,万种思绪如着疯狂的波涛在胸中肆意翻滚咆哮……

“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

“只要——”

“皇兄无须担心,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白衣男子怔了怔,随即苦笑了一下,真是自己小心眼儿了。

“臣弟欠东陵王一个人情,这次答应了他,让他见丽儿一面。所以……要让她先跟东陵王见见。”

“韩烁见她做什么?她不是只喜欢绝色美女吗?”白衣男子蹙眉,一丝怒色慢慢浮上黑眸。

“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会让她安全回来的,只见一面,这是臣弟答应司空前辈的。”

0587烈之重生②

“嗯,你去吧,如果能熟悉一下东陵皇宫,也不错!”

“皇兄的意思是——”

“你明白的。”邪魅的笑绽放开来……

——阅文愉快——

为什么心里挥之不去的总是他的身影,真的就这样分手了吗?思念与不舍化作泪水滴滴滑落,划在脸颊,划在心间……在泪水中睡去,在泪水中醒来,乐非尘放大的俊脸正对着我。

“老婆,怎么啦?”隔着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乐非尘的话痒痒的刮在耳缘。

对不起,尘,我想他了,很想很想……

我知道我不该,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摆脱不掉,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他的话……

乐非尘见我久久不开口,清澈的眸光黯淡了一些“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吗?”

我愧疚得不敢迎接他的目光,对不起,请给我时间,我需要时间来忘记。

“别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有足够的时间去释怀,我说过,你的幸福,我给,不要担心……”乐非尘将我轻轻揽进怀里。我知道他心里有多失落,拥着一个心里藏着别人的女人,没有男人开心的起来。

我从乐非尘怀里退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推到十厘米处,静静欣赏着。

关于这张脸,我的联想开始了:如果我是他,我根本不会喜欢上卞美丽,因为容貌不配,走在大街上不仅惹人议论,还会遭到雌性攻击,生活多磨难啊!可不巧的是,我是卞美丽,如此美男相伴我又怎会拒绝,走在大街上若有人说三道四,我就会大言不惭地驳斥他,我和乐非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对,我和乐非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暗暗说服自己……

“想不到我的美儿是个小色女——”乐非尘勾住我的脖子,低头吻了上来,火热的舌温柔的舔舐着口中的柔嫩,甜蜜的琼浆狂肆的翻滚着,带出一波波缠绵,我爱乐非尘,我爱乐非尘,我必须爱他,我只能爱他,一边迎合他的吻,一边拼命提醒自己……正沉浸在甜蜜中,一声咳嗽打断了我们“出来吃东西吧,沧漓,嫂嫂——”

0588烈之重生③

我放开乐非尘,脸上羞红一片,为什么总被人看到这么尴尬的一幕啊?

“沧澜,你就不能在外边喊一声吗?”乐非尘不悦的横了沧澜一眼,沧澜漂亮的嘴唇轻微的蠕动了几下,似在埋怨什么,却终是被乐非尘一个冷眸给逼退了去,闷声道“那我在外边等你们,你们亲热够了再出来好了!哼!”

“尘,沧澜好像生气了。”

“别管他,美儿,我还要——”

“呃,我肚子好饿哦!”天啦,乐非尘怎么也和那色狼一个样,我拒绝他,是因为和他亲热一次,我的罪恶感就加剧一次,潜意识里我只觉得我是他的女人,我从来都只属于他……

“真是只小馋猫!”乐非尘不满的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却透着无尽的宠溺。

如此,我的罪恶感更加深重了,我的情债真是越来越重了……

下了马车,方才发现此处山清水秀,景致大好。

来到古代,一路走来,满眼都能见到绿色,还不曾见到什么败坏视线的景致,要是现代,这里准时商机极佳的生态旅游点。

还在想着旅游开发,一阵诱人的烤肉香味儿飘了过来,目光一百八十度平转,只见宽阔的草地上支着铁架,一头烤野猪正油滋滋的四散着香味,一位厨子模样的大叔正熟练的翻烤架上的野猪,一边有节奏地洒着佐料,脸上浮着笑容,俨然享受的样子!

一旁的草地上铺开一张巨大的白布,上边放着一篮新鲜水果,还有几盘小菜,连餐具都整齐的摆放好了。

哇!这观光旅游带的东西也太气派了一点吧,我掏出相机就“卡擦卡擦”起来!

“你那是什么玩艺儿?”乐非尘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手中的数码相机,我神秘一笑,对着他就是一照,当他在屏幕上看到自己俊美的脸孔时,惊讶的望着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好在他还没吓着,想古代人看到这样的东西,应该都会吓个半死吧,这人还真是镇定呀!

我摆弄着相机,笑道“这叫照相机,是我家乡的东西,可以把你看到的东西都装进来,来,我给你们拍照!”

0589烈之重生④

“相机?!”乐非尘仍旧蹙眉,喃喃道,我扫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一把将沧澜拉过来,“卡擦卡擦”就拍了起来。

沧澜真是上镜,镜头效果竟比PS还美!

在心里啧啧惊叹,要是把玉不凡,烈,聂羽傲,韩烁,剑辰都拍进来,大可制作一本美男写真集了,到时候,我就拿去高价销售,那简直是发大财啦,哇咔咔!

“嫂嫂笑得好邪恶哦!”沧澜柳眉一簇,风目中酝着不安,我一把将他拉过来,挽着他清香的广袖,细细跟他讲了这相机的用法,不时抬头欣赏一下他美得慑人的脸孔。

见我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沧澜接过我手中的相机,面无表情的瞟着我“嫂嫂,男女授受不亲,请您别拉着我。”

“美儿!”乐非尘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俯首轻轻在耳旁道,“你可别打沧澜的主意噢,原先不知道,美儿竟然是个小色女!看来老公我得把你看牢点……”

“尘,你别误会,我怎么打沧澜的主意嘛!”我喜欢美男,不代表我喜欢BL美男啊!BL美男是用来欣赏的嘛……

“好啦,好啦,我只会爱我家老公啦!我们来拍点照吧!”我一把挽住乐非尘的胳膊,对着他甜甜一笑,直到他也春风拂面,沧澜才敬业的拍摄起来。(PS:遇见这种女人,痴情男人最倒霉!!!)

摆了N多POSE,站的,坐的,唯美的,搞怪的,都有!

搞得乐非尘和沧澜直咋舌!

“OK!收工啦!沧澜!”我拍了拍沧澜纤细挺直的背脊,这丫的看着柔弱,身子还挺硬朗的!

“嫂嫂这玩意儿,多借我玩儿几天可好?”他似乎对拍照极度热衷,拍得不亦乐乎,如若呆在现代,说不准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美男摄影师呢。

“不行!”我一把抢过相机,辗转到乐非尘面前“尘,你看看吧。”

他一张一张翻着,看到照片中我们亲密的画面,笑容能把冰山给化掉,“美儿,你家乡的新奇玩艺儿可真多!”

“那是当然!”心里盘算着,要不找个时间设个学校,把光影知识传授给古代人民,弄个显微镜,配点眼睛儿啥的还是可以的。

0590烈之重生⑤

“美儿——”

“嗯?”忽听乐非尘的声音有些怪异,像是不开心,我忙把目光转到他脸上,清澈的眸定定望着手中的相机,我不由的看向那相机。

一片哑然。

“不凡……”重重咬住唇,不让那些自责从口中逸出。

画面上的玉不凡,有着孩童一般纯净无邪的笑容,白衣飘飘的少年矗立在风中,身后是一片如烟如云的山茶花,搂着少女笑得很开心。

乐非尘继续点着翻页键,脸上没什么特别情绪。

我看着相机屏幕,嘴角也不由的牵了起来,少女含羞低眉,白衣少年眸中满是柔情,低头凝视着少女,这一幕将他对少女的情意生动的描绘出来……

难怪有摄影师讲:镜头捕捉瞬间的真实。

那样深情的眼神,是爱得多深才会有的啊,我到山庄不过几日,就那般深刻的烙在他心里了吗?

那在芳香谷的一切,又会给他怎样毁天灭地的绝望啊……

“美儿,不要多想,玉不凡……他会没事的,不要让我们的爱变得沉重……”

“嫂嫂,你不饿吗?快去吃东西吧!”沧澜看我神情有些哀伤,对我的态度也温柔起来,“你看,沧毛可都吃了一只梅花鹿了!”

我顺着沧澜的目光望去,见沧毛正美美的享受着一只成年梅花鹿,那血腥的场景令我作呕……

“嫂嫂习惯就好,沧毛的吃食从不让我操心的!”

“是啊,我就怕它来乐逸山庄,每次一来,我就得少几只珍禽。”乐非尘拉着我朝烤野猪的野餐桌走去,沧澜向着相反的方向看沧毛去了。

美美饱餐一顿,我又没心没肺的逼着自己忘记,忘记那些我给玉不凡带来的伤痛!

“嫂嫂,我们可以赶路了!”沧澜牵着沧毛如鬼魅般飘到我身边,沧毛对着我咆哮了一声,吓了我一大跳!

“哦,好的。”我囫囵的应了一声,逃命似的跳回到舒适的马车上,拍着胸脯。

“吓到了?”乐非尘忽的窜上马车,笑着摸了摸我的脸颊“沧毛那是在跟你问好!”

问好?!

0591烈之重生⑥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这么个问好方式我可招架不起,心脏都给吓麻痹了。

见我不甚开心的样子,乐非尘又笑“好了,美儿受了惊就好好歇会儿,阁子里有些书,你无聊了就翻翻,很快就可以看到草原了!晚上我陪你看星星,草原的星空很美,任何地方都无法比拟!”

“哦,我知道了!你要出去吗?”

“嗯,我有些话要跟沧澜说,等过了这几日,我好好陪陪你。”

“唔。”我随手拿了本书,翻看了几页,却不见乐非尘离开“你怎么还不出去?”

“你亲我一下!”他认真的望着我,口气一点也不见戏谑。

“啵~”我脸红心跳的吻了吻他的脸,待回神,马车里空荡荡的只剩了我一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攒着一丝甜蜜。(没心没肺。。。。。)

认真的读起那些书,有些四书五经之类的读本,竟与孔孟思想雷同,最神奇的是这个时代也有类似于圣人亚圣之类的圣贤,称为雅子和进子。

诗词歌赋这类的文体形式,也和古代中国相差无几,难怪我可以把唐诗宋词玩的风生水起,进而蒙过这些古人,哎,是不是老天开眼,把我送到了这个如此中国版的国度啊!

还在这异世走桃花运,现代一段都找不着的姻缘,在这异世界就几段几段的遇上,是幸运吗?抑或是不幸呢……

就这个问题仔细的思索着,外边儿忽传来一阵打斗声,刀剑相拼,甚是激烈,铮鸣声声声刺耳,我哆嗦着拉开帘子。

只见一众蓝衣帅哥正与沧澜的劲装侍卫拼斗,一时间,刀光剑影,寒光阵阵,夹着拼斗者沉重的呼吸和闷哼。

眼光复又望向更高的天空,乐非尘一袭银兰锦袍被风吹起,衣袂翻飞,如开在空中的蓝精灵,诱惑着心灵,静静撅着人的目光。

目光一偏,落在另外的男子身上。

水绿纱衣的是沧澜,宝蓝锦袍的那位,我看不太清楚,身形挺拔修长,身材不是一般的正点,容貌却看不真切,就身材看来,必是一绝顶帅哥!

0592烈之重生⑦

此间,乐非尘和沧澜正联合攻击着那名帅哥。

三人皆赤手空拳,身姿风雅朗逸,简直帅毙了!三人轻功都好,出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美感十足!

我微眯着眼,心里暗叹,原来武和舞还有此等相似之处,一样有着优雅花哨的动作,给人以美的享受,我愚昧无知的认为,这只是一场美丽的功夫作秀,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场充满死亡气息的战斗……

正当我津津有味观赏比武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伸到我面前,揪住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拽出马车。

抬头一看,居然是一位蓝袍帅哥,虽和乐非尘等人不是一个档次,也算俊朗,反而给了我一种真实感。

“这位仁兄,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抓错人了?”被人绑架过太多次,我已经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本事!

那男子甚至不屑看我一眼,一言不发将我甩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双腿一夹,低吼一声,马便飞奔起来。

回头一望,只见乐非尘疾速抢过一把刀,朝着奔马头部刺来,一声嘶鸣,马儿不可思议的倒了下去。身后的蓝衣男子一把扶住我跃下马背,我感激的对他笑了笑,心知他并非想要我的命,反而——在保护我。

觉到一丝浓郁的血腥气,我垂首,只见马头已和身子分家,鲜红的马血流了一地……

我惊恐的望着乐非尘,这样的刀法高是高,不过,是不是也太残忍了一些,这马儿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

乐非尘望着我,唇角挂起一丝宽慰的笑,这当口,他身后的蓝衣人忽的纵身跃起,一拳向他背后袭来,我还未来的极叫出声,一抹绿影便挡了过去。

立时,一口鲜血从沧澜口中喷涌出来,乐非尘瞬间呆愣,清澈的眸盈满不可置信的悲怆。

沧澜从半空中坠落,我惊恐的望向那一袭绿衣,如同风中的千纸鹤,缓缓的,缓缓的飘然落下,飞舞的红叶随着他一起飘落,好似不忍看着他坠入地狱,在他身旁飞舞缠绕……

画面好像永恒定格在那一刻,水绿的纱衣在风中轻舞,棕色的发丝如着光滑的丝绸,在风中飘扬,红叶片片,书写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0593烈之重生⑧

乐非尘霎时间愣住了,望着那绿衣飘飘的少年却无法动弹,半晌,他才眼冒红光,飞身而起,握住宝剑,向蓝衣人刺去。

剑尖带着森森寒气,招招皆是致命的攻击,杀气腾腾而起。

乐非尘,他一定也很喜欢沧澜的吧,不然他不会如此狂怒……

乐非尘手中的剑只化作一道细长刺目的银光,紧追着蓝衣人,但见蓝衣人丝毫不乱,忽而左右,忽而上下,利落飞身后退,细细的化开招式,乐非尘已然杀红了眼,扔了宝剑,扯下腰上的白玉带,一把锋利的白玉剑骤然成型,如着一条吐信的银蛇,朝着蓝衣人飞去。

蓝衣人不动声色,解下腰间的武器——

一把通体泛着玄光的宝刀!

利落出招,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圈又一圈银光,乐非尘没有丝毫滞留的攻向蓝衣人,逼得蓝衣人节节后退,剑气带起四周的树叶飘舞起来,漫天的红叶煞是好看,Qī.shū.ωǎng.可这绝美景象的背后却是危机四伏,乐非尘的每一刺都硬生生被那玄色宝刀挡了下来。

看着那宝刀,我不禁生出一种万分熟悉的感觉,一种怀念,那是…

那是烈的暗月刀!我认得,那分明就是烈的暗月刀!

可烈不是已经……那么,那个蓝衣人是…

再次打量着他修长的身影,一抹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喜悦席卷了整个心房!

烈!是烈!是了,是他!

那刀,那身姿,不是烈,又是谁?

难怪乐非尘攻得那般艰辛,这世上能比过他的人还真没几个,而烈,毫无疑问,功夫不可能比他弱的!

可烈不是已经死了吗?被他害死了吗?如今他又回来了,那么我也没有恨他的理由了,可是那天,我走得如此决绝,还有那些对乐非尘的承诺……

烦了,乱了,疯了……

“烈,是你吗?”我朝着蓝衣人兴奋的喊,蓝衣人一怔,望了望我。

没错,那冷峻如刀刻般的面孔,犀利深邃的眼神,高挺得鼻梁,优雅却冰冷的薄唇,不是烈又是谁?

0594烈之重生⑨

“丽儿…”烈的眼里也浮现出一丝惊喜。

“烈,小心——”眼看着乐非尘的剑直朝着烈的胸口刺来,我惊恐的大呼了一声,烈纵跃到地上,“七殿下,你还是看看九殿下的伤势吧,我只用了五成功力,他暂时死不了。”

乐非尘听了烈的话,苍白的面上有了些许红晕,迅速落到地上,扶起躺在地上的沧澜。

我顾不得烈,冲到沧澜身边,见他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红色的液体衬得他雪白的肌肤异常妖艳,他虚弱的伸出一只玉手,握住乐非尘,“沧漓,能为你死,我很满足,真的……”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

我猜得果真没错,沧澜果真是喜欢乐非尘的,我的天,还真被我给猜中了!

“沧澜,你不会死的,我马上送你回西雅,浪若医术高超,他一定可以救你的,你先别说话……”乐非尘清越的声音抑制不住颤抖了起来,揩去沧澜唇角的鲜血,凝眸在沧澜绝美的面庞上,眼中闪烁着愧疚的波光,那种愧疚,是永生永世无法偿还与回报的愧疚……

“沧漓,你记得吗,那年你五岁,我看到朦妃牵着你放风筝,然后风筝落到我面前,你朝我跑过来…那时的你…就像阳光花朵一样可爱…咳咳,你说我…”

“别说话,我先帮你运气。”乐非尘摸了摸沧澜雪白晶莹的脸蛋儿。

“不,你让我说…你说我比所有小姑娘都好看,牵着手让我跟你去放风筝…你还教我做吃的……”沧澜眼中一片美好的憧憬。

“沧澜!我让你别说话,你怎么不听话?”乐非尘呵斥了他一声,沧澜眼中的憧憬瞬间涣散……

“我已经封住了他的穴位,暂时死不了,把他送回西雅吧,赶得及时兴许还能活命。”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漠的看着乐非尘。

“美儿,跟我回西雅!”我正要牵乐非尘的手,手腕却被烈一把扣住,就那么不尴不尬僵在半空……

我迷惑的望着烈,他也回望着我,神情却是出奇的冷漠,全然没有初见我时的那一份惊喜。

0595烈之重生⑩

“七殿下,你不快些送他回去,怕他会没命,至于丽儿,没有人可以伤害她,我保证!”烈看了看沧澜,不冷不淡的陈述道。

乐非尘深深望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沧澜,终于还是开口了“美儿,你等着我!我会很快回来带你走的。”说完将沧澜抱到马车上,一个潇洒的上马动作,一道漂亮的挥鞭,马便扬尘奔去……

沧毛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身雪白也被鲜血染红,匆匆瞥了我一眼,追着乐非尘的马儿飞奔而去。

看看四周,躺倒的尸首吓得我不敢睁眼,有的是被沧毛给活活咬死的……

虽然我喜欢看恐怖片,喜欢血淋淋带给我的刺激,但那毕竟是荧幕上的东西,当真实的鲜血在你面前蔓延开时,你发现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你便再也不会觉得刺激,满心的只有悲伤和恐惧!

“丽儿——”

“烈,你没有死,你居然没有死!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乐非尘俊逸的身影消失许久,我才被烈的轻唤拉回现实,我激动的回头,双手抚上烈刚毅的面庞,感受着他的真实,没错,他是真的,他没死,他活着……

“你不是想去草原吗?那就去吧!”他完全无视我的问题,将我带上马,自然的拥我入怀……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仿佛回到了那一段熟悉的时光,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味道,头紧贴在他胸膛,耳畔是烈狂乱的心跳,咚咚声不仅敲在耳侧更敲在心上,他很紧张……

他紧张什么?

看了看他的表情,冷俊的眉眼,依旧冷漠。

“那些尸首,自会有人清理。”烈意兴索然的望了一眼血流成河的官道,我不忍的瞟了一眼,沙哑的应了一声“喏。”

待恢复常色,马已飞奔而起,卷着阵阵尘土,将那一地血腥远远抛在身后。

靠在烈温热厚实的胸膛,我闭目静思,思绪纷乱,该学会独自骑马了,被人拥着,总生暧昧……

0596嗨,好久不见①

飞奔了几个时辰,马速也没有明显减弱,我都累了,马儿还那么有精神,真乃神驹!

“丽儿,累了吗?”沉寂了几个世纪,大冰山终于知道开口了,口气虽不见得温和,关怀之意却无法掩藏,我没等烈抱我下马,学着他们的样子潇洒的翻身下马,却狠狠摔了一跤“哎唷——”

“丽儿,有没有摔着?”烈惊慌的将我半搂在怀里,仔细摸了摸我的小腿,待确认没有骨折啥的,才恢复了那张万年寒冰的面孔“跟我去见一个人。”

这男人学过变脸啊,怎么情绪变化那般快……

还兀自埋怨着,已被烈拉着朝前走去。

瞅了瞅这地儿,是一座小镇,谈不上繁华,热闹到还是有几分。

“烈,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么?”

烈缄默不语,只顾拉着我走,步到一家客栈前,他停住“跟我来。”

我揣着满心困惑,跟着他上了二楼,立于房门前,烈面无表情的推开房门“公子,卞姑娘来了。”

公子?!

我心里一跳,难不成是他……

正想向烈求证一下,转身已不见其身影。

哼,这该死的烈,如幽灵一般出现也就罢了,这才多少功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开始怀疑他的出现是不是我的幻觉了,啊,老天,可千万不要是幻觉……

我呆呆的立在门口,踟躇犹豫,心里一阵期待,一阵不安,如浓重的云雾重重压在胸口,让我有些气喘。

那人背朝着我,身量颇高,背影倒和聂羽傲七分相像,一袭浅蓝锦袍,华贵却不显雍容,浅蓝缎子上稀稀疏疏布着银丝绣制的暗纹,简简单单,将着华丽清雅巧妙融合。不过,好像没看聂羽傲穿过这件衣服啊,我纳纳的想着,那人也稳如泰山,静静屹立,就是不转身,不回头。

我也继续打量着他,一头浓密的乌发用着别致的发饰束着,颇有些漫画耽美男的韵味儿,我嗤笑了两声,他微微动了一下,仍旧没转过身来,我也不敢贸然造次,目光浏览过他的发饰,有些小小的惊讶。

0597嗨,好久不见②

我也算见识过宫廷里那些美人儿的珠钗宝簪,却没见过雕琢得如此精美的,心下直叹妙哉!

目测断定,那发饰由镶缀若干翠蓝猫眼石的玳瑁制成,玳瑁光泽温润,翠蓝猫眼石却极为耀眼,流光溢彩,魅华万千,工匠技艺非凡,将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巧妙搭配,经过精雕细琢,神奇的把矛盾变成艺术!

呵,不得不佩服古代艺术家的才智啊!

本以为男人用这般花哨的发饰会显得不伦不类,今儿一见,倒还真颠覆了多年的认识,只觉那人周身散发出一种懒散优雅的贵气,即便身处这种简陋的地方,也宛若立在春光融融的花海中,温韵芳雅之气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这人,不是聂羽傲!

聂羽傲从来不用那般精致华丽的发饰,除了上朝,他习惯用一根金丝绳简单束发,且这习惯一成不变。更重要的是,聂羽傲身上,不可能出现这种柔和的气息,凡靠近他的人都知道,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压迫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转换成这种宜人的柔和……

“丽儿,好久不见!”当我的目光被这道惹人遐思的背影锁定许久之后,那人才慢悠悠转过身来。

“韩烁,怎么是你?”

“意外还是惊喜?”俊脸上一片柔和的浅笑,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意外当然是有的,惊喜嘛,就完全没有了!”丢脸,差点又被他迷人的外表给欺骗了,这人行事并不像他看起来那般优雅,用这样不入流的方式把人抓来,我要觉得惊喜,那我准是一神经病患者!

听我这么回答,他脸色沉了沉,不过瞬间,又挂上优雅淡定的笑容“你不是想去草原吗,正好爷也想去瞧瞧,一起吧!”

我没作声,只是默然打量着他。

这个韩烁,他这唱的是哪一出,我不认为我和他有深交!再说,四宝玉已经在他手上,东陵的灾民也摆平了,我既不能做人质,又不用再帮他出点子,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PS:别心急,小聂很快就来,给乃们一个缓冲时间,让美美先和帅锅潇洒一哈

小聂一上场,剧情会灰暗~~~那是考验心灵承受能力的~~~

蜗牛爬过~~~~~·

0598额滴神啊,桃花朵朵开①

“韩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抓我来有何目的?”

“非要有什么目的,才能见丽儿吗?”

丽儿?!

拜托,别叫这么亲热惹人非议,我翻了一白眼儿“少啰嗦啦,说吧,到底什么事?”

“如果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你会同意么?”

?????!!!!!!…………

“韩公子,你别这么幽默行不行?”我皱了皱眉,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我和他不过数面之缘,再说了,以他对我长相的不满程度,他会说这种话?

笑话!简直笑话!

我要是把这话当了真,那我不是白痴是什么?

“我并没和你开玩笑。”

他的声音非常平缓,没有任何戏谑之意,一双灿若星辰的俊眸更是刻着坚定,那种笃定的眼神,如若不曾亲眼见到,你不会相信就凭一个眼神,你便能看透他的心,而那颗心也刻着同样的词——

笃定!

“我要得到你,并且我坚信我能。”韩烁看我呆呆望着他,忽而笑了,笑得近乎自负的自信。我哑然,第一次觉得自己观察力失败!

对韩烁这个人,先入为主的映像真是错得离谱!

我一度认为他是谦谦君子,执着的认为他不像个帝王呢,一点也不霸道,而今,他说了这些话,我又怎能说他是君子,霸道也许是帝王与身俱来的秉性。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又是哪根筋没搭对,会看上我这样平凡的女人,难道是出于好胜心,想从聂羽傲或者乐非尘手中抢?

我无言的低垂了睫毛,凝神静思……

“怎么,没有乐非尘陪你了,你不满意?”

我抬头看了看他,撇了撇嘴,终是没有开口,实在是无语。

“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他忽的的挑起我的下巴,动作温柔得让人无法反感,看向我的目光也柔和得很。

心里暗叹道,这人百分百是欢场高手,明明是轻佻的动作,轻慢的言语,你却没法生气。

想不到世间还真有这种情圣,可惜,对咱这种心智坚定的人,勾引是不起作用的,我扫开他的手,笑道“乐非尘,绝不会用韩公子,用这种没格调的方式请我来!”

0599额滴神啊,桃花朵朵开②

他顿了一下,优雅磁性的声音形成一道柔风,轻轻刮在耳侧“你是怪我太霸道了吗,嗯,丽儿?”

嗄,最受不了帅哥温柔的样子,食色,性也。

我现在是对美色越来越没抵抗力了,像韩烁这种级别的祸水,很容易让我们这种良家女红杏出墙的!

我转过头,懒得看他那张引人犯罪的可恶面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就往嘴里灌——

先降降火!

“什么时候可以看到草原?”我掩饰着心里的躁动,冷声问道,眼下跑是跑不掉了,索性跟着他去草原混几天,再打打四宝玉的主意……

韩烁唇角一扬,笑容荡漾开来“很快!对了,你那杯茶是我喝过的!”

我瞄了瞄手中的杯子,愣了一下,他言下之意,就是我和他喝了同一杯茶,所以就算是间接接吻了!

笑话,我是穿越人耶,会有这些顾忌?

“噢,我不介意!”我淡淡一笑,看着他笑意加浓,我决定泼点凉水“只要韩公子你没什么传染病就好!”

“传染病?!”他若有困色的重复了一遍,看来他的好奇宝宝病又发作了,我以前是领教过的,解释多了只会引发他更多的疑问,从而导致我神经系统彻底崩溃,不敢往下想了……不过,这回嘛,我还是决定跟他解释一下“传染病嘛,就是会通过某种途径传播的疾病,譬如——花柳病。”

一听这话,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心里暗自偷笑,果真是欢畅老手,对这病或多或少都有忌讳。

“行啦!我相信你没那么不自爱啦,我累了,休息一下可以吧?”心里的确挺烦,韩烁竟然对我有意思,我哪来那么大魅力,难道他有什么阴谋……

他点点头,却没有立即离开,定定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韩公子,麻烦你暂时出去,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我怎么休息?”

他张了张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待我默数到十,他已推门而去。

0600额滴神啊,桃花朵朵开③

我一头躺倒在床上,心绪烦乱。

烈活着出现了,像个离奇的梦!

我纠结,若聂羽傲当初没有杀死烈,那么,我和他根本不用背负什么罪恶去相爱,那么我绝不可能弃他而去。可是,我又选择了跟乐非尘在一起,那些轻松美好的画面都不是幻觉,那些让人心动的山盟海誓也不是幻听,若要回到他身旁,我又会背弃乐非尘……

完了,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罢了,先睡吧,闭上眼睛就什么也不用管了,什么烦恼都不会再有……

———阅文愉快———

“没见过你这么能睡得女人!”

这一觉睡得着实爽,不过一醒来听到韩烁的挖苦,好心情又打折了。我直起身,没好气地瞪着他,他意欲何为,呵,对我动心,不可信!

今儿他着了一袭紫色暗纹的宽大绸袍,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一双长腿搭在桌上,本是痞子般的动作,怎么他做出来就万分养眼呢?慵懒中透出的仍是优雅,他双手抱在胸前,玩味的看着我,戏谑而语“丽儿昨晚该不是想我想得无法入眠吧,睡到现在才醒!”

直接忽视他的话,我抬手看了看表,唔,都十点了,我的确睡得够久的“韩公子,咱们出发吧!”

“你昨晚连晚膳都没用过,这会儿肚子不饿么?”说着瞄了瞄桌上的菜肴。

“不吃了,不吃了,去草原重要!对了,烈呢?”

“走了!”韩烁站起来轻描淡写的说。

“怎么走了?不行!我还有很多话和他说呢?”

“你最好别这样,你想烈再死一次吗?”韩烁似有不满,微蹙了眉,我也愤懑的盯着他“你敢!”

“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无语。

这些人仗着自己有权势就胡作非为,不过,我才不担心呢,聂羽傲都没本事让烈死,韩烁还有?

一路上,韩烁变着戏法讨我欢心,我却不搭理他,一个霸道的皇帝已经够我受了,这又冒出一个来,还让不让人安宁了?

PS:亲爱的读者,请留个言,破掉那个250~~~多谢~~~~

0601额滴神啊,桃花朵朵开④

“丽儿,你看!”见我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韩烁没有一丝挫败,变魔法似的递给我一朵如烈焰一般的血红色花朵,只见那花朵玫瑰大小,却比玫瑰更为鲜艳,最神奇的是,韩烁手中的花朵十分新鲜,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一片妖艳的色彩,似乎是刚从枝头摘下,清雅的香味绕在韩烁洁白修长的指间,画面有着一种诱人的艺术美。

“这是什么花?”女人爱花,我也不免俗。

“哈哈,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当个小哑巴呢?”一抹暖如朝阳的笑爬上眉梢,声音轻缓柔和“这话就是被称作草原之花的布雅!现在先不告诉你,这花名堂大的很,去了草原你自会知道!”

“哦。”

既然是秘密,那就迟点在揭开好了,眼下也的确是无聊,双眼一亮,计上心来,咱就测试一下古人智商好了!

我笑眯眯的望着韩烁“素闻韩公子机智过人,今儿就考你几个问题如何?”

韩烁愕然,随即尔雅一笑“丽儿请便。”

“嗯,你听好了!有一头头朝北的牛,它向右转原地转三圈,然后向后转原地转三圈,接着再往右转,这时候它的尾巴朝哪?”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当然是朝地啊。”他笑眯眯的望着我,我怔了一下,继而点头“有一块天然的黑色的大理石,在九月七号这一天,把它扔到流云江里会有什么现象发生?”

“这也算问题?自然是沉到江底。”他似笑非笑道,我不露声色接着道“两只狗赛跑,甲狗跑得快,乙狗跑得慢,跑到终点时,哪只狗出汗多?”

“哈哈,丽儿可真会挑问题,狗会出汗吗?”

祸水啊祸水,笑容倾城,我有那么瞬间被难色迷惑,但很快跳离火坑,抿唇一笑“一间牢房中关了两名犯人,其中一个因偷窃,要关一年,另一个是强盗杀人犯,却只关两个半个月,为何?”

“杀人犯要拉去砍头了。”他优雅的白了我一眼,似乎在说,瞧你问的问题,没一个有技术含量!

0602额滴神啊,桃花朵朵开⑤

心下觉得狼狈,我平日不爱看脑筋急转弯的,人家一问,我就蒙了,再简单的弯儿我也绕的艰难,韩烁这类统管大局的人,应该思维缜密吧,思考问题时不都要全方位多方面考虑的么,怎么这会儿全用直线思维呢?

我有些闹不明白,继续搜刮着脑子里为数不多的问题。

……

无一例外,全过。

但一张俊脸却极其苦涩,似乎我的问题侮辱了他的智商。

“……我彻底败给你了,大哥,小妹佩服!”

“丽儿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奇奇怪怪的。”韩烁乏味的笑笑。

“你不觉得很有趣的吗?韩公子!”我也很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些个古代人,智商还真不低,连玩儿脑筋急转弯都玩不死他!

也许,古人并不像我们,乌七八糟的想法多,反而拐弯抹角找不到方向呢……

看着他一脸优雅从容的神色,我心中不爽,双眼大睁着狠狠瞪他,试图用眼神警告他,丫的别太得意!

也许是我的眼神没啥威慑力,他轻嘲一声,伸手一把勾住我的后颈,一张俊脸缓缓凑上,在我毫无防备,大脑死机之际,舌尖轻松撬开我的嘴,迅速纠缠上我的舌,一下一下温情挑逗,轻重适度,如轻撵花瓣,分寸拿捏简直妙到极点。

我保证,这是我有过的吻中,感官享受最爽的一个,聂羽傲乐非尘都没这技术!

随着他自然的牵引,我渐渐融进一片充满快感的神秘地带,忘乎所以的享受着……

什么时候,肉欲的享受竟然能排挤灵魂的抗拒了?

身子被燎得微热,他的手也伺机顺着衣缝钻进,夹着一阵布雅的幽香,似温暖的清泉环流在脖颈,仿佛置身在清新的森林中,情不自禁沉沦……当那泉水流至胸前,一道震耳欲聋的霹雳乍响——

噢,该死的!我在干什么?!

阻止他的动作,强硬将他推开。

“怎么,比不上聂羽傲,还是乐非尘?”他的手离开我,剑眉轻挑,笑意蔓延开来“丽儿刚才不是很享受么?”

PS:知道什么是飞一般的更新速度咩。。。。这就是了

0603额滴神啊,桃花朵朵开⑥

我的天,我可不认为自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但我方才在干甚?

享受一个完全不爱的男人的吻!

我的天,我什么时候变成会被肉欲支配的人了……

一时间十分懊恼,十分窘迫,啜嗫着小声嘀咕“你后宫美女那么多,你干吗还要这样对我?再说……”

“再说什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

他笑了笑,神色倨傲“别人的女人又怎样?只要我喜欢,一样可以把你要过来的。”

“你不是这种人。”

“丽儿很了解我么,怎知我不是这种人?对了,那个‘别人’是谁?”

“别人”是谁?呵,答案,连我自己都在迷茫……

“你说,若我们能早些相遇,丽儿会不会只选择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皇帝!”

“聂羽傲不也是皇帝么?”

“所以我离开他了。”不是的,若非一场天大的误会,我绝不可能离开他,皇帝不过是逃避韩烁的借口。

韩烁微愣“那,若我不是皇帝呢?”

“可能会!”我敷衍的回答道,只见他眼底浮起一丝欢喜。

我愕然,这些人脑子不会真这么傻吧,那只是一个“假如”而已……

我的天,还大男人呢,理智都跑去哪了,跟个喜欢做白日梦的花痴女似的!

“韩公子,这世间并不存在‘如果’,假设是一种虚妄!”我好心提醒他道,看他瞬间又黯淡下去的眸光,我觉着自己似乎是伤了他,口气柔婉道“若你不介意,我想,我可以做你的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他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无光,落寞都写在脸上。

红颜知己,我们各自心知肚明,那是最委婉的拒绝和提醒。

记得有首歌叫《蓝颜知己》,其中有几句话:蓝颜知己,命中注定,暧昧还是清晰难解它的玄机,蓝颜知己,我们的秘密,有种感动记忆都是关于你,这种爱不可代替……

实际上,韩烁连我的蓝颜知己也算不上,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现在没有,将来永远也不可能有,若真要说蓝颜知己,那么,烈也许算吧,他曾拨动过我心弦,却是永远不可能和我牵手的那人,但那份暧昧的情愫,却一直藏在心底,永远尘封……

PS:不说了,觉着还行就藏~~不行直接飘过

0604草原,伦萨王宫①

不知不觉间,日子恍恍悠悠的过去了。

自打我说了我要当韩烁的“红颜知己”以后,他也没有对我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当然也不会再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举动。我想,他是想通了吧,毕竟硬要逼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于人于己,都不是件痛快事。

韩烁不同于玉不凡,他是个多情的帝王,在他的情感世界,自会有很多女人愿意去填补他的空虚,我却犯不着为他暂时的失落内疚自责。

可我也有我的苦,我陷入了一种两难境地,我爱聂羽傲,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我同样喜欢乐非尘,喜欢他给我的纵容和自由,选择爱人其实也是选择人生,我很贪心,我想要幸福,想要完整的幸福,可是,谁能给我完整的幸福……

抉择是一种痛,痛的滋味像裂在心口的一条细缝,每一天,细缝都在加深加长,痛也一天天加重,我不明白,一颗心怎么能同时装下两个人,素来坚持忠贞不二的我,又如何会同时看上两个男人,一想到这个事,脑子都要炸了,我苦恼的捶着脑袋,恨不得死了算了……

“丽儿,有心事?”明亮有神的黑眸中闪动着关切,我心里感着一阵温暖,其实韩烁的关怀是真的,而我也越发感觉到他对我说的话不是玩笑,我心里自是感激他的,可纠结沉重的情绪压着我透不过气来,我无力说什么暖人的话回答他的关切,我避开了韩烁脉脉含情的目光,下意识拉开帘子,马车已经驶出城外。

四下一派辽阔的草地,苍翠宛然,赏心悦目。

“丽儿,下车吧!”韩烁拉着我跳下马车。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望着旷阔无垠的绿色大草原,这几日苦缠着我的情感问题也自然隐了去,这几天,就给自己好好放放假吧,不再去想那些烦人的问题。

“好诗!寥寥十三字便勾画出牧草丰足、牛羊繁盛的东方大草原之景。这可是丽儿所作?”韩烁拍手称赞道。

“非也!我哪有这等文采,这诗作者不详,乃是我家乡的千古传唱。”

0605草原,伦萨王宫②

“哦。”韩烁目光忽而转向,眺望着远方,话语淡淡飘过,明显,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我的回答上了。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朝向我们。

那些人全都生得高大威猛,一个个骑在骏马上,英武帅气,还有一些随行的女子,身材高挑,长发及腰,穿着样式新颖颜色鲜艳的长袍,踏在绿油油的大地上,仿佛绽放的鲜花一样美丽。

“他们是什么人?”从他们的着装上看,实在和咋的蒙古同胞大不相同,姑娘的香肩连着整条玉臂一半是裸露在外的,有些像藏袍,因此否定了他们和蒙古部族相似这一说,对我来讲,这应该是一个全新的部族吧。

“和贝尔草原的主人,伦萨族人!”韩烁望着那队人的目光有些微妙,有些欣赏,有些玩味,但更多的,像是蔑视……、

很快,那队人马已驶至跟前,领头的人带头跃下马背,全都单膝跪地,由着领头那人恭敬喊道“忽和克代表伦萨族所有子民恭迎东陵王!”

“平身吧!”随着韩烁话音轻盈落出,我愣了两秒,他声音不大,却极有气势,那是一种只有王者才会发出的声音,在场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那份威严,我几乎是头一次领略韩烁的庄严的帝王气势。

我呆呆望着他,他对我报以轻轻的微笑。

他这一表情落在了众人眼中,引起了眼光中的无限波澜,堂堂东陵王对一个少女温柔的笑了,可见这少女不是一般人了,此刻,我是荣幸的成为视线焦点。

我浏览了众人目光,基本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惊疑!

“敢问这位姑娘是何人?”只听那自称忽和克的年轻人道。

我将他仔细打量,和我想象中的草原男子一样,高大威武,浓眉下一双神采熠熠的绿眸,泛着翡翠的光华,立体的五官突显着草原男儿豪爽不羁的气概,整个看起来就一个字儿,帅!

周身都洋溢着勇猛的男人气息,不过比起韩烁来,相貌和气势上还是略逊几分,若他是一朵比较野性的红玫瑰,那么韩烁便是一朵黑色郁金香,高贵独一无二。

0605草原,伦萨王宫③

“好不知羞的丫头,盯着男人看,眼珠也不转一下!”

我的目光还停留在忽和克身上,一道娇声引开了我的注意力。

声音来源,是站在忽和克身边的美丽女子。

莫非是胡和克的老婆?

我微眯着眼,细心打量她,身材窈窕,容貌俏丽,特别是那双墨绿色的大眼睛,像极了祖母绿,让人无法将视线从上移开,一身火红的紧身裙将她玲珑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只如玉的藕臂高傲的叉在腰间,一头乌黑的长发几乎极地,额前缀着一串七彩石头,说不出的潇洒美丽。

“难道你对女人也敢兴趣?”那美女瞪着一对美目,疑惑的望着我。

忽而回神,我这是怎么了,对美女也如此感兴趣,呵呵,我笑了笑对那女子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东陵王请恕罪,这是家妹,忽和泽雅。家妹自小生在草原,因兄长疼爱,历来骄纵,不知中原礼数,还望姑娘见谅。”那女子没有开口,鄙夷的瞪了我一眼,倒是忽和克告诉了我们她的身份。

原来是郡主,难怪乎如此美丽,性子却火辣。不过我就爱这调调,至少是真性情,若是交上朋友,那定是两肋插刀的死党。

我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她套上交情!

于是对她甜甜笑道“原来是泽雅郡主,小女子卞美丽,乃是东凌王的贴身丫环,今日冒犯得罪郡主之处,还请郡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美丽!”

“丫环?!”忽和克兄妹同时瞪大了眼睛。

韩烁不露声色,斜睨了我一眼。

不止忽和克兄妹讶然,在场所有人都惊奇不已,这丫鬟也忒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在东陵王面前全无拘束……

等在惊讶中沉默了几秒后,忽和克才想起自己该干什么来,歉意恭敬地说道:“东陵王请!”

韩烁拉着我的手上了马车,只闻身后一片窃窃私语。

两个人说悄悄话,声音肯定不大,若是几十个人都说起悄悄话来,那就不再是悄悄话了。

不用猜也知道,随从们定是在八挂我这个“丫环”!

0606草原,伦萨王宫④

韩烁也明显听到了那些莺歌燕语,却并不在意,似乎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一样,让所有人都误会,我和他之间不清不楚!

“丽儿,我倒真希望你是我的丫环呢!”韩烁嬉笑着道,那样子,十足一痞子,真怀疑和在忽和克面前的是两个人!

“你想得美,我才不想当你丫环呢!对了,你看那个忽和泽雅是不是既漂亮又有趣?”

“自然是比你漂亮多了!”他严肃的说道,似乎完全同意我的话。

听了这话,我心里就不爽了,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两拳“韩公子,有时候说点善意的谎言,死不了人!”

谁知他反手一把,握住我的手腕“骗你的,十个忽和泽雅也抵不过丽儿!”表情依旧认真,双目含情脉脉。

韩烁那副祸水德性,生来就是迷惑女人的,如果他像聂羽傲那样板着脸到好些,偏偏一颦一笑都柔情似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将手抽了出来,他却不死心,一把将我按在马车壁上,眼光灼灼的盯着我,看得我心跳急剧加速!

“丽儿,我不想放手。”他的手扣住我的手腕,不轻不重,没有冒犯的意味儿,若是聂羽傲如他这般扣住我的话,定是痛的要死,那家伙下手不管轻重的!韩烁却不同,他的手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明明是霸道的掌控着你,你却只能觉出双手相触的温柔,这家伙,是不是练过这种技术的……

平息了几天,气氛忽的又暧昧起来,这个东陵王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皇上,可以下车了——”

我从未像此刻一样喜欢听到太监的声音,我简直想高呼一声“太监万岁!”因为,他算是救我于水深火热中了。

哈哈!我抢先韩烁一步跳下马车。

“丽儿,扶我下车!”

本以为解脱了,可韩烁庸懒的男中音从头顶飘来,我却见着一片乌云。

他的声音其实非常好听,跟新闻播报员似的,原本听着也算舒服,不过此刻,我不那么觉得了,他这不是存心找茬吗?哪有女人扶男人的道理!

0607草原,伦萨王宫⑤

“听到没有?”声音里含着一丝不耐烦。

“唉!”我悲哀的叹了一口气,祸从口出,大概就是我这种情况吧,谁叫我瞎掰,说我是他的丫环来着,只好伸手不情愿的扶着他的胳膊……

作为报复,我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看他咬紧牙关,我就扬起唇角,送给他一个超级明媚的笑容。

谁料,他修长的手臂轻松揽过我的腰,狠狠紧了一把,那可不是一般的痛啊!

我咬着牙怒视着他,他却以更加明媚的笑容回赠我…

“宝贝儿,别惹爷生气……”他垂首对着我的耳朵呵了一阵暖气,我心跳加速兼满脸发热,这该死的耳朵常被聂羽傲咬太多了,越来越敏感……

“看,伦萨城堡。”韩烁淡淡道。

放眼望去,一座白色城堡屹立在广袤的绿色中央,虽不似中原宫殿那般高大宏伟,也别有一番异邦情调,风格优雅和谐,充满朝气,远观之,犹如一首沁人心脾的乐曲,给人美的享受!城堡周围散落着许多矮矮的白色房子,像开在绿草地上的白色曼陀罗,美感十足!

“伦萨王,您的宫殿真漂亮!”我是完全发自内心的赞美。

“多谢姑娘赞美,请随我来,城堡内的景象更不会让姑娘失望。”忽和克骄傲的说道,心下暗叹,果真是每个民族都有着令自己骄傲自豪的东西。

跟着忽和克进了伦萨王宫,首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型喷水池,我当时那个震撼啊!

草原上居然也可以建人工水景,还建的那般华丽,当真令人叹服!

忽和克果真是有骄傲的资本,拥有这样漂亮的宫殿。

玉落山庄大气磅礴,北玉皇宫更是中土园林的集中营,古色古香的奇景竟揽于宫中,可这伦萨王宫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布局简明大方,色彩沉静明丽,当真妙极。

我决定厚脸皮的多赖些日子。

“伦萨王,我可以多呆些日子么?这里实在太美了!”我望着忽和克半笑道,他微怔片刻,开怀一笑“哈哈,当然可以!姑娘想住多久都行!”

question:此文何时完结?

answer:目前是【上部】,一半内容都不到,后文更精彩,请继续关注~~回答完毕,谢谢!!!

0608草原,伦萨王宫⑥

“丽儿……”韩烁轻唤了一声,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故作不知,继续开怀欣赏这草原建筑。

湛蓝的天空,清碧的草色,衬托着晶莹洁白的宫殿,水中倒影婆娑,喷泉雾气迷蒙,不仅具有宫殿建筑的庄严肃穆,且明快欢畅,给人飘飘欲仙的感觉,建筑全用雪白大理石建成,局部还镶嵌着各色宝石,建在一个大平台上。

最妙的的是,中央城堡顶部是一个浑圆的大穹窿,曲线优美,下部一圈做了纤巧精美的雕刻,犹如皇冠上华丽的饰带。

宫殿室内装饰及其素雅精致,雪白的大理石屏风雕刻轻灵通透,花纹的精细如同编织物一般,美不胜收……

这样的建筑,很自然的让我想到了伊斯兰建筑的代表——泰姬陵。

“丽儿,又想什么呢?”韩烁捏了捏我的脸道。

“你不要碰我!”他一碰我,我就浑身不自在,条件反射似的跳开,至少和他保持三米以上安全距离。

“哟,宝贝儿,还跟爷闹别扭,使小性子呢?”韩烁语气暧昧的走过来,一把将我扣紧在怀里,俯首吻着我的脸颊,在众人面前尽情炫耀着他是如何如何宠爱他的贴身侍女,完全无视我杀人的目光。

见着东陵王的大胆作风,众人已埋首闭眼成石化状,不过,那忽和克还算镇定,立在一旁尴尬的看着我和韩烁。

“韩烁,我可是你的丫环,你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东陵王是个会非礼丫环的淫贼吧!”在所有人面前被他这样搂在怀里,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好歹我也是一现代人吧。我只是不想给聂羽傲戴绿帽子,他要是知道韩烁这般对我,一定又会食不知味了!

“那又如何,如果我想,更出格的举动我也做得出来!”韩烁俊美绝伦的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当然,这种优雅是在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眼里,在我眼里,这个笑容是可以用无耻来形容的。

0609不搞暧昧①

—————:-)中秋快乐:-)—————

“尊贵的陛下,请您放手。”有力的大手搂在我腰上,紧得我无法动弹,忽的,他一口含住我的耳垂“丽儿的耳朵似乎很敏感哦,轻轻一口气就会红的不成样子呵?”

“你……”我彻底死了算了,他就在众人面前轻柔的舔弄起我的耳朵……

众人眼见这一幕,有的别过身去,有的把头低低垂下,就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怕稍微不慎惹恼了东陵王,就脑袋不保了!

“东陵王此番来和贝尔草原算是来对了!”想必忽和克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吧,就在我快要被韩烁吻晕之时,冒着被韩烁责罚的危险拯救了我!

我感激的望着他,用眼睛对他说,啊,忽和克,你真是英雄!(某作:拜托,人家可看不明白,谁知道你说的啥!)

“哦,难道有什么好玩儿的么?”我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趣,推开韩烁,好奇的问道。

忽和克狐疑的看着我,心下多半在想,小小一个丫环,居然敢在东陵王面前如此放肆……

好半天,他才开口道“过几日便是和贝尔草原上三年一度的‘草原雄鹰争霸赛’!”

草原雄鹰争霸赛?

听名字似乎还有些明堂,我欢喜笑道“什么是草原雄鹰?”

“草原雄鹰,乃是所有草原男儿的梦想,凡获得草原雄鹰,就能像翱翔天际的雄鹰一样被崇拜和尊敬,所有草原姑娘都以嫁给草原雄鹰为毕生荣耀和娇傲。”

哇!好帅噢!

我期待得两眼冒金光,貌似和蒙古的那达慕大会有相似处哦。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我开心道“那这草原雄鹰如何决出来了?”

“姑娘似乎很有兴趣啊!”忽和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对我璀璨一笑,我很丢脸的吞了吞口水,美男效应,果真厉害。

“眼睛往哪瞅呢?”韩烁一把将我的头扳过去对着他的脸“你喜欢看男人笑,让爷笑给你看就是,没必要盯着别人!”

我白眼一翻,直接无言!

0610不搞暧昧②

拜托,韩烁,我根本不喜欢你,你强求我有什么用,不是长得帅,多金多权我就非得喜欢的……当然,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说,要是真对他说了,他一怒之下就把我给卡擦了,那我还怎么去见我的如意郎君呢!

“看着别人说话是基本礼貌。”我咕噜了一声。

“那也不行,谁知道他会不会被你迷上!”

我心里好笑,韩烁不是一直对我的相貌很失望的吗?这会儿怎么对我的相貌自信起来,他以为我是万人迷啊,看一眼就会对我有意思,如果那样的话,我根本就不用参加什么相亲活动,更加不会莫名其妙穿越了。

“韩烁,我没那么漂亮,忽和克不会对我一见钟情的!”

“那倒也是!”韩烁点点头,连连称是。

我气闷的剜了他一眼,恨不得一拳打扁他那祸害万年的俊脸,但我知道我是无法做出这种害人害己的事的,把注意力集中到忽和克身上“伦萨王,您接着说!”

忽和克迟疑了半秒,用他那爽朗的男中音陈述道“草原雄鹰要比试三项,分别是马术,箭术,歌舞。其中以歌舞项最好看,草原雄鹰会邀他心爱的姑娘一起歌唱跳舞,然后把美丽的草原之花布雅插到姑娘头上,如果姑娘没有拒绝,那么就表示姑娘此生非他不嫁。”

哇赛!好浪漫哦!

草原之花布雅,不就是那天韩烁拿给我看得那种火红色花朵吗?

插在头上一定会很娇媚的,要是乐非尘或者聂羽傲能做这草原雄鹰改多好,然后就把草原之花插到我头上……我又陷入美妙的幻想中了!

“想什么呢,老是出神,笑得一脸甜蜜!”韩烁又不客气的捏我的脸,把我飞舞的灵魂拉了回来,真可恶,打断人家的白日梦!

“是不是只有草原男儿才能参与呢?”我不理韩烁,笑着问忽和克道。

“非也,所有来到草原的年轻男子均可参加。”

0610不搞暧昧③

听罢,我把目光抛给韩烁,大眼晶光闪闪,期待盈满眼眶,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无非示意他去试试。

他分明看懂了,却没有甩我,唇角抽动了一下,不屑之意自在其中!

拽什么嘛,不参加就算了!

我复又看向忽和克,正巧对上忽和克怪异的眼神,那目光中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什么我就说不上来了,不过看得我有点不自在。

“东凌王是要先作休息,还是要四处转转?”忽和克看着韩烁恭敬问道。

“当然是四处看看咯!”没等韩烁开口,我已经抢答了。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冻结,一个小丫环居然在东凌王面前如此放肆。

“哈哈,我原以东凌的女子都是秀雅文静的,今儿见了姑娘,倒和我们草原上的女子一般豪爽开朗。”

这个忽和克还真不错,知道帮我解围!

无视众人脸上的异样表情,韩烁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他低头福到我耳边说“你是不是很想我夺得草原雄鹰?”

“你参加与否,与我何干?”刚才不是很不屑的样子么?这会儿表态又为哪般?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也不太愿意他去参加比赛,我怕他输得太惨,把东陵国的面子给丢了,到时候不好收场……不过嘛,若他真要参加的话……我自然也会很乐意去当拉拉队的。

我沉默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幽幽道“还是算了吧,我可不希望你为逞强,而丢了东陵国的面子。”

“噢!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可不可以把这当作是你在为我着想呢?”他竟然笑了,俊逸的剑眉舒展开,一双俊目,星光灿动,唇角微扬,咧成完美的弧度,将那一口整齐的白牙展现无遗,比忽和克帅了不止一个档次,心下暗想,他这形象作牙膏代言,那产品铁定卖疯。

“如果我拿到草原雄英,你会有什么表示吗?”他突然表情严肃的看着我问道。

PS :没人支持,蜗牛慢慢爬~~~

0613不搞暧昧④

“呃…你想我有什么表示?”

“以身相许!你和聂羽傲并没有成亲,他没给你任何封号,不是吗?”

“呵呵,以身相许…你别开玩笑了!”说来也是耶,我跟聂羽傲的确没有结婚,不过,白频洲那次算不算有婚约呢,我又兀自困惑起来……

“那陪我三年,呆在我身边!”

妈的,呆在你身边三年,你以为我是三陪啊,宝贵青春是拿来陪你的么?

笑话!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一年!”白皙修长的食指在我眼前晃荡,俊眸中含着一丝退让的狼狈。

“成交!”

反正他获胜也是不可能事件,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马术?箭术?歌舞?人家可是马背上的民族,他生在安逸的东陵,哪有空练骑术…反观韩烁,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那笑容,有自信,有奸计得逞的欣喜…

————中秋快乐—————

“东凌王没开玩笑吧?您要参加草原雄鹰?”忽和克惊奇的看着韩烁。

“当然没有!”韩说看着我,笑着道,忽和克目光也若有似无的扫过我。

四周静寂无声,我趴在窗台边仰望着夜空,心如明镜。

墨兰色的苍穹之下,有多少纷繁纠结的思绪,于造化而言,也不过几缕暂存的气流,我又何苦恼了自己,把这些烦扰的情绪附加到自己身上。回头看着案边批阅折子的韩烁,心里一片安然,他也是个好皇帝呢!

“皇上,伦萨王求见?”

“宣。”

“忽和克叩见东陵王。”忽听忽和克的声音传来,我立在原地。

“起来吧。”韩烁淡淡应了一声,并未看他。

忽和克见韩烁没有看他,自然的询问起来“东陵王,要姑娘侍寝吗?姑娘都在门外候着,您要不要挑挑。”

侍寝?

种马就是种马,来了人家伦萨族的地盘,还不放过那些个美丽的草原姑娘!

我轻蔑的瞟了韩烁一眼,忽的猫下腰作势悄悄退出去,脱离韩烁的视线范围。

“你去哪儿呢?”韩烁恶魔般的声音传进耳朵,耳骨膜都痛起来了。

0614不搞暧昧⑤

“那个,呃……待会儿有姑娘来侍寝,奴婢在门外伺候着。”我心虚的说着。

“不用别的女人侍寝,你来就好!”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一句话说得自然流畅,听在所有人耳朵里都觉得很在理,带个贴身丫鬟在身边,用处自然不止服侍他穿衣用膳那么简单。

“那忽和克就告退了,东陵王好好休息!”忽和克神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悄然退出房门。

“丽儿,过来。”韩烁搁下手中的折子,对我招了招手,我紧紧抓住身手的窗框,恐惧的望着他,心里暗道,你千万不要乱来啊,本姑娘可是有心上人的……

韩烁也没有突然跑过来,就那么气定神闲的坐着,目光玩味的在我身上飘移。

“卞美丽,你给本郡主出来!”伴着一声娇喝,一道响亮地鞭声随之响起,那一声恐怖的鞭响,就跟抽到我身上似的。

天知道我有多畏惧鞭子,想当初挨红袖那两鞭子,真是有够受的——

“卞美丽,跟我走!”

还在回忆红袖那两鞭子,忽和泽雅已经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手里执着一根红色的长鞭,和她那一身火红的衣裙配成一套,乌黑的长发梳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酷似《绝代双骄》中的小辣椒,泼辣得可爱!

这郡主,我是越看越喜欢了!

忽和泽雅的目光忽的落到韩烁身上,脸上立刻泛起一丝红晕,低低喊了一声“忽和泽雅给东陵王请安。”

我KAO,不会吧,美男魅力这么大,连小辣椒都能顷刻征服!

我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淡淡瞥了一眼韩烁,转头对忽和泽雅道“郡主这般晚了,找我有何事呢?”

“我们出去说!”忽和泽雅不再看韩烁,连句跪安也没说,一把将我拉了出去。

哈哈,忽和泽雅,你真是越来越讨我喜欢了,你救了我啊!逃离了韩烁的魔掌!

———月亮祝福你———

月亮如大大的银盘悬在漆黑的天幕,青草的芬芳混合着一股子诱人的奶香飘荡在广袤的大地上。

忽和泽雅拉着我坐到草地上,一言不发,我心里奇怪,这样沉闷的忽和泽雅可不是我心中那个泼辣可爱的小辣椒!

“郡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0615不搞暧昧⑥

“卞美丽,你今年多大了?”

“快十九了吧……”想想我来这世界都两年多了,心里也不免惊觉,时间真如白驹过隙,转瞬就已经两年了,可心似乎都还停留在二十一世纪。

“哦,我十八岁,那我叫你卞姐姐如何?”忽和泽雅光洁美丽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娇美,就像开在月下的白色夜来香,纯洁中又带着三分娇媚。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知道我为何找你出来吗?哼哼,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我原以为中原的女儿都是扭捏做作,羞羞答答的,没想到你让我见识了中原女儿的另一面,很有我们草原姑娘的味道呢!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我哦!”

“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她除了任性刁蛮还是挺可爱的嘛!

“你不知道,我那些个丫环都怕我得很,也许我是凶了一点,但也不至于人人都不敢近我三分吧!”她眼中有些淡淡的失落!

“呵呵,你平时都怎么对他们的啊?”

“不就是……做错了事,挨我几鞭子吗?用得着见我就跟见了鬼一样吗?”

哎呀,看来这小辣椒还真是辣过了头,动不动就抽人鞭子,要是我被她抽过的话,就不是见了她就跑了,直接躺地上装死。

我笑了笑“你要是少抽她们鞭子或是不抽她们,保证人人对都喜欢你了,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有位诗人曾经说过,与人玫瑰,手留余香,你对别人好点,别人心里自然会感激你的,自然乐意亲近你的。”

“是吗?我参加与否都和你无关。”他的口气颇有些失望。

“你真的要参加?”我试探性问道。

“只要你说,你要我参加,我就去!”

“噢,那我以后收收自己的脾气好了!”忽和泽雅无所谓的点点头,忽而粲然笑了“卞姐姐,跟我说说中原的趣事儿吧!我也很向往能去中原玩玩儿呢,听说那里可好玩了,她应该就在那里吧!”

她?

他?

是谁啊?

忽见忽和泽雅举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眼神有些飘渺,似乎想到了什么思念的人。

0616内奸①

“什么味儿?好香啊——”我的鼻子是最灵验的,稍微有丝香味儿,老远都会闻到。我站起身朝香味飘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忽和泽雅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啊,卞姐姐你可真好玩儿,你吸鼻子的样子真像只小狗!

^_^”小狗?黑线!

“那是什么味儿,好香啊!”

“你闻到的香味儿可能是包喜大婶的奶酪房中传来的,明儿我就带你去尝尝,包喜大婶做的奶酪和奶皮子可是草原上最好的!”

“是吗?那可就太好了!嗯,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以前每晚临睡前都会喝一大杯热牛奶的。”

“这也算秘密吗?草原上的人大多都有这习惯。”忽和泽雅拨弄着手中的鞭子,眸光一闪“卞姐姐还是多跟我讲讲中原的趣事儿吧。”

“嗯,好吧。”看忽和泽雅兴致那般高,我就挑了一些中原的风土人情讲给她听,其中对我女扮男装逛妓院的事进行了详尽的描述,她听得一脸的羡慕,呵呵,还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姑娘,一心也只想着玩儿。

“卞姐姐,若有机会,你一定要带着我去笙箫楼和相思楼瞧瞧,我也扮作男子去逗逗那些小妞儿。”

“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着。

忽和泽雅真是可爱,这样单纯的性子,也只有这自由辽阔的草原才能养出来,我可不希望她去了青楼见了这世间的丑恶灵魂遭了污染。

多年之后,当我再次想起今天的忽和泽雅,我是多么希望我从来不曾认识过她,至少那样,我就会把她当作一个陌生人,也不会再让自己在情爱的纷争中挣扎徘徊……

“泽雅郡主,我给你唱首歌吧!”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你直接叫我泽雅就好,郡主郡主的听着,多见外,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嘛!”

“是呵,好朋友……”脑子里浮现出樱音绝美的脸庞来,她是我在这世界唯一的红颜知己。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好想她哦。

“卞姐姐,你不是要唱歌给我听吗?”

0617内奸②

“哦,对啊,这首歌叫《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你听好了,我要唱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唱起来,想不到我一代麦霸,也会有在草原上放声高歌的经历。

风吹绿草遍地花

彩蝶纷飞

百鸟儿唱

一弯碧水映晚霞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撒啊,

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水青草肥我爱她

草原就象绿色的海

毡房就像白莲花

牧民描绘幸福景

春光万里美如画

啊,牧羊姑娘放声唱……

“主人,看郡主笑得多欢,她似乎很喜欢东陵王那个丫环啊,自从布雅公主走后,郡主从来没有对谁那般好过啊!”

“别说话,听听她唱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她是中土人氏,怎么会唱这样的歌儿。”忽和克嘴角不自觉的牵扯起一丝笑意,身旁的托勒迷茫的看着他。

“主人,东陵王出来了。”托勒提醒着听歌听得痴迷的忽和克,忽和克慌忙反应过来,看着不远处那修长的身影,眼神蓦的变得冷峻起来。

“主人,你说这次东陵王为何会亲自来造访?”

“你认为呢?”

“我们的计划……东陵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托勒面色忽的变得惶恐起来,忽和克神色也暗了下去“应该不会,父王和王叔周密计划了十年之久,训练地如此隐秘……”

“但,主人,您忽略了一点。”

“什么?”墨绿的眼眸中生出一丝恐惧。

“内奸!”托勒说出这个可怕的字眼。

————月亮代表我的心,中秋快乐————

“哇,卞姐姐,这歌儿可真好听,教我好不好?”忽和泽雅甜甜的笑着,像个邻家小妹妹,好可爱!

“好,我还会好多歌呢,有空都教给你好不好!”

“好啊,卞姐姐,你真好!”

“那就先教你一曲《草原情思》”

在那遥远蔚蓝的天边

回响着悠扬古老的歌谣

草原的百花

深情的夜晚

轻轻的风

所有的欢笑和我们在一起

绿色草原纯洁的情感

茫茫草原宽广的胸怀

望着朵朵白云飘向远方

洁白的哈达化作深深的祝福

在我那温情的小舟里

依恋着远方洁白的毡房

扬扬洒洒爱的圣泉

望着朵朵白云飘向远方……

不知是不是草原儿女天生就能歌善舞,忽和泽雅学得很快,只教了她三遍,她便能丝毫不走音的唱出来,既然她天赋高,我索性又教了她几首草原民歌,她却越学越兴奋,我看我再不闪人,今儿也别想睡了,明儿又得顶个熊猫眼出去见人,多不好!

0618内奸③

—————月亮代表我的心,中秋快乐—————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一起玩儿吧,过几日就是草原雄鹰争霸赛了,我一定要好好看看!”看看表,都一点多了。

“那是当然!”忽和泽雅笑得比明月还美。

看着忽和泽雅的倩影走远,月光下又剩我一个人的寂寞了。

“你会的好听曲子还真不少呢?”韩烁一声不响的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怎么?有心事?担心我让你侍寝么?”

“韩烁,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弄不明白!”我抬头望着天空,心里就像漆黑的夜空,没有北极星的指引,完全成了迷途的羔羊,对这些桃花,我也是不理解的。

“我也不知道……”韩烁双手交叠枕着脑袋,躺了下来“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你长得也不算漂亮,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有时候又说些粗鄙的话……”

“打住!”真是的,这话也太不动听了,再说半句,我管他什么东陵王,一刀解决掉再说!

居然说我是无貌无才无德的三无女人!

我撇撇嘴“既然我这么入不得你的眼,你干嘛还骗我说喜欢我,我又不是被骗大的……”

“哈哈,逗你玩玩,干嘛当真!你漂亮聪明又可爱,行了吧!”看我嘴巴噘得老高,他还是说了两句人话!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天色晚了,快回去休息吧!”说着拉我站起来,向宫殿走去,这样的他,突然让人多了几分好感。

他没有逼迫我,是真的希望我真心接受他吗?

可惜,我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姑娘,您请用。”刚一躺下床,一个高挑俏丽的丫环便双手递给我一个银杯子,一股浓浓的牛奶香气飘进鼻孔,我一把接了过来。

“好香!”拿着便往口中灌,呵呵,睡前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这新鲜的热牛奶就是不一样,纯天然的,香味营养那都比现代的强多了。

“这牛奶是谁叫送的?”

0619内奸④

“回姑娘,这牛奶是伦萨王让送给姑娘的,说是姑娘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怪了,他怎么会知道呢?我记得我跟忽和泽雅提过,难不成忽和泽雅连这也要告诉他哥哥么?算了,不多想了,什么都比不上睡眠重要啊!

翌日。

刚洗漱完毕,就被忽和泽雅这丫头拉到了草原上,这丫头,整个一行动派,说风就是雨的!看着草地上,坐着一堆漂亮年轻的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哦,是这样的,草原雄鹰不是有一项唱歌跳舞么?她们都想学几首曲子,到时候唱给心上人听呢!”忽和泽雅忙解释道。

哦,敢情是这么回事啊,那个好办嘛,找我算是找对了,情歌公主啊,让我想想啊,有哪些歌呢,唱给心爱的人听,一定把他给甜死!

“卞姑娘,你要的酸奶!”包喜大婶递给我一个大大的银罐子。

我一看,那白白的酸奶看着就像蓝天上的白云一样,又像洁白的羊脂玉一般滑嫩嫩的,看着就滴口水!

“姑娘们,这可是美容圣品哦,每天喝两杯酸奶,可延年益寿,还可保持美丽的青春!”

“哦,真有这样好么?”姑娘就是姑娘,一听可以保持美丽,就兴奋起来。

“是啊,我还有好多美容的方法呢!等我慢慢告诉大家吧!”

几日下来,我和草原上的姑娘们都成了好朋友。

这大草原养出来的儿女就是不一样,豪迈奔放,热情似火,打起交道来,一点也不费神,她们的情绪都写在脸上,高兴就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悲伤,泪珠儿就像断线的珍珠滚落在玉盘一般的脸蛋上,能和这些草原姑娘们活得一般开心自由,是多少养在深闺女子的向往啊!

想想帝王的后宫,充满了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不流血的残酷生活,她们怎么过下去啊!

真是悲哀,若能像草原上的人们活得一样潇洒该所好啊!

“东陵王,你这丫鬟还真是有趣,看把我们草原上的姑娘逗得多开心!”忽和克看着被姑娘们围住,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女子,心情也好了许多。

“是啊,她的确很有趣!”

0620草原雄鹰,赛马①

——————中秋快乐——————

“东陵王,恕我冒昧,这卞姑娘真是你的丫鬟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求东陵王割爱,将她留在草原。”

韩烁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坐在不远处乐呵呵的女子,可谁也能感觉到忽和克方才的请求已经激怒了东陵王,因为周围的空气在一点一点的降温。

“伦萨王。”我看忽和克和韩烁站在一起,蹦蹦跳跳朝他跑了过去,准备感谢他昨晚送了我一杯睡前牛奶“伦萨王,谢谢你啊,你人真好!”

“谢我什么?”忽和克明显一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的样子,站在一旁的韩烁则愤恨的瞪着我。奇怪!我又不欠他钱,做出那副表情干嘛?

我也没好气的瞪着他“嘿,东陵王,你不去准备一下么,我看那些草原小伙子可都是摩拳擦掌的准备争夺草原雄鹰呢,你可别偷懒哦,到时候输得哭我不会同情你的!”

“哦,伦萨王,谢谢你帮我准备的牛奶,很好喝,我昨晚睡得很好!”

“区区小事,无阻挂齿,姑娘若是喜欢,就多住些日子好了!”

“呵呵,那就打扰您了!”

“草原雄鹰一结束就跟我回去!”韩烁笑容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但我知道,他是装的,指不定心里狠狠咒骂我呢!

“东陵王,忽和克还有些事处理,就不打扰您了!需要人来陪您逛逛么?”

“不用了,你请便吧。”韩烁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

“忽和克为你准备了一杯牛奶你就感激成这样么?”

“你要是也帮我准备一杯,我铁定也会感激你的!”

“你没跟我说过你喜欢睡前喝牛奶啊!”

“哦,那是我的错好了,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就去喝姑娘们谈心啦!”

“看来你和草原上的姑娘们相处得很好嘛!”

“可不是吗?伦萨族姑娘多可爱啊,比起那些个宫里的貌美女人好多了。”

“你不也差点成了聂羽傲的女人吗?”

“呵呵,就是不想当他的女人才离开他的……”提到他的名字就满心伤感,那个我思念着的男人,夜夜入梦来…

0621草原雄鹰,赛马②

“怎么了?又不开心了?”韩烁语气柔和,还伴着一丝心疼。

“哪有不开心啊,在草原上这般自由,像飞翔的鹰,怎么会不开心?”

“丽儿,你为什么要喜欢聂羽傲……”韩烁有些不甘的说。

“韩烁,要比试赛马了,你还不去练练?”是啊,我为什么要喜欢聂羽傲呢,从什么开始喜欢上他的呢,怕是在他第一次吻我时就种下情根了吧,给我一生的世界都未必能够忘怀……

“呵,陪你坐了那么久马车,都好久没骑马了,那我先去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多注意点,别老看那些小伙子。”哈哈,韩烁还真是,我又没有花痴病,看什么小伙子嘛,我看过的美男还少吗?草原上的男人虽英俊潇洒,可终必不过我见过的那些啊!

月儿升上夜空,一声响亮的鞭声飞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忽和泽雅那小魔刹来了。

“泽雅,找我有何事儿?”

“走,和我一起去骑马,月下骑马可是件痛快的事儿!”

“啊?可我不会骑马呀!”

“不会我可以教你啊,不会骑马怎么成?”

我想了想也对,我从来都是被一干男的拥着骑马,完全不能独立驾驭,要是自己会骑马了那今后办事儿逃跑就轻松多了,想来忽和泽雅定是个中高手,由她教我应该会学会的吧,当下高兴的答应了。

在马房挑了一匹雪白的骏马,我是不懂马,就是看着那马毛色够漂亮就挑了它的,没想到居然挑了一匹烈马,据说和忽和克的坐骑是亲兄弟来着。

“卞姐姐,你挑的是逐日的弟弟逐月,它们两兄弟可是难得的好马,跑起来跟风似的,就是性子烈了点,你第一次骑马可要小心咯,不如换匹温柔的吧!”

“无妨,就是它了!”

烈点好啊,学会了,今后再难驾驭的马儿也没啥关系了!

听说性子越烈的马儿一旦认定主人就会越忠心,看玉不凡的银骢和聂羽傲的斩风就知道了!

“逐月,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和谁合作都得先把关系整和谐,这马儿也是一个道理吧。

得,我就先跟你培养培养感情再说吧!

于是我就花了大半个晚上和马儿傻乎乎的聊天,惹得忽和泽雅郁闷的就地睡着了,我也倚在逐月身上,以高难度的睡姿保持到天亮,浑身一阵酸涩。

“我说卞姐姐,你和逐月套近乎套得咋样了,它认可你了吗?”

“不知道,反正它没踹我就是了!”

0622草原雄鹰,赛马③

“你上马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是哦。”

于是我在忽和泽雅的专业指导下艰难的翻上马背,想到烈他们上马动作那般潇洒,自己这么鹾,心里怪难受的,希望逐月能让我找回自信。

刚一上马,还没勒好马缰,逐月就狂奔起来,风声在耳侧鸣响,我已经完全看不清周围的风景了……

“逐月,停下,停下,你可不能摔着你的朋友啊!”我双手牢牢抱住逐月的脖子,俯身贴在它背上,渐渐的,它的速度终于慢下来了,我摸索着马缰,小心翼翼的直起身子,居然也保持住了平稳。

“逐月,真是好样的!我下回给你买松子糖好不好?”我轻轻的摸着逐月柔顺发亮的鬃毛,心想,我的外交政策果真是用对了的,对逐月是不能来硬的,只能用柔情来打动。

就这么简单,我学会了骑马,当然,在忽和泽雅的专业指导下,我又马马虎虎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骑术。

和逐月跑了一上午,方才驾着它回到马房,还亲手喂它吃了美味的青草和松子糖。

“东陵王,除了我的逐日,这是草原上最快的马了!”我正和逐月相处得愉快,忽和克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寻声回头,就看到韩烁走了进来。

“丽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没张眼睛么,我在和逐月处关系呢!”MD,我这话说的好像不对耶,处关系是谈恋爱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我在和逐月谈恋爱?不过逐月也算马中的男颜祸水了,就算喜欢它也很正常嘛!

“我需要逐月参加马术比赛!”韩烁摸了摸逐月,逐月乖巧的没有闪躲。

“这马很烈的,你能驯服么?”我怀疑的看着韩烁。

“明天不就知道了!”韩烁笑得分外自信。

————中秋快乐————

旭日东升,茫茫绿野如一张巨网盖住大地。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绿色,浓浓的绿意在阳光下章显生机。

0623草原雄鹰,赛马④

立于广阔无垠的草原,人突然间变得极为渺小,我静静躺在草地上,微风轻柔的抚摸着面庞,柔和的晨曦洒在身上,暖暖的,恬然舒适的感觉像极了乐非尘的怀抱……

OHOH~~

只听一阵欢呼声传来,我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远远的金色帐篷外已摆好毡毯和木桌,那些白房子内也升起袅袅炊烟。

对了,今天是草原雄鹰争霸赛,我差点忘了,快速朝人群跑去。

只见一大队盛装青年整整齐齐立于草地上,每人身旁立着一匹骏马,前方不远处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如一条晶莹的玉带,河流前方似乎还有一些荆棘类的障碍物,因为太远看不清楚。

“丽儿,你等着看我的吧!”

回头一看,韩烁着了藏蓝色的伦萨长袍,批着黑色披风,头发用黑色绸带扎成一束,像俊美的剑客,帅得一踏糊涂,让我无心再看风景。

立在他身旁的逐月也是白的似雪,精神抖擞,看来他果真把逐月给驯服了,不会也用的外交战术吧?

见我望着他发呆,他一个吻便把我点醒。

“你占我便宜?”

正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只听一阵号角响起,韩烁一个潇洒的跃马动作便把我定格在原地,不一会儿,一声惊天的鼓声响起,逐月便飞奔向前,韩烁先是挺直身子,而后压低腰身,黑色披风随风飞扬,像极了电影里的左罗,在我花痴的目光中,逐月越奔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原地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只见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如闪电一般从远方奔来。

人马渐近,视线愈发清晰。

不愧是我看上的逐月,像从冰山中飞出的神马,帅极了!马背上的人更是英姿勃发!

韩烁潇洒勒住马缰,逐月长嘶一声便停了下来,此时忽和克的黑马也与韩烁的马并立而站。看着那黑马,我也惊叹了一番,和逐月张得好像,毛色乌黑发亮,个头似乎比逐月还大点,想必就是它哥哥逐日了!

0624草原雄鹰,箭术①

看不出韩烁还有这等技术!

人群一片欢腾,韩烁和呼和克战成平手,他两相视一笑,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我上前拉了拉韩烁,他跳下马背,璨然一笑“是不是被爷的英姿迷住啦?”

“不过战了个平手,没什么了不起!”

“你…好吧,我马上让你心服口服!”他冷哼一声牵着马就走,难道他被我气着了吗?

说实话,我内心是极为震撼的,忽和克长在草原骑术过人那是天经地义,可韩烁生在富庶的东凌有多少时间能练骑术呢?居然还能和忽和克战平,说不服是假的,可我就是不想看他得意。

———中秋快乐———

正沉浸在思绪中,一阵欢呼声把我拉回神,抬眼一望,不知什么时候,草地上已布置出十来个石头围砌的大圈,大圈中关着许多兔子獭子一类的小动物,十几名轻年骑在马上,立于石圈边,每人背上都背着若干支羽箭。

我拉着身旁的姑娘问道“他们要做什么?”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道“卞姑娘难道不知道?他们要比射箭呢,每人限十只箭,马围着卡卡圈跑不能停下,十只箭用完,谁射中的猎物最多谁就算获胜!”

“卡卡圈?就是那个大石卷吗?”

“恩!”

只听一声闷雷般的鼓声响起,十来个青年已围绕着卡卡圈策马奔腾起来,只见他们迅捷地从背后抽出羽箭,漂亮的拉开弓,十几道箭便如坠落的银针,直直射向圈中的小动物,石圈极宽,小动物跑跳又十分灵活,要射中也不容易。

这一组完毕,最好成绩是十只,接着轮番上来几组,最好成绩也没突破十五只。

直到韩烁那一组上场,人群一阵高呼,拉拉队气势高涨,韩烁远远望着我,他的表情太过模糊但隐隐中透着一丝笑意,让人能够感受他的自信。

鼓声一响,十几匹骏马立刻飞奔起来,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是当鼓声再次响起时,我清晰的听到东凌王二十只,十只箭射了二十只是如何做到的,又听忽和克二十只,又战成平手了!

0625草原雄鹰,箭术②

人群立即将英雄包围,韩烁却避开人群绕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骄傲的说“这回可是服了?”“不过平手。”我无所谓的努努嘴。

韩烁听了不怒反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有些困惑的望着他,他笑了笑,从背后抽出两支箭猛的拉开弓,两支羽箭飞向天空。

我顺势抬头,两只大雁迅速坠落下来,天空中本呈人字排开的大雁此时乱作一团盘旋哀鸣着,传说中奕秋射箭一箭双雕,今儿我见识的这射法也毫不逊色,两只箭同时出弓,同时射杀两只大雁,不可谓不强……

韩烁的箭没用完吗,为何还有两支?

也就是说方才他只用了八只箭就和忽和克十只箭打成平手……

人群中暴出一阵惊呼,我呆呆望着他,墨色秀发随风飞扬,脸上是淡而从容的微笑,英挺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出无与伦比英气,天下没有女子不爱英雄,而他此刻的形象完全配得上英雄的称号。

“怎样?你可服?”韩烁神色倨傲的立在人群中,眸光却定定落向我,我没作声,闷了半晌道“唱歌跳舞还没比过呢!”

他眉头一蹙“你就当真不愿服我?”

我哪里会不服,只是口头不承认罢了。

真弄不明白他这手高超的技术来自何处?

“真的要赢足第三场你才会服吗?”他俯首到我耳畔,我沉默,算是默认了吧。

“好!爷今天定要你心服口服!”说完头也不回朝人群走去,一堆的俏丽姑娘向他靠拢,心里有一点点不爽,但我知道,那并不是吃醋,因为我不爱韩烁!

——阅文愉快——

已至中午,浓浓的奶香混合着烤肉的香气飘满整个草原,方才猎杀的小动物已经架到火堆上,男人们修补着毡蓬车,女人们忙着准备食物,一片忙碌和谐的画面。

我光着脚踩在绒绒的草地上,张开双臂,闭眼抬头,让午日的暖阳密密洒在脸庞,心里说不出的舒爽,身沐长风,心自飞翔……

若能和心爱的人在这样的地方呆上一辈子,也绝不会发闷吧。

0626伦萨族的二王爷①

美美晒了一会儿太阳,我张开眼睛,四下阅览草原的美景。

不远处,韩烁正被几个高挑的姑娘围着,他眉开眼笑的和她们调笑着,引得那些姑娘娇笑不断,草原上回荡着一阵银铃般动听的声音,我忽然间觉得有些寂寞了,那些欢笑都和我无关。

他们的好心情并没能感染我,反而强烈反衬出我的孤寂,我知道,我想念着一个人!

很想很想。

都说思念是一种病,我想我是得病了吧,那一天,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的,今生今世,还能再见吗,无解……

懒懒的转过头,不想看韩烁在花丛中快乐的画面,我迈步独自向前走去,忽见不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有些消瘦的身影。

远远离开人群,偌大的草原上,那道身影显得无比孤寂,我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感伤,我快步朝他走去想一探究竟。

我问“嗨!你叫什么名字?”

他眼光涣散迷离,懒懒扫了我一眼,没有作声,只是仰着头猛灌酒。

我对这样的人通常有着超强的好奇心,因为他们身后往往有着不寻常的故事,我索性坐了下来,反正我也是孤单一人。

“我陪你喝吧!”我轻轻说道。

“你是何人?”他终于开口了,墨绿色的瞳仁铺盖着一层忧郁的薄雾,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他的内心。

他的下巴上布满青茬,面容显得有些邋遢,不过姣好的五官又让恰逢其时的削弱了他身上的颓废气息,想必打理好了,也是一等一的帅哥。

他见我一直好奇的打量着他,皱了皱眉,似乎不悦,我忙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笑道“不好意思,失礼了!我叫卞美丽,东陵王的丫环。”

“你一个丫环不好生伺候主子跑这里来做甚?”墨绿的双眸中有些淡淡的诧异,我笑了笑“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他只是无意识的瞥了我一眼,没再搭理我,起身向前走去。

KAO!又无视我,今儿我还就真奈上赖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

0627伦萨族二王爷②

人就是这样,人家越是对你不理睬,你反而更想要去接近,直觉显示,这人身上有秘密!

有秘密的人通常有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自己找点乐子!

“你烦不烦?”他厌恶的扫了我一眼。

“你失恋了?”看他这幅消沉德行,八成是感情问题,见他没反应,可能是听不懂现代词汇,我决定换一种说法“你心爱的姑娘不要你了?”

这一问效果就出来了,他猛然停住脚步,回头,目光诧异的盯着我,我笑了。

我猜对了。

“说吧,哥们儿,你叫什么?”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丫头!”墨绿色的瞳仁里有丝丝淡淡的笑意,我撇了撇嘴“你干麻要在这里借酒销愁,为什么不去参加草原雄鹰争霸赛?”

“呵呵…草原雄鹰,不过是为了心爱人心中那个神圣的形象罢了,心爱的人不在了,草原雄鹰又有什么意义?”

一听就知道,这其中定有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我双眼放光对他道“愿闻其详!”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幽幽道“你说人这一生能爱几个人?”

“不知道。”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曾经我喜欢过烈,如今又牵挂着聂羽傲和乐非尘还有玉不凡,就连韩烁,在我心中也占有不轻的地位,但真正爱的又是谁呢?

“人这一生,真正爱的只有一人,那人如果不在了,那么爱情就只能是一片空白,或许她呆在你身边时,你并不认为自己爱她有多深,可当她消失不见,你才会发觉世界都荒芜了,草原空得只剩一地野草…”墨绿色的眸子闪着凄迷的色彩,言罢仰头猛灌了一口酒,嘴里呼喊着“布雅……”,

喊着喊着竟一头仰倒在地上。

“来人呀!”我朝着人群大声叫喊道。

********

“姑娘怎会和二王爷呆在一起?”托勒诧异的望着我,而我则更是一脸茫然,这酒鬼是二王爷,忽和克的弟弟?

“哦,看他一个人在草原上喝闷酒,就和他聊了聊。”

“他和你说话了?”

“嗯,但说得不多,因为他说着说着就醉倒了!”

0628不过是棋局①

“呔!”忽和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他浅浅一笑“不瞒卞姑娘,如今的忽和雷再也不是那个纵横疆场,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布雅的死已经把她变成只会狂饮的烂酒鬼!”

“布雅?忽和雷喜欢的女孩儿?”

“嗯。”

拜托,韩烁,我根本不喜欢你,你强求我有什么用,不是长得帅,多金多权我就非得喜欢的……当然,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说,要是真对他说了,他一怒之下就把我给卡擦了,那我还怎么去见我的如意郎君呢!

“看着别人说话是基本礼貌。”我咕噜了一声。

“那也不行,谁知道他会不会被你迷上!”

“去世了?”

忽和克眉头深锁,哀伤的点点头,墨绿色的眼瞳中满是无奈,想必他是很疼这个弟弟的吧。

我正欲问详情,只听殿外传来男子嘹亮的歌声,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我才想起歌舞比试,压在心底那份怅然暂时随着歌声飘远……

“姑娘,你还是去参加草原的歌舞盛会吧,至于忽和雷,姑娘不必担心,他酒醒了我会让他向姑娘亲自道谢的。”

————小聂归来————

湘州,龙湘园。

瀑布自山顶冲刷而下,遇到山岩,飞溅起千万朵晶莹浪花,景象煞是美妙。瀑布下立着一方古旧的石亭,清幽雅致。

石亭内,两位青年男子正执着酒杯,酣畅对弈。

“皇上,东陵大军已经出发了。”唐鹤落下一颗白子,脸上笑意柔和,更显得那张脸文秀。聂羽傲笑了笑“嗯,残局你去收拾。”

“那是自然。”唐鹤轻答,看着聂羽傲落下的黑子,脸色微变“臣有一事不明,请皇上解惑。”

“说。”

“皇上将尹玉蝶送去地宫轮站是何意?这尹姑娘哪里得罪了皇上?”

“你在替她不平。什么时候这般多事了?”

“臣只是觉得,这姑娘并无什么大错,况且,地宫那种地方,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去了……”

“那是她自找的。”

“尹玉蝶开罪皇上,可是和卞姑娘有关?”

0629不过是棋局②

唐鹤话音方落,聂羽傲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唐鹤忽觉吃鳖,无奈撇撇嘴,不再这件事上纠缠,可他心中隐隐不安,总觉着,这一次皇上对她的态度不同于往常。

明明是思念得很,却又不急着见她,放任她和韩烁在一起,难道他都不担心么……这事,应该和那尹姑娘有关,可那尹姑娘被毒哑了,如今被送去轮站,怕是不死也疯癫了,真是可怜……“唐鹤,你很担心她吗?”

听了聂羽傲的问话,唐鹤有些无奈,这皇帝貌似又吃醋了,只笑笑不语,执起手中的白子[奇]稳稳落在棋盘上“臣只是替[书]皇上担心,东陵王可是[网]特别讨女人喜欢的呢!”言下之意就是,陛下你再不行动就等着戴绿帽吧,他又哪里知道,皇帝此间正为绿帽烦恼呢!

“有寒在,韩烁不敢。”聂羽傲似胸有成竹,一颗黑子轻轻一放,定下整个棋局。

“呵,皇上英明。”唐鹤夸的是皇帝的棋艺,但并不认同“韩烁不敢”这一说法。

韩烁虽年轻,但也不是好相与的,聂羽傲怎么就那样肯定她不会被韩烁打动?

论杀伐决断,韩烁的确略逊一筹,可论讨女子欢心,聂羽傲岂止差了几个档次。

“行了,你不用替朕担心,她是我的女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也该去办你的事了。至于湘州这一战,本不在这次计划中,可朕要韩烁明白,敢打她的主意,就得付出代价……”

————*草原*————

伦萨河发源于东边贺伦山脉,蜿蜒在茫茫绿野上,像一条银色绸带,阳光洒下,映得河面一片金光闪耀。

一位年轻男子静静坐在河畔,像一尊高贵美丽的雕塑。

他有一张近乎完美的脸,俊美刚毅的轮廓犹如天神雕刻,他的眼眸漆黑沉静,犹如黑夜的森林,幽深神秘。悠悠望向远处的伦萨宫殿,神情冷漠,略带一分安详,看着她能如此开心自由,真是好极了!

烈修长的五指压着身旁的玄色宝刀,仿佛压着一股强大的杀气,几只天鹅本是徘徊在他四周,偏偏被他那把宝刀给惊得四散逃开。

0630不过是棋局③

“寒,怎么跑这么远?”

烈回身,望着来人,一身飘逸的银衣,脸庞文秀柔和,眼中不禁闪过淡淡的讶色。

唐鹤来干什么?

“哈哈,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到哪儿都能玩得开心,难怪你皇兄会急得发狂!”男子笑道。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嘿嘿,当然是来看好戏的!看看东陵王怎么灭伦萨!”仿佛有战争可看是一件天大的趣事,唐鹤笑得煞是开怀“呵,不出五日,东陵大军将会血洗草原,你皇兄布置三年的计划也就算成了!”

呵,天下,战争,与他何干?

烈闷声道“他来了吗?”

“嗯,在湘州。”

“他为何不让我早些带她回去。”

“他让你跟她解释清楚,怕她不愿回去。你皇兄也真够宠她的,对她很有耐性。”

“他的耐性一直就好。”

“是啊,要不怎么实现横扫天下的夙愿。”

“唐鹤,你觉得,她跟皇兄在一起,会幸福吗?”烈神色苍茫,似乎又忆起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

唐鹤知道他担忧什么,心中一片无奈,跟着他,会幸福吗?

这也是他常常想的问题,可惜,答案早就注定,在她遇上他那一刻起就已注定……

唐鹤轻笑出声“呵呵,不管她幸不幸福,都没人可以左右,你皇兄要的,即便毁灭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的,不是么?”

\奇\烈心知唐鹤说的是事实,颓然道“只要她幸福。”

\书\“他在努力给她幸福!对了,你还是靠她近一些的好,免得被东陵王给钻了空子,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我从未离开她身边。”烈悠悠道,目光又望向那一片繁华的草原。

唐鹤深深看了烈一眼,生了这么一副漂亮的皮囊,何苦为情执着,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聂家的情痴还真不少……

——————————

PS: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下部精彩,弃之可惜呀~~~

0631谈恋爱不如跳舞①

————中秋快乐—————

夜空如一张墨蓝色的巨布,将着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黑暗中透着诡蓝,神秘典雅,像是魔法师的舞台,引人遐想。

那闪烁的群星,一颗一颗,晶莹闪烁,欢快的跳跃在天幕上,想必是魔术师最得意的杰作,我抬头望着华丽的天幕,心被万点星光照得通透,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念!

细数着星子,一颗两颗,璀璨闪耀在天际,释放着一种美丽,绚烂而孤寂的美丽,如我此刻内心……

“呵,草原的星空果真漂亮!”

循声回头,韩烁同我一样,举目望着苍穹,一双隽美幽雅的眼眸真不比天际的明星逊色多少,几缕墨丝撒乱在他清俊的面庞上,却不显凌乱,反倒是添了几分温和优雅的味道,我不由的看痴了……

渐渐的,觉着他温润的笑多了些邪戾,褐色的眼眸也幽黑深邃起来,优雅俊美的桃花眼变成了俊逸绝伦的丹凤眼……好个赏心悦目的美男子,寻遍这茫茫草原,怕也无人能赶上那非凡的形象吧……

“呵,怎么着,爷比星空还要吸引人么,看你那呆样!”韩烁有些轻嘲的对我道,眼带笑意,竟有几分熟悉的邪魅,噢,该死的!方才一时恍惚,居然把韩烁当成了聂羽傲,天,我到底喜欢他喜欢到了什么程度,明明就是两个形貌气质迥异的人,我竟也能生生出现幻觉……

“呵呵,星空是美……”

若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同欣赏,那才叫快意人生呢,遗憾的是陪在身边的人却不是他,韩烁望着我,笑容随着我的情绪起伏也有着微妙的改变,可我是不会去管他的。

不舍的将目光从星空上移开,移到地面上,移到热闹的人群中,脸上也不由的浮起笑意。

明烈的火焰在微风中肆意舞动,鲜红的火苗毫无节奏的跳跃,照亮草原的黑夜,姑娘们身着五彩的伦萨盛装,腰间系着银铃配饰,随着跳跃的脚步,摇曳出和谐的旋律,叮叮咚咚,阵阵悦耳的脆响,声好不惬意……

0632谈恋爱不如跳舞②

大伙儿成圈围着烈火,扭摆着美妙的身姿,跳着绚丽耀目的舞蹈,幸福的笑容荡漾在小伙子英俊的脸庞,他们急切的插到姑娘中间跳起舞来,青春的律动就这样被这群年轻的生命舞动起来……

果真不愧草原儿女,都是天生的舞者!

我一脸痴迷的望着他们……

若非亲眼所见,你永远无法领略到那种自由,激烈,奔放的舞姿带给人怎样的震憾,那是自由和纯真编织出的美丽!

小伙子舞得粗犷,剽悍,随着激烈的音乐鼓点,将着年轻男子的活力完整释放,伴随悠扬的马头琴声,舞姿渐渐缓慢起来,优美流畅,看在眼中,如燃放在心灵深处的烟火……

心下想,就是现代的大牌舞蹈剧院,也未必能缔造出这样出色的男生舞蹈团。

我望望韩烁,满脸遗憾道“啧啧,看这舞蹈跳得,多完美!韩公子,真是遗憾……草原雄鹰,你恐怕没戏了!”

“呵呵,草原上的舞,本公子自然不会跳,但若——”韩烁说到此处,神秘一笑,终是不再开口,转身朝着暗处走去,而我,困顿的立在原地。

他要做什么?

跳舞?

跳东陵的舞?

心中一片茫然,眼中只於一片花火……

直到目光和思绪落到草原姑娘身上,才又心跳不已!

方才看了小伙子的舞,惊讶赞赏,这姑娘们似乎更为出色抢眼。

舞姿时而热情奔放,时而潇洒开朗,时而含蓄典雅,令人目不暇接……尤其是忽和泽雅,简直是天生的舞台精灵!

小辣椒长发飘飘,一身艳丽的火红紧身裙,将着她窈窕曼妙的身线勾勒出来,如桃花林中勾人的妖精,围着篝火尽情旋转,恰似红莲绽放,每一扬手,每一抬腿,带出银铃的脆响,动作妩媚曼妙到了极致,宛若绿草地上盛放的布雅,当之无愧成为了所有视线的焦点……她与樱音有着不一样的风采,却皆令世人仰慕倾倒……

0633谈恋爱不如跳舞③

感受着如斯情景,想必再多的烦恼也被这热情净化了。

这是一场草原儿女的歌舞盛会,当你置身其中,你会感觉天旋地转,所有灵魂只为舞蹈燃烧,我,自然也不例外!

曾经减肥所学的舞蹈,如今倒也派上用场了,每一种舞,我都想试试!这么个自由的舞台,若不秀出自己实在太浪费!

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激情也燃烧了,周身每个细胞都在沸腾尖叫,跳舞!跳舞!不如跳舞!让自己觉得舒服,是每个人的天赋……

不为吸引眼球,只为灵魂被舞诱惑,正蠢蠢欲动……

我两步窜到人群中,狂放的扭摆起来,随着多变的音乐鼓点,火热的桑巴舞隆重登场,紧张,兴奋,欢快,接着,是伦巴,恰恰,肚皮舞……

冰火般的刺激一一涌上心间,随音乐的加快,身体动作越快越猛,我完全放纵着自己,陶醉在炫舞的世界,痴狂,疯癫,嗓子也不由的打开来……

我的情人

我的心我的梦我的灵魂给一个人……

我的情人我爱你我相信我是你的梦中情人……

爱要算好时辰

我来拨快心中幸福的时针嘿!

你是个好人让我漫步云层忘记了苦闷

Lalalala

爱情让人头昏

Lalalala

思念让人心疼

不用再问,我心里确定,你是我的 numberone……

猜,我给你几分谁是最后一个爱你的女人啦啦…

爱情让人头昏啦…

思念让人心疼,不用再问我心里确定你是我的……

我疯狂的唱着跳着,脑海中浮现的竟是乐非尘和聂羽傲交错的俊脸,天啦,真的头昏了……伴着热情的歌声,众人的目光早已经落到我一个人身上,而我,陷于个人世界,<网罗电子书>忽略了一切……当我酣畅淋漓地释放完所有的激情,下意识的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抬起头,正对上韩烁火热的眼神,真是火一样的眼神!

能把人给焚烧了……

0634谈恋爱不如跳舞④

他手中握着一把比烈火更鲜艳的花朵,慢慢朝向我,轻轻的,他抽出一朵,细细插到我耳鬓上“丽儿,我曾听说北玉笙箫楼的潘多拉姑娘,能歌善舞,可惜行踪如风,想求见她实属不易,遗憾不能一览佳人风采,今儿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潘姑娘的舞果真极美,歌也别有韵味儿,怕是樱音也会服气吧……”

听着他赞美的话,望着他精美如艺术品的面庞,一种异样的感觉腾升至心间,褐色的眼眸璀璨如星,深情的目光恰如一潭幽深的碧水,深得人只能往下陷……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傻傻站着。

韩烁笑望着我,从背后祭出一把宝剑,烈火翻飞间,他已就着宝剑舞出绝世风姿。

银衣,银剑,双双腾空,仿佛游弋在烈火中的雪龙,银光幻化成美丽的图腾,在夜下大放异彩,而舞剑者,更如出世谪仙,动作优雅飘逸,若轻云蔽月,若流风回雪……

一段剑舞与烈火成为夜下草原的亮点。

姑娘的尖叫声已然划破夜的宁静,赞赏之音不绝于耳,我知道,今年的草原雄鹰已是韩烁囊中之物,不由的轻笑,难道我还真要履行和他的赌约不成——

陪他一年。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会吧,我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捂住耳朵,那性感魅惑的声音却是隔着手掌飘然进入耳朵,看着眼前的韩烁,薄唇轻动,这声音分明就是从中发出的,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我一时傻掉,大脑停止运转,将着他手中的布雅一把抢了过来,人群中爆出一阵惊呼加掌声,还参杂着小伙子暧昧的口哨声。

“你确定要收这花?”韩烁咧开嘴,一口白牙晃得我头晕。

“是是是,我有问题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哦!”我完全忽视了那布雅花所代表的含义了,拉着韩烁往清静的地方走。只听背后一片暧昧的嘘声,想必又是想歪了……

0635一生只爱一个人①

“你要问什么?”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高兴的样子。

“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啊?”他茫然的盯着我。

“你方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月亮代表我的心。”

“打哪儿学的?”

“还要我唱一遍么?”

“谁要你唱啦?”

“那你唱给我听!”他凝眸注视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把人溺死在里边儿,本小姐最招架不住美男温柔的样子,那是陷阱,是魔窟,稍不注意就上当了……

“不说拉倒!我回去休息了!”我转身欲脱离危险地带,他却一把将我拉住“你干嘛要收下那些花?”

我看了看手中的花,恍然了悟,这些花背后的含义……

我急忙把花往韩烁手里塞“呃,不好意思,我不是草原儿女,自然也不信这些风俗,嗯,另外,恭喜你,韩公子,勇夺草原雄鹰,看上哪家姑娘了顺便带回去吧!哈哈!”

韩烁笑了笑,对我的挖苦置若罔闻“入乡要随俗,既然丽儿收下了布雅,便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韩烁,若得到一个人可以用这样的俗规来达成,那爱就变得廉价了。你说吧,那首歌在什么地方学的?”

韩烁轻叹了一声,接过我手中的花扔到地上“这歌儿不是你写给樱音的吗?我从她那学来的!”

听了这话,我好生失望!还以为自己遇到老乡了,没想到还是自己搞出来的。

“那日在相思楼听了这歌,便希望有一天能亲自唱给你听,呵呵,你相信吗,你来江南那几天我就爱上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像夏日的溪流,轻轻淌过,我心中泛起感动的热流,但感动就是感动,永远不能取代爱情,忽和雷的话如同魔咒在耳边萦绕,一生只能爱上一个人……

“韩烁,你说人一生能爱几个人?”

“丽儿觉得呢?”

“不知道…”

“丽儿爱过几人?烈?聂羽傲?还是乐非尘?”他本光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不知道,也许…”

0636一生只爱一个人②

“连你自己也不能说出来,如果爱上一个人心里就只会有他,这么看来你并没真正爱上谁吧,我还有机会哦!”

爱上一个人,心里只会有他,是吗?想起张无忌,他对赵敏,对周芷若,对小昭,对蛛儿都有着极深的情感,哪一个又不是装在他心里呢,然而他爱的却终只有一个赵敏。

人生中,或许会遇到很多人,会遇到很多段情感,但总有那么唯一的一段,让你铭心刻骨,总有那么一个人,以爱情的名义常驻心间。那么我呢,心中装有那么多人,谁是那个唯一……

我一直徘徊,茫然,自认为游离在世界边沿,却不知早在遇上玉不凡之时,已深陷进爱恨的漩涡。或许是因为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想过不顾一切全心全意的去爱某个人吧,因为我怕,怕一切只是梦,爱了却又不得,那便是服了慢性剧毒,在伤痛的煎熬中过完余生……

脑中忽的闪出一个人影,雪白的云锦长衫,微风中,衣袂翻飞,修长的手指握着碧绿的洞箫,静静立在梅林中央,一片香雪海的世界里,飘出清雅悠远的箫声……

奏箫人,俊美的脸,邪魅的笑,仿若天神,如《指环王》中的精灵王子一般静静将我的视线定格,连同着灵魂也陷进他的眼眸……

聂羽傲,聂羽傲……

我在心底呼喊着这个名字,不知不觉,眼角竟流落出一滴水,顺着脸颊漫延到唇瓣,我舔了舔,呵,原来,思念是这样咸涩的感觉……

“丽儿,你在想什么?”韩烁突然将我揽进怀里“你给我一个机会吧,人生若只能爱一个人那我告诉你,我爱的那个人是你,卞美丽!”

若是聂羽傲对我说这话,我一定幸福得不想离开,可面前的人是韩烁,我只有一句对不起,对不起……

“韩烁,我们回中原吧!”我由他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笙箫楼,北玉皇宫,天宝街,流云江船上,白频洲……片片回忆像绚丽百花开一般灿烂在心底,原来,一直一直,我的心都是他一个人的……

0637一生只爱一个人③

“怎么,这么快就玩儿够了吗?”

“人不能一味逃避的,总有些人,总有些事你要去面对。”我低慢道,韩烁眼中闪过一丝无措,也许更像是无奈,低声道“好吧,你说走就走吧。”

“卞姐姐。”远远的,忽和泽雅像一朵烈火,急速飘来。

噢,对了,看我我差些忘了,要走也得和这个可爱的姑娘道别一下的,她是既樱音之后,最讨我喜欢的女子了,在心里我就当她妹妹看了!

有那么纯真可爱的一个姑娘以友情的名义住在心底,实在是件美事!

可谁又想到,造化弄人,我与她,有那么一天会极不和谐的站在一起……

“什么事儿,这般着急?”我好笑的望着忽和泽雅,因为跑得过急,白皙的脸上还染着些许红晕,墨绿的眸子泛着猫眼石的华丽光泽,像个诱人的妖精。她急急道“卞姐姐快跟我走吧,我二哥要见你。”

“你二哥,忽和雷么?”我有些不解,我和他不过一面之缘,他见我做啥,没待我想出头绪,只觉手腕被忽和泽雅紧紧抓住“恩,快跟我来吧!他急得很!”

“忽和雷为何要见你?”韩烁看着我,眼光颇有深意,我撇了撇嘴“你问我我去问谁?呃,你先等着我吧,我马上就回来。”

“我会等你的!”我当时没在意,韩烁这话是一语双关,他说他会等我,等,等多久呢……

一路跟着忽和泽雅来到忽和雷的房间,满满的尽是刺鼻的酒味儿,不就为了一个女人吗?他至于这样糟蹋自己吗?都说男人理性,看忽和雷这副窝囊像,实在不能和理性挂上边儿。从心里有些小小的鄙视他。

“卞姑娘,你是东陵王的丫鬟对吗?那你肯定呆在东陵皇宫是不是?”

“唉,麻烦你出现的时候有点预兆行不,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我拍着胸口缓气,这忽和雷跟幽灵似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我一跳。

“姑娘坐吧。”忽和雷拉过一把软椅,一把将我按坐在椅子上“你很快就要回东陵了是不是?”

“应该是吧……”回东陵还是去找乐非尘呢,抑或是去找他……啊,不行不行,我们已经结束了……

0638一生只爱一个人④

“卞姑娘,卞姑娘——”

“卞姐姐,卞姐姐——”

“啊,啊,哈,什么事啊?”完了,目前处境非常困难啊,进入爱情迷宫了,而我,毫无方向……

“卞姐姐,我二哥有事求你!”还是忽和泽雅爽快,说话不拖泥带水。

“求我?”我有什么能耐,能让伦萨二王爷来求我,怪哉!

“你先听我说完,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不论你提什么要求,只要你肯帮我,我都会答应你的。”忽和雷紧紧盯着我,眼中满是急切,我笑了笑“说来听听。”还真有兴趣知道我能帮他什么。

“请卞姑娘你帮我好好照顾布雅!”

“布雅?!”我飞快的搜索着这个名字,恍惚记起“你的情人?她不是去世了吗?”

“不,她没有,他只是离开了草原,她并没有死。”听我说布雅去世时,忽和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有那么瞬间的畏惧,悻悻道“照顾?!我根本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你要我怎么帮你?”

“她在东陵皇宫,是韩烁的宠妃……”忽和雷话音一落,某人八卦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我有些期待有些迷茫的望了望忽和雷又望了望忽和泽雅,在我坚毅的八卦目光逼视下,兄妹两没办法只好全盘交待内幕。

“我知道了,如果能帮的话,我会尽力的!不过忽和雷,你也不要再一蹶不振了,你知不知道酒喝多了会伤身子的,尤其会伤害……嘿嘿……”

“伤害什么?”

“真想知道么?过来,我悄悄跟告诉你。”我知道,我一定笑得很贼,或许有些无耻,而忽和雷果真乖乖的把头伸了过来,听完我的解释,他满面通红,甚至都不敢看我了,我哈哈一笑,看不出你还是挺纯情的!

“说真的,二王爷——”看忽和雷脸上的红晕退却,我才一本正经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该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这种事情上,爱情只是人生美好的组成,并不能取代生活。大好的江山需要你去保卫,你的部族还需要你去努力发展,你的子民还需要更富裕的生活,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理想呢?”

0639玉落山庄惊变①

忽和雷只是呆呆望着我,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我曾在一本古书中看过,传说世上有个了不起的草原部族,叫蒙古族,他们的首领叫铁木真,帅着部族英勇斗争,最后一统草原,他被称作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后来他的孙子忽必烈继承了他的勇猛和决心,统一了整个中原,版图和整个天和大陆一样广阔,甚至比天河更广……”

我讲得口干舌燥,完全未注意到,屋子里多了好些人。

回神一看,韩烁,忽和克还有一些大臣都望着我,脸上表情皆惊奇不已,我一时间陷入了无止境的尴尬状态,韩烁一把将我拽了出去,冷声道“我已经和忽和克说了,明天就走。”

“哦。”

“卞美丽,你到底来自何方?”

“北玉。”

“北玉?!哈,铁木真,成吉思汗,忽必烈,元朝……这般精彩的史事我为何不知,甚至从未听说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我躲闪着他慑人的目光,他笑了笑“好,我孤陋寡闻,那你倒说说,你那些歌舞是从哪里来的,本朝没有那样的歌舞。”

“呃……你就别问了!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愿说我也不强迫你,但你方才说一个部落统一中原是真的吗?”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和你无关不是吗?”

韩烁陷入了沉思,俊雅的眸中含着一丝狠厉的光亮,看着那样的眼光,我心中忽的腾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仿佛与着血腥有关,很不祥……

“韩烁,韩烁——”

心道你可别吓我噢!

良久,他放开我,唇角涤荡着莫名又恐怖的笑“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恩。”心中顿生不安,总觉得这片美丽安宁的草原将……

—————中秋快乐—————

PS:拉拉票!!!

希望不嫌弃文文啰嗦的朋友都来看看,这故事比较漫长,蜗牛希望跟大家分享~~~

0640玉落山庄惊变②

七月流火。

江湖中人来客往,自玉落山庄一统武林,江湖中再无门派与之争锋。少了血雨腥风,江湖无浪,数年平静,犹如夏日乘凉的后院,但总有些邪门教派想要生些是非,意图搅扰武林这滩沉寂的死水,可作用无甚明显,没有大门大派的争斗,江湖依旧显得安静,直到一个惊人的消失传来,如惊雷乍响,打破武林的安宁!

天傲二年,七月,子夜。

玉落山庄庄主,玉天笑练功走火入魔,暴亡于芳香谷。

玉落山庄老妇人得知此事,心痛至极,同夜去世。

即日,其独子,玉不凡,只手掌权,成为玉落山新一代掌门人,武林,商场,双管齐下。

七日之后,武林盟主追悼宴于玉落山庄隆重举行,但凡收到请帖,群雄豪杰无不赴宴,一来对玉落山庄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愕不已,二来,也是想见识见识这少年庄主,看他到底有无能耐接此重任。

“庄主,饮血门,飞鹰教,檀香宫已灭,并按您吩咐——斩草除根。庄主威名震慑武林,如今,也绝没有人敢质疑庄主。”

玉不凡听了雷翎的话,静默不语,明亮的双眸暗沉阴森。

“三大门派余孽尽除,但还有些邪道小门小派,不知庄主如何打算?”雷翎恭敬的立在檀木桌旁,望着昔日的少主,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那个纯真的少年永远不会回来了,如今的他,仿佛被嗜血的恶魔所困,周身尽是冰冷的邪戾之气!短短两个月,禁区的酷刑几乎施展个遍,山头的乱葬岗也添了无数冤魂,凡路过禁区,仿佛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儿,偶尔还会听到凄厉的哀叫。

玉落山庄如今人人自危,生怕庄主一个不高兴,自己就成了凛霜咒下的冤魂……

曾经手不沾血的玉不凡哪去了?

而今,却是要浸泡在鲜血中方才快活……

“看好沧漓,别让他跑了!本庄主要去一趟雪晶山,月后回来。”

0641玉落山庄惊变③

玉不凡把玩着手中的夺命丝,眼里一片邪气,玉天笑的死,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追究,他恨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人,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他的母亲,若非玉天笑那些该死的阴谋诡计,他如何会失去她,如何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想到她,玉不凡眼中一片绝望,掌下的紫檀木桌也起了一层白霜……

“去雪晶山?!眼下已是九月,雪晶山漫山大雪,庄主此去恐有不妥……”想到玉不凡的凛霜咒还未大成,恐怕不能再受寒气,雷翎眼中浮起忧色,但他还未陈述完便被玉不凡一个冷眼刹住,那样的眼神实在太可怕,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夹着无形的恐惧……

雷翎闭了闭眼,他不仅害怕,更加无奈,他不明白,不过数月,玉不凡为何变成如今这番模样,更不明白他为何要囚禁乐公子,若没记错,他们可是表兄弟……

变故太快,谁都措手不及……

玉落山庄,地牢。

“咳咳……玉不凡,你行事一向磊落,什么时候学会了使软骨散这种烂恶招数?”乐非尘无力的靠坐在墙角,看向玉不凡,唇角牵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总是这般风轻云淡,即便身处这幽暗的地牢,那温和的笑依旧不会消散,他只是着急,他承诺要去找她的,如今烈回来了,那么她对聂羽傲的恨也就淡了,她那样深爱着聂羽傲,怕这次,他再也留不住她了……

“这招数烂恶么?比七皇子你可差远了!玉舞住进枫溪阁时,你就下定决心带她走并得到她了,不是吗?你这难道不算乘人之危,不烂恶?”玉不凡冷眼看着乐非尘,邪气的眼神多了神伤。

命运为何要如此玩弄他们,让他们爱上一个女人。

他真想恨她,想狠狠折磨她,有多爱就有多恨,可是,下次相见,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再度沦陷进她的笑容,但或许,看到现在的玉不凡,她再也不会笑了……

玉不凡低声苦笑“沧漓,你知不知道一种花,叫薰衣草,我想为她找来。”

0642血洗草原①

“薰衣草?!美儿要的?”乐非尘有些诧异,不曾听她提起过,想必是她那个世界的东西吧。玉不凡愣愣看向他,没出声,只微微点头。

“薰衣草,什么样子?”乐非尘淡淡地问,对于珍奇花卉,他向来兴趣浓厚,也是花草行家,加上是她要的,他更是关注了。

玉不凡望向乐非尘,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耐心的向乐非尘打听起花草来,他不清楚自己为何执意要去寻这种花,但他明白,他正试图通过一切她喜欢的东西,去留住她……

————月亮代表我的心,中秋快乐————

天色渐明,清晨的草原若有似无荡着一丝寒气,如今已是深秋,寒风阵阵吹过,或轻或重,拂着满地青草,整片的绿色中,偶尔也能看到些许秋日的痕迹了,再过些日子,牧民就要迁徙去水草丰茂的西边了,有时候真羡慕牧民的生活,自由而忙碌。

东凌王的车马已经奔走在离开草原的路上,我回望广袤无垠的草原,绿毯在脚下后退,其实真舍不得这充满自由气息的土地,可我终究舍不下花花俗世,或许我应该去确定一次我今生的挚爱会不会真是他。

轰隆轰隆~

万马奔腾之声,由远及近,震动人心。

我侧头望去。

西北方向,一支庞大的骑兵军阵正朝草原迈进,千军万马踏在绿野之上,气势无比磅礴,可是,伴随节奏整齐的马蹄声,我整颗心也揪紧起来。

隆隆的马蹄响在耳畔,仿佛地狱的号角。

接着,嘹亮的军号奏响,战鼓打响,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步兵面无表情的跟在万马背后,手持长枪刀剑,仿若来自冥府的军队,一步一步将着草原的生命吞噬。

秃鹰盘旋在穹庐之上,锐利的鹰眼,对着草原,虎视眈眈,仿佛早已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做好了准备享受腐尸的美味……

我连叹息都无力。

原来,不好的预感是真的,一场大灾难已经来临。

0643血洗草原②

我忽的想到了康熙帝平定格尔丹,把最疼的女儿蓝旗儿嫁入边疆以求暂时和平,再养精蓄锐杀格尔丹一个措手不及……

韩烁前几日还与草原人民同乐着,还夺了人家心目中最神圣的“草原雄鹰”,所有人都那么喜欢他,崇拜他,可今天,他却要毁灭他们的家园……

我悲愤的望向韩烁,他神情淡然道“伦萨族太过强大,伦萨族计划十年之久,造反是迟早的事,所以……”

“所以……你要将他们遏杀在襁褓中,是吗?东陵王!”我的声音忽的变得哽噎,对韩烁恨得咬牙切齿,泪水不自主的滑出眼眶,望着韩烁,仿佛望着一个可怕的陌生人。

他跟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优雅的翩翩公子!

他不是!

呵,他当然不是,他的俊美,他的温柔,他的绵绵情意,他的一切美好都变得好模糊,我身边坐着的很显然是个冷酷无情的恶魔。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了血腥的画面,我在北玉边关看过古战场,那纯粹由血腥和凄惨组合而成的画面,让灵魂浸泪。

我仿佛已经看见,我昨天才呆过的那片土地已经被鲜血染满,那些愉快的歌声幻化成声嘶力竭的哭喊,那些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一个个悲壮地倒在血泊中,那些美丽的伦萨姑娘哭昏在他们的心上人身旁……

天知道,雄鹰争霸才刚结束,那些恋人才开始甜蜜生活,却要被这场东陵的突袭战生生毁灭,他们该是怎样的绝望啊……

“丽儿,我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国家。”

“是,你说得不错,可要保护东陵,除了战争难道没别的办法了吗?”

“战争是最直接快捷的方式,我不会赶尽杀绝,只要削弱伦萨部族,让它无力造反……”

“你别说了,我听不明白,听不明白……”

古代为避免战争,不都选和亲政策的么,或是签订和平条约也行的,为何非要用战争来解决,难道仗着自己强大,就真可以如此霸道么,霸权主义可开始得真早啊!

0644血洗草原③

事实,今天过后,伦萨族会迅速衰落,说不定会全盘瓦解……

呵,韩烁是谁啊?

他是东陵的君主,坐拥着天下三分之一的土地,他所做的只是让他的位置更加稳固,处在他的位置,他对伦萨族发难无可厚非,可我不是他,我没有一个君王的铁石心肠,我不会为自己的利益牺牲掉上万条无辜的生命……

帝王啊,只能这样么?

聂羽傲也是一样吧,和韩烁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身处的位置决定着他们的行为和想法,爱上这样的男人,会有一个女人想有的平凡幸福吗……

“丽儿,你——”感觉眼角的泪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逝去,可心里的泪呢,又有谁来擦干……

“别吵我!”我闭上眼睛仰靠在柔软的椅塌上,烦恼太多,暂时把沉睡当良药……

“启禀皇上,华将军受伤了。”

“哦?严重吗?”从昏睡中醒来,听到韩烁不冷不热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韩烁放下手中的折子,快步走到我身旁“这是边关军营。”

我转着眼珠细扫四周,同北玉边关的军营无多大差别。

“刚刚我听到有谁受伤了是吗?”

“唔,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回来。”说完率着几个将领模样的男子走出营房。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进来,而军营制度极严,身为女子当然不便四处走动,我看了看桌上,堆了几十本折子,我也无心偷看,走到一架高大的红木柜前,左思右想,还是打开来.

竟然放着好几套锦袍,我挑了一套深蓝的丝罗长袍,决定女扮男装混出去瞧瞧看。

这衣服不会是韩烁的吧?

衣服上还有淡淡的麝香味,还挺高级的……

不管了,里三层,外三层,麻利换到身上。

唉,多半是韩烁的了!袍子长了好一节,只能用腰带往上提了扎好,袖子也挽了两圈,没事长那么高干啥,郁闷!

我这样子一定不会显得风流倜倘,将头发束好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刚走了几步就感觉不妙,颈上凉幽幽的,一股寒起氤氲在周围

——两个士兵拿刀交叉着架在我脖子上。

0645最后一次招惹的男人①

“什么人?竟敢私闯军营!”其中一个士兵厉声喝到。

哎呀妈呀,军人就是不一样,他拿向长官报数那分贝吼我,耳朵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放肆!我乃随东凌王同来的朝廷命官。”我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两个士兵愣了一会儿,随即放下手中的大刀跪下道“恕小人无知,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息怒。”

“起来,带我去见皇上。”两个人站起身仔细打量着我。

“我出城办事刚回来,有要事向皇上禀报。”这才打消了二人的疑虑,本人演技不错!

跟着两个士兵来到一座宽敞的营房前,我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来者何人?”一个威武高大的男子喝道,声如洪钟,一听就知是个猛将。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我身上,正中央的床踏上躺着一个裸着上身的男子,一个大夫正在为他扎针,床边的铜盆里尽是染满血的纱布,我正疑惑的打量着那男子,韩烁已经站到我面前厉声喝道“回去!”

“皇上,臣来为您分忧。”

韩烁面色沉了沉,转头对众人说道“全部退下!”

“是,皇上。”说完便纷纷退出营房。

“那是谁?”我指着躺着的男人。

“你看看你,成何体统?”韩烁没回答我,皱着眉从头至脚,狠狠的扫了我一眼,满脸写着“无语”二字,我窘迫的低下头,不再作声,深知我这造型一定很煞风景。

“回禀皇上,华将军身中数箭,且箭上有毒,我也只将毒逼出大部份,如今将军昏迷不醒,怕是……”

“怕是什么?无轮如何,今天华将军要是醒不过来,你只提头来见朕!”没见过韩烁发火的样子,原来这么酷。

“可是皇上,华将军如今高烧不退,臣真的是无能为力。”

“庸医!来人,给我脱出去砍了!”见那大夫已是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在地上,两个强壮的士兵走上前欲将他拉出去。

“慢着,是不是烧降下来华将军便可活?”我走到那大夫面前,那大夫过度受惊已说不出话来只是轻点了头。

0646最后一次招惹的男人②

“大夫杀不得,且让我来试试好了。”不待韩烁发问,我已冲出营房。

半刻功夫,我拎着背包跑进病人营房,打开医药箱,嘿嘿一笑:还有两包退烧药,一支抗生素!如今还可以派上用场的,上次剑辰受上用过的。

我取了两包退烧药融进水中,走到华将军床边,把他扶起来,慢慢将药灌进他口中,可药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根本咽不下去!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全是高头大马的汉子,眉头不禁一皱,把药包进嘴里,捏着他的嘴直接给他灌进去,尽量不贴得太亲密。

心中打鼓,本姑娘这样牺牲,你还咽不下去那就太对不起我了……

“你在做什么?”药还没喝完,韩烁一把将我扯起来。

“你不想他死就别拦这着我。”我狠狠盯了他一眼,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松手,脸上却是乌云密布。

暴风雨就要来了吧!可人命大于天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继续一口一口为华将军喂药。

傍晚时分,有人来报说华将军醒了,我高兴的放下碗筷,却对上韩烁冷冰冰的脸,他重重甩了甩衣袖走出营房。

从我给华紫因喂药起他一直绷着一张脸,看得我也一肚子气,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他这是吃哪门子醋呢!哼,绑了人来还要给我脸色看,真没道理……

但一想到华将军醒了,心里就高兴起来,也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进了军营,只有韩烁和大夫在,十几个将帅都站得笔直候在门外。

见我进来,韩烁冷冷瞥了我一眼,我嗤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卞大人真是神通广大,敢问大人用的是何种妙药,救得华将军。”那大夫向我走来恭敬的问,眼睛里全是赞赏。我正欲和那大夫客套几句,那个华将军开口了“华某在此感谢大人救命之恩,请受华某一拜!”

我还为来得及看清他的长相,他便走下床,垂首欲往地上跪,我忙拉着他道“别,别!我最受不了别人跟我下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不得!”

听我这般说他倒真站直了。

噢,好高!

0647最后一个招惹的男人③

我仰头望着他,不禁发出一声低叹,好个美男子!

浅麦色肌肤和烈有一拼,五官刚毅,线条粗犷,但粗犷得分外精致,像是神刀雕刻一般,因为失血,面色略显苍白,却掩不了美男气度,那身材简直棒得不行,结实有力的肌肉说明了长年征战沙场的英武,唯一让我奇怪的是他那双俊目睁得老大,上下打量着我。

“卞大人,看来我们还挺有缘,不瞒您说,您身上的丝罗长袍在下也有一件,简直是一模一样。”

听了他的话,我差点石化。

哈哈一笑“是吗?啊…哈哈…我们真是有缘,想不到华将军原来长得如此英俊…”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要是他知道我穿了他的衣服会怎么样,正尴尬在原地,一股怪力直接将我托到外面“卞美丽,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到底还想招惹多少男人?”

“你…”我气结,这话触到我底线了,是我想的吗?我还想摆脱掉这些桃花呢!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是啊,我就是喜欢招惹男人,你怎么着!我招惹谁也不会招惹你!你死了这条心……”受不了了,本小姐发威了。

气还没发泄完,滚烫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轻微的啃舔让我不自主张开口,他的舌趁机探进口中霸道的搅扰着我的舌,疯狂的侵略着口中每一存土地,在我快软下去之前,我使劲咬了他的唇一把推开他。

“怎么?比不上聂羽傲是吗?”韩烁笑得一脸轻佻,我有些愠怒道“你够了没有,不要逼我!”

“是你逼我在先!你心里装得下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我?我不管你曾经跟过谁,我只要你今后都陪着我,不行吗?”

我张大了眼望着他,真不敢相信作为一个帝王,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管我跟过谁,他也要!

笑话!当我卞美丽什么人,想要就要吗?

“你做梦!”我看着他,口气坚定。

“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他口气忽然变得冰冷。

0648最后一个招惹的男人④

“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就可以把这里装满。”我摸着心口道。

“是谁?”

“那是我的事,你要杀便杀,如果死了可以回家那再好不过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既然我不能拥有你那么别人也不可以!”

原来真有这种人!太可怕了!自己得不到宁可毁灭。

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变大,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别人,竟是那梅林中演奏洞箫的俊美男子……

——————

“韩公子——”黑衣男子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韩烁面前,一把揽过韩烁手中的女子,望向怀中的人,深邃的黑眸中浮起一丝愧色。

该死的,都是他的错,他太自信了,自信得以为在他的眼皮下,韩烁不会伤害她,谁知她还是受了伤害。

烈抬起手,轻轻拢了拢她凌乱的发丝,满眼笃定,从此刻起,他定会好好守护她,寸步不离她身旁。

韩烁看着烈将着那少女揽在怀中,黑眸深邃如夜下的大海,散发着冷暗的气息,面色微变“烈!?你想做什么?”

“你若再放肆,休要怪我。”烈幽深冰凉的目光探向韩烁。

韩烁心中不由得一震,这就是北玉的寒王爷么?

在他身上很难寻到一丝人味儿,尤其是那冷暗的眸光,像注视一个死人,难怪乎江湖人见他如见魔鬼,不知这次好心救他是不是错了?

韩烁有几分心虚,但面上笑容依旧优雅“寒王爷,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你违反约定在先。”烈嘴唇轻启,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自然逸出。

缓缓睁开眼,我以为自己已经上了天堂,却惊奇的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兽皮上,触手温暖柔软……还在营房里?

“卞大人,你醒了?”眼前的男子有着烈一般冷俊雅致的面庞,可一身气质却温暖如春,和烈呈极端走势,他微笑着为我递上一杯水。

“嗯,谢谢。”我有些讶然的望着他,准确说是欣赏着他“华将军如何会在这里?”

PS:话说,塑造了N个男滴。。最稀饭的还是尘尘。。。超完美的腹黑,一旦温柔,溺毙啦。。。

0649最后一个招惹的男人⑤

他微微一笑“皇上昨晚连夜赶回荥阳了,如今伦萨族造反一事已平定,我也要回京,皇上命我将大人护送回京。”

“皇上昨夜走的,他可有什么事交待给我?”

“不知为何,昨皇上满面怒色的抱着大人进来,只让我将大人护送进京便先走了。若大人身体无恙,明日便启程回京,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随将军安排吧。”

“那好。紫因还有些军务料理,就不打扰大人,大人好好歇息,紫因告辞!”华紫因说罢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回头望了我一眼。

那眼神,嗯,古怪的很!

我也不多给自己添烦恼,拉过被子覆到身上又开始约会周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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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舒适的马车上,一边嚼着鲜脆爽口的糕点,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知不觉便到了荥阳。

“大人,到了,请下车!”华紫因声音干净爽朗,听着很是悦耳,每每走到一处陌生的地方,总有那么一时半会儿的新鲜感,我兴奋的跳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两扇气派的红漆大门,门上的把手是两个麒麟大铜环,十分醒目,抬头便看到金匾上的两个大字,笑着问华紫因“华府?是华将军的府邸吗?”看到华府二字,心里一乐,自然联想到唐伯虎点秋香来。

“正是寒舍!皇上命紫因好好招待大人,大人请!”

寒舍,谦虚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半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剌剌地跟着华子因进了府中。

好家伙!这将军府果真也气派,虽远远比不得玉落山庄,却自有一股刚毅古补的气韵。

“华将军真不愧是东凌第一龙将,连府邸都处处透着雄浑厚重的气度。”

“鄙人粗陋,这宅子怕也入不得大人的眼,大人莫见笑!”受不了啦,比吴术还“谦虚”,心里暗暗批判了一番,笑道“华将军,大家一朝为官就不要分彼此嘛,以后不要叫我大人了,叫卞兄就是了,我唤你紫因,如此可好?”

0650最后一个招惹的男人⑥

他眼底浮过一丝笑意,盯着我半晌“呵呵,如姑娘这般的女子,还真是紫因平身首见呢!”

我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除了我和华紫因没半个人影儿,怪了,方才明明还有几个家仆呢。

“你知道我是女子?”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那我穿了他的衣服他也是知道的咯?

啊,真是丢人,脸红很快蔓延至脖颈,我半垂了睫毛,以免与他四目相对,他一定在心里偷笑了吧,啊,受不了啦……

“姑娘先沐浴更衣暂作休息吧!待会儿叫姑娘用膳。”不知过了多久,华紫因开口道,我抬眼,见他面色温和,并无讥讽之意,声音也谦谦动人,心里那阵尴尬自然缓解,他见我呆呆望着他,拱了拱手,对我抱以一个和气的微笑转身便离开了。

躺在热水中,果真全身都放松下来。一旁的小丫头执着水瓢,一瓢一瓢往我身上淋着香汤,那滋味儿,别提多爽了,有钱的日子就是好啊!

“凤儿!”

“姑娘有何吩咐?”

“为何这华府只有将军一个人?他的家人呢?”

“这华府本来就是华将军的私宅,华老先生是当今殿下的老师,住在旧华府大宅中,当今皇后就是华将军的妹妹华紫月。”

“哦?华紫月?漂亮吗?”皇后?呵,级别真是高啊,那这华紫因启不是国舅喽!

“姑娘见华将军如何?”

“自然是英俊不凡咯!”

“那不就对啦,他们是一母所生,紫月小姐可是东陵的大美女,连西雅太子沧澳都想娶她呢!不过被当今殿下抢了先!”

哦,原来韩烁还有那么漂亮的老婆,真是可恶!还去相思楼拈花惹草,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啥,皇帝果然没一个好男人!

那聂羽傲呢,他不也一样吗,虽不见得多喜欢泡妞,可他后宫三千佳丽却也不是用作摆设的,这会儿他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和那些个美女风流快活呢……

嗄,一想到他,心里就一阵揪痛……

罢啦,还是自我麻痹一下吧——睡觉先。

0651该死的交杯酒①

睡了一个舒爽觉起来,已是黄昏十分,落日余晖透窗而入,洒下一片柔和的金沫。

“姑娘你终于醒啦!将军正等你一同用晚膳呢!”凤儿冲着我兴奋的笑,我也笑了,这丫头不像一般奴婢那般拘谨,天真烂漫,和我的玉儿有一拼,我瞧着便打心眼里喜欢,我拉过她的手“嗯,走吧。”

她微微怔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任我拉着。

同凤儿进了前厅,华紫因保持着军人的姿势,端端正正坐于饭桌前,他已换了身墨绿色的家常绸袍,腰带上坠了一串紫红玛瑙,华丽却不骄奢,一头青丝柔顺的散在肩头,用一根淡蓝的玉簪绾着,清新利落,怎么看也不像是征战沙场地大将军,倒像是儒雅的文臣,不过还真没见过这样俊美的文臣。

“卞姑娘,快来坐!”

“华将军不用客气,我都叫你紫因了,你唤我卞姑娘就太生分了不是,叫我丽儿或美儿就好!”

“好吧,丽儿。”他的笑容着实养眼。

以前在网上看了份调差报告,说是多看美色,有助于提高寿命,如今我看过这样多美男,那寿命岂不是大大加长了?

“丽儿在想什么呢?来尝尝这珍珠翡翠鱼,味道鲜得很呢!”华紫因往我碗中夹了一块用翠叶包裹的鱼片,翠叶鲜绿欲滴,鱼肉白嫩爽滑,看着就赏心悦目,吃起来自然也不逊色的。

作为回报,我往他碗中夹了一块酱制鸡腿,他温和的笑了笑,只觉气氛说不出的和谐,原来,不是非得和情人在一起吃饭,才能营造出这样的温馨。

“呵!你们倒是吃得挺热闹!”一句醋意十足的话,将着饭桌上的和谐打破。

心中一叹,美好总是短暂的,破散只在一瞬!

我抬眼一望,心里满满的不快,韩烁似笑非笑望着我,虎步生风的走过来,随意坐在我身旁。

“臣叩见皇上!皇上为何不通报一声,臣准备不周!”华紫因撩起袍角,讪讪跪地。

“紫因起来吧,今儿就着吃顿便饭,反正朕也饿了。”

0652该死的交杯酒②

“那就委屈皇上了。”华紫因立了起来,回到位置上,表情恭敬肃然,再不似先前那样从容微笑。

“还不去添碗筷!”华紫因对一旁跪着发抖的丫环喊道,那丫环一听一溜烟儿便跑得没影儿了!

“紫因,你呆在京城的日子不长也有两个月吧?”韩烁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望着华紫因,一脸无害的微笑,华紫因不明所以,微垂着头“是,皇上。”

“朕指个媳妇儿给你如何?”韩烁饮下一口美酒,华紫因面色一凛“多谢皇上美意,微臣只怕耽误了姑娘,如今战事纷繁……”

“不打紧,你可以带上华夫人的。”韩烁无害的笑道,好似这是他仁慈的施恩。

见华紫因一脸为难,我实在不能忍了,最不欣赏韩烁这类人霸道的处事风格,我一脸严肃道“人家紫因不想娶,你何苦逼他?真没见过你这么强势的人?”

“卞美丽,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限度!”韩烁黑了脸,眸光阴森,四周温度骤降,冷得吓人,看下人都识趣的往屋外去,方才意识过来,他可是皇帝啊,纵然他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也不能忍受我的越级。惹怒了他,我肯定不会像上回那般走运,突然哪刻就掉了脑袋也不奇怪的……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很没范儿的给他斟了一杯酒,眼睛一弯,呈月儿状“韩公子,消消气,不就是给子因挑媳妇吗?你让他挑他喜欢的不就成了,来,丽儿敬你一杯,您的贵体重要嘛,气坏了身子我不就成了东陵的罪人了!”

“你…”他眼中的怒火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怜惜的复杂情绪。

“要不要喝交杯酒?”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忆起现代的一帮哥们姐们。

大家隔三差五的便聚餐,通常情况下,为活跃酒桌气氛,男女间常常会玩互喝交杯酒的游戏,因为咱原先相貌不咋的,以前没那福分和大家喝那啥交杯酒,还郁闷了好一阵子,眼见如今能和美男们喝交杯酒,心里自然痛快!

0653该死的交杯酒③

可等了半天,二人都没开口,还都一脸呆滞的表情,我才明白自己方才的话被严重误会了。

“啊…哈哈,二位别当真,我开玩笑的。”没等我说完,韩烁已经将酒杯举到我面前,修长的手臂轻松绕过我的手腕,一口将杯中酒喝得干干净净,还邪气的死盯着我,长长的睫毛眨巴着,示意我把手中的酒喝下去。

因畏惧他零下九十一度的眼光,我颤抖的喝下那杯酒,他才满意的笑了,可手依旧没抽离,仿佛那般环着很舒服似的。

“卞美丽,这交杯酒也喝过了,你说这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怀好意的笑,弄得我头皮发麻。

“这是一种游戏,在我家乡很正常的,男女都可以随时互喝的。”我小声解释说。

“可东陵并无这样的规矩,入乡随俗,你是不是得按东陵的规矩来?”韩烁故作为难的样子,心里一定笑得嘴都歪了。

“呃……紫因你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我把目光抛给华紫因,见他一脸沉闷,一幅憋屈的喝着酒,仿佛那酒是苦的一般。

“卞美丽,你少顾左右而言它,爷可不吃你这一套!”

“以后再说吧,眼下紫因的事最重要!”我逃避着韩烁灼人的目光,韩烁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复看向华紫因“紫因有没有看上哪家女儿,告诉朕,朕给你做主。”

听闻韩烁的话,华紫因面色微白,酒杯停在唇边,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紫因,我把真儿指给你如何?”韩烁夹起一块点心半笑道。华紫因苦笑“微臣常年驻守边关,条件艰辛异常,请皇上别委屈了韩真公主!”

“韩真公主,是你女儿吗?”我装白痴的盯着韩烁问,看着他眼里冒出怒火,我心里那个爽啊!气死他!

“韩真公主今年十七岁,是皇上的亲妹妹。”华紫因解释道,我好笑的看着韩烁“哦,原来如此,也对,东陵王这般年轻,女儿也该很小才对!”

“我还没有小公主呢,要不你帮我生一个!”他欺身上前,硬是把我压了个四十五度。

“想得到美!”我推开他,没好气的说到。

“那韩真公主可是个美人儿?”

0654我可以给你专宠①

“自然比某人美上千倍。”韩烁斜睨着我道。

“是啊,有人欣赏水平好高,竟口口声声说喜欢一个比韩真公主丑一千倍的人。”

“我有说过那人是你吗?”

“我有说那人是我吗?”

“你…”见韩烁吃鳖,心中暗喜,哼,跟我逞口舌之快,你也太忽视我现代人的智慧了吧!

“我吃饱了,紫因,走!陪我出去转转!我还想逛逛京城的夜市呢!”

“你就别麻烦紫因了,爷就屈尊陪你逛逛!”不容我开口,韩烁站起身就将我往外拉,我回头看着华紫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深深看了我一眼终是垂头丧气道了声“恭送皇上。”

韩烁理也不理他,只顾大步朝前,一众侍卫奴才纷纷跟在后边。

“韩烁,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吧,我一无才二无德三无美貌,你何苦逗着我玩儿啦,一点也不有趣……”我使劲挣开他的手。

“你以为我在逗你?你居然以为我在逗你!?”他垂头,一双桃花眼异常明媚诱人“如果我是真心的你会接受吗?”

真心的?!

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也懂什么叫真心?

我有些困惑的看着他,心一旦认真起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也就不显得轻浮了,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不懂真心,而是不懂什么叫唯一。

韩烁这人,一句话就把他总结了——

多情更胜无情!

一个正常的现代女性,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男人的。

再说了,一旦爱上一个人,想要解脱难度很大,对我而言,聂羽傲几乎是不可取代的,如若真有一个人可以取代,那人,也不会是韩烁!

即便命运让我们早些相遇,我也不接受他的,谁知道他的爱情保鲜期多长,但对聂羽傲,我却有着近乎执拗的信任,他只属于我一个人,至少,他的心,只属于我……

“丽儿,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不得不承认,韩烁的低沉性感的嗓音具有吸引力,总有那么一瞬,我会被着声音搞的心旌荡漾,但理智总占上风“呃,你还是把那些分给那么多深爱你的女人吧!”

0655我可以给你专宠②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可以专宠你一个人。”

专宠,一个属于后宫的专有名词!

我揶揄的笑笑“你不要开玩笑了,这样我根本活不过半年,你那些妃嫔肯定有办法弄死我!”

“谁敢!”

“总之,我们不可能,我的心给过一个人就不会再给别人,你放手吧!”

“放手?你叫我如何放手?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他,他可以给的我也可以!”韩烁双手紧紧箍着我的双肩,几近疯狂的吼道,立在一旁的太监侍卫个个脸色惨白,站在原地充当冰雕。

我不知道说什么,韩烁忽的低头咬住我的唇,辗转吮吸,舌尖带着香甜的蜜汁,细致的描画着我的唇瓣……

“韩烁,你不要这样,我跟你回去便是了!”我用力推开他的脑袋,心想,先拖一拖好了,再惹他我就要真的葬身异世了,他松了手,眼里刻着不解,肯定没想过我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唉,没办法,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哦,识时务者为俊杰,真是做人的金玉良言啊!

“咳…那个,去参观一下东陵皇宫也不错!”其实,我心里想着四宝玉,想来也奇怪,这四宝玉都集齐了,怎么还不去东海开神门啊,我到底还要等多久……

“丽儿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我重重点头,其实心里充满无奈,当然,也有希望的,放眼四周,寂寥的夜空下一片璀璨——

花灯节,

我笑望韩烁“不过,你是不是可以先带我去逛逛夜市呢?”

只见他嘴角弯起一个精美的弧,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晃得我头昏眼花,虽然他很恐怖,但毕竟是超级帅哥,我就赏脸陪陪他好了,就当免费泡帅哥。

夜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无声道着京城的繁荣富足。

宽街两旁的大树上挂满精美花灯,形色各异,好不闹热!每一展花灯下都系着红色丝带,在晚风的吹拂下柔柔飘扬,景象真是美得独特。

“姑娘,买两盏姹嫣玉兰花灯吧!”

0656我可以给你专宠③

“什么是姹嫣玉兰?”我望着眼前满满一堆姹紫嫣红的盛开的鲜花,眸光一闪一闪的。

“这花灯用鲜花做成,已制成干花,经过处理,香味儿不减分毫,且看上去也和真花没什么区别,这似雪的白玉兰与这火红的赤玉兰代表有情人终成眷属,将姻缘写在丝带上系到花灯上定可以实现!一看就知姑娘和公子是有情人,今可千万别错过了这花灯啊!”卖花灯的老伯耐心的充当导购。我望着那一红一白两盏漂亮的花灯,也是欢欣好奇。

“姑娘有所不知,这姹嫣玉兰都是成对开放,单色不能开,一开便是成对的颜色同时开放,这一白一红同开,在东陵,是夫妻白头谐老的象征。”卖花灯的老伯见我一副欣喜好奇的模样,也笑得极灿烂,目光看向韩烁。韩烁朝他笑了笑,转头紧紧盯着我,似不放过我脸上任一表情。

“噢!原来如此!对不起,我们不需要!”我可不想将事情越描越黑。

“真的不买吗?”韩烁似心有不甘。

“我们走吧,还有好多地方没逛呢!”说完拉着他便走,他见我主动拉着他,倒也不再说什么,任我四处游荡。

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心中的确轻松不少,可我没让韩烁掏钱买什么,买了也带不走的,天色渐晚,街道上人也稀疏了,只有满树花灯,还灿烂的放着光华,去年,天宝街的花灯节,聂羽傲还在的……

去年元月时,

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月时,

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

泪满春衫袖。

目光幽幽的落在一片花海中,口中念出的竟是这般悲凉的情景,真有落泪的冲动啊,睹物思人,原来如此。

“去年?丽儿可是又想起他来?”

“没有,只是看着花灯有些感慨罢了。我们回去吧,突然不想逛了。”韩烁没有开口只是紧拉着我的手向回走。

回到东陵皇宫已经是二更天,韩烁给我安排了一个宫殿,夜下也无从欣赏,今儿睡了一天倒也不困,索性坐到园子里赏月。

PS:上部将完。。。。。下部都是小聂的戏份,各位做好心理准备。。。。要开虐了。。。。。。。。

0657爱到血腥不成爱①

抬起头,呆呆望着那轮皎月,曾几何事,我在月光下给聂羽傲讲起嫦娥奔月的传说,他听得一脸专注,那柔情的双眸真似一汪秋潭深邃得醉人。

“丽儿。”

熟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让心都暖暖的。

我慢慢转过身,正对上烈冷俊的脸,在月光下越发俊美,特别是那长长的睫毛在月下生出淡淡光晕。

“烈…”此刻纵有千言万语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天色晚了,回房休息吧。”这种温情的关怀从他口中出来却如一道寒风,让人颤栗,全然没有我想象中重逢的欣喜,他那样陌生,仿佛我们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你难道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你如何会听命于韩烁?你的毒…”

“不要问。”没等我说完他冰冷的话语打断了我“安心休息,我在门口守着。”

他点了我的穴道,轻轻将我抱起放到床上,又拉过锦被替我盖好,一声不响走出房门,我似乎听到烈轻声叹息。

那么痛,那么煎熬,那样无可奈何……

被烈点了睡穴,翌日醒来已是早上十点。

“主子,你醒了!奴婢伺侯主子更衣舆洗吧。”

我望着眼前的丫环惊得目瞪口呆。

天啦,这是丫环吗?

震住我的,首先是她的容貌。

若说见过了柳相思那样的大美女,你可能不会见到比她更美的女人了,可眼前这女子,虽说不见得比她更美,但同她站在一起,那么定是更为抢眼的。

她很优雅,一种不同豪门千金那种文秀的优雅,而是一种带着自由气息的优雅,对,就像草原的布雅!

她也很尊贵,尊贵得你一眼就看出她不该是个丫鬟的!

墨绿的瞳仁放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光亮,那样的光照在一朵花上,百花都将失色。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她,低声问道。

“回主子,奴婢布雅。”她神情自然,语气不卑不亢。

等等,布雅!

天,她会是我想的那个布雅吗?

0658爱到血腥不成爱②

湘州,龙湘园。

一川瀑布,飞流激荡,水声如一曲歌谣,静静回荡在清幽的空谷。瀑布旁侧的温泉池内,坐着一闭目凝思的男子,一张脸,俊美如神,雪白衣衫浸湿了贴在他身上,将着健美无比的肌肉轮廓完美呈现,淡淡的白雾漂浮在温泉上,描出一副仙宫的画面……

“公子——”一黑衣人立于池边,望向温泉池中的男子,神色肃穆恭敬。

男子睁开眼睛,“哗”一声从温泉中立了起来,顺手脱下身上的湿衣,一个高个儿的仆从立刻上前为他披上干爽的衣服,他则慢悠悠的踱到石亭,拿起桌上的茶,尔雅的呷了一口,黑眸落向黑衣人。

黑衣人急忙道“回禀公子,唐大人飞鸽传书,伦萨族一事已料理妥当,另外,湘州一战,剑将军听候吩咐。”

“嗯,传朕口谕,一日破城。”

“是,公子。”黑衣人魅影一闪,便无踪迹。

一银装男子又忽然出现,望向亭中人“贺喜公子,御龙斩已近大成,只是……有一点,苍狼得提醒公子,近十日内不得亲近女色……”

鹰隼般的眸光投过来,银装男子微微一愣,又继续说道“御龙斩乃至阳神功,切不可沾染阴气,否则,功力大折,前功尽弃。公子十四岁开始修炼御龙斩,如今才近十个年头,便修至九成,实在令人叹服,只希望公子多加珍惜和利用自己的天赋。”

聂羽傲心里自然知道苍狼这番话是何意思,这苍狼也太瞧不起自己了,他可是身经百战,十天都忍不了么,笑话!

他看着苍狼,微微一笑“多谢苍狼先生提点。”

“那,公子好好歇息,苍狼告退。”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公子听进去没,听说那妖精要回来了,不知公子……

哎,苍狼叹了口气,嗖一声没了影儿。

—————阅文愉快——————

“你的家乡在什么地方?”我有些急迫的追问布雅,她盯着我,脸上浮起微弱的疑虑,像是我的问题出乎她的意料,低声漫道“回主子,奴婢家乡在和贝尔大草原上。”

果真是她。

她不是韩烁的宠妃么?

如何做了宫娥?

0659爱到血腥不成爱③

眼下我先不说穿,得弄清是怎么回事。如若她对忽和雷还有情,那么我真得想办法成就这对鸳鸯…

“哦,你去帮我弄套男装来,太监的也行,我们待会到宫里四处转转!”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轻道了一声是,便走了出去。

我洗过脸,走到疏装台前,拉开抽屉,除了一支孔雀开平金步摇,一串上成珍珠项链,什么也没有!

这宫殿园子不大,布置却是十分巧妙,就地取材,引了山涧活水做水池小溪,巨大的鹅卵石作桌椅。柳枝青青,与草地上零星的花朵相映成趣,整个园子由如天成,完全不见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

至少在这个园子的布置上,我不得不佩服韩烁的品味,可见他十分注重生活情趣!

绕着灵秀雅致的园子转悠了一圈,只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布雅捧着一套海蓝色的太监服向我走来。

我摸了摸那料子,凉幽幽的,却是柔滑得很,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总之是及舒服的,这宫里就是好啊连太监都有此等待遇。

我利落的换好衣服,把头发盘好,戴上帽子,往镜前一站,一个俏生生的小太监就出现了。布雅看着我表情依旧是淡然,无喜无悲,细细看又不像是淡然,而是空洞!

一种不再有情感的空洞,难道她以为她此生再也见不到忽和雷了吗?

不!我要帮她!

“布雅,陪我出去转转吧!”

“不知主子想去哪里转?”

“先去御花园吧!”

“是!”

果真是御用花园,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秋已至,一片银杏林显得格外灿烂,金黄的扇叶铺满小道,在碧空下泛着金色的流光,真是迷人眼。

说是花园并没有真将花围起来,一切都生得自然美妙,大朵大朵的芍药嵌在青绿的藤条上,肆意在风中摇摆,早秋的各色菊花也都争着夺人眼光,庭廊里的七里香正散发着醉人的清香,这宫里的日子若无争斗当真是天堂。

0660爱到血腥不成爱④

“大胆奴才!见了锦妃娘娘还不下跪!”一声尖厉得不正常的声音响起,不用说也知道,是个狗仗人势的死太监,我极不情愿的转过身,却见着一个女子。

一身华丽的大红宫装,雪白的酥胸在那秀着牡丹的肚兜下若隐若现,一串翡翠项链衬得她脖颈细长优雅,瓜子脸,一双迷人美眸温柔的注释着我,看得我莫名脸红。

靠!难道我有蕾丝倾向不成?

不过说实话,韩烁艳福还真不浅,这锦妃的美貌也不比洛晴雅逊色,皇帝就是皇帝,连个小妾都生得这般漂亮!难怪男人都想当皇帝。

锦妃的脸忽而转到布雅身上,流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想不到昔日风光的布雅公主竟落到和一个小太监混在一起!”

布雅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作声。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宫当差?”锦妃又转向我问道。

“回娘娘,奴才小辫子,和布雅一道在烁阳宫当差。”

“烁阳宫?!”锦妃杏木圆睁,明显吃惊不小,难道这烁阳宫还有什么名堂?

“小辫子,模样生得可真俊,改明儿向皇上把你讨来!”锦妃浅笑着道,两颊的梨窝更衬出她的俏丽娇美。我不由的看痴了,这后宫果真是收藏尤物的地方,韩烁看得上我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审美疲劳呢?美女看得腻了,像我这中清汤挂面的清秀长相,他倒觉得新鲜了!

“哟,今儿是吹的什么好风,把锦如姐姐给吹来了!”

循声望去,一身桔色纱衣,明眸皓齿,款款向我们走来,又是一个大美女!

“芙瑶妹妹,多日不见,近来可好?”锦妃柔声道。

“托姐姐的福,妹妹近来还好,只是日日思念姐姐又不得见,心里有些失落。”芙瑶抿嘴一笑,轻声道,锦妃不做声,客客气气的笑。

“唷!这是哪宫的小太监,模样生得这般乖巧!”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回芙妃娘娘,奴才是烁阳宫的小辫子!”

“你是烁阳宫的人?”芙瑶也吃了一惊,看来这烁阳宫的确大有名堂!

芙妃又细细看了看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0661爱到血腥不成爱⑤

“小辫子?!”她绕着我踱了一圈,“你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奴才今年十八了。”我低下头,心想莫非她看出我是女的了?

“回头我向皇上讨了你去。”她莫名其妙撂了句,转头对锦妃道“好姐姐,芙儿还有事,就不陪姐姐了,改日定上锦秀宫给姐姐请安”

“妹妹请便吧!”锦妃也笑得很甜,那神情真诚得荡漾心旌,让我好生佩服!

这些后宫女人,天生就是演戏的料,表面亲热得跟亲生姐妹似的,私下确是勾心斗角,巴不得对方被皇帝老儿打入冷宫,谋略手段都用到互相加害上去了!今儿只看了一幕姐妹情深的好戏,还真想看看这些妃子争宠起来是个啥模样?

“如儿,你怎么也在这儿?”忽听头顶传来一道低醇的声音,气势天成,王者风范尽显其中。我连忙随众人一起下跪,心中恼火不已,我还没跟我父母跪过呢,今儿就跟韩烁下跪!气死我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在这该死的地方碰上该死的人,我开始极力腹诽!

“如儿今儿兴致还真好,平日里你可是难得出门啊!”韩烁已经笑着走到锦妃身旁。声音还真是温柔。

果然是女人杀手,比聂羽傲那不苟言笑的家伙好多了,回去给洛晴雅她们建议一下,去投靠韩烁,他绝对是个超会疼女人的男人!

好在本小姐对帅哥免疫,并且意志坚定,不然早就招架不住韩烁的温柔攻势了,肯定被他吃干抹净。

“臣妾今天若是不出来,又怎么能碰到皇上呢?”我正遐想着,锦妃开口了。虽然看不到锦妃说这话时的表情,光听声音也知她此时肯定比美人蕉还羞涩娇艳。

“原来如儿这般挂念朕啊!”我抬头偷偷瞄了一眼韩烁,满脸得意之色。

“当然,臣妾不挂念皇上挂念谁?”锦妃娇滴滴的往身上靠了靠,韩烁腾出一只手搂住她的香肩。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

我还是闪吧,人家夫妻两谈情说爱,我这高功率电灯泡杵在这里干嘛。

0662爱到血腥不成爱⑥

我垂下脑袋,转身欲走,却被一声难听到暴的太监声喝住“唉,小辫子,娘娘还没让你走呢?”

妈的,声音那么难听还敢高声说话,我要是皇帝,我就撕烂他的嘴,然后再对他施以宫刑,再做法诅咒他世世代代为太监!

“小辫子,过来!”锦妃柔媚的声音此刻竟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皇上,这小辫子是在烁阳宫当差的,赐给臣妾好不好?”锦妃娇声道。

“小辫子?”韩烁走到我跟前“抬起头来。”

这下子完蛋了!

“大胆奴才,朕的话当耳边风吗?”妈呀,他的声音好威严哦,方才对锦妃声音那么柔和~我依旧低着头哆嗦。

“来人啊,把这个狗奴才托下去杖毙。”

啊,这么残忍,怕死的我立马抬起头来,朝韩烁尴尬一笑,他眯起眼,不动声色。

“锦妃当真喜欢小辫子?”韩烁柔声问身旁的美人,目光却停留在我脸上。

“皇上当真把小辫子给我?”锦妃欢喜道。

“小辫子,你可愿去锦秀宫?”

这个韩烁,要搞什么?

“回皇上,奴才在烁阳宫做习惯了,不想去别的地方。”

“哦,是吗?”他强装为难的样子“那锦妃可要失望了!”

这奴才是什么人,居然和主子讨价还价,锦妃心下大为疑惑。

“小辫子,朕今天有些累了,去那边凉亭给朕揉揉肩!”说着迈开长腿便走。

“还不跟上,狗奴才!”锦妃的侍从骂道,我怒瞪了他一眼,便跟了上去。

“来人,把锦妃身边这狗奴才拖下去,净身!”韩烁突然对一旁的侍卫道。

“是,皇上!”

妈妈呀,我方才诅咒他受宫刑不过是说说,怎么这么快就实现啦,韩烁玩儿奴才的手段果真高明啊!

“皇上,不知小李子犯了什么罪,你突然要惩罚他?”锦妃柳眉微蹙,很明显,她搞不明白他的皇帝为何莫名其妙要罚她的奴才。

“朕处罚一个奴才,爱妃有意见?”韩烁眼光扫过锦妃的面庞,不再温柔,锦妃也不敢再作声!

这皇帝的心思可真是难测啊!

0663爱到血腥不成爱⑦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罚小李子,虽然我也很不喜欢那个狗仗人势的奴才,但要他受宫邢,我还是举双手反对的,毕竟他早已被剥夺了做男人的权利,难道连人妖也不要人家做了吗?

“那个,皇上,小辫子有话要说!”我很不怕死的说到。

“哦,你说!”

只听所有人下巴落地的声音!

“奴才不知,小李子何罪之有,皇上您要处罚他?”

“哦,你是在为他求情吗?那好,朕就暂且饶他一回,去洗马桶。”

这次下巴落地的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洗马桶,有创意!

韩烁看着我,玩味的笑了笑,优雅的靠着亭子座了下来“如儿啊,这小辫子伺候得朕很是满意,我不想让他走,等会儿给你拨两个机灵的可好?”

“既然皇上那么喜欢小辫子,臣妾也不夺人之美。”锦妃嫣然一笑,真如含苞待放。

“锦妃娘娘容颜倾城,温柔娴雅,实乃皇上之福啊!”我赞叹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锦妃莞尔“呵呵,小辫子可真会说话!”

“给朕捶腿!”韩烁盯着我,口气不善,那眼神,也凌厉得吓人。

“愣着做什么?想掉脑袋是不是?”韩烁的声音盘旋在头顶,把我给吓惨了,就算他真对我有兴趣,我也不可以忽视他的身份!

没办法,我只得蹲下身,给他捶腿。

他一把揽过锦妃,在他嫣红的脸颊上亲吻着,锦妃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娇吟,搞得我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些女人该不会是专练过这种声音的吧,我要是男人,光是听这声音就把持不住了。

偷偷的瞟了韩烁一眼,他吻着锦妃,可眼中没有丝毫情焰,哎,定力蛮强的嘛!

果真是老手,不知换做聂羽傲,他又怎么个反应……

我默不作声的给韩烁捶着腿,装作没看见,捶得不轻不重,心里却想着聂羽傲,想到他的吻,就禁不住脸红心跳。

“如儿,你先回宫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今晚朕去你那里。”正当锦妃被他吻得情难自禁时,韩烁猛的放开她。

0664爱到血腥不成爱⑥

锦妃面色潮红,雪白的脖子也因情潮变得粉白,潋滟的眸子透着旖旎的春光,更显妩媚迷人,韩烁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舍不得朕?”

“如儿等着皇上。”锦妃柔声道了声退,款款离去。等锦妃消失在视线中,只听韩烁沉声道“你怎么能如此沉着淡然?”

“你说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

“难道看着我同别的女人亲热,你就没有一点难过?”

哦,原来他刚才是做给我看的,这韩烁,还真逗,我怎么可能在乎,他吻他的妃是天经地义,我又不喜欢他,他风花雪月,干我何事?

“锦妃花容月貌,和你挺般配的呀!我是带着欣赏美人的眼光看的,嘿嘿!”我笑着说。

“如果是聂羽傲,你还会这么平静吗?”

这一问,我没有作声,换作聂羽傲,我自然不会这么平静。沉默了半晌,我开口道“我还没用早膳,现在饿得厉害。”

——————————

“布雅,你是怎么伺候你主子的?”韩烁声音并不大却能让听得人以为到了冰天雪地。

“奴婢该死,请皇上责罚。”布雅声音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有种十分微妙的情素,一时间我也说不出来。

“罚什么呀罚,不就是没吃早饭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布雅起来别跪在地上,当心着凉。”我上前将她扶起,她看着我,眼光没有了常日里的淡漠,像是带了几许考量。

“启禀皇上,湘州来了急报。”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赶来,声音甚是急迫。韩烁瞟了他一眼,俊眉一拧,转头对我道“你自己吃点东西吧,处理完事儿我再过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让我一时间意识恍忽,看着布雅,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情绪。不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韩烁,越行越远,绝美的凤眼中盈满一池秋水,透出望穿秋水,却望不到尽头的苍凉。

为什么?

她会用那样的眼神凝望韩烁的背影?

她对韩烁,难道不该是恨吗?

为什么,她看韩烁的眼神会是浓浓的企盼和眷恋呢?

难道她已经对忽和雷变心,喜欢上韩烁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事实了!

0665爱到血腥不成爱⑨

“布雅,布雅!”我唤了她两声,方才回过神来。

“布雅,你可还喜欢忽和雷?”

听了这话,布雅脸上的表情好丰富,惊讶,疑惑,愧疚,失落,警惕,最后失神了!

过了半晌,她才吸了一口气,问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我便把我的草原之行一一同她说了,当然,伦萨族被灭我是绝口不提的,她要知道了,肯定会崩溃掉的!

单听我叙说了一部分,布雅面色已是惨白“忽和哥哥,我对不起他!”

“如果你想去找他,我想办法帮你!”我又开始好不平了,不知自己为什么事事都想管,跟马大嫂似的,她盯着我,莞尔一笑“卞姑娘,你不明白的…”

“不,我明白,我知道你有多爱忽和雷,我知道你有多想见到他…”我自以为是的说着,我以为布雅应该爱忽和雷的,想到忽和雷为了她连草原雄鹰都放弃了,还整日借酒浇愁,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就禁不住心酸难过。爱情的世界里,总有那样多的无奈,相爱的人无法相守或许真是人世间最悲哀的事吧!忽和雷如果能和布雅在一起,他一定还是那个英俊的草原雄鹰,展翅翱翔在草原的蓝天上!

“卞姑娘,实话告诉你吧,我爱的人是东陵王!”

我正陷在忽和雷见到布雅的美好想象里,布雅的话如当头棒喝,直接把我脑子里所想打飞!

爆炸性消息灌进脑中,许久许久才消化。

我目光呆滞的望着她,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解释,心里却为忽和雷感到难过!

这样的付出,换来的是恋人一句:我爱的人不是你!

这要让忽和雷知道了,他怎么承受得了!

想到忽和雷,脑中忽的闪过玉不凡。我觉得忽和雷可怜,布雅残忍,我自己不也一样吗?在不凡面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有多伤心,多绝望。

眼前忽的浮现出他离开的那个画面,雪白的锦袍凌乱了,面如死灰,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一掌震碎了石门,那飞溅的石片,一如他对我的心意,我残忍的将他的心撕成碎片,让它们狠狠坠落到暗黑的土地上,阳光从门口照射进来,如一把把利剑,将不凡早已破碎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0666爱到血腥不成爱⑩

不凡这一次,是对我彻底死心了吧,他还会再叫我美美吗?还会有孩童般无邪的笑容吗?还会像孩子撒娇似的吃飞醋吗?还会满足我的无理取闹吗……

从一阵伤怀中抽离出来,看到的是布雅比我更落魄的面容,我不由的苦笑了一阵,不论是我这个现代人,还是韩烁,不凡,布雅这些古人,我们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情,永远没有答案的谜题!绕进去了,走不出!落进去了,爬不出!一缕情丝,生生世世的纠缠!

两行清冷缓缓滑过布雅绝美的面庞,她清新悦耳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噎。

一段爱的往事就像涓涓细流,慢慢的,漫漫的从口中流泻出来,我想,此刻,我就只当个倾听者好了,忘记自己的忧伤,融进别人的故事里!

“我是东望国的公主。东望国是草原上一个靠近东陵的小国,常常受到东陵边境的侵扰,物产缺乏,百姓生活过得凄苦,国家实在不能经营下去了,父皇一病不起,不久便撒手西去。皇叔继位后,选择投靠了强大的伦萨族。

伦萨族兵强马壮,统治者也很能干,伦萨族人的生活也过得颇为美好,我十岁那年,遇到伦萨族首领,忽和家族的人,并同忽和家的三兄妹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忽和兄弟都喜欢我,这我从小就知道。尤其是忽和雷,十岁便要我当他的新娘。我那时小,根本不明白爱情是什么,还高兴的答应了他。

忽和雷的确很优秀,十六岁便夺得草原雄鹰。之后,有他参加,他都会拿到。可我只是把他们当作亲哥哥一样看,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爱他,可我相信,冥冥中一定会有一个男人在等着我,爱他,他也会爱我!”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东陵王。对吗?”我看着布雅,想要证实心中那不可思议的想法。

“没错,是他,东陵王!”

“布雅,你爱上谁不好,非得要爱上东陵王呢?”我有些哀怜的看着布雅。

0667爱到血腥不成爱11

布雅真是傻啊,如我一般傻,爱上谁不好,非得要爱上聂羽傲?

若我爱的人是玉不凡,我一定会很幸福,一直好好呆在玉落山庄,过着安定幸福的生活,和不凡相亲相爱,不会遇到乐非尘,不会遇到烈,不会遇到聂羽傲,不会遇到韩烁……

哎,又扯远了!

直到布雅温婉的声音响起,我才脸带苦笑回神。

“伦萨族本就是东陵的,但为稳定部族便向东陵进贡,这进贡的东西里自然少不了女人!”

“韩烁这个昏君!有那么多女人还不够吗?”我怒,有柳相思布雅这样漂亮的妻子他还不满意么?

只见布雅面有愠色“卞姑娘,我不许你那么说东陵王,他才不是昏君!他是个好皇帝!”

“好皇帝?!他荒淫无道,娶了一个又一个,怎么就不是昏君了?”虽然我知道韩烁在治理江山上的确不是一个烂皇帝,但对女人,他却是十足的负心汉!

“卞姑娘,你一点也不了解东陵王!”

“我才不想了解他呢!”我嗤了一声,谁有空了解他啊,聂羽傲我还没了解多少呢。

布雅见我一副不屑的神情,不禁莞尔“本来和亲的该是泽雅,但她哭着不愿离开草原。我和泽雅情同姐妹,我又比她大,一直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见她落泪,我着实不忍,就想帮她逃过此劫。同时,也想借此摆脱忽和兄弟,于是便在路上同泽雅交换了衣服,我做了和亲新娘,她孤身回到了草原!

这一去中原,我是茫然的,不知道路在何方……

恍恍惚惚的,直到进了京城,进了东陵皇宫!

我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街道,我从轿子里看到外边热闹的场景,心里乐得很,中原真好!

进了皇宫,我更是惊讶,长那么大,第一次看见那样漂亮的宫殿,我原以为草原是最美的,可见了东陵皇宫,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只井底之蛙。

东陵皇宫的御花园简直就像天堂,后来我还见了皇家的几座园林,赛马场虽然比不上草原的辽阔,但同样让我有生在草原的感觉。”

0668爱到血腥不成爱12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韩烁,哦,不,东陵王的?”原以为只有我这种现代人,会对古代的宫殿感到惊羡,没想到这个美丽的草原姑娘也是一样的,还算是同道中人哦!

我这一问,布雅立即羞红了脸,神色从娇羞的喜悦慢慢过度到怨妇的凄凉,想到布雅如今的丫鬟身份,我就知道,定是韩烁负了她!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埋怨来。

“我被送进宫里,月亮升起时,一众宫女太监来到我住的地方,宫女们开始为我沐浴,然后更衣打扮,我当时隐约知道自己要去陪东陵王,心里极害怕!”

“我被送到皇上的寝宫,我不安的坐在龙床边,等着我未来的夫君。终于,所有的宫娥太监

都退了出去,一双明黄的靴子踏了进来。

他一步步靠近,我心里的不安也一分分加深,当他轻轻挑起我的红盖头,我抬起眼看了他。那一刻,我惊呆了。

长那么大,第一次看到比自己还好看的男人。

他俊美的脸孔,浑身散发出的王者气质都让我痴迷,我竟然主动为他宽衣解带,他温柔狂野的亲吻……”布雅说到此处停住了,满面通红,眼眶中还盛满泪水。

看来,韩烁应该好好疼疼她才行了!

她竟然主动为韩烁宽衣解带,要是我,韩烁想都别想,丫丫呸,又扯远了……

“卞姑娘,你一定会笑我很傻,对不对?”

“不会,痴情的人有哪个不傻?”就连聂羽傲,乐非尘这样聪明的男人遇到爱情,都成了傻子!

眼前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靠在一扇框景的楠木漏窗边上。

窗外是几丛高低不一的红蔷薇,有几朵已经伸进了窗户,袅袅的幽香散在空气中,那层层朵朵的红蔷薇完全做了布雅的衬托,果真不愧为草原之花,美得都有些不真实了!

这样的容貌,居然会遭到韩烁的拒绝,他都忍得下心让她当丫鬟,做粗活?天啦!他到底要怎样的美人呢?

“卞姑娘可想知道我如今怎么变成这样?”

我点点头,来古代看不成八卦新闻,能听点儿漂亮女人的闺怨也是好的。(某作:太BS你了,好八卦——)

PS:传第二遍了,蜗牛严重感觉到自己。。。果然是啰嗦得令人发指。。。情节发展太慢了。。。

下部让它加速,浓缩

希望路过的朋友赏脸看看~~~

0669爱到血腥不成爱13

“东陵王专宠了我三个月,对我呵护有加,还从草原运来了布雅,为我栽种了一园子,布雅花受不得冻,他又为我建了暖房,把布雅移栽到暖房中,这样,我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那片美丽的花朵。”

啧啧,韩烁果然是个会讨好女人的男人,也不枉他那优雅俊逸的外表,聂羽傲就不一样了,他似乎对他的妃都挺冷的,也没见他为谁花什么心思,他就一不折不扣的种马,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情趣可言,就算有,也只是在床上,一句话话说穿,女人就是他暖床的用品!哎,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么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呢?他又怎么会喜欢上我呢?真是个奇怪的现象!

我揉了揉脑袋“布雅,你接着说!”

“那三个月,我在后宫,可谓风光无限,所有奴才都争着巴结我,嫔妃们见了我,都姐姐妹妹的叫得亲热!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一入皇宫深似海,如今见大家都待我这般好,我只觉得那句话是说来吓人的。直到东陵第一美女华紫月嫁进宫,我才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东陵王对华紫月百般疼爱,很少来我住的宫殿,我每日数着花瓣儿等他,一园子的布雅都快让我拔光了!”

“华紫月,就是华将军的妹妹,对吧!”

“卞姑娘认识华皇后?”

“听过,没见过。我见过他哥哥!”

“原来如此,华将军可是东陵第二美男!”

“哦,那谁是第一呢?该不会是韩烁吧?”

“正是!”布雅说这话时,神情骄傲,这女人,没救了!韩烁这般待她,她竟然这般维护他,貌似以嫁他为荣。

“切!你见过北玉王吗?你见过西雅的七皇子和九皇子吗?你见过天兴门第一杀手烈吗?你见过玉落山庄少庄主吗?你见过北玉的剑将军吗?都比韩烁好看!”反正我就要把韩烁给顶下去!

“卞姑娘,你还真是可爱,神情像个孩子似的!”布雅掩着唇,咯咯笑着,泪痕都还没干,却如布雅花上沾了水晶珠子,好看极了!我笑望她“布雅,你继续说你的事吧!韩烁如何会让你当丫鬟?”

0670爱到血腥不成爱14

布雅被我逗乐了,但一听我的发问,神情又黯淡了下来“还不是因为后宫争斗,我不再受宠了,先前看不惯我的妃嫔也找到机会就整我,还为东陵王流了一个孩子。”[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同情的看着布雅,她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看得人心底一阵凄凉,为他流了一个孩子,唉,真是可悲,连唯一的安慰也留不住,殊不知,自己很快也会步她的后尘了……

“后来我无故被污,说我与伦萨侍卫有染,我的贴身丫鬟还拿出了我同忽和雷相互通情的信件,且是我和忽和雷的笔迹,我第一次感到恐惧,后宫女人,真是无所不能!”

听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后宫女人真是无所不能,有一天,我成了聂羽傲的妃,是不是也会和布雅同样的下场呢?

“韩烁他相信了吗?”

“谈不上相不相信,他只是不在乎。东陵王女人很多,他才不会真正在忽谁!只是一群傻女人,为了他,相互倾轧。暗夜里独自垂泪,爱他,恨他,为他疯狂……他却对所有视而不见…男人都一样,久了,就腻了。”

久了,就腻了。

久了,就腻了。

腻了,腻了……

他会和韩烁一样么,不,不,不要……

“可是,他对你,却有些不一样!”布雅忽的抓住我的手,墨绿的眼眸里流露出羡慕,我握了握她的手“怎么可能,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布雅笑着摇摇头“卞姑娘,我不知道你魅力到底有多大,但我能肯定,你在东陵王心中的地位,连华紫月也及不上!”

“嘿嘿…”我干笑了两声,实在勉强。

“他虽然对女人温柔,但那种温柔却和看你时不一样,那是一种爱到了极至才会有的疼惜…他爱你,东陵王居然会爱上一个女人…”

“布雅,你别胡思乱想,我的情况有点复杂,一时间也跟你说不明白,反正韩烁他不是真正喜欢我啦。再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和东陵王根本就没可能!”

“卞姑娘,你可是第一个会拒绝东陵王的女人。”

PS:有谁知道这几章标题说的是谁么。。。。

0671爱到血腥不成爱15

哈,爱上了聂羽傲,我还能爱上谁?

“布雅,你难道就真想把青春都藏送在这深宫里吗?”

“只要能时常见到他,我就知足了!”又是一个傻瓜情痴,我无言以对。半晌,我郁郁道“看来,我这个好人是做不成了,我还想成全你和忽和雷呢!”

“不瞒卞姑娘,我今生再无颜面见忽和家族的人,也再无颜面回草原——”

“为何?”

“呵呵,因为,我为向他邀宠,竟然将伦萨王十年之久的军事计划透露给了他——”

“所以东陵王会出兵铲平伦萨族!”我万万没想到,布雅竟会这般傻,傻到可以出卖自己的部族。

墨绿的瞳孔张大着“他真的铲平了伦萨族……”豆大的眼泪又滑出了眼眶,无声的哭泣更加撕心裂肺。

我默然的看着她,这样的女人,我爱不起来。

原来,韩烁不是不爱她,也不是厌倦她,更不是不要他们的孩子。

他是不敢爱她,这个女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竟会陷自己的族人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女人太可怕,难保有一天,她不会出卖自己…作为一个帝王,他若这点警惕和疑心都没有,那他就真没资格统理一个国家了。

布雅兀自流着泪,我已无心去安慰她了,一个人朝着卧室走去。

爱情,真是毒药!

伦萨族的毁灭竟然是因为一段私情,真是可悲!

***********阅文愉快***********

凉凉的秋意浸染着四周,空气中有薄薄的雾气,在月光下朦朦胧胧,虚幻飘渺,很容易引人暇想。

“丽儿,还没睡吗?”韩烁走了过来。

我回头“你应该去锦妃娘娘那儿的。”

想这宫中的女子,比这夜色更寂寞,一次次在皇帝许下的承诺中憧憬期盼,一次次在这幻灭中绝望哀伤,纵然美丽如鲜花,在流光和帝王的薄情中渐渐枯萎。

“可我只想陪你,哪怕只是看着你听着你的声音。”我一向招架不住这种柔情蜜意的话,禁不住退后了两步。

0672冲冠一怒为红颜①

他欺身上前,暧昧的嗅着我耳鬓的发丝“知道烁阳宫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从没带女人来过这里的,这是我成长的地方,我在这里学会如何做一个好皇帝,我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在这里,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心情也会好很多,你是第一个进到烁阳宫的女人,连皇后也没来过,知道为什么吗?只有真心喜欢的人才有资格分享我的快乐,在这里,我就不是皇帝了,我只想——”韩烁轻轻吻着我的发丝,暧昧的气息在我们之间流窜。

“韩烁……”

“我没想过要得到你,真心喜欢一个人,未必要得到,只要能在一旁看着就好……”他继续吻着我的发,低醇的嗓音性感而魅惑,我心神有些晃荡,这种话从韩烁口中说出来,真觉得不可思议,如他一般多情的人竟然也有这么纯洁无瑕的情感。

只要在身边,一切都好……

“可惜,丽儿,我很快连这个愿望也不能实现了!”他笑了,有些无奈有些自嘲。我愕然,他怎么了?

“卞美丽,聂羽傲他到底有多爱你?为了你,他居然破坏了东陵北玉的边境和平契约。昨夜,北玉偷袭了湘洲,今日破城,不过,他也真够狡猾的,还为这次偷袭安了个堂堂正正的出兵借口,说什么北玉叛党藏于湘州,还算给了天下一个交代,谁知是真是假?”韩烁嗤笑了两声,轻轻抚摸上我的脸颊“知道吗?丽儿,北玉的退兵条件是把你交出去!如若三天不放你回去,北玉开始屠城。”

我惊的目瞪口呆,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不是就我听到的情况?

聂羽傲,你真有那么喜欢我吗?

心中不知是高兴更多还是怀疑更多了,总觉着如聂羽傲那般理智的人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真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他会这般冲动,东陵的百姓可不能为了你卞美丽无辜牺牲啊!”韩烁的呼吸越加粗重起来,夹着深深的怒意,仰头看着他愠怒的脸,依旧俊美非凡,一抹忧愁漫上胸口,韩烁此刻的痛苦,愤怒应该是到了极致吧,聂羽傲这一行为绝对深深刺激了他。

0673冲冠一怒为红颜②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交给他,啊!?”

他突如其来的怒喉吓得我踉跄而退,积郁多时的忍耐终于撑到极限。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前,两手紧箍在我腰间,似乎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霸道密集的吻让我窒息,耳边响起衣衫刺耳的碎裂声,他将我扛起重重甩到床上,倾身压了上来。

“你不可以…”男人的话不可信啊,说什么只要在身边就好,都是骗人的,我无力的喊着。

“你给我闭嘴!”此时的他,跟本是一头愤怒发狂的野兽。他一面解着衣衫,一面低咒着“该死!”

“我不爱你,你不可以!”泪如泉涌,我跌跌撞撞的滚下床,身子却被大力甩回到床上,韩烁一边撕扯着我的衣裳,一边将禁锢在身下,我动弹不得,耳边只有嗡嗡作响的噪音,大脑一片空白,要是今天就这么……我还怎么活下去……

“哭也没用,我是疯子才会把你完整的还给聂羽傲,该死的!”

当最后一层薄衫被韩烁握在手中,我静静闭上双眼。

视死如归,已是我全部的意识,可在等着酷刑的分分秒秒中煎熬了很长时间,身上终是没了动静!

咦?

韩烁突然停止了动作……我猛一睁开眼睛,见韩烁身上只穿着纯白的里衣,其实心里除了恐惧,还万恶的想一睹他的身材(女猪,你可真邪恶啊~越来越色了,难怪小聂要虐你了~)

我见他没半点动静,轻轻的推了推他,即刻明白过来——他是晕厥了,拂手重重一推,他壮烈的倒在我身边。心里的石块忽的落了下去!

“丽儿可想见他?”

抬眼望去,烈不声不响走了过来,又是一脸冷酷的表情,完美的唇形像冰封一般,似乎永远维持着那紧抿的线条,眸光明明有着珍珠的光泽,透出的却是暗沉的气息。

真不明白,这般的矛盾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我紧紧盯着他,想不到,除了黑衣,每种色彩都可以被他穿出模特的效果,一身宝蓝锦袍,绣着精美的暗纹,覆在烈身上,将着他修长健美的身姿完美的展现出来,若我没记错,眼下已是深秋,他却只穿着这一件单衣,都不冷吗……

0674冲冠一怒为红颜③

“烈,你不冷吗?”我呆呆看着他单薄的衣衫,听完我的话,烈有片刻呆愣,随即轻轻翘唇,一时间,如着连绵的冰山齐齐融化,带着些微春寒的料峭,但大地终于开始回暖了,烈的笑容,太难的了!

随着唇角翘动弧度越来越大,他竟然毫无形象的哈哈笑了起来,对,真的是毫无形象的笑……买高的,烈,你知不知道,你大笑的样子超没形象的……

“你关注的竟是这个!哈哈……”烈上前一把拉开韩烁,我身上还有一件薄薄的里衣,比现代的睡衣还保守,也不怕被烈看到,可烈笑过之后却脸红得不敢看我,目光在地上游移,我心里一阵好笑,他还真是纯情得可以……

“烈——”他真的有心避开我的目光,从衣架上扯下一件紫貂披风裹在我身上,默默抱起我走向门外,顺手牵羊的从架上取了一套衣服。

———————阅文愉快———————

这是第几次同烈共乘一驹了,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烈去见他,见到他我要说什么呢,我不是说一切都结束了吗,这样跑去,是什么情况?

“烈,我可以选择不去……见他吗?”我小声问着。

烈紧紧将我圈在他怀里,没有作声,仿佛我根本不曾问他什么问题。

没听到他回话,我也不再开口,我猜,我是很想见他的……

烈身上散发出股股热气,干燥温暖,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味,仿佛最纯净的热空气,让深秋的寒冷远远退却,许久,沉默一直笼罩着我们,只有烈快节奏的心跳声响在耳边,我无聊的数着,一下一下,好像远远超出正常值了,他在紧张?

“烈,你的心跳好快!”

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我又没话说了,他在想什么,我永远不会知道。

沉默,是他永远的习惯。

他不懂礼貌,从来不会敷衍的回答你的提问。

0675冲冠一怒为红颜④

他很自我,想答一句便答一句,不想答的时候,你要他的命,他也不多说半个字儿!

(某作:谁能要得了他的命,傻女猪!)

“丽儿,累了就睡会儿,靠着我!”一个世纪的等待,终于等来他一句话,之后又是沉默,我快要抓狂了,跟烈这种男人结婚,除了视觉享受和不用担心自身安全之外,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这个闷葫芦,亏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奔波了一整夜,天模糊的亮起来,我睁开眼看到烈疲惫的面容。

“烈,什么时候才能到湘州?”

“快马加鞭,一天一夜!”

“那我们去客栈,你也累了。”

“好。”他淡淡道。

进了客栈,烈道“你先躺床上休息一下,我去叫饭菜。”

说完便走出房门,我曾经是喜欢过烈的,只是不知道后来会爱上聂羽傲,我真是一个惹人讨厌的女人,不专一……

坐在椅子上自责了大半天,不想烈已经进来了“怎么不休息?”

“我在马背上睡过了,倒是你,一直没有休息过,你去睡会儿吧!”

他没有开口,默默坐到我身边的椅子上,静静闭上双眼,背依旧挺得笔直,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心里的愧疚感更加重了,情海之深之险,何时才能游向彼岸……

小二已端了饭菜进来,我朝小儿摆摆手,示意他端走,等烈醒了再一起用,我默默看着他,真是帅得人神共愤,他一定累坏了,这样安静……

烈说的果真没错,快马加鞭,一天一夜,湘州城到了。或者说,我跟他,又碰头了。

湘州,龙湘园。

丽儿,你要回到我身边了吗,回来了就别走了,永远不要离开……

秋风撂起纯白的袍角,男子怔怔望着手中的指环,夕晖濯耀,淡淡光辉勾勒出男子优雅美好的绝世身姿。耳畔是瀑布激烈的弹响,飞溅的水花腾起迷蒙的水雾,浅白的水雾中,她的笑靥,清秀可人,朦胧浮现……

“启禀公子,卞姑娘回来了!”闻言,聂羽傲脸上泛起狂喜之色,快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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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等小聂的大大,欢呼吧,以后都是他啦~~求藏,求票,求评!!!

【上部完】

敬请关注下部!!!!!!!!!!!!!!!!!!!!!!!!!

0676小心,爱妃已有身孕①

从走进这座园子开始,我就一直处于惊讶状态,这是一座建在山底的别院,被层层苍松掩映着,若非烈带我进来,我几乎看不出这里会有人烟。

举目一排巨大瀑布,从山顶直灌而下,汇成一条山溪缓缓从林间流出,在这样的地方建造别院,真可谓别出心裁。

烈拨开浓密的树荫,拉着我朝前,沿着隐秘的小道走进这间别院,非传统的屋室建筑,灰白的岩石上雕刻着神秘图腾,有种古朴的华丽,尤其看到“龙湘园”三个字,我更是激动,自然而然联想到龙园,处处透着神秘气息。

步入园子,静静打量四周,灰白为主色调,一排石建房屋,非宫廷建筑,自然也谈不上华丽,清静得如同隐士的居所,院子里大朵大朵的龙爪菊已蔓延成一片金色的海洋,烈已不知去向,他将我带到这里就忽然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让我有种生在梦境的迷离之感,他是真的没有死,这一点我是确信的!

正品味菊花,身子攸的一倾,整个人都跌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淡淡的龙延香味漫延在四周,那么熟悉……这怀抱我想念了太久渴望了太久,终于又再次拥有了吗?

“聂羽傲……”

忽感觉额上一阵温热,没等我呼唤出声,温热的唇瓣已从额上移开,辗转在唇上,滚烫的,密密的吻铺天盖涌来……双舌疯狂缠绕在一起,诉说着久别的相思,情意像一场森林大火,熊熊燃烧,扩散漫延……热烈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舌头都麻木掉,我才喘息着结束了这场恒久的纠缠。

“有没有想我?”我很奇怪,聂羽傲的第一句话竟是这句,他没有提起韩烁,没有提起乐非尘,更没有提起我的决绝离去,仿佛那些事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不像他,他竟没有追究……

我狐疑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跟爷说说你的草原之行吧,又有些什么收获?”他笑望我,顺手拉起我的手,坐进一座石亭,又客气地为我斟了一杯茶“润润嘴巴,都肿了。”

0677小心,爱妃已有身孕②

我脸一烫,又不敢迎接他的目光了,我方才的表现一定让他得意死了!

我咕噜了一口茶,故作镇定道“这是什么地方,和龙园有关吧?”

“嗯,凡有温泉的地方,都有龙园的分园。”什么叫有温泉的地方就有龙园的分园,但见聂羽傲似乎并不想在此问题上纠缠,我也不多问,只听他缓声道“你还是跟我讲讲你的草原之行吧,听说今年的草原雄鹰争霸赛很有看头。”

他也知道草原雄鹰啊,我愣愣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些想法,可却是徒劳。

“韩烁是不是丽儿心中的草原雄鹰?”聂羽傲小饮了一口茶,调侃道,倒也不像生气,一身白衣胜雪,合着眉宇间清风般的淡然,坐于这石亭中,竟有些隐士谪仙的味道。

我应他的要求,详细交代了我的草原之行,我想,即便我不交代,他也早知道了,我什么时候逃出过他的视线了,悲哀!只是,关于芳香谷的一切,他不会也知道了吧,心中揪得紧紧的,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的,不然……

他细心的听我讲,看着我的嘴唇一张一翕,并不说话,俊面上时不时展露一丝笑意,偶尔,只是偶尔,丹凤眼中也会有些渴望的神色,我单方面认为那是他向往草原生活。当我说到伦萨族被韩烁灭掉时,他终于笑了,笑得很邪气!我不明所以,只当凡提到打仗,他总是有兴趣的,却是没想到,一切不过是他早布下的棋局……

终于说完了,我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几杯茶,想我真是暴殄天物,如此好茶,竟被我这么个喝法,聂羽傲淡淡一笑,似有些惆怅“看来,离开我这些日子,你一样过的很好……”

“嗯,不是的,其实,我也有想……”你的……只是,这话说一半就说不出口了。

我果真不擅长说甜言蜜语,连老实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他逐渐黯淡的脸色,我很无奈。

“忽和泽雅十八岁了吧?”聂羽傲忽的提到忽和泽雅,我有些诧异,隐隐中还有些不快,他谁也不提提到一个美人做啥?

0678小心,爱妃已有身孕③

噢,该死,我这是怎么了,吃醋么?我看着他,笑笑“是啊,忽和泽雅很可爱也很漂亮,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丽儿好像不开心啊?”聂羽傲嘻笑道,我故作惊讶“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呀?”

“那你就是开心了!”

“那当然!”

“你开心什么?开心见到爷?”

立时反应过来,我是上当了!

我开心不开心都会令他得意的,心里虽喜欢他,但也见不得他得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咱有心理问题,或许恋爱的人都会有些别扭的想法吧。

“你先休息一下吧,明天跟我回京。”聂羽傲见我一时语塞,淡淡道。

我点点头,望向他的眼睛,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出。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丫根本就是没心,总觉得这次回来,我们之间有了隔阂。

我随聂羽傲走到卧室前,正欲自己进屋的,聂羽傲忽的抱起我走了进去,屋子里放着炭炉,空气中飘着桔皮的清香,温暖舒适。

我搂着他的脖颈,他低头望我,四目相对间在对方眼中看到彼此的面容,竟是那般模糊不清……

他一言不发将我放到床上,细细为我脱去外衣,我脸红心跳的看着他,以为他要做什么,可见他眼中无丝毫波澜,也就稍稍安心了,但更多的,是疑惑,伴着些微的失落。

这可不像他,难不成是我没了魅力?

可我绝不会主动邀宠的,一阵胡思乱想……

“你在不安什么?”他摸着我滚烫的耳垂,我吱吱唔唔说不出话,他轻笑“你先好好歇着,我还有些折子要批,一会儿叫你。”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我越发心慌起来,这种感觉,静的可怕,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境……

这一睡,就睡到翌日天明。

聂羽傲从背后紧紧拥着我,头埋在我的颈窝,呼吸柔和均匀。

他什么时候睡到床上来的?

我翻了个身,仔细打量他,真喜欢他睡着的样子,安静得如同婴孩儿,龙延香的气味淡而舒心,满世界都清新宁静。

“丽儿,不要再离开了,答应我。”他蓦地睁眼,我笑了笑“你醒了?”

0679小心,爱妃已有身孕④

“我一直没睡着。”他淡淡道,黑眸如深潭一般沉静。

我有些失望,我总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失眠了?为什么心烦呢,朝廷的事么?”

“没有,只是太久没有看到你了,连你睡着的样子也想看着。”原来,聂羽傲笑起来也是很温柔的,我亲了亲他的脸“我不是回来了吗。”

“还会再跑吗?”他又将我搂紧一分,唇贴紧我的耳朵,眼中的温柔在涣散,逐渐逐渐恢复往日的阴鸷……

还会再跑吗?

如果有机会应该会吧,但我好舍不得离开。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说话,就那么靠着,很安心……

“禀皇上,剑将军求见。”门外的侍卫通报。

“让他在外面等着。”聂羽傲沉声道。

我安静地坐在铜镜前,任凭聂羽傲抚弄着长发,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似乎割舍不掉这份爱。

难怪有人把相爱的人比喻成彼此的鱼和空气,此生只要能和他一起我别无所求,甚至遥远的家,我也可以放弃,如果是梦,就别让我醒来。

“丽儿,我们成亲吧。”他蹲下身子,下颌磨蹭着我的脖颈,嘴唇在脸颊来回游走,声音很轻,但掩藏不住霸道,不像是求婚,更似命令。

“好。”如果爱他,就为他留下“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哪怕一百个,我也答应。”

“我不住皇宫!”

“你是要我单独为你在皇宫旁建一所别院吗?没问题!”

“不,我要住白频洲,并且,我不要后宫嫔妃的封号。”

“你……”他盯着我一脸无解“做我的女人不要封号,你开什么玩笑?”

我拿着雕花檀木梳,一下一下划着长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干净清秀的脸,一片幸福的光芒“婚事不急,刚刚有个剑将军求见,你怎么不去?”

“剑将军可是你的故人,走吧,去和他打个招呼!”聂羽傲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又搞什么鬼?

剑将军,故人,难道,难道是……

一张俊美略带羞涩的少年面孔,渐渐浮现……

0680小心,爱妃已有身孕⑤

“剑辰,好久不见!”一激动,忘了聂羽傲就在一旁,我两步上前就给剑辰一个结实的熊抱。而他,还是如钢铁宝塔一般,笔直站立,浑身散发英气,眉宇间多了几分刚毅成熟,曾经白皙的俊脸黑了不少,却更添了帅气!

剑辰看着我,眼里是浓浓的笑意,看来他也很享受这一份重逢的喜悦呢!

正当我津津有味的欣赏帅哥,聂羽傲上前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手还在腰上摸啊摸的……、剑辰眼见这一幕,眼里的喜悦骤然退尽,恢复成一张没有表情的俊脸。

“臣惶恐,请皇上恕罪,微臣方才……”

“无妨,你跟爱妃是旧识,爱妃待你这般热情也是自然,是吧,爱妃?”聂羽傲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很配合的讪笑道“是,皇上说的是。”

爱妃?我几时成爱妃了?

但见剑辰脸色越发难看,我顾不得聂羽傲一张虚情假意的笑脸,兴奋对他道“剑辰,快跟我说说这一年多来你都做了些什么?”

“娘娘恕罪,改日有空,我与娘娘细说,剑辰今日有事奏明皇上!”

“哦。”我颓然应了一声“剑辰,你还是别叫我娘娘啦,叫我——”

“娘娘,尊卑有别,臣不可不守礼数。”剑辰这话分明是说给聂羽傲听的,我不快的望向他,他也正看向我,眼中一片柔情“爱妃如今已有身孕,一定要多加爱护身子,先回房等朕。”

我惊愕的看着聂羽傲,他在说什么?

有身孕,他是指我怀了他的孩子吗?

再看看剑辰,满眼的绝望,拳头捏紧,手上突起一根根青筋,仿佛心里憋着巨大的痛苦。

“丽儿,要朕抱你回去吗?”聂羽傲一改温柔的脸色,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好你个聂羽傲,这种让剑辰死心的理由都想得出来!我慢吞吞的朝外边儿走去。

PS:支持小聂的大大可以回避了,本卷小聂形象不佳,怕你们不忍心看,另外讨厌小聂的可以尽情骂哈……

0681权势之争,无关风月①

“皇上,这局棋,北玉赢了。”

“昔日皇上助伦萨扩充兵力,为的就是能和东陵一战,如今东陵中央军兵力骤降,调息至少会花一年时间,对我军暂不构成威胁,伦萨族残部也会很快收入北玉军队,剩余的六万匹战马已全部收入我军马队。只是,东陵边境国的布兵,还要继续么?”

我还为走出剑辰和聂羽傲的视听范围,剑辰的声音便一字不漏的传进耳里。

计划?!

攻打湘州是早定的计划,并非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

难怪乎寻了一个正当的出兵理由,要回我,不过是顺便为之。

再者,伦萨族会归入北玉军队,怎么来得这般突然,莫非东陵的军事计划一直都在北玉的掌控之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夫人,请。”我正想得出神,不知哪里冒出来一黑衣人。

“夫人?你叫我?”我诧异的望着黑衣人,脑子更是茫然,黑衣人面无表情道“夫人不喜欢卑职这样称呼您,那就叫娘娘好了。”

“嗯,随你吧。”管他称呼什么呢,他是聂羽傲的手下,哪会听我的。

这院子本就不大,黑衣人还老是跟在我身边,烦都烦死了,一路走回卧室,满脑子都是胡乱的猜测!

坐在踏上撑着脑袋思索起来。

天下,女人,对他来说孰轻孰重?

难道他是想一步步击溃东陵,一统天下?

这个想法一出来,我立刻呈化石状,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爱的男人,是帝王,并且是个野心极大的帝王。

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曾闻花公公讲,他从小到大,心里只有权势,就连女人,都是他夺权掌权的筹码,拥有了天下,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他对我的爱是不是一时兴趣,我毕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没有绝色美貌的女人,等时间长了,腻了,我便和后宫被摒弃的妃子一般,只能做个深宫怨妇,伴着孤灯终老一生。

昨晚,他碰都没碰我一下的……

0682权势之争,无关风月②

越想越觉得可怕,我是不是投入太多了,如今收回已然太难,云游四海的逍遥生活离我越来越远……乐非尘,他如今怎样了,我负了他,他会怎样?玉不凡怎样了,韩烁怎样了…一张张不一样,却都俊美如神的脸闪过脑海,我一头栽倒在床上,任凭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纠缠,在纠缠的思绪里沉沉睡去。

在食物诱人的香味中醒来,方才那些纷乱的思绪还在脑中纠结着。

“小懒猫,你不饿吗?快过来!”聂羽傲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子,一把拉起我走到桌边。

“剑辰呢?”

“怎么一睡醒就问起别的男人?”他沉下一张脸,目光冷得吓人“你可知道凤洲那一仗打胜,剑辰向我要求什么?”

“要什么?”剑辰会贪功么,我有些不信“银子,是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种人;良田豪宅,应该也不太可能;难到是如花美眷?那更不可能啦!唉,你说好了!”

“哼!你倒是了解他,我如何也想不明白,你与他相处不过两个月,他怎么就会喜欢上你。”我刚夹了一块芙蓉桂花糕,还没放进嘴里就那么僵在了半空,望着聂羽傲一张臭脸“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哈哈,他要我把你许配给他!”聂羽傲哈哈一笑,仿佛那是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是吗?难怪你今天那么大方让我去见他了,原来是让他死心。”我无限惆怅的说,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虽和剑辰相处不多,但可以看出他是那种比较单纯执着的人,跟玉不凡有些像,但他的情感很压抑,他不会像玉不凡那般毫无顾忌的去争去抢,他把聂羽傲当偶像,他恪守礼教,自然“忠”字当先……

我搁了筷子趴到桌上,也不说话,我这是撞了哪门前的桃花啊!

“好了好了,快吃东西吧,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谁让你是妖精呢,人人都想觊觎,不过他们都没机会了!”聂羽傲好心的帮我布菜,笑得是一脸得意,我怅然的吃着,心下叹了口气,罢罢,这种事苦恼也没用,只怪老天,何苦这般待我,要么一朵野花也没有,要么就赠我一座花园……

罢了,民以食为天,苦恼的活下去吧,当下便把精神都放到一盘盘美味佳肴上了。

0683不会邀宠①

酒足饭饱后,聂羽傲应邀,陪我看菊花。

北玉秋试刚过,如今红榜已放,他忙着选拔人才,整天只埋头在一堆奏章书信中,难得有如此闲情逸致,当是欣然不已。

“今年人才多吗?”我随口道,聂羽傲倒颇为严肃“江山代有才人出,可朕要的,是慧眼识人的人才,金泽都督便是个好例子,他上书荐了十几个能人,其中一个便是今年的状元。”

“不会有人弄虚作假么?”

“呵,只要他够本事!推荐上来的人需经过内阁八臣的认可,而内阁八臣本就是朕的得力助手。若非人才,即便得了举荐也不得重用。”

我了悟的点点头,他说政事的样子倒是正经得很,实事求是,还算明智,真想不到哦,他还是一马克思主义拥护者!

一边闲聊,一边赏花,时光匆匆而过,十指相扣在一起,说不尽的甜蜜,如若日日都是这般简单的日子该多好……

“丽儿,该启程回北玉了,这里都交给剑辰。”

“你是不是打算继续攻占东陵的土地?”

“这不是你该问的!”

看他沉下脸色,我闭上嘴巴。

许是觉察出我的不快来,他轻轻将我搂进怀里,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只有越来越强,我才能安心守护你,难道你不希望你有个君临天下的夫君吗?”

君临天下的夫君!我怎么会希望,我只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要被权势束缚在一座华丽的别院里。

“羽。”

“嗯?”

“I LOVE YOU!”有些人,活的就是别扭,明明爱着,可那三个字却总是说不出口,譬如我,如果我能坦白一点,兴许情路也不用走的那么坎坷……

“什么意思?”他茫然的看着我,我笑笑“家乡问候语,今后我见你的每一天我都会对你说的。”

“哦?那你要说一辈子!”

“好!”一辈子,我可以吗?一辈子太长,恐怕……

0684不会邀宠②

此后几日,我与聂羽傲日日相对,夜夜共枕,他却秋毫不犯,只是抱着我,单纯的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抚摸,连暧昧的眼神话语也都省了……

有时候我都禁不住想要问问他,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行为干净成这样也太奇怪了!

是他对我没兴趣了,还是他自身有问题呢?他该不会是干坏事干多了,弄坏身子了吧……

啊呸呸!我在想什么呢,真是龌龊……

最让人不爽的是,他分明看出我在想什么,却总也不点破,总笑得一脸得意,让我有揍人的冲动!

这说明不是他自身问题,他要有问题他准自卑!那就是说……他对本姑娘没兴趣了,嗯,这可能性也不大,直觉他还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会那么宠着我?难道……他在等我主动邀宠吗?

呃,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打死我也不会主动提出来的,再说了,我也不太好意思碰他的,心里存着那分愧疚……本想招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件事,就是灭了我我也说不出口,但他若是知道了,不知会怎样……

回到京城,笙箫楼是不能不去的,水秀儿和红袖虽然不在了,月舞和央金也该拜访一下的。

秋高气爽的天,街市繁华闹热,叫卖声此起彼伏,商客往来其间,任谁都看得出当下的北玉正是富强的太平盛世,可聂羽傲似乎还不满足,战争一起,这里的繁华会不会也烟消云散呢,我总是喜欢杞人忧天。

“哈哈,羽公子,你这国家治理得还算不错嘛!”我兴奋的东张西望,今儿着了一身宝蓝色华丽长袍,腰带上坠着一块成色上乘的碧绿玉石,雕刻十分精美,可形状却着实怪异,似龙非龙,倒像是某个古老部族的图腾,据说是聂羽傲的龙佩!

我本不想挂的,却受他逼迫,无可奈何的挂上了。

别说,这一挂上,我就不后悔了,整个人都被那玉佩染上一身贵气,倒和聂羽傲班配点了!

0685不会邀宠③

“那是自然,可光京城繁华远远不够,总有一天,这样的景象会遍布全天下。”如着黑曜石般的眼睛放出自豪的光芒,映得那张俊脸越发神采熠熠,我望了望他,吞了吞口水,美男啊美男,真想凑上去一亲芳泽……

“怎么了?本公子脸上有字?”他道,眼底分明是得意,我不喜欢他太骄傲,那显得自个儿太卑微!于是乎兀自摇着折扇,一副花花公子的作派,一时间,不知引来多少羡慕赞赏的眼光,看着那些艳羡的眼神,心里那个爽啊!跟樱木花道似地,把耳朵放大N倍听着那些赞赏的话!

“快看,那高个儿的公子好英俊!”高个儿?难道不是我?

“那绿衣公子真是一表人才……”绿衣?转头看看聂羽傲墨绿色的锦袍,哭笑不得,我该高兴还是自卑呀?

“谁家的公子,连随从也生得那般俊!”随从?难道是说我?

………

听着那些花痴的话我心都碎了,敢情回头率高是因为有聂羽傲在啊!我倒成了绿叶陪衬了……

“丽儿怎么了,不开心?”聂羽傲压根没听到那些花痴的赞美之声,还蹙着眉一脸困惑看着我,我有些迷茫的瞧着他,心里突生出一丝很强的挫败感。

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男人啊,把镜头都给抢光了,一边郁闷着一边往前冲,笙箫楼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远了?

我喘了一口气,无奈的移动着双腿。看看身边的家伙,跟没事儿人一样,步子迈得潇洒从容,心里一阵羡慕,腿长就是好啊!

“哟,两位爷,里边儿请吧。”抬头一看,已至笙箫楼门口,还是原先那位中年美妇,招呼着我和聂羽傲,可她似乎已不记得我了,目光贪婪的扫荡着聂羽傲,被聂羽傲一个冷冰冰的回瞪,逼退得不见踪影儿。

“嚯嚯,你好厉害啊,羽公子,眼神杀伤力真强耶!”聂羽傲不理会我的赞赏,无奈的看着我“来笙箫楼,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只想来看看,这是我们相识的地方,意义重大,这叫故地重游,旧日重温,浪漫,有情调!”我翕眼瞧着他,他只微微一笑,捏了捏我的手,眼看着他的脸低下来…又呈放大趋势,我连忙朝楼里跑去,若,在大厅广众之下,他跟我来个亲密接触……那还得了!

我们两现在可都是男人耶,龙阳癖不是这时代的禁忌么!

0686不会邀宠④

“两位公子,欢迎光临笙箫楼!”闻声回头,是位相貌极美的女子,很是面生,不曾记得笙箫楼有这么个姑娘。我笑言“姑娘是笙箫楼的人?”美人浅笑颔首,我接着道“嗯,不知月舞在不在?”

美人一听莞尔道“原来二位是笙箫楼的旧客,方才真是失礼了!公子有所不知,笙箫楼月前已易主,至于月老板去了哪儿,奴家也不清楚!”

“哦?那敢问姑娘芳名?”心里困惑得很,话说水秀儿和红袖撤了,这月舞门面儿上还是笙箫楼的执事,怎么也溜了,难道玉落山庄已经人事大调整了……

“奴家姓云,名妙言。”美人嫣然一笑,眼睛瞅着聂羽傲,我心里老大不爽,面上笑道“原来是妙言姑娘,方才冒失,唐突了佳人,还请姑娘不要介怀!”

看我多解风情,我不悦的瞟了聂羽傲一眼,没事儿长那副德行做啥?只听那妙言道“呵呵,公子说的是何话,既是我笙箫楼的贵宾便不必多礼,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白,名玉堂,这是家兄白玉郎。”没给聂羽傲任何发言权,我兀自瞎编乱造,说完瞄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淡然,也不说话,目光落在我脸上,眸色深沉,却是什么也反映不出来……在人前,他就是只变色龙,伪装技术已然达到炉火纯青之境,我开始有点害怕了,这男人心思如此难测,跟着他,我会不会活得很累呢……

“两位公子气度不凡,又与月老板交好,定是我笙箫楼的贵客,妙言礼待不周还望二位公子见谅。笙箫楼昨日进了些雨前松山龙井,二位不妨尝尝。”

这妙言姑娘虽不似月舞那般惊人姿貌,却还是个大大的美女,我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优雅贤淑,竟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没有多年的大府熏陶,还真不成,不由感慨,玉落山庄人才还真是多!

但,有一点让我对她不太满意。

在与她对站的过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她的目光落在聂羽傲身上,这让我很不爽,又不可发作,只好带着绅士的微笑,跟她上楼。

0687不会邀宠⑤

“我是你家兄?你可真能扯!”聂羽傲端着茶,眸光懒懒的落在我脸上,闪着一丝宠溺的光亮,我看了舒心,嘴上却道“谁稀罕你当我哥哥,哼!”

“怎么跟相公说的,没大没小的!”聂羽傲搁了茶杯,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垂首含住我的耳垂,只觉面上一烫,羞道“你做什么?这可是青楼……明知道人家耳朵敏感,还招惹人家……”

“青楼不正好吗,要不……咱们来段姑娘与恩客的好事?”

看他一脸坏笑,我就知道那肚子里有多少坏水,他顺手扯住我的腰带“来嘛,这里就我们俩。几个晚上没疼你,你不快活了是吧,晚上睡觉往爷怀里蹭蹭是怎么回事儿,啊?哈哈……”

这厮,整个一混球,居然来真的……

我一把系好腰带“我才没你那么不要脸呢,净想些坏事!”

他笑了笑,凑到我耳畔,压低嗓音“那你解释,你晚上在爷怀里蹭呀蹭的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存心勾引爷么,别的女人蹭多少下都没问题,换了你,蹭一下爷也得难受,爷可是忍了好几晚啦……御龙斩差点被你给毁了……”

“我那是怕冷!”

什么蹭呀蹭的,天冷他怀里暖和嘛,我想取暖才……压根没想过……勾引他!

对了,方才他说什么御龙斩来着,正想问清楚的,谁料转眼便见他衣衫凌乱,心里惊叹,丫的脱衣速度简直非人类!

忙红着脸制止了他,顺便捡起地上的衣服“囖,穿好,实在想要……找姑娘去,正好笙箫楼美人儿多,可遂了你的愿!”

“爷没告诉你吗,爷从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他收起一脸痞相,眸光也似幽深了几分。

我只觉心脏突然停跳,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这话什么意思?

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妖精,发什么呆!你伺候爷穿,不然,就地正法!哈哈……”他攸的邪笑起来,弄得我好不知所措。

“真要爷就地正法么?”他好笑的瞪着我。

0688不会邀宠⑥

没办法,我只好带着十万分不情愿,当一回丫鬟“你正经点行不,大白天的你想干嘛?那晚上做什么?”

说完这话,我真恨不得把舌头给咬掉,晚上做什么?

天啦,我说得这叫什么话,是暗示他么?(某作:不,是明示!)5555555哇哇哇哇~~没脸见人啦……

“话可是丽儿说的,晚上让为夫好好看你表现。”他笑得极为开怀。

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应该不知道吧,但愿他不知道……

祷告了几秒忙转移话题“嗯,你说……笙箫楼为何无故易主?”

“因为玉落山庄换主人了。”他收了笑容,好整以暇的回到椅子上,顺手端起茶杯,蹙眉饮了一口,漆黑的眸子里敛着几分深意,叫人难以捉摸。

“什么?!”玉落山庄易主?没听错吧,我捏紧手中的茶杯,心里暗叹道,幸亏没喝茶,不然又要丢脸的喷了。

“你担心玉不凡?”聂羽傲半眯起眼睛,盯着我道,狭长的黑眸中透出危险的光芒,我白了他一眼,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这点醋也吃。抿了一口茶,嘴巴张了张“呃……”

“哼哼,你心虚了。”逼人的眸光如着刀子,割着我的脸,若有似无感着一丝疼,嘴上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却道,这问的不是废话么,玉落山庄易主,我自然会担心玉不凡,他可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对我好的男人,可惜了,我还不了他那份情。

“怎么,不敢回答——”一双黑眸审视着我,我心里微微一寒,承认吧,肯定又要惹到某人,不承认吧,又昧着良心,狠狠皱了皱眉“也不是担心啦,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我毕竟是玉落山庄的人,玉不凡好歹也是我主子吧,没有玉不凡我也不可能认识你,再说了,玉落山庄纵横商海,每年向朝廷缴纳的税收绝对不是小数目,对北玉财政可是必不可少的来源,于公于私,你都该告诉我玉落山庄的情况……”

“小妖精!扯这么多,无非是想知道玉不凡的情况。”他的语气已然听不出喜怒,期间洋溢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儿,令人一阵反感。

难不成玉落山庄有难了?

0689又见樱音①

我心中开始打鼓,面色却不乱,努了努嘴“呃,不说就算了,你那么多女人,我都没吃醋,你这是吃哪门子的醋呢!”说完不再理他。

这玉落山庄易主可是大事,到民间一问,正说八挂保管比他情报机构还要丰富,到时候我自己再过滤一下信息,还怕不知道情况吗?你也太小看姑娘我了!

“是啊,我那么多女人,你都不吃醋,在你心里,我不太重要,是吗?”聂羽傲忽的转移话题,口气颇含一丝颓然。

“嗯,好茶——”我当没听到他的话,呷了一口雨前松山龙井,和平常喝的茶也差不多,反正我对品茶这种高雅的艺术是永远也算半调子。

“你,爷在跟你说话——”

“嘘——听——”忽闻一阵悠远古雅的筝声响起,和着天籁般的轻柔歌声,一曲《红豆曲》让众人沉醉其中,忘我迷失……

滴不尽相思血泪

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

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

捱不明的更漏呀恰

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绿水悠悠……

莫大的惊喜在心中绽放,这样动情的歌喉,除了她,再不会有别人!

我激动的朝楼下跑去。扇形舞台上,隔着浅粉色轻纱,一位紫衣女子优美的身形朦胧隐现,不是樱音,又是谁?

怪了,樱音怎么会出现在笙箫楼,素闻樱音一曲千金难求,怎么会来笙箫楼献唱?待会儿一定要好生问问才成!

我和樱音隔了一丈远,直到一曲结束,她才缓缓抬头,看到我,她愣了许久,却因隔着纱帘,我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凭心灵感应,我觉着她的喜悦早已流露!

“樱音怎么会来北玉?”聂羽傲不知何时站到我身旁,若有所思道。

“樱音怎么就不能来北玉,待会儿我还得和她把盏言欢呢!”

“行啊,去龙园吧,爷给你们找个聊天的地儿,保管叫樱音开心!”

“为什么你要叫樱音开心,你是不是对樱音有意思啊?告诉你哦,不准!”

“怎么,吃醋了?”

0670又见樱音②

“不,我只是不想如花似玉的樱音落到你这色魔手上受罪。”

“让你承认吃醋就那么难?!”

“懒得跟你扯!”

“放心,除了你,我对别的女人没兴趣!叫樱音开心,只因她是你的朋友。”聂羽傲淡淡的说着,可这些话听到我耳中,却是十足的蛊惑之言,让我往他的深情中一点点陷落,直到完全被她的爱埋葬!

“风宣见过羽公子,卞姑娘!”

“丽儿,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樱音见我,莞尔。

我不答话,千言万语哽噎在喉,不作片刻滞留,两步上前紧紧抱着她。

那激动的样子,十足久别重逢的恋人,聂羽傲脸上似又浮现出吃酸枣儿的表情,就连站在一旁的风宣,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为什么,为什么风宣会有那般苦涩的表情,我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丽儿,我好想你……”樱音婉转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是啊!樱音,走,跟我回龙园,这么久不见,我要跟你好好说会话。”

“那是当然。”樱音莞尔一笑,转头对风宣道“师妹,我和卞姑娘聊会儿,晚点儿回来。”

“恩,风宣恭送羽公子,卞姑娘!”转身一刻,我又在风宣眼中读到刹那的失落和妒忌,她昔日里的清高傲岸,全然不见。

龙园,八音园。

“好哇,聂羽傲,有这么别致的园子都没带我来过?亏你还是我相公呢!你到底还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说——”

“丫头,有你在人前这般数落相公的吗?实在不好意思,让樱音姑娘见笑了!”

丫的,你就装吧,我斜睨着聂羽傲,他几时说话这般客气了。

樱音轻笑“哪里,丽儿自来心直口快,我既是她的朋友,哪会笑她,公子多虑了!”

“那我就不叨扰二位小姐,茶点即刻奉上。”聂羽傲淡淡道,声音含着一丝从不曾有过的柔和……

我心里暗叹,方才的他还是那个霸道心狠的聂羽傲吗?如此温文尔雅,周到待客,倒是像极了温雅公子乐非尘了……就连樱音,一双剪眸也落向聂羽傲的背影,瞬间出神!天啦,樱音你可别爱上聂羽傲哦,朋友妻,不可欺耶!

“樱音,樱音——”

PS:第二次传这文,真是逊毙了。。。有些话读不通,却不知怎么改。。。忧伤中。。。

请提意见。多谢。

0671又见樱音③

“嗯?”樱音回神,脸上除了一丝惊异,并未出现可疑之色,我原本忐忑的心稍稍安定,复又为自己的狭隘心胸感觉愧疚,我怎么能连樱音都怀疑,唉,我什么时候如此善妒了?苦笑着摇摇头,却不想樱音忽然出声,口气颇有些揶揄的意味儿,却不让人厌恶。

“丽儿,你从老远来,把这天和大陆最强男人的心都给收了,我看你到时候真难收场哦!”

“你知道聂羽傲是谁?”心中暗自惊疑,樱音知道聂羽傲的身份?

“主子,公子让我给您们送的糕点!”

“玉儿?你怎么也来了?”一听到那熟悉甜美的声音,赶忙抬头,只见玉儿着了一身粉色罗裙,娉婷而立,说不出的俏丽,啧啧,一定要给他找个好婆家……

(某作:管好你自己就成!瞎操心别人做啥!)

“还不是公子让我在这里候着主子的,得,我就不打扰你和樱音姑娘了!”玉儿边说边从将一壶茶和几盘精致的点心放下,又将茶斟满,顿时,袅袅的热气混着沁人的茶香弥散开来。

“恩,你去吧!”我朝玉儿摆了摆手,这丫头倒也算有见识,竟认得樱音。

“呃,樱音我们接着说,你知道聂羽傲的身份?”我将着手上的香茗递给樱音,樱音欣然接过,小啜了一口,笑道“我自然知道,与我齐名的棋手北玉王嘛!”

我愕然,傻傻盯住她。

樱音闷笑了一声,轻饮一口“北玉王的茶,果真好!这齐山翠眉可是天下难得的好茶啊!想必也只有皇宫和两大山庄才能享用了,不如丽儿为樱音讨要一瓶,可好?”

我看着樱音,深知,她果真不是个平凡女子。

在她眼里,全然没有封建礼教的桎梏,一个平常女子听了“北玉王”三个字,会有这等从容的表现么?

非但如此,还“不要脸”的开口向着我讨茶喝,她在人前的秀雅温婉果真是面具!

是了,这活泼风雅的女子才是她吧,难不成,她真是什么隐世的仙女儿?

我傻傻望着她,竟出了神……

0692又见樱音④

“丽儿,这八音园比我的画屏轩建得还妙!北玉王真是个会享受的人!”樱音转了转秋水盈盈的美眸,打量着这间园子,我也随了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啜了一口茶“是吗?我倒觉得樱音的画屏轩、烟雨楼更美呢!”

“非也!”樱音晃了晃葱白的十指,认真道“美且不论,就单说这设计的巧妙吧。你看,这八音园巧借了墙外的二泉浮流,又添造了东曲涧,西澄潭,南飞瀑,北流泉四处风格各异的水景,可谓巧妙到极致。桃花涧谷盘曲,宛如天开,声响空灵,这泉流淙淙的,清流断续隐现,水声在急缓聚散的流淌中变化,和竹林旁的岩壑共鸣同奏,获了这八音齐响的美妙效果,难道不够奇妙么?”

我点头不语,樱音接着道“我是喜好音乐之人,若能日日听着这样的天然妙曲,该多么惬意啊……另外,羽公子选了这处地儿,不也是想替丽儿讨好樱音么……”

看着樱音神往的表情,又想到聂羽傲的心思,心里一片欢畅,不禁朗声笑道“既然樱音如此喜欢,不如搬到这里住好了!”

樱音一听,微怔片刻,随即欢颜道“哈哈,丽儿,你在开玩笑么?这园子可是羽公子的私人住所。”

“他的私人住所?”我微愣,那该死的家伙,怎么都没跟我讲过!

我只住过那什么芭蕉园呢,不过想想那芭蕉园,也是顶别致的小园儿,这龙园里到底还有些什么地儿,好奇心又作怪了……

“当然,这园子是他亲自设计的!”

“樱音如何知道?”我的天,那家伙还有这能耐,干脆和我一起穿回去得了,少说也是个庭院设计大师嘛……

“北玉王的师傅,棋圣,同我师傅琴圣是同门师兄,算来樱音和羽公子也算同门了。棋圣老向其余三圣夸赞他那天资卓绝的徒儿,我自小在师傅身边,自然也就听说了,羽公子的洞箫奏得不错,也是我师傅教的……”

0693又见樱音⑤

见樱音眼中一片赞赏之光,我没来由一阵失落。

只听樱音道“呵呵,说到这八音园时,我师傅也是赞不绝口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对聂羽傲的了解还真的不多呢!”挫败感顿上心间,如此不了解他又谈什么彼此深爱,想想不免觉得可笑,一股莫名的伤感晕染着胸口,好似缠着一条无形的绳索,生生拉扯着,要将两颗贴紧的心分离开去……

“那有什么,丽儿有一生的时间去了解啊!不过……依丽儿的性情,怕是不愿入宫吧!你怎么会和宫里那些女子一般见识呢,丽儿虽活泼,但性情总归算淡然,叫你如何学会宫里那些耍心机的把戏……”

不待樱音说完,我一把握住她的手,眼里充满激动的泪光,原来,这个世界还真有人知我心意!

樱音看着我,表情忽的犹豫“丽儿…你有没有想过……和乐公子在一起,他的性情,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咯噔!

乐公子!

心脏蓦地一阵紧缩。

这是我近些日子最怕提及的话题,这么多天了,我和聂羽傲之间似乎已经达成一种默契,相互间都不曾提到乐非尘,也不曾提到我决定离开他那天发生的一切,甚至这几日,我和聂羽傲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难道,他和我一样,都在刻意回避么……

“樱音,不瞒你说,我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我说不清对乐非尘和聂羽傲的感觉,真的说不清……”

我强迫着自己做决定,和其中一个了断干净。

可是,我犹豫,乐非尘可以给我要的自由,呆在他身旁,我觉得恬然温暖,却少了一分狂热的激情,那种蕴藏刺激和热烈的情也只有聂羽傲能给我,那种情深得我完全无法放手……

我知道,拖沓对大家都是伤害,我也很清楚这种做法不对,也不道德,更对他们不公平,但我真的真的做不了决定……

“丽儿若觉得烦了,就更别强迫自己,感情的事,水到渠成,终会有结果的……”

“樱音——”

……

0694又见樱音⑥

和樱音聊到很晚,八音园的妙音在月下响起,说不出的美妙,我将在草原及东陵皇宫发生的所有事道给樱音,其中也包括与乐非尘玉不凡在芳香谷发生的一切。

“羽公子知道这件事吗?”樱音听后神情异常严肃,我有些慌了,樱音这幅表情定是因为事态严重,我低声道“他……应该不知道吧,他要知道了还不把我杀了!”

“哈!”樱音苦笑了一下“那倒未必,以公子的为……”樱音忽然微蹙柳眉,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柔声说“也许……羽公子在等你亲自跟他解释呢?”

我顿时慌了“这种事怎么解释啊?”

我对乐非尘又不是完全没感觉,但我发誓我的确是爱聂羽傲的……

樱音见我一副苦恼神色,轻轻吐了一口气,浅笑道“其实丽儿也不必太急躁,你只要记得一句话,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管是劫是缘!当经历过一些事后,你自会明白内心的选择!嗯,天色晚了,我要去风宣那里。那么……樱音就先告辞了!”

“恩,我送你出去!”我和樱音并肩行至门口,樱音忽然道“丽儿,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幸福!”

“我会的,你也一样!”我冲她甜甜一笑,她忽的拥抱了我一下。

我讶异。

待回神,她已经离去,笙箫楼的轿子就停在不远处,我呆立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出神,直到那抹靓丽的身影被轿子遮盖……

“人都走了,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聂羽傲从背后拥住我,低头吻上我的耳朵,我正欲推开他,他却一把将我抱起,朝着八音园走去。

我心中一惊,他总是这样自我,一点也不顾及人家的感受……我不满的嚷道“聂羽傲你做什么,我自己会走,我又不是没脚……”

“爷今儿可是够大度了,给了你一天时间和人闲聊,今晚你可要给爷好好表现!”

我翻了个大白眼,用脚趾头想,这色狼接下来想干嘛。

0695不能说的秘密,说破了①

不过,想我到他身边这些天,他竟然没对我做什么,我还奇怪嘞……如今看来,兴许是他那几天兴致不高,眼下色狼本性又恢复了。不过,我还得趁他脑子清醒时,把玉落山庄易主的事给搞清楚。

“等等,聂羽傲。嗯,你得先跟我说说玉落山庄易主的事儿!”

“说到底,你还是惦记着玉不凡!”他抱着我坐到软踏上,两道浓黑的剑眉微蹙着,宣扬着主人的不快。

我努努嘴“不说算了,今晚我也不跟你一起!”

“你…”他凶巴巴的瞪着我,转眼面色又温和了去“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也好让你对玉不凡死心!”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可从没打我家公子主意哦!”我搂住他,狠狠亲了一口,他才一脸喜色交代情况。

听他讲后,我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约摸两个月前,玉天笑突然去逝,玉落山庄诏告天下,玉庄主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尽断,即时生亡。

震惊之余,我对此说法更多怀疑,依玉天笑的武功修为,他会让自己走火入魔?即便是葵花宝典那种变态功夫,他要练也是会成功的吧!

走火入魔?!这也太扯了吧,不过他去世了,这一事实不会假。

至于他的真正死因,恐怕另有蹊跷。

只在两个月内,玉落山庄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当真是惊呆了……

“玉天笑怎么会走火入魔……我觉得不太可能!”我摇摇头,疑惑的看向聂羽傲。

他淡淡一笑,不置一词,仿佛玉天笑的死在他意料之中,且他对此并不关心。就连那抹笑,也带着幸灾乐祸的余味儿。

至于从聂羽傲口中听到的玉不凡,就更离谱了。

玉天笑过世,玉不凡接任庄主之位,武林中人十之八九拿他当菜鸟。

他曾经行走江湖,口碑极好,从不作恶,是武林人士心中温柔正义之士。可他一上台,众人傻眼。

一个月内,玉落山庄可谓大开杀戒,三堂高手出入江湖,搅起武林的腥风血雨,江湖中几个嚣张的邪门教派一夜消失个干净,但很快,玉不凡高效快捷的收拾好残局,武林中人也没个敢说“反”字。

0696不能说的秘密,说破了②

至于山庄的商业经营体制,玉不凡也做了些改革,至少人事调整这一块上,他是做足了文章!山庄首批元老一半隐居山野市井,不再过问江湖事,唯有三堂堂主留下执事,身边亲信也是玉不凡自己的人。

想不到玉不凡当上庄主竟有着如此气魄,看来真是我低估他了!

常逍之女常锦笑,也就是月舞,嫁与天下第一兵器坊少主颜飞。

玉不凡先后迎娶尹洋之女,尹玉舞和天下粮仓大小姐,梁满盈,玉落山庄实力又增了几分。最令江湖人汗颜的是,玉不凡治庄手段极其严酷残暴,从之者生,逆之者亡便是他的信条。只在两个月内,他已经让江湖人见他如见魔鬼一般。

玉落山庄的禁区地牢,更是变成了人间地狱,所有反对玉不凡暴政的人通通被关进去承受折磨。曾经只是有些少爷气的少庄主一夜之间便成了令人生畏的魔鬼。

“不凡怎么会变成那样,我不相信!”我盯着聂羽傲,怎么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玉不凡,我太了解他了,他单纯得像个孩子,怎么会是聂羽傲说的那个样子,什么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改变?不可能,这不可思议……

“哼哼,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让玉不凡一夜之间成熟起来的。”聂羽傲忽的盯着我笑了笑,眸光透着一股夹杂怒气的阴冷“丽儿,你说是什么呢,嗯?”

难道……是因为那次,在芳香谷,难道聂羽傲真的知道了……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羽……”我战战兢兢的盯着他的脸,却不敢坦然迎接那双洞悉力超强的黑眸。

“还想知道什么?所有的就这些。对了,东海神门要开启了!”聂羽傲转头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开启东海神门?

时光之门也可以打开了么?

那就是说回家的机会来了,一旦错过,肯定会遗憾终身的,可我已经决定为了爱而留下了!不过,去看看,还是可以的吧…

“羽,你也会去的吧?”我难以抑制的表现出欣喜,他看着我,却没回答,唇角忽的勾起一抹笑,冷冷的,怒意蕴藏期间。

0697不能说的秘密,说破了③

我有些害怕,心虚的低声发问“那……你什么时候去?”

“呵,什么时候去?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你只要乖乖等我就够了!”他紧紧盯着我,探究着我脸上每一分神色的变换。

“可是这种热闹少了我会很无趣的耶!这样吧,我扮作你的书童?”我笑嘻嘻的望着他,他忽的扯了扯唇角,一抹冷冰冰的笑容爬上面庞,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侵蚀着胸口。

他俯首到我耳畔,低声道“丽儿,你还打算骗我多久?”

“羽,你说什么?我不明白……”直觉后背一片冰凉,每一个毛孔都在出水……

他狷狂一笑“哈哈,不明白,好一个不明白!你想去见乐非尘,对不对?”

咯噔!

心脏猛地一缩,冷汗汇成一股溪流顺着后背滑落下去。

我惊愕的盯着他,说不出半个字儿。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可他为何现在才说破,为何不在见到我那一刻就说,为何要等到现在,如此隐忍到底是为了什么……

聂羽傲,绝不是能够忍受绿帽之耻的男人!

他有什么打算?是要报复折磨我吗?

他的脸离我不到一寸,我却看不大清晰,思维凌乱如麻……

“怎么,很惊讶是不是?在芳香谷,你和乐非尘到底做了什么?那件事是真的吗?”

我扯了扯唇角,心中连连苦笑,这男人变脸的技术还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翻脸真比翻书快,方才还温柔体贴,这会儿竟是一脸冰霜,目光闪着凛人的寒气,四周氤氲着恐怖的味道,我禁不住,周身一阵轻微的颤栗!

“爷在问你话,我要听你亲口说,说实话。”他脸上一派淡然,口气也十分平静,跟对臣子说话没两样,却让我心脏紧紧皱缩,哪里说得出半个字来。

我早该知道的,他的情报机构可不是用作摆设的,即便此事如此隐秘,也不可排除有多余的人知道,我真是傻,对这个不能说的秘密,我很自信的以为,我可以永远瞒住他,可现在,呵,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这件事,我一直不敢面对他,我不敢想,他如果知道别的男人碰过我的身体,会气成什么样子!

0698一场游戏一场梦①

在现代,虽没有从一而忠的桎梏,但这是在封建社会,女性就得遵守三从四德,平民尚且如此,何况皇帝的女人,我从前完全忽视了他的身份……

这顶绿帽子他怎么带得起,一个傲视天下的男人,他的女人被人染指,他的尊严怎能容许,噢,我完了……

我和聂羽傲对视着,屋内安静得可听见针落的声响,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凉透心的寒意一阵一阵袭来,提醒着我,他是真的生气了,生气得快要发怒!

“从我决定功占湘城那一天!”他直视着我,声音并不怎么高,但字字铿然有力,黑眸落驻在我脸上,似不愿放过我的任一表情。

“攻占湘城那一天……”

呵呵,我冷冷一笑,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冲冠一怒为尊严吧!

我真是有够自恋的,若非为了他宝贵的尊严,相必我就是死了他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女人啊女人,总是骄傲的以为征服了这个男人,可惜,你失败了,他是不会被征服的。

“想知道,是谁跟朕说的吗?”他冷笑着,顺带换了自称。

朕!

哼,我不是傻子,谁是知情者又恨我入骨,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没料到她会告诉聂羽傲,但她不怕危险吗,聂羽傲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他绝不可能让知道他丑事的人活在世上。

“你把她怎么样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在这样的时候,我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死活。

他冷然一笑“呵!你说朕会把她怎么样,她知道,朕的女人对朕:不,忠!”

貌似我还没嫁给他吧,怎么就成了他的女人,我要想走,他还拦得了?

我面无表情的瞪着他,心里一片空落。

“记住!”他眸光一沉,猛的扣住我的下巴“你是朕的女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即便朕不要了,任何人,都不能碰!”

他的声音很低,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却顿生出寒意来,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要结冰了,看着他青白的面孔,我明白,他那高贵的帝王尊严遭了多大的践踏!

PS:内啥,看到一篇好文了,感慨一下,追文的感觉真好。

《穿越:太后有喜》挺好看的,今天才发现的,就在文文下面,有推荐的。

0699一场游戏一场梦②

哈哈,我原本说不怕皇帝来着,如今真的面对了一个皇帝,如何不怕!

我的性命于他,如同蝼蚁,他若要杀我,不费吹灰。

回想从前的种种,自己真的太大胆了,还真把他当成普通男朋友来看了!说话肆无忌惮,在他面前毫不隐藏情绪,他从来不曾恼怒,怕这一回是忍到极限了吧,我合上眼睑“原来你急着找我回来是兴师问罪!”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我只要你向我认错!”他平静的看着我,黑眸中没有丝毫温柔。

呵呵,认错!

回来就是要认错的么?

真是可笑!我心里原本还有一丝愧疚的,现在,没有了。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认错吧,我会像过去一样疼你爱你的。”这善变的男人,又拿出那该死的温柔来,手轻柔的抚着我的脸,我扫开他的手道“我没错!”

“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通,还说没错!?”

真不晓得他初见我时表现出的开心,是真是假,前后心理跨度也太大了吧。

“丽儿不觉得自己错了么?”

“是的,我没错!”我恼火的看着他,已不再畏惧他可怖的眼神!

私通?!我的天,简直是侮辱人格!

我气急,道“我和乐非尘光明正大在一起,什么私通——”

啪——

“光明正大!哈哈,好一个光明正大哈,啊?”

我吃惊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动手打我!

他打我!

这一巴掌落在脸上,不算太重,却震碎了心,我猛地转身欲朝外跑,却一把被他扯住“你这该死的女人,想跑哪儿去?”

“放开!疯子!你放开——”我朝着他乱吼道,他愕然望着我。

手,终是慢慢松开,轻道了一声“是啊,放开……脏手。”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脏手?

我脏手!

忽的,整个世界,万籁俱静!

我呆呆的站着,难怪这几天他都不碰我……他心中的我,原来已经如此不堪了……

眼睛好痛,被着一股酸涩的液体撑的好痛……

不,不能哭,决不能哭,我不能懦弱!

我咬破了唇,硬是憋住了一框泪水。

无心去理会聂羽傲眼中浓重的悔意和恐惧,我只是拼了命的忍住,不哭,也不辩解,因为,一切都没意义了……

0700一场游戏一场梦④

我是傻帽儿!

曾经自信的以为他是真的爱我爱得发疯,才会攻打湘州,却不知只是要讨回他的尊严,我已经脏了,呵呵,脏了……

为了惩罚我,他竟然不惜与东凌决裂。

如此来看,古往今来,挑起战争的绝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本身。

他们争强好胜,发动战争,你争我夺,引发战乱,搞的民不聊生,却硬要把罪恶的帽子扣到女人头上。

哈,红颜祸水,不过是男人粉饰自己劣迹的高明借口而已,却还让柔弱的女人背负千古骂名!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觉着那张脸再如何俊美也失去了吸引力。

早该清醒了,从一开始就不该和他有交集,我是昏了头才会落入他一手编织的陷阱,我以为自己够理智,小心谨慎的做着一个旁观者,却终究逃不过爱上他的宿命!

这千年的相遇难道真是我一生的劫难吗……

“朕原本不想计较,谁知你却让朕失望……”

我默然的伫立在原地,心里像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在静静的缓缓的流失,心田越发空旷起来,他的声音,也只是刺耳。

呵,失望是吧?

自古以来,帝王都谓绝情绝爱,面对后宫众多佳丽,他又怎可专情于一个女人,真是天方夜谭!

是我过于天真了,中了爱情的毒,以为爱了便是一切,是我太傻,傻得相信一个皇帝会全心全意爱我……冰凉的泪水在眼眶中聚集,我拼了命的忍住,忍住……让他看到我的狼狈和凄惶,我做不到!

“你真是镇定,连一句求我原谅的话也不肯说。”他望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苦笑了一下,求他?真是好笑!

也许,看我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他会满意一些!

他要的,只是挽回尊严,仅此而已,无关风月。

目送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回廊处,一阵秋风扫过,满地残菊!

泪水终于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接连不断的往下滴落……泪光中映着菊花的残影,那本灿烂在枝头的黄瓣,此刻化作乌有,留下的只是一堆残破碍眼的枯枝败叶。

PS:好啦,今儿就到这里吧。晚安。明儿继续快乐!!!!

0701一场游戏一场梦④

“主子,你跟皇上发生了什么?皇上脸色从未那般难看过……”玉儿不知何时站到我身旁,战战兢兢的说着,顺手为我披了一件紫裘披肩。

“玉儿,做皇帝的女人很可怜,是不是?”

“主子,做陛下的女人是很可怜,如雅妃,柔妃,还有好多嫔妃都得不到陛下的爱,只有主子是幸福的,陛下的爱全给了你。”玉儿静静望着我,大眼睛里全是忠诚。

呵,玉儿啊玉儿,你又如何知道,他的爱也不过是一时兴趣呢,如韩烁对布雅,早上还疼着,黄昏就贬她做了丫鬟……

“玉儿,你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

“主子……”

“去吧。”我无力的摆摆手,一想到聂羽傲说出的那两个字,心口如被刀绞,即便他赶我走,我也不想听他说我“脏手”。

人道是,爱情是一场战争,先爱上对方的那个便输了。

我猜,也许我和聂羽傲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爱情,我们之间只不过是男女的一场游戏。

也许最初,大家都抱着游戏的心态,比的便是谁更没心没肺,谁更绝情。

这一点,哈,我又怎么比得过他呢!

绝情绝爱,那可是他修炼了二十几年的功夫,我竟然还全心全意相信他是真的对我动了情,在这场游戏中,我是彻底的输家。

如今,我要怎么给自己定位呢?

我茫然的思索着,在现代,我是一个独立单身女性,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看到银行卡上的数字,也许还会让人羡慕,毕竟我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过上还算满意的生活;可在古代呢?

我就是一个只能依附于男人过活的女人。

没有玉不凡,我去不了笙箫楼,去不了赌坊,赚不了钱!

没有烈,也许我会被街上的男人欺辱了还得不到同情。

没有聂羽傲,我早就被后宫女人的阴招毒计给弄死了……

总之,若不是活在这些男人的羽翼下,我在这里真可谓寸步难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 :正式开虐啦,请亲们做好准备。。。

0702一场游戏一场梦⑤

可我情愿从来没遇见过聂羽傲,他是胸容天下的男人,女人,于他,等同玩物!

他也实在和韩烁没两样,于是,我很自然的成为了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

因为我的与众不同,他觉得新鲜有趣,现在还没有失了兴致,便继续疼着,当这件玩具有别人染指了,便报废了,没用了……

天啦!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丢尽了现代人的脸,被一个异世界的人耍得团团转,真想痛痛快快哭一场,但想到为他哭,我又觉得眼泪白流,索性仰起头,让泪都流到心里去…

“天冷,杵在那里做什么?”

可恶的声音!

他方才明明走了,什么时候又站到了我身后的?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回避着他的目光“你来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走了么?”

“我来干什么?你不想看到我回来?”听他的口气也知道他心里堵得慌,可我并不认为他是想与我复合。

“我为什么要希望你来?北玉王!”希望你来看我的笑话么?来看看被你玩弄的女人凄惶成什么样子?希望你再把我当玩具蹂躏一番么?我不是逆来顺受的封建女子,我也有尊严!

“你刚才叫我什么?”听到颇有些嘲弄的口气,我冷冷道“北玉王,民女不该这么称呼您么?”

“民女?呵呵,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隐隐觉着他在发抖,气的发抖。

我有些微的畏惧“怕,天下哪有人不怕死,但你要杀我,我还能求你放过我不成?”

天啦,他居然说要杀了我,曾经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如今终于露出他的本性来了,这该死的暴君,果真崇尚暴力。

“我是想杀了你!”他忽的失了稳重,厉声吼起来“一想到你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我直想把你和那个该死的奸夫碎尸万段!”

充血的双眸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发疯的狂兽,嘴里也吐出“奸夫”这样的粗俗不堪的词语,我讶异的盯着他,随即淡淡一笑“北玉王,说奸夫这样的词不会有损你的形象么?”

9。28 第二更

0703一场游戏一场梦⑥

“你到现在还维护那个奸夫!好,我让你看看,你那奸夫是怎么死的?”

“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能耐!”

乐非尘可是西雅的七皇子,他背后可是强大的西雅王朝,这是牵扯两个国家的大事,一个将江山置于心间的男人是不可能干出不明之举的!

“哼哼,朕有没有那个能耐,试过就知道。”聂羽傲冷笑了两声,拂袖而去。

望着那道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路的尽头,恐惧在瞳孔中放大,他不会真的要干什么傻事吧……

噢,我究竟是碰了什么烂桃花,遇见这个可怕的男人!

“主子,回屋里睡了吧,当心着凉。”玉儿从门后跑了出来,挨着我坐下“主子怎么会认识漓公子的?”

“漓公子?你说乐非尘么?”

“乐非尘?!”玉儿诧异道,似乎对这名字几分陌生,旋即一笑“嗯,对!乐非尘,乐逸山庄主人,西雅七皇子沧漓。”

“你见过他?”这个玉儿,呆在北玉皇宫,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她笑眯眯的望着我“可不是吗,皇上登基时,西雅送来的贺礼便是凤舞云霄,正是漓公子带来的。漓公子才华横溢,风度翩翩,令我北玉臣民折服,当真是为两国关系做了大贡献呢!皇上也很欣赏他的,还同他对弈过呢!”

玉儿兀自回忆着“嗯,就在皇上登基满月之时,我那时在御前当差的,记得……好像是在御花园的流水亭里,还是阳春三月……”

玉儿噼里啪啦的说着,此间面含春风,完全陷入美好回忆“漓公子不仅长得好,棋艺也很精湛,只稍逊于皇上,可惜,我只见过他一面儿……”

说到此处,玉儿已眼呈桃心状,语气颇含了一分惋惜,我也懒的理她,让她一人发花痴去!倒是从她的话语中,得了些信息。

真想不到,聂羽傲跟乐非尘是熟识,且关系还不赖,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

一想到他因我被聂羽傲憎恶,心中一片歉疚,不过聂羽傲这人也真够混账的,竟然扬言要杀了乐非尘,二人好歹也算朋友吧……

倒真应了那个无厘头段子: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动我手足,我穿谁衣服;谁穿我衣服,我砍谁手足……

9.28第四更

0704一场游戏一场梦⑥

“主子,睡了吧,皇上应该都歇息了。”玉儿瞟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点什么,我艰难的扯出一丝笑“你去睡吧,我再坐会儿。”

玉儿踌躇了几秒,终是乖顺的离去。

看着月下秋日的凄凉,眼神空空洞洞的。

他歇息了,去哪儿歇息了?别的女人那里么?龙园这么大,绝对有他的女人,他现在会和谁在一起……

噢,为什么,明明已经不爱了,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他那副祸国殃民的皮囊,还有他的笑,那些虚情假意的笑……

“朕只要你一句话,你爱乐非尘吗?”

聂羽傲?他怎么又来了?折磨人也要有限度吧,如此纠缠有意义么?

我惊异的转过身去,正对上他寒光闪闪的眸子,呵,很好,终于恢复本来面色,再也不必惺惺作态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平凡好男人的角色了!

“北玉王,您怎么不去歇着?深更半夜的,跟民女站在外边儿好玩儿么,天这么冷,您的龙体要是有什么损伤,民女可怎么承担得起?”我眼带嘲弄,睥着他。

心道,事物的发展果真是充满传奇色彩,两个时辰前,我们还是一对小情人,打情骂俏,好不甜蜜,气氛和谐美妙!

甚至,正准备着把甜蜜升华一下,与有情人做些快乐事,可突如其来的一问一答——

和谐变动荡,甜蜜变苦涩!

情侣关系顷刻瓦解,我看清了他的本质,他也终于将憋在心里的不快发泄出来……

我忽的很想笑,然后,我竟真的痛笑出声。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不觉得对不起朕吗?”他满眼愠怒的望着我,我努了努嘴“哈,我又没嫁给你,不用遵守什么三从四德吧?北,玉,王。”

听我如此说,他愣愣看着我不出声,只听拳头隐在广袖中,捏的嘎吱作响……

心虚得很,我以为他会揍我,下意识闭了眼睛,良久,听闻一声情绪复杂的叹息,蓦地的睁眼,哪里还有他的半分身影……

几个时辰,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他该不会喜欢上这种充满新意的乐趣了吧,非要逼得背叛她的女人痛哭流涕,抱着他的腿求他不成?

想想真是滑稽!我转身慢慢踱进房里,睡觉吧,睡着了就啥烦恼也没有了……

9.28 第五更

0705一场游戏一场梦⑦

枫影湖,湖心亭。

“皇上,酒喝多了伤身子,您这已经是第七坛了……请保重龙体啊!”花公公看着聂羽傲这般失态,不免惊异,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又聪慧异常的少年吗?

从六岁开始,便不能再从他脸上看出他的想法,唯有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霸道龙椅,他纯黑的眸子会迸发出一丝光亮……

花公公神情哀伤,静静的望向那个青年。

他知道,在后宫的日子,那孩子受尽冷落。

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个少年的耐力和手段,阴谋阳谋,无所不用极其,而今终于执掌天下。他懂,这主子从六岁开始觊觎皇位,对皇位的渴望,超过了任何一位皇子,同时,也比任何一位皇子更加成熟,更加心狠手辣。

他明白,在他征战沙场的那些日子里,他也是步步为营,从未放弃搜集宫里朝廷的一切情报,并在千里之外果断作出应对之策。

他还晓得,自从龙家被满门抄斩之后,聂羽傲心中除了权力,便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了……

呆在他身边十几年了,他知道太多太多关于他的传奇,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会如今天这般痛苦的,颓废的借酒消愁,只为了一个女人!

这卞姑娘还真是奇了!

她的出现,让他见到了一个全新的聂羽傲。

因为她,他见到了北玉王冰山融化的笑容;因为她,他见到了皇帝如平常丈夫一般的温柔体贴;因为她,他见到了皇帝写在脸上的担忧和焦急;因为她,他实在见到了皇帝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一面……

好多年了,也只有她,可以让聂羽傲惊慌失措,甚至方寸大乱……

“给朕拿酒!”花公公沉迷于回忆和遐想中,忽听到皇帝一声怒喝,即刻回过神来,听那声音,除了愤怒,他却清晰的感到一分凄楚来……

“想掉脑袋是不是?”

又是一声暴喝!

“是…是,皇上!”花公公惴惴不安的退出湖心亭,走了几步,方听得皇帝沙哑的声音响起。

“卞美丽,你这该死的妖精,你害得朕好苦,你为什么要爱别人,你是我的,是我的……”方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花公公急忙走进湖心亭,见他已然醉趴在桌上……

9.28 第六更

0706一场游戏一场梦⑧

翌日,傍晚。

松鹤园。

秋日的夕阳别有一番韵味儿。

夕阳将晚霞放逐,清浅的夕晖静静洒进松鹤园,映得这清雅隽秀的园子无比美丽。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和着松声鹤鸣,美妙悦耳!

苍松下,几只漂亮的孔雀和丹顶鹤在假山下嬉戏玩闹。

灵月俏立在门口,看得出了神,心想着,那只最美最霸道的白孔雀,一定就是百鸟之王了!所有的鸟儿都围在它身旁打转,不靠近,不远离,谦卑恭敬,他俨然一副王者模样,倒像是公子了……

“来人!”聂羽傲蹙着眉,从床上做起,修长的手指搁在眉间,轻缓的揉着。

酒喝多了,头疼!

“公子,您终于醒了!”灵月见公子醒了,笑得更甜了,却嗔怪的嘟着嘴“公子也真是,也不多顾惜身体!你要是病倒了,天下都要大乱了!您不知道,月儿多担心您,您都睡了一天了……”

“你什么时候敢这么多话了?”聂羽傲看着喋喋不休的灵月,漆黑的眼眸阴鸷无比,心里却苦涩得很,灵月总是这般体贴,时时都担心着他,可她呢?

她会吗?

其实昨天,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八音园的,一直在暗处看着她,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后悔的举动,可惜……哼,想想她那些话,那无所谓的态度,聂羽傲微微翘起唇角,自嘲兼着苦涩的笑意如花般绽放,怕他就是醉死了,她也不会顾及他的死活吧……

灵月终是闭了嘴,端过桌上的药碗,低声道“这是醒酒汤,还热着,您先喝了吧!灵月去给您准备晚膳。”

“卞姑娘呢?”聂羽傲将着汤一骨碌全喝下去,像是在发泄,昨天,他就当她在说气话,他不也给了他一耳光么,尽管这一巴掌他打的很轻,却也的的确确在他胸口重重拍了一掌,狠狠疼了一阵子,如今,她在他身边,且她要跑也跑不掉了,这就足够了……

他也不想再过多计较什么,只愿一切回到从前……

0707一场游戏一场梦⑨

灵月不解的望着公子,听他稍稍好一些便提起那个卞姑娘,面色微微一黯,满心不快。

倒也不是吃醋,只是太为公子不平了,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她难道不知道,公子有多纵容她么!

公子的狠戾,在她面前全化作了绕指柔……

灵月眨了眨眼,想这卞姑娘准没见过公子发火,想到公子发火,灵月微变了脸色,这卞姑娘,倒真是无知,这会儿还敢使性子……

“灵月,爷在问你话。”冰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灵月浑身一激灵“哦,卞姑娘啊,和您隔着几个园子呢!您忘了,她在您的八音园,这卞姑娘还真不识抬举,霸着公子的园子不说,还不让公子回去!寒公子昨儿还问起过她呢……”

一提起寒公子,灵月红唇撅得老高,一副替她公子叫屈的模样,实则是醋坛子打翻了,天知道,对寒公子,她可是单相思好久了……

“你说什么?寒公子问起她?”

怎么回事儿?该死的,那女人就这么爱招蜂引蝶吗,玉不凡,韩烁…乐非尘,那该死的奸夫……聂羽傲又受不了了,此间肝火大动,怒火急速燃起,映得黑眸寒光闪烁,这女人,总有能力这般折磨他,让他疯得没半点分寸!

看着公子方才刚好的脸色又变得铁青,灵月心里一紧,公子该不会再找韩公子麻烦吧……忽一迎上公子凛冽慑人的目光,灵月不得不咬咬牙,老老实实交代“寒公子昨儿问您,为什么冷落卞姑娘,还让我去给卞姑娘送了几份点心……”

“不用准备晚膳!”聂羽傲一口打断灵月“叫人备车,回宫!”

冷落她!

是他冷落她吗?

明明是那狠心的女人不想见到他,难道,她真的爱上别人了……不,不,这不是他希望的答案,这实在太残忍了……

“是,公子!”灵月愣愣看了公子几秒,转身轻巧的踏出了房门。

灵月袅娜的背影明明映在聂羽傲瞳仁里,可那双眸子却空洞得可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这样心痛,他开始清晰的回忆她们之间发生的种种。

9.28第八更

多谢。支持。

0708一场游戏一场梦⑩

美好的部分,他笑了,发自心底深处的笑。后来,在笙箫楼,她决绝的,没有回头,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可他始终相信,她是爱自己的,所以,即便他暂时和别人在一起,也绝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

可世事违愿,当尹玉蝶告诉他,他的丽儿和乐非尘甜蜜相拥甚至极尽缠绵时,他差点气的扭断尹玉蝶纤细的脖子。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恋人的背叛!

更何况他聂羽傲!

北玉王朝的主宰,却无法留住一个女人,这叫他如何承受?

看着尹玉蝶涨红的俏脸,他很想再用力点掐死她,却无力的放开了她,随意扔进地宫那种恐怖的地方。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尹玉蝶在说谎,丽儿怎么会背叛他,这不可能……或者,至少,即便那件事真的发生了,他也愿意相信,她背叛他,是有原因的,而绝非因为她爱上了别人,爱上了乐非尘……

在湘州见到她,他激动得发狂,别的什么也没提起,他怕从她口中说出的答案让他发疯,但每每拥着她,吻着她,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他受不了别的男人碰了她,哪怕只有一次……可他更加无法承受她灵魂的背叛,于是,他终于把事情挑明了。

那一刻,他非常紧张,怕她的答案……果真,她的态度让他失望透了,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忏悔之意,甚至口口声声唤他“北玉王”…这般想着,他越发慌乱,是了,她在疏离自己!

是了,她的心,也许全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噢,该死的!”随着一声低咒,一扇华丽的琉璃屏风也倒了下去,翠绿的琉璃哗啦啦~碎了一地,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条蜿蜒的血痕,鲜红的血液正滴滴嗒嗒的打在地上。

聂羽傲似乎没有主意到,狭长的黑眸微闭起来,他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说,她不爱乐非尘,爱的只是他聂羽傲,那么,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一如既往的疼她爱她,一生一世……

9.28第十更。

大家有空,多多支持一下【姐妹篇】腹黑皇子少臭美:沧海绝恋 呗

话说,那篇比这篇好看些。。。精彩正在上演的说。。。。。。。。。。。。。。

0708一场游戏一场梦11

八音园。

“主子,该用膳了,”玉儿轻声劝说着,焦急的神色却出卖了她不安的心“你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我不饿,你拿走吧!”看瞟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对玉儿摆了摆手,瞬间恍然,这可真不像我!我什么时候会和食物过不去了,那样精致的点心菜肴,我竟然会没胃口……呵呵,原来,失恋可以减肥,这一说倒不假。

“主子,玉儿求求您,多少吃点吧,你以前总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么!’不是说‘民以食为天’的么?今儿是怎么了……”

我瞥了她一眼,忽觉她好生聒噪,又听她叫我主子,心里生气一团无名火来,不禁厉声喝道“从今儿起,甭叫我主子!我和聂羽傲一点关系也没有!”

“滚!”我尖着嗓子吼她,顺便狠狠扔了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盘,看了那碎裂的盘子,心中一片凄凉,犹如破碎的爱,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玉儿从未见我发过火,似是吓到了,哆嗦着端着食物退了下去。

“卞姑娘,请上马车,皇上要启程回宫了。”玉儿刚走,只听外边传来一道男声,低沉淡漠,无悲无喜,应该是侍卫。

我低笑了两声,走了出去。

回宫,他莫非还想把我带回皇宫折磨?

无所谓了,去哪都无所谓了,如今再也没有什么可想了,天空有无太阳,不再左右我的心情,无论是春光明媚抑或冬景萧索,在我眼里只是一片苍白朦胧……

宝马雕车香满路!

意境倒是美。

马车上的人却是无心留意沿途的风景,哀莫大于心死,如我这般想得开的人都能被失恋给打焉了,可想而知,爱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主子,你看外边的菊花开得好美哦,都深秋了还能吸引几只蝶儿呢!”玉儿兴奋的抓住我的胳膊,看了我一眼,又欣喜的把头转向窗外,我只是静静靠着车窗不发一语。玉儿见我许久没反映,也安静了下来,笑脸不在……

其实我心里是愧疚的,我并不想个人情绪感染别人,让别人的快乐消失,可我没法控制自己,我开心不起来……

9.28第十一更。

今天心情不错,于是我决定再更一章。

0710是爱,让我如此疯狂①

马车行驶得很平稳,不急不慢,驾车人技术练达,乘车人坐的很舒服,我合上眼睛,轻轻靠在车壁上……行了一阵子,车突然停了下来。

蓦地睁眼,透过帘子,只见一拢华丽雪白的广袖,广袖中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愣愣停在半空,似在犹豫要不要拉开帘子……

几秒后,车门和帘子都开了,接着,我最不想见的人走了进来。

“皇上……吉祥。”玉儿匆匆行了礼,慌忙跳下车去,想是被某人阴沉的脸色给吓住了。

聂羽傲靠过来坐在我身旁,不发一语。

我瞥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他手上,包着雪白的纱布。

他受伤了?!

心里突生出一丝担忧,但见到他眼中瞬间浮起的喜色,我移开了目光。

我关心他做什么?

喜色瞬间黯淡了下去,仍旧是那双阴鸷的黑眸,而我,只是木然的望向窗外。

忽觉身子一倾,整个人都被他搂进怀里,他清冷的眸光凝在我脸上,薄唇微翘,绽放出一抹略带讥诮的笑容,我心中顿觉不快“你,放开!”

谁知他不开口,反倒将我搂得更紧“真不喜欢我靠近?”

“是。”我冷冰冰的回应道,话音一落,他放开了我,头瞥向窗外,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你真的喜欢上乐非尘了。什么时候的事?”良久,低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口气里透着压制的怒意。

“这对你来说重要么?你已经得到我了。”既然只是玩物,又何必在乎她的心呢,这人也太霸道了,连着人的灵魂也要禁锢起来,想到港片里很通俗词儿。乐色!

“是,非常重要!你的人和心,都只能属于我。”他的声音很平稳,保持着帝王惯有的镇定和威严,更重要的是,带着一股强势的霸气,不容人反驳。

“是吗?”我淡淡一笑“那我要你的人和心都属于我一个人呢,你做得到吗?”我盯着他,语气淡然,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神气。

我真是失败,已经没力气对他大呼小叫。

他没有作答,眸色黯沉,我心里一痛,答案明显,他根本做不到!

我失望的将头瞥向一边,再不看他!

空气静的只剩两道异样的呼吸……

9.28第十二更。

于是,今天更新完毕。

欢迎明天继续收看。

0711是爱,让我如此疯狂②

沉默良久,还是他先开口了“难怪你那天走得那样决绝,没有丝毫留恋!哈哈,可你为什么又要回到我身边?”

是啊,我为什么要回来,因为……我爱他!

可我怎么能告诉他,那不是看轻自己么?

于是,我选择沉默。

“你若不是自愿回来,寒是不会强迫你的。除非……你还想回来我身边,在你心里,还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笑得很自信,可那灿烂的笑容落在我眼中只能激起怒火,得意什么?被我这个“脏手”的女人爱着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艰难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是啊,我也挺后悔的,我不该回来的,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回来的!”真不该回来,既然放下了又回来干什么,还那般开心能再见到他,没点儿骨气,我想了想“我以为你会给我独宠!”

“独宠?”聂羽傲喃喃重复了一遍,眸光变得深不可测,似是想到了什么,我一时间有些困惑,见他额上忽的暴起根根青筋,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想得到朕的独宠!”

“我知道。”看着他想杀人的表情,心里又只剩绝望,低声道“皇上说得对,我是不配得到您的独宠,像我这样无才无貌的平凡女子又怎配!”

是啊,我算什么东西,不过残花败柳,凭什么得到他的爱……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他的声音显出一丝慌乱,似要解释什么,我却无心去听,一口打断他“不用多说,你是皇帝,自然做不到拥有一个女人,所以也没权利要求别人忠诚。”

“有我……你还觉得不够吗?”他忽的紧着我的肩,语气弱了下去,似有一丝心痛。

哈哈,心痛?

为了他的尊严!

我牵动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不再作声。

“该死的,别做出那种陌生的表情。”他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这该死的女人,为何要爱上别人?”

为何爱上别人?

呵,都爱上你了,哪里还有力气爱别人!但想到他耍我,心一横道“没错,我就是爱乐非尘,你要怎样?”我直视着他俊逸的丹凤眼,语气坚定得我自己都相信了!

“爱乐非尘?!你这该死的贱人!”他抬手就是一耳光。

第三个巴掌了!

9.29第一更

于是,感谢您的收藏。

0712是爱,让我如此疯狂③

我抚着红肿的脸颊,心中满是苦涩,想他下手倒也不太重,不然凭他的力道,我肯定脸蛋开花,我是不是该谢谢他手下留情呢?

“哈哈…”我冷笑了几声,愤恨的盯着他“聂羽傲,你给本姑娘听清楚,我不爱你,从来都不爱!”

“你不爱我,你鬼扯什么,白频洲上那些时光是假的吗?啊?!”

怒吼,我不怕!

我微笑着,骄傲的仰起脸“没错,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我只想证明,自己有魅力吸引一个皇帝。”

羽傲愣住,凤眼瞪得大大的,望着我,脸上刻着“不可能”三个大字。

我平静的笑笑,心里顿时有些莫名的开心,仿佛看着他失落能挽回几分面子“聂羽傲,我不想再骗你。我曾经和一个朋友打赌,说我可以得到皇帝的独宠,他不信,所以我就证明给他看!如今,我算不算得到了?北玉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俊美的脸庞一如往昔的淡然,黑眸中连一丝波澜也没有,看不清喜怒。

往往,波澜不惊之下暗藏引发海啸的力量。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继续下去怎么成,我理了理衣服,轻声笑道“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不想犯欺君之罪,所以我坦白的告诉你,聂羽傲,我不爱你。”

“我不信,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见到我是,那么开心,不可能是装的……”

“北玉王,你见过我演戏的,白蛇见许仙时,那眼神算不算深情呢?”回想江南那一幕幕,心里或多或少觉得安慰,至少,乐非尘他是真心待我的……下意识说道“我爱乐非尘,很爱很爱,从第一眼见他我就已经爱上他了,那是跟你进宫之前的事了……嗯,你知道,选择跟你进宫,只是为了跟朋友的赌约!”看着他渐渐泛白的面色,我心里暗爽,尊严,我也决不能输。

“你知道么,和你在一起时,我总想着他,甚至和你缠绵时,也在想他……”

“住口!你这该死的贱人!”我的话,结束于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有点力度。

9.29第二更。

于是,大大您就藏了吧。

0713是爱,让我如此疯狂④

尝到嘴里甜腥的味道,我抬手抹了抹唇角,看到他愤怒到扭曲的脸,看着他气的浑身发抖,我笑了“呵呵,我是真的真的不爱你,聂羽傲……”

“你在找死——”

看着他震怒的脸孔,一股报复的快感袭上心间,我笑了……渐渐的,笑声淹没在他报复的狂吻中……

寂静中,只听得衣衫布帛的碎裂声,一声一声,尖利刺耳,仿佛在撕扯心肺……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该死的!”

“我今天让你牢记,你该属于谁!”

“哈,你不是要独宠吗?那我就给你独宠!”

“噢!你这该死的贱人!”

他暴怒的声音回荡在车厢内,如同恶魔的嘶吼……

惊惧的泪水和着心痛,被他惊天的愤怒和激狂吞没。华丽精美的车厢,瞬间成了最屈辱残忍的刑场。

他粗暴的将我压在身下,猛烈的穿刺着我的身体,用着他所有的精力穿刺,妄图将我贯穿。滚热的唇重重落在肌肤上,兼着疯狂的啃噬,再没有往日的温柔。

有的,只是惩罚!报复!霸占……

行为比禽兽更禽兽,直到鲜血蔓延顺着肩旁流下,他才轻轻的,温柔的舔去,口中呢喃出梦呓般的安慰,不消片刻,又给我一波接一波撕心裂肺的痛楚。

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手掌下,几乎折断……

他疯了,完全疯了!

全身都痛,连同心脏和灵魂,从未有过的痛……

“我要你牢牢记住,记清楚!你是谁的……”

“聂羽傲……你是个畜生……”我绝望的瞪着他,俊美的脸孔早已模糊不清,只余恶魔狰狞的阴影!

身子,心,都好痛,痛……真的好痛……痛的我呼喊的力气都弱了……

“你恨吧,反正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永远,永远都是……”他的低咆在耳边响起,又渐渐淡去,尔后消失……

如果知道这是他报复的方式,我发誓,我绝不会刻意激怒他,这样的屈辱还不如直接砍脑袋来得痛快……

9.29第三更

虐身不如虐心,话说,小聂比较惨一点

0714是爱,让我如此疯狂⑤

马车尽量捡着人少的地方去,一路上,总少不了引来阵阵目光,而每道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落向这两马车,准确说,是落向车厢。

因为,它震动得实在太剧烈了,很多人都暗自担心,照这个抖法,不出十里,这马车一定得散架……

随从们跟在马车后,艰难移步,对于马车内的响动,一个个屏住呼吸,脸红红的,表情怪异。花公公一路拧着眉头,一片阴霾覆盖了他的脸,对着驾车的侍卫轻声道“从西门入宫!”

“是,花公公!”侍卫早已是面色赤红,会意的应了一声。

这是皇上回宫第一次从偏门进宫,真不愧是皇帝,这也太生猛了吧。天啦,那姑娘怎么吃得消……他架着马车都有些吃力,好在这马车是工部精心打造的,还不至于被震散架!

万幸万幸!侍卫心里偷偷想着……

进了宫,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埋着脑袋亦步亦趋的跟在皇帝身后,心里一片惊惶。

今天这事儿,要是抖出去半个字儿,怕是小命不保啦!

但许久未听到皇帝下令灭口,众人又稍稍安心了一些……

皇帝面色阴沉,发丝凌乱,有几缕被汗水浸湿,还未干,散落在他脸侧,清俊中更添魅惑,上半身赤裸着,深秋的严寒丝毫不曾影响到他,下身只穿着一条纯白的云锦长裤,一双嵌着蓝宝石的白靴显得极为耀眼,将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衬得越发英气……

“皇上,天寒,保重龙体。”一个高个儿太监正欲为皇帝披上衣衫,被皇帝冷冷一瞪,手哆嗦着收了回去。

随行的宫女脸红似苹果,微微抬着头,偷偷欣赏着皇帝健美无敌的好身材,夜灯打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映出白皙温润的光泽,橘黄的灯光勾勒出完美的肌肉曲线,整个身体犹如铜铸,无丝毫赘肉,不用摸也知道弹性多好……

皇帝黑着脸,满心怒火。

9.29第五更

女主是不可能和尘尘在一起的。

话说尘尘是海螺,这一点,毋庸置疑。

尘尘和海螺的爱情也很美啊,尤其当尘尘到了现代,真是美……内啥,俺先把自个儿陶醉了再来陶醉各位大大哈~~~~

0715是爱,让我如此疯狂⑥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成了宫女做春梦的对象,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快步走进坠月宫。至于他怀中的女子,身上只裹着一件明黄的龙袍,被光一照,显得分外明媚,可她的脸却苍白无色,还带着些许泪痕,长发凌乱,显得出奇颓败,和她身上明艳的龙袍形成鲜明对比……

“除了太医和小德子,全给朕滚出去!”皇帝将女子轻轻放到床上,手颤颤地抚摸她肩上的伤痕,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痕迹……

深邃的黑眸中只有内疚和自责。

天啦,他都干了些什么,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般伤害她的……明天,他要如何面对她……噢,不,不对,他没错!错的是她!

谁让她背叛他,背叛他的爱,她这是自作自受……

“皇上,老臣可以为姑娘把脉了吗?”

聂羽傲点了点头,向床边挪了一步,给太医腾出位置。

太医战战兢兢的走到床边,掏出丝线,给床上昏迷的人诊起脉来……

“她…怎么样了?”片刻,聂羽傲看着太医,声音虽淡,胸中却是浪潮汹涌。

“回皇上,卞姑娘这伤……怕是要养好些日子了……”太医低着头,不敢正视聂羽傲那双冰冷的眼睛。

心中着实可怜这姑娘,皇上何故要这般待她?将她深深伤害了不说,如今又把她扔进冷宫,此刻却又让自己诊脉……这般关怀,不是瞎折腾么……唉,当真是君心难测啊……

太医暗叹了一口气,低头道“微臣先开个方子,姑娘这伤得好好养,怕住冷宫……”

感受到空气降温,抬眼小心翼翼看了皇帝一眼,太医不再开口,这皇帝也太奇怪了,住在冷宫还养什么病……

“养伤的药每天按时送来,另外,食物不要准备得……太差。”聂羽傲对身边的太监道,冷宫的生活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不过了。

住进冷宫的人一向只有青菜馒头,若不讨奴才喜欢,只能吃些残羹冷炙,甚至饿肚子,这些,他可是体验过的。至于为何把她带到冷宫,他只是想让她屈服,让她知道,只有真心呆在他身旁,日子才会好过……

“奴才遵命!”

“都下去吧。”聂羽傲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闭了闭眼,心一横,终于踏出了这散发着霉味的房间。

好吧。这是正宗第五更了。前面那个是第四。

不解释了。爱收藏爱订阅的。都来吧。

谢咱不说了。大家愉快就好。

0716冷宫①

冷宫清晨。

我虚弱的睁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的疼痛一波一波袭来。

“呜呜……主子,你终于醒了,玉儿昨晚见你脸色惨白,差点没给吓死……呜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玉儿一边落泪一边为我上药,一股清凉的气息游遍周身,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上,还裹着聂羽傲的袍子,一丝淡淡的龙延香味萦绕在鼻尖。

真是刺鼻!

我一把掀开衣服,低头一看,气的抓狂。

胸前,脖颈上,手臂上尽是那只野兽留下的罪恶痕迹,其中还有几个牙咬的,都出血了,MD,幸好我打过狂犬病疫苗……

“主子,太医说……下面也要……擦药。”玉儿红着脸,尴尬的望着我。

下面?!

我若有困色的看着玉儿,她脸上羞红一片,噢,待反应过来,也禁不住脸上发烫,一把抢过玉儿手中的药膏“我自己来,你别看!”

“主子,玉儿已经看过了……皇上……他的确……是狠了……”玉儿结结巴巴句不成句,想必是想骂那畜生又不敢,我冷哼一声“别再跟我提那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

“是……主子。那你先好好休息,玉儿去看看药煎好没。”

“嗯。”我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待玉儿出去,我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上好药,又躺倒在床上。

抬头望着天花板,楠木房梁灰迹斑斑,看着十分陈旧,屋内光线也不充足,一片昏暗……这里不是醉花宫!

没有好闻的熏香,只有一阵淡淡的霉味,我不由的发出一声低叹,以前住好的住惯了,待遇一降,一时间还真不习惯,好在这床铺还干净软和,我拍了拍身下的床铺。

“主子,药很快就好了。”转头望去,玉儿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我看看四周,又看看玉儿“玉儿,这是什么地方?”

“坠月宫。”

“坠月宫?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过!”

“回主子,这里是北玉冷宫……”

“噢。”

9.29第六更

PS:回【何.D.D】童鞋,关于老人的答案,后面会有,请继续观看。回答完毕。飘走。

0717冷宫②

呵呵,冷宫?

传说中的冷宫!

想不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还尝到了进冷宫的滋味儿!真是可笑,无名无份却还是进了冷宫,皇帝果真霸道,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玩儿够了就丢在一旁,也不会拿去送人。后宫女人的悲哀,后宫女人的宿命,苍天啊,你待我可真是不薄啊!

我撑着身子下了床,股间的疼痛让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上,聂羽傲这畜生,简直太狠了。

“玉儿,帮个忙,扶我一下。”

“主子,太医交代了你不能下床,快快回去躺着。”

“我去外边看看,这冷宫是啥样子!”

“不行!”玉儿横了我一眼。

这丫头,越来越强势了!不过我也真够虚弱的,被玉儿一扯便倒回床上“躺好,主子,马上得喝药了。”

就这样,傻乎乎的在床上躺了五天五夜,连房门都没出过,连外边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闲得我快发霉了……趁玉儿不在,我偷偷溜下床,推开房门,院子里的景象和我想象中的冷宫差不多模样。

感叹一声——

真是个破园子!

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一阵悲凉。

花台里长满杂草,两棵不知名儿的歪脖子树已经掉光了叶儿,还有几只乌鸦从屋顶飞过,留下一阵催命的惨叫。

斑驳的围墙昭告着房屋的冷旧,几个陶瓷破罐儿零落的摆在花台下,还积着一些未干的雨水……配着阴沉的天色,环境真是有够遭的,要在这里呆一生,干脆撞墙算了!

但我卞美丽何许人也?绝对不是那种遇挫就向命运低头的人,就算呆在冷宫,我也要好好活着!我还得想办法逃出去,对爱情死了心,我还有自由不是吗?

“主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身子刚好,这天冷了着凉如何是好?”玉儿一边埋怨着一边拉着我朝屋里去。

“玉儿,我先休息一下,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啊?”玉儿张大了嘴巴,一副惊愕的表情。我敲了敲她的脑袋“没错!清理一下。这里环境这么遭,住着会死人的!”

“哦……”玉儿恍悟的点点头。

9.29第七更

发现俺最近更新好勤快,有无打赏~~~~

0718冷宫③

十天匆匆一去,坠月宫已然焕然一新。

我和玉儿清理了花台中的杂草,从杂草中选出稍微优良的几株,种了回去,又从路边搬了几盆花,还种了几株蔷薇和芍药,雏菊也弄了些来,自己搞了点“园艺”,一个花台也算起死回生了。捡了些麻绳和旧板凳做了一个简易秋千,美其名曰废物回收利用——环保。

秋千安静的挂在两颗歪脖子树之间,竟觉出些非主流的味道,树是歪了点,但很结识。为了试验秋千的安全性,我叫玉儿先荡半个时辰,确保没问题之后,我再上去。

至于我和玉儿住的旧宫殿,也打扫得异常整洁,被褥也都是干净。

桌椅虽旧,但被玉儿的巧手擦得程亮,我还拿着宫里的旧帘子让玉儿做了几个布娃娃呢,高兴的玉儿爱不释手,整天搂在怀里。

好几个晚上,我都和玉儿挤在一张床上,我给她讲许多现代的有趣玩意儿,把她乐得直叫住冷宫好。

直到有了布娃娃,她便不和我睡了,单独劈了一间房出来,夜夜陪着她的“公仔”。

对那些太监送来的饭菜,我有些瞠目结舌——

两荤两素,还有水果,偶尔还会有银耳汤之类的甜品……

真搞不懂,冷宫的伙食怎么会这么好,我还以为定是残羹冷炙呢,想必是北玉皇宫比较富裕,所以冷宫待遇也跟着升级了吧,我如此推断。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睁眼,第二件事便是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笑容!

人,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但一想到聂羽傲那个畜生,心里还是会抽痛,时常痛得我半夜流几滴眼泪!真是丢人,跟个幽怨弃妇似的,唉,在某种程度上,貌似也算……

是夜。

“娘娘,您的洗澡水送来了!”几个小太监拎着热水进来。我满意的向他们点头“恩,谢谢,搁着吧!”

几个小太监微微一愣,低声道“是,卞姑娘。那奴才们先告退了!”我看着几个小太监瘦削的身影,越发觉着这冷宫生活怪异,比我设想中的好太多了,好饭好菜就不提了,每日竟然可以享受热水浴,那些个奴才的态度也好的出奇,莫非这冷宫也提倡人道主义……真是怪哉!

匆匆洗过澡,对着窗户把头发擦干,一阵冷风吹过,寒意顿生。

9.29第八更

于是,看在我勤快的份上,藏吧。

0719冷宫④

窗外的小雏菊开得很灿烂,秋千在月光下安静的停着,牵牛花的藤蔓顺着秋千的绳索向上缠绕,有些别样的情韵。

风渐渐大了起来,我也越来越觉得冷起来,在冷宫呆了也快半个月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更不知道东海神门何时开启,如今消息闭塞,即便东海神门开了,怕我也错过了,可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回家的念头。

我摸了摸头发,已差不多被风吹干,信手点了油灯,翻看起几本杂书来。

书中记载了天和大陆两千年来的一些史事,原来天和大陆从未统一过,维持到如今三足鼎立的势态,已是最佳,之前的大陆格局类似于春秋战国,烽烟四起……

看着看着人就倦了,软软的躺到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不远处的榕树上,立着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一个是北玉王,一个是唐丞相。

“皇上,你在这里看着也不是办法啊?”唐鹤打趣道,这个皇帝越来越奇怪,深更半夜招自己进宫,居然是为了壮胆,陪他站在这该死的树上……偷窥那个女人……这和做贼好像没什么区别。

“这该死的女人,在哪儿都能活的好。”聂羽傲咬牙切齿道,唐鹤困惑不已“她到底哪里招惹了皇上,皇上要如此待她?”

“她爱上了别人。”聂羽傲低声道,若非口气带着怒意,声音几不可闻,对他来讲,这是莫大的耻辱!

“沧漓?”唐鹤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名字,看着皇帝投来的目光,心知自己猜对了,嗤笑了两声,但见皇帝脸色难看,心头一凛,迟疑半秒还是实话实说。

“臣原先劝皇上防着沧漓,皇上偏不信,倒是把寒给害惨了,这下好了吧,皇上这情敌可不好对付哟!”唐鹤口气听来十分轻松,不知怎的,他心中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欢喜……

聂羽傲没开口,神情复杂。

唐鹤见他似乎有所动容,低声道“既然卞姑娘已心有所属,皇上何不放过她,成全了她和沧漓,不也是卖西雅一个人情么?”

9.29第九更

今天到此结束。晚安。好梦。

0720冷宫⑤

唐鹤兀自说着,全然没有发现皇帝脸色已然大变,他始终觉得,眼前这个雄才大略的男人,不该为了一个女人成现在这幅德行,偷窥……这行为太滑稽,也太损形象了!

他是不知道,因为她,皇帝早干过这种没格调的事了……

“放过她…”聂羽傲轻喃了一声,沉吟片刻,眸光一凛,忽的提高声线“做梦!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朕!朕就不信治不了她!”

唐鹤只是一脸无奈“行,那您打算怎么治她?”

“你帮朕想想。”

等了半晌,只听皇帝冒出这样一句话,唐鹤实在不能忍了,爆笑出声,皇帝居然让他支招,为的是搞定一个女人,见唐鹤笑得前俯后仰,聂羽傲面色一寒,抓着他飞身跃下榕树……

“唐鹤,你好大的胆子……”聂羽傲一时有些窘迫,那该死的女人……

“皇上——”唐鹤清朗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一声叫得很低,聂羽傲警觉的望向坠月宫那有些残破的宫墙,面色沉静“小顺子……”

“是梅园的小顺子?”唐鹤望着那抹深蓝身影从坠月宫一跃而出,面有讶色“他会武功……”

“你回去吧。”聂羽傲背朝着唐鹤,淡淡道。

唐鹤面色立时凝重起来,她身边的小太监竟然会功夫,且看那轻灵的一跃,功夫定不弱,也不知是谁安的钉子,又有什么目的……

她,会不会也有问题……

如此一想,唐鹤后背惊出一片冷汗,皇上如今对她无丝毫抵抗力,若她真是要谋害皇上的人,那后果真不可设想……

待唐鹤回过神来,皇帝的身影已然不见。

清秋的早晨,有些凉。

我和玉儿起了个早,开始每日的早操活动,身体可是革命本钱,万不可向那畜生低头。

“主子,早上好!一起做健美操吗?”玉儿笑眯眯道,我乐道“当然,身体是革命本钱,一定得好好过日子,改明儿我教你跳拉丁!”

9.30一更

0721冷宫⑥

“拉丁?是一种舞蹈么?”玉儿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的光芒,我点点头“嗯,拉丁是一种跳起来特别美,特别有味道的舞。可以保持苗条的身材哦,我可不想婀娜的身材走样……等我逃出这该死的皇宫,我还要嫁人呢,千万不能成个黄脸婆!”

“主子,你认为我们可以逃出皇宫吗?”玉儿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一副认命的样子。

我拍拍她的肩,鼓励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想干,没有干不成的事儿!好啦,别啰嗦了,快做健美操,我们一定要活出人样儿给聂羽傲那个畜生看看,以为把我关进冷宫我就会屈服吗?哼,他做梦!”

“是,玉儿只听主子的,不听皇上的!”玉儿信誓旦旦的说,那样子简直肝脑涂地,可是一碰到聂羽傲,我保正她会当叛徒,所以也就感动那么一两秒,也不放在心上。

龙腾宫。

“卞姑娘…这些天如何了?”

“回皇上,卞姑娘很好。”

“哦?怎么个好法?”聂羽傲心里一痛!从那天看过她以后,他也没再去过,他怕自己会低声下气去求她。

那怎么可以?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所以,只能从奴才口中得知她的情形,如今,他是知道了!

她果然是不在乎他的,在冷宫呆了快个把月了,还能很好,是他不够狠吧……

“卞姑娘精神很不错,奴才常见她写字儿画画,偶尔也会哼些小曲儿,跳些奇怪的舞,她很开心……”

写字?画画?哼曲儿?跳舞?

她倒过的逍遥……那该死的女人,敢藐视他?

“她都画了些什么,写了些什么?”听到皇帝冰凉的问话,太监浑身一颤,结巴道“奴才……不知……”

“不知…”冰刀般似的眸光割在脸上,确实不太舒服,太监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聂羽傲一把抢过,一看,眸光一沉,吼了声“滚!”

白纸黑字,异常分明,却字字灼痛他的心。

烛荧煌,夜未央,转转添惆怅。枕又闲,衾有凉。睡不着,如翻掌。谩叹息,谩悒怏。谩道不想,怎不想?空赢得肚皮里劳攘。泪汪汪,昨夜甚短,今夜甚长,挨几时东方亮?情似痴,心似狂,这烦恼如何向?待漾下,又瞻仰;道忘了,是口强,难割舍,君模样……(注:出自《西厢记》·【双生叠韵】,略有改动。)

9.30二更。

0722离开他,跟我走①

“丽儿,你这是在思念他么……”眸中一片怒火,聂羽傲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上好的紫檀木立时开了道口子。

她就那么喜欢沧漓吗?

近一个月来,愧疚像毒蛇一样日日夜夜缠绕心中,扰得他无法安眠,他那样伤害她,她居然都不在乎,心里只有别的男人……好吧,既然如此,就继续跟她耗着,看她能忍多久,看她如何求他……

坠月宫。

“玉儿,看不出来啊,你这丫头还挺有能耐的,不仅书读得好,花儿秀得好,这笛子也吹得棒,简直让你主子我无地自容啊!”听玉儿吹奏着横笛,我闭上眼睛静静欣赏起来。

秋日的风也温和,卷带着阵阵醉人的花香,吹拂在面庞。

阳光也暖暖的,照得心头一片恬然,好不惬意。

其实,这冷宫的日子过着还挺不错的,花园挺美的,房间也挺舒服的,自由支配的时间一大把,兴致上来了,还可以作作画,看看书,跳跳舞,最爽的是,少了后宫的明争暗斗,别提多自在了。

“主子,不是说要教玉儿跳拉丁舞的吗?就现在教好不好?”

“好啊,你吹曲子我来跳。”我高兴的从椅子上弹坐起来,将曳地的裙摆捥至腰间,以便能够灵活舞动。

伴着悠扬的横笛声,我开始走步,身如灵蛇,优雅旋转,跳得兴奋了,伦巴恰恰换着跳,忽的,笛声停了下来。

我皱眉道“玉儿,我还没尽兴呢,你继续呀,好好看着,待会儿换你跳,我来吹笛。”(某作:你?呃…还是算了吧!)

“主子,寒王爷来了!”玉儿眼睛望着门口,一脸的惊艳。

寒王爷?哪个寒王爷?没听说过,聂羽傲他兄弟吗?

有无搞错,嘿嘿,我暗笑了两声,莫非……即将上演……穿越老掉牙的桥段——

某某王爷又看上了女主!

我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门口,一白衣美男临风而立,如一尊天铸的白玉雕像,华丽典雅,俊美绝伦……

从没见过他穿白衣的样子,如今一见,除了感叹,还是感叹。

帅毙了!

9.30三更。

0723离开他,跟我走②

“烈!怎么会是你?”我兴奋的朝烈奔了过去,紧紧抱住他,不要误会,只是因为我太激动了,而拥抱是我的问候方式,尤其对烈,除了拥抱,我找不出比这更好的问候方式了

“丽儿,住在这里……还习惯吗?”烈犹豫了一下,轻轻搂住我,玉儿立在旁侧,脸色有些不自然“主子,你不请寒王爷进屋坐坐吗?”

“哦,对哦,看我高兴得都忘了!”我抱歉的笑了笑,看着烈“快跟我来,看看这冷宫还像不像冷宫!”不待他出声,我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有你在,冷宫也不会冷的。”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暖暖的。

“对了,烈,你怎么成了寒王爷呢?你不是天兴门的人吗?”我十分好奇。烈没回答我,专注的打量着屋子内的一切,冰山般的面庞挂着一丝笑意,很淡很淡,不仔细看还真不能发现。玉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刻不移!

桌椅一尘不染,青花瓷瓶儿里搁着一束雏菊,黄灿灿的花朵,将一屋子的冷清赶走殆尽。

柜上摆着几个可爱的布娃娃,像兔子又不像,像猴子又不像,像猪又不像,却同样可爱,总觉得这屋子很温馨,烈心里弥漫起淡淡的苦涩,为什么她要做他的女人,如果她爱的是自己,那么他们会不会很幸福呢?

“丽儿,你现在过得开心吗?”烈忽然问,我愣了愣,随即笑道“怎么会不开心呢,有这么舒服的房子住,还有这么安静的日子过,日子别提多安逸了,最重要的是烈你来看我……”说道此处还真有些伤感,也只有烈会来看我,他怕是再也不会来的吧…迅速收起瞬间的失落对烈笑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是寒王爷呢?”

“我叫聂羽寒。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烈淡淡道。

“你是说,你是聂羽傲的弟弟?”我震惊。

“嗯。”烈低低应了一声。

我望着他,心里顿生出寒意来,好个无情的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舍得下手,我真是疯了,爱上这么个恐怖的男人……

9.30第四更。

0724离开他,跟我走③

“寒王爷,请喝茶。”玉儿看着烈,脸上一阵红晕,不会吧,难道这丫头喜欢烈?转眼看向烈“对了,烈,你尝尝,这是我独门密制的三香茶。”

“三香茶?!”烈饶有兴致的转着茶杯。

“呃,所谓三香茶就是三种香花泡成的茶,蔷薇,也就是玫瑰,芍药,还有小雏菊,再加点野生枸杞,绝对好茶,比聂羽傲那个畜生喝的茶不知好喝多少倍!”我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咒骂他的机会,愤懑压抑在胸中多时,总是需要发泄的。

烈没说话,薄唇挨近茶杯,优雅的品了一口。

冰山一样的面孔浮起一丝暖如春风的笑意,似乎这茶很对他胃口,其实我是乱弄的,只知道没毒罢了,好喝不好喝我倒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搞点小花样自娱自乐,把这百无聊赖的日子打发下去。

“烈,好喝吗?”

“只要是丽儿弄的,都好喝。”我倒!这回答算怎么回事儿嘛,看他那副享受的样子,怕是毒药他也得说好喝吧。

“烈,我教你跳拉丁舞吧,这种舞男女跳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儿哦!”

烈没有立马回答,古井一般深邃的眸子落在我脸上,像一道清澈的漩涡攫住我眼光,我终于相信了,对视,可以滋生情愫,尤其是烈这样深邃的眼瞳,明亮又冷酷,具有致命的杀伤力,我撇开目光“烈,你干不干嘛?你不喜欢我决不强求。”

“好,只要你高兴。”烈的口气仍旧寡淡如白水。

我却笑了“那好!走,现在就去,玉儿,出来吹笛子!”我对玉儿说了声,随即拉着烈跑到外边儿的小园子。

笛声响起,我还未开始,烈已经动起来了,我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居然跳的一板一眼,雪白的锦袍随着舞步翻飞,我看得痴了,若是让他穿上拉丁舞服跳,一定会让全场雌性尖叫,帅的不要命!

“丽儿,是这样跳的吗?”烈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望着我,怕是觉着这舞步有些怪异。

“你怎么会跳?”眼睛桃心状。(某作:不要打小叔子的主意哦,色女……)

祝所有亲国庆快乐!!!!

0725离开他,跟我走④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看你跳了一回。”轻轻冷冷的声音自然出口,烈笑着望我。

神啊!拿把塑料刀把我结果了吧,世间居然有烈这样的强人,他不会是把拉丁舞当成武功招式在学吧?汗…

还在震惊失神,纤细的小蛮腰已被烈揽住,步下开出一片绚丽奇葩,身体优雅的旋转起来……啊,太棒了!这招我没教他也会,孺子可教也!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笑得花枝乱颤,人生何其有幸呀,居然在异世找到优秀如斯的舞伴,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华尔兹和探戈也交给他,到时候,我和烈一定会成为舞池中最炫目的一对……哦奥,可惜了,我不会跳华尔兹和探戈!

“烈,你跳的真好!”我实事求是道,烈不作声,深邃的眼眸锁住我的双瞳,一刻不移,我无奈一笑也不再开口,只安静享受旋转的乐趣……正跳得高兴,烈突然放开我的手,伸手稳住我的身子,我一阵诧异!

“烈,怎么了?不想跳了?”我笑着看看烈,手紧紧拉住他,又看看玉儿,见玉儿惊恐的盯着前方,忽然意识到,一个不速之客闯入。

我慢慢回过头,刚好被聂羽傲锐利的目光给震了一下。

他不温柔的时候,真的很恐怖,恐怖得让人忽略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心里渐渐升腾起一股寒意来……

聂羽傲站在十米开外,静静的盯着我和烈。

烈的手还牵着我,瞥见聂羽傲寒森森的目光,烈放开我的手,我却赌气似的拉了回来,紧紧拉住。

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见聂羽傲的眸光顿时又阴了几分,空气仿佛停止流动,清冷的园子异常安静,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果真不出我所料,我默数到三十,某人爆发了!

“你这该死的贱人!你怎么如此不甘寂寞,住在冷宫还能勾引男人!”随着话音,火辣辣的一巴掌也落到了脸上。

妈的,这是他第几次打我耳光了?

0726离开他,跟我走⑤

我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士可杀不可辱!聂羽傲,你他妈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怕你,有种你就杀了我,不要侮辱我的尊严和人格!”

“你别以为朕不会杀你!”他俯首到我耳畔,压低声线,每一个字,都似从冰块里蹦出。

我没底气的道“有种……你就试试,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自私鬼!”

“你说什么?”聂羽傲已有暴跳如雷的趋势了。

“文盲。我懒得跟你说。”我背过身,懒得看他一眼,要杀就杀好了,遇上这么一恐怖的男人,我自认倒霉还不成么?

“聂羽寒,你给朕滚出去!”只听聂羽傲对烈咆哮了一声。

要他失态,还真是难得呢,可见他是多么讨厌我……我抛给烈一道无助的目光,只见他神色黯然,颇为痛苦的瞄了我一眼,转身离去,连头也不曾回一下…

不会吧,烈就这么走了,万一聂羽傲把我杀了怎么办?

他都不担心我吗?

好没义气!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只听得那可恶的声音响起,我把目光放到别处,就是不看他“解释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白天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的声音趋于平缓,我笑“哈!与你何干?我和烈清清白白,你少侮辱我人格!要你就杀了我,干干净净!省的整天受你折磨!”

“朕折磨你了吗?你在冷宫不是住的顶好吗?还有心思和男人跳舞!”他一把捏住我的胳膊,疼得我轻吟一声,恨恨道“我拿烈当弟弟,你要怎么着?”

“你拿烈当弟弟?真的?”聂羽傲满是阴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阳光的痕迹,虽不甚明显,但总是掩盖了方才的冰霜,我困惑,我拿烈当弟弟,他这么开心做什么?

“你承认你们是叔嫂关系了吧?”只听某人如斯道,一张俊脸还满是骄傲“原来,你心里一直承认是我的女人。”

黑线!黑线!绝对黑线!

他的跳跃性思维我确实望尘莫及,一句当弟弟可以联想到叔嫂关系,他的联想力果真丰富,本小姐果真甘拜下风。

PS;抱歉。国庆旅行在外,没有条件更新。今归,感谢大家的等待和支持。

先一次更六章,道歉。

0727离开他,跟我走⑥

我翻了一超级大白眼“放屁!我从来没承认你是我的男人……你凭…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把我关进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你是女人吗?满口粗话!”聂羽傲有些厌恶的看着我“跟朕谈权利,也只有你卞美丽做得到。”

想想方才在他面前爆粗口,不免有些脸红,这的确不光彩,却小声道“怎么着……我就这样,对你这种人,只有用粗话才解我心头之恨。”

聂羽傲眉头一簇“你当真那么恨朕?”

觉着自己占了上风,心中一喜“哈哈,废话!我不恨你恨谁?难不成你要我恨乐非尘!”

忽觉空气又开始降温,方才看他,目露凶光,配合着冰凉的话音,一字一字,无比清晰“你若再敢提起那个男人,小心醉花宫那两小太……”

我一口打断他“你敢!你要是敢动小顺子和小利子,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一落,方觉不对,这威胁对他来说没用,他不就希望我被折磨死吗?

想到他的冷血,对亲弟弟都能下杀手,两个小太监又哪里逃得过,若真被这恶魔处罚,不知会多惨……联想至此,只好认倒霉,决口不提乐非尘,惴惴道“请你……不要伤害他们。”

只听他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朕连一个奴才都比不上了……是不是?”

听着他的声音带了些微失落,我竟有些心疼,却不松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愣了半晌,只听他道“好,很好!你就继续在这冷宫呆着吧!”说完,再次拂袖而去。

“民女恭送皇上。”我装模作样的道了声,见他步子突然加快,几步没了影儿,方觉心口某处在塌陷,有些轻微的碎响,伴着丝丝疼痛,嘴里喃喃道“聂羽傲,你丫的给姑奶奶滚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主子,你何苦那般惹皇上生气,自个儿心里也不好过……”玉儿叹息着走到我身边,我辩解道“谁说我心里不好过啦,看他生气我开心还来不急呢!”

“可你干嘛哭啊?”玉儿解下一方罗帕,塞到我手中,我擦了擦眼睛“你拿这个做什么?我哪有哭?”刚一说完,泪像败走的逃兵,冲出眼眶的包围,汹涌而出,我憋得实在太久太久……

聂羽傲那个混蛋,来一次气我一次,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已经负荷不起了,迟早会的心脏病的,为什么他如此对我,我还是那样爱他,放不下,恨不起来,难割舍君模样,为什么?

谁能告诉我……

0728侍寝①

龙腾宫。

“皇上,您消消气!”花公公小心翼翼递过一杯凤雨青藫给聂羽傲,聂羽傲抬手便将茶扫到地上,望着破碎的茶盏,花公公脸色顿又白了几分,拾掇了地上的碎片,惴惴退下。

“夜路,给朕滚进来。”听到皇上发令,御前侍卫夜路匆忙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一滩还冒着热气的茶,内心惶恐不安,莫不是自己惹了这只狮子?低声道“属下叩见皇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立刻调集二十名侍卫,给朕守着坠月宫,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尤其是,寒王爷。”聂羽傲冷然望着单膝跪地的夜路,心中更是冰凉一片,他还没死心么?

“属下遵命!”敢情是这么回事儿啊,夜路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不过守着坠月宫做什么?那不是在冷宫吗?难不成还有什么重要的人被关在冷宫里?夜路摇了摇头,无解。这皇帝还真是神秘的很!

“小德子,去坠月宫传卞姑娘,来龙腾宫……侍寝。”

聂羽傲烦躁的来回走着,跺到花园内,眸光一暗,抓起侍卫腰上的佩剑,朝着一个太监砍去……

坠月宫。

“奴才叩见卞姑娘。”小德端着个木匣子,恭敬匍匐在地。心知,这卞姑娘虽无封号,可在皇上心中却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如今住在冷宫也能被宠,万不可得罪……

“起来吧,什么事?”我瞥了他一眼,凡是聂羽傲身边的人,我都看不大惯。小德子温和笑道“皇上请姑娘去龙腾宫。”

我诧异道“去龙腾宫做什么?”该死的,又想怎么折磨我。小德子仍旧笑言“回姑娘,去龙腾宫,自然是侍寝。”

侍寝?我挑挑眉。

侍寝!呸!他休想!对我做出禽兽不如的事,还有脸让我去侍寝!

“姑娘,请看!”

方才并未关注小德子手上的木匣,只见他缓缓打开木匣,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的东西,好似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我却剧烈干呕起来。

那血淋淋的东西,竟然是……竟然是一只人手。

0729侍寝②

小德子见了我的表情,微微一笑“姑娘,这是醉花宫的东西。皇上说了,若姑娘今日拒绝,姑娘下次见到的就绝不是这一只手了……”

“我去。”我抚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

聂羽傲,真他妈变态,连着身边的奴才也跟着变态……

“聂羽傲,你混蛋!你把小顺子,小利子怎么了?”我怒气冲冲朝着皇帝寝宫走去,一干奴才也只是睁大眼睛瞧着,不敢说半个字儿。

他也太狠毒了,居然拿小顺子和小利子来威胁我,我气得喘息不平。

待进了寝殿,透过明黄的纱帐,我见了那混蛋,眼中竟然无耻的浮现出惊艳。

丫的,真希望他能长得难看点,以这幅美绝人寰的形象出现,是敌人都得乱阵脚!

一袭明黄睡袍,精致华贵,用一根细绸带束腰,松松垮垮的绑着,胸前春光无限……慵懒地坐在温泉浴池边,眼光落在面前的棋盘上,魅惑中平添一分风雅。两指半屈,夹着一只玉色酒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浴池内白烟袅袅,衬得他越发祸水,要不是我定力强,怕早喷鼻血了!

真想不明白,外表这般俊美,心肠怎会那般歹毒。

“一个奴才值得你大呼小叫么?”他微微抬头,声音不大,气势上却占压倒优势,我无奈提高嗓门“皇上看我不顺眼,不要紧,可小顺子他们有什么错,你干嘛殃及无辜?”

“朕让你来可不是听你教训的。”聂羽傲淡淡望着我,将着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你想要什么?”

侍寝?美人儿多了去了,他会稀罕我?

“过来。”声音出奇温柔,充满了阴谋的气味,心下实在猜不透他想干嘛,我只好原封不动的立在那里。

“别让朕说第二遍,朕没那个耐性。”他仍旧瞧着我,一脸淡然。

想到方才那只血淋淋的手,心一横,我十分不情愿的向他靠了过去。

“脱衣服。”他的声音轻不可闻,脸上无一丝表情。

我愕然望向他,他说什么,脱衣服?!

还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0730侍寝③

“要朕帮你么?”他霍然立起,缓步踱到我身旁。

只觉阴影重重,我下意识退开两步,慢慢解开衣服……心下慌恐,他若想糟蹋我,我也没能力反抗,而我也不可能自杀,所以只能忍受屈辱,待到云开雨霁……

在他恶狼般的目光下,我忍受屈辱,竭力拖延,好半天才把外衣扣子给解开,却见聂羽傲邪邪一笑,拍了两下手,两位身着华服的美人儿施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心中一片空白,聂羽傲,你丫到底想干嘛?

“脱给她看,做朕的女人,连个衣服也不会脱。”聂羽傲似笑非笑的看向我,一股无名怒火窜上心头。

我瞬间明白过来,他叫我来,无非是想羞辱我!

心理的折磨总是比身体的折磨更让人难以承受。

“不用了,我自己会脱!”我连拉带扯,疯了一般撕扯身上的衣服,心中将聂羽傲咒骂千遍,待身上只胜一件雪白肚兜,我实在没法脱了。

他面寒如冰,揽住我的腰,一把将带进浴池,溅起阵阵水花……两个美人儿,眼中满是妒色,怨忿的盯着我……

我躲着美人的目光,厌恶的看向聂羽傲“要做就快点,别浪费时间。”

他面色一怔,顿时恼怒起来,重重将我摁在池壁上,一口咬住我的唇,只是咬住,并且咬得不重,久久没有进一步动作,我有些纳闷,他疯了不成,到底玩什么花样?

“抱紧我。”他忽而放开我,俯首到我耳畔。

我更为郁闷,他真的疯了!

“不说第二遍。”

这句话,很霸道!

我很不情愿的伸手圈住他的腰,不得不承认,我很可耻,我竟然觉得……抱着他很享受……只因为他身材好!

但在心理上,这拥抱是让人接受不了的。

“记起了自己是谁的女人了吗?”眸子似一片漆黑的汪洋,凝在我脸上,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情欲,心里还有点失落,他对我果真没兴趣的,我完全没有魅力了!(某作:这女人,很矛盾呀~)

0731侍寝④

“你想我怎么做?”我冷声问道,他冷笑了一声“吻我,像吻你的乐公子那样吻我。”

简直不可理喻!

我放开覆在他腰上的手,无语的瞪着他。

“他的怀抱……温暖吗?”他的唇擦着我的脸颊,如蜻蜓点水,如浮光浅影……他怎么了,这样温柔可不是他的风格……嗯,腹黑,一定是腹黑,现在多温柔,爆发的时候就多恐怖……

“抱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皇上不觉得委屈?”反正都要被他蹂躏,就多气气他,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躺在我怀里,心里想别人,丽儿真是诚实。”他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笑而不语,等着挨他的耳光,或是他禽兽式的惩罚。可他只冷笑了一声“那丽儿就像伺候乐公子那样伺候朕吧,真想看看丽儿主动的样子,应该很诱人吧?噢,对了,上边儿站的两个美人房术不错,丽儿要不要向他们请教请教再来?”

“聂羽傲,你无耻!”听他这番轻贱的话,我只气得浑身发抖,错手给了他一耳光。

他并未发怒,只笑道“我有说错吗?”

“没有,你没说错!但想要我伺候你,等下辈子吧!”我挣开他的手,跨出浴池……手却被他一拉,复跌入他怀里,接着便是他报复的狂吻,渐渐的……感觉到他下面的僵硬,欲望之源如烧火棍,灼烧着顶在我小腹上,身体不由一颤,使劲推开他“皇上,这种时候,您真能忍受奴婢心里想着别人男人?”

我赌,他的尊严大过一切,若这话还不能阻止他,他就太孬了!

他愣了良久,沉声道“滚。”

听闻他的话,心中酸涩,曾经的爱真的不在了。

我依旧昂首挺胸,以最骄傲的姿态走出浴池,回头睨了他一眼,见他黑着脸,朝着两个美人儿走去,心里一窒,疼痛像一股强劲的电流,由心脏出发,蔓延至每一根血管,随着血液起伏……

我胡乱的裹上衣服,朝着外边儿走去……

身后很快传来是他野兽般的咆叫,我捂上耳朵,真是个恐怖的男人!

也不知道吓到那两美人儿没……天啦,我怎么选择和他相爱,真是罪过!

我向天感慨一声,兀自上了宫轿……

PS:六更完毕。

0732落架凤凰不如鸡①

“主子,怎么回来了?”

我不理玉儿,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脑子里是他和两美人儿缠绵的画面,只恨不能拿把剪刀把他给……玉儿见我不答话,转身走了出去,轻声掩上门。

翌日。

“主子,你和皇上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常言道,床头打架床尾和,可昨晚,您和皇上……”

“我跟他不是夫妻。”我赶忙澄清道,他的女人实在太多,我无法接受!不过,现在不是我接不接受他三妻四妾的问题,而是,他接不接受我的问题……

玉儿叹了口气,温声道“主子,平心而论,皇上是真心待你的。玉儿在宫里呆了这么久,从没见皇上对哪个嫔妃如对你一般,你知道吗,你和皇上准备大婚那次,你突然无故消失,皇上有多生气!砸了凤冠,撕了凤舞云霄……不过,如今工部又在着手准备了,皇上一直都是疼你的……你怎么能一再伤他的心?”

玉儿噼里啪啦说了一气,无非是在替那个畜生不平,我冷哼一声,不屑道“砸了凤冠,撕了凤舞云霄,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一点,他是个变态。他也不想想,做一个凤冠,得花工匠多少心血,织一匹凤舞云霄,又得花布工多少精力,他就那么轻易的砸了撕了,我看他八成是安逸生活过久了,不知民间疾苦,若非坐在帝王的宝座,他就是一彻头彻尾的败类!唉,真是糟蹋宝物,浪费钱粮,藐视天下百姓……总之……不是为了我!”

玉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良久,缓声道“主子,你骂皇上是,败类?!”

我嗯了一声,忽而仔细盯着玉儿姣好的面颊“玉儿,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倾心于寒王爷?”

“啊?”玉儿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雷住了。

我笑言“不用惊讶!你主子我又不是近视眼,这还看不出来?瞧你看寒王爷那眼神,简直快要滴出水来了,女儿家的心思嘛,你主子我虽是不浪漫又理智的魔蝎座,但还是知道的。”好歹,我也跟聂羽傲假模假式的谈过几天恋爱吧。

“主子!”玉儿低头搅着手中的罗帕,娇嗔了一声。

0733落架凤凰不如鸡②

我乐不可支“要我给你做主吗?”

“千万别!”玉儿连连摆手。

我挑眉“为何?寒王爷貌似还没娶王妃吧,你爹是五品侍郎,官虽不大,但有主子我给你做主,还怕配不上他不成?”

“寒王爷不喜欢玉儿,他甚至从未看过玉儿一眼。”

“傻丫头!即使他现在对你没啥感觉,娶了你,日久天长的,朝夕相对,怕是石头也会磨出感情来的……”

“主子,你和寒王爷以前就认识对吗?”玉儿一口打断我,我点点头“是啊。”

“那你还不了解寒王爷这个人吗?他对女人根本就没兴趣!”玉儿眉头微蹙“寒王爷和唐大人,是唯一能自由出入后宫的男人,这是皇上给与的特权。不过唐大人常来,寒王爷却不常来,他若来后宫,定是有要事求见皇上。”

玉儿说道此处,微微停顿下来,眼光有些失落,许久才听她轻声而语“寒王爷从不正眼看后宫女人,包括那些貌美如天仙的女人,他也视若无睹。寒王爷长得英俊,不必皇上逊色多少,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好些妃嫔丫鬟也偷偷仰慕着寒王爷呢!又不单单我一个……可他,的确太冷漠,一个眼神足以把人给冻死……”

“他的确挺冷漠的!”呵呵,是人都这样评价烈,但谁又知道,他实则内心如火呢?

“主子,玉儿听你叫寒王爷作烈,是怎么回事儿?”玉儿偏着头看我。

我诧异,难道玉儿不知道烈的身份?困惑道“玉儿,寒王爷是做什么的?”

“主子你问得真好笑,王爷是皇上的弟弟,当然是帮皇上处理政务的一品大臣咯!”玉儿白痴的盯着我。

“哦。”看来玉儿的确不知道烈的杀手身份,那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加入天兴门做一个冷血杀手呢?当真是奇怪!

“卞美丽接旨——”

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尖利之声,不知是哪家公公。

“主子,快跪下!”玉儿扯了扯我裙角,我忙跪了下去,心中一片茫然。

“民女卞美丽从今日起,调往玉琼楼。”公公的声音总是不那么动听。

呵,玉琼楼,又是什么鬼地方?

该死的聂羽傲,到底要干嘛?

0734落架凤凰不如鸡③

“主子,快接旨啊。”玉儿推了我几下,眼色几分担忧。

“民女接旨。”我硬着头皮接过那卷明黄的锦帛。

MD,都是些什么事儿嘛,都进冷宫还不够么,还搞些破事儿!

我愤然腹诽,无意间瞥见那太监,无限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同情似的摇了摇头,三两步走了。我认得那太监,在龙腾宫当差的,以前见了我,殷情得跟什么似地,这会子,只抛给我一个哀怨的眼神,好似刻着“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宫里的人啊,果真都是势利眼!

“主子,咱收拾一下去玉琼楼吧。”玉儿面无表情,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说完便朝屋里走去,我一把拉住她“等等,玉琼楼是个什么地方?”

“是为后妃洗衣服的地方。”她淡淡道。

什么?

他让我去给他那堆老婆洗衣服?

我KAO,亏他想得出来,我暴走……

转念一想,做吧,他不就想我低声下气去求他吗,我才不要,忍,我忍,我忍忍忍……

“玉儿,收拾一下,去玉琼楼。”

“主子,玉琼楼就在旁边。”

“哦,那不更好么,洗完衣服,回来收拾坠月宫,顺便去外边的园子弄些鲜花回来种上。”

传说中的玉琼楼,其实是个较为宽敞的院子,其间建有几块高台,用作晾晒衣物。

我和玉儿一走进院子,所有宫女都看了过来,尔后疾速分成小团体,窃窃私语起来。

有几个宫女看我的目光,尤为怪异,浅一点的是欣喜或同情,深一点的则是感慨世事无常,感慨帝王薄幸,宫妃难为,不过,多为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玉儿姐么?什么时候想到来我玉琼楼玩儿啦?”一个清秀的宫女走到玉儿身边,杏眼挑衅似的看着玉儿。

玉儿莞尔道“珠珠,真是好久不见!调来这玉琼楼,倒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想必凭珠珠的能耐,这玉琼楼也深的主子满意吧。”玉儿环视四周,十分真诚自然的给她扣了顶高帽子。

0735落架凤凰不如鸡④

珠珠轻笑“玉儿姐抬举珠珠了,珠珠哪能跟玉儿姐比呢,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几度风光无限,不知羡煞多少姐妹。”

“珠珠过誉了。”玉儿温声道“珠珠,看在大家曾经都在御前当差的份上,你给我主子安排个轻松的活儿成吗?”

崩溃,玉儿这是在求人呢,听那珠珠说话也不好听,满口冷嘲讥讽,我愣是心里不爽。

“珠珠姐,你随便给安排个活儿好了,我什么都能干。”我笑眼巴巴的望着珠珠。

妈的,我可不屑走后门儿。

珠珠眸光一闪,落在我身上,拉长嗓音“哎哟——这不是梅园的卞姑娘嘛!还差点成了后宫之主呢,你这较贵身子,珠珠怎么好让你干重活儿,不如,就把这些衣服给娘娘们送去吧。”珠珠顺手指着旁侧的两大篮子衣服。

送衣服?

给聂羽傲那些老婆送衣服……我有些愕然。

“怎么,姑娘不乐意?”珠珠清秀的脸上挂着和谐的笑。

我笑了笑“哪能呢,瞧珠珠姐说得,这么轻松的活儿,谢谢你啊,珠珠姐,你人真好!”忍字头上一把刀,我忍!

从容的接过两大篮子衣服,拉着玉儿朝外边儿走。

“主子,丫头们最不爱干的活儿就这个了,有的嫔妃可会刁难人了,要是待会儿她们欺负主子怎么好,如今皇上……”

“行了,别给我提他,刁难我怎么了,我就不信她们还真把我弄死!”

“主子……”玉儿低声唤道,那口气,好让人怜惜。

我弹了她一下“行啦,别装可怜了!这玉琢宫怎么走啊?珍妃?没听过耶!”

丫的女人还真多,此生最大的失策便是回到他身边,还是跟尘在一起潇洒快活。

“奴婢叩见珍妃娘娘。”还未走进玉琢宫,传说中的珍妃便现身了。

自我评估,长得没我好看。

清瘦,一身素白缎子长裙,看起来挺朴素,不觉对她少了几分敌意,映像分提高不少。

“哟,这不是丽儿妹妹吗?”

回头,一身浅绿锦裙的洛晴雅,迈着莲步朝我走来,流云髻上的两只金步摇一晃一晃的,让我头晕目眩。

0736虎落平阳被犬欺①

“奴婢叩见洛妃娘娘。”珍妃俯身,一众宫女太监匍匐在地,齐声道。独剩我一人,立在原地。

“大胆奴婢,见了娘娘为何不跪?”久不开口的珍妃忽的朝我吼道。

玉儿忙开口“请娘娘恕罪,主子她未曾做过奴婢,不懂宫里规矩,还求娘娘网开一面。”

“呵,还主子呢!”珍妃不屑的睨了我一眼,轻慢道“也不看看自己眼下是个什么情形!倒是你,玉儿,为何不提醒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人,奖赏玉儿十个耳刮子,让她明白着,涨涨记性,今后提醒这个贱婢!”

珍妃看似柔弱,说起话来像个悍妇,我很悲哀的想,我的第一映像又出错了!

宫里的女人果真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见一个宫女手中执着根竹尺,一扭一扭朝玉儿走来,脸上挂着阴笑,玉儿看了她脸色也不由的白了几分。

“你要做什么?”我挡在玉儿面前,把目光抛给洛晴雅,希望她可以出面阻止,她却像旁观者一般安静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语。

“贱婢!让开!”那丫头一把揪住我的衣袖,使劲一甩,我手一松动,一大篮子衣服全落入旁侧水池中。

啪——

“你个贱婢,竟敢把娘娘的衣服扔到水里!”伴着一声利喝,我很无辜的挨了一巴掌。

莫非这些宫女都练过掴掌的技术,比聂羽傲打得还疼……

摸着顿时红肿起来的脸,我惊怒的抬起手,朝着那丫头就是一耳光“姑奶奶不发威,你当我hellokitty!”我的脸是让人随便打的么,TMD!

“反了反了!冬儿,给我打!”珍妃一声令下,几个太监拿着竹片子,气势汹汹的冲上来,钳住我和玉儿。

“可以不打脸吗?”我挣扎了几下,实在撼不动几只手,看架势,这顿打是避不过了,唯一怕的就是被毁容,那还不如要我的命呢!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还敢讨价还价呵!”珍妃嗤笑一声“给本宫打,狠狠打!”

啪——

一个竹片子落到脸上,紧接着啪啪几声,巴掌落了几个,不过都在玉儿脸上。

0737虎落平阳被犬欺②

只见晴雅对着珍妃耳语几句,阴谋的味道立时蔓延四周。

“住手!”洛晴雅开口了“今儿我难得来妹妹这儿,见不得这些不好的事儿,妹妹你是大度的人,就放过卞姑娘这一回吧,卞姑娘她刚进玉琼楼怕是不习惯。”

“晴姐姐说的是。”

呕呕——

差点吐晕过去,原来后宫的女人真这么恶心呀,幸好没进后宫,我兀自庆幸着。

“主子……”忽听得玉儿虚弱的唤我,我才看向她。

“你们太过分了!快去传太医,给我的玉儿瞧瞧…”我发了疯一般朝着她们吼道。

“呵呵,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请太医?”珍妃讥讽了一声,笑声一片,我恼恨的看着欢笑的众人,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哀凉顿时沾满胸口,蔓延出丝丝疼痛……

“玉儿,走,我们去太医院。”看着玉儿红肿渗血的脸,我鼻头一酸,泪水积攒在眼眶,珍妃,洛晴雅,我记住你们了,我迟早有一天十倍奉还……

聂羽傲,我恨你,TMD……

刚走了两步,一把怪力拉住了我,没待我回头,竹片“啪”一声飞到我脸上,疼痛一下从神经末梢窜了上来,接着小腿一痛,整个人跪倒在地。

“把娘娘的衣服扔水里了,还想跑,没门!”那个叫冬儿的丫鬟拿着根竹片,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想站起来踹她几脚,却被两个太监压着,脸上像有一道火在蔓延,痛的我咬紧牙关,转眼见玉儿泪汪汪的瞧着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儿,跟了我,苦还得受着。

“啪!”很自然的,又挨一耳光。

后宫生活,步步惊心,从来不假。

心叹道,可见曾经受宠时,我被保护得多好,如今肉体灵魂同受折磨……再次向天发问,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爱上皇帝?

“洛妃娘娘,你的好姐妹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吗?”我抛给洛晴雅一个冷冷的目光,她笑了笑“丽儿妹妹,今时不同往日。宫女犯了错,就得受罚,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本宫也无能为力,我若徇私枉法,今后这后宫岂不乱套?”

我呸!你个小人也忒虚伪了吧,贱人!

0738梅园的秘密①

我磨着牙看着洛晴雅,只恨不能把她咬死,她却是春风拂面,笑得安然,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你们在做什么?”清冷的话音一落,两个太监已呈抛物线,不可思议的飞出方圆N米。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拉了起来,动作温柔得没话说。

我回头,泪水一下便流了出来,烈满眼心疼之色“跟我回去。”

“奴(才)婢叩见寒王爷——”

烈拉着我,在一片颤抖的问安声中走了出去,一路上,眼里满是杀气,害的路过的奴才纷纷绕道而行。

“烈,等等,玉儿。”我看着玉儿,都快站不住了“烈,你背她。”

烈看了看我,横抱着着玉儿朝前走去。

————————国庆愉快————————

“寒王爷,您不能进去。”

“让开——”烈的口气夹着一种十分强悍的冰冷,十几名侍卫竟不由的向后移了一步。

“皇上有令,恕卑职不敬——”夜路望着烈,脸上有隐隐的惧色,口气却也强硬,真不愧是御前侍卫,有范儿!

“让开——”烈很不耐烦的重申一遍,浑身透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恕卑职不敬——”一把刀横亘在烈颈口。想夜路也是奉命行事,我低声对烈道“寒王爷,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嘭——

话音方落,只看那把明晃晃的长刀,顷刻裂作两半,铮铮坠地,而夜路一干侍卫,则保持着军人的站姿,定定的,无法动弹。

隔空点穴!太神奇了……

烈不再搭理夜路,抱着玉儿从容步入宫门,留着某人跟在后面,惊奇的看着一众冰雕似的侍卫,一脸惊羡崇拜的神色……

是夜,梅园。

“小顺子,站住——”少年望着飞身跃进园子的小顺子,眼里闪动着不知明的光亮。

小顺子看着眼前的少年,也不由的一愣,神色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低声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少年弯唇轻笑“嘿嘿,我看见你跟采花贼似的飞进来了!”

0739梅园的秘密②

听少年这般戏言,小顺子面色微变,眸中浮起一丝恼怒,心道,这小子还真不要脸,自己不也是个太监么?竟然这般讽刺他,正欲出言反驳,只见少年面色一凛,表情甚为严肃“小顺子,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呆在主子身边?”

小顺子见少年眼中毫无惧色,甚至没有一分慌张,也不由的一惊。

这是平日里那个胆小如鼠的小利子么?

他轻微的摇了摇头,真是想不到,小小一个梅园,还真不简单!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利子右手一张,腾空而起,眨眼功夫便落至小顺子面前。

小顺子眼中一片惊惧之色,看这少年的功夫,怕是远在自己之上,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来。他警惕的往后挪了几步,小利子紧跟其上,与他保持恒定距离“你若不说实话,休要怪我!”

“你又是何人?”小顺子低声道,瞅了瞅四周“你是……龙腾宫的人?不对!你明明是御膳房的。”

小利子冷冷笑道“莫非你不是?若你想要加害主子,我今天便要了你的命!”

小顺子脸色有些发白,凭这少年的功夫,若要杀掉自己,可谓易如反掌。

只是,这毕竟是皇宫,且二人都在梅园当差,若莫名其妙死掉或是消失,怕牵扯的人事就杂了。

这少年若是龙腾宫的人,也不会在此和自己废话,早禀告皇上去了。

但,他若不是龙腾宫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

小利子见他沉思,冷笑了一声“你是谁的人?说!”

“若我不说呢?”小顺子敢凭性命担保,小利子不会杀他,他需要知道信息,然后回报给他的主人。

他们都一样,替贵人卖命的奴才!

呵,小顺子轻叹一声,皇宫从来不是太平之地!

小利子见他镇定自若的模样,也知道他不担心自己会杀掉他,于是冷冷一笑“今天先放过你,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你背后是谁,胆子如此之大?”

“呵呵,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小利子你不也是么?”小顺子哈哈一笑,兀自朝着屋里去了。

0740梅园的秘密③

小利子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明明灭灭,闪烁不定,这事,必须得查清楚!

两个小太监的对话,一字一句,分毫不落的被记录了下来。

蹲在树丛中的黑衣人笑了笑,飞身而起,连一片落叶也不曾惊动,这样的水准,就是御前侍卫夜路,也未必能够达到。

三更十分,小利子从床上翻坐起来,将一条极细的布帛揣进怀里,出了醉花宫,一路上,心中甚是不安,也不知姑娘现在如何?可有吃苦?若是庄主知道她如今被关在冷宫,一定会很伤心……小利子叹了口气,闪身走进祭祀神庙,警觉的瞄了瞄四周,吹了个口哨,几只白鸽扑扑飞来。

小利子麻利的将怀里的布帛绑到白鸽身上……

做完这一切,俊俏的脸上挂起一丝释然的微笑,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刚挨近御花园,忽的停住脚步,耳朵动了动,身后隐隐约约飘来一股气息,十分微弱,相当不易察觉——

是高手!

糟糕,小利子面色一白,被发现了……惊诧的回过头,一只白鸽被箭射穿,沿着一种奇妙的轨迹,在月光下坠落……

黑衣人拾起地上的白鸽,轻轻解下那条布帛,抿唇一笑,将那只白鸽投入枯井,腾空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小利子心慌意乱,匆匆回到梅园睡下,不知明日将如何……

初冬的阳光暖而不灼,空中浮着几朵白云,像几只小船,俏皮的飘飘荡荡,让冬日不见了萧索。

早朝一散,聂羽傲呆坐在龙椅上,扫视着偌大的龙轩殿,心中无端生出几许孤单。

“皇上,去御花园吗?”花公公瞅着皇帝一脸疲倦的神色,心中微酸。

那个女人,真是把他折磨得够惨的,日日早朝,皇帝心情都不甚好,搞的龙轩殿像冰窖一样。聂羽傲瞟了花公公一眼,漫不经心站起,信步走出大殿。

路上,他的目光深锁在冷宫的方向,墨色瞳仁微微收缩着,不知在想什么,闲看了片刻,低叹了一声,朝着御书房走去。

0741不劳皇上费心①

“启禀皇上,梅园两个小太监的身份已查实。”黑衣人单膝跪地,将着薄薄一叠纸递了上去,埋首道“这是资料。”

聂羽傲接过黑衣人手中的资料,随意翻看了几下,唇角微微翘了起来“嗯,很好。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皇上。”

“嗯,你退下吧。”聂羽傲淡淡道,转头看着棋盘上的残局,皱了皱眉。

自己跟自己下,还真是费脑子啊!

见黑衣人没有立刻消失,聂羽傲眸光一暗,缓缓移到黑衣人身上“还有事吗?”

“启奏皇上,卞姑娘——”

不待黑衣人说完,聂羽傲已拂落一盘棋子,疾步走出宫殿。

“他不能这么对你。”烈小心翼翼的帮我擦着脸上的伤口,我的眼神却倾注在玉儿脸上。

她红肿的脸上挂着哀伤之色,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丫头,果真喜欢烈!可烈能否回报她这份情,却是不知道了。

我凝望着烈,轻声道“烈,我自己来,你去帮玉儿擦擦吧。”

“别老想着别人。”烈剑眉一蹙,固执的帮我擦着,表情臭臭的,似乎及不满我将他推给别人。我不想他不开心,但不知怎么才能让他开心,沉吟片刻,抬头嘻嘻一笑“烈,这是什么药啊,擦着真舒服,也不疼了。”

烈见我笑了,唇角微翘,轻笑道“这药膏是雪药先生给的,很好。擦过不会留疤,丽儿还是一样可爱。”

可爱,从来没人说过我可爱耶。且这话还是从烈口中得来,感觉怪怪的。

从不认为他会使用这样的修饰词。

但见他棱角分明的俊脸温韵柔和,心中不住感慨,爱情力量强大!强大到可以扭曲人的性格,甚至连面相都可以变化……

“丽儿,你要不要跟我走?”

“啊?”

“跟我走,离开皇宫,离开他……后宫这种是非之地,不是你呆的!若我今日不来,不知他们会怎么欺负你——”

“烈,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我呵斥了他一声,这样多话的烈我一时还真不习惯,心里还是习惯那个淡漠的冷酷王子。

看着烈真挚的眼神,我何尝不懂其中蕴藏的情意,可我绝不会让他再次得罪聂羽傲,我也绝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0742不劳皇上费心②

“你不快乐。丽儿,要我带你去找沧漓吗?”烈认真的望着我“如果和他在一起,你会幸福,我立刻带你去找他,我只想你幸福……”

“烈——”我搂住烈的脖子,把头埋进他怀里。

他很享受这一刻,轻拍着我的背,像呵护宝贝儿似的,虽没亲眼所见,但我能够感觉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平日的冰冷,暖暖的,像一朵软绵绵的白云,柔柔的,飘在头顶。

“呜呜……”我的哭声忽然大了起来,心绪狂肆起伏着,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对我这么好,除了他,除了他……

可我却像个大傻瓜,只爱他,只爱他……

——————国庆愉快———————

“卑职参见皇上。”

聂羽傲解开夜路的穴道,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不用问怎么回事,又是聂羽寒那该死的来了。他难道还不死心吗,一直这般纠缠着她。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袖袍下的手紧紧握住,空气中响起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很轻,也很冰……

“烈,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当初爱上的是你该多好,可是一切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们都是执着的人,一旦选择就很难再放手了……

“主子,主子——”玉儿坐在旁侧,声音忽的变得焦急起来,门口隐隐飘来一阵寒气。

抬头,胸口一震,这该死的跑来做什么!

泪水条件反射似的停止流落,不在他面前流一滴泪,不让他看到我的狼狈,我做得很好,很好!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玉儿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着,却还是匍匐到地上。

“见了朕为何不跪。”聂羽傲一把将我从凳子上扯了起来,看着我的脸,震怒的神色忽然变得柔和,又转而心疼“这是……怎么搞的?”

“奴婢叩见陛下,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我正欲垂下膝盖,被聂羽傲一把挡住“做什么?”

心中冒起一股鬼火,明明是他叫我跪的!

我勉强绽出一抹微笑“皇上,奴婢要给你行礼,你拦着做什么?”

0743不劳皇上费心③

话音一落,他面色顿时复杂起来,我也说不清是些个什么表情,无奈的,痛苦的,尴尬的……一一出现又消散!

他忽的沉声道“你的脸怎么回事儿?”

我不屑的笑笑“不劳皇上费心,奴婢没事。”

“寒,你先出去。”聂羽傲看着兀自喝茶的烈,眸子漆黑幽深,闪烁着逼人的寒气,烈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静静的坐着,一口一口啜饮着我调制的“三香茶。”

“聂羽寒,你想以下犯上吗?”聂羽傲真怒了,淡淡的语气里暗藏杀气。

“烈,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乱,纵使我很想烈把聂羽傲给揍一顿,但绝对不做挑拨兄弟关系的恶人。

“丽儿——”烈似乎想说什么,看着我祈求的目光,话又咽了回去。看也没看聂羽傲一眼,很酷的走了出去。

我心里暗笑,聂羽傲对不起烈,心中有愧,也不为难他。若是平常,他决不会容忍烈这般不敬。

“不知皇上驾临冷宫所为何事?”我也不再看他,直直盯着门口。

“你的脸——”他拿起桌上的药膏,眼带忧色的望向我。

我不动声色向后挪了两步。

见我有避退之意,他面色微白,抬起的手也缓缓垂了下去,我淡淡一笑“说了不牢皇上您费心,奴婢贱命一条,”

“住口,谁让你那么说自己的!”聂羽傲蹙眉道,抬手一把捂住我的嘴巴。

我冷冷看着他,心想着,这次还好,他没用吻来阻止我说话,他是不屑吻我了吧,我自然掰开他的手“与皇上您真龙天子的高贵相比,奴婢的命实在不算什么?”

话毕,聂羽傲瞬间噎住,脸上复杂怪异的神色,好似刚吃了个奇苦无比的酸李子。

“谁做的?”过了半晌,他复又拿起桌上的药膏,准备给我涂上。

我但笑不语,又向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皇上,后宫的事您不用费心。若真要管,您不妨立个皇后。”

“我问你谁干的?”他忽的厉声喝了起来,似乎是被抽的是他本人。

我大惑不解,他这是生哪门子的气?

0744不劳皇上费心④

切,管他呢,反正和我无关,我低声道“也许皇上真该立个皇后了,也好管管后宫那些飞扬跋扈的人。奴婢觉着,洛妃娘娘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到洛晴雅今早说的那些话,我嗤笑了两声,她可是执法臧否,绝不徇私枉法,封建礼教的绝对拥护者!由她做皇后,最合适不过了,看哪个女人还敢生是非。

“噢,你这该死的妖!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他懊恼的低吼道。

我怔了怔,复又笑了,到底是谁折磨谁啊,垂首低语“折磨皇上,奴婢不敢。天冷了,冷宫寒气重,皇上还是回吧。”

“你的脸…疼吗?”黑眸中满是心疼之色。

我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假惺惺,我被打了他才巴巴的跑来问候!

虚伪虚伪真虚伪!

既然要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索性如了他的愿“寒王爷也是看不惯奴婢被欺负,才出手相助的,皇恩浩荡,就免了罚吧,请皇上不要责怪他。”

听我如是说,他很用力的平息掉怒气,淡淡道“你方才靠在寒怀里,是要感谢他么?”

我不置可否。

“丽儿,你在怪我,对吗?”听着他有些幽怨的口气,我平静道“不,奴婢怎么敢怪皇上,皇上那般尊贵,奴婢不过是个小小宫女,怎么”

“够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聂羽傲冷喝道,伸手将我扯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又轻又可怜“丽儿,你别这样,我们回到从前,回到从前……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更像是自言自语,连他也没自信。

呵呵,回到从前!

如今,怎么回得去?

我们的相遇,不过是一段错放的人生。

来时,花铺满路,去时,早已荒芜。

连爱都是假的,前尘往事又该是怎样的浮华虚幻啊。

我凄然一笑“皇上,您别这样,抱着一个低贱的宫女成何体统?”

谁知他搂得更紧,紧的我牙齿都在发颤。

我真是搞不明白,他都嫌我这具身体脏了,何苦还要这般紧紧搂住,虚伪的怀抱啊,我不稀罕!

0745不劳皇上费心⑤

我使劲推着他“皇上,您放开奴婢吧。”

感觉我的抵抗,他面上结霜“你真的这般讨厌我?”

“不,奴婢不讨厌皇上,奴婢只是想安安稳稳呆在宫里,不生是非,求皇上成全。”

“那你是恨我了?”

“不,过去奴婢有恨你,可经过昨晚……”想到那两个美人,想到他和她们……心里一痛,口气淡漠道“奴婢已经不恨你了,奴婢想明白了,恨一个人,那个人老在心里挂着,不舒服。其实,我们都该学会忘记,只有忘记一切,心才能恢复平静。”

讨厌或者仇恨,都伤人。

但凡深深爱过的人都知道,最伤人的武器,不是恨,而是,漠视。

漠视,好比一对夫妻冷战了十年,同一屋檐下却分居了十年,那种无言的痛苦才是最折磨人的。既然他说他爱过我,那么心里还会有些美好回忆吧,我用我的淡漠冲淡回忆,让往事成为灰白,于他,可能才算残酷。

“你是说,你要忘记我?忘记过去的所有?”

“是的,皇上,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奴婢都会忘记。”淡漠如水的口气道出决绝,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镇定和淡然,别说聂羽傲,连我也被自己此刻的镇定和淡漠欺骗了,心里却清晰明了,我做不到。

聂羽傲愣愣的看了我好长时间,而我,也平静的等着他离开。

终于,在一声空寂的乌啼之后,他踉跄的走了出去。

看着他神伤的背影,我心里也不好受的,怎么可能忘记,烙印在灵魂深处还怎么忘记,只不想成为输家,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烈,你也回去吧。”烈如同忠诚的保镖,笔直的立在门口,我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他却一把握紧我的手“明天,不准再去玉琼楼。”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是丫鬟耶!”吃穿都用宫里的,为了和他撇清关系,我还是劳动交换吧,这样我吃得用得也心安理得。

“丽儿,跟我走——”

0746不劳皇上费心⑥

“好了,烈,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大不了你有空就来看看我喽!”

“我带你走。”深邃幽寒的目光道着坚决,我心一跳,莫非他是认真的?

带我走?!

呵呵,我笑得悲凉,因为一个乐非尘,我和他已然成了这样,若烈也来趟这浑水

即便真的跑掉又能如何,难不成我还真把他给忘了?可能吗?

不可能,今生今世,都没有可能!

看我忽的一脸神伤,烈有些慌,低声道“那好,我走。丽儿好好照顾自己,一定!”

我笑着点点头,示意他放一百八十个心,我一定会对自己好的。

———国庆愉快———

看着寒王爷从坠月宫出来,花公公总算松了一口气“皇上,回吧,天寒了——”

“嗯,天冷…送几件狐裘过来……”聂羽傲也有一丝释然,只要烈不留下来陪她整晚……就好。

“是,是,皇上……”花公公恭声应道,心里直叹气。

皇上这是何苦呀,明明那般疼她,就好好哄哄嘛。

这卞姑娘也是,脾气真倔,也不肯跟皇上认个错。若非见了这卞姑娘,还真不知道这世上有这般胆大的女子……待回过神来,已不见皇帝身影。

走在幽长的宫道上,聂羽傲下意识抬头,看着苍茫的夜空。

冬夜,原来如此凄冷,如此寂寥。

漆黑的眸,染上几分哀伤,记忆中,那孤寂的年少时光,宛然浮现……

那时,也常常一个人。

坐在屋顶上,呆呆看着夜空,黑夜映在墨瞳中,愈发森冷凄黑。

年少的心,渐渐变得冷漠,冰凉……

而她,就像一只可爱的萤火虫,透着淡淡的,微弱的荧光,却点亮他的夜空。

如今,她不爱他了,夜色又漫开来,一夜一夜,重复寂寥……

聂羽傲低低太息了一声,心痛得麻木。

她说她不恨他,而是要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

太不可思议了,没见过比她更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作为君王,他无疑是成功的,游刃于政场战场,自是懂得拿起放下,进退攻守……可一旦面对了她,让他放下,他永远也做不到……

忘了他?!哈哈,他不会允许的,即便是恨,也好过忘记吧……

0747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①

“娘娘,那贱人方才被打入冷宫,又勾搭上寒王爷,您看是不是因为此事才失宠于皇上的?”筱儿俯首在女子耳畔低语。

女子雅韵天成的玉面上有着一种柔和清雅的气息,如着璞玉一般,泛着华丽却低调的光辉,她半卧在贵妃椅上,雪白的狐裘披肩半搭在肩上,露出光洁的香肩,月白的绸群铺盖了半间踏,整个人显得慵懒靡丽。

她的笑容很妩媚“筱儿此番话是何意?”

“娘娘,我们为何不趁此机会拔掉这颗碍眼的钉子?”筱儿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亮,女子轻轻挑眉“筱儿可是觉得本宫闲了。”

筱儿面色一白,道“不,娘娘做大事,哪里会闲?”看筱儿一脸惊惶,女子轻声笑道“本宫何苦兜揽这事儿,这深宫大院儿的,记恨她的人多了去了,本宫没兴趣凑这热闹。”

“娘娘说的是,隔岸观火才叫有趣。”

听筱儿如是说,女子但笑不语。

筱儿也不动声色,恭敬的立在一旁,手中端着暖炉。

“不过——”女子忽的支起身子,拉了拉肩上雪白华丽的狐裘披肩,筱儿会意的俯首到女子唇边,只见美丽的红唇轻轻张合了几下,筱儿面上的表情微妙的变换着,很快,她笑了笑“娘娘,筱儿明白。”

——————国庆愉快——————

“丁大哥,站了大半天,累了吧,去亭边歇歇吧。”

“不碍事,很快就换班了。”被唤作丁展的侍卫憨憨的笑着,看着瑶儿的目光有些躲闪,双颊上也泛着丝丝红晕,瑶儿灿然笑着“瑶儿进宫两年了,承蒙丁大哥照料,这才过的安稳日子,瑶儿近几日在御厨房学得几个小菜,今晚宫灯熄灭时我给大哥送去。”

“瑶儿,不必了。”

“不,要的要的,丁大哥可是闲瑶儿碍事了?”

“不不…瑶儿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自己…来取吧。”

“嗯,就藏书阁吧,那里清静,嚼舌根子的也不多。”

“嗯。”

0478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②

玉琢宫,凄凄惨惨,哭声一片。

“珍妃,你选一样吧。”

“本宫犯了什么错,皇上要这般对我?”珍妃看着眼前的白绫,鸩酒,匕首,眼中满是凄然.

他连皇上的龙颜都没见过几次,皇上就要赐她死了吗?

“珍妃,你就别为难奴才了,这是皇上的命令奴才也没办法!”其实太监心里也不明白皇上为何好端端的要赐死珍妃,据他所知,皇上还从未临幸过这位妃子,怎么就得罪皇上了。

“花公公交代了,珍妃若不选一样,奴才就亲自动手。”

珍妃含着泪,哆嗦着端起那杯鸩酒,直到饮下的那一刻,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一张脸——

那个卞姑娘!

那个后宫的风云人物!

因皇上下过令,后宫女人不得踏足梅园一步,因此从未曾见过她,眼下她失宠,成了宫女,方才算见到了,容貌倒不见得多出色,只是那坚毅的眼神,不卑不亢的神色,令人难忘……想到那日教训过她,那愤恨的眼神,红肿的脸……莫非是因为她?

珍妃心中一凛.

啊哈哈……

珍妃忽然大笑,到头来,自己不过一枚棋子,不过后宫争宠的牺牲品,替死鬼而已……

罢罢罢!转世宁可做一平常百姓,也不要再进皇宫来……

一阵寒风吹来,凄凉无比,太监面无表情,执着手中的拂尘,几步跨出玉琢宫。

那一天,玉琢宫空了,没有主子,也没有奴才。

翌日,天忽然飘起小雪。

细细的,绒绒的雪花,像初春的柳絮,散漫在空中,出奇美丽。

园子渐渐被铺上一层雪白的薄纱,整个世界像一首清丽朦胧的诗歌,让人生在缥缈中。

我冒着严寒从被窝里爬起来,只为去玉琼楼工作,顺带探路,以备日后跑路之用,一走到门口便被夜路给拦了下来,说什么皇上有命,我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敢情聂羽傲是要软禁我啊!

PS:哇,黄金假期结束了。又要开始忙碌咯。

祝愿所有大大节后日子依然顺利、兴旺!!!

0479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③

看着夜路铁铸般的脸孔,我也只好认栽,乖乖跑进屋里躲着。

皇宫里,所有宫门都有侍卫把守,宫女太监出入盘查都相当严格,想要跑路,绝非易事!

到底怎样才能出去呢,让他放我是可能的!

向烈求助,又会连累他.

也不知道乐非尘现在干嘛去了,只祈望他别跑北玉来,被聂羽傲给逮住了绝没好果子吃,现在聂羽傲可是恨他入骨啊……

唉,还真伤脑筋,不知道有没有《还珠格格》中的萨满法师,我可以扮扮神棍,趁机混出去……这样的生活,让我想到一个低俗的比喻——

生活就像被强暴,不能反抗,不如享受……

得,冷宫吃穿不愁,忍了吧!

“主子,你在想什么呢?”玉儿拿手在我眼前晃了一晃,靠着窗棂,满眼忧伤的望着窗外的飘雪“看,这天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送炉子火盆儿过来。”

“谁知道呢!”看着玉儿小手冻得通红,我还真有些心疼,捉住她的手,呵了口热气“玉儿,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让你跟着我来冷宫受罪!”

“主子,你说的什么话啊,能跟着你这样的主子是玉儿三生修来的福分,怎么能说是受罪!”

“真是傻玉儿!”我一把将玉儿抱住“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上次让你做的手套怎么不戴上?”

“那手套……”玉儿弯唇一笑“呵呵,上次去藏书阁借书时,送给那里的管事丫鬟,春莹了。”

“哦。”我淡淡应了声,心里也是淡淡的苦涩。

都是我不好!闹着无聊,非得让玉儿找书给我看,看吧,这一去,连手套都给当贿赂送了!想我跟玉儿还真是可怜……咦

!我记得杂物间好像有个炉子的,拍了拍手“嘿嘿,玉儿!我们不是有个炉子吗?不会冻着啦,相信我!再不济,就把那些旧的桌椅劈来烧了!”

“炉子?!”玉儿困惑。

我笑得更欢了“是啊,咱可以烤火的!”

0750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④

想到炉火,脑子里忽的浮现出有关烧烤的画面,与乐非尘在一起,那无忧无虑的几日时光。小溪边的美味烧烤,起伏的群山,唯美的夕阳……日子单纯又美丽,哪像现在…

哎!悲哀的叹了口气,见玉儿神色怪异的打量着我“主子,你是在想皇上么?”

“鬼才想他呢!我在想烤小麦面包和韩国烧烤!”我胡诌道,随即一笑“嘿,要不咱们来弄个烧烤吧?玉儿,你吃过烧烤吗?”

“烧烤?是什么?”玉儿眼巴巴的瞧着我,一脸无解。

我嘿嘿一笑“烧烤嘛,就是一种特殊的食物加工手段,和蒸、煮、炒、炸一样。不同的是直接将食物置于火烧翻烤。我在东方大草原看那里的牧民做过,可好吃了!把一整只肥嫩的羊羔,架到火上烤,洒上盐巴、抹上辣酱,再加点孜然,再淋上麻油,最后加把香葱或韭菜……那香味儿啊,十里之外都能闻到。吃到嘴里,油滋滋的,香喷喷的,别提多爽了!”

说着舔了舔嘴巴,真是怀念在草原上那段日子啊,也怀念泽雅和逐月,也不知道她们如今怎样了……

“主子,你说的那个烧烤听起来真的很美味!”玉儿眼中净是神往,忽又微微蹙起柳眉“可是……我们上哪找食材啊?”

我偏着头,想了半秒“这里离御膳房有多远啊?”

“远。半个时辰的路。再说,我们也出不去啊!”玉儿有些遗憾道,我呵呵一笑“谁说出不去,看那边!”我伸手指着那面隔着玉琼楼的高墙,目光钉在墙角的一个通水洞上。

“主子……你不会是想从那里爬出去吧?”玉儿张大嘴巴盯着我。

“没错!”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深深的知道,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子里爬出.

但为了美味,为了自由,我豁出去了!

人嘛,就要懂得能屈能伸,我潇洒的挥挥手“走!玉儿,现在就行动吧,到时候去御膳房里拿点肉和蔬菜,再锚点佐料就溜回来。”

说完也没等玉儿说声好,急急忙忙冲到那个小小的洞口.

雪也停了,天空清朗无比,心情也大好!

0751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⑤

对着洞口比量了一下,我这娇小身躯勉强能够通过!

头伸出洞外,正巧对着一块红砖砌成的双层高台,一层挂着许多华丽宫装,顶层晾着明黄的床褥、幔帐,看来是皇帝专用的御用洗衣房。

我正细细打量着,突然觉得后面有人拉我.

微愣片刻,复又笑了笑,差点忘了!玉儿在后面呢。

“你先别慌,等我过去了,你再过来!”我不耐烦的说道。

“小丫头,麻烦你转过来,看清楚是谁!”后边儿的人也似不耐烦.

声音咋是个男的,还挺耳熟!

我忙把头伸回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尘,抬起头,方才看清来者。

“小丫头,好久不见!可有思念我啊?”唐鹤笑得很欢,文秀的面容虽不似聂羽傲华丽,却让人觉得分外舒适温暖,倒有些契合这白雪的意境。

思念?!这人,还真是没个正经!

我皱了皱眉,缓声道“我说唐鹤啊,你怎会跑这种地方来?”

他似乎十分乐见我皱眉的样子,哈哈一笑“我来,自然是看看你呗,还能为啥!寒为了你整日整日喝闷酒,躲在屋子里,几天也不出门晒晒太阳,今日阳光如此之好,约他出来钓鱼,他也不来。皇上又不准他进宫,我只好代他来看看你!”说到烈,唐鹤就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我心里一阵瑟缩“烈……他很不开心吗?”

“嗯。都是你这倔丫头给害的!”唐鹤睥着我,不满的嗔怪道。

我不解所以,倔丫头,这和我倔不倔有何关系?

***************【下面说说偶家尘尘,可怜滴尘尘(=@__@=)】**************

金泽城偏北,较之京都,雪下得更是猛烈。

连着几日飞雪,整座城市宛如被搁在一个冰雪摇篮中,如圣洁的婴孩,在冰雪的世界里恬然安睡。

城边的玉落山庄更冬雪装点一新。

皑皑白雪,漫山遍野铺成开来。

夕阳下,连绵起伏的雪峰,如通九天仙境。

纯白的山间偶尔露出一丝鲜红或翠绿,那是山庄的屋舍,远远望去,整座山恰似一副清泠唯美的泼墨画,飘渺如梦,隔离了喧嚣尘世。

进了山庄才发现,隆冬酷寒并不折损山庄的霸气,它仍旧是当之无愧的武林霸主。

只消看那烈烈站岗的青年侍卫,由大殿直列而下,通到山脚。

清一色红色劲装结束,如傲立在风雪中的旗帜,英气勃发,逼退严寒。

偌大的山庄,显得十分安静,踩在雪地上,不留声响,耳畔唯有寒风呼啸之声,间或路过几个丫鬟家丁,也都悄然走过,只留下些许深深浅浅的脚印,尔后很快被雪覆盖。

禁区大门上满黑漆,屹立在白雪中,越发漆黑幽冷。

忽的,大门洞开,一位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提着食盒走了进去,脚步很快,神色匆忙,冷峻的面容透着几分凝重,几分疲惫。

0752爱,无路可退①

“乐庄主,真是对不住……庄主他这么对你,我们却是帮不了什么忙?”雷翎眼里带着几分歉意,将食盒递入那狭窄的洞口。

牢门是透明的,他可以十分清楚的看见男子的一举一动。

男子本在闭眼打坐,听到雷翎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冷暗的屋室顷刻变得明亮,只因那星光璀璨的目光。

见男子面色淡然,对着自己感激的一笑。

雷翎心中一震,只觉乐庄主那一笑过去,这阴暗森冷的地牢也温暖了几分。想这乐庄主真是有情有义,上次,大度的饶过自己,心中一直敬佩感激他;这一次,为救九皇子,谪仙般的人儿竟甘愿来地牢受罪,真是不得不令人佩服啊……

“雷统领,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雷统领可否行此方便。”乐非尘不紧不慢站起来,注视着雷翎,声音干净清越,听那口气,心绪极是宁然,好似此刻并非呆在阴暗幽冷的地牢,而是坐在舒适的暖房里。

雷翎心道,好持重的人!抿抿唇“乐庄主无需客气,只要雷翎有能力做的,定是义不容辞。”

“哈哈,雷统领果真爽快!”乐非尘开怀一笑,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块白帛递给雷翎,柔声道“拜托雷统领将此物交给九公子。”

雷翎小心翼翼接过那块锦帛,揣进怀中,郑重道“乐庄主请放心,雷翎定当办好此事,不负乐庄主所托!”

听雷翎如是说,乐非尘微微颔首,俊美无伦的面庞上,微微浮着一丝笑,如清风流云一般,流转在天地间,自由洒脱!

就是这天下无双,刀剑不入的冰牢,也是困不住的……

见乐非尘安之若素的神情,雷翎心生佩服,如乐庄主这般淡定沉着之人,天下怕是难寻其二了吧!

“雷统领还有事?”乐非尘打开食盒,面色如常,又抬头看了看雷翎,淡淡的一问。

雷翎摇摇头“雷翎就不叨扰乐庄主了,望乐庄主好好保重!”说完转身步了出去。

待雷翎身影消失,乐非尘才低叹了一声,清俊的眉宇间也多了丝浅浅的忧愁.

被囚禁,的确是件坏事,但与失去她相比,实在微不足道……既然爱,便无退路。

0753爱,无路可退②

北玉冰封万里,已成隆冬的囚徒。

西雅也逃不脱此番光景,雪晶山尤胜。

莽莽雪原上,几十匹骏马,英姿冉冉,踏着雪疾速奔驰。

马背上的人,皆是锦帽貂裘,挥动马鞭,傲气逼人。

马队行到一座小镇,径直朝着客栈奔去。

“阿霞,阿忠!快出来,来客人了!”客栈掌柜本在打盹儿,一见来了生意,心中一喜,朝着厨房大声吆喝道,满脸堆笑的将十几个汉子迎进屋子,见了为首的一人,很不明显的皱了皱眉。

紧跟着掌柜这声吆喝,里间走出一男一女,二十七八的光景,极普通的长相,看着很朴实,此间涔涔笑着,沏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掌柜一边问着一边小心仔细的打量着客人。

十几个皆是精壮青年,气势不凡,这山脚小镇难得碰上一个。今年倒好,一来就是一打!

阿霞也打量着这群客人,眼睛落在一人身上,便再也无法移开。

要怪只怪那人容貌太过英俊,是女子见了,都不由得心动脸红。

经营客栈多年,阅人无数,还从未曾见过这般俊美标致的人物,只见那人鼻若悬梁,目若星辰,朗朗生辉,唇若涂丹,一张脸美则美矣,却是不见一丝女气,男人味十足!一身银灰貂裘披风,说不出的贵气,只是……仍觉着哪里不对,阿霞呆呆盯着玉不凡,手中的茶杯早已斟满,热水滴到桌上,冒出一阵白雾。

“姑娘——”一男子提醒道,阿霞方才回神,忙不迭的赔罪,只是眼睛仍不受管束的望向玉不凡,却是胸口一震,那身贵气依旧,只是突然多了凶悍,一脸表情,酷似冰霜,倒是契合窗外的严寒……

夜,冷月如霜,清淡的月光洒下,满地银白。

玉不凡望着不远处的雪晶山,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暖暖的,不似往常冰凉。

他真的是疯了,为了她一句话,竟不远万里,冒着酷霜风雪来雪晶山寻花,只希望她可以因此感动,而后回到他身边……

对她身边那些男人,他真是恨透了!

皇帝又怎样,只会用权势无礼的霸占,呵,那也无所谓,只要他玉不凡想要,他一样会夺回来!

她,本来就是他的!

0754爱,无路可退③

乐非尘,什么都要跟他抢!他可以忍受他抢夺父爱,却不可容忍他抢走她……想到乐非尘,玉不凡脸上的笑也变得森冷,此事办完,他一定让她看看,他心中的乐非尘,是怎样的窝囊……

只是,他还不明白,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没有后路的悬崖……

***********爱无可赦***********

“我说丫头,你不打算让我进屋坐回儿吗?我好歹也是客吧!”唐鹤皱着眉,低声抱怨道,我好笑的看着他“是是是!唐大人,里面请吧,顺便喝口茶!”

他没立即迈开步子,而十分严肃的盯着我“呵,你倒挺会过日子的啊,住进冷宫还能这么洒脱!”

我撇撇嘴“可不是吗?人生短暂,我可不想把大好青春浪费在整日怨天尤人上。”

话毕,唐鹤默默看了我一会儿,也不说话。

待我咳嗽了几声,他才回神,笑嘻嘻地跟着我走进厅里。

“唐大人请。”玉儿恭敬的奉上一杯香茶,唐鹤笑着接过,抿了一小口,没做任何评价,转眼打量着冷宫的房间,面色和烈差不多,充满惊异和赞赏。

我心想,如果是聂羽傲,来这里坐坐会是个什么表情。

“小丫头,你刚才想干什么?”

“你是指我钻洞子的事吗?”

唐鹤好笑的点点头,我脸一红,难为情的瞋了他一眼,说道“我想去御膳房借点东西。不过既然你来了,就拜托你好了!”说着也不等唐鹤答应一声,径直走到书桌前,磨墨挥毫,把食材全写到纸上。

写好以后,吹了一口气,高兴的递给唐鹤“喽,拿着,现在就去帮我把材料找齐,然后带过来。待会儿本小姐好好款待你!”

唐鹤皱眉接过纸,望着纸上的内容,一脸惊愕“小丫头,你又想出什么玩意儿来了?”

“你先甭管,只管去把东西找来,我等着呢!”

“你不怕皇上怪罪?”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门口守着那么多人你也能进来,你的能耐我还能不信么?”

“小丫头,难怪你可以把皇上折腾得发狂!”唐鹤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PS:话说,这几章素偶个人最稀饭滴,因为玉不凡。

0755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⑥

御花园内梅香四溢,伴着或浓或淡的脂粉香气,寒风化成一股奇异的幽香,闻着倒也令人心神舒宁。

一众风姿卓越的女人围坐在皇帝身边,心中庆幸能陪皇上赏花,即便冒着严寒。

皇帝坐在亭中,无视众女脸上的欣喜,只搂着怀里的美丽女子,满眼宠溺,不时喂她一块点心,惹得女子娇笑连连。

这柔情生香的一幕,让周围一干女人嫉妒得发狂,恨不得眼神化成箭,将皇帝怀中的女人乱箭刺死。

可谁也不敢发作,都陪笑忍着,谁叫她是继梅园那个女人之后,皇帝的新宠呢!

只恨那得宠的女人不是自己……

“启奏皇上……”众人正玩得高兴,一个太监径直走进亭中,对皇帝耳语了几声,皇帝听着,神色如常,唯有黑眸中,闪过几道精光,如烈烈灼烧的火焰。

细心的妃嫔会意识到,皇帝那是在生气……

“爱妃,朕有些政事处理,就不陪爱妃了!朕,今晚,再来好好疼爱妃……”皇帝吻了吻怀中的女子,故意将声音放低放柔,却让在场的每个女人都能听到。

看到众妃嫔眼中妒恨的火焰,皇帝狡黠的笑了笑,看在众妃嫔眼中,那笑容却是十足的魅惑。只有皇帝怀中的女人,脸上一片娇艳的红晕,心中却生出恐惧……

不过半个时辰,唐鹤便把食材带了进来。

我翻了翻篮子,心下大喜!

佐料比我写的还要全。

而我和玉儿,也趁着他出去的半个时辰把炉子生好了!唯独可惜没有铁丝架,不然就可以弄个韩国烧烤了,想想乐非尘烤的鱼和野味儿,味道也是顶顶的好啊!

“玉儿,过来。”

“主子,做什么?”

“把这些肉和蔬菜穿到树枝上,看着我怎么烤,你跟着做。”

“恩,知道了!”玉儿很乖的答应道,学着我的样子,认真做着“主子,这就是你说的烧烤吗?”

“对!”我随意应了声,把一整只鸡用大片菜叶裹好,埋进事先挖好的土坑里,接着将坑填好,在上边升起火来。唐鹤好奇的凑上来“小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0756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⑦

“做叫花鸡。”我笑着应道,唐鹤挑眉“叫花鸡?跟谁学的?我自问知道的饮食也不算少,却没听过这叫花鸡。”

我嘿嘿一笑,笑声好不得意“这呀!是跟乞丐哥哥学的呢!待会儿保叫你吃的流口水!对了,你去把屋里那个矮几搬出来,我们就在外边享受美食。”

“哦。”唐鹤很乖的朝屋里走去。

张罗了一段时间,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散在空气中,随着东飞轻飘。

看着手中的烧烤串,味蕾绽放开来,唾液条件反射的往外分泌,三人都不断吞着唾沫,样子极为狼狈。

“偶也!这羊肉串可以吃了!唐鹤,你尝尝看!”我乐呵呵的递给唐鹤一串川味羊肉串,唐鹤狐疑的接了过去,小心的放进口中,嚼了两口,脸上流露出美妙的情绪。

我心里乐道,美味呀美味,总是能带给人特别的享受!

说着也笑嘻嘻的将羊肉串塞进嘴里,味儿那个棒啊!嚼得那个香啊!

“丫头,你这是何苦?”唐鹤欢喜的啃着烧烤,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微微一愣,他这谈的又是哪一宗,我讶异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呵,你这丫头!干嘛要骗皇上?”唐鹤仍旧笑嘻嘻的盯着我,我面色一顿,将手里的肉串放回盘子,一脸严肃道“我骗他什么了?”

“嘿嘿…”唐鹤笑得十分阴险,半眯的黑眸透出两道精明的光亮“骗他什么,丫头你心里自然最清楚。他现在是被你气昏了头,人也变傻了。很多事,他根本不去想。”

我面色一沉,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我倒很乐见他现在的模样,傻乎乎的,比精明的样子可爱多了!呵呵!”唐鹤恶质的笑了笑,随即又恢复严肃“他如今不会分析谎言,尤其是你的谎言!譬如,你和你那个朋友的赌约,明显是假的,他居然也信!”

唐鹤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了如指掌,但却从没想过去求证……我让人查了,你认识的人中,没人和你定下那个赌约。”

我微怔片刻,呵呵一笑“呵,我才不信我身边的人他都知道!”

0757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⑧

“不信?难道他没告诉过你,这世上连天兴门也查不到的人或事,要么不存在,要么已经成历史。而你,自然不属于后者。你根本不属于天河大陆,我没说错吧?丫头!”唐鹤说完,很满足的吞下一块牛柳。

我愕然望着他,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凭什么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的猜测。

瞥见我眼中的惊异,他嘻嘻一笑,又从盘里挑了一串烤肉,一口吞了,美美嚼了几下才眼带忧色的看向我“吃了这烤肉……不会坏肚子吧?”

“唐鹤……”

汗!这人……也太恶质了吧!

我气闷的盯着他,喘着气,却是不得发泄。

“小丫头,你急什么?”唐鹤嘿嘿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怎么来的,但我敢断定,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孙子兵法》!”

说到此处,他的表情立时又严肃起来。

如此嘻皮笑脸加严肃认真,情绪还真难摸透!

只听他道“《孙子兵法》这样出色的书,是不可能被历史湮没的,我自问读书不少,却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本书,上古典籍中也不曾有丝毫记载,那只能说明,这本奇书不属于天河大陆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此书上出现太多太多的历史典故,没有一个存在于世,而丽儿曾经谈起的‘热兵器’,则更无可能是你在今世所闻……丽儿,可认可我的说法?”

我定了定神,唐鹤,天河历史上最年轻的文武状元,果真了得!

我早该猜到的,从我盗用《孙子兵法》那一刻起,他就应该知道我的来历了吧。

那么,聂羽傲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从未细究这个问题罢了。

我看着唐鹤“你想知道一切么?”

唐鹤喝了口茶,缓声道“想到是想!不过丽儿若不愿说,我也不强求的。我只要知道丽儿不会伤害皇上就够!不管你曾经接近他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他不放你走,你决然走不了。其实,你也不愿走,因为,你爱他!”

我霍然站了起来“你胡说!我才不喜欢他!”

0758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⑨

唐鹤轻笑“不喜欢?!那你为何把自己交给他!丫头,别倔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跟他说进宫之前已经爱上沧漓,并且爱得很深很深……嘿嘿,他也信了,他根本没有去分析这话的可信度。你若真爱沧漓,又怎么可能跟皇上在一起!即便是为了那个‘赌约’,也是不值得的,不是么?”

“这你也知道?”我盯着唐鹤,眼中满是惊异,他到底知道多少,不会芳香谷的事他也知道了吧?

我的天!聂羽傲虽讨厌,但并非八卦之人,干嘛这些隐私都跟别人讲……

我盯着唐鹤愤愤道“聂羽傲告诉你的?”

“算是吧……酒后吐真言。”唐鹤说完,竟不再理我,兀自跑去摆弄烧烤。

我愣愣瞧着他忙碌的身影,蹙紧眉头,他说这些话,目的何在?

是要告诉我……聂羽傲其实很在乎我吗,甚至为此借酒浇愁?

可他为何又要将我囚在冷宫,冷落折磨我呢……哼哼,是他让唐鹤来说这番话的吧,目的不过是要我亲口承认我还爱他!

可我会让他得逞吗?

笑话!

雪霁天晴,坠月宫门口站了二十侍卫,个个笔直挺立,周身覆满小雪,却不见丝毫瑟索,真不愧为军人。

不过,他们脸上动作到是出奇统一,或卖力或轻微的吸着鼻子!

原因嘛,自不必问,任谁闻到园子里飘出的烤肉香气,也会按捺不住。

若非职责在身,在冰天雪地里站了老半天的年轻侍卫们大概会不顾一切冲进院子,一品美食魅力吧。

“皇上驾到——”

一声通报,划破雪天的寂寥。

在场侍卫对美食的热烈渴望,自然也随了这声通报,骤然熄灭。

无声踏足雪地,聂羽傲几步走进宫门,面色与冰霜无异,心中恼恨不已。

昨天是烈,今天是唐鹤……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想要多少男人围着她转,她才高兴?

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成全她和沧漓!

呵,那怎么可能!即便与她一同毁灭,也不会让她跟了别人……

0759波诡云谲,后宫起浪⑩

“唐大人,味道如何?玉儿没骗你吧!”玉儿见唐鹤吃的满嘴是油,嘻嘻乐道。

唐鹤颔首“的确不错,比你主子手艺好!”

玉儿一听,笑得更欢,转眼望着我“主子,你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跟玉儿讲,真是没良心!”

我还在思索唐鹤方才那通推断,见玉儿眼含不满的睨着我,慌忙喊冤“我冤枉啊!我那是没有想到嘛,来了这里无聊就想起了嘛!唐鹤夸你两句,你倒好,埋怨起我了,若非我今儿教你,你哪得这夸赞!你竟然怪我……玉儿才没良心呢!”

“主子……”不见玉儿反驳,倒像只呆头鹅,傻傻望着前方,杏目中露出惊惶。

我瞬间意识过来,转身地俯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良久不见他回话,方才抬起头来。

好死不死对上他灼烈的眸光,呼吸也很诡异,急促如火,喷在脸上只觉灼人,胸口也大对劲,极不稳定的起伏着……

我心虚的后退两步,心里纳闷儿,他不是最持重沉稳的么,怎的这会儿气成这幅模样……

“臣唐鹤叩见皇上。”唐鹤也跟丢了魂儿似的,愣了许久放才将手里的肉串搁进盘子,连手也来不及擦便跪了下去。

“呃……皇上要不要来一串?”我笑着递给聂羽傲一串烤肉。却是眼睁睁看着那串香喷喷的烤肉,呈奇异的抛物线姿态抛到我无法目测的地方……

真是,暴殄天物!

“你怎么可以过的如此开心?”听他用很平静的口吻说出这句话,我简直气的吐血。

把人囚入冷宫也就罢了,还不要人心情好!

世上哪会有这般恶劣的人啊!最费解的是,我竟然死心塌地爱上他,老天,耍人也得有个限度吧!

“卞美丽,我在跟你说话。”仍旧是平静如水的口气。

我和颜悦色的望着他“聂羽傲,你到底想怎样?把我关进冷宫也就罢了,心情好不容易好点儿,你却又要来破坏,你大爷的究竟想干吗?”妈的,就他会装平和,我不会?

我KAO!

原来心平气和爆粗口的感觉很爽,真的!

“只要有男人陪,你就会开心不是吗?”

0760波诡云谲,后宫起浪11

妈的,受不了了,受不了他说这种话,纵然我努力保持和颜悦色,也不得不很欧巴桑的提高嗓门“聂羽傲!你要么一刀杀掉我,要么将我流放,随你怎么折磨,千万别说这些难听的!老娘最不爱听这些……”

说到此处,方觉气焰陡然弱了下去,泪水竟不争气的跑了出来,不知不觉间,竟流了满脸,悄悄舔了舔,妈的!又咸又苦……

“皇上,微臣先行告退……”唐鹤看了我一眼,也不待聂羽傲发话,就那么干脆的走了!

有没有搞错啊?

我眼睁睁望着那他颀长的身影,哭道“唐鹤,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见他停下脚步,我心中一喜,无论如何,帮我说句话也是好的啊!

可惜,稍稍站了几秒,他终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心,一下子掉落到雪地上,冻得没了知觉。

许久许久,才抬头望着聂羽傲“哈哈,看着我难受你就开心啦!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捉弄我,很好玩儿吗?嗯?北玉王!若我没记错,今年新进的秀女也有十几个吧,只是图个新鲜,捉弄谁不好,偏偏要捉弄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离开好吗?求你了,走吧……”

他的口气也不轻松“我从来没想过捉弄你,是你,一直在气我!”

我浅浅一笑“行!就当奴婢在气您好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成吗?至少,现在,现在奴婢求您,放过我!希望你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真的不想!你走吧,走吧……”只觉自己快要虚脱,连他的样子也分辨不清了,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我会不会心力交瘁而死!

我下意识的朝着屋里走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永远别再看见他的脸……

聂羽傲伫立在雪地上,怔怔望着前方,忽的一咳,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良久,他才转身离开,离开这个伤心欲绝的地方。

玉儿立在门口,望着白雪上的一抹鲜红,心惊不已。

皇上竟然吐血了……

一阵寒风吹过,天空又飘起雪花,先是细细绒绒的飘洒,很快便如鹅毛大小,纷纷扬扬,好不美丽,方才那抹怵目惊心的鲜红,也渐渐被雪掩盖,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PS:知道偶今天更了多少咩,十二章。。。十二章呀。。。好多,蜗牛好勤快,鼓掌,顺便打赏。。。

0761波诡云谲,后宫起浪12

夜幕降临,大雪已停,地上已然铺上一层微厚的雪,踩上去,酥松绵软。

三个太监快步走在宫道上。

为首的一个太监提着宫灯,脚程极快,橙色的灯光将白雪映成橙黄,多多少少让人觉得温暖,后边的两个太监各自捧着几件衣拾,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只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坠月宫。

“卞姑娘,天冷,你要好好保重身子。这些,是花公公嘱咐奴才送来的,你好好收着,奴才们也告辞了。”

望着眼前一堆华丽温暖的狐袄裘巾,我有些傻眼。

冷宫的人还能享受这些东西吗?是不是太扯啦?

待回神,那太监已离开……

三个太监安静的走着,心中也是极为纳闷儿的,这皇上可真是个怪人!

为何如此关照一个冷宫的女人……

这当口,前方步来一身着粉袄的宫女,手里捧了个暖手炉,宫灯夹在臂下,走的摇曳生姿,倨傲的瞥了三个太监一眼,朝前走去。

三个太监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的摇摇头,也朝前走去。

“玉儿——”

一道娇柔的女生响起,我和玉儿都望了过去。

“嗯,小桃姐?”看着眼前的女子,玉儿有些诧异“这么晚了,小桃姐有何事?”

我看着那女子,也放下手中的狐袄,站了起来。

只听她开口对玉儿道“春莹让你今晚去藏书阁拿东西,她说她上回儿向你讨了什么东西,被洛妃给骂了,让她还与你。”

玉儿眼中闪过异芒“哦。我知道了,小桃姐快些回吧,我一会儿去拿便是。”

小桃笑笑“那我就先走了。”说完,无意识的瞥了我一眼,转身跨了出去。

“什么事?玉儿,方才那丫头是谁?”这宫里女人太多,要理清谁是谁还真是不容易。

“洛妃娘娘宫里的二等丫鬟小桃,我现在就去藏书阁,把娘娘那手套给拿回来。”

“现在去吗?”我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又是一个没有星星月亮的黑夜。玉儿笑道“春莹让我现在去的。有何不妥吗?”

0762波诡云谲,后宫起浪13

“这天寒地冻的,晚上我怕你受不住,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顺便去藏书阁翻翻书。”

“那可使不得,主子你还是早些休息,我很快就回。”

“说什么傻话呢!我会让你一个人挨冻吗?别忘了!我们有这些东西——”我拿起一件银灰色的貂袄,笑望着玉儿。

寒冬的晚上,我和玉儿提着宫灯,相互搀着,沿着曲折的宫路快步而行。不多时,已来到藏书阁,远远望见,藏书阁一楼的屋子灯火明媚。

“唉,玉儿姐,你怎么这时候才来?唷,卞姑娘也来了?”看着眼前笑颜盈盈的女孩儿,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反感,也不知是不是对宫里的女人都抱有敌意。

还在发神,那女孩儿已亲热的拉起我的手,牵着我和玉儿走进屋里。

我上下打量着这间屋子,和冷宫的布局相似,十分简陋,分为里外两间。

“卞姑娘,请坐吧!我叫春莹,负责清扫看管藏书阁。”春莹笑嘻嘻的拉着我们坐下,不知怎的,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有几分害怕。

“怎么,藏书阁是丫头在守么?”我随口问道,心道,一般守夜的不是侍卫的么?

敢情北玉提倡男女平等,女人也干这行?

“侍卫自然是要守的,但丫鬟也要守。”春莹淡淡道,眼睛无意识的瞟着桌上的沙漏,金黄色的细纱缓缓流着,鲜明的标识着光阴的流逝……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紧张,她在计时么?

“看这天寒地冻的,来,喝杯果酒,热热身子。”春莹递给玉儿一个小杯子,看了看我,又从壶里倒了一杯,递过给我,自己也斟了一杯。

玉儿笑着接过,正欲喝下,却被我一把挡住“玉儿,喝我这杯。”

“卞姑娘,你这是……”春莹瞪着眼睛看向我,有些无措,更有些无奈。

我笑笑“我喜欢玉儿手中那杯子,想与她交换。”

只见春莹一口喝下杯中的酒“卞姑娘,这酒绝无问题,你可是不信春莹。”

PS:好戏马上上演,观众坐好了。

0673波诡云谲,后宫起浪14

“我怎会不信你——”我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不是每个后宫女人都打着阴毒的标记!

我这么杯弓蛇影做啥?想她春莹一个小小丫头,哪有胆子明目张胆的害人。

再说了,酒是一个壶里倒出来的,她敢喝,我还担心什么……

没再多想,一口喝了杯中酒,无意见春莹看着沙漏,笑了笑。

心脏微微麻痹了一下。

“玉儿,跟我去取手套吧,外边儿下雪了,麻烦卞姑娘在屋里等等,暖和些。”春莹口气十分自然,没有丝毫不适,我也就稍稍安心了一些,又傻乎乎的倒了一杯热果酒。

别说,喝杯热酒,身子还真暖和多了!

“主子,我去去就回。”春莹和玉儿相携着步了出去,微带上房门,只听一声清脆响起,像是扣锁的声音……我看了看那门,越发觉着不对劲。

两步走了过去,重重推门,心脏猛一阵紧缩——

门锁死了!

该死的,中计了!

这里有阴谋,皇宫真乃是非之地……

我心慌意乱的来回踱着,只求理出个思绪,可这事件分明一点征兆也没有,也不知道那春莹要做什么。

该死的,怎么办,怎么办……

正急的焦头烂额,桌上的灯光忽的暗了暗,里屋传来一阵痛苦的,低沉的呻吟。

心脏又是一跳!

我紧紧靠着门,吓得不敢进去,该不会是什么僵尸之类的吧……

“春莹姐,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玉儿望着春莹,眼里竟是担忧,春莹忽的一阵娇笑“哈哈,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问得好!我自然想带你去地狱!”

玉儿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发疯的女人,眼中忽的闪过一阵焦急——

主子!

春莹紧紧抓住玉儿的手臂,咬牙切齿道“玉儿,你不记得了吗?当年你凭着几首诗,几幅字画便抢了我在御前当差的职位,让我苦练多日的舞蹈还为上场便被取消,也因此错过了皇上,让我入宫的心血付诸东流,如今还只是个小小丫鬟,整日看着主子脸色过活……可你呢,受尽恩宠,皇上不是很善待你么?”

0764波诡云谲,后宫起浪15

“春莹,你错了!在皇上身边当差你更无机会成主子的。皇上从不打御前宫女的主意……”

“呵,是吗?不打御前宫女主意,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玉儿你也太天真了!分明是你自己手段不够,迷不住皇上,找些破借口!”

“春莹,就你这样的心思,也甭指望皇上会正眼看你……”玉儿说到此处,眼睛忽的一亮,嚷道“春莹!你把我主子怎么了?”

“哦,我倒忘了告诉你。今日本该是你受罪的,谁知你那主子命贱,非得抢了那杯酒,替你受那份罪——”

“春莹,你说什么,我不明白——”玉儿转身欲朝屋子跑去,却被春莹一把拉住“你主子方才用的那只酒杯上涂了九霄醉。”

“九霄醉?那是什么?”玉儿瞪大眼睛,瞳孔因恐惧和惊慌微微缩动着。

春莹哈哈一笑“嗨,玉儿你可真是单纯呵,连‘九霄醉’也不知道。这么告诉你吧,那屋里有个男人,他也用了这种药!你想想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做什么……哈哈……”春莹说完,放肆的大笑起来,仿佛要将多年的积怨都发泄在这场大笑中!

“天啦……春莹,你闯大祸了——”玉儿一跺脚,狠狠挣脱春莹的手,朝那屋子跑去。

“瑶儿,是你吗?”黑暗中,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带着无边的情欲……

感着一股热气慢慢靠近我,心像被雪包裹一般,僵硬冰冷。

下意识挪开,身子却像一块磁铁,极力被那股热气吸住……

我的天,我一辈子也记得这感觉。

吴术那张淫恶的嘴脸忽的浮现,玉不凡,乐非尘两人俊美无伦的脸也浮现出来。

一人要是一生经历过两次这样的感觉,还分辨不出来的话,那他就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明白了,方才的酒没有毒,却有比毒更骇人的玩意儿!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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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两篇一起虐。。虐虐虐啊。。偶就是没有天赋描绘美好,废柴吖。。。

0765波诡云谲,后宫起浪16

夜幕下的龙腾宫,灯火通明,却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半空笼盖着一层霸道的帝王气息,威严,也让人心安。

可那金碧辉煌的寝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聂羽傲一路走进殿内,一路将立在两旁的太监踹翻,只听得一阵哀怨的惨叫……、

聂羽傲只顾发泄,踹了人再踹植物,总之能怎么破坏就怎么破坏,可怒气依旧占满大脑!

活了二十三年,头一次被人气得吐血!

那个女人好本事,居然可以把他气得吐血!

她怎么能那么说,说她再也不想见到他,吼着让他离开,她当真如此铁石心肠,不念一丝旧情!

谁说自古帝王薄幸寡情,遇到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帝王也会自愧不如的吧!

他见不得她流眼泪,可那眼泪,却不是为他而流。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着不去求她的,他实在实在太想她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挂念。

那一次招她侍寝,也是太想她,可她却是说了那般令他痛心的话,连旁人听着那话都难受,更何况他自己。

那天,她走的很干脆!

她是一点也不在乎他碰别的女人,可他自己却在乎!

她挑起他的欲火却不负责任的跑掉,真是个没品德的女人!

他忍欲火的煎熬,却没碰那两个女人,哪怕一下。

想想真觉得可笑,因为其中一个女人骂了她一句“婊子”,他竟然亲手杀了那两个女人……

噢!太可笑了,连整个天下都可以被他玩弄于鼓掌间,一个女人,却能这样伤他,气他!

偏偏,他还不敢狠狠惩罚她,哪怕只是狠一点点……

“来人!”

“皇上有何吩咐?”

“取酒来!”

“是!皇上!”

也许,只有酒,才可以解决问题。

他实在不想再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来。

伤害,一次足矣!

她自己不在乎,他也会心疼得难受……暂时,就让酒来麻醉自己吧。

至少,在半醒半醉中,还可以回忆与她有过的美好,白频洲,他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0766波谲云诡,后宫起浪17

为什么一切都像一场梦,他曾经如此肯定她是爱他的,为何今天一切都变了,他甚至怀疑从前与她的种种真的只是,梦……

聂羽傲看着无名指上的银指环,漆黑幽深的眸泛起泪光。

这世上,没有绝对坚强的人。

总有些人,会让你防不胜防,一步步攻破你铜墙铁壁般的心防,最终,一招致命,击垮那层脆弱的最后防备……

“是假的吗?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是假的吗……”聂羽傲轻声呢喃着,神色说不的怪异,俊美脸上有着一种冰火重叠般的忧伤和愤怒。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么,这个银指环为何会如此耀眼的套在手上呢?

那可是她亲手套上的啊!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灯下张开,如无瑕的美玉,泛着融融的玉色光华。

聂羽傲从脖子上解下一根金丝细绳,其上竟然也挂着一枚指环,那是她扔出窗外的……

思绪飘到了白频洲上,那时,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热切,分明就是喜欢,为何如今眼里尽是冷淡和疏离,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过去吗?

只为了乐非尘,乐非尘……“来人!”

“皇上有何吩咐?”

“沧漓的下落,查到了吗?”

声音冷的可怕,侍卫哆嗦了一下,恭敬道“回皇上,沧漓如今被囚禁在玉落山庄禁区,具体在什么地方,还未……查到……”侍卫声音低了下去,生怕皇上一怒自己这条小命也交代了……

谁知皇上只是“哦”了一声,便让自己出去了……

“禁区?!有意思……”聂羽傲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看来不用自己收拾他了,就让玉不凡替自己解决麻烦好了!

如今的玉不凡绝不会比玉天笑逊色,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乐非尘的。

但一想到她,他又受不了,一股热血又上涌起来。

酒,他要酒,只要酒,只有醉了,才会忘记,才会镇定下来…

很难想象,一个女人,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而已,可以让他失掉理智,像个崩溃的疯子……

0767波诡云谲,后宫起浪18

“春莹,你不知道,皇上有多在乎主子,你今天的做法不仅会害你自己,更会连累你身边的人……你去救救她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闭嘴!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哪里还有这份能耐!如今谁不知道,只有柔妃,才是皇上的心头肉!”

“柔妃?!你是说南宫雅柔?”

“贱婢!”春莹抬手给了玉儿一个耳光“柔妃娘娘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吗?”

“不会的,皇上只喜欢主子,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玉儿茫然的摇着头,她不信,她不信皇上真的不在乎主子了,他那样爱她的,是主子真的让皇上失望了吗?不会的……

“玉儿呀玉儿!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这做皇帝的,哪能一辈子都宠一人呢!那卞姑娘有哪点敢和柔妃娘娘比,别说柔妃,就算是我春莹,她又哪里比得!还妄想一辈子受皇上宠幸,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龙腾宫,除了上等龙延香的气味,百年陈酿的香气也逗得众人喉咙发干……

“皇上,卞姑娘方才进了藏书阁,这会儿一直没回来……”见皇上喝酒喝的正起兴,夜路不知该不该禀告,但想到是关于她的,也只好冒险打扰了。

“这般晚,她去藏书阁做什么?”聂羽傲醉意朦胧的看着夜路,其实,模模糊糊中,眼前浮现的都是她的影子。

“属下不知。”夜路见皇帝似乎有些醉意,想自己去看看,直觉告诉他皇帝还很在乎那个女人,若非如此,他不会让自己去守着冷宫,直到今天下午,才奇怪的结束这一命令,他是决定不管那个卞姑娘了吧,可见他此番买醉,可见他仍旧是在乎她的……

“去,看看。”

夜路一惊,看了看地上几个空酒坛……

皇上应该已经醉了,说话却是这般清醒。

真是好酒量!

夜路恭声道“卑职遵命!”

———阅文愉快———

“瑶儿,是你对吗?”那男子一把抱住了我,迷乱的道。

我身上的迷药大概还未起作用,因此脑子异常清醒,身上也有力气,可以避开那人的纠缠,可心中仍旧担忧的紧,只怕呆会儿药效发作了,我也会身不由己……

完全不敢往下想了!

0768波诡云谲,后宫起浪19

周身已被汗湿透,无意间触摸到那男子发烫的身子,只觉脑子炸裂开来。

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脚腕,跑也跑不掉!

狐袄也被他给剥了,腰带不知何时也被他给扯散,粗糙的大手炙热的燃烧着,将着我身上的衣物一层一层撕开……

我本想发力挣脱,却明白,那是对他的刺激,只怕自己会死得更快……

我懊恼的低叹了一声,皇宫里,果真是什么龌龊事都能发生。

春莹那丫头,思想也太恶毒了点,居然想到这种烂恶的方法加害玉儿么……

“噢,不——”觉着一阵寒意,我知道,自己身上只胜了薄薄一层亵衣了。

火热的唇压在颈口处。我无助的呐喊着“请你住手,我不是你口中的瑶儿……”

“瑶儿,是你今天约丁大哥来的,怎么忘了?”那男子完全丧失了理智,固执的把我当作什么瑶儿,我的身子也不觉热起来,糟糕!药效发作了!待会儿就算他不逼我,我也会……我彻底慌神了……

嘭——

一声闷响过后,门被大力撞开来,屋子也骤然变得明亮。

“该死的!”

一声恼怒的暴喝响起,压在我身上的男子也忽的抬起头,就在那一瞬,他整个人呈一种奇怪的姿势,横飞起来,重重撞击在墙上,尔后,狠狠摔在地上……而我,则迷迷糊糊被人抱起,胸口一窒,竟昏了过去!

“皇上,这个人……如何处置……”夜路十分小心的问道,皇帝那双俊美的丹凤眼此时变得极为可怖,因极端愤怒而充血,因充血布满猩红的血丝,嗜血之气弥散在房间内……那样的眼神,夜路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敢看第二次,那只让人想到一个词——

地狱。

他的酒醒了吗,夜路有些不确定。忽听皇帝冰凉的声音“阉掉!关进天牢——”

聂羽傲说完,抱着怀里的人匆匆而去。

夜路看着那昏倒的侍卫,眼中浮起一丝诧异,那不是晴月宫的侍卫么?

何故会出现在这里,这卞姑娘如何又会……

夜路又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凭借军人敏锐的洞察力,他觉出些问题来。

0769让我们忘了这一夜欢愉①

桌上的酒杯,还有沙漏……

他随意端起酒杯,放到鼻前,面色大变!

是九霄醉!

千金一粒的媚药!

这小小侍卫,是断然用不起的……

夜路顿时惊诧不已,呔!这后宫,果真是不太平,又是谁,在生事端……

——————夜未央——————

窗外似乎又在下雪了,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听着风声,意识极不清晰。

总觉着此刻的处境与往常不大一样,今天这被窝,好像特别温暖!

身子也热得发烫,跟置身火焰山似的,整个人却又轻飘飘的,像躺在白棉花般的浮云上,随着微风飘荡,感觉说不出的怪异,舒适的怪异!

朦朦胧胧睁开眼,借着案上微弱的火光,惊然发现自己的怪异之处。

周身竟不着片缕,此间正半压在一具火热的胴体上……

身下这人……

我一时惊得说出话来,毫无疑问,是个男人!

因为……我,哦不!准确说,是他……正在剧烈做着某项让人脸红心跳的运动,我的身子果真是轻飘飘的,随着他有力的动作轻晃扭动,口中中还发出微弱的呻吟,这并不是我的理智能够控制的,我在跟他做爱,天啦……

聂羽傲!你混蛋……

待我完全的反应过来,张嘴便是一声大叫,分贝那个恐怖啊,房子都差点给震破了!

他似乎也被我这声惊叫吓了一跳,停止动作,轻轻把我推开,退出我的身体。

这一系列动作很快很静,让人摸不清状况,只能傻子般的望着他。

待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才又不知所措的低叫了一声。

黑夜中,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紧的没有一丝缝隙……

龙延香同美酒的香味混在一处,形成一股奇异的幽香,飘散在热空气里,令人格外舒畅。

心里先是一阵温暖甜蜜,熨帖在他胸口,聆听着耳畔强有力的心跳,心也随之怦怦而动。

他的怀抱,像一把永不熄灭的焰火,恒久的炽热着,充满无尽的诱惑……待心变得平静,脑子也渐渐清晰,眼下什么情况……我居然无耻的躺在聂羽傲怀里!

0770让我们忘了这一夜欢愉②

噢,天啦,卞美丽,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你忘了吗?他可是那个玩弄厌恶你的男人,那个嫌你“脏手”的男人啊……

若明早起来,被他瞧见你这幅狼狈的样子,不知他会多鄙视你!

离开他吧,趁着他醉了不知道眼下的情况,离开他!

千万别让他知道,你这么无耻的贪图过这份“温暖”……

对,离开,快点离开,不要让他得意,不要让他鄙视你。

“聂羽傲,聂羽傲……”连叫了几声——

没反应!很好!

我使劲扳着他的胳膊,半分钟后懊丧的停下,这手臂紧的跟铁链子似的,一时根本挣脱不开。

我想了想,索性拈起一束长发,轻轻在他胸口扫着,捞痒痒这方法应该行的吧。

我睨着他的脸,剑眉只是轻微的挑了挑,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我继续捞他痒痒,这招很快凑效,他的手臂松动了,趁这当,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勉勉强强挣脱出来,抓过一旁的貂袄裹到身上。

刚摸着爬下床,只觉一道劲力袭至腰上,整个人朝后一仰,又十分不幸的跌回床上……

他一把扯了我身上的貂袄,随手抛在地上,将我牢牢禁锢在身下,双臂撑在我脑袋两侧,居高临下俯视着我,柔顺的黑发垂落在我的锁骨上,竟是幽凉幽凉的……

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看着他如黑曜石一般闪耀的黑眸,满是复杂迷离的情绪……

他不是醉了吗,怎生这会儿看起来如此清醒?

良久,他只是那般盯着我,也不开口说话。

我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此刻情况真是太尴尬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我嘴唇一张一翕的诱惑,他俯首一口含住我的唇。

舌尖轻柔的描画我的唇瓣,沿着下颌温柔的舔弄吮吸,进而辗转到脖颈和锁骨……只觉周身一阵酥麻,喉咙干渴难忍,也不知是迷药发挥了作用还是他的挑逗功夫太好……随着他舌尖的戏弄,他微一沉吟,猛的挺身进入,我不禁呻吟出声——

不!

不行!

我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拜倒!

0771让我们忘了这一夜欢愉③

绝不……

胸前一点殷红被他含住,身下是一波又一波的潮涌,泪水不由自主滑出眼眶,这也是屈辱的一种吧,明明不想不愿,却要在他身下承欢……

不,我承受不起,我痛苦的呜咽了一声“聂羽傲,不,不要……求你,不要……”

他似乎没听到我说什么,舌尖顺着胸部向下留恋,引逗出身上一波一波的火热,那焚身的欲火如同地狱的烈焰,煎熬着我的自尊,胸口窒息一般难受“皇上,别…不要……”

“皇上?!你叫朕皇上!你是谁?你不是她……”随着一声沙哑的呢喃,他慢慢放开了我,翻身躺在我身侧。

我惊讶的看了看他,纤长的睫毛覆盖住紧闭的双眸,一副安睡无害的模样……

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我才然了悟,他是真的喝醉了!

方才那些行为,不过酒后乱性……

可是,他口中喊的那个“她”,又是谁……

是他的新宠么?

他把我当成了“她”了么……

心里抑制不住一阵失落。

“混蛋!”穿好衣服,我低骂一声径直走到门口,复又走到床边替他盖好被子。

真不是个好东西,连喝醉酒也想着跑来骚扰我!

嗯,不对!

我方才是在藏书阁的,还中了迷药……后来,有人进来,解决了那个麻烦,而我……似乎是昏过去了……

我细细回忆着事件经过,潜意识里被人抱着……最后,也就是现在,竟和聂羽傲睡到一起!那么,抱我那个人,是聂羽傲!?

可他如何知道我去了藏书阁,难不成,整件事是他策划的……

想到此处我不禁颤栗了一下。

这是极有可能的!

他的目的不过尽他所能折磨我!

轻轻推开房门,寒风迎面吹来,我狠狠打了个寒战、

见门口蹲着几个守夜侍卫和太监,纵然围着火盆,也是冻得不轻。

几人搓着手,身子哆嗦得厉害,看了一眼漫天的飘雪,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

真是难为他们了,零下一二十度的天还在外边伺候……这世界真是不公平,大家都是人,凭什么里边儿那个睡得那般舒坦,外边儿的却要站着挨冻。

0772让我们忘了这一夜欢愉④

“小德子,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我看了看那个高高瘦瘦的太监,柔声道。

他眼中微微浮起一丝异色“回娘娘,皇上午夜过来的。”

“午夜……”我沉吟了两秒,对他道“现在什么时辰?”

“回娘娘,现在正是二更天。”小德子恭声回道,我点了点头“皇上为何醉酒?”

“奴才不知。”小德子很老实的回答,我看了看身后的屋子,低声道“醒酒汤备好了吗?”

“回娘娘,已经备好!”小德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请娘娘放心。皇上一醒立刻送来。”

“哦。”我随意应了一声,神色迷茫的看着幕夜下的空花台“恩,天太冷了,你们也回吧,别在外边儿站着了!皇上若要怪罪就推给我好了!”

反正他本就是要折磨我的,多加一条罪少加一条罪都一样,小德子和几个侍卫颇为感激的谢了我几声,竟真走了出去……

不会吧,还真这般干脆的将罪推给我呀?

我笑了笑,管他呢!我可是不忍看着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呆着!

我瞥了瞥身后的房间,想着方才与他亲密……脸微微一烫,轻叹了一声,朝着玉儿的房间走去……

_____________让我们忘了,这一夜欢愉______________

冬日的阳光特别柔和,却不似春日那般温暖,照在身上也暖和不了。

今日天气尚佳,天空呈一望无际的湛蓝,蓝得有点刺眼。

推开房门,眼见一片冬景,却也是说不出的美丽。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原来便是此番景象,我望着身披银雪的枝丫,妙叹一声!真不愧为千古佳句,形容倒是贴切的很。

我站在原地细细观赏了一会儿房檐上凝结的冰条,或长或短,或粗或细,一根根整整齐齐挂着,如着水晶打磨一般,一缕阳光投下,冰条泛着纯洁的光彩。

心情也不由得光彩起来。

但一迈进花厅,心情复又凝重起来。

只见聂羽傲一个人,静静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天花板。

0773让我们忘了这一夜欢愉⑤

灰白的墙,简陋的摆设衬的他整个人孤伶伶的,看着怪可怜的!

但见他呆滞的表情,又笑了起来。

这人要是长得帅,还真没法子!连发呆的样子也让人著迷。“皇上,早上好!”我十分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尽我所能摆脱昨夜的尴尬。

“昨晚是你?”他淡淡的问,面上有些许柔光划过。

看着那抹灵动的神采,我心里老大不爽,他心里一定很得意,也很鄙视我,我竟然那样无耻的配合了他!

迎着他伪装温柔的目光,我面色一囧,没有开口,算默认了吧。

脑子里又不合时宜的响起他那声温柔的呢喃“你不是‘她’”……也许,他除了得意,更是失望吧,我并不是“她”。

“丽儿,过来——”见我发呆,他很好脾气的唤了我一声,还十分绅士的伸手拉住我。

神思恍惚之间,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他揽进怀里。

他安静的看了我一会儿,把头深埋在我颈窝,低语道“昨夜,为何突然离开?”

“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若我们还像过去那般相爱倒好,可如今呢,不是两个相互憎恨的人么,怎么能做那种亲密的事?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只听他有些戏谑的口吻道“昨夜很难熬吧?”

我茫然道“你说什么?难熬?!”

他淡淡的一笑“若我没记错,你走的时候是二更天,恰好是两个时辰!那一刻最难熬的,你怎么熬过来的?”

什么两个时辰,什么最难熬,我听得一头雾水!

“你中了‘九霄醉’。藏书阁那个沙漏记录着时间,待沙子漏光,药效便会发作,你昨夜走的时候,沙子正好漏光。”他平静的看着我“没我帮你,你怎么熬得过去!”

奇怪!

我一点也不觉得难熬啊!

那药是‘九霄醉’么?

我是领教过的,的确厉害!

可昨晚,我分明很清醒啊,和玉儿睡在一处也没什么问题呀……

我也纳闷,那迷药似乎没起作用,难道是伪劣产品?汗!

“你宁愿忍受煎熬也不愿我碰你?”只听聂羽傲低声道,我点点头“是。”

0774让我们忘了这一夜欢愉⑥

“是。呵呵……”聂羽傲冷笑了两声,用一种近乎悲凉的口气道“丽儿果真干脆……我们之间,为何……弄成这样?”

我离开他的怀抱,站了起来,平静望着他朗声道“因为,我们不相爱,我,不爱你!”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对他强调,我不爱他了,也不确定他会否相信这话。

他向来自信,不知这话会不会令他产生哪怕丝毫挫败。

只是,若他非要我承认,就是死,我也不会……

听了我的回答,他微微偏着头,似失神,又似完全没听明白我的话,转眼好奇的打量起屋子来,唇角绽放起一抹轻笑“何苦骗自己呢……你不是提醒过奴才给我送醒酒汤么?那不是关心又是什么?”

“奴婢那是担心你醒不来,耽误早朝!”我瞟瞟窗外,抿了抿唇“时辰不早了,皇上该去上朝了。误了政事,奴婢可担待不起……”

“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赶紧道“昨晚是意外,请皇上忘记,永远……别让他再发生!”

他安静的望着我,微怔片刻,轻轻阖上眼睛,浓密的睫毛掩住墨瞳中起伏的波澜。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开口道“今晚,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看什么?”心中隐隐觉出不安,尽管不见他发火,但我却宁愿他大声骂我,他的安静有些可怕……

“看了便知。”聂羽傲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行了几步,忽的转头“也许,我们真的……是不可能……不过,昨夜的事还会不会发生。朕说了算。”

朕说了算!

淡然得不能再淡然的口气,气势仍旧是不可抵御的强大。

我恭声道“奴婢恭送皇上!”

只见聂羽傲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一众侍卫太监也随之而去。

一瞬间,坠月宫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只是,这清净中分明多了落寞。

我们不可能……

这句话从聂羽傲口中说出来,真的是刺痛了我的心,深深的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任凭泪水冲淡心中的悲伤……

今天过后,他是完完全全不在乎我了吧,甚至连玩弄都没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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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篇要完结了,大家去支持一下下吧O(∩_∩)O~~~

0775果然爱上一个恶魔①

“主子,你为何不跟皇上好好谈谈,别说你自己,玉儿看着也难受啊……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这赌气伤的可是自个儿啊……”听玉儿在一旁叹气,我又何尝想自讨苦吃,可他不喜欢我难道我还要可怜巴巴的求他喜欢吗?

我擦了擦眼睛,细声道“别说了!我今后不会为他哭了,再也不会!”

夜幕降临,风雪又开始作祟,每每此时,总想起家乡的暖气来,我知道,我必须回去……

“卞姑娘,请跟奴才来——”小德子一进门便拉住我。

嘿,怪了!他昨晚唤我“娘娘”,这会儿又改口称“卞姑娘”,敢情只要侍寝都成“娘娘”的?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去哪里?”

“卞姑娘只需要跟着奴才走。别的问了,奴才也不知道。”听他如是道,我住了口。跟着他慢慢儿的走,一路上眼珠子转个不停,心中暗暗记着路线和守卫情况,以便日后越狱之用。

绕了约半个时辰,方才发现到了武门,灰白的石门看起来庄严雄伟,却也透着一股子阴气。

若我不曾记错,这武门可是北玉天牢所在,而临近的,则是强大的情报机构,天兴门。

怪哉!聂羽傲叫我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做什么?

呀!该不会想对我用刑吧……

“卞姑娘,请吧——”一想到刑法,我哆嗦了两下方才听到小德子的话“卞姑娘,皇上在等你。”说完,很不客气的把我扯进武门。

武门内,是一间很大的花厅。

与其说花厅,更像是一间巨型会议室。

深灰色的墙面给人扑面而来的压抑之感,若干侍卫如挺立的铜像一般,分两排立在花厅左侧,我细看了他们站的地方,方才发现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心里暗自思忖,这地下室大概就是所谓的地牢了吧,还真够阴森的……在想着,手腕攸的一热——

“你……”看着聂羽傲寒气森森的目光,我竟吓得说不出话。

他也不言语,拉着我走进那地牢。

0776果然爱上一个恶魔②

眼下这情形,还真够诡异的,他若真要对我用刑,干嘛这般亲热的拉着我,直接上刑具不就得了!

实在忍不住好奇“皇上,你让奴婢来这里做什么?”

“看看奸夫的下场。”他淡淡道。

可我感觉到他在生气,因为,偌大的地牢分外安静,没有一个人敢正视他,哪怕是坐牢的罪臣!一个个垂着脑袋,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呃,奸夫的下场,什么意思?

“属下叩见皇上。”一侍卫垂首恭声道。

聂羽傲不理那侍卫,低头看着我,嘴角微翘,又是那种阴毒的笑,像一朵盛开在恐怖丛林的嗜血之花,寒冷直通心底。

“丽儿,看仔细了——”

我还一片茫然,只听一阵微弱痛苦的呻吟响起,循着聂羽傲的目光望去,禁不住发出一声怪异的低叫。

眼前之景太诡异,太恐怖!

一丈外,一个高大的男人半身赤裸,被几根绳子吊在半空。

他被吊着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用来吊人的绳子,还有他被吊的方式!

为什么说那绳子奇怪呢,一般所见的是柔韧的麻绳,而眼前那绳子更类似于现代的钢丝绳,且绳子上布满钢刺!钢刺深深陷进皮肉,痛楚可想而知……

而他被吊的方式则更恐怖。

如果你看过《赤裸特工》,你一定可以想象被吊者有多痛苦。

整个人完全等同于木偶,周身每一个可活动的关节都是断裂的,呈一种扭曲的姿势被钢绳吊住,仍由钢绳拉伸操纵,痛苦的确不轻!

眼见如此景象,我几乎无法动弹。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藏书阁那个中了迷药的男人!

可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聂羽傲这恐怖的男人,连无辜也要如此对待么?

我想那个人已经死了,人承受疼痛的能力是有极限的,这种肢体拉伸折裂的苦楚,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

“他已经死了。”我面无表情道。

“还没有。你没看见么,他的眉毛还在动。你暂时把他当成沧漓就好。”聂羽傲的口气比我还要淡。

“他的关节都断了?”

0777果然爱上一个恶魔③

我们都是疯子,站在此处平淡的说些无聊的话。

聂羽傲口气十分轻松“没错!”

“聂羽傲,你简直是个暴君!”我忽的朝他吼道。

“现在还不算。‘暴君’这说法,你留到半刻钟以后再说。”聂羽傲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里除了一种深不可测的笑意,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没有恐惧,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在乎……没人可以漠视生命到如此地步!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害怕他。

尽管对他的无情有所耳闻,却从未真正见识过,此刻,我是深有感触了,他的血真的是冰的……

“丽儿,”他忽的俯首到我耳旁,小声道“告诉我,乐非尘哪只手先碰你?”

“聂羽傲,你是个魔鬼……”我想给他一耳光,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是左手对吗?”聂羽傲自顾自说着,面无表情从一旁的矮几上捻起一颗黑子,屈指一弹。

那枚黑子瞬间飞出,准确无误的打到那侍卫的左手上。

只听一声惨叫,他左手背上的皮肉已被刀子生生割了下来——

啊——

我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乐非尘……吻你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唇是吗?”聂羽傲说完,轻声笑了笑,执起一颗白子。那白子无一丝悬念,如箭中靶心一般砸到那人唇上。

又闻一声有气无力的惨叫,那人的唇竟也生生被割……

鲜红的血液顺着那畸形得称不上嘴的地方流下,一滴一滴,溅在地上,溅起满满的血腥味……

心脏像被烈火灼烧,而后又被冰水浸泡,从未有过的震撼……

若非亲眼所见,我永远也想象不出来,聂羽傲竟然是这般恐怖的一个人!

眼角的余光落在他身上,只看见一脸的冷漠,唯有俊美无伦的丹凤眼中,迸发出一丝极淡的兴奋和快感!

“让我走——”

我清晰的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不止是声音,周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若眼睁睁把这场凌迟秀看完,想必我也就魂飞魄散了。

PS:重口味的爱,越来越不爽了。

0778果然爱上一个恶魔④

“丽儿——”

“你别靠近我……离我远点,你这可怕的变态!妖怪!魔鬼……”

“哈!魔鬼……”聂羽傲轻蔑一笑,盯着我沉声道“丽儿说过,做皇帝的,为了自身安全,他必须学会权谋诡计,必须六亲不认,必须比强横的的恶霸更强横,比无赖的流氓更无赖,他不能相信任何人……所以,他很孤独……”

说到此处,他的神色掠过一丝飘渺,是真的很孤独吧。

他竟将我的话一字不漏的记着,心里有丝动容,却是咬了咬唇,没有开口。

“你还说,‘孤家寡人’是对皇帝最好的诠释……你不是一早就将朕看得很透彻么,何苦现在才说朕是‘魔鬼’?”

我愣愣望着他,没说半个字。

是!没错,我承认帝王本身就该无情,该心狠手辣!

但狠毒也得有个限度吧,至少不能狠到他这种程度啊,那纯粹是变态,难不成他崇尚暴力美学,以血腥刑法为乐……

“还敢喜欢沧漓么?”聂羽傲话锋一转,竟又扯到乐非尘身上。

天啦,他到底有多恨乐非尘啊,不就爱上他的女人吗?至于如此么?

我冷哼一声,不废话!

他眉头一拧,一把将我抱起,大步走出地牢。

我没发表意见,也不挣扎,任他抱着,直到坠月宫。

他将我放到床榻上,半倚在我身上,微笑道“丽儿若一直心属沧漓……那么,丽儿方才所见——就是沧漓的下场。”他咬了咬我的耳朵,低声道“所以,丽儿必须忘记沧漓,回到我身边。嗯?”

怎么会有人如此和颜悦色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总觉着,他说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带着死亡的味道。

我啜嗫道“今天过后,我心里只会有他……只会喜欢他一个……呜呜……”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我竟毫无形象的哭起来。

见我哭了,聂羽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也不知是真是假,我无心去猜。

0779果然爱上一个恶魔⑤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从来不想让丽儿看到这些可怕的东西,更不想丽儿害怕,我……可我没办法了,你明白吗?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我不知道……你告诉我,我究竟哪点比不上沧漓,丽儿你告诉我好吗……”

“没有一点比得上!”我赌气的大吼,好似要让聂羽傲自卑到底似的。完全忽视掉他话里潜在的含义。

“噢…没一点比得上……那好!说来听听——”他仍旧紧紧搂着我,一边轻轻抚弄着我的头发。亲昵的动作夹着暧昧的气息,飘在耳畔,热热的,暖暖的。

奇怪!被这样一个嗜血如狂的恶魔抱在怀里,正常人应该会很恐惧吧,为何我竟觉得温暖,难道我非常人?

亦或是爱比恶魔还恐怖……

噢!天啦,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心里暗暗鄙视着自己,嘴上却是挺傲气的口吻“你和他,真的是没得比!”

见他无所动容,我继续道“乐非尘,是待人和善的谦谦君子,性情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他的眼神好比阳光,总让人觉得温暖,光这些,你就没得比!又凶又霸道,眼神还跟冰似的!”真是不可思议,听我这般损他,他竟然在微笑。

我提高声线“聂羽傲你知道吗?自从来到这里,我很快乐,在玉落山庄,玉不凡很疼我,我觉得开心温暖,但极少真正安心过,没有人真正理解我……”说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笑,我跟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你的家!”聂羽傲很严肃的说。

我不想扯这个话题,依旧拿他跟乐非尘比。

“和乐非尘在一起的那些天,是我一生最轻松快乐的时光……”是啊,真的好轻松,其实白频洲那几日更好,不仅轻松快乐,还有甜蜜……一时间,竟陷入憧憬。

“就这样?”见我久久不语,他淡淡的问。

我笑“当然不止!你知道吗?他会给我做饭,做饭哦!你见过男人为女人做饭么?”回忆翡翠轩那两日,真够温馨的,我痴痴想着,口中喃喃自语“他真是个好男人……可以为心爱的女人做一切,别的男人做不到的事!他会陪我四处游览……”

“我也可以——”聂羽傲严肃道。

0780果然爱上一个恶魔⑥

“对!你可以!”我恨恨的盯着他“你可以打我,羞辱我,强迫我,囚禁我……除了这些,你还可以怎样……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听我如是说,聂羽傲愣愣看向我,良久,开口道“呵呵,他是谦谦君子,我是恶魔!这,就是你的答案?”

“没错!”

“若你的乐公子没你想的那般干净,你会不会很失望?”

“别冤枉好人!”我半眯着眼看向他,心道,聂羽傲,这就是你没素质了,大丈夫要坦荡,憎恨情敌,可以选择明里PK,可不要背后诋毁做小人!

“哈哈,真是笑话!”聂羽傲哈哈一笑,一脸严肃道“冤枉好人?若他是好人,我自是不会冤枉他的。若我告诉你,名震京城的无头女尸案正是乐非尘做的!你会怎么想,他,还是那个谦谦君子吗?”

“你胡说——”尘可是手不沾血,谪仙般的人儿,怎么会是什么‘无头女尸案’凶手嘛!这也太扯了吧……我气急道“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聂羽傲犯不着做这种低贱的事。”他挑眉轻笑“要我给你一个机会亲自问问沧漓吗?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看着聂羽傲眼中满满的自信,复又想起方才看过的那场凌迟秀,心里满是恐惧。

聂羽傲这变态男,真TMD可怕!

乐非尘要真落到他手中,那还有命在!

我痛苦的呜咽一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噢,聂羽傲,你回吧,走远点……若无事请不要来烦我,给我几天安宁行吗?就几天,几天就够了,我很累……”

我是真的被他折磨得累了,身心俱疲……快三个月了,劳心劳力,没有一天轻松过,一辈子的泪都浓缩在这三个月里了。

是个人,都会疯的吧……

他沉吟片刻,呼了口气,轻声道“朕——也累了。”

说完这句,他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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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节,又到了偶个人最稀饭滴。。等哈更来

0781为女人下厨,朕乐意

北玉皇宫,御厨房。

一道明黄的身影立在五光十色的食材中央,画面有些说不出的俏皮味儿!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日本漫画中的美男食神。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御厨房一干奴才见了这不速之客,都微愣了片刻,待反应过来,“扑通扑通——”吓得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恐惧中参杂惊疑,是哪道菜做的不对味儿,把这终极BOSS给招来了?

沉默良久,首席御厨颤颤巍巍开口道“不知皇上驾临此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你就是首席御厨?”聂羽傲看着地上发抖的人,低声问道。那首席御厨心脏猛的一跳,同样低声道“是,正是奴才……”这一低声,比之皇帝,那就显得太寒碜了……

“噢。”聂羽傲转眼看着御厨房,头一次来,还真不知道御厨房是这番模样,沧漓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为她做东西的吗?

想到此处,聂羽傲蹙了蹙眉“都起来吧,功夫好的,都留下来,朕……要学做菜!”说完此句,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窘色,转瞬即逝,却是被擅长察言观色的花公公逮个正着,白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来……

“皇上…您是说……您要学做菜?”低头的众人不禁都抬起头来,想看看皇帝的表情,这是何等大事啊,皇帝居然要学做菜……

“现在就开始吧——”聂羽傲说完,长袖已挽到胳膊肘,瞄了一眼食材“就从萝卜开始吧!”想她平时爱吃萝卜,他还笑她是只小兔子呢……

这一个下午加晚上,御厨房内非常安静,只有刀与食材快速摩擦发出的声响,节奏十分和谐统一,像一首完美的厨房旋律。

只消听那声音,便可以想象得出,切菜者的刀工有多出色,逼近完美!

时不时,会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就连专负责切菜的厨工也讶异的注视着那双玉雕似的手。

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从未进过厨房的男人,切菜功夫如此了得……

0782身孕①

龙园。

“雪药先生,‘九霄醉’这种媚药对孕妇不起作用吗?”唐鹤一脸嫌恶的看着雪药手中的小白鼠,两道浓眉紧紧蹙着,这雪药可真够变态的,拿动物试药也就罢了,连人也不放过。

别以为他不知道,牢里好些死囚都是被他用来试过药的,运气好的死得还算痛快,可倒霉的却是宁愿一刀毙命,也好过被雪药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折磨……

至于此刻的雪药,就更让人受不了!

他眼下突发兴趣,研究起媚药来,可怜那只怀孕的小白鼠啊……

雪药懒懒扫了唐鹤一眼,目光调回小白鼠身上,平静道“九霄醉这样的药,级数中上,对怀孕的人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说什么?”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如一股寒风吹来,冷飕飕的,雪药和唐鹤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向门口。

“九霄醉对怀孕的人不起作用?”聂羽傲不露声色,重复了一遍雪药的话。

刚一走进来便听到这种说法,心脏猛地一阵跳弹,蓦地记起那晚……

那晚,她平静的拒绝了他……不是因为他耐力好,能忍住迷药的煎熬,而是因为——

九霄醉失了药效!

那么,她怀孕了!?!

“公子吉祥……”不待雪药和唐鹤反映过来,聂羽傲已飞奔离去。

唐鹤和雪药对视一眼,默契的一笑,看来,他们是想到一处去了!

“这回,龙家要添新丁了,龙爷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开心!”唐鹤欣慰的一笑,雪药皱皱眉“那倒未必!”

“此话怎讲?”唐鹤困惑的皱起眉头,雪药却是一副轻松至极的样子“我方才说过,九霄醉的药性烈度只属中上,我这里比九霄醉烈的媚药多了去了!若卞姑娘曾中过更霸道的迷药,那么,九霄醉也无任何作用。所以,卞姑娘未必是怀孕!”

“更霸道的迷药?”唐鹤困色不减,雪药微微点头“没错。譬如‘多寂寥’。凡中过此药,圆房解毒之后,一切媚药皆无作用……这药,是我那师弟东方拯配的,也是他最引以为豪的成果……”

0783身孕②

雪药说到此处,唇角微微一翘“鹤少爷若有兴趣,不妨去查查……”

听了雪药的话,唐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事,他肯定要查的。

怪了,为何没听公子提起……

唐鹤还在困惑,只听雪药讥诮的声音响起“嗯,鹤少爷你来雪药这里闲看了大半天,究竟有何事?”雪药玩药忙晕了,这才想起来,唐鹤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儿来雪药园,必有事相求。

“哦——”唐鹤贼兮兮的盯着雪药,那眼神看得雪药浑身起鸡皮疙瘩“咳咳!不瞒先生,内子连产两次,皆是女儿……不知雪生有没有生儿子的秘诀……咳咳!”唐鹤脸色微红,尴尬的假咳两声。

雪药愣了片刻,爆笑……

窗外还飘着小雪,地上已铺了厚厚一层白雪。

一身披紫貂披肩的女人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景出神,在白雪的映衬下,她那张秀美精致的面庞更加迷人。

“娘娘,昨儿皇上去了坠月宫。”

“噢?”女子颦眉,懒懒回头道“皇上还去瞧那小贱人么?”

“是。”太监点点头“不过,那小贱人既然已被皇上打入冷宫,怕也不好翻身。昨儿皇上从冷宫出,脸阴的跟什么似的,奴才们都吓得直哆嗦呢,看来是那小贱人把皇上给惹毛了!您看,您要不要……”太监说到此处,唇角一牵,奸相毕露。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意“恩,小乐子,你看着办就成!”

“能替娘娘出口恶气,是奴才的福分!”小乐子逢迎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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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爱不释手,即便碰了难受……看着纯白无暇的冬雪,我忍着寒冷,硬是掬起一捧来,打算堆个雪人玩玩儿。

“主子,天冷了,别在外边儿站着,进屋吃点东西吧!今天小银子送了几盘点心,他还说,皇上去了柔妃那儿了,而且……”

“而且什么?”我一把松开手上的雪,望着玉儿“无所谓的,你说。聂羽傲如今只是个八卦人物!”

0784身孕③

“啊?八卦人物?”玉儿瞪大双眼,表情充满疑惑。

“你倒是说啊!而且什么?”我朝玉儿吼道,说完我自己先愣住,为何我要这么急切的知道他的情况,对他那样可怕的冷血恶魔,难道我还放不下?不是早就死心了吗……

我不停拷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在乎他!

“主子,皇上已经专宠了柔妃好些日子了,宫里如今传的沸沸扬扬……”

“哦。”

我无话可说。帝王,果真都是薄情郎!

也不知这个柔妃的好日子可以维持多久……

“啊——”

我正独自哀怜着,忽听得玉儿一声尖叫。

“啊!!!”玉儿一把抱住我,瞪大杏眼望着墙角一处,浑身瑟瑟发抖。

撇头一望,只觉自个儿心脏也猛缩了一下。

墙角何时出现了那个麻袋?

我又惊又怕,那麻袋也是雪白,搁在雪地上,本难辨认,可眼下却看得清晰,只因从那麻袋中,缓缓爬出一条条花纹鲜艳怪异的蛇。

根根口中吐着红信,发出骇人的“嘶嘶”声……

天,这可是寒冬,怎会有蛇,蛇可是冷血动物要冬眠的……

可这东西分明就是蛇啊?

会不会有毒?

谁放在那儿的?

是聂羽傲干的吗?

他想用吓唬这种卑鄙招数么……

“呕——呕——”看着那一堆丑陋恐怖的怪蛇,我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恶心,下意识捂着胸口,干呕不停!

“呀!主子,你怎么了?”玉儿也顾不得那蛇,注意力都转移到我身上,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惊慌失措的问。

“我们快离开这里!那种东西太恐怖……万一有剧毒…呕…”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胸口一闷,连心脏都要吐出来了……那个难受啊……

“主子,你不会是病了吧?”玉儿焦急道“我去传太医!”

“玉儿,你傻呀?冷宫的女人只能等每年一次的太医例诊,怎么可以想请就请呢?”冷宫的规矩我知道的不多,这一点倒是记得。

“可是,主子,你病了……”玉儿露出一个坚决的表情,下一秒已经朝门口奔去。

0785身孕④

我都来不及叫住她,看到那一堆慢慢四散爬开的蛇,我吓得全身无力,浑身哆嗦着,尽然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看着玉儿跑出去,我却无法挪脚。

玉儿刚一出宫门口就撞到一堵软墙上,抬头一看,双腿一软“卟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

“什么事这般急?”听着那冰凉的问话,玉儿更是说不出话来“主子…她…病了!”

“病了?怎么会病的,她不是过得很开心吗?”聂羽傲心里大笑,病了?呵,怕是有喜了吧!

“可主子方才吐了,还头晕!”

“哦。”聂羽傲淡淡应了一声,瞟了瞟身后的太医,看也没看跪在雪地上的玉儿,径直走进宫门。

眼看着几条蛇朝我站的方向爬过来,我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但一想,不对,决不能动!

蛇是凭红外线感应事物的,这一动,肯定死得更快!

于是,我干脆闭上眼睛站在原地。忽的感觉脚背上麻麻的,似乎是一条蛇爬到上边……

“啊!”我再也无法冷静,尖叫出声。

就在我认为自己将葬身蛇口的时刻,我整个人向边上一倒,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丽儿…”好半天才睁开眼睛,一阵惊喜!

女人总是喜欢幻想英雄救美的神话,在危机时刻面对聂羽傲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再恐怖也不会害怕了吧……

等到思维恢复正常,我面色一囧,敢情我这是在迎合敌人呢!

我一下挣开他的怀抱,稳稳站住,没好气的盯着他!

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偏偏和蛇一起出现?

我看了看地上的蛇,已经碎成几段!

哈哈,这一场蛇吓人的游戏是他刻意安排的吧,他又想耍什么把戏来折磨我?

“别怕,有我在。”他轻声道,像是在抚慰我。

呵!有你在?!那我就绝不得安宁!

我带着哭腔道“皇上,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别玩儿奴婢啦,奴婢心理承受能力弱,经不起你这么玩儿啊……”

PS:偶决定,以此章为起点,一次性甩三十章上来。

点击如果没有明显增加,偶将憎恶这个世界。

以上为疯人语录,可以忽略不计。

0785身孕⑤

“你这说的是何话?”他眉头一拧,明摆着不认账。

我可怜巴巴道“那些蛇……不是你扔进来的吗?你不就是想吓唬我吗,我告诉你,本姑娘才不怕那玩意儿!”

“哦?”他忽的微微一笑“当真不怕?”

“是!是不怕!”看着他欠扁的笑容,我挺了挺胸,做足了气势。

聂羽傲不再说话,瞟了一眼地上的蛇,眸中闪过一道凛冽之光,含着几分杀意……

我愕然,他不会想杀了我吧,恶寒……

我兀自联想着,良久,他都保持着那个恐怖的眼神,不发一语。

我木然的看着他,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突然,他转头看着我,拦腰将我抱起朝外边儿走去,我脸上一片错愕,随即又冷笑了一声,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我没病!放我下来,聂羽傲!你又想干什么?”

聂羽傲冷冷瞪了我一眼,我只好没脾气的住了口,那眼神实在有些凌厉,我怕……

心下腹诽,这怀抱早就不再温暖了,他这一举动只让人感觉做作。

对!极度做作!极度虚伪!极度恶劣…

正大肆腹诽着,只觉胸口一闷,恶心突然间又泛滥起来,我抑制不住想要——吐——

“呕——”

“怎么了?前些日子不都好好的吗?”他望着我心疼道,眼底似有一丝异光划过。

我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哈!可真是个好演员呢,连焦急都能做得如此逼真。

心中暗自思忖,他这般虚情假意的关心到底有何目的?

啊哈,不就想着再骗我一次,让我承认我爱他,然后再高调的宣布抛弃我,把我打入地狱,以达到报复的目的……

哼!我才不会上当!我不开口,撇开脑袋不理他。

“你……”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了一声,终究再度保持沉默,一路将我抱到了最近的一个宫殿,一脚踹开房门,把我轻轻搁到软榻上。

PS:继续疯人语录,世界就是个精神病院,偶们都是疯子。

0786身孕⑥

“太医呢?该死的跑哪儿去了?”聂羽傲对身旁的一个太监吼道。太监颤抖道“皇上您走的太快,太医没跟上……”

“一群废物!”他低咒一声,坐到床沿上,轻轻搂住我,柔声道“你真是不乖,身子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讲?”

我愕然,这丫演技也太好了,即便是冰雕的心,被他这样温柔的眼神注视都会慢慢融化的。我一惊撇开头“你为什么要吓唬我?”

“那不是我干的——”他否认,神色十分平静,倒不像是撒谎。

“切!鬼才信你,你和蛇同时出现,还真是巧啊!你不就成天想方设法来折磨我吗?解释什么?大大方方承认才好……还有,放开我!我不稀罕你抱!”说完,一口咬住他的胳膊,反正他穿得薄,痛死他!

“你——”聂羽傲好笑的盯着我,嘴角抽了抽,似乎正想说什么,看着匆忙赶来的太医,脸色又沉了下去“你不想活了吗?还不快给丽儿看看!”

“是是是……臣马上就来,请皇上息怒……”太医连连道,随即利落的取出丝线给我套上。

哇!我惊奇的看着手腕上的丝线,慨叹了一声,传说中的诊脉方式耶!

这细丝真的能传递脉搏么?

聂羽傲蹙眉紧盯着太医,似乎比我还紧张。

倾刻,太医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紧接着,聂羽傲脸上也浮起一丝笑意。

不过,比之太医,却是浓上百倍!

他笑啥?

我得绝症了,他巴不得我死吗?

为何那笑容会如此的刺眼?

一种不好的预感腾上心间……

“丽儿怎么了?”聂羽傲紧锁着眉头,语气难得焦急。

太医顿了顿,道“微臣有一事想单独请教皇上,请皇上屏退左右!”屏退左右,咦?这个太医搞什么东东,有病就说嘛,难不成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么?

聂羽傲摆了摆手“全给朕退下。”

“是,皇上。”众人躬身,纷纷走了出去。

PS:疯子写书,有人看么

0788身孕⑦

“你说。”聂羽傲盯着太医,面色淡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盯着太医,迫切想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还不让人知道。

“恕臣冒昧,皇上近日可有宠幸卞姑娘?”

“近日是多长?”

“三个月以内。”

“有。”“哦,”太医的神色轻松起来“那么,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卞姑娘已身怀龙脉。”

听到“龙脉”二字,我顿时连死的心都有。

老天啊,耍人也得有个限度吧,竟然让我怀了一个…永远和我没有结果的男人的孩子!

我想捶胸顿足的发泄,我想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确定?丽儿真的怀孕了?”聂羽傲听了太医的话,愣了许久,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

“千真万确!皇上,已经三个月了!”

“已经三个月了?!”聂羽傲面上顿时泛起狂喜之色,连眸光都异常灿烂起来,欣喜得纯粹,像个得了老师夸赞加棒棒糖奖励的孩子!

我这么开心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不喜欢孩子么?

他不是嫌恶我的么?

遐思飞扬间,双手已被他紧紧握住“丽儿,谢谢你,谢谢你……”

嘿嘿,谢我?

多么讽刺啊,三个月!

不就是在马车上那次吗?

他那么对我,这孩子是那一次来的吗?

真是奇耻大辱……

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落下,震掉了太医手中的药箱!

震得屋外一干奴才下巴凿地!

却没震掉聂羽傲脸上的笑容,他仍旧是一副喜从天降的表情,眼神甚至更加炙热,抓住我的手放到他脸上“丽儿,你打吧,你打吧!只要你高兴!”

我无语的瞪着他,他是个疯子!

真的是个疯子……

暗暗决定着,这个孩子,我是万万不会要的!

我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他却一把握得更紧。眼里露出一丝哀怨。

“不过皇上……”太医吞吐道“有些事……臣不得不跟皇上交待清楚,卞姑娘这胎不稳。”

0789身孕⑧

“不稳?!”聂羽傲面色一沉“那怎么办?”

“卞姑娘情绪起落不定,影响了胎气,再加上皇上的宠幸过于频繁……”

“频繁?!”聂羽傲面色更沉“不,朕这三个月内没宠幸过她几次?”

太医眼色微妙的变了变,轻声道“噢,那就怪了!卞姑娘明显有夜夜行房事的迹象。”太医故作一副惊讶的神情,看起来好假哦。

我嗤笑了一声!

夜夜行房事?

妈的,什么烂太医啊,这般诬赖我,践踏姑奶奶的清白也就罢了,这种烂到极点的理由也他妈想得出来,真是服了他了!

我就索性小咒一下,就咒他全家死光光吧!

聂羽傲看了我一眼,眼中分明有怒意。

不会吧,他信太医的话?

低声吹着小曲儿,我无所谓的回应了他一眼,要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他要是真以为我对他不忠,那么就让他亲自拿掉这个孩子好了,让他愧疚一辈子。

“皇上,也许是微臣判断有误,卞……”

“判断有误,那就是你学医不精,没资格进太医院。”聂羽傲冷冷看着太医。

“皇上,微臣……”

“不必废话,朕的女人,不是你想诬赖就诬赖的!”聂羽傲睨了太医一眼,转头对外边的侍卫道“来人!拖下去——严加查办!”说完又神秘的附到太医耳边,微笑着说了什么。

只见太医脸色顿时巨变,待侍卫上前捉住他时,他已面白如纸,灰浊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如见魔鬼一般盯着聂羽傲,嘴唇哆嗦着,却是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我纳闷,聂羽傲说了什么,让那太医如此惊恐?

我怔怔看着聂羽傲,这人实在太可怕了,一句话也能把人吓成这样……

我抚着小腹,心里说不出的恐惧,这孩子身上流的是他的血,带着恶魔的基因,说不准骨子里便带有暴力情结,生下来的话,会不会也是个祸害呀?

天啦,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他出生……

0790身孕⑨

“我不要!”我捂着脑袋下意识喊道,聂羽傲转身望着我“你不要什么?”

“我不要……”

“嗯?”

“我不要……住这里……”

真TM失败啊,看着他凛然的目光,我竟然没勇气说出真实想法。

他笑了笑,眼神儿那个温柔啊“那是自然!我肯定不会让丽儿住在这种地方的!”说着坐到我身旁,将我揽入怀里,抚着我的发,柔声道“丽儿,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要做父皇了,真好,真好……”

我哑然失笑,他不是不喜欢孩子么,为何得知有了孩子如此开心,且这小孩儿还是一个被他嫌恶的女人怀的?

他到底有什么可怕的目的……

我冷声笑了笑“聂羽傲,你没当过父皇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止一两个女人为你怀过孩子吧,是你自己不要的!若你现在想要的话,很简单呀!后宫那些女人可是排着队等着给你开枝散叶呢,你何苦来作践我……”

“丽儿!”聂羽傲眼带无奈的呵斥了我一声,语重心长道“你就不能稍微乖点吗,对我说话如此刻薄,你就不怕惹我生气,你知道,我从来不想伤害你的……”

漆黑的眼眸深情凝住在我脸上,平静的话语响在耳畔“即便你心里只有沧漓,即便你不爱我,也不要说出口,不要毁掉我刚做父皇的好心情……”

“奴婢不敢。”我垂眸低声道,他吻了吻我的唇角“你已经摆脱不掉了,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早些对沧漓死心吧!啊。”

“可是聂羽傲,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话没说完,聂羽傲捂住我的嘴,笑着道“我知道,丽儿这些日子受苦了……”

看着他满是疼惜的眼神,我真的有些迷惑了。

只听他道“从此刻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你,决不让你受一丝伤害。你必须知道,在皇宫,只有我可以保护你。”

听了这话,我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被他关在这该死的皇宫,我用的着被保护吗?

切,我抛给他一卫生球!

0791身孕⑩

“行了,别使性子了。搬回梅园吧。如今梅花都开了,景色很好,丽儿一定会喜欢的!”他完全不在意我敌视的态度,脸上带笑,眼底尽是温柔……太具迷惑性了,我觉得自己又动心了,还好理智提醒我,他在做戏,这是他打击报复的手段而已。

他最近不是有了新宠么?千万不可妄想,不要奢求太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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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么?坠月宫怎么会有那玩意儿。”聂羽傲厌恶的瞥了一眼地上,一袋死蛇。

“回禀皇上,这是产自西雅雪晶山的剧毒之蛇,冰雪蝮蛇。此蛇生张在冰天雪地里,不冬眠,攻击性和毒性都很强,只消被咬上一口,顷刻毙命。”

“哦?谁这么有胆子,敢把这蛇扔进坠月宫?”

“是晴月宫的乐公公扔进来的。”

“你是说,这蛇是洛妃放的?”

“奴才不敢肯定。”

“恩,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皇上!”

--------阅文愉快---------

皇帝今儿心情似乎特别好,时刻春风满面。

今日早朝也算开了皇帝登基以来之先河,这左一句爱卿又一句爱卿叫得如此亲热,没人认为会是天傲帝的风格!皇帝向来对臣子的上奏挑剔严苛,今儿却是褒多于贬,不乏溢美之词……

这反常的情况让众人纳闷,早朝结束,一干大臣便开始纷纷猜测议论起来……

唐鹤望着众臣的背影,唇角牵起一抹诡笑。

他算是知道聂羽傲如此爱她可又为何折磨她了,是个男人怕都受不了吧……只是,这次情况特殊,她也当真是无辜的,为何他还不肯原谅她呢……

“唐鹤,过来陪朕下盘棋。”正当唐鹤想得出神,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仔细一听便能发现这声音的主人似乎心情不错,唐鹤快步走进石亭,望着桌上的棋盘,微微一笑“这不是那啥跳棋么?”

0792身孕11

“嗯。”聂羽傲笑着点点头。他不曾注意,自得知她怀孕,眸中寒气减了不少,甚至时不时露出几许笑意,尽管靠近他仍能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但那些细小的变化可没逃过唐鹤的眼睛,他轻笑一声“哈!恭喜皇上,将填得龙脉。”

“嗯?”聂羽傲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也知道了,朕还没宣布呢!”

唐鹤诡谲一笑,并不回答皇帝的话“皇上,不如找个时间让雨若跟卞姑娘好好说说,雨若做过母亲,她有经验……”

“嗯,好!明儿把唐夫人和两位千金带进宫吧,丽儿跟唐夫人一定谈得来的。顺便让唐夫人教教她,让她安分点,别整天想些歪点子,惹朕烦心……”聂羽傲下了一颗子,笑道“朕上次去丞相府,瞧见令爱了!大的快两岁了是吧?嗯,是叫唐馨,长得还真讨人喜欢!听说小的也很可爱,是不是?”

听了聂羽傲的话,唐鹤执着棋子儿僵在半空,迟迟未落。

上回去丞相府……不是特意找他喝酒的么?至于馨儿,他什么时候也关注了……

呃,费解!

难不成他也开始喜欢孩子了,他不是最讨厌小孩儿的么,不然也不会眼看着后宫众条龙脉流失,从未伤心,从未尽心挽救。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活在童年的阴影中,如今,要解脱了吗……

“卞姑娘知道这事,高兴吗?”唐鹤低头落下棋子,嘴上淡淡一问。

落子良久,却不闻聂羽傲作答,唐鹤缓缓抬起头来,见他一脸失落,深知自己这一问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他这三个月想方设法折磨她,一心让她屈服,哪晓得她性子倔,硬是不屈服,吃了些日子苦头,她心里一定怨恨他的,如今即便有了他的骨肉,她也不一定开心……

看来,皇帝的麻烦还没有解决!

突然想提提那件事,旋即一想,提了怕是扫了皇帝面子,也只好作罢!

那种事,别说皇帝,就是他唐鹤,也是万分不愿被人知道自己无端戴了顶绿帽子的……

唐鹤缄默不语,认真下着琪,心里想着他二人的关系,无奈一笑,那可不是自己能左右的,顺其自然的好!

0793身孕12

还没走进醉花宫,便隐隐闻到一股子清香,我加快步子,朝着梅园走去。

哇!妙哉!

我闭了闭眼,猛吸了一口梅园的气息,果真是暗香浮动。

闻着沁人的幽香,我空落落的心似乎也有了点什么,算是一点好心情吧!

“主子!您可回来了,想死小顺(利)子了!”小顺子和小利子一见我进来,立刻迎上前来,不停揩着眼泪。

看着两个漂亮小子,心叹了一声,真想不到啊,连个奴才都比聂羽傲疼惜我!

“娘娘,快进屋吧,外边儿冷着呢!娘娘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啊?”我瞟了一眼身边的太监,心里一阵烦躁,聂羽傲真烦,还找人来看着我,他难道不知道我梅园有两漂亮小子么?

“德公公说得是,主子,快进去吧!”小顺子和小利子说着便拉我进屋。

步到门口,立时觉得温暖起来,我两步跨进房间。

屋里摆设没做丝毫改变,唯有帘子纱帐啥的,都换成了暖色调,看着异常温暖,聂羽傲这一点倒还算用心。

坐到软榻上看小顺子点熏香,心中一片宁静,不多时,一阵浓香便散开来,我微闭上眼睛,摸着身下柔软的天鹅绒座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昨天还在冷宫受冻来着,今儿就回到香喷喷、暖乎乎的梅园,还真有些不敢相信呢!聂羽傲不会是想我死于安乐吧,若真是那样,我倒宁愿搬回冷宫去,生于忧患的好……

手下意识摸到小腹,胸口一闷,恶心之感又上涌起来——

“主子,给——”玉儿状,立刻递上一颗酸梅,我接过放进口中,嚼了几下感觉总算好些了。算来,我搬回梅园也是因为这孩子,但我并不感激他的,一想到这孩子的来历,心里生出一股屈辱,伴着微微的凄凉,聂羽傲这么想要他出生,不会是想连他一起折磨吧……

我不能再和聂羽傲有丝毫牵绊了,总之,我是绝不会让这孩子来到世上的!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对玉儿招招手“玉儿,过来!”

0794谋杀皇子①

“主子,有何吩咐?”玉儿笑着走了过来,我凑到她耳边……

“主子,这万万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玉儿连连摆手“这可是皇子啊!主子你……”

我皱皱眉“那好,你带我去药房,我自己搞定!”

“主子,玉儿不能!不能!”玉儿使劲摇着脑袋,一副打死也不从的样子!

我心里一酸“玉儿,你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我心里的苦吗?”

见我伤心,玉儿的声音也柔了下来“主子,玉儿知道那天……是皇上伤了您的心。可孩子是无辜的,知道你有了皇子,皇上不知多开心。可是,你却要……皇上要知道了,他会生气的,而且皇上生气了后果有多严重,主子你还不知道么?到时候,别说是我、小顺子、小利子,就是一大批不相干的人都会为你陪葬的……”

“主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小顺子忽的凑上来,一脸疑惑道。

玉儿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这般多话了?”

小顺子一愣,脸上划过一道异色,惴惴退开。

我呆呆看着小顺子,心中一片迷茫。

陪葬是么?

不,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定不能牵连无辜。

聂羽傲虽狠,但也不是昏君,他该不会昏庸无道得滥杀无辜,我定定神“玉儿,相信我!我会很小心的,绝不连累你们!”

“主子——,你……”

“你不用再劝我了,我这就去!”当下也不再理会玉儿和小顺子他们,匆忙换上玉儿的粉色宫女服,简单梳了个宫女的发髻,朝着外边儿走去。

“娘娘,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呢?”小德子跟个年糕似的,粘在身后,忒不爽!

好在我对宫里大致方位有映像,也不用问他御药房怎么走,只顾快步走着,也不搭理他!

“娘娘,您慢点,慢点……”看我加快步子,小德子慌忙追上道“娘娘,如今可不同往日,您身怀龙子可千万顾惜自己身子啊!”

“你管我?”我哼哼一声“皇上不是说了么,我要去哪儿,随我乐意么!你可是要抗旨?”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我嘻嘻一笑“那就最好了!”

0795谋杀皇子②

“可娘娘总得告诉奴才你想干什么啊?”小德子一脸的憋屈。

我心里狂笑,哈,告诉你!让你去跟聂羽傲告密吗?我才没那么笨!

我不理他,一路行至御药房。

“娘娘,你来御药房干嘛呀?需要什么直接说一声便是,还亲自跑来……”

“我说你烦不烦,一边儿呆着去!我来微服视察,看看这御药房的奴才有没有偷懒儿!告诉你哦,别拆穿我的身份!给我在外边儿候着就成!”

“是,娘——”

“嗯?”我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住嘴,我则嘿嘿一笑,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我的天,这药房还真是壮观啊!

宫里人很多么?这么多药,怎么用得完啊……十几排大药柜立在屋内,屋子仍旧不显拥挤,十来个太监正忙碌着,都没注意到我这丫鬟走了进来!

他们各司其职,专心致志,一些在登记药品,一些在抓药,一些在煎药,一些在翻看药普……总之,都挺忙的。

如此,我来借点东西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可看着那十几排大药柜,我却发了愁,站在原处呆呆发神,这么多药,如何找呢?

“咦?你是哪宫的丫头,怎么擅自跑进御药房的?”

转头一看,一个小太监正瞪着我,一双灵气的大眼睛,充满警惕和怀疑。

“我找山楂!”听说服用过量的山楂会导致流产,想我怀孕快三个月,就流一次,应该没啥问题吧……

“你要山楂干什么?”正兀自想着,只听那小太监道“是哪宫的丫环怀了孕么?”

咯噔——心脏猛的一跳,哇哦!这太监做什么的,山楂功能那么多,怎么一问便问到这个问题上,难不成曾有很多女人用过么?这样一猜测,不由的联想起那些被聂羽傲搞大肚子的可怜女人了……

“怎么?我又猜对了?”那小太监呵呵一乐,好似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儿似的。

这可是人流耶,从某种意义上讲,是谋杀。且谋杀对象还是自己的亲骨肉,这做法的确是有悖人伦……可我真的真的不想跟聂羽傲有什么牵扯嘛,也只好牺牲一回……

0796谋杀皇子③

“我问你我猜对了吗?”那小太监提高嗓门,大有一种你再不说我就跟你急的趋势,我恶寒……这宫里头的人,就找不到几个是正常的!

“呃……这个,这个是我找来熬粥用的!呵呵!”我笑了笑,却见小太监脸上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疑惑道“熬粥?厨房不是有山楂么?干嘛来御药房啊,御药房的山楂是作药用的,药性比较烈,若服用过量,会出问题的……”

“呃,我就是要找药性烈点的——”

“是吗?药性烈点,让你可以顺利小产是不是?”

耳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凉的男声,口气虽然平静,但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面前的小太监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扑通”声。

我扫了扫御药房,偌大一间屋子,跪倒一片,阴森恐怖的气息顿时笼罩整个药房……

“呃……”

“你给我闭嘴!”正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接下来的悲惨命运,却被他冷声打断!

我埋着脑袋,不敢迎接他的目光,心里却嘀咕道,他怎么来得这么巧啊?他不是说过不会派暗卫跟着我的么,那小德子站在门口,也不会跑去通知他的呀?

噢,我知道了!

哼,一定是玉儿!

是她跑去告的密!

这丫头可真是忠心啊,亏我平日待她那般好,她竟然背叛我跑去向聂羽傲告密!呜呼哀哉!在这世上,我能信的到底有几人

……

叹息间,我已双脚腾空。

无力的抬起眼皮,望见聂羽傲刀削一般的下巴,只觉阵阵心颤。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抱着我径直朝外走去,步到门口,复又回头望了一眼御药房,低声冷语道“里边儿的奴才,通通清理干净。”

“是,皇上。”侍卫的回答也十分干脆,脸上无丝毫情绪变化,可见对此番命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聂羽傲,你疯了吗?”待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我低咆了一声。

胸口说不出的难受,这里少说也有十来个人,通通清理干净?

全杀掉……

原来,玉儿说的,牵连无辜,都是真的……

聂羽傲真的可以残忍无道至此!

0797我们不过几夜洞房①

我想我的双瞳此刻一定失去焦距了。呵,这皇宫里,人命果真是一文不值!真是痛恨自己,为何要把自己的罪付给别人承受,天啦,我又作孽了!一阵莫大的愧疚夹着浓重的寒意向我袭来。我抬眼盯着他的下巴,啜嗫道“聂羽傲……那些太监……他们没错!他们都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们,放过他们,好不好……”

“呵,求我?”聂羽傲一直没看我,低声冷笑道“你凭什么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啊?你不是已经胆大得连皇子都敢杀了么,还在乎几个奴才的性命?!”说完这句,只有他竭力掩饰的粗重喘息,再无多余言语。

我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我靠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也没胆子开口说什么,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好听又刺激了他,那我就真要下地狱了。

就那么被他抱着,数着时间,数着步子……

四周静的可怕,只有靴子踩踏在枯枝上发出的碎响。也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哎,天儿本就冷得厉害,望着他冷峻的侧脸,不觉一阵颤栗。

“冷?”

“嗯。”我怕不回应他,他会发脾气,要知道,他现在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

“自讨苦吃。”他冷嘲一声,顿了几秒,开口道“忍忍,马上到了。”

奇怪,怎么听都觉着这声音太柔,且带着浓浓的疼惜,脚步子也加快不少、

“哇哦——”望着眼前的景象,我禁不住一声惊叹。

原来,冰火交融的场景是存在的!

视野中只有两种色彩——

雪白、火红!

记忆中的火竹林,美则美矣,却从未想过能美出此般的传奇效果,雪白包裹着火红,火红映衬着雪白,色彩对比之鲜明,搭配之绝妙,真是难以想象。一路惊奇,步入那片烈火中,方见一排别致的竹编房屋。

这是……

我想起来了!

他曾说他要为我在这火竹林中搭建房子的……原来他不是随口说说。

他真的做了!

0798我们不过几夜洞房②

想想那时,他是真的很喜欢我吧,可惜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尤其是感情。

什么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都他妈扯淡!

就算蜜语甜言,也是有保质期的,而帝王的承诺,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聂羽傲踢开一间房门,将我抱了进去。

入眼是明烈的桔色,纱帘一层一层,如起伏的微浪,将小屋装点得暖意融融,连珠帘也是亮晶晶的绯红,在灯火下折射出万千光彩,华美无比。水晶瓶里搁着一大束百合,洁白的花瓣袅袅婷婷,清新优雅。华丽中又融了一分清雅,这室内装修做的可真是成功。

“放我下来。”我闷声道,聂羽傲没说什么,很配合的将我放到软椅上,自己也隔着矮几坐了下来,目光始终不落在我脸上。

一时间,沉默像一条无形的绳索,束缚着我,并且越收越紧,呼吸成了很奢侈的事情。

“聂羽傲——”

“我真该找条绳子把你绑起来。”修长的手指握住一只白玉棒子,随意拨弄着香炉中的炭火,脸色看不出喜怒。

我无言以对,捧着茶杯猛灌了一口。

“你把我的信任当什么?”他终于正视我了,眸光凌厉如常。

“我把你的信任当什么?问得好!你根本就没相信过我,何以说出这种话来?”一提信任二字我就火大,他凭什么谈信任,最多疑的人就是他,他凭什么?

“没信任你?是吗?”聂羽傲冷冷看着我“正因为我信你,才撤掉你身边那些暗卫,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可有人说半个不字?可你呢,竟然胡闹至此……”

他抓起茶盏,毫无形象的大饮一口,胸口微微起伏着“我以为,即便你不喜欢他爹,至少会疼他爱他!可你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那也是你的亲骨肉,你竟然想亲手毁了他……”

我沉吟片刻,深知这次是我的不好,心中也满是愧疚,但一想到他在那种情况下到来,我又狠了狠心,垂眸道“我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孽种?”

0799我们不过几夜洞房③

“孽种?!哈,孽种?!”他霍然站了起来,一把将那束百合莲花带瓶摔落在地上“卞美丽,我警告你!你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耐性!”

我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心悸的点点头。

他牵了牵唇角,一把扣住我的下巴,慢慢低下身子,灼热的呼吸如同烈火烧着耳朵,一字一字,清晰深刻的响起“跟朕玩儿,你输不起!”

玩儿!

果然是在跟我玩儿吗?

哼,只有他可以发脾气,我就不能么?

我他妈早就受够了,一把推开他“我告诉你!聂羽傲,你要怎么玩儿,我奉陪到底!可这孩子来得无辜,也来得不干净,我不想多个拖累……”

“来得不干净?拖累?”我话还没说完,被他厉声打断!

他怔了怔,忽的双眼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微咬了一下唇“你是因为那天的事才这样的么,我还以为你是顾及沧漓呢,嘿嘿……”他轻笑一声,仿佛卸下什么大包袱似的,整个人忽然变得神清气爽,硝烟的气味也在一点一点退却。

他脸上忽的露出一抹微笑“放心吧,我不会再做那种傻事了!是我不好,别把伤害加给孩子,好吗?”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他是在向我认错吗?我那早就被冻得麻木的心居然出现了一丝融化的迹象,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却依旧带着疏离。

“噢,火竹是一种神奇的植物,有很好的安胎宁神之效,丽儿如今要做母后了,可以多来这里转转。”聂羽傲淡淡道,嘴角分明有了一丝笑意。

“哦,原来如此。”我恍悟的点了点头“请放心,我不会再伤害孩子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既然不是真心爱我,那么就早点断了这关系,我也好去找回家的路,离开这个纷乱的世界,与他的种种,就当是人生的一段苦涩记忆吧!

PS:更了几章了。。。偶数不清楚了

0800我们不过几夜洞房④

“只管说,只要合理,我都答应。”聂羽傲又坐了下来,我微微一笑“放心,这要求很合理!你只要答应,等我生下这个孩子,你得让我离开皇宫。从此以后,大家两不相欠,任我天涯,你不得干涉我。怎样,这要求合情合理吧?”

反正孩子出生后有人照顾,他若还念旧情也自然不会亏待孩子,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生的啊!于我,自然残酷了些,哪有生了就丢的道理,不过我要的是自由,也只好舍弃他了,就当是为穿越留个永恒纪念吧,我今后也不会再为任何人生育,即便回到现代……

正想着,忽的感觉气压又在下降。

咦?我哪里又惹到他啦?这要求还不算合理啊?

“兜来兜去,你还是想离开我?为什么?孩子也留不住你?”

“没错!我和你既无媒妁之言,也无父母之命,更没拜过天地,按北玉的习俗,也算不上正式夫妻,顶多就是和你有过几夜洞房……不过,我不介意。”我啜饮着热茶“你知道吗?洞房这种事,在我们那儿已经很正常了。打个比方吧,某个春光明媚的天儿,一对陌生男女在酒馆偶遇,相谈甚欢,从早聊到晚,也不舍得分开……嗯,只要双方都愿意,随便挑家客栈就可以洞房了,第二天,两人没得聊了,又分道扬镳,形同陌路。在我们那儿,管这事儿叫‘一夜情’。你明白了吗?我和你,最多不过也就这样了。所以,我若执意要走,你没理由要求我留下。”

说完抓起茶杯猛灌水。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的,即便是面对现代的恋人也不可能忽视掉曾经的爱,而把双方的关系归为‘一夜情’吧……

“卞美丽,你是个疯子!满口疯话。”听完我一席话,聂羽傲神情木然,木然看着我,木然说出他的评价!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些日子真是太压抑了,导致现在神经质了……

“我想,你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他慢慢起身,朝外走去,他该不会真当我是疯子吧,天啦!会不会又被丢进冷宫去啊?这样一想,我叫了声“聂羽傲——”

他回过头“好好休息吧。”

0801着凉了,得喂药①

我像一只泄气的皮球,颓然阖上眼睛,他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一夜情’这全新的概念了!

“你若要回梅院,就跟外面的太监说一声,千万别再伤害孩子,我……不想失去他……”

都快睡着了,忽听到聂羽傲的声音,我蓦地睁开眼睛,见他背对我靠在门口!

奇怪!他怎么还不走?他在那里站了多久?还在思考方才那个关于“一夜情”的新鲜概念么?我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里,朗声道“聂羽傲,我方才说的条件,我当你答应了哦!”

呼呼!总算松了一口气,自己果然还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即便还爱他,也不会死皮赖脸呆在他身旁。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永远不做爱的囚徒。

他没说话,刹那间回头,抛给我一道复杂的目光。

我的心忽的一颤,只因为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含着深深的……痛苦?!苦涩酿成的液体在其中打转,我一时间怔住,他也痛苦吗?痛苦什么呢?

“朕真应该佩服你——”俊美的唇角牵起一抹苦笑,苦涩到极点的那种。

我愕然,他会佩服我?佩服我什么?

我困惑道“我一届女流,有什么值得皇上佩服的?”

“你,比朕狠!”

侮辱!绝对是侮辱!要是有他狠了,我死了不是得下十八层地狱受罪去?

正想说点什么,他已不见踪影,怎么走的那么快,我慌忙追了出去,只看到一抹白衣,恍如天外飞仙。

那抹飘逸的白影,在视线中迅速变小,变模糊,直至消失……

我的天啦!我实在忍不住慨叹,原来聂羽傲的轻功那么好!来一趟古代,别的功夫见得不多,轻功是见过不少,像聂羽傲飞的这么有美感这么拉风的还真不多见。

那是速度,力度,准度与美感的完美结合……

一个皇帝,政务缠身,呃,加上偶尔还要腐败腐败……他哪里抽的开身来学武,还学的这么棒?

真是费解啊……

0802着凉了,得喂药②

聂羽傲不在身边,心似乎真轻松了不少,但这种轻松感……怎么说呢,又好像只是虚像,飘渺的不真切。

灵魂深处,藏着一分忧伤和落寞交杂的情绪,随着近日发生的种种起伏波荡,我跟他,真的没有相爱过么?

应该是吧,至少他从未彻底爱过我,不然也不会说我“脏手”了。

“脏手”将是我心上永远的毒刺,只凭这两个字,我们也不会有未来!

……

在火竹林转了几圈,身后无时无刻不跟着一众太监丫鬟。也许,在暗处,还有深藏不漏的隐卫,随时阻止我做出伤害孩子的事。

有一群哑巴跟着,我也觉得无趣,这火竹林虽美,但却是一种妖艳的美,比起梅园的香雪海来,少了太多清雅,我想,我还是喜欢梅园多一些的。

“主子,您回来啦?”玉儿和小顺利一见我回来两步冲到我跟前,就差没把我给撞倒了,待他俩上上下下把我检查了一个遍,玉儿才小心翼翼靠上前来“主子,我……”

“还当我是主子呢?你的主子是皇上,可不是我啊!”我抬手给了玉儿一个暴栗“你呀!真是个……呃,叛徒!”

“主子,这也不能怪玉儿啊……”玉儿摸着脑袋极度委屈的说“你没瞧见,皇上那会儿正在龙吟殿召见大臣商讨政事,一听玉儿说你不要那孩子,大怒,把桌子都给毁了……”玉儿说到这儿,脸色微白,看来也真是吓坏了。

“然后呢?”我漫不经心的问,玉儿脸色又白了几分“然后……然后皇上就不顾大臣了,冲出龙吟殿,连跑带飞的去了药房……主子你没瞧见,几个大臣看着那裂成碎片的桌子,都吓傻了!要知道,那桌子可是千年沉香木做的,好像是星罗国二十年前上的贡品,即便用钢刀,也不那么容易把它毁成碎片的,而皇上竟……只手就摧毁掉了……”

“哦。”我若有所思道“千年沉香木……就这么给他毁了,他还真是……暴殄天物!”

0803着凉了,得喂药③

“主子,你……”听了我的话,玉儿刚饮了一口茶便喷了出来,我急忙递给她一张手绢“行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嗯……”玉儿似乎还想说什么,见我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那好吧!主子你好生歇着,有什么吩咐就说一声,玉儿跟小顺子小德子在外边儿候着。”

听到掩门的声响,我才换了袍子爬到床上。

这床跟北方的炕似的,不知是不是也在下边加过火,暖和得很!摸着柔软的兽皮褥子,嗅着好闻的熏香,看着珠光宝气的装饰,感觉说不出的温暖,唉,这生活还真是奢侈啊!若是回了现代,这样的超五星级待遇我是享受不了的,不过,我总不能为了腐败,就把生我养我的家乡给抛弃了吧……

想着想着很快便睡着了。

我做梦了,一个冗长的梦。

一个长得几乎包容了我的整个穿越生涯的梦。

所有人,所有事,都清晰的在脑中回放,快乐,甜蜜,辛酸,苦涩……然后,画面跳入隆冬,狂风夹着漫天的雪片肆意的吹,雪停,天空是晦涩的灰白,大地惨白。

三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陡峭的悬崖上,而我,远远立着,注视他们。

三个男人手执长剑,立在高山顶上,站成三角阵形,神情各异。

玉不凡望着我,神色凄苦焦灼;乐非尘望着我,宁和镇定的眼神,一如东升的旭日,柔和温暖;聂羽傲也望着我,黑眸似黑暗沼泽,深不可测,一旦陷落,无望再爬起来。唇角微微翘着,还是那抹并不太张扬的邪笑……

三个男人就像三具精致华美的雕塑,把这晦涩的隆冬的悬崖装点出铿锵的美感。

忽的,阳光破除云层,三把长剑同时出鞘,霎时银光大作,空中发出悦耳划一的铮鸣。剑尖带着锐利的寒气,在空中舞出斑斓多姿的光弧,他们都太强大,谁也没伤着谁……而我却无法坐视这场决斗,冲了上去,而脚下一滑,竟跌落悬崖!

然后,周围便再没有任何声响,只觉自己被一道白光包围,身体像孩子吹出的彩色气泡,慢慢的,慢慢的缩小,消失,涣散……

肉身不见了,可灵魂真是放松了,远远飘走。

0804着凉了,得喂药④

不论谁输谁赢,都不重要。

因为,我走了,我看不到。

没有人快乐,没有人伤心,一切的一切,都是梦……

这个梦真是意识流,也太蒙太奇,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它说明的是什么。只是,我知道了一件事,让我丢开他们不负责任的走掉!

我可以做到!并且,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原来,我也是个凉薄无情的人,“情”这个字,永远无法成为我灵魂的主宰。

醒过来时,夜色已经弥漫整个天幕。

我没什么胃口,喝了碗青菜粥,把晚餐简单应付了了。披上厚厚的狐裘斗篷,椅在鲜红的阑干上发呆,看着玉儿做我教她的家常面膜,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弛了!

罢啦,人生皆有定数,此刻被囚困在宫里,就好好活吧,自己找点乐子,不要每天自怨自艾的过活。

在廊子内坐了一个时辰,随意的翻看着几本杂书,又开始连打哈欠了!

真是奇怪了,我从前也没这么容易犯困的啊,难道是受了怀孕的影响?

“小顺子,去准备热水,我想沐浴后好好睡一觉。”真是的,完全是一只猪的生活方式,真是有够郁闷的!!

“好类!主子,马上就好!”小顺子一溜烟儿便跑了出去。

————————————————

坐在浴桶里,阖上眼睛,轻轻靠在桶壁上,开始自我催眠。

什么也不想,只用潜意识去感受,感受自己漂浮在一片雪白的棉花团上,在平流层悠然飘荡,说不出的惬意……不知不觉就把浴桶当成了床……

“主子?你好了没?”玉儿瞥了一眼桌上的沙漏,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主子出来,这可是隆冬,即便是浴室里有炉火,水也会凉的。

玉儿敲了敲们,没有任何回应,心里焦急得很。

哎!真是的!谁让主子不习惯被人伺候,一个人躲在浴房里偷偷沐浴,还要把门反锁上,都这么久了,水肯定凉了,受风寒怎么办?

呀!她该不会是昏过去了吧!?

0805着凉了,得喂药⑤

“皇上驾到——”听到这声通报,玉儿又惊又喜,几步冲到皇帝面前,也顾不得请安疾声道“皇上,主子……她进去好久了,还没出来…”

不待玉儿交代清楚,聂羽傲已经挪至浴房门口。

伫在门口皱了皱眉,他这样冒然进去会不会惹恼她呢?

略微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半晌,没有任何回应。他将耳朵贴到门上,只觉出一道微弱的呼吸,不过还算平缓,应该是睡着了。拧了拧钥匙,发现门竟是反锁的,面色一寒,一脚踹开浴房的雕花木门。

见着眼前的景象,聂羽傲微微一怔,唇角扬了扬,勾起一弧漂亮的曲线。

她果真是睡着了!

像只小虾似的蜷缩在浴桶里,头靠着桶壁,白皙的香肩露出水面。均匀的呼吸喷在水面上,漾起一圈圈微小的波纹,也搅动着粉色的花瓣,一朵一朵,缓缓的飘移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带着温热的滑嫩,心旌止不住的荡漾,她要是醒着也能这么乖,该有多好……

聂羽傲不知道,他此刻的神情真是比这飘零的花瓣还柔还美,当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到她的锁骨处,立刻缩了回来——

该死的,水已经凉了!

“这该死的女人!真不会照顾自己!”聂羽傲低咒了一声,一把将她捞了出来,抽过毛巾迅速擦干她身上的水迹,又从屏风上取下狐裘斗篷细细为她裹上,待确保没有风可以灌进来,才将她抱进寝宫内。

“小顺子,再送几个火盆进来,不够暖。小利子,去吩咐厨房准备参汤。”聂羽傲瞥了一眼小利子,淡淡吩咐了一声,抱着她走进卧室。

不知怎地,看见皇帝方才瞥他那眼神,小利子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这个皇帝,真知道他的身份了么?

可那件事过去好些日子了,自己跟小顺子也都相安无事,为了不再引起注意,他已经好些日子没给山庄消息了,也不知道庄主现在有多担心姑娘……但一想到皇帝,他又是一阵心惊胆颤,若皇帝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而现在却刻意隐瞒,他又是打的什么主意?会对山庄不利么……

0806着凉了,得喂药⑥

“小顺子?!”待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利子一个激灵,顺便拉了拉小顺子。

“是是是…皇上,奴才这就去……”两个小太监这才点头哈腰的奔了出去。

看着两个慌张离去的奴才,聂羽傲只是浅浅一笑,又将目光调转到她身上。

床很暖和,她应该不会冻着。

伴着疾速的心跳,他缓慢伸过手去,修长的五指搭在她脖颈处,轻轻一挑,斗篷得系带便散开来,他小心翼翼拉开斗篷,视线之下露出一片白净的肌肤,因为刚泡过澡,雪白间带着些微的粉红,聂羽傲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口干舌燥得厉害,他情不自禁的俯下头,微凉的唇瓣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霎时变得滚烫,眸色也逐渐加深着,他真的是太想她了……

“皇上,奴婢来替主子换衣服……”玉儿刚捧着内衣睡袍走进来便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时怔住,竟不知道要干什么。

“朕来就好,你出去。”聂羽傲淡淡说了一声,接过玉儿手中的衣物,脸不红心不跳,细细给她穿上。

玉儿惊得愣在一旁,待皇帝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她才捂着红的像番茄的脸,奔闪到门外,顺便带上门。

半盏茶功夫,几个太监端着火盆儿进了花厅,小利子端着参汤点心紧跟其后。

几个太监放下火盆便告退离去,小顺子往火盆里扔了一些桔皮,淡淡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正欲将火盆都送进主子房里,却被玉儿一把拉住“皇上在里边儿,不方便——”

“是皇上让送的!”小顺子不顾玉儿反对,径直走到门口,从帘子的间隙中看了一眼,掩唇笑了起来,呵呵,皇上竟然在偷吻主子!说着对小利子和玉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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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漆黑,身体像陷在浓黑的泥潭中,四肢酸软无力,挣扎不动,头又昏又沉,说不出的难受,身上还跟压了一座大山似的,压得我心跳呼吸都减慢了……那天,在马车上……他赤红的眸子,青白的面色及额上根根凸起的青筋,让他看起来如一只发怒发狂的豹子,疯狂的蹂躏啃噬着猎物,而我,痛不欲生……

可怕的记忆,一幕一幕,被裁成破碎零星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闪现……

0807着凉了,得喂药⑦

我胡乱的踢着被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迷糊的睁开眼睛,见聂羽傲正啃着我的脖子,肌肤上有着微微的刺痛……

“混蛋,你在做什么……”当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才感觉喉管像着火一般,疼得厉害。

他这是干什么,又把我当玩具蹂躏么,是看我难受才决定再加把痛,让我更难受么?

我本能的伸手抵住他,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力,嘴里喃喃道“你走开…我…头痛……好难受…你走开,走开……”

“丽儿,怎么了?!”聂羽傲喘息着抽开身子,一把将我楼进怀里,可能发觉我的身子烫得有些诡异,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手一缩,披上衣服冲到门口,对守夜的太监道“快传太医,来醉花宫,立刻!”

“是,皇上!”太监见皇上焦急的神情也顾不得说什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外跑去。

待回到床边,见她又昏了过去!

聂羽傲懊恼的低咒了一声,紧紧把她搂紧怀里,眼里满是内疚。

他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占有她,他竟然不知道她发了烧,明明感到她身子发烫,他还当是……哎,真是该死!

“皇上,让玉儿来吧!”玉儿端着盆雪水走了进来。

“朕自己来。”聂羽傲接过玉儿手中浸了雪水的帕子,敷在她额头上,而她并不安分,尽管四肢无力闹腾,口中却不停说着胡话。

那些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听到他耳朵里,都像是针,一针一针猛扎在心口上,狠狠的疼……可见她有多么恨他,他们是真的无法回到从前了吧!

对那些胡话,玉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听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的眸光凝住在她苍白的脸上,脑子里忽然闪进一个荒唐的念头。至少,他认为这个念头荒唐得滑稽,简直不可理喻!

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过放她走!成全她和沧漓!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在大脑留下多深的映像。

他知道,他永远不可能那般大度!

即便爱得如此痛苦,他也要让她留在身边,即便留不住心,能留住人,也是好的……

0808着凉了,得喂药⑧

一刻钟过去,太医提着药匣子匆匆赶来,老脸上布着细汗,顺着深深的皱纹,缓缓滴下。看见皇帝冷冷的面孔,又吓得不敢靠近。

只见皇帝凤眼一瞪,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瞧瞧!”

“是是,皇上!”

太医慌忙取出把脉的丝线和一卷银针,刚往她手上套上丝线,她将手一抽,胡乱道“聂羽傲,你这畜生,给我滚,你给我滚,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太医顿时脸色惨白,偷偷看了看皇帝,又慌忙收回了目光。

皇上那张俊脸已是黑的不能再黑了,要想活命的话,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对,他什么也没听到!

“愣着做什么?赶紧看病!”聂羽傲低吼道。

可能恍惚听到聂羽傲的声音,她情绪更加激动,声嘶力竭的乱吼“聂羽傲,你这大坏蛋,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

四周很安静,大家都等着听她下一句话呢?

过了半晌,只听她含糊道“我就阉了你,让你做太监,把你卖去泰国当人妖!一辈子碰不得女人,你信不信,嗯?聂羽傲……”说完,还高兴的笑了一声,笑得很舒心,似乎她说的已经得逞了,皇帝真成了……太监……

门外所有奴才脸上都在冒汗,脑门儿上也尽是黑线,大家都开始以屋内的话展开丰富的联想……

“除了太医,通通给朕滚远些!”聂羽傲强忍着怒气,声音低而平稳,却是穿透几道门,让一干奴才听的清清楚楚,大家都悻悻朝着宫门走去,巴不得离远点……室温也似降了好几度,冷得玉儿直哆嗦,太医摸了摸额上的冷汗,不时用眼角余光瞥瞥那个生气的男人,被他一瞪,快速将心思放到工作上……

一夜下来,烧终于退了下去,太医开好药方,提着药匣子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聂羽傲楼了她一整夜,没闭过眼,专注望着她,见她烧退了,心终于放平。可仍旧有些伤感,她昨晚说的那些胡话,句句印在他脑海里,搅得他不得安宁,她当真那么恨他么?居然要他成太监,还有什么……卖去泰国做人妖……

0809着凉了,得喂药⑨

旭日东升,万张霞光映照在满地银雪上,呈现出一片绚烂的橙色和绯红,格外美丽,我也从迷糊中醒过来。

“啊!聂羽傲,你做什么?”我试图挣扎着脱离这恶魔般的怀抱,却见他黑着一张脸,眸光凌厉异常,好似跟我有血海深仇,恨不得把我五马分尸,再分块尸解…想到此处禁不住打了个寒蝉,顺带埋下脑袋。

“皇上,药来了。”

“端过来!”聂羽傲将我圈在怀里,接过玉儿手中的药,正欲喂给我,我却不知发什么疯,抬起胳膊扬手便将药碗打翻,撒了一地药汤,苦涩的气味扑鼻而来,弄得我一阵恶心。

“你……”他恼怒的瞪着我,顿了两秒,放缓了声音“不要胡闹!”

我一时间有些发怔,他的墨色瞳孔中映出我的脸,苍白得无一丝血色,而他眼中也是血丝密布,明显熬了一个通宵,怪的是没有黑眼圈……

“乖点可以吗?”就连声音,都透着一丝疲惫。

难道他是真的关心我么,我愣愣看着他,一时无语。

他微笑了一下,顺手抽过一个软绵绵的靠垫放到我背后,待确定我坐舒服了,他才站了起来,晃了晃酸痛的手臂,对玉儿道“再端碗药过来。”

“是,皇上。”玉儿转身步了出去。

“你病了,得吃药。”他很温柔的说了一句废话,而我很白痴的盯着他,没有任何反映。

“皇上,药来了!”不一会儿,玉儿又端了碗药进来,闻着那刺鼻的中药味儿,我简直想吐。聂羽傲将药接了过来,只手扼住我,制止我乱动。

他瞥了我一眼,低头包了一大口药,捏住我的下巴直接将药水灌进我口中,我拒绝着,却捍不动他,只得忍受他的压迫。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味觉一点一点麻痹,他的唇堵着我的,将嘴封得严严实实,每喝一口药,他那灵活有力的舌头就会趁机在我口中肆略一番。

“咳咳……我自己来,不劳驾皇上。”我想接过药碗,却被他挡住“没关系,我来就好。”

他嘻嘻一笑,重复着方才的动作,似乎还十分享受。

0810着凉了,得喂药⑩

直到一碗药全灌进我肚子,他才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蜜饯送到我口中。他这一系列的举动顿时让我心乱如麻,即便是演戏也会让人沦陷的,我根本抵抗不了……一颗心仿佛又起死回生了,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像个傻瓜一样呆呆看着他。

“好了,你好好歇着。我待会儿再过来。”聂羽傲似乎心情又好了起来,说话也温和多了。

理了理衣服大步流星的踱了出去。

————————————————

“主子,你知不知道你昨晚说了什么话?”聂羽傲一走,玉儿立即跑了过来“昨晚,我们可都为你捏了一大把汗呢!”

我困惑的望着她“我说了什么吗?”想了想,还真没什么映像,偏着脑袋看向玉儿“对了,我怎么会突然生病的?”

于是,在我一惊一乍的低忽声中,玉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昨夜儿发生的一切。

我听后,只觉后背也出了一大片冷汗。

首先,聂羽傲昨天看了我洗澡,还给我穿了衣服。后来,我发烧了,开始说胡话,还当着一众奴才的面儿,说阉了他,让他变太监,还要把他卖去泰国做人妖,碰不得女人……

啊!我不活啦,他肯定已经怀恨在心了,说不定他昨一整夜都在酝酿报复我的方法……

哇!我不要啊,被他虐死还不如咬舌自尽呢……我不活啦……我颤抖着问“那,皇上他有什么反映?”

玉儿看着我失魂落魄的神情,若无其事道“皇上没什么反映,只是紧紧抱着你,就是……脸色有点难看!”

“哦……”

脸色难看,那还好点,若是面无表情那就糟糕了,最受不了腹黑的。

我长长舒了口气,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难道又想出什么新的花招来折磨我,譬如——

捧杀!

先疼我爱我,然后在我沉浸在幸福中时,再来个突然袭击,一招将我从天堂打入地狱,顺带招呼那些后宫的女人一起来整我……

呃,还是趁这几天自由,好好筹备一下我的逃跑计划!

嗯!

It'sadayon,notadayoff!

PS:真疯狂啊,超速更新果然累死人

0811越狱,势在必行①

我兴致勃勃的砚好墨,兴致勃勃铺开纸,看着那白纸,我赞了一声,八开的,纸张相当不错!可见北玉的造纸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

凭着记忆描画起宫里的地图来……嘿嘿,越狱,势在必行!

“主子,你画的是什么?”玉儿放下一碟蜜汁酸梅,又斟了一杯晴雪罗,瞅着我的地图,满脸迷茫之色。

“哦,一些花纹图案,呵呵!”我随口应道,还别说,咱不得不佩服越狱的编剧大人啊,真乃牛人也,你说人家咋就想出《越狱》这么有创意的电视剧来呢?也让我这可怜度堪比迈克的人有的借鉴!人家迈克是建筑师,对房间构造了如指掌,算来,大家都是搞设计的,咱就给它化成精细零件图,哈哈,也没人认得出来的!哈哈哈……

“主子,你笑什么呀?”

“今儿天气不错!”

“嗯,那倒也是!出太阳了!”玉儿瞅瞅窗外“要不,出去堆雪人吧?”

“嗯,我得出去走走,别跟着我啊!”

这地图不够完美,缺少标注。宫里的路错综复杂,又七弯八拐的,没有地图仅凭记忆的话还真不成,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探路,注明清楚哪些地方可以用作逃跑线路。

OK,准备就绪,立即踏上勘查地形的光辉道路。

特别要记下能躲过侍卫的地方,可以借助树木啥的越墙出宫的地方,还有可以钻洞出宫的地方,或者密道……呃,无论怎样,我都要试试,呆这该死的皇宫只会让人郁闷死!

我换好一身太监服,拿着纸和自制的炭笔朝外走去。

绕着皇宫走了大半天,连皇宫十分之一也没走完,累得我半死也没发现什么密道之类的,还好记下了几处守卫较弱的地方,也省的被盘查。

哎!皇宫就是皇宫,果真密不透风,想想玉不凡曾经跑来皇宫做“梁上君子”,我终于明白他的武功强大到何种地步。要是我有他十分之一的功夫,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哀戚戚的叹息一声,一路耷拉着脑袋,迈着颓丧的步子,慢慢踱回梅园。

0812越狱,势在必行②

一进门,立刻顿住脚步。

鼻子首先起了反映,寒梅幽香扑鼻而来,清爽宜人。接着,是耳朵,熟悉的箫声传进来,心怦然跳动。

我立在门口,见聂羽傲着了一身明黄的龙袍,玉立在梅林间,金黄腰带上镶满五色宝石,一闪一烁的,泛着璀璨光芒,让人眼花缭乱,比满树的花朵还惹眼。凛冽的寒风吹起,三千青丝随风翻飞,红红紫紫的花瓣也随风飘落,落英披满他的肩头,衬出他俊美绝伦的脸,美得好不真实……

哎~这样的男人太过完美,我怎么要得起?

他分明就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明星,只能在星空下仰望,感受着他耀眼的光辉,远远望着,想着,就好。靠近了,不是太冷就是太热,永远是我无法适应的温度……

“哇,皇上的洞箫吹得真好!”玉儿花痴的盯着聂羽傲。

“那是吹给咱主子听的。”小顺子也痴迷的看着立在梅树下的男人,小利子也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我的目光扫过小利子,恍惚觉着他不是小利子了,他的眼神向来怯懦,怎会像此刻这般充满深意呢?

我开口叫了他“小利子……”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身子好了么?”不待小利子回话,聂羽傲突然发话了,一边说,一边向我走了过来。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准备搭理他。

我决定,在我逃出皇宫这座监狱之前,我要和他冷战到底!

“上哪儿去了?穿成这个样子?”他很温柔的问我,眼神也不那么凌厉。

我只当他是空气,径直朝房里走去。

一走进房里,我立刻跑到书桌旁,乐不可支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那可是我今天辛辛苦苦勘查到的“逃亡专用风水宝地图”。

摊开纸,一一对照着标记将其记录到皇宫的花纹地图上,拿起炭笔,细细涂画起来,还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跑路,就靠你喽,我的宝贝儿地图!

“这是什么?”聂羽傲已经站在一旁注视了我很久,而我则因为得意,忽视了他的存在。

0813不愧是恶魔,好锐利的眼睛①

此刻,他正拿着我的地图细细研究着,眉头微微蹙起,一副不解所以的样子。

我嘿嘿一笑,随便看,随便看!标注用的是中英文结合兼特殊字符,就算聂羽傲是天才,他也看不懂,猜不到!

哈哈,我好想仰天大笑!

聂羽傲认真的看着地图,忽而,唇角微微上扬,一抹笑意在脸上漫漫漾开,那抹笑,就像一滩碧水上突然泛起的涟漪,美得让人脑袋发晕!

不得不承认,聂羽傲虽然是个凶悍独断兼无耻霸道的流氓,但他的确很有资本。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总有那么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干尽坏事,却还拥有着顶级的财富,顶级的美貌,顶级的地位!简直是生来打击我这种凡人的……

“丽儿,你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我抛给他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不予搭理。

他也不恼,拿起桌上的碧潭雪啜饮一口,不紧不慢道“丽儿,你选择从夕佳楼跑,是很不明智的。”

啪——

中的炭笔摔落在地上。

我愕然看向他,他笑得更加迷人“夕佳楼尽管无人把守,但每日会有侍卫巡视,你把握不准时辰。再者,你看,”他很专业的指着地图上的标出,笑言“明月宫这洞口外边儿很危险,是御林军喂狼的地方,钻不得!”

“记得,下次探路时要将周围情况搞清楚,确保万无一失。当然,丽儿实在想跑的话,从皇陵逃应该比较好。每日午时三刻,佛寺高僧会去诵经,所有侍卫都撤离,包括隐卫。”他说“隐卫”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在提醒我,明卫易躲,暗卫难防!

我呆呆的看着他,他仍旧淡淡的笑,长指轻轻挑了挑我耳鬓的碎发“下次记得好好梳头,别把自己搞的乱七八糟。”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又端起桌上的茶盏,小饮了一口,目光调回地图上“这里,你看……你沿着这条竹林小道走,大约半个时辰便可通到后山。那里是皇家围猎场,穿过这小片松林,有条栈道,如果你运气好的话,不会被侍卫发现。步行的话,只消一天一夜便可以下山,然后,你就自由了!”

0814不愧是恶魔,好锐利的眼睛②

“聂…”我觉得我在发抖,舌头也有些发颤,用尽勇气才敢看他的脸。

我最怕他笑,那种罂粟般灿烂的笑容在别人看来也许很美,可我知道那有多恐怖,那天那场凌迟秀,他就是这么笑的……

我哆嗦着伸出手,想要抢回那张纸,他轻轻一抬手我就够不着了!

妈的,我上个月才量过身高的,用这个时代的尺子测量,换算出来至少有168公分,想这身高也不算矮了,竟然还得仰视他,太伤自尊了。

“噢!对了,还有个法子也挺不错!其实宫里的密道也是不少的,你留心一下宫里的枯井或者水潭什么的,说不准也会有发现,从密道跑的话,成功几率会更高……”

“聂羽傲!”我古怪的笑了一下,真是比哭还难看啊!

“这图画得不错!丽儿记性也不错嘛,皇宫这地形说简单也算不上,能这么完整的画出来,还变个花样儿,也真是不容易。”聂羽傲看着我画的地图,玩味的笑容在唇角绽放,可眸子里,是深深的怒意和一丝隐匿的悲伤,那抹悲伤,仿佛浓的化不开,百分之九十九漫延在心底,百分之一敛在他深邃的眸光里。

听完聂羽傲的话,我后背出了一片冷汗。

天啦?这究竟是什么男人啊?这样精心的掩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么?

“我警告你——”他突然一把扣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吓死人,仿佛要生生将我的手臂捏断。慢慢的俯首到我耳畔,轻轻吐气“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不要暴露你想离开我的想法,哪怕一丝一毫……不然,我会让你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痛苦的死在你面前。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聂羽傲脸上笑意一散,瞬间天寒地冻。

我的地图在他手上渐渐变成一团废纸,他用力的揉着,手背上突起一条条青筋,好似要将我的计划挫骨扬灰。

我的地图很快变成粉末,落进火盆。

看着白色的粉末一点点变黑,融进燃烧的火焰,我知道,我的越狱计划是彻底失败了!

我很挫败的叹了口气,难道有生之年我就真的和他这样冷战下去吗?

815真想撕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①

“启奏皇上,唐大人求见。”听到门口的通报,聂羽傲瞬间恢复了平淡的面色,低声道“快宣。”

“唐鹤?他要来梅园?”我诧异的望向聂羽傲,他淡淡一笑“嗯。不止唐鹤,唐夫人和唐小姐也来了。”说话间,唐鹤已面带微笑走了进来,还携着一位美丽女子“微臣(臣妾)叩见皇上,娘娘。”

“来这里不必拘礼,丽儿那些个奴才在梅园都不用向朕下跪的。”聂羽傲笑得分外灿烂,引得唐鹤面有讶色,我也有些奇怪,这丫学过变脸呀,怎么可以装的这么好的?

“唐大人、唐夫人请。”小顺子奉上茶点,唐鹤看着他,对他露出一抹微笑,颇有深意。

小顺子怔了一下,很快道了退步出房门。、

奇怪,小顺子怎么了,唐鹤比聂羽傲还恐怖么?

“唐鹤,你尝尝这茶,可合口味?”聂羽傲拿着那些复杂的茶具摆弄几番,方才斟了一小杯递给唐鹤,唐鹤笑了笑,径直将茶递给他身旁的女子。

我看向那女子,不由的舒心一笑,真是个可人儿。

只见她一身鹅黄宫装,显得端庄秀丽,除了脖颈上的翠玉项链并无别的配饰,清新简洁的妆扮,更加赏心悦目。标准鹅蛋脸,生的明眸皓齿,体态玲珑,坐着也能风姿苒苒,眉眼间含着一股书香气,一看便知是个极富才情的女子!

好个唐鹤,倒是娶了个美娇娘。

只见她微笑着接过茶杯,闭上眼睛轻嗅了一口茶香,待杯上的雾气变薄,她才将唇贴向杯口,抿了一小口,品味一番,只颔首不言语。

我紧紧盯着她,这喝茶喝的这么慢,茶都要凉了!

又见她捧起杯子,饮了一口,这一次,比之第一次是豪饮。只听她温声细语道“真是好茶!茶好,水好,泡茶功夫也好!”

——————————————

PS:累趴啦、

三十章,一次性更新完毕。

向每天如此更新的作者致敬,也向免费劳工钢牙童鞋致敬。

好了,偶将回到偶滴疯人院,休养生息。

大家慢慢看,见好就收,见好就藏,表客气。

此文虽长,却不是王大娘的裹脚布,不过是需要一点耐心罢了。

816真想撕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②

“唐夫人不会用三个好字就把朕打发了吧?”聂羽傲似笑非笑的望着周雨若,她浅浅一笑“臣妾不敢!皇上今亲自泡茶,臣妾自然不会辜负皇上这番良苦用心。”说完,目光落向我“自来佳茗似佳人,这茶娘娘定要好生尝尝。齐珊翠,又名醉卿心,乃茶中佳品。这水取的是今年的红梅露水,茶汤清纯甘鲜,带着一丝红梅香气,淡而有味,不似晴雪罗那般浓艳醇厚,也不似碧潭雪那样岩韵醉人,但一用心品味,方可从淡淡茶香中品出天地间至清、至醇、至真、至美的韵味。”

啪啪——

我敬佩的鼓掌。

哎,人长得美也就罢了,声音还能这么好听!

温润清亮如珠玉落盘,听着分外舒畅,想叫人讨厌都没办法。

我痴痴盯着她,只见她杏目一转,清亮的眸光又落到我身上“娘娘真是好福气,皇上这般用心良苦,只为讨娘娘欢心!”

什么意思?用心良苦讨我欢心,这说的是何话?

我困惑的看着她,她浅浅的一笑“娘娘手中的茶杯可是雪琉璃?”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打量起我手中的杯子,是个雪白的迷你杯,晶莹但不剔透,触手温暖,应该不是玉!

正研究着那材料,只听她道“皇上,家夫,臣妾皆用的玉杯,唯有娘娘手中的雪琉璃,冰清玉洁,一尘不染,可见皇上待娘娘的心也如此,无丝毫瑕疵!这茶名为醉卿心,不也是皇上借茶寓情么?皇上情深至此,娘娘难道不是有福之人?”

真厉害呀,一杯茶也能让她联想到聂羽傲对我好来,她当真以为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啊,我才不会像古人那般思考问题呢,聂羽傲也没她这么会想,不过碰巧而已!

“哈哈,唐夫人果真秀外慧中,对茶道也是颇有见地,倒和朕趣意相投了,唐鹤这小子倒是有福气!”聂羽傲高兴的笑起来,我偷偷瞟了他一眼,满眼皆是欣赏之色。

切!什么趣意相投?谁叫他不快点行动,人家现在可是名花有主了,他一定有些失望吧。

不就是论茶道么,我也会!

0817真想撕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③

我微笑的看着唐夫人“果真是佳茗似佳人,不过,这佳人是唐夫人而非丽儿,皇上这是的确是借茶寓情,不过这份情是君臣之情!对不对,皇上?”

聂羽傲不做声,脸上也无丝毫情绪,只是抿了一口茶,我看向周雨若“既然唐夫人也是爱茶之人,对品茶,丽儿有些薄见,想说与唐夫人听听,望夫人给与点评。”

“娘娘客气了。”

“嗯,我认为,品茶有三乐。一曰:独品得神,一人独自面对青山绿水或坐于雅致的闲庭,品一杯香茗,心驰宏宇,神交自然,物我两忘,此一乐也;二曰:对品得趣。与知己相对品茗,或无须多言即心有灵犀一点通,或推心置腹述衷肠,此亦一乐也;三曰:众品得慧。一圣人曾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众人相聚品茶,互相沟通,相互启迪,可以学到许多书上学不到的知识,这同样是一大乐事。”

“呵呵,曾闻家夫谈起娘娘,说娘娘聪慧过人,异于平常女儿,每每对臣妾谈起《孙子兵法》,则更是满心敬佩,今闻娘娘这品茶三乐,将神韵,趣韵,慧韵融为一体,方算彻底见识了娘娘淡泊宁远的心境,也知娘娘的豁达爽朗,难怪皇上一心一意爱着娘娘。”

“呵呵,哪里哪里……心境淡泊宁远是真的,可被锁在笼子里想要豁达爽朗也不容易啊!”我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羡慕“你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佳偶天成,才真的是令人羡慕。”

“娘娘过誉了,能嫁与鹤郎,的确是臣妾的福分。”

鹤郎?!哈,幸好没叫“唐郎”,我暗笑了两声。

“娘娘何必羡慕旁人,自己正是有福之人。”周雨若莞尔道,我敷衍笑了两声。见聂羽傲脸色不太好,不知道又是哪句话把他给惹着了。

“奴婢叩见皇上,娘娘,少爷,少夫人。”一个侍女从门外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个小人儿,粉雕玉琢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甚是可爱,叫人一时移不开眼了,实在太太太……太可爱了!

0818真想撕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④

唐鹤一听立刻起身将那小人儿接过,文秀的脸上尽是笑意“馨儿,叫爹爹。”

爹爹?!

天啦,那是唐鹤的女儿么?

“唐大人,可以给我抱抱么?”我情不自禁站了起来,满心欢喜的望着那小人儿,不等唐鹤点头,我便将她抱进怀里。

她真的很漂亮!

一张粉嘟嘟的小脸,肉感十足,摸着又滑又嫩,晶亮的大眼睛像黑色水晶,灵动至极,纤长的睫毛蒲扇着,天真的瞧着我,像个婴儿版的SD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一番。

“馨儿,给娘娘问安。”周雨若也站了起来,看着馨儿的眼神真是柔到了极致,俨然一个幸福的母亲。

可能是见到了妈妈,馨儿咯咯笑着,呀呀叫了声“娘娘,好。”

“哈哈,馨儿真乖!”我心里乐极,这孩子还真是灵气,不过听她叫我“娘娘”,我又觉得不对劲,笑着纠正她“我可不是娘娘哦,馨儿叫我丽姨吧,嗯,叫丽姨!”说着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儿!

“丽,姨。”馨儿吐词清晰,一点也不欠生,我正乐的叫好,谁知聂羽傲一把将她抢到怀里,还瞪着眼“不准叫丽姨,叫娘娘!”

馨儿被他一吼,愣了愣,忽而“呜哇”一声哇哇大哭起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唐鹤和周雨若,小小的胳膊扑腾着,想要扑进妈妈怀里……

呃……崩溃!

真是丢死人了!对个小不点儿这么凶干嘛?

连我都不好意思了,冲着唐鹤和周雨若尴尬的笑笑,两人也很有礼貌的笑笑,皆是一副“我很理解”的样子!

再看聂羽傲,蹙眉盯着哇哇大哭的馨儿,竟也不知道哄哄……

唉,还想要孩子呢!压根就不是个会当爸爸的人……

“来,丽姨抱,这皇帝大人可不讨馨儿喜欢嚯!”我从聂羽傲手中抱过馨儿,顺带抛给他一个讥诮的笑,哈哈,自命不凡的皇帝大人竟然栽倒在一小丫头手里!

“馨儿乖哦,丽姨抱抱,不哭不哭哦,丽姨给你唱歌,好不好,馨儿乖宝宝?”轻声哄着她,轻轻哼唱起童谣: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一束百合一朵玫瑰……唱着唱着,馨儿竟窝在我怀里睡着了。

0819真想撕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⑤

“咳咳,还是娘娘会疼孩子!”唐鹤憋着笑,看了看聂羽傲。

聂羽傲面无窘色,只淡淡一笑“等朕的儿子出生,让馨儿做皇妃吧!”说完,目光滑到我身上,我假装没看见,低头看着安睡的馨儿。

“那就多谢皇上美意了!”唐鹤似笑非笑的与周雨若对望一眼,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反正聂羽傲脸色并不太好看。

午膳时,唐鹤夫妇留在梅园。

席间,唐鹤体贴的为他夫人布菜,看着恩爱有加的一对儿,我想到了举案齐眉这个词,大概就是眼前的样子吧,只觉画面温馨异常,心中暗暗叹息,能嫁给唐鹤也不错啊!

周雨若脸上一直挂着浅笑,还有两抹幸福的红晕,淡淡的,却使她周身都散发出幸福的光彩!哎,真是羡慕她呀,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我傻傻的,艳羡的看着小两口,停箸忘食……

“丽儿——”听到聂羽傲叫我,我抬头望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把头埋了下去。

心里一惊,盘子里已经堆满了菜,还都是我平日爱吃的……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扒拉着米饭……

待馨儿睡醒,我又乐了一把。

如此逗了馨儿半个下午,看着她蹒跚的走来走去,还教她唱了一首《小毛驴》,她竟然也可以呀呀的唱出来,真把我乐坏了!

她一见着雪儿就扑,几番周折,倒跟雪儿完成一团,小女孩逗猫咪的画面说不出的可爱。

望着她逗号一般可爱的小小身影,我从未有过的开心……

看来,一个可爱稚嫩的小生命,真的可以增添好多好多生活乐趣呢,难怪有人讲,没有孩子的家庭永远称不上幸福。二人世界尽管浪漫,但少了灵气,更少了美妙的天伦之乐……

“唐大人今儿就呆在宫里吧,外边儿下雪了呢,别把馨儿给冻着!”我瞟了瞟窗外,天空由白转黑,寒风夹着雪花,呼呼的吹着。周雨若也望着窗外,秀丽的脸庞浮起忧色“鹤郎,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怕谣儿一个人在家……”

0820真想撕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⑥

“谣儿是谁?”我笑望着周雨若。

“唐鹤的小千金。”不待周雨若回声,聂羽傲已经抢答了,我吃惊道“唐鹤有两个女儿么?天啦!真是太幸福了,馨儿这么可爱,那谣儿一定也很乖吧!”

周雨若嫣然一笑“娘娘过奖了!谣儿还小,不懂招呼娘娘,所以没带她来,还望娘娘见谅。待她满了周岁,一定抱她来看娘娘,娘娘现在要多加爱惜自己,未来的小皇子或小公主也一定会很可爱的!”

呵呵,还小皇子小公主呢,能否出生还得打问号呢!

不过她说带那个小的给我看,我也挺开心的“那我们可说好了,待谣儿满了周岁,一定让我好生瞧瞧!肯定和馨儿一样乖!是不是啊,馨儿宝贝儿!”说着摸了摸馨儿粉嘟嘟的小脸蛋儿,馨儿呵呵乐着。

“那是自然,臣先告退,望娘娘多多保重。”唐鹤慈爱的望着馨儿“来,跟娘娘再见!”

“丽,姨,再,见!”馨儿招了招胖呼呼的小手,乐呵呵的望着我。

天啦,她居然记得叫我丽姨呢!好聪明的丫头!

我欢喜的点点头“嗯,馨儿真乖!记得再来看丽姨哦!小顺子小利子,送送唐大人。”

唐鹤一家走了,屋子一下变得空旷起来,心里无端生起一缕愁绪,像迷蒙的烟雾,渐渐模糊了眼睛。

“丽儿既然那么喜欢孩子,就更要好好爱护自己,咱们的孩子,保准比唐鹤那丫头还可爱!”聂羽傲从背后抱住我,唇轻轻划着我的耳朵,我眉头一簇,拿开他的手,也不说话,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这个孩子,来得不干净,我才不要!

留下,聂羽傲也不一定会疼他,我更不想要!

诚然,唐馨儿非常可爱,我十分喜欢,也很想拥有一个同样可爱的女儿,可惜丈夫没选对,这家庭关系太复杂,享受不到单纯的天伦之乐,若真留下这个孩子,于我于孩子都是不幸。

“你到底哪根筋不对,方才还笑得那么开心,唐鹤一家走了,你又是这幅爱理不理的样子!你到底想怎样?”聂羽傲恼火的瞪着我。

0821真想撕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⑦

不知是不是受了怀孕影响,情绪也不怎么好,我也不给他好脸色“要你管!我爱怎么样是我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你……”

我看他捏了捏手,怕是想要扇我耳光,挪了两步,却听他叹了口气“你要是有唐夫人一半的善解人意就够了!”

心里冒出几个酸泡泡,脸上笑容依旧“呵呵,我自然是比不上唐夫人了,她可是和皇上您趣意相投呢!”

“怎么?吃醋了?”他挑了挑眉,难得露出一个还算轻松的笑容,我哈哈一笑“吃醋?!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的事与我何干,我只是替你惋惜,没有早一天认识唐夫人,被唐鹤抢了先,其实想想你跟周雨若站一起也蛮般配的,她是个标准的美人儿……”

嘭——

哗啦——

一阵碎响,我最爱的那扇琉璃屏风英勇的倒在聂羽傲手下。

翠蓝的琉璃,碎了一地,心里那个疼啊,他似乎特别喜欢暴殄天物……

正准备批评他几句,却在抬头的一刹那舌头打结,心口也猛地一顿,呼吸都快吓没了!

我又哪里招惹他了?

青白的面色,猩红的双眸,暴起的青筋……

只有在马车上那次……才见过的……我下意识往后退着,心里碎碎念着,能离他多远是多远……

“我的事与你何干……”他的胸口猛烈起伏着,明显是气到极点“这是什么?”他两步上前捏住我的手腕,一把抬了起来,痛得我咝咝的吸气。

我不敢看他,却听见他高声吼道“我在问你!这是什么?你说啊!”

我被他的暴喝吓傻了,只是呆呆看着他,也看着我的手。

那串别致的手链……

乐非尘送我的姻缘石!

戴习惯了,一直没有摘下来,可那并不代表我将它当成慰藉啊……

“从进宫第一天你就戴着它,从未取下来。戒指,你却可以轻松摘掉,随意扔出窗外……”

“那是……乐非尘给我的……”我语无伦次的说着,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他一竖眉,甩开我的手“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乐家的传家宝,庄主信物,乐逸山庄密库钥匙,九生姻缘石。意为情定九生,全天下只有两串,分黑白二色,你一串,沧漓一串。戴上了,你就是乐夫人了……你到底爱他多深?连洗澡都舍不得取下来……”

0822真想撕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⑧

天啦!若非聂羽傲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这串手链这么不简单!

我只把它当作一个纪念品而已,我真的不知道它背后的意义……

“卞美丽,朕的忍耐是有底线的,你不要逼朕……”

“我没有逼你……是你不放我走,我本来就是想走的,是你不放我……”

“噢!卞美丽!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他暴喝一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摔在床上“我今天一定活刮了你!”

“啊!你要做什么……”想着那天马车上发生的一切,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上,聂羽傲不是在看玩笑。我不知道我哪句话惹恼了他,他要这么愤怒……眼看着他逼过来,我颤颤抖抖向后缩着,觉得浑身肌肉都痉挛了,也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只是无声的呜咽,泪跟喷泉似的流……

他抓住我的双手扼到背后,一手狂撕我的衣服,眼看着碎裂的布帛把床弄得一片狼藉,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曾经做梦也没想过我们之间会弄成这样……

“罢了,罢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住了手。

我又是惊又是喜,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不对劲。

他闭着眼睛,眼角溢出一滴很细很小的液滴,晶莹闪亮,带着一分凄怨和哀伤,顺着刀削般的侧脸,缓慢的滑了下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望着他侧脸上淡淡的,细细的水迹,看傻了眼!

他竟然哭了!

他可是男人啊,且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无坚不摧的男人……心止不住的疼起来,看见他的眼泪,心真的好疼,比他打我还疼得厉害,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聂羽傲——”

“滚开,别碰我。”他嘶吼一声,却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他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么,伤心得像个失去家园的孩子,虽然睁开眼睛,睫毛仍旧低垂着,掩盖住那双深邃的黑眸。

“聂羽傲,你怎么了?”心里突然好害怕,仿佛要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

PS:是不是觉着女主很讨打。。。话说,偶也觉着,没心没肺的女人果真可恶呵。。。

【腹黑皇子少臭美:沧海奇缘】也走到尾声了,尘尘很惨,就要失去生命中的第二段爱情了,欢迎大家多多支持!!!!

0823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①【精】

“怎么了?我可以当你是在关心我吗?呵呵,当然不能,我的事与你何干……”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声音平静得诡异“卞美丽,有些话,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每一次都说不出口。我想,今天是时候了。”

听他这么说,我不知道是自己怎么了,心口突然揪得很紧,紧的我好像溺水的人,出不了气,眼睁睁看着氧气流失,直到自己真的窒息死掉…

只听他低声问,口气很忧伤“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他停顿了一下,我感觉他似乎在笑,那笑容,没有往日的邪气,就像他的口气,很忧郁……

“其实,我也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听起来有点可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实在清晰。时候,地点,方式,目的,都非常清晰。惟独爱上你,这件事我很糊涂。”

“我的确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你的,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已经爱了你很久,真的很久,久得我已经开始疲倦……也许,是你坦白告诉我,我其实是个‘孤家寡人’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放在心上……”他的眼神有些飘渺,说话也不像他平日那般带着强烈的逻辑性,倒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你进宫。”

“聂羽傲……”听他说到这里,我已经心慌意乱了。

过往的种种像电影的花絮,一幕一张的在脑子里闪烁,却构不成清晰的事件。

我乱了,我知道,我哪里出了错,而且错的很离谱!

可惜我并不清楚,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没待我开始清理思绪,他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认识我两年了,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因为你不在乎我,所以问的太少。你常常骂我色狼,其实我并不好色,我跟先帝不一样,我从不在女人身上浪费过多时间。你觉得后宫女人很多,是不是?哼哼,也许是吧,我喜欢新鲜的感觉,但我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碰她们。不管你信不信,遇到你,我几乎没碰过其它女人,除了喝醉……

0824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②【精】

“我其实一直都在后悔带你进宫。我从不做毫无目的性的事,但带你进宫这事却真没什么目的,就是下意识的做了。但我讨厌盲目,我必须得为此事找个目的,可我找不到,因为我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对你动了情。于是我像个幼稚的傻瓜,刻意想了一些目的,譬如,必要时可以拿你来玩玩儿玉不凡,但当玉不凡真跑进宫来找你,我又气得不行……我一直没想到,你是个魔鬼!一个没心没肺的魔鬼!”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我,冰冷中带了一丝惶恐,仿佛我真是个恶魔!

“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轻易掠走我的心。待我发现自己爱上你时,我已陷得不能自拔了!满脑子都是你,你的脸,你的声音,你的话……我的世界除了你,再没有其它,甚至天下!很滑稽是不是?我也觉得,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比江山还重要,可我就是知道,江山没了,可以再打,可没有你,我却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爱你,我觉得自己像你的傀儡。你的话,我全当圣旨,总排在第一时间去做。说你想在岛上建一座房子,我就建了。你说你要去边关,我就让你去了。你觉得后宫女人多,我就把选秀制废了。你喜欢吃龙须面,我就把那个厨子带进宫了。你在东陵玩得开心一时不想回来,我也准了。你去草原学会骑马,喜欢逐月,我也把它带来了……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愿望,我都帮你达成了,我想傻瓜也看得出来我多爱你!你又不是傻瓜,你感受不到?哼哼,当然不可能!你只是不屑,不屑我对你的爱!”

“我……”

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只知道,我错了!

真的错惨了!

而他,似乎把我当成倾诉桶,十分平静的叙述着。

因为他背对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声音一样平静。

“呆在宫里的时候,我不找你,你绝不会问起我。对你而言,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高兴的时候会说几句漂亮话讨我开心,而我,跟傻瓜似的高兴半天。哪怕瞥见你一个吃醋的眼神,我都会开心得发狂,那说明你心里至少还在乎我……我现在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在作践我!看着我为你失控你就得意骄傲,不是吗?

0825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③【精】

因为你,我的确是发了疯,放下繁重的国事不管不顾,巴巴的跑去东陵找你……甚至差点害死寒。我的确也是个傻瓜,以为你爱着寒,才疯了想要杀掉他。后来才知道,自始至终,你心里那个男人都是沧漓!我很早就想杀他了,真的很想,从他跟来白频洲的时候,就想杀了他……”

“你说什么?”我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低声问道“乐非尘去了白频洲,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急了?”聂羽傲缓缓转过身来,笑颜盈盈的看着我“我就是想不明白,亲眼目睹你委身给我,他也不出来阻止……”

看着我煞白的脸,他又扬起那抹熟悉的邪笑“我想他肯定是怕了。呵呵,你心爱的尘,也不过如此。眼睁睁看着一心一意爱他的女人躺进别的男人怀里,也不动声色,真有耐性啊!”

“聂羽傲——”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从前,是我不敢……我怕你怨我一辈子……现在,是没必要!因为——”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孔蹙缩了一下“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了。”

我决定放弃你了。

我决定放弃你了!?

我决定放弃你了……

世界一下子就空了,我傻傻盯着他,盯着那张俊美的脸孔,盯着那双深邃的黑眸,看到我发怔的脸……

我决定放弃你了!比“脏手”更让人难过。

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如幽谷的回音,一遍又一遍在耳畔重复。

一声比一声笃定,一声比一声清晰……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为什么会这么心痛?我不是该高兴吗?他说他要放弃我了,也就是说他会放我走了,为什么我会这么心痛,连五脏六腑都被心脏牵扯着一起痛了。

我呆呆看着他,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眸光也不凌厉,只有淡漠,只有淡漠……

“瞧你,都高兴傻了!哈哈,你果然是个没心肝儿的女人。”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眸光一下暗沉起来“丽儿,觉得我是个狠毒的人么?”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

0826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④【精】

“我决定放弃你”这一句话已经让我内伤了,我没力气说话,甚至没力气听他说话。可他接下来的话,实在太具震撼力,我不得不集中精力去听,去思考。

清冷的声音卷着无尽的孤独,飘荡在华丽的屋子中央,更显凄凉。

“没有人是生来就心狠手辣。要得到一些东西,就注定失去一些东西。譬如,幸福。在遇到你之前,我不懂什么叫幸福,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懂了!可现在……幸福是什么?到底怎样才算幸福,我又说不清了!你知道吗,有时候得到比失去更痛苦……丽儿知道我的今天是以什么为代价换来的吗?”

“我想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地牢的那场凌迟酷刑。可你知不知道?我两岁就见过了,那个被利刀凌迟的人是我母亲……”他的口气很平淡,一点也不激动,只有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凄厉,还有一丝自豪“那种画面的确残酷了些,不过,它让我变得勇敢,让我迅速成长,让我有勇气面对世上任何可怕的事。你猜不到,那场酷刑是母亲要求皇帝让我看的,你明白她的意思么?很多人都不可能明白,只有我知道,她要让我成为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我做到了。但我失去了一些很宝贵的东西……我知道,这一生,我再也不能拥有幸福了。”

说完这些,他轻声叹了口气。

“还好,我比较懂事,真不敢相信,那时的我和馨儿一般年纪。因为我是皇帝生的,尽管母亲犯了罪,但我很侥幸的活了下来。第二天,得知母亲整个家族被满门抄斩,我没流一滴眼泪。不是因为我小不懂悲伤,而是我记得母亲的话,男子汉肩负天下苍生,要用一腔热血去拯救天下,而不是毫无用处的流泪。于是我忘记流泪,再苦再痛,我从未流过一滴泪,直到刚才……”

他小心的转过脸,生怕我看到他的狼狈,继续平静的叙述“我学会了恨,也学会了狠!因为我知道,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人会爱我,保护我。我要活下去,要报仇,只能靠自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哑然的捂着嘴,亲眼看着母亲被凌迟……

换做我,早就疯掉了!

0827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⑤【精】

“丽儿说得很对!皇帝是这世上最难当的差事。但若能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能拯救苍生,能为所欲为,我不介意做皇帝。皇帝一句话,我被扔进冷宫,吃剩菜喝脏水,被成群的奴才欺负奚落……呵,你一定想象不出来吧。”他冲我微笑了一笑,那笑,带着凄凉的自嘲,我想捂住耳朵不听,可他似乎讲上了瘾,像忍受了好久好久,如今终于可以大力发泄了一般。

“皇帝一句话,我很幸运可以一年见他一面,尽管是在新年的家宴上,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仍旧被所有人和皇帝冷落忽视,但我无所谓,至少,我记住了他的样子——这世上,我最痛恨的人的样子!后来,皇帝让我去边关,跟着吴猛学打仗,那年我十岁。我爱上了战场,爱上了在旷野上厮杀的感觉,爱上了割砍头颅豪饮马血的大气……我立了很多功,可我不居功,我知道功高盖主不是件好事,但皇帝开始喜欢我了,渐渐的,或多或少也会给我一些权利……后来,皇帝死了,我成了皇帝。”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孩子,因为我没有一个好父亲,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好父亲,不敢尝试也不想尝试。直到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才体味到能做父亲的感受,我开始理解唐鹤为什么老惦记回家了,因为他有了唐馨儿,还有唐谣。做父亲是一种成就感,那种成就感比打一场胜仗还要痛快!我想你生下他,我想疼他,给他最好的,给他整个天下……可惜,你不给我机会……”

他一直说个不停,我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解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子,又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出不了声。

“聂羽傲?!”

“别露出那种吃惊的表情,看着恶心。”他揶揄的一笑“这些,你都不知道,因为你不可能经历过。你那么快乐,那么没心肝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又怎么会在乎?你只在乎你家公子,还有你的,尘……”

“不是的……”我的声音都哽在喉头,发不出来,他也根本听不到。

他的思绪飘得太远,像揭开了一道恐怖的伤疤,一段尘封的往事,那段我从不曾知道,也永远无法感受,永远无法触碰的忧伤……

“我想,你肯定巴不得我死。那样,便不会有人强迫你,打你,羞辱你了,是不是?你可以和你的沧漓双宿双飞,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聂羽傲,我……”

0828我给你最后一次会⑥【精】

“你别说话,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他低声吼道,狭长的黑眸划过一丝笑意“哼哼,你就是用这样娇滴滴的声音对沧漓撒娇示爱的吧。你知道你把戒指扔掉那天我心里有多痛吗?而你呢,像只柔弱的小猫窝在沧漓怀里。我永远忘不了你看他的眼神,柔情似水,你几时对我那样好过……”

“罢了,不提了……这些日子,我真的受够了!我他娘的就是个傻瓜,爱你爱得快要发疯了,却换来你一次一次的伤害。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掐死你,就像今天,先把你活刮了,再一把掐死,一了百了……可我下不了手,懦弱得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是聂羽傲,可就是下不了手!扼住你的喉咙比扼住自己的喉咙还难受……爱上你,真的很累,很累……我想,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了断?了断什么?”从他开始叙述,我就成了傻瓜,脑子里边儿空空的,只有心在跳,但跳得很慢,我觉得它在流血,一会儿痛一会儿麻木的,反反复复……

“说到了断,我真是后悔,早知如今这般痛苦,我就早些放你走的。现在抽身还真是为难。我向来决断迅速,可一遇上你的事,总是犹豫不决。就像现在,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恨我,我还是没有办法不爱你。看着你这张可怜兮兮的脸,我竟然舍不得。哈哈,你瞧,你流眼泪了,我又在心疼……这真不像我……”

“聂羽傲,不要说了,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折磨你?我从来没想过折磨你,即便住在冷宫,不也没亏待过你吗?你以为住冷宫可以锦衣玉食?你真是天真!我还真怕伤着你,你那些倾慕者找我麻烦呢!”他和颜悦色的说着,忽而,黑眸一凛,口气难得的严肃“我给你三日时间,逃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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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S:内啥,【沧海奇缘】上部快完结了,有V的大大麻烦去捧个场。

【沧海奇缘】下部很精彩,到时候希望大家也能支持!!!

多谢啦。

0829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⑦【精】

“逃出京城?”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这话什么意思?

“很意外是吗?对,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陪你玩儿一把。记住,是最后一把!”他笑得很慷慨,跟大款开仓赈灾似的。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出得了城门,我就放了你,并且保证,永远不再干涉你。就算再见,也是陌生人!至于孩子,你若逃的出去,你可以选择不要他,我可以让雪药给你最好的药做掉他,我绝不强留!因为,我不认为别的男人有资格当他爹!”

我死死盯住他,盯住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黑的瞳孔渐渐阔大,阔大成一片黑色的海洋,没有一丝波澜的海洋,只有真正的笃定才会这般平静。我知道,这一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若我没逃出去呢?”我并不打算和他赌这一把,但我想知道赌输的代价。

听我如此问,他额上的青筋抽搐了一下,仅仅一下,尔后邪邪的笑道“若三日内,你跑不出去,你将永生永世痛苦的呆在我身边。”

“对了,忘了告诉你,皇陵已经开始建造了,我的棺材也是你的,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皇陵建得不错!”

突然又想骂他变态了,可惜看着他隐忍而沉痛的眼神,我却骂不出口。

只见他扯了扯唇角,轻声笑道“当然,赌输的代价不会太轻松。除了你,呵!沧漓,我一样不会放过。我发誓,一定亲手宰了他!让你痛苦一生。”

那你自杀吧,聂羽傲!果然还是狠啊!我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道。

“既然你不能爱我,那就恨吧!我知道我这辈子根本得不到幸福,我爱的人都抛弃我……其实,爱和恨都一样,是世上最强大的两种感情,可以支持着人活下去……我要你恨我!我有多爱你,我就让你多恨我,我只要你将我牢牢刻在心上,直到我死……”

如果是从前,听他说出这种话,我一定会在心里狠狠骂他变态,可现在,我只想哭,我不知道,他原来这样爱我,都爱成恨了……

0830对不起,我爱你①【高潮】

“好了,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决定了告诉我,我会帮你准备好一切。今晚好好睡一觉……”他突然揽住我的头,亲了亲我的额头,看了我许久才慢慢站起身,走了出去。

而我,不知是因为心痛还是震撼,没有半丝力气动弹,哪怕只是抬一抬胳膊。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脑中忽闪过他的背影。

颀长挺拔,立在空旷的宫殿内,显得异常落寞。

我以为他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却从未想过,他有着那么悲惨的过往。

他亲口说出来,我还是不敢相信,更不愿接受!

我知道,身在皇家,注定无法拥有普通的幸福童年,或多或少也要学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甚至不折手段……但至少,在物质上,应该会很好吧……怎么可能想象到,他竟住过冷宫,还被奴才欺负过,还是“成群”奴才,天啦,怎么会这样……

————————阅文愉快————————

“皇上……”玉儿从没见过皇帝那副样子,黑眸没有焦距,墨色瞳孔只是两个黑洞,没有神采,没有凌厉,什么都没有……

玉儿不敢开口讲话,即便皇帝这时的眼神没有杀伤力,她也不敢开口。

忽然,皇帝转身抓住小利子,唇角绽放出一丝阴笑,俯首到他耳畔“蓝鸽,告诉你主子,让他准备准备,好好帮他的美美逃吧。再告诉他,逃不掉,朕绝不手下留情!”

聂羽傲低声说完,嘿嘿一笑,尔后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颓然走了出去。

小利子呆呆望着空空的宫门,面色一点点转白,他果然知道……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大雪没日没夜的下着,整个京城都被冻硬了,河流也结成了冰。

原本走水路两天便可以出城,现在河水冻结,水路不通。

京城面积甚广,若是走陆路,遇上好天气加上一匹千里马,三天勉强能出的了城。

他是有心放她走的,所以他喂饱了逐月.

只要她一决定,他会亲自送她出宫,至于她有无能耐跑掉,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PS:别看小聂凶巴巴,嫩是最可耐滴男人哈~~~相反,温柔的尘尘就不可耐了,把小海螺伤得体无完肤啊~~~~

0831对不起,我爱你②【高潮】

聂羽傲一步一尺的步在雪地上,胸口忽然又疼了起来,“哇”的一口,一股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很快又被寒风吹散。

他擦了擦嘴角,凄然的笑了笑,这个女人真是有本事,就要走了也要气得他吐血才痛快!

难道真是自己作孽太多,老天派她来惩罚他么?

“公子,不要动气。”一个身着银装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雪尘,缓声道“御龙斩大成之际,更需心神宁和。公子方才吐了那口血,元气有所损伤,望公子早些入水调息。我去唤雪药进宫来,给公子好生瞧瞧。”

聂羽傲瞥了他一眼,始终没开口,径直朝前走去。

苍狼无奈的摇了摇头,幽怨的叹息了一声,转眼消失在风雪中。

———————阅文愉快———————

“主子!啊,天啦——”玉儿一进门便惊得捂住嘴巴“皇上,皇上他……又伤害主子了吗?天啦,皇上怎么能这么对你啊……哎呀,怎么会这样的……”她一边唏嘘一边忙着收拾屋里的狼藉,看着我衣衫破碎凌乱的样子,眼眶都湿润了,我低声问她“皇上什么把选秀制给废了的?”

“你进宫没多久啊,怎么啦?皇上要恢复选秀制,所以你不开心就跟皇上吵架了吗?”玉儿高效率的收拾好一切,满眼忧色的看着我“主子,你跟皇上和好吧。你知不知道,上回在冷宫,你把皇上都气吐血了,是吐血呢,奴婢看着都心疼……天那么冷,皇上怕你挨冻,还送了那么多狐裘锦被……皇上是真的疼你,可不知你和皇上两人是怎么的,明明都喜欢对方,却老跟对方生气,哎!”

玉儿长长叹了一口气,把一堆破碎的琉璃扫了出去。

“噢!不……”我缩在床上,抱着头失声痛哭。

我居然我他气得吐血,不,这不是我想的……

原来至始自终,最痛苦难过的是他,是他!

一直饱受折磨的,也是他!

我才是最狠最无情的混蛋!

这二十几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0832对不起,我爱你③【高潮】

不,聂羽傲,不要离开,不要对我失望,不要……

我终于有力气动了,来不及换衣服,来不及穿鞋子,什么都来不及做,只抓起一盏宫灯,朝着宫门奔去。

“主子,你做什么去?衣服,穿上衣服……”玉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模模糊糊的,一点也不清晰,也许是我无心去听,我只知道,我如果不快点跑出去,我就要永远失去他了……

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茫然的看着四周,枝丫光秃秃的,像恶魔挥舞的手臂,四周静的可怕,没有他的影子,没有他的声音,我觉得害怕,从未有过的恐惧,我怕他真的不再要我了。

我一路沿着宫道跑,光脚踩在冰凉的雪地上,我也没有知觉。

也许,是冻得麻木了,也许,是太心急,乃至所有心思都只想着他神经中枢失常了。

耳边寒风肆虐,我也感觉不到一丝冷,雪片落在身上我浑然不知,只是一路飞奔着,不顾一切的朝着龙腾宫奔去.

我真该死!

我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不坦白的告诉他,我是那样爱他……

我停住了,仿佛奔跑了一个世纪,我终于停了下来。

他在那里。

他在那里……

在我前面,只有十步之遥。

华灯初上,淡黄的光,映在一片白雪上,闪出一片诱惑的银色,他颀长单薄的背影被镀上一层微光,有些淡而模糊的双影。他像一个身患重病的人,在凄寒的雪夜下缓慢的移动着,显得异常的孤寂,异常的萧索,心像被针扎一般,难受极了“羽……”

听到一声轻唤,他停住脚步,却没回头,就那么怔怔立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慢慢走上前,慢慢张开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这一抱,几乎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可与他的拥抱相比,仍旧是不够紧……

“怎么,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他的笑声很冰凉,比雪还要冰凉,冰着我的心,我开不了口。他继续冰冷的笑“丽儿是接受了吗?你不必害怕,三日足够你逃脱!逃跑用度我都帮你备好了,你可以不用担心……”

0833对不起,我爱你④【高潮】

“聂羽傲,我爱你!”我哽噎道,好像我的话不够清晰,他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他全身发僵,挺直的腰板硬得跟铁似的,呼吸也瞬间凝住。

良久,他才大笑出声“哈哈,你爱我?!口口声声说讨厌我恨我的人突然说爱我……”

“是!你没听错。没错,我就是爱你!”我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对谁表白过,可他却不信了,狼来了的故事真的应验了,我活该……

“你不用来讨好我,我不稀罕。”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脸上“不要可怜我,更不要给我希望……我真的累了……丽儿还是收起那些把戏吧,想想怎么跑才是最重要的,机会只有一次!三日一过,哪怕你还有半只脚没踏出边境,我也不会放过你。行了,天冷,回去吧…”

他甚至没有仔细瞧瞧我,就撇开了目光。

十分轻松的掰开我的手,真的很轻松,像没有使力一样.

我想,我真的是抱得不够紧啊。

如果他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狠狠抱住他……

可惜想象到一般,情况变得有些糟糕!

只觉头一重,脚上一软,我像一根煮熟的面条,一下便软在了地上……

“公子,少夫人没什么大碍,孩子也很好。她只是跑得太急,动了点儿胎气,加之受了冻,晕过去了,只消上点药就没事了,另外,记得服几剂安胎药。”

雪药从床边立了起来,灰色的眼眸看向聂羽傲,目光有些许责备“倒是公子,应多保重身子,不要为些个无聊事伤神。去温泉里调息一个时辰就好。若公子没其它吩咐,雪药便告辞了。”

“等等——”

“公子有何吩咐?”雪药淡淡瞟了一眼龙床上的女子,心里生出些淡淡的郁结,还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少夫人,居然能把公子气得伤元气,也真是厉害……

“配一剂打胎药,没有丝毫痛苦的。”聂羽傲眉头都没皱一下,很平静的下了命令。

“公子——”

雪药欲言又止,怎么也闹不明白眼下状况。

0834对不起,我爱你⑤【高潮】

到底发生了什么,雪药百思不得其解,公子竟不要这个孩子,那他原先那么高兴做什么?

龙家的人没一个是正常的,想当年,龙小姐临死前的愿望居然是让小公子亲眼看着她被凌迟……全家都是怪胎,这个少夫人生出来的也好不到哪去!

“去吧。”聂羽傲摆了摆手,脱下衣服,径直坐进温泉池。

———————————阅文愉快——————————

我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只见四周挂满明黄的幔帐,其上绣着精美的蟠龙图,一条条乘风踏浪,吞云吐雾,好不气派。

幔帐很宽,一寸一尺,一层一叠向外扩开。

幔帐边上缀着金黄的流苏,根根金丝浮在缭绕的香雾中,好不华丽。

身下这床也是异常温暖柔软的,我抓住被子一看,居然是我提倡的羽绒被,难怪会这么暖和了……

“娘娘,您醒了。”一个宫女优雅的走到床边,笑岑岑的望着我“奴婢去告诉皇上,娘娘稍等。”

我怎么会躺在龙腾宫呢,好生奇怪……

我好像跟他坦白了的,但他似乎不信我了……

“你不要命了吗?穿成这样跑出来!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冷……”聂羽傲坐到床边,抓起我的脚厉声数落道,两道剑眉蹙得老紧。

他只穿了一件明黄的睡袍,真像个妖孽。

我愣愣望着他,见他拿出一个圆形的瓷盒子,修长的手指挑出一些淡绿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我脚上。

药膏微凉,他的手却很暖和,我的眼泪又不听话了,簌簌往下掉着。

他总有本事把我弄哭,从前那些泪流得不值,流得荒唐,流得傻,唯有这次,流对了!

因为,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俯身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他愣了几秒,一把将我甩开“够了!别再讨好我了……三天不够吗?那好,四天!再多给你一天!”他恼火的站了起来,正欲走开,我一把抱住他“对不起,聂羽傲。”

他转过身警惕的盯着我,眸光一如从前的凌厉。

0835对不起,我爱你⑥【高潮】

我笑了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边吻着他的脖颈,一边哭道“对不起,羽,我把你伤的这么深……我错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是真的真的爱你…真的!我没有要讨好你,我只要你知道,自始至终,我都爱你,只有你!我不走了,不走了!我不要离开你,我们回到从前去,好不好……”

没待我说完,他一把捧住我的腰,唇狠狠吻上来,封住我的唔咽。

他这一吻,太狂热了,挤得我呼吸都没了,贪婪的吮吸住我的舌头,拼命缠绕,像要把我吞了似的,手搭上我的肩,脱去那些残破零碎的衣饰……

他几乎忘记我是一个孕妇,像饥渴了几百年,狠狠的爱我。

一次又一次,逼着我跟他化作一团火焰,承受爱的滔天巨浪……

他像永不退潮的海浪,侵吞着海岸线,激烈的拍打,永远也要不够,永远也要不完。

他的唇,带着炙热的情焰,游遍我的每一寸肌肤,种下爱的烙印。

他一遍又一遍呼喊我的名字,不厌其烦的对我说那三个字……

我信,他是真的很在乎我的。

这一夜,窗外下着鹅毛大雪,连守夜的侍卫也无法承受酷寒,回到房子内烤火。

龙腾宫却分外温暖,连空气都被爱熏得滚烫。

我们不眠不休的爱,抵死相缠着,力图把三个月来的痛苦和泪水都熬成爱,还有幸福……

在水与火的交融中,我想起了张爱林说的话:

爱情本来并不复杂,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

我很庆幸,我选择了头三个字和最后三个字。

这样,幸福就在,爱就在……

—————————————————————呼呼~~~高潮更完了~~~又要回归平淡咯。

【此卷小结】:感叹一声:纠结啊纠结,不在纠结中爆发,就在纠结中灭亡!

从此以后,小聂和小美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标准《灰姑娘》结局。

可惜,灰姑娘是最不现实的童话。。。谁说尘没希望的。。。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爱有时候敌不过命运的嘛。。。

弱弱的提醒一下:不怕虐的,继续看吧。

不怕纠结的,请继续看吧。

不怕文长的,也请继续看吧。

836琐碎的幸福①

“小利子,你怎么啦?方才皇上跟你说了什么?瞧你吓得!”小顺子一脸幸灾乐祸的瞟着小利子,小利子眉头一簇“你高兴什么?指不定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小顺子有些慌神,小利子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皇上他知道你我的身份。”

“啊!小利子小顺子你们在聊什么呢?”玉儿欢欢喜喜的奔了进来,两个小太监无语的白了她一眼,玉儿也不恼,心情极好坐到炉子边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捻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美滋滋的嚼着。

“我说玉儿,你不是去追主子了么?她人呢?皇上好像生气了……”小利子想起皇上临走时附到他耳边说的那些话,心里怕得要命,皇上让他通知庄主帮她逃,是什么意思?皇上准备怎么对她……一想到皇帝有可能伤害她,小利子不禁蹙起眉头。

“生气?!”玉儿挑挑眉,眨了眨密密的羽睫,欢欣笑道“也许吧,不过已经气过了。现在啊,咱主子和皇上和好了!这时候呢,呃……”玉儿一张脸被火烤的通红,红的分外可疑……

玉落山庄。

玉舞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柳眉轻颦。

冬日的黄昏永远都是晦涩的,黑夜一点点将白昼侵蚀,北风呼呼的刮着,夹着片片风雪,景象格外可怖。

要知道,在这样的天上雪晶山,存活的概率当真是微乎其微,就算是绝顶高手,也未必耐得住那样的酷寒……

玉舞正担忧着,几个侍卫进到厅里,恭敬的跪了下去“回禀夫人,庄主回来了……”

剪瞳中划过一丝柔光。

他回来了?!

天啦!他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好好活着就好!

没待侍卫回完话,玉舞提着轻纱曳地长裙,毫无淑女形象的飞奔了出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她要见到他!

他去雪晶山的几个月,她没有一天睡得安稳。她不想睡觉,她怕夜长梦多,梦里总见着他受伤,每每在半睡半醒间,她就有种错觉,也许,他真的是回不来了……

天知道她有多爱他,多想他。哪怕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哪怕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哪怕他们只做过一夜夫妻……她也会永远守护在他身边,为他牵肠挂肚,为他烧香祈祷!

如今得知他回来,她真是开心坏了!

837琐碎的幸福②

侍卫望着夫人清丽的倩影,怔怔发神,这么美丽的夫人,庄主居然不爱!

外界传闻果真没错,庄主不止冷酷残暴,还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侍卫皱了皱眉,轻唾了一口,以发泄对庄主的不满。

他是新来的,自然不明白山庄那些前尘往事,更不认识那个让庄主眷恋,即便碎了心也要深深爱的女人……

“对不起,夫人,您不能进去。”玉舞立在清香阁门口,如水的眸光落在侍卫脸上,清凉亦充满讶异“你凭什么阻拦本夫人?”

“庄主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清香阁。也包括您——夫人。”侍卫机械的回答道。

玉舞冷冷的一笑,莲步一踏,转身离去。

清泠的泪水无声无息划过脸颊,他到底还是不懂她的柔情,永远不懂……

他到底还是爱着她,深深的,执拗的爱着她……

—————阅文愉快—————

难怪会有人说夫妻吵架合好都会有段干柴烈火,如今我是深有体悟啊……

睁开眼睛,却分不清时辰,偌大一张龙床,只剩下光溜溜的我和华丽的衾被,还有一丝残留的香气,淡而舒心的龙延香气……

“娘娘,皇上说了,让您好好休息。皇上下朝再陪娘娘用膳。”又是昨晚那个俏丽的宫女,此间平静的望着我,眼底尽是羡慕之色,似乎还伴着微微的失落。

哎,又是一个暗恋皇帝的宫女!

我心叹了一声,冲她甜甜一笑“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那宫女离开,我才抓起聂羽傲的睡袍拢到身上,一拉被子,又开始呼呼大睡。

昨晚可真是累坏了,我从没有那般疯狂过,天晓得我是怎么的,居然主动了……但跟他比,我还是太逊了!人家卖力了一个晚上,竟还有力气上早朝,我卖力一个晚上就直接昏死过去,早晨还顶着对熊猫眼埋头睡大觉,真是丢人啊!

“皇上驾到——”听着那声尖利的通报声,我蓦地的睁开眼睛,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我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紧张,该死的,不就是主动一次么,这么紧张干嘛呀,不紧张,卞小姐,放松,别紧张!

838琐碎的幸福③

“丽儿!”

哎呀!他来了。

看着一抹明黄的袍角,我猛一闭上眼睛,拉过被子紧紧蒙住脑袋。只感觉被子轻轻一滑,脑袋便暴露在外了,柔软的唇瓣轻触我的耳朵,夹着一丝淡淡的薄荷香。

“昨晚表现不错,我很满意。”他的声音很低,但听得出来,他的确是很满意。

可我宁愿昏迷,我还是不喜欢他太得意…真是太难为情了!

“好啦,别装了!”他亲了亲我的唇,嘻嘻一笑“你在害羞吗?昨晚把你累着了,是我不好。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唉,这家伙真是个恶魔,天使面孔,天使声音,就是有颗魔鬼心。明晓得他在一旁看着我,我还是趴着。害怕睁眼,害怕看他的眼睛,那双因得意而发光的黑眸……只觉耳根子都着起火来,昨晚,我的确太冲动了。

“你还装!那就别怪我了——”聂羽傲邪笑一声,手滑进我的衣袍,揽住我的腰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脸一烫“哎呀!你干什么……人家还没换衣服呢!”

“换什么换!用完膳,继续睡。今晚再好好表现!”听他如是说,我开始怀疑。

他不是说自己不好色,不是色狼的么?怎么来来去去,心里老惦记着那点儿破事儿啊!

我搂着他的脖子,与他四目相对,正经八百道“我不是你的暖床工具。”

“谁说你是我的暖床工具啦?床已经够暖了,不需要你添火,你是用来暖心的!”他浅浅的一笑,我瞬间呆住。只因那抹笑,不似往常的邪魅,反而破天荒的纯真!

丫的,真是个百变恶魔,总把人搞的心旌荡漾!

“饿不饿?”他关怀的看着我,我很诚实的点点头,不是废话么,奋斗一个晚上还没吃早餐,加之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我能不饿么?

聂羽傲笑了笑,径直坐了下来,把我搂在怀里,转头对奴才吩咐了一声,几个太监忙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聂羽傲,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PS:偶好汗~~~突然发现后部的稿子没有鸟~~~急死人啦~~~哇啦~~~

839琐碎的幸福④

“你怎么知道我想逃跑,你知道我画的是什么吗?”

“就你那点小心思,你能瞒住谁?”聂羽傲嘿嘿一笑“你以为把皇宫地图做点改变,我就认不出了吗?你标注的几个地方虽没有固定守卫,但会有侍卫巡逻,这些部署是我亲自安排的,我还能不知道!倒是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嗯,我是猜的!丽儿,跟相公我耍小聪明,你还需要多努力!”

我看着聂羽傲得意的笑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我这辈子都别想逃开了!

“皇上,午膳已经备妥。”一太监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聂羽傲没看他,抱着我径直站了起来,我慌忙道“我自己走。”

“你脚好了么?”

“好了好了!”我使劲点头,他扯了扯嘴角,不再理我,抱着我大步走到饭桌前。

看着偌大一张楠木圆桌,我不禁吃了一惊。

平常可没这么多菜啊!可眼前五光十色摆了一大桌,光是汤菜,就盛了八大碗,闻着有些补药的气味,多多少少有点令人排斥。另外,还有配套的御菜糕点,色香味俱全,倒是能够助长食欲。侧目一瞧,旁边儿的矮几上还放了两大盘水果拼盘……

“你干嘛送这么多来?”

“太医说,你受了凉,胎儿可能受了影响,得多补补,我可不想我儿子受罪!加之我让你受累了,更要多吃点……这些菜都是御厨按照太医的吩咐做的,对孕妇好。从今天起,我每天陪你用膳,不准趁我不在时偷吃零嘴,太医说了,有些食物对胎儿不好……还有,别回梅园去了,呆在龙腾宫安心养胎,离我太远我不放心……”

“聂羽傲,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啦?”我一口打断了他,听他喋喋不休的说着怀孕注意事项,我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简直比个现代老公还称职!

古代有皇帝会这么关心女人怀孕的么?当真这么巧被我给碰上了,我这桃花运是不是好得太离谱啦?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我为何不信!

840琐碎的幸福⑤

这么一想,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菜,就连那难闻的补汤,我也喝了得跟饮料似的。心被填的满满的,全是暖意。

“嗯,对了,我还是不要住龙腾宫了。我想回梅园。”我环视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总觉着有些压抑,还是梅园好,清清静静的,住着安心“那里环境清幽,对宝宝好。再说有玉儿伺候着,你用不着担心的!”

“现在你想要他啦?”他高兴的轻揉我微微隆起的肚子,贼贼一笑“你不是一直嫌弃我儿子么?”

“谁说是儿子了,如果是女儿呢?你就不疼啦?”想不到他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恶疾,我有些不高兴,他微微一笑,亲了我一口“怎么会不疼!只要是丽儿给的,不论男女,都是我的心肝儿宝贝!不过第一个,我还真想要个太子,公主当妹妹好……嗯,龙园也该有个小主人了……”

“咦?对了,龙园似乎藏着好多秘密呢,你从没跟我说过——”

“龙园的事,以后再说。”聂羽傲喝了一口汤,淡淡道“我还有些事务处理,待会就不陪着你了。你若没休息够就再多睡会儿,晚点儿我陪你去御花园走走。太医说了,多走走对你和孩子都好。”

“嗯,好吧。”我耸耸肩,也只有这样了。

这当皇帝果真是忙啊,为什么他不做乐非尘,过的潇洒自在……哎,我是怎么了,说了不再想他啦!要叫聂羽傲知道了怕又不开心了…可我,也明明答应过乐非尘的,今生今世都跟他在一起,我忘不掉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忘不掉他温暖的笑容,忘不掉他身上出尘的气息,忘不掉他的深情告白……

难道我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会同时牵挂两个男人呀?

对他们,我心里可都是充满负罪感的,噢!还有一个玉不凡…啊,真是伤脑筋啊!让我死了算了……

“你在想什么?”聂羽傲忽然搁下筷子,紧紧盯住我眼睛“别告诉我,你又在想到那些不该想的人。”

“我……”这人眼睛就是这么毒,疑心又重!

0841琐碎的幸福⑥

“沧漓给你的九生姻缘石,我先替你收着。日后若见到他,我自然帮你还给他。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至于你手上的戒指,给我好好戴着,若哪天又不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聂羽傲是个混蛋!脾气好不到一天功夫,又开始威胁我了!黑眸中尽是厉色。

我委屈的扒着菜,目光突然落在手指上——

我扔掉的那枚指环!?

他把它找回来的?

我瞥了他一眼,他埋怨的看着我,淡淡道“别弄丢了。”

我点点头,继续吃菜。

用过膳,聂羽傲呆在御书房处理奏章。

他本打算让我一人留在寝宫,理由是我在一旁他静不下心。

我很干脆的说好,可不知怎么的,听我说完,他脸色又不悦了。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他的想法,困惑道“你干嘛又不高兴?”

他冷声道“我要走,你也不挽留一下么?”

挽留……

我愕然盯着他。

他有些恼火,声线也提高几分“至少不要回答得太干脆!若我长时间离开你,你会不会也这么干脆?”

噗哧——

我忍俊不禁,真没见过这么矛盾的男人!他是去御书房,又不是去边关,还要我挽留……这么点小事儿也要放在心上么,哈哈,真让人哭笑不得。

“很好笑么?”他不悦的瞪着我,我笑道“怎么不好笑了,你是皇帝大人耶!有听过一句话么: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帝王心胸便该如此。连这点小事儿也介意,你怎么做的到胸襟广阔啊?”

“这是两码事。”他不咸不淡应了一句,不再作声,径直将我抱到御书房。

御案前,他认真批着折子。

工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听着感觉十分曼妙。

我饶有兴味的瞧着他。

我感受过他温柔的一面,他霸道的一面,他自豪的一面,他领袖的一面,甚至他孤独的一面,但很少很少这么用心的感受,他认真的一面!

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时不时的蹙眉,时不时也会笑一笑,脸颊上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梨涡,真是可爱!

我还是头一次发现他有梨涡呢!

听他偶尔蹦出几个谩骂性的词儿,我猜测,他一定是个对政务要求苛刻的皇帝……原来他说我不在乎他,是真的。

我过去太少关注他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打量他的……

我看他工作如此忘我,也就不去搅扰他了,裹紧身上的貂袄,蜷在一旁看书。

晦涩的古文读起来无比艰辛,马马虎虎读懂几篇,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0842琐碎的幸福⑦

“孕妇是不是都像你这么能睡?”一醒来便对着聂羽傲那张清晰放大的脸谱。跟PS过似的,皮肤还带着温润的光泽,像刚刚做了高级SPA。我就是闹不明白,这人精力怎的如此旺盛?没日没夜的工作,难得见他闭闭眼,倒也不见得多疲倦,皮肤还能那么好……真不符合人类身理逻辑啊!

“你都不用休息的么?”

“暂时不累。”丫的,真没语言了,暂时不累……

“走吧,去吃点东西。晚膳过后我再陪你出去走走,今天没下雪,日头还不错。”他瞄了一眼窗外,浅浅的一笑,复又将我抱了起来,我忙挣开“我的脚没事了,别老抱着我,让那些太监宫女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瞧见又如何,朕要宠一个女人还轮得到奴才说三道四……”

“我不习惯!”我忙打断他“我的脚已经好了。”

他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黑眸中还余着些忧色“你的脚真好了?”

“你还不信呢——”真比个老妈子还拖拉。

“娘娘,奴婢为您更衣。”那位俏丽的宫女又来了,双手捧着衣裳。我接过她手中的衣裳,对她感激的一笑“谢谢!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她微愣几秒,又偷瞟了皇帝一样,俯首告退。

寒冬已经停驻许久了,梅园早已是暗香浮动,景致清美无比。

御花园,既有花园之称,自然不会落下,此间各色梅花整齐绽放,规模可比梅园大多了。

合着今儿雪霁天晴,心情格外舒畅,于是驱走一干奴才,兴高采烈的挽着聂羽傲,来御花园踏雪寻梅。

只见茫茫雪白中,红的,黄的,粉的……明艳跳脱的色彩一点点蔓延开,风光可谓大好。

想着《红楼梦》中薛宝琴采梅的一幕,心中记挂那份风雅,今儿我也得采几株梅花回去供瓶养着。

“聂羽傲,你这皇宫真的很漂亮呢!北国风光无限好,这御花园就占去大半。”我仰看着枝头的红梅,开心道“采几株红梅吧,供在琉璃瓶中养着。”

0843琐碎的幸福⑧

听我一语,聂羽傲二话不说,飞身跃起,将顶端那枝形态最美的摘了下来,又轻巧的落到我身边,柔声道“这枝不错。花骨朵比较多,可以养的久一点。”

“聂羽傲,你可不可以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他虽然霸道强势了点,但对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想我曾给他的伤害,心中愧疚无比,眼眶又湿了。

他只浅浅的一笑“傻瓜,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只要一心一意呆在我身边,我就会满意。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吧。”说完牵了我手,朝着梅园的方向走去。

玉落山庄。

玉不凡仰望着枝头的红梅,星眸含着清浅的泪光。

梅花开得这么好,她却总是错过,就像他和她的情缘,也许,永远只是擦肩而过……

一个人,煮酒赏梅,从清晨赏到天黑,喝着陈酿,品尝的却是心碎的滋味。

他觉得好孤独,仿佛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因为孤独,心也越发幽黯……

玉不凡饮下一杯酒,狠狠将酒杯砸落在地上,眸子也变得幽暗起来,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出清香阁。

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抢走她的人!

他是他仇恨的载体,也许,狠狠折磨他,自己会好过一些……

这般想着,玉不凡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醉人清寒的微笑。

————————阅文愉快————————

“哇,主子,你回来啦?玉儿正说去龙腾宫看你呢!”玉儿一见着我,欢天喜地的迎了过来“啊,好漂亮红梅!主子去御花园采的么?”

“玉儿,你让你主子先进屋?”聂羽傲好笑的看着玉儿,玉儿面色一怔,方才反应过来皇帝也在,一下便失了那股兴奋劲儿,低声道“是,皇上。”

踏进屋子,像走进了温暖的花房,又香又暖。

我把梅花插进瓶里,细细摆弄了一番,方才舒舒服服靠到软踏上。

瞥瞥聂羽傲,见他正笑着跟小利子说什么,小利子脸色忽明忽暗,神情极不正常。

难道他又威胁小利子么?

我走上前,拉开一脸惊慌的小利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啊?”

0844琐碎的幸福⑨

“回主子,没什么。前些日子受了点风寒,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小利子吸了吸鼻子,低声道,说完看了看聂羽傲,那丫一脸微笑道“那就穿暖些,保重身子,别让你主子着急。退下吧。”

“是,皇上。”下利子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轻声退了出去。

我狐疑的看着小利子的背影,怔怔想了几秒,把目光调回聂羽傲身上“你怎么么还不走?”

“走哪去?”他有些不悦,我皱皱眉“当然是龙腾宫啊!你明早还得上朝,快些回去休息吧!”难不成他要留在梅园?

我可不认为二四小时没闭眼的人,今晚还有力气折腾!

刚这么想来着,身子又腾空起来,他俯首到我耳畔“想赶我走,没门儿。”

聂羽傲真的不是人,至少不是个正常人。

他还真能折腾,两个回合下来,兴致还很高。若非我拿宝宝作挡箭牌,今晚又甭指望睡个安稳觉了。

被他搂在怀里,心跳个不停,生怕他又来个突然袭击,我可承受不起。

感着身上痒痒的,我心里一恼,一把抓住他在我身上造次的手,闷闷道“好好睡觉。”说完,自己先闭了眼睛。

“今天干嘛久久盯着我看?”蓦地睁眼,见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手指在我脸上来来回回轻划着,我嘟哝道“我哪有看……很久,只看了几眼好不好?”

丫的,他不是顶认真的批阅奏章么,怎的知道我盯着他看?奇怪!

“你就是这样,让你老实承认点什么,真比要你命还难!”他无奈的蹙了眉“你要早跟我坦白你和沧漓那些事,我们也不会受那么多冤枉罪!”

“你都知道啦?”我吃惊的望着他,他去查了么?什么时候查的?查的清楚么?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心里却大大松了口气“你不介意么?你不是说……”

“说什么?”他的唇若有似无的划着我的脸,我咬了咬唇“说…说我‘脏手’的么?”

一想到那个两字儿,心里还是不舒服,总觉着心口上长刺儿。

0845琐碎的幸福⑩

“是。我介意!”他难得因激动提高声音“我介意!那是因为我太爱你,太在乎你,受不了别人碰你,哪怕一次!我折磨你,是因为你那样气我,伤我的心……今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吧!我也真是被你气傻了,都不知道多想想。现在回想你编造的那些谎话,漏洞百出,我竟然也信了,真觉得自己傻……唉,罢了,不提那些!总之今后,你给我乖乖呆着,别老想着往外跑。我答应你,只要我出宫,就带上你,这样你满意了吗?”

出宫…他那么忙,一年才出宫几次?我能自由几天?要是跟着乐非尘,每天都是新鲜,哪是呆在皇宫能比的?

可惜我爱着聂羽傲又伤他那么深,我若又闹着离开,指不定真被他活刮了……我歪着头,严肃的盯着他“那你说,我不在的时候,你碰过多少女人?”

“一个。”他认真道“那次我喝醉了,把那个女人当成了你。”

听了他解释,心里明明很开心,却撅嘴道“骗人!那次你让我去侍寝,我明明看见两个女人的!你还当着她们的面儿羞辱我来着……”

他眼中没有一丝愧色,淡淡道“我没碰她们。”

“怎么可能?你不是要……”那天他明明很生气的,那凶巴巴的样子好似恨不得掐死我的,我猜他当时一定被欲火和怒火烧晕了,而那两美女正好在场,他可以发泄的……

“那两个女人,死了。”他的眸光很淡,语气也轻飘飘的,我却是吃惊不小“死了?怎么死的?”那可是两活生生的大美人儿啊!死,这个字,在皇宫似乎再平常不过了,可我一辈子也没法习惯啊。聂羽傲淡淡开口“杀了。”

“杀了?!为什么?”真是个恶魔!那样的美女也舍得杀……但想到他提到的小时候,心中的不满又化作怜悯,是经历了怎样的生活才让他变成今天这番模样,在他的世界,生命这一词,真的全无意义么?

他,又是怎样学会品尝爱情的……

0846朕的母亲,龙萱儿①

“她们对你不敬……所以,我杀了她们。我不要任何人诋毁你……”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把头埋进他怀里,轻声道“聂羽傲,不要再随便杀人了,好不好?一个人,不管他的心有多狠,多硬,都该有处柔软的地方。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爱情并非生命的全部,每个人都需要亲情,友情。烈,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一定要倍加珍惜他。唐鹤,是陪着你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也要信任他……”

“那么你呢?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每次见你发呆,我就害怕,怕你有一天会莫名的离开我……”我挡住他的唇,轻笑道“我不会离开你的,经过这样多悲欢离合,我明白自己的心,放心吧,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你而去的……”

话虽如此,可世事无常。

爱,很多时候,无法与命运抗争。

尤其当你深陷入几段感情的漩涡,想要抽身,要做抉择,真的,很难很难……

这个晚上睡得很安稳,聂羽傲的怀抱很温暖,有家的感觉,挺适合做心灵港湾。

我以为一觉醒来会见不着他,却惊奇的发现他还躺在身边,此间也正巧望着我,墨瞳中尽是柔光“睡得好吗?”

我很乖的点点头,他不再开口,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眸色却越发深起来。

我瞥了一眼窗外,天还未亮……只觉腰上一阵滚烫,伴着微微的酥麻…毫无疑问,色狼又要暴露本性了……

他抬手撩开我的袍子,猛地一口,吮住我的蝴蝶骨,手也不老实,如着灵蛇游向神秘花径……我低呼了一声,捉住他的手“你不去上朝么?”

“还有一个时辰。”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他原来说的话……准是骗人的!

就他,还能叫不好女色!

饥渴成这副德行……

我拼命扼住他的手,和颜悦色的望着他“这样好了,你别乱来,我们聊聊天好不好?”为了身体健康,我一定得阻止他,我可不想又在床上赖一整天……

0847朕的母亲,龙萱儿②

“聊天?你想聊什么?”他好笑的看着我,我想了想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聊聊你母亲……”

他曾亲眼目睹他母亲的死亡,这对他来讲,也许是个禁忌话题,但我的确是太好奇了!

沉吟片刻,见他并无反感之意,我继续道“我很疑惑,你母亲到底犯了什么错,皇帝竟不念夫妻之情,对她施以酷刑……还有,你……是怎么从一个失宠的皇子,走到今天的…”

“真想知道?”他的手终于规矩了,我呼了口气,重重点头。

他抿了抿唇,娓娓叙述起来,而我则舒服的枕在他怀里,安静的听着,那段早已被人遗忘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整个天河的民间财富都集中在三大家族,分别是玉落山庄,乐逸山庄,还有龙家。

若单论财富,当时的玉落山庄并非天下首富,而是仅次于乐家,排位第三。

真正的商界第一乃是北玉第一商贾——龙家。

龙家富可敌国,名扬天下,并斥巨资建造了全天下最大,最神奇的庄园——龙园。

龙园傍山依湖,融合了全天下的园林特色,是一座集锦式高品质园林。

大园林中包揽着小园林,其间珍奇花草,奇异走兽,无所不有,即便最大的皇家园林,也无法与之媲美!

龙家扬名立万,不单单因为它的巨额财富,更因为龙家出了一位奇人,即龙家大小姐——龙宣儿。

龙宣儿,乃天河公认的奇女子。

其貌倾国倾城,其才纵横古今,兼有‘天下第一美女’和‘天下第一才女’双冠称号。

龙爷只得龙宣儿一个女儿,自是视为掌上明珠。

自龙小姐及笄之年,龙爷便耗费巨资,连日开办选婿大赛,聘请天下各界名流雅士充当评委,力图为龙小姐寻得一位完美的如意郎君。

当然,能当上龙爷的乘龙快婿,能与龙小姐这样的尤物佳人相伴一生,天下间,不知多少王孙公子不远万里,前仆后继,最终,都英勇的牺牲在龙小姐华丽的石榴裙下……

0848朕的母亲,龙萱儿③

直到她十九岁那年,偶然遇上北玉王朝第十七代帝王,天鸿帝。

缘分自古以来就是件奇妙的事,尽管天鸿帝不是最优秀的,但龙小姐就是喜欢他。

仅仅喜欢,就这么简单!

于是,她干脆的才放下孤傲,毅然入宫做了他的宣妃。

入宫两年,宣妃宠冠后宫,并为皇帝添得一子,地位与皇后平齐。

龙家更是风光无限,不仅拥有无与伦比的财富,更拥有仅次皇室的无上地位,乃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也羡煞了天下贵族。

可是,宣妃的孩子长到两岁,龙家却遭到一场灭顶之灾!

一夜之间,龙家从天堂坠入地狱,龙氏全族被满门抄斩,所有财富皆没入国库。龙园,也成为北玉的皇家园林,供北玉贵族游赏玩乐。

至于龙家一夜落寞的缘由,天下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因为龙家的日子太过风光,势力太过强大,强大到足以威胁京中贵族的地位,所以京中各大贵族强力联手,在民间造谣生事诋毁龙家,在朝堂极尽谗言,制造了并不存在的“龙家威胁论”。皇帝为保江山,平天下之人之口,不得不下令剿灭龙家。

也有人说,是天鸿帝另有新宠,开始冷落宣妃,宣妃不满,惹恼皇帝,因此招来灭门之祸。

更有甚者传言,宣妃不堪皇帝冷落,为报复皇帝,竟与侍卫做出苟且之事……被皇帝视作奇耻大辱,一怒之下,剿灭龙家。

其实,所有的传说都只是传说。

龙家灭门的真正原因,天底下,恐怕只有天鸿帝一人清楚。

而这个原因,如果公诸于天下,定会令整个天下唏嘘不已。

实际上,连我也没想到,龙宣儿还真不是个平凡女子。

她的思想太超前了,在她的时代,绝对称得上惊世骇俗!

她爱天鸿帝,但她更爱天下苍生。

她不满聂家的腐败统治,所以,她很奇妙的萌发了自己做女皇的想法。

最令人惊讶的是,她不止是想想,她行动了!

她开始着手布置一系列精密策划,她想拯救苍生,她想执掌天下,但她忘了,她是一个女人。

在皇帝眼皮底下行事的确是危险的。

天鸿帝是昏庸,但并不无能。

0849朕的母亲,龙萱儿④

毕竟坐在朝政顶端,没有一丝一毫的政治敏感是不可能的。

他发现,这个被自己独宠的女人很特别。

怎么个特别呢?

她爱红装,也爱武装,尤其喜爱用兵布阵;她长得很美,有着一双绝美的丹凤眼,妖娆而柔美,可她柔美中偏偏透出一种刚毅,一种连男人也无法比拟的刚毅。那种刚毅,一直在升级,渐渐覆盖了她女性的柔弱,晋升为一种霸气。

皇帝很敏感,他觉出了问题,他也开始暗中收集证据,也很快找到了证据。于是他勃然大怒了,不仅灭了整个龙家,也恶惩了她——

他曾经极度宠爱过的女人……

可虎毒不食子,皇帝终究还是舍不得杀掉自己的儿子,同时,也不再喜欢他,重视他。

于是皇帝无情的把他扔进了冷宫,再不予理睬。

可皇帝不知道,龙家不止是商界巨富,它也有着神秘而传奇的背景……

“行了,来日方长,留到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只想要你——”聂羽傲一口含住我的耳坠,手指灵活的挑开布扣,我忙挡住他“我没心情……不要好不好?”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儿子闹着你了?”他微蹙着眉,黑眸中满是忧色,手轻轻抚着我的肚子。

“不是……”摇了摇头,心中酸涩无比,他没有提起他的小时候,但我却在猜想……有这样的母亲父亲,他真是太悲惨了!

“我很敬佩你母亲,她的确是个奇女子!但我并不欣赏她,因为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她有宏图大志,却没想过她的儿子。她甚至没考虑过你会怎样,一味的为了理想……”终于明白聂羽傲为何喜欢战场,为何说从没过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只因为他母亲……

如若在现代,我定会把龙宣儿当武则天一样崇拜,简直就是女权主义的标榜,可不知怎么的,她是聂羽傲的母亲,我竟有些恨她了……

“丽儿,事实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0850值得

“不,我本来就不想那么复杂。我只知道,你受了太多太多苦,你母亲要负大半责任。”

我抚着他的脸,继续道“你知道吗,想着你小时候,我很心疼,我知道你并不是天生心狠手辣的人。你冷血,是因为你没有被人真正爱过,你太孤独,因此封闭了自己的心,如果可以,我真想陪你一起长大,一起吃苦……可惜,我不能,因为我们都长大了……但我可以保证,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全心全意爱你……”

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应该比谁都需要爱吧,我应该感到荣欣,我是给他带来幸福的那个人。

“丽儿……”聂羽傲揽住我的腰,狠狠贴紧他,黑眸因激动流光溢动“我不孤独,因为我遇上了你!我今后只会快乐,只会快乐了!不会再孤独,也不会再痛苦”他狠狠吻着我,在我耳畔低喃“如果从前经历的苦痛,是因为会遇上你,我想,一切都值得……真的,值得……”

天还未亮,窗外漆黑一片,还有些微的风声,听着像情人的低语。

床边的矮几上搁着几颗照明用的夜明珠,珠子并不大,光线极为柔和,光如水波一般泻入他漆黑深邃的眸子,折射出黑曜石般神秘华丽的光彩,曾经的误会、伤害以及泪水都化作深情,融在那片眸光中……

今生,我再也不想离开他了,什么乐非尘,什么玉不凡,什么烈……我通通不要管!

这一刻,这一生,我只要他,我只要他……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住他,他微怔几秒,收紧我的腰,再次进驻,用他的火热和柔情,一寸一寸,填满我空洞的心房……

无休止的缱绻缠绵,心中那巨大的空洞瞬间开始满溢起来。

原来这就是爱情,在情海中浮沉,感受着得与失的巨大落差,痛快到飘飘欲仙,绝望到心成死灰……

——————

PS:关于龙园的秘密,一步一步揭晓。。。。

0851宫妃,南宫雅柔①

“你该去处理政务了吧,我可不想你变成昏君。”用过早膳,聂羽傲竟然还赖在梅园不走。悠闲自若的品着香茗。我瞟瞟窗外,天空已成鱼肚白。突然想到明成祖朱棣,他曾宠幸过一位朝鲜嫔妃,非常非常宠爱。也因为这位嫔妃,他的戎马生涯中多了一段“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佳话”。想来,自古昏君多为美色所惑,聂羽傲要成了昏君,是被什么所惑呢?显然不是美色。因为我并非大美女。倒是我自己,被君王的美色给迷惑了………正纠缠在这一谁被谁迷惑的深奥问题上时,忽听聂羽傲有些俏皮的口吻“丽儿亲我一个,我就去!”

真不敢相信冷酷如聂羽傲会说出这种话来,表情还那么孩子气,连站在一旁的花公公和玉儿也惊讶失色至呆若木鸡!

“看你这副德行,哪像个九五之尊。”心里开心,嘴上嗔怪。

“哈哈!我是聂羽傲,你的聂羽傲。”他一手揽住我的腰,一手指着我的心口,表情严肃认真“在这里,我不是皇帝,只是你的夫君,你,只是我的妻子…”

听了这话,我觉得自己像一缕风,轻飘飘的,也像暖阳下的冰晶,疾速融化着……他不霸道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我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前给了他蜻蜓点水的一吻,谁知他得寸进尺的搂紧我,将我口中的氧气搜寡怠净,才不舍的离去。

有爱滋润的女人,真是幸福!

希望这样的幸福可以天荒地老……

我仰着头,静静欣赏着一树芳华。

正值寒冬,梅花绽放,千朵万朵,灿烂枝头,花瓣儿晶莹无瑕,馥郁的香气让心旷神怡。

“哟!妹妹真是好雅性,在赏梅花呢!”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嗓音甜脆悦耳,直觉又见美人儿!回首一望,只见一女子笑靥如花,施施然走向我。

面若皎月,身段如柳,是个美人!

美人此间披了纯白狐裘斗篷,乌发挽成青螺髻,两只金步摇一高一矮别在鬓边,晃荡出一片光彩,洁白的珍珠耳坠纯洁无瑕,为她一身的华贵增添几分清雅,当真美丽不可芳物……

0852宫妃,南宫雅柔②

“你是什么人?”想都不用想,定是聂羽傲的妃嫔,只是不愿与她姐妹相称,口气也有些淡漠。我可不想淌后宫这条浑水,要是现代,我处的位置就是个情妇,无名无分……呵,想来还真够可悲的,我居然也会走傍大款这条路。

命运真是神奇,太难预测了!

听我口气不善,她愣了愣,笑容不减“我叫南宫雅柔,妹妹可唤我雅柔姐姐。”

原来她就是南宫雅柔,传说中皇帝的新宠……

果真是个大美人儿!

我淡淡一笑“原来是柔妃娘娘,失敬之处,还请娘娘不要介怀。小女子出生乡野,不懂宫中规矩,望柔妃娘娘日后指点。可不知娘娘今日造访,所谓何事?”

南宫雅柔红唇一抿,嫣然笑道“皇上子嗣不丰,不论朝廷后宫,皆担心不已。如今听闻妹妹怀了龙脉,自是欣慰不已。今儿特意带了几味家传补药,望妹妹笑纳。还请妹妹安心养胎,到时为咱们皇上添个小皇子。”

听着她婉转轻柔的声音,我但笑不语。

这皇宫大院,宫墙是不少,可仍旧透风。

宫围深深,关得住一群寂寞的女人,却关不住消息。

真是的,宫里的人都适合做狗仔,这才多久啊,消息就不胫而走了,比八周刊还八挂……

我微笑“我如今连个贵人封号都没有,想来后宫也无从记录。娘娘又怎知我有孕?”

柔妃微微一愣,复又嫣笑“妹妹别急,今儿皇上没册封你,定有他的考虑……等小皇子出世,妹妹就是做了皇后,也不奇怪……”

“柔妃娘娘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听我这么直接的下逐客令,柔妃有些讶异,不过很快恢复甜美的笑容。

我见她并不难堪,倒有些过意不去,说话也客气起来“非常感谢您的家传补药,我会好好服用的,不过我近日身体抱恙,不便招待娘娘,多有得罪还望娘娘见谅!玉儿,送客!”这后宫女人我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南宫雅柔也不再说什么,浅笑着道辞。

0853封妃①

待南宫雅柔离开,玉儿立即将手中的药给扔进炉子,愤愤道“送药,哼!八成是没安好心!”

“怎么,这柔妃得罪过你?”我见玉儿一副不平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这丫头还真逗!我都没说什么,她倒先不平了!

玉儿望向我,秀眉一蹙“不是啦,只是后宫女人送的东西都不要的好。至于这柔妃,向来和洛妃亲近。主子没入宫前,洛妃的牌子被翻得最勤,各宫娘娘争相巴结着她,背地里却恨她入骨,只有柔妃,对她始终如一,两姐妹是真的好。可那天洛妃见着主子挨打也不帮忙,可见也不是好人了,这柔妃同她一伙,也不是好人,她们送的东西,要不得!”

这宫里女人多,事儿也烦,我懒的去过问,就呆在梅园安生立命得了。

至于这孩子……我摸着小腹,想着他的来历,心里总有疙瘩,但想是我和他的孩子,也挺欢喜。

聂羽傲这一离开梅园,便是三天没影儿。

做皇帝真有那么忙?心里怪想念他的,但也不便主动去问,只好一个人老老实实等着。若没有他,呆宫里真会闷死!不,准确说来,是生不如死!

“皇上架到!”

“聂羽傲,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难道你不希望我来?”他从背后环住我,口气颇含不满“我今天下了昭子,册封你为丽妃!”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讶然望着他。

天啦,还真要加入后宫做个可怜女人啦?!

“怎么了,你不是不想当皇后吗?”他挑了挑眉,柔声道“可你是我的女人,总得有个名分不是。”

看着他虔诚的表情,我无言以对。

命运真爱和我开玩笑,这下真成后宫的一份子了。

宫斗,就要开始了吗?

再见了,我美丽多彩的九尺红尘,从今以后,优秀青年卞美丽就要在这深宫中朱颜凋零了,唉……

后宫的册妃仪式真是复杂。

0854封妃②

我立在大厅里,环视着一个个仪态万千的美女,觉得自卑又自哀。

论容貌,我努力打扮,充其量混个中上;论才艺,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偶尔卖弄也是献丑,除了会些在古人看来新颖的歌舞,别的倒也没啥……

她们个个盯着我,怨毒的眼光几乎将我埋葬。

如果那些目光是剑,我怕已是千疮百孔了。

哎!聂羽傲啊聂羽傲,爱上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赔上自由不说,可能今后连小命也得搭上,这后宫明里暗里都是枪和箭,我又想跑路了……

好在有聂羽傲,繁琐的仪式被简化。

只消给众妃嫔打个招呼,给臣子百姓一个交代就好,至于皇帝个人想要如何,又有谁管的了。

风平浪静过了一月,没有后宫女人来为难我。

偶尔会有几个妃嫔结伴来请安,品几杯香茗,说点毫无营养的话,也就散了。

我每日例行去福寿宫给太后请安。

后宫生活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般恐怖,心也自然放松了。

那太后一看就知不是聂羽傲亲妈。

关于聂羽傲和那个太后的关系,我能说的就是表面维持得极好。可见那厮是个多么圆滑的家伙。那太后似乎是个性情淡薄,一心向佛的主儿,每每跟她请过安,无非说几句佛理,我便闪人了。平日里,聂羽傲虽敬她,却不曾有半点对母亲的爱,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聂羽傲的确是个非常吝啬付出感情的人。当然,这也成为我失去自由的唯一补偿,因为,他至少愿意对我付出真心。

今日天气格外晴朗,心情也多了几分舒畅。

洛妃发帖邀了众妃去湖里划船,我自然也收到了,也没有推辞。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游湖赏春也是件妙事。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二月,春寒料峭,湖水更是冷得浸人。

若非还有草长莺飞的美景可以欣赏,我就独自回梅园了。

皇宫本就是个大花园,如今一片早春美景更是醉人,望着湖边的丝丝垂柳,青绿的新芽已冒出来了,就情不自禁想吟几句,人到了古代,总也要学着风雅的。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0855流产①

“妹妹果真是好文采!我还记得妹妹前年夏天那句写荷的诗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是何等美妙……今日又闻妹妹佳作,姐姐可真有耳福!”洛妃一如两年前,清心典雅得如盛开的莲花,两年的时光,她的容颜不曾丝毫退色反而更加美丽,在这深宫中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就这一点看这个女人绝不简单,心态好得出奇!

“洛妃过奖了!”我淡淡应了声。

“早闻晴姐姐赞妹妹文采好,今日听了妹妹的诗,方知毫无虚夸!”柔妃着了一身鹅黄的轻纱长裙,粉面如春,袅袅婷婷地走过来,纤腰轻曼,倒像极了岸边的柳条。

“是啊,不如妹妹就这湖水作一首诗吧!”洛妃话音方落,一群美人全凑了上来。叽叽喳喳闹着,将我挤到船边。

一时间,空气中飘满胭脂水粉的香气,呼吸起来怪难受。

我扶着雕花桅杆,平息静气,心里暗道,这女人多了也还真不是件好事啊!

闷想了老半天,胡乱冒出一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朦雨亦奇。”

“果然是好句子!”

汗!这没头没尾的句子,漂是漂亮,可意境还没出来,她就知道是好句啦?

这马屁拍得也忒没水准了吧……

“真想不到哦,丽妃娘娘还有做诗人的天赋!”又是一美人拍手称赞,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溢美之辞充斥耳畔,我还真有点飘飘然了……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去梅园,跟丽妃姐姐学诗!”不知哪个丫头冒了一句,把我给雷翻了!我正欲发话,脚忽的一滑,身子微倾,手中扶着的桅杆竟然生生断裂开来,人也失了重心,一下从船上翻了下去——

落水的一刹那,我并不太害怕。

我只想说,要推我,我没意见,但好歹给人准备一救生圈吧,我不会游泳吖!

我也好后悔,把那些贴身侍卫打发走了……

在水中胡乱扑腾了几下便没了知觉……

“天啦!是寒王爷——”一个宫女兴奋的尖叫了一声,仿佛看到什么天王巨星似的。

紧接着,所有女人的目光纷纷转移,落向岸边,美目中霎时迸发出惊艳的光芒!

0856流产②

也难怪!岸边的垂柳下,伫立着一抹黑色身影,挺拔如苍松,刀削般的面孔冷俊无比,尽管周身笼着一层寒气,依旧无法掩盖美男魅力,仍旧是宫女们心中的天神……

不是烈又是谁?

“啊——真的是寒王爷——”

“来人啊,丽妃掉湖里了……”终于有个明事理的,大叫了一声!

嘭——

水花四溅!那抹挺拔的身影已跃入湖中,如旗鱼一般游向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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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皇帝脸上渗着细汗,只手捏着太医的胳膊,疼得太医脸都白了。

灰白的眉毛纠结着,抬眼偷瞄着皇帝,忽然很想替他把把脉,皇帝的神情也太反常了,效力于他两年多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真实的情绪流露。从前也没见他为哪个嫔妃这般心急过,以前那些妃嫔流产,别说看着面无表情,就是让他去安慰一下都难,仿佛那些孩子根本不是他亲生的,可这一次……

“回皇上,丽妃娘娘已无大碍。”太医埋着头,也顾不得多想,只想快快交代了丽妃的身体状况,快些远离这个年轻的皇帝。

听了太医的话,聂羽傲动了动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放开太医,大松了一口气,却不料太医颤颤抖抖开口道“只是,孩子……”

“孩子……”聂羽傲心中一惊,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孩子如何?”

“孩子…保……不住了……”太医低声道,心下万分惶恐,丽妃在冷宫住了三个月,情绪一直不稳,加之前些日子受了风寒,肚子里的胎儿本就不稳,这一落水,寒气浸体,怕是神仙也救不了的!能挽回丽妃的性命,他已经当之无愧做太医院院判了。

他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对皇帝意味着什么……

伴着太医的话,室内变得异常安静,只剩几道急促的呼吸,低诉着气氛的凝重……

那抹黑色身影立在墙角,挺拔的身躯轻颤着,深邃的黑眸落在女子身上,刻满心痛。

0857流产③

烈的神情很冷,心却很痛,四周好像突生出一道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他的喉管,让他难受得出不了气。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良久,他紧握着拳头,狠狠瞪着那个同样发怔的男人,彷徨了好久,终于松开了手,悄然无声的踱出房门。他就知道,那个狂妄自大的男人,根本给不了她幸福……

“皇上,如今最重要的是丽妃的身子……”细密的汗顺着皱纹滴落,太医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帝。

面色青白,愣愣的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聂羽傲已无心去听太医的话,他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一股怪异的力量充满全身血液,张牙舞爪的,像要撕破血管一般,滋味太难过了!

他踉跄着退了几步,懒懒挥了挥手,声音极轻,淡淡的,却透出残酷。

“把这个……庸医拖出去,砍了……”

血液中那股张牙舞爪的怪力控制着他,唆使着他,他觉得,他需要用血腥来减缓或者抵消这种痛,可是没用!

那种痛仍旧在蔓延……

他下杀令的口吻向来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那句命令和人命没有一点关系。

虽迷糊着,但他和太医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且听得格外清晰。

那一刻,心里极害怕,只因为孩子保不住,一个优秀的太医就要为他陪葬……

天,人命在皇宫究竟算什么?

想着御药房那十几个太监,泪就不自禁的漫出眼角。

为了这个孩子,我做了太多错事,身上背负的人命也太多太多,多得我无法承受,觉得自己像个杀人犯。也许,失去他,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我绝不会让聂羽傲再滥杀无辜……

“不,羽——”听到我喊他,聂羽傲回首傻傻看着我,也不动一下。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太医没错!饶了太医……”第一次发现,睁眼和说话也是挺耗力的动作。全身又疼又软,果真是流产啊,元气大伤了。古代医术落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这种问题……

0858流产④

想来做女人也真够可怜的,怀个孩子也太辛苦了!

难怪天底下的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牺牲!

我咬紧牙根,试图撑坐起来,刚一动手臂只觉肌肉一阵痉挛,又软软趴了下去。

“丽儿——”聂羽傲终于有了反映,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楼我入怀“丽儿,你终于醒了!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汗!我醒了好久了,是他自己在那里发愣,没注意到吧!

“饶了太医,好不好?羽……”我看那太医吓得面无人色,认真道“我不想因为这个孩子,再牵连无辜了……”

聂羽傲抚着我的脸,满眼疼惜,像哄孩子似的“好,好,饶了他……”话音一落,两个侍卫立刻放了太医。

太医慌忙匍匐在地,俯首叩头,感激涕零道“谢丽妃娘娘,谢皇上……”

“都给朕出去。”聂羽傲头也不回,目光全凝在我脸上。

大手紧紧包裹住我的,生怕一放开人就跑了。

他将脸贴到我脸颊上,轻轻磨蹭,沙哑的嗓音轻响在耳侧“丽儿,你很痛吗?”

“羽……”我话没说完,他低头吻住我的唇,而后放开“嘘,还是别说话了,你身子虚弱,乖乖躺着,我在这里陪你。”

我静静靠在他怀里,脑子里闪过一抹黑色身影,被捞出湖水的时候依稀见过的,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刀削般的面庞上,清俊幽寒。

是烈!没错!

我下意识开口道“是烈救我回来的……”

忽的感觉聂羽傲浑身瑟索了一下,我以为是自己说错话,又惹了这醋坛子,心虚迎上他的目光,却惊然发现,漆黑的眼眸里尽是歉疚……

“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丽儿和儿子……我让雪药过来看看,儿子一定还有救的……”黑眸中满是希冀的光亮,俊美的唇角也挂着浅笑。

连我都不忍心打击他了!他怎么那么傻?

太医是不可能说谎的,孩子真的不在了!

要怪只怪我们没有母子缘……

“孩子没有了。”我淡淡的望着他,心虽悲伤,却不绝望,仿佛失去他,冥冥中早已注定。

“太医医术不精,他断错了!我找雪药来,他一定有办法的……”他似乎真的不信,还力图挣扎一下。

0859流产⑤

“聂羽傲,孩子真的没有了!我是他母亲我还能不知道吗?你明明也知道的……”

“丽儿——”他一把将我摁进怀里,手轻柔的抚着我的发丝“别伤心,我们还会有的,一定还会有的……”

我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他自己,黑眸带笑,却不见一点快乐,声音也很飘渺,像在自我催眠,有几许隐匿的沉痛。

“是,不用伤心。失去他的确很遗憾,但我们还年轻,我们一定还会有的,会有好多好多。”看来,还是我比较想得开啊。他愣愣的看着我,神色有些飘渺“是啊,我们还会有的……一定还会有,有好多好多……”

“羽,我累了,想歇会儿。”

我是真累了。

身子还很痛,思绪又开始烦乱起来…

本以为这个孩子,是联系我和他一生一世的纽带,如今孩子没有了,是不是老天让我离开后宫这是非之地的征照呢?

爱情,自由,我是不是该从新掂量二者的份量呢?

没有爱情,我能活,虽然会少很多精彩,可是没有自由,没有安全感,我真的生不如死。爱情也不能弥补空白……

看似平静的后宫,仍旧暗藏杀机,我真是糊涂,怎么会放松了警惕呢。

“嗯,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从今以后,寸步不离……”他轻轻拍着我,如哄婴儿一般。无意中瞥见他的眸光,如黑夜中的狼王,放出一阵危险的光亮。

我心一慌,忽然意识到什么,忙低声恳求道“羽,答应我,这件事到此结束。不要再追究下去了,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任何人都无干系……”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柔声道“你只要乖乖的养病,什么也别想。我处理完事情,陪你去白频洲住住,过些清静日子……”

略带粗茧的长指刮在我脸上,有些微微的痒痒,却格外令人安心。

我想闭上眼睛,安然睡去,却无法忽视他阴晴不定的黑眸,其中泛出的恐怖神采,太让人揪心。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他也不会罢休的……

0860爱我,别走①

北玉还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东陵早已是风和日丽,一派春暖花开的美景。

一位面容俊秀的男子独坐于石亭内,兀自品着美酒。

褐色的眼眸,透着天生的柔情,如一江春水,令人心神荡漾,此间全无犀利之色,只有优雅和温柔。

他安静的望着庭外,眸光随着纷飞的桃花移动,唇角牵起若有似无的微笑。

一百多天前,她曾扮成小太监,在这间亭子里为他捶过腿,犹记得她愤愤不平的眼神,敢怒不敢言,俨然一副恭敬从命的样子……优雅的笑容绽放开来。

如今呢,她是北玉的丽妃娘娘,她属于那个强悍得令人生畏的男人……

也许,今生,他们再无碰头之日……

咧开的薄唇慢慢收拢,俊秀的面庞浮起一丝怅惘,他仰头灌下一杯酒,剑眉微蹙,极轻的叹息了一声。

“启禀皇上,玉落山庄呈上密函。”一个侍卫匆匆步入亭中。

韩烁接过那只信封,轻轻摆了摆手,侍卫恭敬退离。

他不紧不慢的拆开信封,看着信上的字,褐色眼眸明暗不定,犹如千层波浪,伴着海风,微微起伏。

太好了!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终于要来了!

实在太好了!谁能取得这天下,雄霸整个天河,很快就要揭晓了……

若真得了这天下,那么,她,也会属于他了……

只在屋里修养了几日,我便再也呆不住,老想着往外跑。

可身后总是跟着几个侍卫,总觉着不自由。

聂羽傲除了上朝,的确是寸步不离我身边,就连大堆大堆的折子,都命人送来梅园,一批就是一个下午。

看他这么忙,我却一心想着出宫,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闷?”聂羽傲一把将我拉坐到他腿上,黑眸中闪动着宠溺,我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低声笑道“这几日的确有很多事务处理,等我空了,一定和你去白频洲。今天,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0861爱我,别走②

“什么地方?”我有些兴奋,可以离开皇宫了么?他诡秘一笑“去了便知。”

结果,他撇开一众侍卫跟班,独自带我登上北崇山——除雪晶山外,天下最高的山峰,也是聂家帝王陵所在。

寒冬远去,冰雪渐渐融化,连绵的山川也慢慢变得苍翠。

登临峰顶,城市,良田,山川,河流,湖泊,甚至浩瀚的海洋,都变得渺小而清晰,秀丽风光尽收眼底,心自然领悟出江山如此多娇的豪迈意境。

这里难道是另一个星球?空间完全变了!

如此广袤的土地,地形却同我的时代完全不一……

我仰头看了看聂羽傲,侧脸的线条俊美刚毅,唇角微微翘着,带着自信的笑容,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垂首,眼眸含笑“丽儿,相信我!不出五年,我会把整座江上完完整整送给你!”

“羽……”我眼中泛起感动的光亮,尽管我并不在乎这江山,可女人天生就是虚荣的动物,当你爱的人对你说出这种话时,你不可能无所动容。

我扬起唇角,幸福一笑,他揽过我的腰,俯首捕获我的唇。

深情而缠绵的拥吻,立在俯瞰天下的巅峰上,给了我世间最最幸福甜蜜的吻!

我觉得自己真应该收回那些说他缺乏浪漫的评价……

夜色寂寥,梅花点点凋谢,只余一股淡淡的幽香,被寒风吹得漫天飘散,此刻,却突然隐没在一阵浓烈的酒气中,风也吹不散的酒气。

玉不凡提着一个黑色酒坛,跌跌撞撞走进清香阁。

他早就知道,跟皇帝在一起,她怎么能够幸福?

那该死的男人,总是习惯强取豪夺,明明是她的美美,他却硬要抢去。

好吧,抢去也就罢了,只要美美自己不后悔,他也一心一意疼她,他可以成全。

可是,他终究让人失望,他保护不好她,他甚至保护不好他的孩子!

难道他已经不喜欢她了,他腻了吗?!

噢,她的美美一定伤心透了……

0862爱我,别走③

看着玉不凡颀长萧索的背影,一抹秀丽的身影踏着积雪,悄悄跟着他跨进院子。

她像一朵隐在墙角的白梅,散着暗香,美丽却也低调。玉舞轻轻掩住红唇,不让哭泣声惊动他。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着,泪滑到唇边,说不出的心酸苦涩。

为什么他娶了她,心里却总想着另一个女人?

与他成亲一百多天了,他从不踏进他们的房间,哪怕一步!

夜夜留宿清香阁,独品寂寞……

他要如何才能将她忘却……

“美美,是你吗?你回来了吗……”玉舞心里一惊,整个人被玉不凡紧紧扣在怀里。

他的怀抱太暖和了,比炉子里燃烧的火还要烫,灼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喷撒在她颈窝处,引得她全身颤栗,心也漏跳好几拍。

他的唇也是火热的,紧紧封住她的檀口,舌霸道的顶入,搅扰着她的丁香小舌……

不可以,不可以的,她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正欲挣脱离去,却一把被他横抱起来,星眸透着魅人朦胧的光彩“美美,我想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没待玉舞从惊愕中回神,她和他已经双双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退去那些碍眼的衣物,两具光洁的胴体紧紧相拥着,纠缠着,犹如两道巨浪,在情海中激烈碰撞……

听着玉不凡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那个名字,两行清泪顺着秀美的脸颊,一刻不停的滑下。他要她,只是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她骄傲的自尊正在遭受摧残……

“美美,爱我……别走……”听着他的话,玉舞真想一个巴掌拍死他。

欢爱本属于有情人,明明知道他心里没有她,她却为他炽热的情焰燃烧,泪流满面的吻着他,回应着他。深深的回应,回应这一场错误的爱……

翌日,清香阁格外美丽。

寒风洗礼过后,绯红散落一地,隐隐飘香。

PS:每次写到玉不凡,就觉得伤感~~~~(>_<)~~~~

0863爱我,别走④

玉舞光洁的后背紧紧贴住玉不凡结实的胸膛,尽管他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爱了一整夜,她心里也因此万分失落,可不知怎么的,能被他拥在怀里,她心里仍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突然感觉那炙热的胸膛离开了她的背,玉舞惊诧的转过身子,正对上玉不凡无比冷漠的眼神。

“不凡哥哥——”

“谁让你进来的?”玉不凡套上衣服,冷冷睨着玉舞美丽的脸蛋儿,口气也是冰冰的,就像他的脸“今后没我的允许,别再擅自进来。”

“不凡哥哥,你别再骗自己了!你知道,你和卞姐姐永远也不可能。即便她离开了北玉王,她也只会跟沧漓走的,你何苦如此折磨自己……你为她付出的,她根本就看不到……”

一双美目还红肿着,又开始流泪了,她抛下惯有的矜持,顾不得赤裸的身子,掀开被子一把抱住玉不凡.

“为什么我们一起长大,你却从未看到我的真心……不凡哥哥,玉舞是你的妻子,你要执手一生的人啊……”

“玉舞,对不起。我的心不够大……只容得下一人……”玉不凡掰开玉舞白皙修长的手臂,望着她美丽的脸,星眸带着一抹淡淡的内疚,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她“穿上吧,快点离开。”

玉舞见他如此态度,心止不住的疼起来,歇斯底里的吼叫“玉不凡,你是个笨蛋!你要一辈子这个样子吗?”

“我本来就是笨蛋。”

玉不凡看着她发疯的样子,微怔了片刻,淡淡应了一句,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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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兴门基地。

这是一间偌大的石室,石室打扫得异常干净,空气中也无丝毫意味,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唯一特别的是石室中央,有一块黑色水池,池水呈半透明。

池中游弋着奇形怪状的鱼,有的丑陋无比,周身布满恶心的肉瘤,有的则非常漂亮,浑身遍布五彩鳞片,发出奇异的幽光。

水池边,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裸露的肌肤上还有些许新鲜的伤痕,面容苍白憔悴,掩盖住他出色的五官。

0864终结流产事件①

一位手戴金色手套的黑衣人立在一旁,黑衣人中等个子,但一身黑色劲装却勾勒出他强健的体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而腐朽的气息,连眼角都透着尸体的冰凉,此间正冷冷睨着椅子上的男人。

黑衣人忽而轻笑一声,只手扣住男人的下巴,冷声道“听着,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凳子上的男人咬咬牙,一双俊目怒瞪着黑衣人,硬是没吭半个字儿。

黑衣人冷笑一声,顺手从池中捞出一条奇丑无比的鱼。

那鱼身上长满土色尖刺,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还伴着轻微的“嗞嗞”声。

男人看着那怪鱼,不由的皱了皱眉。

黑衣人眼见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他缓缓将鱼触到男人裸露的胸膛上,又立即拿开。

啊——

结果正如黑衣人预料,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惨痛无比!

没错,那鱼正是变种电鳗,电伏高达千伏,远远大于人体所能承受电压。

“要说了吗?”黑衣人冷笑,男人沉默。

接着又是一声嚎叫……

如此反复,男人几欲被折磨得断气。

黑衣人似乎极有耐心,和颜悦色的看着男人“你要不要试试别的?池子里鱼多,各有各的好。譬如那条——”黑衣人指着一条红色小鱼,低声道“那小东西最喜欢啃人肠子。只要喂进嘴里,它就顺着食道钻进肚子,很快就会肠穿肚烂……”

男人冷哼一声,不屑的撇开目光。

没在男人脸上看到预期的表情,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皱了皱眉,拧起一条蓝色小鱼“这鱼儿,就更好玩儿了!只消被咬一口,全身都变绿色,然后慢慢长出绿毛,每日化脓,直到身子变成一滩臭水……嗯,还有那灰色的……”

“焰,瞧你,这么拷问怎么行?还是我来好了!”不待黑衣人介绍完那鱼儿,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位清瘦的绿衣男子。

只见此人面庞白皙,风度翩翩,媚眼如丝,声音也不似一般男子,倒有些女儿家的柔情。

“凛,你怎么来了?”黑衣人看着绿衣男子,一脸无解,逼供可不是他分内的事。

0865终结流产事件②

绿衣公子笑笑“唐大人让我来瞧瞧,听说这人嘴挺硬的。”说着瞥了瞥椅子上的男人,薄唇微启“这位公子是真汉子,硬的不吃,只怕,焰搞不定,哈哈…”

黑衣人“呃”了一声,把那丑陋的鱼甩进池子,又取下手套递给凛,面无表情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凛。”

凛笑了笑,没接那金色手套。

眯眼一笑,顺带抛给焰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你放心走吧。

焰看着凛抛出的媚眼,浑身打了个哆嗦,快步离开这间恐怖诡异的审讯室。

待焰离去,凛才将目光投向椅子上的男人。

眸光柔柔的,透着一丝怜悯,还有一分……异样的暧昧。

不知怎的,看着眼前这清瘦的绿衣公子,男人眼里生出一股厌恶,心里生出一丝恐惧,那种厌恶和恐惧甚至蔓延到周身每一根毛发。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弱不禁风的男子,比水池中的怪鱼——

还要恐怖!

“嗯,南宫公子是吧?长得可真够俊俏的,不知,享用起来如何……”凛纤细的手指,轻柔的刮着南宫奇的脸,柔情的眸光变得异常暧昧,好似注视着一份亟待品尝的点心……南宫奇心中一寒,一下子明白过来——

凛好龙阳。

天知道,他南宫奇一生天不怕地不怕,连谋反这种事都敢参与,却极度厌恶害怕这号人,因此看着凛,眼里满是惊恐。

“不愧是南宫雅柔的亲哥哥啊,长得和你妹妹一样美。”凛的手顺着南宫奇的脸滑向他的胸膛,细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戳着南宫奇绷紧的胸肌,还温柔的划了几个圈,声音像是青楼里的卖笑女,甜腻的不像话“南宫公子,要怪只怪你妹妹吧,她害谁不好,偏偏要害丽妃……您不知道皇上最疼丽妃的么?你们若不去招惹丽妃,恐怕计划也不会暴露的……”南宫奇听着凛的话,感觉着凛的抚摸,脸色越发难看。

凛那柔若无骨的手已经探到南宫奇的腰上,南宫奇不由的一惊,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的直抽凉气!

0866终结流产事件③

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轻言细语“其实,南宫公子不说,皇上也是知道的。南宫越,洛成一干奸臣二十年来居心叵测,联合东陵及几个附属国,结党营私,暗中招兵买马,妄图谋反……”

“谋反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南宫奇一口打断凛。

“乱说?!可你们已经乱做了……”凛仍旧妩媚的笑着,手已经伸进南宫越亵裤中,南宫越如被蛇咬了一口,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凛看着他的样子,觉着十分好玩儿。

这可是南宫家大少爷,羽林军副统帅呀!怎的也会有这幅表情……

凛嘻嘻笑道“当今陛下英明,早在先帝时期便已洞悉你们的阴谋,也暗中收集了不少证据……念在南宫越和洛成乃三朝元老,功勋卓越,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惩治了一帮奸臣,却从未重罚你南宫家,可你们狼子野心,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竟然……妄图弑君……”

“胡说八道!”南宫奇脸色霎时变红,一口打断凛“我南宫家世代忠良,尽心尽力效忠皇上,怎会做出这等恶事?”

“嗯,忠良?”凛侧目,似在品觉这两个耐人寻味的字眼,忽而轻笑一声,俯首含住南宫奇的耳垂“梅园的小顺子是柔妃的人吧?”

看着南宫奇脸色霎时惨白,凛继续道“可惜了,那小太监弃暗投明奔了丽妃娘娘。他知道的全都招了。皇上疼爱娘娘,自然不会告诉娘娘这些的。至于……”

看着男人脸色越发惨白,凛得意的笑笑“嗯,我不说了,你自己交代吧,知道的,都要说出来哦。噢,当然,你不说,我们也是有办法的——”凛再次俯首到男人耳畔“焰养的鱼,不好玩儿,我有更好的伺候南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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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殿。

“启奏皇上,南宫越一干乱党已全数押入天牢,于明日午后,天门处斩。”

“嗯,退下吧,传朕旨意。此次由唐丞相亲自监斩。”聂羽傲对侍卫摆摆手,目光看向唐鹤,几不可查的吐了口气——

终于轻松了。

这些日子为了那一帮奸臣叛党的事,的确费了不少精力啊!都没时间好好陪陪她了……

0867终结流产事件④

“可以轻松些时日了。”聂羽傲合上折子,慵懒的靠到椅子上,冷厉的目光也柔和了些。

“是啊,除掉南宫越这棵大树,洛成也不敢再嚣张,他心里也明白,皇上这次放过他,是因为他用处还大,没必要现在动手……至于那些不安分的人,现在也该知道收敛了……”唐鹤脸上也浮起轻松的微笑,一统天下之千秋霸业,指日可待。

眼下该斩的人斩了,该抄的家抄了,该用的人也用了……总之,此次剿灭南宫家一事不仅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也迅速传遍整个天河大陆,其间牵扯大堆人和事,京中不少豪门贵族都受了牵连,一夕没落。

当然,也有不少人得到提拔,成为京中新一代名门望族,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

东陵倒还稳重,对此事不闻不问,心中自有掂量。

可几个战力不胜的小附属国却吓得尿了裤子。

如今北玉国力强大,再不是原先那个脆弱的纸老虎。

做为附属国,弱的如同羊羔,如今得罪了这头狮子,自是惶惶不可终日。

也不知这年纪轻轻的皇帝,将如何收拾他们……

内政算是处理得漂亮了,现在该考虑对外了吧,唐鹤心想着,一双星目直直看向皇帝“皇上,剑辰月前已率兵前去东海。咱们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了,东海神门快要开启了……”

皇帝轻轻嗯了一声,淡淡的看着案上的茶盏,似在深思什么,忽的,剑眉一挑,道“丽儿那件事还要处理。”

唐鹤心中一寒,聂羽傲这回是真怒了吧,凡牵扯流产事件的人都要受刑。

聂羽傲历来心狠手辣,凡对那些看不顺眼的人,总会让他生不如死。

但对公事,他向来赏罚分明,并非草菅人命的暴君,可因为她,还真滥杀了不少无辜……

唐鹤低声道“皇上,臣以为,南宫雅柔可从轻发落。柔妃之所以没按南宫越的计划谋害皇上,全因为她心属皇上……柔妃跟着皇上四年了,念在夫妻一场,可否免她一死……”

“是唐夫人让你来求情的?”聂羽傲面无表情的睥着唐鹤,唐鹤点点头,一阵沉默。

0868终结流产事件⑤

“朕知道,唐夫人、南宫雅柔,还有洛晴雅关系一直不错。眼睁睁看着南宫雅柔和洛晴雅死,唐夫人自然伤心,朕,也不希望在唐夫人心中留个暴君的映像……”说到此处,聂羽傲抿了一口香茗,垂眸思索着。

唐鹤眼中划过一丝光亮,低声道“皇上是答应放过柔妃和雅妃了么?”

“放过?!怎么可能放过,那个贱人有没有放过朕的儿子!”聂羽傲忽的吼了起来,一想到那个失掉的孩子,心痛不已,但见唐鹤轻微皱眉,他又立刻平静下来,不紧不慢道“洛晴雅可以不死。但南宫雅柔,不得不死,还不能死得痛快!”

唐鹤见聂羽傲一脸认真,心知南宫雅柔逃脱不了,忙转了话题“另外,此事玉落山庄也有牵连……梅园那个……蓝鸽,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不处置。”聂羽傲淡淡道“他是玉不凡的人,不会伤害丽儿。况且丽儿很喜欢他,我若杀了他,丽儿指不定又跟我闹……”

一想到她,俊美的唇角不自主的勾起一抹浅笑,待唐鹤干咳两声,聂羽傲才一脸淡然道“至于……玉落山庄那些事,都是玉天笑的筹谋。如今玉天笑已死,玉不凡自会把他那些事处理干净,这不用朕操心……天色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让唐夫人久等可不好!”

“是,皇上。”听了聂羽傲的话,唐鹤怔了一下,这个冷酷的男人真是变了好多!

这会儿倒多了人情味儿……

一个丽妃,真有如此魅力么?

思索间,回望那张金色龙椅,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影子!

嘿,他什么时候成了个急性子,居然跑得比自己还快……、

唐鹤哈哈一笑,也大步走了出去。

哈哈,原来生病也是有好处的。

话说连着N个晚上没有色狼骚扰,睡眠质量超好!

但愿这样的舒爽日子能长久一点……我站在梅树下,对着梅树虔诚祷告。

想必聂羽傲这几日也是忙晕了头。

不是批阅折子就是召集大臣议事,连午膳都没空陪我用,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作为妻子,倒也理解支持,人家毕竟是日理万机的皇帝大人嘛!不可能只顾儿女情长。

0869终结流产事件⑥

可每个晚上,他倒准时来梅园报道。

不过,时间大概是午夜过后,那时,我早睡着了,都没时间和他说说话,他似乎也累了,不吵我……待启明星升起,人又不见了……

“妖精,有没有想我啊?”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我转过身子,仰起脑袋“奇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怕你得相思病,茶饭不思,误了身子……”

“呸!”我唾了他一口“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他皱起眉头“那我可就走了……等你夫君的女人,可是能从京城排到金泽哦……”说着还真朝着外边儿走,我心里一急,大声道“聂羽傲,你要是敢踏出一步,今后就再也别来梅园了!”

“哈哈,小妖精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聂羽傲两步折了回来,俊脸上笑容灿烂,揽住我的腰,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大步走进屋里,对身边的太监道“去,把太医给朕叫来。”

“是,皇上。”太监领命,立刻奔了出去。

“叫太医干嘛?”我疑惑的望着他,他轻笑不语,只将我放到长椅上,挨着我坐了下来。

深邃的黑眸温柔的,静静的注视着我,搞的我一颗心怦怦跳动。

真不明白,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跟初恋似的,心房跟小鹿儿似的,乱碰乱撞!

“身子好些了么?”他拂了拂我额前的刘海,柔声问道。

我傻傻的点点头。

只见他剑眉上挑,唇角绽放起一抹邪笑“那今晚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

言下之意……

哦吗噶,拥有高质量睡眠的好日子走到尽头了么?

我可不要!

我搂住他的脖子,可怜巴巴道“其实,还没全好……很多时候,会不舒服。太医说了,要好好休息,最好能安睡一个晚上……

“噢……是这样啊,那就安心养着吧。”聂羽傲笑了笑,亲了亲我的嘴角“太医马山就来了,听听太医的建议,好的快些。”

0870终结流产事件⑦

“微臣叩见皇上,叩见丽妃娘娘。”刚一说完,那白头发的太医便出现在眼前。

“嗯。”聂羽傲朝太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站了起来,给太医让出位置“快给爱妃瞧瞧。”我有些紧张,我想我应该好了!但还想睡几天好觉……

太医这回直接用手给我把脉了,沧桑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拼命朝他眨眼睛,一边防备着聂羽傲,太医看着我,微愣片刻后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大家心领神会。

太医啊太医,我的幸福就靠你啦!

须臾,太医站了起来,面向聂羽傲,低眉道“回皇上,娘娘身子本就虚弱,加上此次小产,怕要些时日方能恢复。娘娘一定要按时服药,好好休息。另外,进来天日渐暖,娘娘也可多去御花园走走,不出半月,身子方可恢复。”

“谢谢太医,谢谢太医!”我兴奋的朝那太医点头,却见那老人无奈的摇摇头,得了聂羽傲的允许,提着药匣子,匆匆踱了出去。

“病没好,你这么开心做什么?”聂羽傲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装傻“我哪有高兴啊,我伤心还来不及呢,都没力气到处玩玩儿。”

“玩儿?你就只想着玩儿,都没想过我……”黑眸中露出些许郁闷,两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我圈在怀里,口气满是关切“身子没好,就好好养着,不急……虽然,我想快点有个儿子……”

“聂羽傲,我饿了。”

整天就知道儿子儿子,谁不知道那色狼脑子里想的啥,真是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o(∩_∩)o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是夜。

“聂羽傲——”

“嗯?”

“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去别的宫殿……”只要他是清醒的,我就睡不踏实。

四周全是热热的气息,那只色狼,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那啥…正在延伸膨胀,硬得跟什么似的,还紧紧抵在我腿上,搞的人家一张脸,都快成猴子屁股了……

“你赶我走啊?”他的口气有点怪,不应该是他该有的口吻,那分明是带点撒娇的委屈。

0871终结流产事件⑧

我转过身子,盯着他“那你回龙腾宫去,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那个需要那个,如果没有那个的话,那个……好像很伤身体的……”

“什么那个这个的,都当娘的人了,说话哪那么别扭!怎么,心疼啦?那你帮帮我!”他笑得真是邪恶啊,我细声道“怎么帮啊,太医说了……”

“不碍事……”他轻轻凑到我耳边,吮了吮我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话。

很雷人的话。

我先是脑子僵掉,然后有了跳楼自杀的冲动。

结果我只得老老实实交代,我身子已经好了,然后一整晚舍命陪色狼……

清晨醒来,枕边空空。

想到色狼昨晚的要求,只觉又想跳楼了,他竟然说……说……让我用嘴给他……做?

啊——

屋子里爆发出一声女人压抑的低吼……

“玉儿,娘娘还没起么?”小德子朝卧室的方向瞄了一眼,不由的皱了皱眉,这娘娘可真够懒的,这都日晒三杆了还不起!

见了小德子皱眉,玉儿似是想到什么,雪白的小脸上不经意间镀上一抹粉红“嗯,主子昨晚累坏了……”

主子才不懒呢,在冷宫那些天,不管天多么冷,总是早早就起了。

如今回了梅园,才变得喜欢赖床的。

一切都怪皇上!

玉儿愤愤然想着,主子身子才刚好,皇上干啥这样折腾主子!他自己倒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的,一大早就去上朝了,可苦了主子……

“这都午时了…”小德子看着窗外的日头,太阳高挂,整座花园都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中,微皱的眉头也松了下来“玉儿,麻烦去唤丽妃娘娘,就说皇上有急事找她。”

玉儿点点头,也不多问,径直朝着卧室去了。

“奴才叩见丽妃娘娘。”

“起来吧,以后见我不用下跪。”聂羽傲那该死的,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腰到现在还酸着呢,他要再这么对我,我就发狠让他精尽人亡!

哼!我皱着眉头轻轻捶打着腰杆,慢条斯理从卧室走出来,看着面前的太监小德子“说吧,什么事?”

小德子面无表情望着我,恭声回道“回娘娘,皇上让娘娘去一趟灿云宫。”

0872终结流产事件⑨

“灿云宫?现在?”我狐疑的看着他,对这灿云宫是没一点映像“灿云宫是什么地方?去做什么?”

小德子淡淡望着我“皇上说了,只需让奴才给娘娘带路。其余的,娘娘问了,奴才也不能答。”

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我也不再多想,跟着小德子一路朝着灿云宫走。

其实,我也大体能猜到,这灿云宫必是哪位娘娘的寝宫,只因我平日从不拜会哪位妃子,所以,对他们的寝宫也不太熟悉。

一路猜想着,很快来到一座宫门前。

扇形的宫门看着也挺舒服,雕花门牌上还吊了一串精美的风铃。看样子是水晶的,轻轻一碰,叮铃铃的,发出连串细柔的声响,想这主人应该是个低调的主儿。

进了院子,素雅别致,感觉分外舒坦。

眼前是个迷你花园,只得梅园四分之一大,看来这主人妃位并不甚高。

园子里栽着几丛杜鹃,此间正开得热闹,一簇簇紫红的花朵,把春的气息烘托得淋漓尽致,偶尔飞过几只轻灵的燕子,从垂柳间穿插而过,逸趣横生,春意自然感染上眉梢。

“娘娘,时辰不早了,快进去吧!”见我一直都在观景,小德子终于发话了。我瞥了他一眼,心情愉悦的应了一声,径直踏进房门。

只一抬眼的功夫,方才赏春的愉悦全然不见,只有一股酸涩的滋味占领胸口。

周围什么情况,我没注意,眼睛灼灼盯着聂羽傲。

那该死的,竟然悠闲的坐在踏上,怀里还搂着个女人。

女人细长的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动作亲密无间,眼神含情脉脉。

而他则十分享受的回应着她的深情,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对着她,亲昵的笑,原本冷峻的侧脸轮廓,也奇迹般的柔和化。

我几乎忘了生气,只是怔怔看着那一男一女……像,像是在……欣赏!?

“呀?丽妃来了!”那女子转头望着我,美丽的脸庞浮起一丝媚笑。

咦?

那女人,不正是南宫雅柔么?

0873终结流产事件⑩

我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移到聂羽傲脸上。

他也正看着我,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

我压着心中的不满,竭力维持平静,如相敬如宾的夫妻,礼貌性的对他笑了笑。

犀利的黑眸似乎闪过一瞬黯淡,忙转头对着柔妃,笑得柔情似水,我心口一紧,忙转过身子,生怕自己失态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我要是公然跟个女人争风吃醋,那就太没风度了!

“丽妃娘娘——”

耳后飘来一声轻唤,柔弱得惹人怜惜。我惊奇的回过身,盯着声音源头——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默不作声,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心里不禁生出些许疑惑来,她是谁?我们见过吗?也是聂羽傲的女人?一边想着,一边睁大眼睛探索四周,方才注意到,屋子内人还不少!方才眼里只有聂羽傲,竟然忽略掉四周!

洛妃,柔妃,玉妃……那日在船上的嫔妃们一个也不少,似乎还多出不少生面孔。

心里没来由生出一股烦躁,“落跑”“离开皇宫”“四宝玉”“回家”这些字眼又毫无预兆的蹦进脑子里!

没错,我爱聂羽傲,但没人规定过,爱就得守护一生一世。

我想,我的爱情真不够伟大,为了爱牺牲所有,我似乎又犹豫了……

云游四海,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一人生理念从未改变。

皇宫,注定无法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到那些后宫女人如花的容颜,我不嫉妒,也不憎恨,却有着比嫉妒和恨更痛苦的情绪,像打翻五味瓶,各种滋味杂处在一起,难以言喻……

目光又落回正前方的男女身上,胸口窒息一般难捱。

PS:关于更新,偶在这里说一下。

以后每日固定更新挪到晚上9:00—10:00,中午有空也会更,保证每日十更。

今日更新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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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4终结流产事件11

南宫雅柔勾着他的脖子,啄了啄他的唇,笑得一脸蜜意,而他,竟然也以柔情回报……真想冲上去抽他一个耳光!

非得这么刺激我吗?

“不知皇上让丽儿前来,所为何事?”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跟聂羽傲呆久了,也学会如何掩藏情绪了。

聂羽傲眸光一暗,冰冷的吐出两个字“莫芸。”目光落在跪地的白衣女子身上,冰冷异常,恰似睨着一具尸体。

只见那白衣女子晃了晃纤弱是身子,艰难转过身子,对着我低头道“丽妃娘娘,莫芸对不起你……都是莫芸不好!莫芸该死,害的娘娘流产,娘娘怎么罚我都好……”

听了莫芸的话,我即刻意识到聂羽傲让我过来目的。

我怔怔立在原地,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想清理一下脑子。

莫芸,眼前这个女子,就是那日推我下水的人?!

既然聂羽傲查了,应该就是吧……哎,这又何苦呢,我又不是喜欢计较宫怨是非的人。再说……那个孩子,身上背负太多罪孽,或许本就不该出生,怪不得任何人。若真要怪,只怪我自己,太任性,无理取闹,惹些麻烦,还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

“丽妃娘娘,你惩罚我吧……”莫芸的声音再次响起,颤抖着哽咽着,纤弱的身子也不住瑟索,看来是吓坏了。

我有些不忍,轻声道“你……抬起头来。”

话说在后宫,容貌越是美丽的女人,心就越狠毒,不知这说法可信度高否,今儿我真想看看,莫芸是否也是个蛇蝎美人。

顿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来。

肤白如雪,小巧精致的五官,怎么看也是个小美人儿!

可一双美眸布着血丝,肿得像桃子一般,让她看起来无比憔悴。

我轻轻叹了一声,美人怎么能够如此糟蹋?

原来是芸嫔!

PS:今天上午有空,更四章。晚上再更六章。蜗牛将开新坑,欢迎大家到时捧场,这次决定做一只狂奔滴蜗牛。

我知道她。

0875终结流产事件12

众多嫔妃中,我一眼便觉得她是个好人,直到此刻,我坚持她不是坏人。

每每见到她,总是安静的跟在柔妃身后。

不爱笑,白皙的脸蛋儿永远保持着一分羞怯的淡然。一双眼睛,乌黑发亮,纯净得没一丝杂质,总能让人睹见她的真诚。

这样一个羞怯的女子怎么会有胆子推我下水……

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来人!”只听聂羽傲冰冷的声音在这殿堂内响起,空气霎时冷了几度。

这样的聂羽傲,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仿佛那个带我观赏“凌迟秀”的残忍恶魔又回来了,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很快,一个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碗。

聂羽傲搂过柔妃,低头对她耳语了几声,她咯咯轿笑起来。

毫无疑问,她娇笑的样子不止让我难受,更惹到在场所有女人。

一时间,双双美目全部化为利刀毒箭,只恨不能将她凌迟,射杀。

柔妃却似不以为意,反倒更加骄傲起来,倨傲的扫视众妃,仿佛她已然是皇帝的独宠。

聂羽傲闪电般瞥了我一眼,放开柔妃,慢慢走过来。

一手端起托盘里那只白瓷碗,缓缓躬下身子,黑眸冰冷的注视着芸嫔:“喝下去。”

芸嫔怔忡几秒,慢慢抬起手,颤抖着将碗接了过去,眼中盈满泪光。

她忽然看向我,对我微笑了一下,我有些困惑,眼看着她就要将那药喝下,我抬手一把将碗打翻——

“爱妃——”

爱妃?!聂羽傲竟然叫我爱妃,用的着这么生疏么?

我瞪了他一眼,目光调回莫芸身上。

“不要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毒药!喝了你会没命的。叫你喝你就喝,你怎么那么听话,真是没用!”也许是受了聂羽傲和柔妃的刺激,满腔怒火终于有地方发泄了!说话声音也格外大,谁都看得出我是真火了!

“丽妃娘娘——”莫芸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原本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流泪了。

0876终结流产事件13

我有些后悔了,我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拿这可怜的姑娘出气呢?!但一想到她的懦弱,一想到她的逆来顺受,我又生气。自我调息了好半天方才恢复过来。

其实,这也怪不得芸嫔的。

封建社会的女孩大体如此吧,并非怯懦不怯懦的问题。这由她们的成长环境决定,无法更改。她们自小就被教导,什么是尊卑有序,务必要严守礼教,以及“未嫁从父已嫁从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诸如此类毫无人权可言的思想桎梏。以为嫁入皇宫便可以享尽一生荣华富贵,殊不知,是一段悲惨命运的开始……

我暗自叹息一声,扶起芸嫔,将她牵到贵妃塌上坐下。

“别哭了,我不怪你。”我静静看着他,递给她一条绣花丝绢。

霎时间,四周异常安静起来。

所有妃嫔的目光都锁住我,惊奇,怀疑,不屑,鄙夷,甚至恐惧……只有聂羽傲,面无表情看着我,黑眸无比深邃。

“丽儿妹妹,那不是毒药!”南宫雅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手轻轻搭在我肩头。

她是在示好还是在示威?

我笑着挪了一步,不找痕迹甩开她的手,嘴角牵起一抹冷嘲“不是毒药?那是什么药?”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给芸嫔喝补药!

“回娘娘,那是溶血汤。”一个太监低声说道。

溶血汤?!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诧异的看着那太监“溶血汤,做什么用的?”

“打胎,绝孕。”

那太监没法开口,只因这句话是从聂羽傲口中说出来,冰得让人呼出白气来。

老天!这什么药?如此邪门儿!不止可以打胎,还要绝孕!

绝孕啦,那等于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

这的确比鹤顶红还要毒。

他们把这药给芸嫔喝……莫非……芸嫔也怀孕了?

心里陡然生出失落,好像有种无形的力量,生生牵扯着肺腑,隐隐痛着。

芸嫔怀孕,说明什么?

聂羽傲和她之间有过肌肤之亲……可他说过他没碰其它女人的,难道他曾经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么?

0877终结流产事件14

我甩了甩头,不能这么想,我们之间不能再有猜忌,有什么一定要明明白白讲清楚!我不想再过冷宫那样的日子了。

我理了理思绪,想着几日里发生的种种,思维越发清晰起来……

“皇上,虎毒尚不食子。你身为君王,连自己的孩子也舍得杀?”我严肃的盯着他。

“有何不可?”他冷冷道,非常坦白。

我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全身血液开始逆流,寒冷直逼指尖。

他竟然当着所有嫔妃的面承认自己的冷血残酷,甚至不在乎血脉……

我盯着他,简直不可置信。

这个男人,真是太恐怖了!

纵然他不爱芸嫔,但他不能不爱他的孩子呀,那可是他的亲骨肉。假若有一天,他不爱我了,我会如何?我跟他的孩子,又会如何?这样冰冷的血液,当真能为爱情沸腾么,假若没有爱情呢,又当如何?

“丽儿……”低沉的声音含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忧虑。我转头看着芸嫔,严肃道“今后别再为任何人背黑锅了。用自己和孩子做为代价,换得坏人逍遥法外,真不值得!”

话音落下,我扫视了众妃一眼,轻松的扬起唇角,绽开一抹轻笑。

尽管有着精致的妆容遮盖,也掩不住胭脂下的苍白和瞳孔中扩张的恐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始作俑者就在她们中间。

果真,当我扫过洛晴雅时,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可我并不想惹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后宫是非还真不是一点的麻烦。

我想,我有必要考虑考虑,怎么脱离这后宫!

“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各位娘娘请自便。”我迈开步子,不准备在此地逗留!

“丽儿,你难道不想为我们的孩子报仇?”聂羽傲一把拉住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黑眸闪闪发亮,凌厉无比。

我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他的思想和正常人的确不太一样。

报仇?!

第一次觉得这个词十分滑稽,不,是对象太滑稽了!

杀掉自己的一个孩子,为另一个死去的孩子报仇!?

0878捧杀①

怕天下再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了吧,简直是超级变态,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忽然很想抽他几个耳光,让他变得正常一些。

“皇上,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芸嫔怀了龙脉是好事,恭喜你!很快就能做父亲了。请你务必多花些时间照顾她。”说着走上前,拉起芸嫔的手,温声道“莫芸,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梅园找我,我随时欢迎。我想,今后宫里没人敢欺负你的。是不是,皇上?”我笑呵呵的看着聂羽傲,他不动声色,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皇上……”南宫雅柔亲昵的倚在聂羽傲胸口,雪白的柔夷摩挲着他的精致的绣纹领襟,还时不时在他胸口划个圈圈啥的。MD,摆明了公然勾引他!而他,面含笑意,竟然伸手揽住她的肩,目光也落到她身上,温柔得不行……

我越看越气愤,完全不明白聂羽傲这是唱哪一出。

他明明知道我在现场,为什么还要当面宠爱别的女人?

如果只是想满足他男人的虚荣心,让我吃醋的话,也没必要做的如此逼真吧?

眼神,表情,动作完全真情流露,一幕又一幕调情的画面,摧残着我的理智,强烈刺激着我的脑神经!

我承认,我的确吃醋了,而且吃得很凶!不仅心酸,还心疼!都有冲上去大骂“狗男女”的冲动!莫非他正在变心……这样一想,心揪得死紧,昨夜那些缠绵温存的画面也变得模糊起来,我也不想去理了,越理越头疼,只想离开!

目光幽幽的落向芸嫔,口气仍旧平和自然“我这身子不争气,宝宝没了!可这与你无关,你别放在心上……你现在有了身孕,一定要好好养着,到时候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我跟你一齐疼他,好不好?”

这些话都不虚伪,完全发自内心。

不知为什么,一见到芸嫔,我就觉得她和宫里那些工于心计的女人不一样。

很多时候,她就像一只水仙花,安静的在一旁绽放,虽有些柔弱,但十分单纯。

我喜欢这样的人,是打心眼里欣赏。

0788捧杀②

再来,我猜聂羽傲也并非真舍得再失掉一个孩子,经过上一次,他已经能体会做父亲的成就感了,也自然不会像从前那般排斥孩子的,所以,他潜意识里应该不想失去他!

“丽妃娘娘,谢谢你!”芸嫔握着我手,眼里积满感激的泪水,对我的话,我的心意,没有丝毫怀疑。

真是个透明人!我想我没看错人。

跟她寒暄了几句,向她告了辞。

看也没看众人一眼,快步离开了这个飘满醋味的地方。

一路上,心里除了埋怨聂羽傲,大肆批斗他,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更多是为后宫女人的狠毒后怕惊心。

好一个洛晴雅,果然不简单,她的初衷,是想来个一箭双雕吧!

我兀自推断,她定是知道我和芸嫔都怀了龙种,心里不甘,就诬陷芸嫔。自己的人推我下水,还把芸嫔给搭上,太恶毒了……

一回梅园,便听到玉儿的笑声“主子!皇上怎么没来啊?”

“去陪柔妃了。”我撇了撇嘴“柔妃果真是他的新欢!”

“怎么可能?”玉儿连连摆手,嘻嘻笑道“皇上心里可只有主子呢!怎么会有别的女人?”

“谁知道呢,男人变心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尤其是——皇帝!”我两三步走进房里,看着小顺子“有吃的吗?我饿坏了!”

小顺子笑了笑“当然有,主子要等皇上一起用么?”

我冷哼一声,不屑道“等他做什么?他去陪他的柔妃了!南宫雅柔,柔大美女……”

嘭——

一声碎响打断了我酸不拉唧的话语。小顺子惊慌的蹲下,拾掇起地上的碎瓷片,身子也突然哆嗦起来。

咦?刚才状态还好好的嘛!怎么这么不小心,小顺子做事向来谨慎的……

我也蹲下身子,一边帮着他收拾,一边关怀的问他“小顺子,你不对劲儿耶,出了什么事?看你满头大汗的。”

他看也不看我,只顾低头捡碎瓷片,一不小心,把手给扎破了。

0879捧杀③

看着殷红的鲜血,我将他拉起“行了,叫玉儿来吧。你先去包扎一下,别让伤口感染了,弄完了去传膳。”

“是,主子……”小顺子像在逃避我的目光,一直不看我,两步奔了出去,跟逃命似的!

这小顺子,还当真是奇怪!

看着走来的玉儿“呃,你有没有觉得,小顺子今儿怪怪的?”

“没有啊,他不是一直都那个样子么,胆小怕事的,跟女孩儿似的。”玉儿嘻笑了两声“怎么啦?主子为何这般问?”

“嗯,没事了。把这里收拾干净,再吃点东西,然后美美睡他一大觉!至于聂羽傲嘛…哼哼…他要再敢爬上本姑娘的床,我就一脚把他踹下去!”

“主子,你吃醋吃得好凶哦!”

“谁说我吃醋了?”我不屑的笑了两声“切!就他,我压根就不稀罕!花心大萝卜一个!”

“还说没吃醋,脸儿都皱成一团了!”玉儿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皇上心里只有主子,哪会有别的女人呢。他要知道你在这里冒酸话,不知乐成什么样子!嘻嘻!”

“什么心里只有我!你是没看到,他今天当着那么多妃嫔的面儿宠柔妃。举止亲昵得让人看不下去,我都快成超级灯泡了!”电灯泡这俏皮话,玉儿是听得懂的,只见她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儿,忽而轻笑一声,道“主子难道看不出来?皇上是故意这样做的么?”

故意?!真是刺激我,逼我吃醋,让他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最大限度的满足么?

我随意坐了下来,盯着玉儿“此话怎讲?”

玉儿笑了笑“主子住冷宫那几月,皇上不就常常呆在柔妃那儿么?宫里传的沸沸扬扬,说她是皇上的新宠,早就招了一堆暗敌了!如今皇上又当人面儿宠着她,自然招来其他妃嫔的妒忌……

听小顺子说,南宫家好像失事了,满京城都知道的,南宫大人好像要被斩首呢……

宫里恨柔妃的多了去了,皇上这是故意给她们机会,好好报复柔妃。

0880捧杀④

要知道,后宫女人整人的手段有很多的……”玉儿说完看着我,神情幽幽的“皇上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有些卑鄙……他就是铁了心不让柔妃死得痛快……”

我恍然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

捧杀!

但看南宫雅柔的样子,真是爱惨了聂羽傲。

那情深似海的眼神是无法假装的,我看聂羽傲的眼神,也不及她一半柔情吧!

估摸着现在的柔妃,基本上已经迷失了自我。

南宫家失事,这么大的事,她也不知道?还是她根本就没心思去管?一心陶醉在与聂羽傲的你侬我侬中?

要是她知道聂羽傲这般待她的用心,她岂不要万念俱灰……

“主子尽可放心啦,皇上是疼你的,只爱你!一辈子都是!”玉儿笑眯眯的望着我。只爱我,是么?那芸嫔怀孕的事怎么解释?还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现代定论,爱情保质期不过三载,古人的爱情会长久一些么?

“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通传,我立刻跑到门口,狠狠瞪着他,使劲推着他,赶着他“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这个骗子!”

“骗子?!”他一皱眉,满眼不解之色,深邃的目光都凝住在我脸上。

我的力量根本撼不动他,手都推软了也不见他挪动分毫,等我筋疲力尽了,他才邪笑一声,反客为主,一把将我扣在怀里“小妖精!给爷说清楚,爷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没有过其它女人么?那芸嫔怎么说,她还怀了你的孩子呢……”话没说完,嘴又被他给封禁了。

舌尖卷着汹涌的情潮,霸道的抵入我口中,探索,攫取。

时而温柔,时而激狂,卷弄着我的舌,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时间一长,肺部像被抽空了似的,我觉得有些腿软,身子也变成面条,没了力气,只得攀附着他,把全部重量托付给他。他似乎不愿将我放开,换了口气,继续吻!

0882重度蜜月①

手一抬,干脆将我横抱起来,朝着屋子走去……

我要是知道周围至少有四五个太监宫女,在背后窃窃私语,乱嚼舌根子,暗骂我妖精,我绝不会这么忘我迷失,陶醉在他的热烈而深情的气息中无法自拔,也绝不会如此的放纵,放纵得连午饭都不吃,跟色狼在屋里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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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知道你最讨人喜欢的样子……是什么吗?”他揉着我的发,声音里夹着还为退却的情潮,充满磁性,是另一种可怕的诱惑。

我安静的伏在他胸口,没有出声,享受着片刻的温暖和安宁,心口热热的,好似一切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他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让人有登临天堂的感觉!

“我最喜欢你吃醋的样子,皱眉,酸溜溜的口气,我都喜欢!你是很在乎我的不是吗?”他的唇轻轻触碰我额角,继续道“至于芸嫔,那只是意外。我记得跟你说过,有次喝醉酒,不小心要了她……后来我忘记了,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你若不喜欢,就别让那孩子出生……”

“混账!说什么傻话呢!那是一个小生命啊,我怎么会不让他出生呢?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呀,我会和你,和芸嫔一样疼他的。”

“你不介意么?那是你相公和别人生的孩子!”他看着我,眉宇间浮起一丝古怪的情绪。

“不介意。我不介意!”

不介意才怪!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舍弃玉不凡,舍弃烈,抛弃乐非尘,非得爱上这个麻烦的家伙!

想来自己还真是对不起芸嫔,对不起后宫那群美丽又可怜的女人。

我这样霸占着聂羽傲,芸嫔和那群可怜的女人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把大好青春年华埋葬在宫里么?

要是死了,我的情敌岂不是很多,黑压压的一片,呃,真够恐怖的……

“芸嫔可是害了咱们的孩子呢!”

“不是芸嫔推我下水的。”

0883重度蜜月②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聂羽傲笑道。

“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但我知道是谁?”

“哦,说来听听!”

我狐疑的盯着聂羽傲,难不成他对后宫的八卦也有兴趣?

“是洛晴雅吧。她早看我不顺眼了。珍妃欺负我,她也不帮我,这次游湖也是她邀请我的,故意称赞我,让一干妃嫔把我挤到船边,然后随便一个人推我下湖,就栽赃芸嫔。”

“哦。丽儿是这么想的!”聂羽傲揽住我的肩膀,低声道“推你的人是芸嫔没错,但不是洛妃指示的。”

“不是洛妃,那会是谁?”

“南宫雅柔。”

“怎么会是她?”

“你去藏书阁那次是她设计的;那蛇也是她放的;至于这次游湖,也是她向洛晴雅建议的。游船的桅杆事先做过手脚,没有揽住你。至于芸嫔,她曾是南宫雅柔的丫鬟,家人都在南宫府上,必须得听南宫家的。加之你害得我醉酒后,在柔妃殿里要了她,还怀了孕。南宫雅柔怀恨在心,想一并除了她……后宫的是非的确多了些,这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丽儿和我们的孩子,这是我出生以来最大的失败。”

说完,颓然的低叹了一声,好似失掉这个孩子真是他人生最大的失败。

我不禁握住他的手,轻声唤道“羽——”

他展颜一笑“不过,只要丽儿努力,我们很快就有孩子了……”

说完,一个翻身压了过来……哎!这还有完没完,肚子好饿哦……

———————honeymoon———————

“哇!白频洲,我美丽的天堂,终于又来了!”一下船,我便迫不及待奔上岸,张开双臂,欢快的转了几圈。彩蝶在花间翩跹而过,几只路过的白鹤也好奇的盯了我一会儿,又四散跑开。望着眼前姹紫嫣红的景象,只想永生永世醉在其中。

“聂羽傲,你要是忙的话,就回宫去吧,我一个人呆着就好!”是啊,如斯美景,即便聂羽傲不陪我,我也不会觉得扫兴的。

“一个人呆着?你想都别想!”聂羽傲霸道的将我扯进怀里,剑眉一竖,黑眸中刻着不满“这辈子你也别想抛开我!”

0884重度蜜月③

他可真容易生气啊,我就说说而已,谁想过要抛开他啦!

我弯唇一笑,亲密的抱住他的胳膊“我发誓,我绝对没想过抛开你!只是……堂堂北玉王莫名其妙失踪,总不太好吧。”

要知道,我和聂羽傲可是连夜骑马从宫里偷跑出来的,连侍卫都不曾惊动!

就是故意惊动一两个,也被聂羽傲给弄晕了!

至于他如何在十丈内将侍卫弄晕,我并不是很清楚,动作太快了!

不过看见他弄晕侍卫后脸上绽放的阴笑,我才知道,原来他非常喜欢玩儿刺激,没事找事!

“你不上朝,又不理政务……若耽误了国是,臣民们会有意见的,做君王的,切不可失去臣民的信任。再说,我可不想被当成迷惑君王的妖姬……”

“行了,这几日咱们好好乐乐,不要想别的。”

“可是……”

“没有可是!不上朝不代表我不理朝政,放心,天下没那么容易乱套。这些不是丽儿该操心的,你只要呆在我身边,一切都好!”他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子,宠溺的笑道“你虽迷惑了皇帝,但并未导致皇帝荒淫无道,所以,你离迷惑君王的妖姬还差的远呢!顶多算个磨人的小妖精!”

听完他的话,我满足的把头埋进他怀里。

享受了片刻温暖,才挽着他的胳膊,沿着飘香的小径慢慢走去,心中说不出的满足甜蜜。

聂羽傲是真的很疼我才会放下政务陪我游玩的吧,这样的日子虽短暂,但我真的很满足,很满足……

“羽——”

“丽儿——”

我和他相视一笑,我们还真有默契,片刻沉默后,同时呼唤对方。

他笑道“丽儿想说什么?”

“我想听你吹曲儿!”我盯着他的脸认真道。那清婉悠扬的箫声,从笙箫楼喝歌那次便进驻心灵,选择了那阵箫声,也就选择了箫的主人,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他挑了挑眉“那……我有什么报酬?”

PS:今天更新提前。发烧了,要早点休息。

0885重度蜜月④

“报酬?!”我有些诧异,聂羽傲对我,向来有求必应,什么时候学会索要回报了?我想了一会儿,甜甜笑道“你吹曲子给我听,我为你唱歌。只属于你的歌!”

“只属于我的歌?!”一抹醉人的笑容落入我的瞳孔,呆愣瞬间,忽闻他夹带喜悦的声音“这个报酬还算满意!”说罢,一管碧玉洞箫已放到唇边。

不消片刻,动人的音符跳跃在半空,随着清风流动飘散,连成婉转的旋律。

音乐飘过五光十色的花朵,飘过波光粼粼的水面,飘过嫩绿的枝叶,飘过华美的亭台楼阁,也飘过我的心……和煦春风,轻柔拂过,撩起他纯白的衣角。衣袂翻飞间,恍若出世谪仙,飘飘渺渺,好不真切。我痴迷的望着他,忘记他的冷酷,忘记他的霸道,只记得他的好,他的温柔,俘获我心的温柔……

正当我陶醉于美妙中,箫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

“这里不好,我们换个地方——”他邪邪的一笑,牵起我的手,快步朝前走去。

不多时,来到一座八角亭台。

亭台并无甚特别,只是位置比较奇特,坐落在一座小山坡顶。我正疑惑着,他为何带我来此处。一低头,目光刹那间被定住。

我先是由衷的发出一声惊叹,而后一把抱住聂羽傲,兴奋的叫嚷起来——好美!

自亭台俯瞰下去,是一片雪白的海洋。纯白的花朵,细如小雪,轻如鸿毛,像萤火虫一般发出淡淡的白光。

层层叠叠,密密实实铺了一地,乍看之下,犹如起伏的雪浪,泛着珍珠一般轻柔的光泽。半空中,也满是轻花飞舞的景象。

我痴痴看着,信手接住一朵纯白,细细打量,那小而迷人的花朵,形似芦花,却摆脱了芦花的野气,清雅高贵,出尘脱俗……恍惚间,眼前浮现出一抹水蓝色身影,也是这般,清雅,出尘……

“这飞羽……丽儿可喜欢?”聂羽傲也随意接过一朵,柔和的眸光落在我脸上。我轻声问道“这花叫飞羽?”

0886重度蜜月⑤

“不错,乃西雅乐逸山庄培育。你可别小看这不起眼的小花,名堂大着呢!不止可以练毒、入药,还能造纸、照明。一到夜晚,整片山会发出白光,景色还算不错!”聂羽傲解释道。我轻“哦”了一声,脑子里浮现出乐非尘俊美的脸庞,也响起了他清越的声音……他好像跟我提过的,飞羽,飞羽……

“怎么了?”聂羽傲忽的一扯唇角,像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俊脸上浮起一抹邪笑“沧漓没跟丽儿说过?”

“似乎提起过,只是我未曾留意……”我恍惚回答道,连声音都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我和乐非尘,也是相爱过的吧,不然,他淡定的笑容,清越的声音,还有身上那股潇洒自由的气息,怎会如此清晰的烙刻在心里?

可是,爱是唯一,没有哪颗心能同时装下两个人,正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爱的天平注定要倾斜,我跟他,终究是有缘无份……

曾经想起乐非尘,心头总会多上一抹轻松恬然的情绪,此刻站在聂羽傲面前,再次想他,心头却似堵着一块大石头,哽的胸口好难受,呼吸也变得不畅。

自上次分别,已经过去半年,我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也不知他如今身处何方。

北玉王封妃,天下皆知,他自然也知道了,可他是否可以将我放下,将那段感情放下,是否可以原谅我的背叛,是否一如从前,自在洒脱,过着云游四海的逍遥生活……

“想念他了?”聂羽傲的口气很淡,听不出喜怒,不是质问,像是谈论天气“也许,我可以让你们见上一面。”

我有些吃惊,对于感情和女人,“大度”这个词决无可能用在聂羽傲身上,但他刚才说什么,他同意我见乐非尘……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难道他想为难乐非尘?

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

我轻轻吸了口气,盯着他的眼睛“你就不怕我跟乐非尘跑了。”

聂羽傲抬起手,指腹轻刮着我的眉毛,黑眸中闪过一丝犀利,淡淡一笑“你不敢!”

我讨厌他骄傲,一副惟我独尊的样子,好似全世界都握在他手中,好似所有人都无法违逆他。尤其是现在,我很不满,不满他有伤害乐非尘的想法。

0887重度蜜月⑥

一想到他会难为乐非尘,我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很不客气的将他的手扫开“你真是自负!”

“不,是自信。”他仍旧微笑,手又放回到我脸上,轻轻摩挲起来。我皱了皱眉“那也是盲目自信。”

“不,我很清醒,丽儿只属于我。至于沧漓,你尽可放心,只要你安心呆在我身边,心里只想我,我保证不为难他。”他这话貌似是威胁呢,不过他既然这样说,那也是没打算难为乐非尘的,我也就安心了。不过,他为何同意让我见乐非尘呢?

“可你刚才说让我和乐非尘见面又是什么意思?”

“跟他把话说清楚,了结你的心事。因愧疚思念一个人,其实很无聊……”聂羽傲淡淡的说着,眸光异常深邃,有些我无法看清的想法。他也知道我心里有包袱吗?他也有善解人意的时候吗?他也可以大度一回吗?

可是,聂羽傲说我是因愧疚而思念乐非尘的,那是他的理解。

我明白,不全是!

不全是因为愧疚!

也许,还有着别的情感。

遐思间,整个人身子一倾,被他拉坐到大腿上,身子也被他包在怀里,修长的手臂环过我腰际,缓缓将那支洞箫移到唇边,清雅的箫声再次响起,一声一声,诉说着绵绵情意。

“这是《清心调》。我要你心无杂念,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他轻轻咬了咬我的耳朵,尔后继续着完美的演奏。

还有谁能想到,他便是那个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君王!

俊美的双眸闪耀着柔和的光辉,比之十五的月亮也不逊分毫,那眼波,比春风撩人,比春水灵柔,他是属于我的么?真的是属于我么?

真希望这一切不是梦,我轻轻阖上眼睛,安然枕在他怀里,箫声让我沉醉,他的柔情,更让我沉醉……

“丽儿…”他柔声唤我“该你为我唱歌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眸光落到那张俊美无匹的面孔上“噢……让我想想,唱什么好呢?专属于羽公子的歌……”

他静静注视着我,满怀的期待都刻进眼里,俊美的脸庞也只书写着专注。

我想了半晌,觉着梅艳芳的《一生爱你千百回》应该不错!太符合我当下的心境了!

0888重度蜜月⑦

日夜为你着迷

时刻为你挂虑

思念是不留馀地

已是曾经沧海

即使百般煎熬

终究觉得你最好

管不了外面风风雨雨

心中念的是你

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要你看清我的决心

相信我的柔情

明白我给你的爱

一转眼青春如梦岁月如梭不回头

而我完全付出不保留

天知道什么时候地点原因会分手

只要能爱就要爱个够

我要飞越春夏秋冬

飞越千山万水

带给你所有沉醉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

夜夜拥你入睡

梦过了尽头也不归

我要飞越春夏秋冬

飞越千山万水

守住你给我的美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

夜夜拥你入睡

要一生爱你千百回……

余音还绕在石亭内,聂羽傲紧紧搂住我,眼中一片悸荡“丽儿,你唱的,可是你心中所想?”

我有些羞赧的低头,轻声道“你说呢?”

“丽儿——”聂羽傲开心的叫了一声,低头吻住我,许久许久才喘息着放开,黑眸中映出喜悦“这歌我很满意!但……尚有一句,我不喜欢。”

“哦?哪几句?”这丫的记性可真好,整首歌一次便记心上。

“天知道什么地点原因会分手,这一句,我不喜欢。”聂羽傲严肃起来,字字铿然“我们不可能分手,即便违逆天道,我也绝不让你离开。”

“放心吧,没有谁可以把我们分开……”我抚摸着他光洁的下巴,把头深深埋进他怀里,贪婪的嗅着他的气味,淡而沉静的龙延香气,让人心神俱宁。

是的,没人可以让我们分开……

可我终究是太自信了,这世上,总有些人,你不能不顾;总有些事,你不能掌控,更无法逃避……

“奴才叩见皇上。”

“何事?”聂羽傲不悦的睨着匍匐在地的太监,太监埋头道“皇上,午时以至,要传膳么?”

“丽儿饿不饿?”

“饿。”我猛点着头,非常诚实的回答道。他哈哈一笑,很不客气的捏捏我的脸“你这小馋猫,什么时候才能变得不馋?吃多了可就要成小肥猪了!”

“怎么?要真成小肥猪了,你就嫌弃我啦?”我恨恨的盯着他,嘴巴一撅“告诉你哦,这辈子,我缠定你了!你要是敢嫌弃我……哼哼……”

0889重度蜜月⑧

“你要怎样?”聂羽傲笑得分外欢畅,亲密的环住我的肩,完全忽视掉那个跪地的太监。可是,忽然之间,一脸灿烂的笑容像被定格了一般僵在脸上,原本充满喜悦的目光,随着我的手移动起来,墨色瞳孔也越张越大,顷刻填满惊异……

“我要你变太监,做人妖……”这无疑是对色狼最重的惩罚。

可是,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说是这么说,为何手上还有配套动作?

循着他的目光,我也低下头,不看还好,一看真晕!

我的手竟然按在他……裤裆处,更为要命的是,那欲望之源……居然有了反应!

……

噗哧——

那太监突然爆出一声尖笑,眼里有着不可置信,也有着不甚明显的鄙夷和耻笑……

待完全的反映过来,我慌忙将手松开,满面羞红,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天啦,我刚才干嘛了?难道跟色狼混久了,我也成了食色之人?

天,我已经没勇气去看聂羽傲的表情,也不知他会有什么反映,我猜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胆子是越来越大,在人前也可以这般放荡与男人调情……

目光晃过那太监,不由的抽了口气。只见他白白的脸上,慢慢浮起暧昧的红晕,眼中的嘲讽和不屑也越发明显……完了!一身纯洁形象大毁了,他一定认为我是个一心魅惑男人,擅长勾引的荡妇,才把他们冷酷无情的陛下迷得七荤八素……想到此处,不觉一阵恶寒,挣脱出聂羽傲的怀抱,尴尬的立了起来。

看出我的窘迫,聂羽傲呵呵笑了几声,对那太监道“你是怎么做奴才的,不知道回避一下么?无端扰了朕和爱妃的雅兴!”

雅兴,什么雅兴?

那太监也似不明白,傻傻的立在一旁,像根木桩!

“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滚!”我还未消化自己方才那孟浪行为,忽听聂羽傲提高声音,颇含一丝怒气。

那太监忙磕了几个头,连连告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颤,一迎上聂羽傲的阴骘的黑眸,撒腿便跑开了。

我傻傻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忽觉面上一阵滚烫。

0890爱她,就给她做饭①

他一把将我拉入怀中,大手不自觉的探入我的衣襟,隔着薄薄的亵衣揉搓起胸前的一方浑圆,我轻喘了一声,试图推开他,却使不上力。他濡湿的薄唇贴上我的耳朵,咀嚼起耳朵上的玛瑙,酥麻的知觉如一股强劲的电流,自耳垂向周身蔓延开去。

我心里一慌,一把捉住他的手,无助的喘息道“聂羽傲,不要……在这里…”

他反手钳住我的手腕,低沉魅惑的声音响起“丽儿,我想要……就在这里……”

真是该死!我怎么忽略掉了,这丫可是不折不扣的色狼,又喜欢玩刺激!正巧我今儿这异常行为刺激了他,他分明是来火了!

看着他越发灼亮的黑眸,我的心也剧烈跳动着,但我还很清醒。

我不能!尤其不能在这里!

我捞他痒痒,趁他不备巧妙逃开他的钳制,喘了口气,眯眼笑道“羽,我好饿哦,我们去吃东西吧?”

“现在?!”他皱了皱眉,一副欲求不满的郁闷神情。

我一边点头,一边向后退着“嗯,我真的很饿很饿啦!没力气做别的……”

他略略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是一副隐忍的表情,低声道“走吧!”

也!我暗自出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青天白日的,我要真和他在这亭子里发生点什么,明儿也甭见人了,他倒无所谓,我可就惨了!

这样放荡无耻的行为,被奴才们一传,百分百沦为街头里巷的话柄,说不定还会被浸猪笼……

聂羽傲似乎真不开心了,一路拉着我走,也不说话。

步行了一会儿,觉着有些不对,他没拉我进饭厅,而是直接走入厨房。

几个厨子见了他,立时慌神,忙不迭的下跪,问安。

我诧异的看了看聂羽傲,来这里干嘛?视察卫生情况么?这该不用担心吧,天下没有比皇帝吃的还干净安全的饮食了!

“丽儿尝尝我的手艺如何。”聂羽傲淡淡一笑,不再顾我。径直挽起袖管,就着热水搓了搓手,悠然自若的踱到食材前,眼光挑剔起来……

0891爱她,就给她做饭②

别说我被惊得目瞪口呆,一众奴才也完全傻眼,瞬间成为雕塑,个个张大嘴巴,眼珠随着皇帝忙碌的身影转动。

聂羽傲似乎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道道目光,不满的皱了皱眉,低声道“烧火的留下,其余的,通通出去。”

我“噗哧”一笑,敢情他是不懂烧火啊!

众人听罢,呆立片刻,一一走了出去。

偌大一间厨房,一下子变得极为空旷,只余诱人的食物香气……

“丽儿会做饭么?”他一边利落的切着萝卜,一边问我。

我的注意力全落在他手上,完全没管他说的什么。

只见各色瓜果蔬菜在他刀下,奇迹般的变成一根根细丝,一块块细丁儿,晶莹剔透,鲜嫩无比,看着分外美丽。

我走到他身旁,掂起一片圆圆的白萝卜片,小心翼翼举到眼前,一眼望去,竟然是均匀透明的!那些细细的菜丝儿菜丁儿,粗细一致,大小一致,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差别!

我的嘴巴不由的张成O字型,心里暗道,这丫难道是“食神”化身。

那烧火师傅也惊诧的看着聂羽傲切菜,面色比我更为震惊,完全忘记这个皇帝的恐怖,情不自禁赞叹了几声,道“皇上这刀工练了多少年?”

“五岁开始,十岁结束,整整五年。”聂羽傲很享受的切着鱼片,看了烧火师傅一眼,脸色前所未有的柔和。

看来,做菜可以削弱他身上的戾气!

烧火师傅闻言,面有困色,却也不再多问。

练习刀工做什么?

我倒是想听听他这话的详细内容。

呵呵,待会儿,定当好好问他一问!刀工如此了得,何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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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汗哒哒~~~~一不小心就多更了两章。

拜托大家多多支持一下蜗牛滴新文。

《缉拿逃妃全攻略:王爷上菜》:尘尘童鞋的现代表现,都记录在案。个人认为虽然沿袭蜗牛一贯的慢热风格,但绝对不会败坏胃口。

相信蜗牛品牌,相信中国!!!(汗~~大言不惭,表拍砖哦~~~被窝里捂汗去~~~~)

0892爱她,就给她做饭③

坐在石亭里,望着满满一桌菜,感觉像是做梦。

可那诱人垂涎的香气,那色泽诱人的造型,又的确实实在在刺激着感官。

鼻子,眼睛都十分明确的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皇帝竟然会做菜!”我盯着聂羽傲那张祸水脸,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消化掉他会做饭这一事实。

“你先尝尝再说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聂羽傲笑得十分愉快,细心的帮我布菜,连蒸红的虾子,也给剥了壳才放进我碗中,体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少顷,面前的几个白瓷盘便堆得满满的。

他递给我一把精美的小钳子“先尝尝这青花蟹吧,味儿鲜得很!据说,有壮腰补肾、消积健脾、养心安神的功效。不过丽儿尝尝就可,别吃太多,青花蟹性子太寒,对女子不好……”

“这玩意儿可以壮腰补肾?!”我看着那诱人的青花蟹,心中恶寒。

“有什么问题么?”他眉头一蹙,十分不解的看着我。

我默不作声的盯着他,他似乎意识到我在想什么,闷笑了一声“我说小妖精,你想到哪去了?壮腰补肾?你在意这一句是不是?哈哈,笑死我了……”说完捧腹畅笑起来。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掩饰住尴尬。

这实在怪不得我啊,明明是他平时行为举止太过放肆,才给我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嘛!这会儿倒嘲笑起我来。

哼!算了,这青花蟹我不吃了,还是留给他吃吧,补死他!

“你自己吃,我不吃。”我把玩着那把精美的小钳子,眼睁睁盯着盘里的青花蟹,卤汁白中透黄,蟹肉洁白鲜嫩,还有鲜艳的果蔬做装点,气味淡而清鲜,还真是诱人!我不由的吞了吞口水,终于还是没敢下手,目光锁在他脸上“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最近。”聂羽傲很谦逊的笑了笑“学的不多,造诣尚浅,就怕丽儿吃的不开怀。”

低沉性感的嗓音,透着一种别样的温柔,只觉心里突生出暖暖的甜蜜,我埋头道“你怎么想到学做菜了?”

不会是特意为了我吧?我期待着他的答案。

0893爱她,就给她做饭④

夹了一片鱼肉,缓缓放进口中,慢慢嚼着,细细品着。

鱼肉入口,鲜嫩爽滑,汤汁麻辣鲜香,只觉味蕾瞬间兴奋起来,没有一丝腥气,完全锁住鱼肉的本质精华,吞后口留余香,不由的赞叹一声!

见我吃得一脸幸福,聂羽傲笑了笑“味道还行?”

“非常好!非常好!”我毫不掩饰崇拜之情,对他的厨艺大加赞赏!

他轻笑了一声,神情忽的变得古怪,犹犹豫豫好半天才低声问“可比得过……沧漓?”

啪嗒一声,象牙筷摔落在桌上。

哎,原来如此!

陡然间明白过来,是我那天说的话刺激了他吧。我用乐非尘的好来衬托他的坏,不留情面的打击他,他不但没生我的气,还用这样的方式讨好我,真真是……我想,有一天他不爱我了,我肯定会死的,直接从天堂摔入地狱!

我还真怕了他,情深至此,我何以回报?

我盯着他,泪在眼眶中打转,满心的自责和感动“聂羽傲,其实你不必如此……真的,你会不会做菜给我吃,我根本不会计较!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些勉强的事……”

——————阅文愉快——————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我小时候练就的刀工,总算派上用场!”他粲然一笑,也夹了一片鱼肉,嚼了一下,满脸得意之色“嗯,的确不错!沧漓做的,也不过这水平吧……”

“你小时候为什么要练刀工?”我迷惑不解的盯着他,他的小时候……应该过得不好,但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我没法想象,也不敢问,怕触及那些隐藏至深的伤口。

“出色的刀工,靠的是速度,精度,细心和耐力。”他放下筷子,一脸浅笑“你知道吗,我曾无休无止切过一天萝卜。一红一白两大筐呢!呵呵,一天下来,搞得爷手都快废了……”聂羽傲轻声道,眼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还伴着一丝怀念飘渺的神情,似乎想起一些幸福的少年时光。我望着他,心里生出一股爱怜,只因他的神情,此刻像极了一个纯真的孩童,母爱在心中泛滥,我不禁柔声问他“就那么站着,切一天萝卜,不停歇?”

0894我要做你的男奴①

聂羽傲笑着点点头,道“不过,为了不浪费光阴,唐鹤在一旁念书给我听。而我,必须做到既能背出唐鹤所念的内容,还要将两筐萝卜切完切好!”

“那时你多大?”

“七岁。”

“谁那么残忍,会强迫一个七岁孩童?”那时他是住在冷宫吧,也有人管着他?见我疑惑不解的样子,聂羽傲抚平我紧蹙的眉“没人强迫我,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吃惊的看着他,说不出半句话。

“想要做最强的人,就得付出最多。”只听聂羽傲淡淡道,口气颇含一分骄傲,隐隐中,也似夹杂些许无奈。我一时无语,很难想象,他的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行了,丽儿,快吃吧,菜都凉了。爷可不是日日有空为你做饭的,要懂得珍惜……”看我愣愣的样子,他微微一笑,往我碗里夹了一块奶油炸的香芋芙蓉卷。是啊,这份爱弥足珍贵,我怎么可以糟蹋怠慢,我将那块点心送进口中,不由的睁大眼睛,牛奶混着香芋的气味在舌尖蔓延开,甜而不腻,酥脆绵软,味道堪称完美!我想这一定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美味的点心了……呵呵,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菜是聂羽傲做的,所以连着味觉都受了蛊惑,吃起来格外香。

……

这顿饭吃得相当爽!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大呼了三声“皇上万岁!”

“早知道一顿饭能让你开心成这样,我小时候就该学会做菜了。”

“哈哈,不用啦,一顿就够了,我已经非常满意了!听过一句话么,君子远庖厨!下厨房可不是皇帝大人该做的事哦,你还是专心治国吧!不过说实话,你的确有成为顶级大厨的潜质耶,照你的说法,只学了几天便有此番成就,还真是天才呢……”说着又夹起一筷美味送进嘴里,尽管我已经饱的不行了,可这是皇上做的饭呃,天底下除了本姑娘可没第二个人可以享用了……

我很真诚的赞美了他一番,附带赠送他一个带着奶香的热吻。这一吻,比之赞美之词,似乎更为受用,他心情大好,一路春风笑脸,带着我穿梭在这个景色绮丽的小岛。

“要骑马吗?”

“耶?”我愕然,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0895我要做你的男奴②

这厢疑问还未得到解答,一匹雪白骏马闪入视野。

“哇!天啦,是逐月……”我欢呼一声,三两步跳到逐月面前,抱住它的脖子,把脸亲密的贴上前去。

逐月也十分配合的磨蹭起我的脸来,口中发出类似问候的低鸣,那是属于动物的温柔,它记得我?!哈哈,它居然记得我耶!真不愧是千里马,如此通人性!

“逐月啊逐月,我好想你哦……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这个才是该疑惑的,我转头望着聂羽傲,他正牵着斩风,如闲庭散步般慢慢朝我走来,俊雅的脸上挂满笑意“丽儿,要不要比试比试,看是斩风厉害还是逐月拔萃?”

“哼!比就比,谁怕谁!斩风老了,逐月正是青春活力时,答案显而易见。”我红唇一弯,拉住缰绳,一个翻身便伏到逐月背上,斜睨着聂羽傲“我先跑了,你来追我!”说完,俯首靠近逐月的耳朵神秘低语几句,逐月立时化作阵风,猛地向前奔去。

只听身后“架”的一声,伴着马儿的长嘶,一道疾风从身边划过!

天啦,斩风是马吗?还是F1竞技赛车?

我不甘落后,也驾着逐月追了上去……

结果没有胜负之分,聂羽傲始终都与我并行,我快他就快,我慢他也慢,就是紧追着我不前不后,偶尔还会无耻的来两下偷袭,吻得我喘不过气来,搞的人好生郁闷!

郁闷自己的驾驭技术怎么和他差那么多……

骑马也玩儿够了,我终于累了,让斩风跟逐月去一边享受美味青草,我和聂羽傲则席地而坐,享受春风的抚弄。

十指紧紧相扣,悠哉的躺在草地上,感受着青草的柔软,呼吸着自然的香气,感觉好不惬意……

这一刻,我基本不记得他是个皇帝,也忘记他是个古人,只觉得我们是天底下最最普通,也最最幸福的恋人。

我会记住今天,有生以来最轻松,最自由,最幸福,最甜蜜的日子……

0896我要做你的男奴③

月色大好,海棠开得正艳。我向来喜欢海棠,它让我怀念家乡。

记得老家的瓦屋外栽着几颗海棠,每至初春,绽放一树烂漫,好不迷人!

可人长大了,为了生活,穿梭在没有白天黑夜的城市,游离于嘈杂人群中,再也没有心情欣赏月下海棠,难免觉得遗憾。

今儿算是很好的弥补吧!

海棠的香味很淡,却比玫瑰更撩人,白的,火红的,一点一点蔓延在枝头,开在清幽的月光下,美得像九天瑶池。

坐在露天高台上吃茶赏景绝对是件雅事,更是一件妙事!

“你说,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该有多舒服!”我坐到聂羽傲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笑眼盈盈的看着他。

他轻轻抬起手,抚顺我的长发,眼里全是爱意。

这么近,这么静的看他,感觉真的很奇妙!

他的瞳孔漆黑如夜,如黑暗中的宝石,折射出奇特的光芒,脱去阴鸷,只剩温柔。如镜一般映出一张嫣红的脸蛋儿,清秀的眉眼,粉嫩的红唇……这才惊然发现,原来恋爱中的女人真的好美,好美……

“今晚,我要做你的男奴……”他贴住我的耳朵,低声细语,沙哑的嗓音充满诱惑。

不,等等!他说什么?

他要做我的男奴!

有无搞错,难道他有受虐倾向?

正欲说些什么,只觉后脑勺被他重重一扣,四片唇瓣死死黏到一起。

脑子一僵,只听得两道重叠的心跳,舌儿也脱离了掌控,仍由他放肆的吮吸缠绕,肆意品尝蜜汁琼浆……哇,好缠绵的吻,心里卷起一阵蜜浪,情不自禁搂紧他的脖子,开始热情回应……

据说天天接吻有好处。

好像有助于活动脸部肌肉吧,也就是说,可以起到美容效果,很好,尽情享受吧!

“呃,你刚才说……你要做我的男奴……”一吻结束,我清醒过来,迷惑不解的望着他。

他看着我,眸光灼热,却不说话。

滚烫的气息喷在腮边,心痒痒的,麻麻的,好不踏实。

0897我要做你的男奴④

他不是一直习惯掌控么?怎么会如此卑微的说要做我的男奴?难道,当一个男人爱上女人,就真的可以为她赴汤蹈火,甚至丢弃尊严么?

“是。今晚,我要做夫人的男奴,给夫人世间最好的享受……”他勾起唇角,黑眸中迸发出一丝邪芒,狡黠而暧昧!噢,该死的男奴!我就知道,他的付出是要收取回报的。他想要什么,白痴都看得出来!果真还是色狼本性,还把自己说得这么委屈,真是可恶!

“夫人可有意见?”他的手隔着衣衫游走在我身上,力道之巧妙,热力破除布料的阻隔,丝丝渗透入肌肤,霸道却也不失温柔……

哎,他这是要我做他的女奴吧……

“夫人没意见,那就从泡温泉开始吧。”醇厚的嗓音逐渐变得粗哑,欲望正放肆扩张,叫人心惊。

我想我并没适应他火热又突然的节奏,换句话说,我需要酝酿准备。

我羞涩的埋低脑袋,小声道“那个……你先去吧,我再欣赏一下月下美景……”没等我说完,我人已经腾空了。

他笑了笑,抱着我朝温泉的方向走去。

天,不要啊!

我不要跟他一起泡温泉啦!

谁来救救我?正想挣扎,眼前一阵银光闪过——

目光陡转,一把飞刀从窗外射了进来,直直钉在墙上,深深嵌入红砖……

挖哦,高手!

聂羽傲皱了皱眉,将我放了下来,慢慢走到墙边,凝视着那把飞刀,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只见他轻松的将飞刀取下。

我盯着墙上那个小窟窿,惊得目瞪口呆,这么狭窄,这么深的口子,即便用起子,也没那么容易将飞刀拔下吧?而他,居然毫不费力的拿了下来,好似拿起一个杯子。

天啦,这看似轻松的一抽,究竟蕴藏着多大的力量?

“丽儿,你去泡着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眼光,亲了亲我的额头,柔声笑道。

0898你不能爱她,她是你嫂嫂①

额滴神啦!苍天啊!飞刀啊!卞小姐好感谢你啊!终于可以不那么快死在他手里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不用急着回来。把事情办稳妥才好,不要在乎花多长时间……”是,去得越久越好,我好少受点罪!

“你要再赶我走,我现在就伺候你!”只见他眸光一凛,一张俊脸不满到了极点,怒火高高燃起。我只得识趣的闭上嘴巴,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

“夫人——”

“雪药先生——”一看见雪药,我条件反射式的伸出手,他微微一笑,修长的指头搁到我手腕上。

天啦,又来了!

每天到底要诊几次脉呀,非得要诊出喜脉,他才会罢休么?

“夫人稍安勿躁。”看我撇嘴,雪药笑了笑,轻轻将指头移开“无喜脉。老夫知道夫人烦了,可是公子的命令老夫不得违抗,还请夫人多多担待。”

又是无喜脉!

日日重复,一成不变的答案。

连雪药都急了,更别说聂羽傲,他一定又不给雪药好脸色!

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忧愁,小声问他“雪药先生,我身子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消息?”难不成是上次滑胎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不会这么惨吧!

“夫人无需担心,您只是身子有些虚,慢慢调理即可。”雪药口气柔和,看我的眼神倒是认真,不像是说谎,心里也就安稳了一些。

见我沉默,雪药莞尔“其实夫人大可放心,有公子在,相信你们很快……”

“咳咳!”我一口打断了雪药,有些不敢瞧他。

都怪聂羽傲啦,不分场合地点,做些出格的事,这下好啦,连雪药先生这种老古董都开始八卦了!

“那雪药就先告辞了,夫人好好歇息。”见我羞红脸不瞧他,雪药很识趣的告退离开。

我则回到浴室,乖乖泡进温泉池,慢慢调整着心绪。

***************

“东西,拿到了吗?”聂羽傲徐声问道,低醇的嗓音掩藏着一分喜悦。

烈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玄铁锦盒递了过去。

0899你不能爱她,她是你嫂嫂②

聂羽傲接过锦盒,脸上亦无丝毫情绪,凌厉的眸光落在锦盒上,锐利如剑,好似已经穿透厚实的玄铁,将锦盒中的东西一览无余。

“没有钥匙。”烈冷冰冰的开口。

“没有钥匙一样可以打开。”聂羽傲笑了笑,抚摸着冰凉的玄铁锦盒,并不觉得这是个难题。

“这是千年玄铁,刀枪不入。且盒中尚有玄机,不可贸然开启。”烈十分好心的提点,望着眼前的男人,冷峻的剑眉也蹙了起来。

眼前这个睿智的男人,难不成兴奋过头了吗,连这点理智也没有?他行事从来谨慎,无十成把握很少贸然行事。

烈紧蹙的眉头还未松动,只听“咔”的一声,像是机关开启的声音。

烈不由的看向聂羽傲,深邃的黑眸瞬间绽出一丝惊愣——

他竟然把它打开了!

聂羽傲瞧着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样的机关设置,苍狼老早就用过了,有无钥匙都不重要。你的暗器不是学的挺好吗,至少比朕拆装得快,为何没有看出来?”

“当心——”没待聂羽傲回神,烈一把将锦盒仍落在地,只见锦盒裂开一道细缝,缝中冒出一丝极细的红烟。

聂羽傲眉头轻蹙,立刻屏住呼吸,朝立在暗处的灰衣人望去。

灰衣人笑了笑,一脸得意神色,哈!就知道没他雪药不行!

遇到毒不让他雪药出马怎么可以?

雪药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衣袖一挥,红烟已无丝毫迹象,细眼一眯,淡然笑道“此毒乃惊红一毙,剧毒,江湖上用得不多。平常人一触身亡。二位公子内力深厚,此药无碍。只是……”

“如何?”烈冷眼瞧着雪药。雪药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一脸认真的将脸凑近盒子,细细嗅了一会儿,微笑爬上眉梢,捡起锦盒递给公子“好了!没有毒了,公子可以放心了。”说完,眉梢抖了抖,那抹笑容多了一分鄙视。

心下道,东陵难不成没有施毒高手?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不多用些霸道的毒?他们不知道,在自己的调教下,一般的施毒手段可难不倒公子。如此看来,东陵那个年轻的皇帝,多半要成亡国之君了!

0900你不能爱她,她是你嫂嫂③

“诊过脉了?”聂羽傲望着雪药,黑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回公子,无喜脉。”雪药低声道,口气十分无奈。

聂羽傲吸了口气,黑眸失了几分光彩,怎么还没消息,他自问已经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雪药看出公子的失望,也在想办法,姑娘身子的确不太好,能否给公子要的,全凭天意。

站在一旁的烈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感觉吞口唾沫都是苦的。

该死的!都怪他那该死的皇兄!若非他保护不力,她怎么可能失去她的孩子?

一时间,偌大的书房陷入冷寂,三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过了好半晌,聂羽傲才从神游中清醒过来,孩子这件事先压着吧,来日方长,他跟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眼下的大事,才最为重要!

聂羽傲瞥了雪药一眼,神色严肃,只手端着锦盒,微偏着头,以警惕突来的暗器。

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拧开盒扣,双眼一亮,小心摊开锦盒中那张巨大的羊皮纸,目光探究式的迅速扫看。

一抹诡异的笑容慢慢绽放。

没错!这是东陵布兵图!

他看向烈,赞赏道“寒,这次你做得很好!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会给吗?”烈冰冷冷的说道,眼底有着藏不住的落寞。

聂羽傲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没有开口,看了看一旁的雪药,示意他退下。

雪药怔忡几秒,快步退离这间屋子。

他虽已近百岁,可还留恋人世,他还有好多药没研发呢!才不想被这兄弟二人的矛盾波及。两人可是他看着长大的,都不好惹!即便自己用毒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可要真把二位公子惹毛了,就是用最厉害的毒药,怕也无济于事……

雪药慢慢走着,心里一阵烦躁。

公子每天让他为夫人把一次脉,若无喜脉,总招公子冷眼相待。想想自己真是可怜,一把年纪了,还得吃一个毛头小子的眼色,真是受罪!他还是趁早回去想办法,配点什么灵药,让夫人快些怀上小公子,免得公子整日整日不给他好脸色!

0901你不能爱她,她是你嫂嫂④

一想到公子那暴戾脾性,雪药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一代雪龙族统领,比恶魔般的龙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也不知道那个怪夫人生下来的小公子会是什么样子。

最好别像公子,没人情味儿

也别像那个怪夫人,一个只会闯祸的麻烦精!

雪药兀自想着,快步朝着药房走去,无意抬眼,只见不远处,一道轻灵的白影飘过,穿过月下的海棠林,朝着公子的温泉池飘去。

雪药飞身追了过去,四下并无人影,只有夜虫在声声低唱。

鼻子动了动,十分轻松的滤过海棠的香味,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樱花香气,不由的蹙眉,似在探究这抹奇异的花香,要知道,这个岛上花不少,可没有樱花……

霎时,灰眸中爆出一阵惊喜!

这香味,是伊水樱花!

伊水樱花啊,上好的药引,许多珍贵药品的配料,也是配制极品迷香的花料,他正愁找不到呢!

伊水樱花同飞羽一样,属世间稀有罕见品种,弥足珍贵!就是以植物闻名天下的星罗国,也找不到半棵。也只有西雅皇宫和乐逸山庄,才拥有整片整片,让世人羡慕万分的伊水樱花林!西雅曾赠送过三株树苗,却因水土不服死掉了……

等等,迷香?!

雪药敏锐的飞至岛边,把守的侍卫昏了一片!

什么人如此胆量,敢闯北玉王的私岛?

伊水樱花,西雅皇宫,乐逸山庄……闯入者是西雅人!?雪药飞身一跃,又折回岛心。

“你给得了她幸福吗?”烈冷冷望着眼前的男人,黑眸深邃得可怕,如墨色海洋,汹涌的波涛隐在海底,亟待爆发。

聂羽傲直勾勾的看着那对暗涌滋生的黑眸,同样漆黑的眸子,也闪着耐人寻味的光亮,比之烈的神情,更加危险,像月夜下的狼王。

“你曾经那样伤害过她……甚至,她的孩子,你也保不住,她可以幸福吗?你明知后宫乃是非之地,那些女人都是不要命的疯子!只要她们想,她们可以无所顾忌,用尽一切办法伤害她!我知道,你在保护她,可是,你能护她一时,能护得了一世么?你身负江山社稷,有做不完的事!如今,更有着一统天下的打算,你又有多少精力去看顾一个女人……你既然爱她为何要她置身险境……你明知她是一只喜欢翱翔的鹰,你却硬要让她做笼子里的金丝雀……既然给不了她幸福,为何要将她囚禁在身边……”

0902你不能爱她,她是你嫂嫂⑤

“够了!聂羽寒!”聂羽傲低咆一声。

该死的聂羽寒,他怎么如此顽固?他到底怎样才能死心?

他可不想和唯一的亲人弄成这样。

聂羽傲努力平息心中狂然的怒火,唇角轻扬,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平静的说道“寒,这,是你这辈子说过的最多的话吧?”

烈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聂羽傲冷笑,狭长的黑眸透出残酷的光芒“你什么时候大胆到可以这样和我说话了?就为了一个女人?!”

烈冷眼回应,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退让“她不是一般女人!我爱她!”

听着“我爱她”三个字从烈口中铿锵有力的蹦出,聂羽傲也不由的抽了口冷气,修长的身子也有些发僵。

他好坦诚,说得好无畏!

是爱到怎样的地步,这个冰冷异常的弟弟才会用“爱”这么火热的字眼?

若非亲耳听到,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烈也会说爱。

似乎为了证明他听清楚了烈的话,聂羽傲再次开口,声音寒冷彻骨“你再说一遍。”

“我爱她。”烈的口气依旧是冰冷的,只有无比深邃的黑眸道出他的坚决和认真。

这一次,聂羽傲信了!

可他仍旧觉得很不可思议,弟弟居然亲口在哥哥面前坦白,自己爱上了嫂嫂!

聂羽傲一时无语,不知如何回应他,他很清楚,他不可能再一次伤害烈。

“你不能爱她,她是你嫂子。你最好忘记这该死的想法。”聂羽傲竭力控制着怒火,以无比凛冽的眼光警告烈,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我说过,你给不了她幸福。”

“你凭什么这么说?”聂羽傲快要气炸了,烈第一次这样毫无畏惧的挑战他的威信!

“你是皇帝。”烈像一具毫无温度的北欧雕塑,冷语道“你可以保证你永远都爱她吗?”

“跟我抢女人,先弄清自己的身份!”聂羽傲终于火了,怒气直冲丹田,强大的力量迅速蔓延至周身经脉,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浸满真气。

0903你不能爱她,她是你嫂嫂⑥

他已经准备好了,来一场男人的决斗。老实说,他很不想用武力抚平怒气!

跟烈交手,他自信肯定不会输,但也未必会赢,结果很大可能是两败俱伤。

他也十分清楚,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他们兄弟二人为她反目。

“皇兄,你知道,你我都不想动手。”烈冷冷看着聂羽傲,他周身已然散发出无比强大的杀气,气流甚至波及整间书房,连屋内的器件都开始微颤起来。

他知道,今晚,他真是把皇帝激怒了!

烈紧紧握住拳头,真气流顺着指甲插进掌心,本该痛得心惊,可他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

他尝过“妒殇”的滋味,这世间,再也没有一种肉体的痛,是他无法忍受的!

烈心里清楚,他早已经失去她。

他没有争夺权,在爱的战场里,他悄然退场。

可他要她幸福,他执拗的认为,皇帝是不能给与她幸福的。

眼前这个傲视天下的男人,并非最佳选择!

可他想起他的身份来……烈沉默的闭上眼睛,心绪如起伏的波涛,他此生从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但他有敬重感激的人,那就是他的哥哥,北玉王,聂羽傲!

那个可怕的雨夜渐渐浮现出来。那惊天的雷声,那耀眼的紫蓝色闪电,母妃凄美的脸庞,那个神秘黑衣人以及那个,面容俊秀却又冷若冰霜的少年,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宛如发生在眼前……

烈的思绪已经完完全全回到那个决定一生命运的夜晚。

——————————————

窗外狂风大作,一场暴雨就要来了。

兰若惜紧紧抱着怀中的聂羽寒,绝美的脸庞早已被泪水浸透。

“兰妃娘娘,您就不要难为老奴了,皇上等着我去交差呢?”老太监了冷眼看着哭泣的女子,语气冰凉。他一点也不同情她,在皇宫呆了一辈子,若还有同情心,那他真是白活了!

君要她死,她不得不死。

PS:今天更了几章?忘了。。。。。。。

0904就这样成了杀手①

望着眼前的白绫、匕首、倾绝,兰妃已经没有泪可流了,她哽咽着说“皇上当真那般狠心要赐死我们母子吗?我死尚不足惜,可羽寒呢?那可是他的亲骨肉啊,他也下得了心…”

“兰妃,人若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悔过,你与人私通怀了这小杂种,皇上念着昔日情分,没有将你们当众斩首,已算仁之义尽了!皇恩浩荡,你不知感恩还这般计较,这不是难为老奴吗?”

这话听着好荒唐啊,他都要杀死她们母子了,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皇恩浩荡,真是笑话!兰妃觉得这真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了!她冷笑两声“呵呵,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兰家已被满门抄斩,只可怜我的寒儿,小小年纪就要被他那狠心的父皇赐死!”

“兰妃若再不选择就不要怪老奴无情了!”那老太监说完,挥了挥手中的拂尘,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架住兰妃。兰妃一个弱女子哪里招架得住,被两个奴才死死扣住。聂羽寒见母后被架住,顿时火冒三丈,他挥起小拳头就往那两太监身上砸。那太监轻蔑的瞄了他一眼,一脚便将他踢飞出去。这一脚不轻,他重重摔在地板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兰妃惊呼一声寒儿!本已干涸的泪腺又涌出水来。

“瞧你这贱人生的小杂种!一点规矩也不懂,还抵不了一个奴才!”那老太监说完端起一碗倾绝,走到兰妃面前,另一个太监顺势捏开兰妃的嘴。那太监正欲将药强行灌下,聂羽寒冲上前一把将药打翻,那太监面色一寒,凶相毕露,一把提起他的领襟,朝着他漂亮的脸蛋儿狂扇几记耳光,直打得聂羽寒口鼻喷血。

他奄奄一息的样子,那太监才骂了一声“小杂种”,大力将他扔在地上,还狠狠唾了一口!兰妃一把将聂羽寒搂进怀里,泪簌簌往下掉落“寒儿,母后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今天,就让母后陪你去了吧!这世间也无什么可留恋了……”说完,端起剩下的一碗药,就要往聂羽寒嘴里灌,忽见几道寒光闪过。

0905就这样成了杀手②

聂羽寒抬起小脸,见几颗流星坠向屋内,悄无声息……

待兰妃回神,屋内的三个太监已经瘫软在地,每人额上插着一把小小的飞刀。银光闪闪的,分外抢眼。鲜血顺着刀孔慢慢流着,霎时间,屋内充满诡异的恐怖因子。而兰妃手上的药,也洒了一地,正冒着丝丝白气。

那飞刀没伤兰妃分毫,只将她手中的药碗打落。兰妃眨了眨纤长的睫毛,心里惊叹了一声,精准度真够恐怖的!一身形修长,身着黑衣的男人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兰妃面前。

看着黑衣人鹰鹜的眼神,兰妃有些害怕,下意识搂紧怀里的孩子。怀里的孩子也睁大眼睛,好奇的望着黑衣人,漂亮的黑眸中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倒是多了几分敬畏和景仰。

无视兰妃眼中的惊慌,更无视聂羽寒眼中的崇拜,黑衣人没有开口说话,面无表情的抱起母子俩,几个纵跃,轻松跃出宫墙。

骑在马上,隆隆的雷声仿佛要将天空震裂一般,狂风嘶吼着,墨蓝色的天空竟显出几分凄凉,好似在酝酿眼泪……

不出一刻钟,远处的皇宫响起了救火声。兰妃惊诧回首,黑暗中现出一片明亮的火光,配合着空中的紫蓝闪电,光芒异常诡异。天啦!兰妃低呼一声,兰月宫烧起来了……

黑衣人一路沉默,母子俩也不敢贸然开口,只得紧张的靠在黑衣人身上,任由他领着。

很快,马行到一座府门前,无声的停了下来。

府门很高很宽,上满红漆,有一种说不上的古旧感,好似已然历经几百年的沧桑,庄重古朴。

聂羽寒首先仰起小脸,亮晶晶的黑眸中多了些奇异的光彩,他清楚的看到,府门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字.

龙园。

他不知道,从他跨进这座庄园的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发生恐怖的改变。

黑衣人将兰妃和孩子抱下马背,让她们走在前边儿,径直走入那扇伟岸却古旧的大门。

他的沉默让兰妃越发奇怪,毫无疑问,这个黑衣人是她和聂羽寒的救命恩人,但,兰妃从没见过他……

0906就这样成了杀手③

狂风呼啸而过,聂羽寒有些睁不开眼,他紧紧拉住兰妃的裙角,眼中却无一丝胆怯。

他和兰妃有着同样的疑惑,但他的疑惑比兰妃更多。

他不明白,他曾经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父皇甚至亲手教他画画,雕刻,还为他和母后漂亮的人偶。甚至,因为母后喜欢御花园的美景,父皇就专为母后在御花园建了一座凝香殿,让母后可以四季住在被花香包裹的凝香殿内。而他,自然也是最得宠的皇子,傲慢得不可一世!

可今天呢,父皇忽然说要刺死他们母子,那个狗奴才还叫他小杂种!

他虽小,却也明白,这是对他和母后的侮辱。

小手紧握成拳,原本修剪平整的指甲也陷进肉里,疼痛让黑黑的眉毛皱了起来,他却也没吭一声,小脸蛋儿上只有倔强。

还在疑惑着,苦恼着,兰妃和聂羽寒已经到了一间宽敞的花厅。

偌大的花厅很空,空得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因为光线太暗,那人又坐的较远,兰妃无法辨清他的长相,只隐约看出,他是个少年,身材瘦小。

许久许久,少年都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茶,似乎不曾发现这房间里多了三个人。

兰妃轻吐了一口气,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空气异乎寻常的沉闷,好在飘着一丝茶香,让人心绪稍稍安定。兰妃轻嗅了一口便知道,这茶不错,是上好的明前碧潭雪。

聂羽寒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他很好奇,黑衣叔叔为何要带他和母妃来这里。

“公子,兰妃来了。”

“哦。”微暗的屋内响起一道童音。

白衣少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只骄傲的小狮子,优雅从容的走了过来。

这位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三皇子,聂羽傲!

兰妃吃惊的望着那白衣少年。

他不过八九岁的光景,但她却从他身上看到了成人的气息,一种冷漠却持重的气息。

“你是何人?”六岁的聂羽寒开口了。

0907就张扬成了杀手④

聂羽傲听到这稚嫩悦耳的声音,目光幽幽的看向他。

就在两道目光对接的一刹那,一声震天的闷雷响起,响声之大,连窗棂也被震得晃动起来,气氛恐怖得令人心惊胆颤。接着,哗啦一声,瓢泼大雨倾刻坠地。

雨水放肆的浇打在地上,弹起阵阵尘土。

窗外雷鸣闪电,风雨交加。毕竟还是孩子,聂羽寒心里自然害怕,小手紧紧缠住兰妃的长裙,乌黑的大眼一闪一闪的,泛着点点泪光。

白衣少年睨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有些轻嘲的意味儿,似乎是在嘲弄聂羽寒的胆小。

少年挺立着身子,个头比聂羽寒高不了多少。那是自然,他也不过是个八岁孩童。可在兰妃看来,他分明就是个成年人了。眼眸虽明亮,却透出与他年龄不符的精明,举手投足间也不像个孩子。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镇定,和那一张不冰冷却永远没有表情的脸!

天呐,他真的只有八岁么?

“三皇子,怎么会是你?”兰妃记得这个三皇子,两岁便丧母,住在冷宫,一直由嬷嬷抚养。皇上很少过问他的事,若不是在几次家宴上见到他,她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三皇子呢!

记忆中的三皇子,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以至于见他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逗逗他。兰妃曾想,除了自己的儿子聂羽寒,北玉的王孙公子中,还真找不到谁可以和这三皇子媲美。可他性子不招人喜欢,像个漂亮的小哑巴,漂亮的脸蛋永远没有表情,久而久之,那些想要逗他的丫鬟也不理他了。

每到家宴时,他总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与他的兄弟姐妹们隔得远远的,神色也十分茫然,更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吃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家宴一结束,他就不知所踪了……

兰妃静静的看着少年,此刻的他,身上那种安静和寂寞,还是存在的,可无形中却又透着一分……霸气?!

对!就是霸气!

一种属于王者的,傲立于巅峰,舍我其谁的霸气!

0908就这样成了杀手⑤

见兰妃直勾勾的看着他,聂羽傲有些不自在,圆圆的大眼睛半眯起来,透出一道冷冽的光,兰妃一惊,忙移开目光,白嫩的手儿下意识抚上胸口。

天啦!这小小的三皇子,怎会有如此凌厉的眼光?她甚至不敢长久正视他!

“儿臣给兰妃娘娘请安!”聂羽傲突然摞起袍子,单膝跪地。他这一跪,兰妃竟觉得有些受不起,忙上前将他扶起。

“多谢兰妃娘娘!”聂羽傲站起身,随意弹了弹袍上的灰尘,笑着说“兰妃娘娘可知我为何救您和寒?”

是三皇子救了她们母子?

兰妃心中大惊,但听着他淡然的语气,终是茫然摇头。

聂羽傲扯了扯唇角“因为,我不想我母后的悲剧在您身上重演。当然,我也不想羽寒和我一样。”说完看了看聂羽寒,他正好奇的仰着小脸打量自己,脸儿红扑扑的,水晶般的眸子闪动着光芒,真的好可爱!

他的确是个漂亮的孩子,难怪会被父皇宠爱!

而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失去了那分天真,那分快乐……聂羽傲的眸光瞬间暗了下去,心坎上生出一丝悲凉,淡淡的,有点疼。

当然,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知道。

“三皇子……”对着这个八岁的男孩儿,兰妃竟有些不知所措。聂羽傲温和笑道“我母后,龙萱儿,五年前被诬说与侍卫有染,龙家被满门抄斩。父皇很好,他舍不得杀我,把我送到冷宫。他以为我会过的不好,可他不知道,我外公给我留下一些东西……”聂羽傲说到此处,忽然停下,转头对黑衣人道“唐叔叔,还是你来说吧!”说完,悠闲的回到椅子上,继续品茶。

“在下唐逸,龙园守卫。龙爷对我有知遇之恩,且待我视如己出,唐某曾立下毒誓,此生忠心追随龙爷,绝无二心……”唐逸不紧不慢的说着,嗓音平缓而醇厚,给兰妃和聂羽寒一种心安的感觉。

聂羽傲细心听着,手中把玩着紫砂茶盖,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哈哈!唐叔叔又在编故事了!

0909就这样成了杀手⑥

老天,她和四皇子居然替了自己和聂羽寒,葬生火场?!

纵然她不喜欢妩媚妖娆的苒妃,可她发誓,从没想过要害她,更别说让她成替死鬼!

可现在,她真的无辜冤死,让她心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愧疚。

这三皇子真是太可怕了!

兰妃无法直视聂羽傲,一颗心,被恐惧挤得满满的。

想到小小的四皇子,兰妃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个孩子,也才六岁,和寒儿一般年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只要是做母亲的,都会为他感到痛心!

再说了,即便和四皇子再如何生疏,那也是他的亲弟弟啊!

他就这用这样残酷的方式让他成了替罪羔羊吗?

兰妃心里哀叹着,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到那个少年身上。

他的身子那么小,那么瘦弱,只适合躲在爹娘的庇护下,白玉似的小脸漂亮极了,长长的睫毛微翘,此刻半垂着,像一只迷人的黑蝶。怎么看,他都只是个孩子啊!

兰妃轻吐了一口气,心中升起一缕愁绪,不知这孩子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不希望这孩子因狠毒而毁灭掉自己!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孔,慢慢变得狰狞可怖。

“母妃,四哥死了么?”聂羽寒仰起小脸,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兰妃。

他好担心啊,母妃的脸好苍白。

兰妃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并未说话。

聂羽寒知道,母妃是吓着了,说不出话来。

聂羽寒虽然讨厌那个妖精一样的冉妃,也不喜欢蛮横无理的四哥,但他知道他们是亲兄弟,不可以残害手足。这会儿知道他死了,心里也没来由的伤感,目光转向聂羽傲时,黑眸中多了恐惧。

这位小哥哥,不就是老被其它兄弟捉弄欺负的那个么?

平日总不吭声,任人打骂!

上次无意跑进冷宫,还看见一个奴才硬灌他喝脏水呢!自己还急急忙忙跑去告诉父皇,可父皇不

但没管,还告诫自己,再也不准去冷宫玩儿,更别提起这位小哥哥。

如今知道这小哥哥这么凶,他倒庆幸自己从没和其它兄弟一伙欺负他了!

0910就这样成了杀手⑦

“冉妃死了,宫里肯定会严查的。”兰妃咬了咬红唇,提醒唐逸和聂羽傲,她并不清楚龙园的势力有多大,大到她无法想象的程度,足以颠覆一个国家。

“兰妃不必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你知道,冉妃近日带着四皇子出宫探亲了……”唐鹤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意在告诉兰妃,既然把她救出来了,那么计划肯定已经天衣无缝。

兰妃没开口,柳眉紧紧蹙了起来,只听唐鹤道“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兰妃和聂羽寒。这里,是一千两黄金和几件衣物,兰妃带着六皇子走吧。请放心,我们会一路护送你们!”唐逸说完,不知从什么地方取来一个包袱,递到兰妃手中。

兰妃愣愣的瞧着唐逸,纤长的睫毛眨啊眨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无论在兰府抑或皇宫,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孤儿寡母的,她一个落难的贵妇,又能逃去哪里。

“兰妃娘娘,活着就好。”正值兰妃不知所措时,只听那个喝茶的少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明明是个小毛孩儿,口气却老练得令人发指。

“我……”兰妃快要急哭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窗外的大雨已经停了,一时间万籁俱静,连空气都陷入沉默。

“唐叔叔,我要跟你学武功!”良久之后,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寂静。

语气却是不容人反驳的坚定。

聂羽寒仰视着唐逸,黑眸中满是崇拜。

唐逸潇洒的腾空,快如闪电的飞刀,以及高超的骑术,无一例外的刻进他脑子里,他小小的心灵被深深震撼。

若他拥有这样的功夫,他和母妃还会被几个狗奴才欺负吗?

唐逸皱了皱眉,默默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儿。

这小不点儿倒是有胆识,身长还不及他的腰身,口气却这般坚定,还当真拨动了他的心弦呢!他慢慢踱到小不点儿身边,大手搁在他肩头,进而沿着他小小的身子,重重游移起来,有力的感受他幼嫩的筋骨。

忽而,唐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是一种赞赏的笑意。

眼前这个孩子,很可能是一世难求的武学奇才!

0911就这样成了杀手⑧

心中已暗暗下了决定,收下这个徒儿。

“唔,兰妃来决定吧!”聂羽傲把玩着手中的茶盖,乐呵呵的瞧着聂羽寒,这个弟弟似乎和那些兄弟不一样,至少,没他想的那么孬!

“寒儿真想学吗?”兰妃摸着他的头,柔声问,聂羽寒回答得毫不犹豫“是,寒儿想!”

“那好吧,寒儿就托付给唐门主了!”也好,学武可以防身的。兰妃的心安定不少。

“从今天开始,你住进寒客居。”聂羽傲走了过来,黑眸落在聂羽寒身上“你是我的亲弟弟,所以,你就是龙园的寒公子!至于兰妃,你想如何?”

“我……找间寺庙诵经就好。”兰妃想了想,反正做了皇帝的女人,也不能再嫁。如今捡了条命还获得自由,也算上苍保佑。她本就不再眷恋人世,若非为了孩子,她哪里会苟且偷生!只要寒儿能有着落,她怎样都好。

“母后会不会孤单?”聂羽寒很乖的抓着兰妃的手,兰妃把他拥在怀里“不会,只要寒儿好好的,母后就很高兴!你能一年来看母后几次就成。”

聂羽傲看着相拥的母子,只觉鼻头酸酸的,他狠狠的遏制住那该死的泪水。他记得很清楚,母妃说过,男子汉的眼泪,只为黎民苍生而流。

聂羽寒不知道,他这一决定从此以后成为了永远的恶梦。

他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不多言语,只接受任务并完成任务的超级杀手。

因为他太冰冷,唐逸给了他一个新名字。

烈。

唐逸一直是高兴的,他有一个令所有武林至尊羡慕的东西,他的徒弟。

没错,他有很多徒弟,从天和大陆挑出的武学之才,却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聂羽寒,当然,公子是个例外。

在聂羽寒手中,刀、剑、飞镖、链、鞭,无一不被他挥耍得游刃有余。

十年之后,十六岁的他,已是天兴门头号杀手。

自此,“烈”这个字,成为地狱的代名词。

江湖曾出追击令,诛杀烈悬赏黄金万两,多少人为了那财富的诱惑,试图灭掉他,却都无功而反。碰上他的,都葬生暗月刀下,没碰上的,才是幸运者。

一年之后,再也无人傻到去送命。

可是这个杀手很特别,他虽冷血无情,却保留着一分闲情逸趣:作画和雕刻!十四年从不间断。

其实,烈也有怕的人,那就是龙公子,聂羽傲。

一个令杀手都害怕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子……

0912谁是唯一爱谁的人①

昔日种种,回忆起来,只在刹那间。

烈轻抽了一口凉气,迅速从苦痛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想起以前了。”聂羽傲嘴角一歪,俊脸上挂起一丝邪笑,黑眸透亮,仿佛能穿透所有秘密。

烈没开口,只是安静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深邃的黑眸多了几许波澜。

他总是这般厉害,仅凭一个眼神,也能猜到人心中所想。

俊美的脸庞,同六岁时看到的一般淡然,任何人都妄想尝试猜透他的情绪,即便是跟在他身边数十年之久,最擅长察言观色的花公公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真是君心难测么?

抑或是他生就这般无情无义,将世间的一切都已看淡?

他要的,不过是牢牢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么,他对那个女子的爱又有几分真心?

会不会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娱乐?

烈从来不相信帝王的爱,毕竟,自己的母后就是前车之鉴。

曾经三千宠爱在一身,不过别人的只言片语,一些随处便可作假的证据,帝王之爱,一夜之间竟化作一杯毒酒!

身为帝王,他可能真心爱上一个女人么?

烈越想越觉得烦,越想越为那女子忧心!

她爱上谁不好,偏偏要爱上一个君王!

想到此处,烈闭上眼睛,长长嘘了一口气。

“不要担心,我会给她幸福的!”看着烈痛苦无奈的神情,聂羽傲坚定的说道。

他这话不仅是对烈的承诺,更是对她的承诺。

烈盯着那双邪魅的黑眸,愣愣出神,此刻的黑眸不一样,往日的阴鸷不见,被执着和坚定覆盖,好似他真的心坚如铁,铁了心疼她一生一世。

哎,罢了!信与不信都一样,他若不放手,谁又可以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噢,对了!”聂羽傲忽的想起什么来,眼角溢出几许笑意“寒,你可以搬出寒客居了!寒王府已经建好了,是兰家旧宅改建的,相信你不会失望。另外,你今年二十又二,年纪也不算小了,是时候纳王妃了。这事朕会为你作主!”

0913谁是唯一爱谁的人②

聂羽傲睨着烈,薄唇紧抿着,但并不显得愤怒,他继续笑着“玉儿今年十七,这丫头样貌甜美,性子也还不错!不知你意下如何?”

“玉儿?”烈剑眉一拧,脸上划过一抹不知明的情绪,过了半晌,冷冷道“冷冰玉?”

聂羽傲笑了笑,本以为照烈的脾气,他会立刻反对,没想到他不但不反感,还说出玉儿的名字来。

如此看来,他对玉儿倒也不特别排斥。

聂羽傲点点头“不错,正是冷冰玉!她父亲乃翰林院书记官,位居五品。官虽不大,但为官清廉,素来洁身自好,深谙精忠之道,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差!玉儿自打在在龙腾宫见过你,心便已在你身上。还胆大的向我问起你,这丫头的心思,想必你也知道。朕这次把她指给你,也算给她一个奖赏!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聂羽傲说完,直直的看向烈,心中暗自揣测他的想法。

烈眼眸一扫,不着痕迹的避开那探究的目光,垂眸冷声道“我知道,丽儿以前跟我提过。”

很好,他没有拒绝!

聂羽傲展颜“那你是答应了?”

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只要丽儿高兴,我无所谓。”

听烈如此回答,聂羽傲一时无语,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说到底,烈买的还是她的帐!

他这哥哥做的是不是太失败了点,在弟弟心目中的地位居然被嫂嫂给比下去了!

暗自嗟叹一声,低冷的声音淡淡而出“行了,你先去吧。东海神门即将开启,具体哪一日查到了么?”

烈在心里笑了笑,聂羽傲就是聂羽傲,当自己都陷入这纠结的情感中忘掉现实,他却是一点不含糊!

记得最牢,关心最多的,还是权力!

“东陵王和西雅王已经前往东海,玉不凡那处暂时没动静。但不出意外,应该是本月十五。”烈表情严肃的陈述道。

“很好。三天之后出发,你先下去准备。”聂羽傲表情依旧淡然,胸中已暗潮汹涌。东海神门一开,他要的东西就会出现,龙族的预言将由他实现……

0914谁是唯一爱谁的人③

烈点点头,一个纵跃,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聂羽傲看着窗外开得茂盛的海棠,两道剑眉攸的蹙起。

烈说,她喜欢自由,讨厌宫廷争斗!

他何尝不知道,又何尝想将她囚禁,看到她不快乐,他比谁都难受!

只是,现在他没办法抽身,他还肩负着天下苍生,不可能和她浪迹天涯!

也许,他该想想办法,至少让她能多些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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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羽傲那该死的家伙!上哪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我郁闷的朝着门口张望,全身泡在温热的泉水中,心也没法安定。

长指无聊的搅着水面的花瓣,心里后悔得很。

早知道就该叮嘱他早些回来的。

想到方才那把飞刀,心中顿生疑虑!

神神秘秘的,什么来头?

若是宫里的人,他也没必要躲着我啊!

难道是去偷情?

私会美人儿?

啊呸呸!我联想力也太丰富了,他应该不会做偷情那么浪漫的事!

那就是有关他的霸业,他的土地扩张……莫非,是四宝玉?!

东海神门要开了……

老天,我为这一想法激动不已!

“卞姑娘!”

忽闻一声低低的呼唤响起。

是谁?

我侧目,声音从近处传来,却感觉那样邈远,似乎还夹带着浓浓的哀伤!?

我迅速离开池子,擦干身上的水迹,披上一件丝罗白袍,细细系好腰带,困惑的朝外走去。

月光清凉,柔柔的泻下。

海棠花未眠,绽放得分外灿烂,似乎是要迎合这银色的柔光。

我四下里看了看,并没见到什么人,心中陡然生出一丝莫名的焦急。

“嫂嫂。”

?!

“卞姑娘。”

?!

“丽妃娘娘。”

?!

这个声音,是……

“噢!请告诉我,我究竟该称呼您什么?尊贵的丽妃娘娘!”

好尖酸的声音,好讽刺的口吻!

我全身不自主的颤抖起来,缓缓转过身,视线瞬间定格。

0915谁是唯一爱谁的人④

眼前无疑是道绝美的风景,海棠树下的美男子!

还是那瀑布般的棕色发丝,如着华丽耀眼的锦帛,一直垂落腰际。绝美的单凤眼透着水晶般的光泽,掩盖着一分哀伤,吹弹可破的肌肤带着晶莹的苍白,却难掩一张绝世容颜。

月光下的脸庞,如玉润光华的白瓷,美得不可思议!“沧澜,你为何会来这里?”但凡见过这张脸,没人会忘记它的美丽。

沧澜不动声色,凤眼半眯,如尖锐的钢针直刺我面门,其中透出的苦楚和诘难让人心寒。

苦楚,不知从何而来,诘难自不必问,一定是冲着我的!

周遭缭绕着海棠的香雾,气氛却透着诡异的静谧,我和沧澜对视着,谁也没开口。

我揽了揽耳鬓的发丝,气息急促,心绪如起伏的波浪,激烈狂肆的翻卷着。

沧澜的出现,除了和他有关,我找不到别的理由!

不能再沉默!

我艰难的扯出一丝笑“沧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沧澜轻裂薄唇,露出一丝颠倒众生的淡笑。

那抹笑容里,透着一种苍凉,平添一分凄美。

只听一声清泠的妙音“你不喜欢沧漓了吗?嫂嫂!”

咯噔!

心脏猛的一阵跳缩,像要碎裂开,疼痛抽丝剥茧一般,在血液中逐渐累积,沸腾!

沧漓!乐非尘!心中埋得最深的名字,那段冰封的情爱!

我呆呆的看着沧澜,不知该说什么。呵,最糟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难怪沧澜要说那么刻薄的话,他一定是恨透了我,恨透了我的背叛。

“沧漓,他离开你这么久了,你可曾问起过他,可曾想过去找他?你是不是迷醉在北玉王怀里,把他给忘了?”沧澜脸色泛白,眸中闪烁着清亮的泪水,像是要用眼泪宣泄他的愤怒,以及控诉我的残忍。

我轻颤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呵!我怎么可能忘记?忘记乐非尘!?自打见他第一眼,他便像一道曙光,闯入无边的黑夜!我不断的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眸,玩世不恭的笑容,以及那如水的温柔!即便它不是以爱情的名义刻在心间,我也永远无法将他忘记!

0916谁是唯一爱谁的人⑤

忽听噗嗵一声,沧澜竟然跪到地上!

我霎时间怔住,望着他苍白绝美的容颜,眼里充满震惊!

“丽妃娘娘,即使您已不再爱他,也请您救救他!”

救他?!

这两个字,好似一阵雷鸣,轰得我脑子嗡嗡作响,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扶起沧澜“你说清楚,乐非尘他怎么了?”

远处,两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海棠林中的男女。

静谧的夜空下,一双阴鸷的黑眸透着寒芒,显出危险的讯号。而另一双精明的眼眸,则带着微浅的笑意,好似那种危险是及有趣味的!

玉落山庄。

天,是空洞的苍白色,毫无生气。

过境冷风卷着几片叶儿在半空中轻扬,飞舞出的画面唯美却也说不出的落寞,正如某颗失落的心,日日夜夜都在承受彻骨的孤独。

俊美的唇角扯出一丝弧度,一抹混含悲伤的微笑,悄然绽放。

还记得那些日子,和她欢笑玩闹,和她坐在屋顶谈天说地,她口中的世界是那么精彩,让他感染着她的每一分快乐!

那时,世间的一切都是那样美好,他沉醉在她甜美的笑容中不可自拔。

她的胡言乱语如同魔咒,日日在耳边萦绕重复。

好怀念和她躺在开满小花的草地上晒太阳,整颗心都暖烘烘的,感觉那样的温暖,让人留念,贪图!如今哪里还有半分她的影子?

玉不凡轻哼了一声,只觉心中一片空落,仿佛再不会有什么温暖幸福可言。

轻声推开房门,脚步却踟蹰着。

房间里残留了她的气息,久久不散,每一分每一寸,都如烈焰灼烧着胸口,痛彻心扉!

哈,痛又如何?

失去她已经够痛了,难道连找一份慰藉都不行么?

玉不凡毅然迈进房门。

抚摸她的衣衫,上好的布料散着淡淡清香。

玉不凡享受的嗅了一口,好像她在身边。

0917谁是唯一爱谁的人⑥

她曾高调的告诉他,那是香水,叫毒药!有着比所有花香更浓烈的味道,注定一生一世留在他脑海中。自他嗅到那香味的一刻起,他便应了那香水名。

是的,他中毒了!

中了这世间最猛烈的毒药,且永远得不到解药…

他漫步到墙下,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她和他的画像。她笑得极夸张,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儿,红唇上翘,笑容灿烂尤胜星辰。

她的手,亲密的挽着他,他眼中装着浓浓的幸福…

玉不凡无意识的抬起手臂,修长的指头轻柔描划着画中女子的眉眼。

他浅浅的笑,仿佛正在触摸她本人。

过了好半晌,他才收起笑意,薄唇紧抿成线。如今,那分快乐去了哪?

好多天了,他尝试着用血腥来麻痹自己,尝试着苦练凛霜咒来遗忘她,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他真的忘不掉!白皙的手掌轻拂过红木桌,桌角立刻起了一层白霜。看着那抹寒白,俊脸上露出狷邪的笑容,冰的直刺人心。

那一日,玉天笑正闭关练功,他就是用那一掌凛霜咒,葬送了玉天笑一世辉煌连带着他的勃勃野心…

什么亲情?什么爱情?这世间有情可言么?

权力财富才实在,正如那个该死的皇帝!强取豪夺成性……

想到她躺在别人怀里,玉不凡心中苦不堪言。

凭什么他只能在梦里见她,聂羽傲,乐非尘却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她,宠爱她!他不服,真的不服!

“启禀庄主,乐非尘醒了!”

“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清香阁。你不知道?”玉不凡背对着那人,昔日清朗的嗓音透着怪异的阴沉,双眸也犀利起来,渐渐覆盖起一层森白的冰霜,一时间,屋里的空气凛如寒风。

“庄主饶命!是你说的乐非尘一醒就来通报的…”没等那人说完话,他已然成了一具冰雕!玉不凡脸上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抬腿跨出房门。

冰冷潮湿的地牢,阴暗得不见一丝光亮,一阵阵腐败的气息弥散在偌大的空间。

0818谁是唯一爱谁的人⑦

烧红的碳火兹兹作响,扑腾起缕缕白烟,白烟飘散之间,犹如恶魔的笑靥,迷幻狰狞,仿佛要吞噬一切鲜活的生命。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赤裸着上身,粗大的铁链将他禁锢在墙上,身上布满各种伤痕,原本细腻健康的肌肤被毁得不成样子,胸前一道丑陋的伤口正流着脓水,看了只教人作呕!原本丰神俊美的脸孔,也布满刀伤,只余狰狞,如同地狱的恶魔。只有那双星子般的眼眸,闪动着奇异的神采,让他看起来充满自信和力量!

“沧漓,你还真是能撑!都这副德行了还一声不吭,倒真教人佩服!不过,不知道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做何感想呢?会不会尖叫着杀了我,亦或是低声下气的求我?”

玉不凡说的每句话都如刀子剜在乐非尘心上.

天知道他有多怕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这一刻,他是真的恨极了玉不凡,这个可怕的家伙!乐非尘冷冷一笑,难得露出冷厉的目光以及冰冷彻骨的声音“玉不凡,美儿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你竟变成这样…真令人寒心啊…咳咳…”

“哈哈,寒心?!谁的心最寒!”玉不凡大笑,目光瞬间积满仇怨“她如今还想得起我吗?她可以对烈动心,可以爱上聂羽傲,爱上你!却不曾半点喜欢我,我有哪点比不上你们,啊?!沧漓,你知道么,所有人中,我最恨的就是你!在玉天笑心里,只有你和你娘!可是我娘呢?在失望中等待,在绝望死去……”

玉不凡看着乐非尘,身子因极度愤怒而颤抖。

乐非尘一瞬不瞬的盯着玉不凡,眼底浮起一丝怜悯,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爱我娘也罢,至少应该疼我吧。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他似乎忘记了,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对我笑过,哪怕夸奖一次。我原以为是他太过严肃,不善表露爱意。可当我看到,他对着你,叫你乐公子时,那喜悦的笑容几乎从面庞上流出,你知道那种倍受冷落的滋味吗……”玉不凡控制着紊乱的呼吸,继续道“这些,我都不想再计较,可你为什么要抢走我唯一珍爱的人?我无法忍受,你居然可以在我面前抢走她……”

0919谁是唯一爱谁的人⑧

玉不凡的声音渐渐低弱,眼中满是猩红的血丝,握紧的拳头早已暴出一根根青痉,脚下的水,也开始结冰。

他真的愤怒了!

“爱不可以强求。”乐非尘艰难的扬了唇角,声音淡薄如空气。

爱情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亏欠了谁,注定无法爱上就得学会释然,放爱一条生路。

道理如此,可她真的选择离开他,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可以轻易释然吗?

乐非尘并不确定!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看能不能强求!”说完头也不回走出地牢。

玉落山庄。

“启禀庄主,您的飞鸽传书。”雷翎轻声走入书房,生怕惊扰到喜怒无常的少年庄主。

从小跟在少主身边,把他当最亲的弟弟,爱护他也尊敬他,可如今的少主变了,变得连他也觉得陌生了。

玉不凡一声不响,冷冷接过锦条,不紧不慢的打开来。

目光深锁在那娟秀的字体上,修长的手指不由的颤动起来,面上表情也似风云变幻,毫无定准。

注视着玉不凡阴晴不定的脸,雷翎不解。

自那讨人嫌的卞姑娘离开,庄主从来都是冷着一张面孔,何来如此复杂的神色?那锦条上到底写了什么,让他情绪波动如此剧烈?

“滚!”察觉到雷翎探究的目光,玉不凡眼也不抬一下,直接低喝下令。

“是,庄主。”雷翎轻叹一声,惊恐不已的退出房门。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玉不凡凝视着锦条上的字,心痛难挨。

锦条上的每一字,都像一把尖刀,一把一把刺入他的胸口,血淋淋的疼着。

他发出沉痛的低喃“美美,这就是你全部要对我说的吗?为何如此折磨我?为何……”

“行了,卞姑娘。我得走了,北玉王快回来了。”沧澜望向远处,俊美的凤眼中闪过不安。

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待我回首,已不见沧澜的踪影!

0920又是一场缠绵激情①

默默立在海棠树下,木然看着海棠一朵一朵坠落,耳畔萦绕着沧澜的声音,眼前浮现出可怕的情景。

我哀叹一声,无力的朝着浴室走去。

短短的路,我却走得好漫长,脚步异常沉重,如果可以,我真想就那么突然倒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爱情该是美好的,怎么可以这样沉重?

我从来不知道,更没想过,因为我的到来,会影响那么多人的命运!

老天,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是不是我走了,消失了,远远离开了,一切就可以平息?

噢,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呃,你回来啦?”一踏入房门便看见聂羽傲,心中莫名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他只淡淡瞥了我一眼便将目光转开,也不答话,只是摆了一个随意的造型坐在藤椅上,手上夹着个酒杯,悠闲自若的啜饮着。

他似乎刚泡过温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懒而舒适的气息。

就连他周围的水气都夹着一股淡雅的花香,混在甘醇的酒气中,让人有些沉醉。

一袭雪袍拢在他身上,黑发微湿,由一根金丝细绳松松系着,邪美的不成样子,几缕乌丝调皮的荡在额前,样子越发蛊惑人心。

真是个祸水!

我呆立在原地,心还为乐非尘痛着,但一看到他邪气的样子,胸口又涌出一丝甜甜的温液,将那阵心疼一点点减缓。

我默默打量他,眼底涌动着幸福,若影若现。

“恩,我回来很久了。你上哪儿去了?”隔了半晌,他才将目光转到我身上。

黑眸与我对峙着,透散出灼热的亮光,有着烈焰的温度,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西伯利亚冷峰过境。

他知道?!

我下意识的伸手拉紧衣襟“呃,出去散了一会儿步。”

“哦。”他漫不经心道,眼睛却似能把人看穿,窥探出你的一切秘密“一个人吗?”

我有点儿做贼心虚,迅速避开他的目光,手指不安的卷着长发,口中囫囵道“当然是一个人啦……你都不在,自然只有我一个人。”

0921又是一场缠绵激情②

“丽儿,和我一起,你幸福吗?”他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着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搁下手中的酒杯,几步走了过来。

“回答我,你幸福吗?”下巴被挑起,对上他炙热的眸光,心颤不已,斜飞入鬓的眉紧紧拧着,带着一抹不确定!

我抚着他的眉,柔声道“为何要这么问?答案不是很明显么,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幸福!”

伴着话音,只觉腰部一紧,整个人都紧贴入他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结实,给我最温暖安心的守护,清香的气息卷着水气将我包围,像置身在湿热的花房,脸和身子也跟着烫了起来。

他紧拥着我,下颌亲蜜摩擦我的颈窝,大手扣住我的腰身,猛力将我压向他的身体,恨不能将我揉碎了,彻底融进他每一分血液里。

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亚当和夏娃。

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肋骨,只是,应该属于爱她的男人!

“丽儿,我的妖精…”他含糊着,修长的手指灵活有力,巧妙探入我的浴袍内,隔着菲薄的兜儿挑弄起胸前的红蕾,酥麻的刺激不断冲撞着我的神经,快感如电流在他指下蔓延跳荡。

我惊愕的看着他,他一向直接,从不来这些?!今儿倒变得有情调了!

见我盯着他,他回我一记邪笑,专注的挑逗着我。

若非这一回见识,我还真不知道他勾引女人的本领如此强大!

舒服过头叫煎熬,可他仍旧邪恶的不肯放过我,好整以暇的欣赏我的蠢样。

我无法逃脱,只能狠狠瞪他,紧紧咬住红唇,死命压抑着令我羞愤,令他畅快的呻吟。

“乖!舒服就叫出声,别把唇给咬坏了惹爷心疼!”呜呜,这死色狼!就会欺负我!低闷的笑声从他吼间发出,他加重着手上的力度,蓓蕾在他指下绽开。欲望不受控制,随着周身血液翻腾。

看着我难耐的样子,他无耻的笑,还大肆讲些下流话,羞得我想立刻逃开!无奈他抱得太紧,我拼了命也挣脱不开。

0922又是一场缠绵激情③

“原来丽儿害羞的样子是最美的,早知道,就不那么急着要了,先欣赏个够!哈哈!”

“你……混蛋!”

“混蛋?!”他故作惊讶,笑得风清月朗“我是你丈夫,哪能是混蛋?要是别的男人,哪怕想一想丽儿,那也是混蛋!被我知道了,肯定剁了他!”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吓人啊,他似乎话里有话呐?他不会是在讲乐非尘吧?他真的看见我和沧澜了?还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不可能啊,如果他靠近,沧澜不可能没有发现的……

“聂羽傲,你放开,我现在不想要……”泪水突然像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浓重的愧疚迅速湮灭情欲,我只能伏在聂羽傲胸口低泣。

我不是个好女人,为什么那些男人还要爱我?就像此刻,明明知道有一个男人正在为我承受屈辱和痛苦,我却心安理得的呆在舒适华丽的房间,跟另一个男人风花雪月?

多么可耻啊,我居然还被他挑起了情欲,忘了那个受苦的男人!

我真不是个好女人,真的不是……

“宝贝儿,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他微蹙了眉,抬起我的下巴,眼里满是心疼。

我不答话,只是嘤嘤的哭,我可以告诉他我心里的苦吗?!

他是聂羽傲呀!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别哭啊!”他抚着我的发,像安慰孩子似的,连呼吸都温柔得透出宠溺。

“聂羽傲,我累了,我想睡觉。”我抹了抹眼泪,悻悻看着他,怕他怪我搅了他的兴致。

“天还早着呢,待会儿再睡。”他邪笑着,唇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呵气。

“不,我真的很累……”

“累?!是心累,还是身子累?”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暴躁,夹着愤然的怒气。

我眨了眨眼,一瞬不瞬盯着他,四周的气息突然变得滚烫,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

他灼灼的盯住我,像点燃了欲望的因子,爱如同不死鸟,在烈火中复苏,在烈火中沸腾,尖叫。

0923又是一场缠绵激情④

四围出奇安静,灯火闪烁,映得满屋流光溢彩。

他的喘息,一声重过一声,像是生气,但更像是另一种情绪。

眸子漆黑灼亮,昭示着他热烈的渴望,其中映出我惊惶的脸蛋儿,盯着他一动不动。

这样的情形发生过无数次,可我从未习惯他的热情,每一次都像是头一回,成功谋杀我的理智,憋得我心儿乱蹦,如小鹿乱撞,说不出的紧张!

正欲说点什么,身子攸的被他推了出去!下一秒,背部重重撞在墙上,痛的我轻哼一声!

好在墙上挂着柔软的丝绒壁挂,大大削减了撞击力度,否则我肯定骨头遭殃。

噢,真是该死!这个野蛮的男人又发什么神经?使这么大劲是要杀了我吗?

因为疼痛,我呻吟一声,他眸光一沉,猛的将我抵住“你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

“你到底怎么了?”看着他暗沉的脸色,心脏激烈震荡。

他该不会看见沧澜了吧?

还没等我的疑问升级为恐慌,他已经用吻屏蔽了我所有的意识,粗重的喘息带着一种滚烫而浓烈的渴望,大手隔着衣袍放肆在我身上游走,他的唇异常火热,从发烫的脸颊,纤细的脖子,一路向下,把肌肤润得一片潮湿。

“丽儿,看着我!”他忽然扣住我的下巴,以胁迫的姿势让我与他四目交汇,逼我死死盯住他发亮的黑眸,视线无半分偏闪。黑眸中燃烧着不知明的火焰,烫得灼人,就如我的下巴,快被他给捏碎了!

真该死,他难道不知道我最恨他的霸道?他一发疯就粗暴得要命,一点也不懂得疼惜人!

我不满的轻哼一声,毫不犹豫的闭上眼睛。

“把眼睛睁开。”是命令的口气。

我咬咬牙,闭着!

“该死的!我让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怒吼声终于点燃我的脾气“聂羽傲,你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要凶我?”我睁开眼睛,眼中盈着泪,不知是为了他还是为另一个受罪的男人。

“听着,不准哭!这一刻,把你的脑子清理干净,什么也别想!除了我——你的丈夫!”

0924又是一场缠绵激情⑤

“我……”

“想着我!只想我,只准想我……”他语无伦次的低吼着,火热的吻再一次湮没我的思考。温柔而缠绵的亲吻,轻柔而细腻的抚摸,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模糊到什么都消失掉,满脑子只充填着他的影子……身上的丝袍太过轻滑,不经意间被他抚落,无声无息坠落在地。情欲让我全身瑟索,身子软得没一丝力气,若非被他霸道的钳制住,早顺着墙壁滑下去了。

此刻,身上只剩一件纯白的兜儿和亵裤,酥胸半露,如着被片片苍松掩映的雪峰,在他如饿狼般饥渴的目光下猛烈起伏着,洁白无瑕的肌肤因羞涩呈现嫩嫩的粉红,无疑更添诱惑。

我对如今的身子是绝对满意的,也因此敢大胆将它暴露于他眼底。

他本就是不折不扣的色狼,眼见如此香艳动人的画面,哪还受得了!

果不其然,他的眸色越发深,唇也变得更加炙热狂野,啄在我裸露的肌肤上,引得身子一阵又一阵颤栗。

“宝贝儿,乖乖闭上眼睛……”我以为他会硬来,没想到耳畔响起他低醇的嗓音,诱着我,哄着我,温柔得不可思议。

未及回神,他忽的抓住我的腰,慢慢蹲下身子,然后……跪了下去,然后……火热的唇舌吻上我的赤脚,沿着细白修长的小腿,温柔的品尝着,流连着,一路向上膜拜……

唔……

真是不可思议!

我觉得脑子完全空白了,聂羽傲,他在做什么?!

从脚下吻起?!

他真的在做我的男奴吗?

“嗯,聂羽傲,你起来……你在干嘛……”这不是聂羽傲吧?!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先顾自己的!总要让自己餍足之后才会想起我来,什么时候把我的感觉放在第一位了?就像现在,做着如此卑微的讨好?!可他此刻的表现,明明就……好吧,我不得不可耻的承认,这样的感觉的确很享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女王!呃?女王?!

“我的夫人,舒服吗?”他慢条斯理的直起身子,手撑在我头两侧,俊邪的脸上带着笑,仿佛做男奴的感觉十分美妙,甚至让他意尤未尽。

0925又是一场缠绵激情⑥

我微微低头,不敢迎上他的眼睛,怕她看到我羞窘的模样。只听他轻笑一声,身子紧紧贴住我,温柔的捧起我的脸,目光多情而真挚“丽儿!相信我,我要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隔着轻薄的蚕丝浴袍,他的存在感是那样强烈!强烈到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他的存在,好似生命都只为他燃烧一般!我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阖上眼睛,慢慢儿的靠近他的脸,触碰到他的鼻翼,感受着他的气息。

热烫的气息通过毛孔渗入肌肤,带来阵阵奇异的快感,体验如此美妙。

腿间,是他昂然的欲望。

他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坚如热铁,急切的摩蹭着腿间那处柔软,正蓄势待发……

“给我一个儿子……”他含糊一声,俯首含住我的耳垂,轻巧的咬下那小小的珍珠耳坠。

只听两声脆响,洁白的珍珠顷刻击打在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有力的手臂忽然勾住我的腰,轻松将我抱了起来,黑眸被燃烧的情欲熏得格外明亮,带着欣喜的微笑,垂直落入我的双瞳。

我知道,这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夜未央,难破晓—————

激情可以迷乱人心,一旦欢愉过去,你所背负的那些罪恶,便如幽灵一般到来,心也会渐渐陷入空虚的领地。

届时,寂寞、不安、忧伤、怅然以及诸多哀怨的情绪,便会趁虚而入。

就像黑森林中的藤蔓,紧紧缠住你,逼得你无法呼吸,直至死去。

没有人可以解救你,除了用你的灵魂去救赎。

启明星升起时,他终于恬然的闭上眼睛。

我很累,蜷缩着依偎在他怀中,但我睡不着。

我知道,我必须去救一个人!

“丽儿,怎么了?”聂羽傲不知什么时侯醒了,温柔的抱住我,唇有意无意的划着我的脸,我强笑“没什么,我很好。”

不,我不好!想到乐非尘,心乱如麻,狂肆翻跳!我真怕它一个不小心跳出来!

如今的玉不凡,不再是往昔的纯真少年,他会怎样折磨乐非尘呢?

恐惧、不安,如附骨之蛆,一刻不停的煎熬着我……

PS:如果偶说,此文停更,会被pia飞么~~~~~~~

0926救他①

不!我不能让乐非尘受苦,我一定得想办法去玉落山庄……

“近日,我有些许要事,可能会离开你几日。你好好呆在这里,让我安心!知道吗?”聂羽傲轻轻拨弄着我的头发,眸光温和,笑意弥染过眉梢,看着极是舒服。可那抹笑容也透着说不出的怪异,疼爱中混了狡黠,好似酝酿着什么可怕的诡计!

“要事?什么要事?”

“呵呵,这事可不需要丽儿操心。”真是讨厌!说话说半截,消息又被他语焉不详的稍带过去。

“哦,对了丽儿,跟你说个事儿!”聂羽傲忽而正经起来“我把玉儿许给寒了,他没有拒绝。”

“你说什么?你把玉儿许给烈了?他答应了?!”我又是惊又是喜!这可太好啦!玉儿的心愿实现了,烈也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他可以不寂寞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嗔怪的望着他,他唇角一勾“昨晚才许的!”

“昨晚?”心里琢磨着,忽而双眼放光“昨晚那把飞刀是烈投的?他来做什么?这次的要事和烈有关么?告诉我,到底什么事?”顺着逻辑,一连串的问题抛给他,他不由的皱起眉头。

“我要去东海。”聂羽傲平静的说道。

“噢,去东海。”我也很平静,心却陷入狂潮。

“丽儿是否有事瞒我?”不知是否看出什么端倪,聂羽傲狐疑的望着我,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我望着他淡淡一笑,匆忙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是吗?没有就好。如果有的话,哼哼……”他拾起我的脸,锐利的眸光在我脸上流连,神情高深莫测,隐约透着危险。

我的下巴在他手上,这使我不得不仰视他,明明是一张完美的脸摆在眼前,却感觉极不真实!我们的未来有多渺茫,答案渐渐变得清晰……

也许爱情够伟大,我可以不顾一切投入爱的烈火,只求和他相偎相依。可是时间也告诉我,爱情不能永远像火焰烧掉理智。

在我看来,完美的爱,不过是轰轰烈烈之后长久的幸福平淡。

0927救他②

我要的爱人,要天天与我相对,携手到老,而非畅游在缭乱的烟火中……

如今,情债高筑,我已无力偿还,和谁在一起都有人伤心,倒不如一走了之来得痛快!

“今日就走吗?”我不舍的看着他,心里却道:很好,我正好可以脱身去玉落山庄。

“怎么?舍不得我?”聂羽傲满眼笑意,一口捕获我的唇,专注的吮吸起来。

回应着他的吻,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旭日东升之时,聂羽傲果真离开,潇潇洒洒奔东海去了,留我一人在岛上。

焦灼一整日,终于等来了绝代美男。

西雅九皇子,沧澜。

实际上,来的不止沧澜,乐逸山庄四大守卫也如约而至。

四位英俊少年皆是一身劲装,在夜黑风高的晚上,突破重重守卫,如鬼魅一般秘密潜入白频洲。

四人相视而笑,没想到北玉王的私岛守卫竟然如此松懈!

殊不知,黑暗中早有一双带笑的黑眸,饶有兴味的看向这处,那玩味的表情,好似看着捉迷藏的孩子。

“卞姑娘。”沧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分外好听。

我看着他苍白的容颜,心中酸涩无比。

为沧澜,也为乐非尘!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九少爷,时辰不多了!我们快走。”幽语有些不耐烦,低声埋怨道。

我看了看四大守卫,一个个面孔冰冷,幽言和幽语冷冷睨着我,连眼神也无丝毫温度!

阳光男孩儿九魄也不给我好脸色,像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七魂甚至不屑看我,把头扭向一边……

我悲哀的叹了口气,原谅他们的不友好!

心里明白,他们一定在怪我,怪我害了他们主人!他们这会儿一定在心里狂骂我,骂我见异思迁,骂我水性杨花,骂我不守妇道……可我无力辩驳,只能隐忍。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一脸淡然看向沧澜“事不宜迟,我们走。”

乘坐在小舟上,气氛仍旧沉重。

幽语沉默的划船,幽言、七魂、九魄也都闭眼打坐,时光在寂静中慢慢流逝,我只体味到孤独。

我想,他们四个肯定不愿和我同舟共济,心里难免一阵失落。

0928救他③

沧澜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笑道“其实,卞姑娘穿男装很好看!”

“呵呵,是吗?那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噢!”我开玩笑的说,忽觉有些不对,抬眼一看,几道冰凉的目光直直落在脸上。

心中一凛,匆忙垂下脑袋,深知自己这话又触怒了幽语四人,当下真想跳河死掉算了,一了百了!可惜,没有勇气……

“呵呵,怎么可能?爱上你……那样辛苦…”忽听沧澜不冷不热冒出一句。

一听这话,心顿时绞痛起来。

尽管沧澜表上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恨极了我,他有多爱沧漓就有多恨我吧!泪珠子仿佛不受控制,簌簌掉了下来,心里难过得要命!我真是没用,连几颗眼泪也锁不住……

“对不起,卞姑娘,我…并非有意的……”沧澜红着一张脸,歉疚的看着我,其余四人冷嗤一声,不屑看我,仿佛同情我是一种罪恶!

“无妨,赶路要紧!”我擦干那该死的眼泪,避开幽语四人责难的目光。

哎,我的老天,这一路心里压力可真够大的!

一踏上岸,幽语四人便抛下我和沧澜,几个纵跃便没了人影儿,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可见他们是多么怨恨我!罢啦,这样也好,省得我一路心情沉重……

和沧澜日夜兼程的赶路,花了三日方才赶到玉落山庄。

一到山脚,便撞见幽语四人!见到我和沧澜,四人恭敬的问候了沧澜一声,对我,则视而不见!看着四人冷冰的神情,泪珠子差点又要落下来了,我转过身子,慢慢朝前走去,被人冷落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沧澜用眼神安慰了我一下,倒也不解释什么,我也只好忍。

这时候,玉不凡应该去了东海,我们正好把乐非尘给救出来。

玉落山庄,我少说也呆了半年,对地形还算熟悉,排开机关和迷阵地带,沧澜带我直接飞了进去。

脚落入清香阁的刹那,深切的怀念之感油然而生。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丝毫改变,就和我住时一模一样!

玉不凡已经成亲了,自然不会住在这里,土壤中似乎隐着残梅,散发着浅淡的香气……

0929救他④

“卞姑娘,你可知道玉落山庄地牢在什么地方?”沧澜小声问道,我回神“地牢?应该在禁区!虽然我没去过地牢,但我知道禁区所在,跟我来!”

沧澜和幽语四人跟在我身后,移步无声,像飘在地面上。静谧的夜里,只闻我轻微的脚步声,偶尔会有树枝嘎吱作响……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偷偷摸摸的回到玉落山庄,哎!心中一阵悲凉!

刚绕到菡露轩,忽闻女子低低的啜泣声。

哭声幽幽飘在半空,凄婉哀怨,直叫人寒心。

菡露轩曾住着玉天笑宠爱的侍妾,如今玉天笑不在了,他的侍妾也不会住这里了吧!

那哭泣的女子又是谁?

我好奇的停住脚步“沧澜,要不要过去看看!”

“除非你不想救沧漓!”沧澜瞪着我,口气含着愠怒。

回头只见幽语四人吃人的目光,我识趣的向前走去……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禁区。

森黑幽暗的大门,格外诡异,如同地府的入口。

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直勾勾的盯着大门,仿佛看到门后无数可怕的秘密。站在门口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向我们藏身的这小片密林走来。

“该死!”沧澜低咒一声,随即从衣襟中取出一根玄色的短管,飞步闪到侍卫近侧,嘴含在管口,对那侍卫轻轻一吹,侍卫瞬间倒地!紧跟着追来的侍卫还未弄清情况,也一头栽倒在地。沧澜呼了一口气,将短管收入衣襟内。

“你那是什么迷香,这般厉害。”我出神的看着沧澜的衣襟,他低声笑道“这不是迷香,这叫‘半步寒’,乃是天下第一药师三间夫妇调出,中者半步即亡!”

半步即亡?

真是可怕!

这世间的药也太恐怖了!这三间夫妇也是,好没人性,拿着人命开玩笑,还称什么天下第一药师嘛?

我忿忿不平批评着,哪晓得是骂了自己的恩人呢……

“把这个吃下去!”沧澜见我自顾自的嘀咕着,随手递给我一颗红色小丸,看着很是奇怪,我皱眉道“这是什么?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0930救他⑤

“这是‘闭息丸’。你不会武功,不能敛住气息,很容易被人发现。别说话,我先过去看看!”沧澜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眼中却闪着凛烈的寒光。我看着他,一时呆愣,原来细细看,沧澜还是挺有男人味儿的,只是那张脸,实在太美,掩了他的男儿气概!

昏黄的灯光下,那人满身伤痕,像受过大刑一般,奄奄一息的垂着脑袋。

原本修长健美的身子瘦削得可怕,呈现出一种极度可怖的病态!

老天,那是乐非尘吗……

我捂着嘴,把哭声化作呜咽,泪狂肆奔涌,推开牢门,几步奔了过去!

玉不凡,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残忍至此!

“尘,你醒醒!你醒醒!”

“美儿……”他似在梦中,发出轻微的呢喃。

我轻轻抱住他满是伤痕的身子,额头贴到到肩上,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竟睁开眼睛,神色迷离的望着我“美儿,我不是做梦吧……”刚一说完又阖上眼睛。

“尘,你醒醒,是我,美儿!”

“美儿?!真的是你?”他蓦地的睁眼,声音也变得铿然有力,仿佛一下便有了活力“美儿,美儿!”

“我在,我在,我在这里!”本想摸摸他的脸,怕触到他的伤口,也只好轻柔的捧着。

看着他血污迷蒙的脸,心如刀绞!

这样俊美的脸,这样残酷的毁坏,难到就不怕遭天遣吗?

我回头狠狠瞪着玉不凡,只恨不能给他几个巴掌!

他看着我,唇角绽起一丝笑,邪气背后掩藏着浓浓的苦涩,可我没法原谅他,冷冷说道“玉不凡,马上把尘放了!再请大夫过来疗伤!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冰冷的望着他,好似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

“什么都答应?”玉不凡莞尔“包括留在我身边?”

“是,什么都答应!”这个执着的男人,让我拿他怎么办?

“好!”玉不凡淡淡一笑,扬了扬手,两个狱卒立即走上前来开锁。

“美儿…你…”乐非尘眼里难得露出几分惊慌。

“嘘,尘,别说话,安心疗伤。我知道该怎么办!”我轻声在他耳边道,复又看向玉不凡“把沧澜和幽语他们也放了!”

0931救他⑥

眼下这情形,玉不凡怕是早就做好准备,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了。

想必沧澜和幽语他们也是被他给算计了!

“当然!”玉不凡笑得十分灿烂,缓步走上前,凑近乐非尘,低声笑道“你说,爱,可不可以强求?哈哈…”说完点了我的穴,将我抱起,笑着走出地牢。

一路沉默,我只是无声流泪,怎么也不敢相信事实会变成这样。

我原以为,这世上谁都可能逼我,唯独玉不凡不会。

犹记得笙箫楼那间华丽的屋子,江南梦,在那里,他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提出要我。可我不乐意,他便不再提起。

那时候的玉不凡尽管蛮横无理,但他是真的尊重我,可现在呢?他竟然也学会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怎能叫人不寒心?

清香阁,我曾住过的房间!?

打量着一成不变的房间,心里似有一条暖流淌过。回想起玉落山庄的日子,单纯而美丽。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爱上了玉不凡,那必将是一段极为美好的爱,简简单单,像纯白的栀子花!可是,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的爱,注定了给另一个男人。

“哈!”玉不凡如释重负一般,重重出了口气,他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将我放到床上。修长的手指刮弄着我的脸颊“美美,你恨我吗?”

他的声音那样清越,那样温柔,我似乎又看到了从前的玉不凡,可一想到他对乐非尘做的事,我又没法给他好脸色,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美美——”他忽的将我扯进怀里,轻声呢喃道“美美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那样爱你疼你,你却要一再的伤我?噢,美美,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让你出庄,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让你去了笙箫楼,后悔让你遇到别人……你也不会知道,失去你我有多痛苦……”

听着玉不凡苦涩的话语,我的心终于还是柔软了,怜惜的看着他“不凡,你这又是何苦呢?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你何必执著……”

0932这一生,我只会爱你①

“别说了美美!这一生,我只会爱你,只要你!”我话没说完便被他打断。我愣愣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不知如何是好!

出神间,只觉唇瓣一阵清凉。

只是清浅的一吻,他迅速将我放开,转而静静凝望我。指腹轻抚我的脸,长指瞄着我的眉和眼,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眼中没有欲望的痕迹,但我却清晰感觉到他的手在急剧加温。

安静的空气中,他的喘息声,越来越沉,越来越急促。

望向我的清澈眼眸,也渐渐燃起两道火焰!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心里一片恐惧,身子却无法动弹。

他的手缓缓移到我腰间,轻轻一拉,青色的腰带静静飘落在地上。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无法相信他真敢这么做!

他是玉不凡啊,从不逼我的玉不凡!

直觉一阵寒意侵袭过来,我才惊惶的叫喊道“玉不凡!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美美觉得呢?”他似乎十分享受这缓慢而暧昧的过程,手缓缓地抚过我的脖子,锁骨,向下探去,移至亵衣领襟处,搅玩着领襟上的绣扣,而后一颗一颗轻松的解开。

“不凡,你要得就是这个吗?”觉着锁骨处一片温热的湿润,玉不凡的触碰全然不同于聂羽傲,没有带给我哪怕一丝一毫的欢愉,有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我极力想要推开他,想要挣扎,但我忍着,我知道,我不能!

如果……

这就是他要的,这就可以弥补那些我给他的伤害,那就让他拿去吧,不过是让我更快的离开而已!

我阖上眼睛,不再说话,面容沉静,周身都放松下来,就像躺在二十一世纪的家里……

“你为何不反抗?”他猛地抬起头,粗重的喘息中更多的是恼怒和苦痛。

“呵,反抗?!有必要吗?!”我看着他淡淡道。

“为了乐非尘,值得吗?”他轻轻拉过被子为我盖上,又细细将被角掖好“你好好睡吧,我不会为难他的。”

0933这一生,我只会爱你②

“不凡,你……”没待我说完,他挡住我的唇,浅浅的一笑,笑得极为苦涩“你这般不乐意,我又怎可尽兴呢?我可不希望你恨我!”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不凡,对不起…心里默默念着,泪顺着眼角,自然的滑落了去,为什么,如今眼泪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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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玉不凡从夫人房里走出来,苍狼总算松了口气,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哈,公子说的果真没错!

若夫人自己不肯,玉不凡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当初公子让他跟踪夫人时,他还纳闷来着,公子怎会如此大度放夫人见别的男人,如今算是明白了,公子那是给夫人提供机会,了结那些桃花债。

只是,公子若知道夫人对沧漓的好,他还能否保持这份大度?

看夫人的模样,怕是对沧漓余情未了。

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一点情爱要是复燃了,那可如何是好……

唉,这年轻人的情情爱爱,还真是恼人!

苍狼紧皱眉头,埋怨自己压根不该想这些无聊事儿!心中暗骂公子糊涂,明知他苍狼跟踪本事天下第一,如今国事纷繁,要务缠身,还非得把他派来跟踪夫人!

但一想到公子亲眼看到玉不凡抱着夫人的景象,又忍不住恶质的笑意。

不知公子会否嫉妒得抓狂,然后一刀劈了玉不凡呢?不过这少年庄主可是武林翘楚,绝不是一刀能劈的角色~他很想知道,玉不凡同公子相比,谁会更胜一筹……

一想到武学,苍狼便陷入无边的遐想,脑子里银光大作。想到公子的鞭,玉庄主的银丝,在空中舞出凌乱绚烂的画面……

唉,孽障,真是孽障!

苍狼轻叹了一声,脚尖儿一点,身子幻化成一道银芒,嗖一声消失在夜幕中。

光明代替黑暗,朝阳将晨光放逐,周遭的景物沐浴在柔和的晨曦中,显得和谐静美,扫去一夜无眠的沉郁。

0934这一生,我只会爱你③

穴道已解,我轻声推开房门,抬眼,玉不凡一身白衣胜雪,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容,安静立在眼前。

是了!脱去浮华的蟒袍,他还是那个俊美无比的不凡!只是眉宇间多了杀气,再如何收敛也不可能恢复昔日的纯真。而我,亦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他是真的成熟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让他成熟,曾是我的愿望。如今,当他真的成熟了,我除了苦笑再也没有别的心情。

他默默注视着我,眸光深邃,许久许久才低声道“去看看沧漓吧!”

看乐非尘?!

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的盯住他,他会这么大方?!

“你不走的话,我会反悔!”见他神情黯然,我压下内心的激动,低声道“谢谢你不凡!我们这就去!”说完先玉不凡一步朝外奔去。

看着那道背影,玉不凡拧紧眉头,真是该死!

本以为再次见到她,他会狠狠折磨她,如她折磨他一般,可她那么真实的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话,看着他流眼泪,他只想拥她入怀!噢,他究竟是怎么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o(∩_∩)o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踏入客房,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苦涩的滋味一直蔓延到心底。

乐非尘安静的躺在床上,换做从前,我一定会立即飞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但此刻,脚步却迟疑着,久久不敢迈近,我真怕面对他,我知道,他并不晓得我已经回了聂羽傲身边,我实在不想在他受伤的情况下再给他一刀!

“还不快过去?”玉不凡冷冷看着乐非尘,扯着我走向床边。

“美儿——”

“哈,你醒了?”

真好,事实没我想象中可怕!

乐非尘的脸还是那样俊美无匹,除了瘦削,皮肤一如往昔的光洁,伤口也不深,此间涂上药膏已不明显,细细调理几日应该不会留疤。

可他的虚弱仍旧让我心疼,我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住他,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到到他手上。他似被沸水烫到一般,立刻抽手拂去我的泪“美儿别难过,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0935这一生,我只会爱你⑤

“嗯!”我重重点头“那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别忘了你答应过的,和我游山玩水,逍遥红尘……”

“傻丫头!我自然不会忘记!”乐非尘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满眼宠溺的笑道“等我好了,我们就回西雅去,今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不好?”

久违了!

那温如春风的笑意,那悠然自若的神情,真的久违了!

听到一声轻微的低叹,我回首,见玉不凡盯着我和乐非尘,神情黯然,星眸中蓄着苦痛,我走上前“不凡,让我们离开好吗?”

他看了我好半晌,轻声道“好!”这一声细若游丝的“好”,像一根细针,猛扎进我胸口,叫不出声的疼!我知道,这一生,我都注定亏欠他!我还知道,我无法用情感去还……

吱——

伴着轻微的碎响,房门轻开。

我和玉不凡同时侧目。

只见一身姿婀娜的女子,手捧托盘,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一袭淡蓝纱衣,出尘脱俗。蓝纱裙摆随着盈盈的脚步飘曳,犹如天宫的仙子。精致秀美的五官怎么看怎么养眼,一头浓密的青丝绾成云鬓,由一支白玉凤尾簪简单束着,鬓角别着一朵浅蓝色绢花,素雅清新,如着她的人,有着媲美幽兰的芳雅!

好一副风韵少妇的俏模样,尹玉舞同玉不凡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看着美丽的玉舞,心里说不出的欣赏。

“玉夫人,别来无恙?”我微微点头问候,玉舞甜美一笑“托姐姐的福,玉舞一切安好!继然姐姐在此,就请服侍乐公子服药吧!”

我点点头,顺手接过玉舞手中的药“有劳了,玉夫人!”

“卞姐姐是不凡的故交,自然也是玉舞的朋友,就不必客气了!”玉舞莞尔,一双水灵的眸子落在玉不凡脸上,我也顺势看向他,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眼底的哀伤掩藏不住,叫人心痛。不凡啊,你此时在想什么?

眼前明明有玉舞这样的好女人,你何苦要来爱我……

0936没有她,一切都成空①

通向东海的栈道素来安宁,今日突然闹热起来,交叉的十字路口传来隆隆的马蹄声,百姓们都早早挤到一处观看起热闹来。

远远望去,只见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由东逼近,士兵们一个个英姿勃勃,精神抖擞。

为首的一人,身着一件简单的棕色锦袍,神色极为慵懒,举手投足间却透出一股特别的优雅,骑在一匹枣红骏马上,气势天成,周身散发出非常的气韵。

“天啦,是东陵王也!”

“是啊,传说东陵王不仅生得英俊绝伦,而且英姿盖世,如今一见,方知传言非虚啊!”

“可不是吗?能亲眼见到东陵王,真是不虚此行呀!”一个外国商人摸着满脸的络腮胡,欣喜的看着韩烁。

……

一时间,百姓的好评声不绝于耳,皆因东陵王的到来喝彩。

忽闻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转向北方,真不得了!

那也是一支精锐部队啊!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铠甲的俊美青年,唇红齿白,剑眉邪飞,很是文雅的样子,奇妙的削弱铠甲的冷硬之气,让人觉得亲切。

“外臣叩见东陵王。”剑辰翻下马背,领着众士兵下跪。

“嗯,久闻北玉镇关将军剑辰年少英勇,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剑将军请起!”韩烁俯视着一众将领,音色平缓柔和。

“哈哈,东陵王!剑将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循着声音,韩烁和剑辰都朝西方望去。

只见一白衣飘飘的年轻男子,手摇桃花折扇,面含笑意,信步朝着他们走来。

男子身后,跟着几位气度不凡的将士,看那刚毅威猛样子,必是高手!

“外臣拜见西雅太子!”

“剑将军无需多礼!”

“沧澳,想不到你也来了!”

“呵,东陵王说的是何话?这东海神门开启可是百年一遇的大事,本宫怎能不凑这热闹!”沧澳摇着桃花这扇,尔雅的笑着,一双精目直直盯着韩烁“既然大家都去东海,不如同路!东陵王先请吧!”

0937没有她,一切都成空②

韩烁扬起唇角,展露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轻踢马腹,马儿朝着前方走去。

沧澳兀自摇着折扇,快步跟了上去。

剑辰盯着前方两道修长的身影,黑眸藏着担忧,夺宝之战,终于还是来了!

玉落山庄。

玉不凡幽幽的注视着远方,眼神幻散迷离,就像没有目标的飞鸟,不知未来在何方。

对这次夺宝之战,他已经没了兴趣!是啊,他要天下做什么?要长生决做什么?qǐsǔü要藏宝图做什么?

此生无她相伴,已是煎熬,他要长生来有何用?

天下?

更加没有意思!

没了她,一切都只是空白!

但是,他曾答应过她,要帮她找到四宝玉,亲自交给她的。

所以,他还得去东海,满足她的愿望!

谁都知道,凤翔鼎在他玉不凡手上,只有他去了东海,神门才可顺利开启!

几日的细心调理,乐非尘的伤已然好得差不多。

其实,他表面伤得重,都是些皮外伤,加之他自身内力护佑,调理起来恢复也很快!

心里暗暗感激玉不凡,他并非绝情绝意之人!

他终究是对乐非尘手下留情了!

换做聂羽傲,乐非尘肯定不会这般走运!

这几日,我白天照顾乐非尘,陪他说话,一到晚上,仍是回到清香阁。

漫漫长夜,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他我已回到聂羽傲身边的事实,我怕他没我想象中的坚强!

我不想将他从一个火坑就出来,又瞬间推入另一个火坑!

“沧漓,你真的好了吗?!”沧澜看着乐非尘,黑眸中蓄满深情,眼底的但忧和喜悦急剧交替着。不知实情者见了这对兄弟,会感动于他们手足情深。

只有知情人才知,他们两人,一个爱得多苦!一个愧疚得多累!

“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上次的伤怎样了?”乐非尘心事重重的望着沧澜,沧澜嘻嘻哈哈说着不着边际的事,笑容灿烂堪比朝阳。

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我突然觉得疑惑。

乐非尘怎么会被玉不凡抓到玉落山庄的,还关进地牢?

以他的功夫和智慧,决不可能这般容易就被抓的吧!

0938让我最后一次抱你①

“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你如何会被不凡抓来的?”我冲沧澜笑了笑,顺势挨着他坐下。

“我来说好了!”沧澜浅浅一笑“那日沧漓抱着我回西雅,在路上却被玉不凡拦截,当时我命在旦夕,沧漓便求玉不凡找朗若给我致伤,可朗若在西雅,根本无法赶过来。但东方拯先生住在玉落山庄,他是朗若的师叔,被尊为北玉第一神医,医术自然不在话下,由他为我致伤,我便也能活命。只是有个条件,沧漓,必须留下!后来就是卞姑娘亲眼见到的情况了!”

听了沧澜的话,我大惊。

玉不凡果真耍些阴谋手段来达目的!

曾几何时,那个有些冲动,有些孩子气,行事却光明磊落的玉不凡,再也回不来了!

我想念从前的他……

“天色也不早了,丽儿回去好好歇着。”乐非尘握住我的手,眸光如水的温柔。

“嗯,你也好好休息!”我看了看沧澜,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不管有关他抑或有关我,都该多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

这世间,没有什么爱不可以发生!

爱了就是爱了,只要他不曾伤害到别人,这份爱就是美丽的!

我深深看了一眼乐非尘,静静走了出去。

玉落山庄真的好大,一个人的时候才真正体味到!

夜色沉寂,我没有半点睡意,沿着那些熟悉的小径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乱如麻!

曾经完全的把自己当过客,如今完全融进了这个世界。

对于乐非尘,玉不凡,烈,还有韩烁,甚至相处不久的剑辰和华紫因,我都心存愧疚。

爱情不是食物,可以分享!

分得好分得公平,还能每人等份。

爱只能是唯一!

我知道,在我心中,聂羽傲,无可取代!

“卞姑娘!”还未来的及理清纷繁的思绪,一道温如春水的声音,于耳后响起。

蓦地回首,见玉舞一袭清逸白裙,月光下的她,有着堪比嫦娥的美丽。

“玉夫人,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玉舞真的太美了!

不凡怎么可以对她视而不见呢?

除了樱音,我还没见过容貌气韵皆如斯出色的美人儿!

0939让我最后一次抱你②

我痴痴盯着她,他周身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中,仿若凌波仙子,高贵而清雅,不粘人世风尘!唯独那双柔亮的美眸,黯淡了些,分明含着世间最悲伤的情绪,我见犹怜!

“呵,姑娘不也没休息吗?”她轻轻扬唇,一道绝美的笑容如玉兰花绽放。那抹笑不含丝毫欢喜,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悲伤,仿佛永远都抹不去,是怎样的失落让她连笑都不快乐?!

“卞姑娘,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玉舞上前拉住我的手,不待我回应,她已然拉着我向前走去。

“玉夫人要带丽儿去哪里?”心下疑虑不解。

“到了便知!”玉舞不多解释。

两人并肩而行,顶着清幽的月光,一路沉默着。

耳边是夜虫的凑乐,本是欢快的虫鸣,此时也染了伤感,有着淡淡的凄凉。

终于,玉舞拉着我,在一座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半空中的紫色光辉,一如昨天,有着震撼人心的美丽!

玉舞并没开口,径直拉着我走进了去。

看着美丽的心形紫梦萝,玉舞的手开始颤抖,我轻轻的握住她,她看了我一眼,不着痕迹的放开。

眼眸深邃的注视着那一片绚丽的花朵,朱唇轻启,柔柔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那么悠远,带着些虚幻和飘渺。

“这花叫紫梦萝,是世间最绮丽,也最阴毒的花。它长在西雅雪晶山之巅,须有至寒之气方可生存,除了雪山,它在别处根本活不了!”

玉舞将目光调回我脸上,眼眸里多了一丝情绪。

如果我没看错,那种情绪,是恨!

是很深的恨!

她在恨我?为何?

“不凡召集了天下所有的花匠,都不曾找到你喜欢的薰衣草,但这紫梦萝却和你描述的薰衣草很像,甚至比那薰衣草更美!所以,他去了雪晶山,独自一人上了山顶。你知道吗?西雅国的蒙妃娘娘,也是被藏在雪晶山半山腰,至于雪山顶,要想上去,就等于拿命去赌!但不凡为了你,他去了!”

0940让我最后一次抱你③

“他很幸运,他活着回来了!可是,当他把这些紫梦萝带回来,却发现花朵全部枯死了,花匠告诉他,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这花活起来!”说到这里,她眼里的恨意又深了几分!我心中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你想知道是什么方法吗?”她又笑了,笑得凄然。

我沉默。

“那花要用血来养。”红唇一扬,笑容妖娆而诡异。

我心中一惊,要用人血来养,难道那花要吸人血?

一阵寒意袭来,我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手搅着衣裙,不知所措!

她转眼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接着道“那花要用人血来养,且是至寒之血!而要有至寒之血,除了练凛霜咒,别无它法!你知道吧,不凡正是练凛霜咒的!”

“你是说,玉不凡用他的血来养这花?”老天,玉不凡是疯子吗?

“没错!这一片花朵全是他用血养出来的,每七日便要放一次血,每放一次血要修养七天方可恢复,也就是说,他这半年来,他根本就是饱受着煎熬!”

听完玉舞的话,我整个人攸的瘫软在地上,玉不凡啊玉不凡,你这到底是爱我还是惩罚我呢……

不知呆愣了多久,玉舞已经无声无息离去。

我只静静趴在那一片紫云烟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些花朵,连泪腺也似封闭了!

只觉得那一片紫色花朵突然间蔓延成一片血红的海洋,浓浓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意识渐渐模糊掉了,伤心到麻木了,愧疚到麻木了……

“美美,怎么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缓缓睁开眼睛,玉不凡俊美的脸孔映入眼帘,清澈的眼眸盈满了疼惜,更多的,则是无法消弭的苦痛。

突然觉得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鼻头一酸,我抓住他的衣袖,猛的扑进他怀里,毫无形象放声大哭起来!

他有些无措,手臂紧紧圈着我,下颌摩擦着我的发顶“美美,你到底怎么了?”

“玉不凡,你这个笨蛋!你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你告诉我啊!谁说我非要薰衣草的,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薰衣草!我也不喜欢这紫梦萝!你为什要养?为什么,你这个傻瓜,大傻瓜……”我一边捶打着他,一面说,感觉到他的颤抖,却一直听不到他的声音。

0941让我最后一次抱你④

忽觉双唇一热,玉不凡扣住我的头,深深将我吻住。他的舌头在口中狂肆翻搅,没有浓情蜜意,只有深深的苦痛,湮没了所有爱欲。我从没感受过如此火热却又如此绝望的吻,明知是刀山火海,却要义无反顾往里边跳!泪水顺着我们的脸颊滑入口中,咸涩渐渐变得苦涩,苦的让人绝望。

“噢,美美,我的美美……”玉不凡把头搁在我颈窝“如果能够不爱你,该有多好!如果能够忘记你,该有多好……”

“不凡,我知道我很残忍,我无法给你要的爱!但爱是上天注定,今生今世,我只能也只会爱一个人,不管生死,永不改变!你明白吗?”

“他是谁?”

“聂羽傲!”

玉不凡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发表疑问,只是默默的拥着我,下颌轻柔摩挲我的发顶。

“不凡……”他挡住我的唇,将我的头埋入他怀里,静默着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直一直……光阴荏苒,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他怀中苦的累了,昏睡过去。

当柔和的晨曦洒落在我们身上,我才艰难的睁开眼睛,双眸因哭泣肿痛着,滋味怪难受的!呵,真的是爱或不爱一样受罪!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有爱情!

“你醒啦?”玉不凡依旧紧紧搂着我,白皙的肌肤映在光下,如有融光,表情恬然而满足。

“不凡,都天亮了!我们一直在这里么?”

“嗯,我抱了你一夜!但我希望,可以永远这样抱着你,直到时间尽头。”玉不凡深情地凝视着我,眼中没有希冀。我不知道经过昨晚他是否想通,将这段无谓的情爱放下。

“抱着你真幸福!”不过顷刻,深情地目光化作痛苦“可惜我不能,是不是?你是属于别人的!行了,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

“去东海!东海神门要开启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四宝玉的吗?这次我一定如你所愿,你要什么我都会拿给你的。”我要什么他都会拿给我的,如果我告诉他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会给我吗……

0942让我最后一次抱你⑤

“走吧!现在就去!”玉不凡打横将我抱起,迈开步子就往外走去。

“不凡,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不,让我抱着你,这样的机会不多了,也许,是最后一次!”

“不凡,答应我,不要再养那片紫梦萝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伤害自己!”他没有说话,眼睛直视着远方,只顾向前走去。

一直被玉不凡抱着,从玉卞园到山脚,一路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玉不凡一点也不在乎,只顾着走。直到坐进马车,他才将我放下,深深看了我一眼,疾步离去!

马车十分宽敞,小方桌上摆满了可口的点心,都是我在玉落山庄时爱吃的那些!

看着一盘盘美美的点心,本已哭红的双眼又盈满了泪!

“美儿,你还好吧?”抬眼,对上乐非尘灿若晨星的眸子,清澈明亮,此间透着一丝浅浅的担忧。

“放心,我没事!”我淡淡一笑,心里却出奇紧张!乐非尘,我该怎么对你说出实情,我爱聂羽傲,今生今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我不能跟你逍遥红尘了……

“尘,你的伤好了吗?”

嗯,乐非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痛色,长睫半垂道“美儿想跟我说什么?”

“尘,对不起……”我的声音细如蚊蚋,我甚至不敢正视乐非尘的表情,隐约听到拳头捏响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到他身边的?”清越的嗓音异常淡然,不带丝毫情绪,平静的呼吸声夹杂着骨骼摩擦的轻响,听来格外刺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如乐非尘这般淡然自若的人,也会安静得可怕!

“你走之后。”四周静悄悄的,本是阳春三月,我却觉得寒冷,彻骨的凉风肆掠过每一寸肌肤,直吹到心底,凛冽如冬。

“我走之后?”他挑了挑眉,有些不信,清澈的黑眸透着莫名的情绪“回去,是被逼还是自愿?”

“尘,对不起!”

“我哪里让你不满,你不是一直向往自由么,为什么把自己往牢笼里送?你就那么喜欢聂羽傲,甚至不惜牺牲梦想么?你要明白,他是皇帝,皇家需要开枝散叶,他不可能只拥有一个女人!你难道想和一群疯子争宠么?啊?你回答我!美儿!”

低吼一声比一声高,怒火一声比一声胜!

0943对不起,我是他的①

我惊愣的望着他,不敢相信,那样清澈的眼眸也会布上愤怒的血丝!

“我跟他是夫妻!我是他的妻子,他是我的夫君。我……为他流掉过一个孩子!”

“噢!该死的!他竟然可以让你受那种痛苦!”乐非尘一把将我揽入怀里,清澈的眼眸中映出我的脸“美儿,你清醒清醒吧,聂羽傲根本给不了你要的!他丢不下他的江山,丢不下他的权利,可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你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你曾经对着夕阳起誓,说你今生今世只做我的老婆,你难道忘了吗?美儿,你看着我,告诉我,你还爱我!告诉我你心里一直有我……你告诉我啊!”

没待我说完,乐非尘一口堵住我的嘴!

柔软的唇瓣压着我的,轻柔辗转,不深不浅的细吻,手也自然移至我领口,一下一下,轻巧的解着布扣。

我心绪太乱,竟然没有察觉他手上的动作,所有的思考都凝滞在他的话语中。

“美儿,我不能放你走,请你相信,只有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乐非尘俯身将我压下,手从上衣下摆探入,沿着我的腰际游走着……

他疯了!乐非尘一定是疯了!

不敢想像,温雅如他,竟然也会这般冲动!

今后再也不要从一个角度看人了!

翩翩公子出尘潇洒,淡然得不食人间烟火!

去他妈的,都是假的!

男人都一个德行,再温柔再大度,那也是装的……

“乐非尘!你做什么?!”我使劲推着他,却撼不动,看来他的身体是真好了!

我倒希望他此刻能够虚弱一点,虽不及聂羽傲那般粗暴,但这也是强迫行为,无法让人接受!

“乐非尘,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没有回应,只有肩头传来刺痛——

他咬我!

噢!!!

一声男人的闷哼!

实在没招了,我才用咬的!我知道,他出血了!

“美儿……”乐非尘终于松开了我,默默无言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神色慢慢回复平静。眸光也渐渐变得浅淡宁然。

他开始细心的帮我整理起凌乱的衣衫,目光落在我裸露的肩头,显出些淡淡的哀愁。

我低头一瞧,肩头布着密集的吻痕,青青紫紫的,好不扎眼!

0944对不起,我是他的②

“尘,对不起……”我理好衣衫,神色愧疚的望着他。我知道,他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别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于我而言,毫无意义!”乐非尘呢喃着,轻轻将我揽入怀里,音色平和“请别离开我,我想陪你游山玩水,饱览世间民俗风情!没有你,我做什么,去哪里,都不会有乐趣。”

“尘,我一直以为,你是胸襟大度之人,凡事你都可以看开。”

“你就这么确定?若我否认呢?”

“不,我没有看错!你的心胸,包容着千山万水以及天地万物!你的淡然,你的洒脱,你的睿智,都来自多年的潇洒漂泊!你懂得‘爱不能强求’这个道理!你喜欢我,可是,我却深爱聂羽傲!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不论他在哪里,做什么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爱他!因为他是聂羽傲!这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我必须顺从!”

“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很遗憾,真的!要怪只怪命运的安排,你比聂羽傲晚了一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茫茫人海中,总有一个是你命中注定的人!相信我,尘,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你会得到更加刻骨铭心的爱!”

“好了美儿,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吹吹风!我想我今天一定是脑子不清醒,哈哈……”乐非尘说着便跳离马车,留下我一人,随着马车摇荡。

其实,晃得最厉害的,不是身子,而是心。

有乐非尘相伴的日子,我无法忘怀,在我失忆的几天,我和他也曾甜蜜的相爱过,即是真爱,便无法轻易放手,那是月老对我们开的一个玩笑!他在给我们制造情劫!

乐非尘肯定比玉不凡明事理,他会看开的,希望他早些找到属于他的女孩。

时光匆匆而逝,我也没细数过日子,就那么昏昏然乘着马车到了东海。

在我跳下马车的一刻,眼前出现一片茫茫的水域,我的心在瞬间变得宁静。

那就是大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果真博大浩瀚!

金黄的沙滩在夕阳下显得别样灿烂,柔和的桔色亮光洒在水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如同神秘的宝石,闪烁出非凡的魅力。

0945对不起,我是他的③

咸咸的海风吹来,只觉一片舒适,好想懒懒的靠近他的怀抱,就那么沉醉下去,做个甜甜的梦,再也不要醒来。

事实上,我只发呆了几分钟,便随众人到了留宿地。

那是一个临近东海的小渔村。

渔村打扫得很干净,除了混着些许鱼腥味儿,一切还算令人满意!

这一片渔村很安静,没有几个人,因为它被玉不凡给包了下来。

那些渔民离开时,一路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对着我们一干人马指指点点,脸上充满好奇和欣羡!

八成是在八卦我们这一行不速之客!

不过,他们走得倒也是欢欢喜喜的!

因为玉不凡够大方,给的银子比他们在海边劳作半年所得还要多出许多,何况我们只是暂住几天而已!

这样的买卖,他们自然乐意!

最好笑的是,渔村里的姑娘一见了乐非尘和玉不凡,竟不肯走!非得留下来帮忙照顾不可,还闹出不少笑话!若非侍卫们武力相逼,一定赶不走那些纯朴的花痴!

换做从前,见了这种情况,我一定会把两帅哥调侃个够!

如今,我连话也和他们说不上几句,两人似乎都躲着我!

呵呵,其实,大家是相互逃避!

吃过晚饭,我赤着双脚,踩着软软的细沙,独自散步。

玉不凡和乐非尘都没来!

既然他们刻意避开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他们!

是啊,我们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那就不如不见吧!

就算是做朋友,好像也做的煎熬!

恋人分手后是不是都会成为陌生人呢?

唔!管他呢!实在烦透了,我就借着东海神门的力量回家去,忘掉这里的一切!(某作:汗~丽儿好没责任感哦!女主:死蜗牛!关你啥事?一脚踹飞~)

浓烈的鱼腥味儿被海风吹得很淡很淡,吹拂在脸上,凉意幽幽。

举目望着满天星斗,我愣愣发着呆。

回忆着我在异世的种种经历,感觉好生模糊!

若说是现实,我又找不到什么真实感;若说是梦,我又何苦这般为情所困?

思绪乱乱的,惟记得,东海神门开启,我就要回家了!

0946对不起,我是他的④

聂羽傲:我真的很爱你!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携手到老,但我丢不掉自由,丢不掉我的家乡,更丢不掉我的至亲!

乐非尘:我曾经喜欢过你!我保证!我也想过和你云游四海,逍遥红尘,但我们相遇得太迟,这是老天的错,不怪你也不怪我!

玉不凡: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请宽恕我的残忍,你的爱,我真的要不起!

烈: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子,可惜,爱没发芽,就被你那可恶的哥哥谋杀了!

要怪就怪他吧,要决斗也请找他去!

在这个世界上,我把你当成我的亲人,就像我的弟弟卞帅一样!

韩烁:我欣赏你的优雅和多情,却不想尝试!

我猜,没有一个传统的女人能够忍受情圣……

原来被爱也会这般痛苦!

既然如此,就让我消失在所有人的生活中好了!

我也不必刻意选择谁,就把所有人当作生命中的过客……这般想着,觉得离开倒真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攸的,一道海风吹来,夹带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我脆弱的胃如遭重创,开始翻江倒海的乱起来!

我抚着胸口,猛地一咳,一口吐了出来……过了好久,方才好过一点!

独自歇了一会,转身欲回,方见前方一丈远处立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劲装,将着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哎,这家伙身材这么好,天生就是引人犯罪的!我要是女色狼,肯定会立即将他扑倒!

不过,此人目光太冷,气质太冷,无形中让人排斥!

以月色和大海为背景,他像一杆鲜明的旗帜,静静矗立着,简简单单的画面,也美得心惊!

我看着他,红唇一弯,慢慢朝他走去。

“烈,你怎么——”不待我说完话,颈项一热,立刻失去知觉!我甚至没来得及报怨一声……

————————

啊——

一声高亢的女子尖叫回荡在室内,上帝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就是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没发出过这么凄惨的叫声,形象全毁!

可是,这的确不能怪我!当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也许并不害怕,但若是一丝不挂的坐在浴桶里,那就不得不害怕了!

而我眼下,正巧遇上这样的乌龙事件。

心下一片惊惶,挥着胳膊,使劲往脸上拍水,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0947狼的诱惑①

水面零星的漂浮着几朵新鲜花瓣,馥郁的芬芳让心安定不少。

我快速地扫了扫四周,再次确定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房屋布置不似平常,倒有些接近日式风格。

家具是竹制的,造型十分简洁,很有禅意!

门是宽大的推拉门,其材质同浴桶一样,是香枝木造的,散发着一股天然的馨香。

桶边立着一面丝绣屏风,绣的是远山云海图,只由黑白二色绣成,画面简洁,却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可见绣工之高超,令人叹服!

除此之外?我四下瞅了瞅,别说有人,连个鬼影儿也没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谁脱了我的衣服?

烈?!

不可能,他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那会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脱我衣服,还把我泡在水里?

心中越发恐惧起来!

“到底是谁?谁脱了我的衣服……”我低声呢喃道。

“是我!”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哗——

推拉门向两边移去,一绝色美男赫然立在眼前。

“这是什么地方?”我低声问。

“龙海园,龙家的宅子!”他笑。

“噢。”我明了的点点头。

心道龙家实力果真不同凡响,哪都可以建宅子,造型还如此多变,连日式别墅也搞出来了,真是富有到家了!

如此看来,聂羽傲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财主呢!

“你把我泡水里干嘛?”他是神经病吗?

“你还好意思问,身上一股鱼腥味儿,你想熏死相公吗?”聂羽傲靠在门框上,没好气的盯着我。

“哦,原来如此!”我吐了吐舌头,低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去东海了么?”

“这里就是东海。至于我怎么会在这里,哼哼,那就得问问娘子了!”

“呃?”干嘛问我,我茫茫然盯着他。

他随意的松了松衣襟,和颜悦色的看着我,眼神却是冰凉的“娘子撇下相公,前去私会情郎!丽儿说说,遇到这种事,相公该怎么做?”

我的注意力统统被他松衣襟的动作吸引了,并没注意听他说话。

0948狼的诱惑②

好你个聂羽傲,果真是异性杀手!

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致命的性感,健美修长的身子包裹在宽大的云锦睡袍中,和他平日阳刚的形象大不相同,带着些许阴柔美。雪白的袍子上,有银线绣成的曼陀罗,大朵大朵的,在灯下映出几缕银光,强烈刺激着眼球!

丫的穿成这样,摆明了引诱本小姐!

也不知是不是他有意为之,居然对我使用美男计!

看着那敞开的衣襟,结实有型的胸膛袒露在外,两颗迷人的相思豆随着胸膛起伏,让人浮想联翩,目光下移,看到浅浅的腹肌轮廓,脸儿红心儿跳的,气息也开始紊乱急促,脑子里满是桃色幻想……

完了完了,跟色狼混久了,我也变成好色之徒了!

“呵!没见过吗?还要脸红,”薄唇微微上扬,一抹邪魅的笑容爬上脸庞,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

话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香艳的场景嘛!

谁叫他平时猴急得很,根本懒的展现美男风采,更不会磨磨蹭蹭的让我欣赏!

想我有时间欣赏了,偏又被他累得呼呼大睡,再三错过近距离欣赏美男的机会!今儿才算彻彻底底见识了,美男出浴是多么美好动人的画面!

幸好我不上火的,否则一准喷鼻血!

“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他得意的笑。

我微微点头,又狠狠摇头!

不能让他丫的得意!只见他眸色微变,面上愠怒一闪而过。

“宝贝儿,背着相公私会情郎的感觉如何,恩?”聂羽傲微笑着,双手交叠抱在前胸,迈着慵懒的步子缓缓靠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丝醇厚的酒香顿时飘满屋子。

他的气息,带出氤氲的酒气,让我有种微熏的错觉。

我安静的望着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喷在水面,搅起圈圈纹漪。

“不想解释,还是不敢说?”他仍旧微笑。

看似赏心悦目的笑,却透出一股冰寒!

0949狼的诱惑③

袒露在外的结实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肌肉曲线刚柔兼济,既透出决对的男性阳刚,也不缺乏艺术美感,犹如文艺复兴时期的完美雕塑,性感得不可思议!

“怎么不说话?怕啦?”他的指尖轻点我的唇瓣,深不可测的黑眸中风起云涌!叫人看了忍不住哆唆。

我又哪里招惹他了?

他此刻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生气,只是愤怒藏的较深而已。

“真开不了口?”见我一直不回应,他的脸上显出一丝不耐,可声音却是该死的温柔,我开始分辨不清他的真实情绪了。

“聂羽傲,我……”我本打算解释的。

我想告诉他,我已经跟乐非尘说清楚了!

可话梗在喉,却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涩,只因乐非尘根本没有给我任何回应,他有没有完全放下,我不知道。

“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他双手撑在桶壁上,灼烫的目光落在我裸露的肌肤上,漆黑如夜的瞳孔中充斥着滔天烈火。

我下意识朝水里缩了缩,把肩上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隐蔽在他视线之外。

“嗯?是乐非尘,还是玉不凡?”

“不是你想到那样啦!”

“不是!”他冷哼一声,眸色黯了黯,忽的转移了话题“明日逢魔时刻,东海神门会开启!”

“咦!明天吗?”一听到“东海神门”四个字,我简直激动得晕倒,甚至忽略掉他讲此话的目的。

我偷着乐了好半晌,才勉强平静下来,兴奋之余也多了惆怅。

本已决定为他留下,可当机会那样真实的摆在眼前,我又排徊不定了!连呼吸都变得分外纠结,理智在拉扯,心在动摇。

回家的机会啊!

天知道,这可是我做梦都在追求的!

我等了两年了,如今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却遇到几乎无法跨越的阻碍,聂羽傲……

“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明亮的黑眸中多了一丝未知的恐惧。我看着他,使劲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去见识一下神奇的东海神门!”

“如果是为见你那些情郎,我保证,一定亲手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弯起。

0950狼的诱惑④

呼!原来他在担心这个,我还以为他知道我有开溜的打算呢!

想来也是,他们应该很难想到时空穿梭这档子事,因为科学观太局限了!

唇角不自主的微微翘起。

“你笑什么?”他问,脸色不佳,仍旧冰凉冰凉的。

“笑你呀?没事净瞎猜!我可没什么情郎,你别乱猜!”

“那吻痕是怎么回事?”这家伙,还真是冥顽不化,我要抓狂了!

“那是……”不能说是乐非尘强逼的,也不能说是我主动!

哦,该死!

遇上聂羽傲这么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还真是累!

“罢了!”见我吞吞吐吐说不出话,聂羽傲忽而大方的笑了笑“念在你告诉玉不凡,你心里只有我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

“啊?你说什么?我告诉玉不凡我心里只有你?”这是哪跟哪儿?诶,难道是那个晚上?可他怎么知道?

“聂羽傲,你跟踪我!”

MD,还有没有人身自由啦?

我狠狠瞪着他,一脸决然,恨不得给他一拳,把他那长脸俊脸揍扁!

“别说那么难听!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夫人跟别人跑吧!”他乐呵呵的笑,大手轻抚我的脸,俯首轻咬我的耳朵“既然夫人对我无二心,我自然不会责怪夫人,相反,一定好好疼你……”

真是该死,除了诱哄,他还会什么?

耳朵被他咬得发烫,我红着脸推开他的脑袋,紧张道“对……对了!我可不许你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呃,好朋友!我对他们无非份之想,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就算曾经有过,我们也都说清楚了!……你若敢伤他们,我会让你后悔一生!”

“你在威胁我。”聂羽傲一改笑脸,冷冷吐出几个字,顺手扣住我的下巴,满面冰霜“朋友?朋友会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

我要崩溃了!

不是说不计较了么?怎么又开始生气?聂羽傲不是有神经病吧?

有力的手掌,紧紧扣住我的肩膀,眸光似箭,垂直落在肩头的吻痕上。

0951狼的诱惑⑤

实际上,那些吻痕已经浅的快要消退了,却仍激得他怒火中烧,黑眸中透出野兽般残酷的光亮。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也气血上涌,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他的过去的温柔呢,只能维持短暂的几天么?他对我的呵护疼爱呢,也被妒火烧成灰了么?

一时间,气氛沉默下来,我都忘了自己还泡在水里。

他也不说话,大概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又开始不愉快!

难道爱真的会在日复一日的摩擦中渐渐消融么?

又有谁的爱情,可以燃烧一辈子?

人生路漫漫,变幻无常,我真要为了一段随时可能终结的感情留下来么?

但我清楚,我有多爱他,多放不下这一段爱恋。

至少,现在,这一刻,下一刻!我都陷在他深情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爱上一个人,会丢失理智。

是的,我爱他爱得常常迷失自我,很多时候,脑子里除却他的影子,什么都没有!我害怕这样的感觉,这种被人禁锢操纵的感觉……

我想,离开会不会是个好主意……

嗯啊!

所有思考终结在一声焦渴压抑的呻吟中,他竟然直接探入水中,吻上我胸前的红蕾!?

“你是我聂羽傲的妻子!在这世上,只有我可以碰你,吻你,疼你爱你……谁要是再敢碰你,哪怕一根指头,我一定剁了他……”

四周只剩他的气息,如火灼灼,如云滚滚,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压向我,将我紧紧包裹。

“聂羽傲——”

“叫羽!”灼热的呼吸如同火把,燎烧着我。

我就如溺水的人,自然的下沉,下沉!

攸的,他右手一紧,搂住我的腰,左手穿过小腿打横将我从水中抱出,溅了一地的水和花瓣!走出这间浴室,外间极其宽敞,果真是日式风格的,地上有张宽大的榻榻米。

还为来得及欣赏屋子的全貌,人已经落在柔软的榻榻米上,聂羽傲也倾身压了下来。

0952狼的诱惑⑥

“扯掉我的袍子!”

是命令的口吻!

早被他撩拨得浑身无力,连举手的力气也没有了,哪还有力气去扯他袍子!

“你听到没有,妖精!”他突然提高嗓门。

这种时候他也只会吼我吗?这个男人果真学不会怜香惜玉!恼怒之下,我使劲撤下他的袍子!该死的!这家伙,里面居然也没……穿衣服!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只是笑。

邪恶的笑。

攸的,他端起我的下颚,一寸寸靠近,直到两人的肌肤相贴。湿热的唇,沿着我的额头慢慢滑下,来到我不安轻喘的红唇,辗转吮吸,心中的紧张像湖面的涟漪,因为他的挑弄不断扩大。

“躺好,不许动!”他表现得极有耐心,和平日里的人全然不同。

漆黑的双眸迸发着情欲的痕迹,以及男性占有的狂妄!滚热的舌尖触上我的肌肤,像在优雅的跳舞,沿着锁骨一路向下。手抚上大腿,如灵蛇一般,朝那神秘的沼泽游去……

“嗯……”只觉置身在火炉中,干渴难耐,渴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我从未像现在这样难受过,除了身中迷药时!

聂羽傲,你个死变态,居然用这种方法折磨我!?

太邪恶了!我猛力抓住他的胳膊“我……”

“想要吗?妖精…”连声音都在挑逗,我实在受不了了,心空空的难受,压低声线,近乎哀求道“羽,我要……给我……”

“给你,当然可以!不过——”他轻轻咬住我的颈动脉,低声道“叫我‘聂郎’,然后……说十句,我爱你……”

聂郎?!

这又是哪跟哪儿啊?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叫是吗?告诉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心甘情愿臣服,要试试看吗?”邪恶的指掌摧毁着我的理智,磨砺着我的耐性。

可恶,可恶,可恶!

连着低吼三声,这可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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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3狼的诱惑⑦

听他如此无理的要求,只觉胸中生起一股闷气,十分不爽,身子却与理智南辕北辙,强烈的渴望着他的给与。

“丽儿是不愿意么?那相公我就得罪了——”修长的手指插入花径,来来回回抽动,兼着不安分的撩拨和挑逗,引得身子一阵又一阵痛苦的颤栗,只觉身下的爱液如泉水一般流泻着……我实在无法忍受了,很没范儿的低声求道“聂郎…我…我爱你。”

“才一遍呢,丽儿!爷可是数着呢!”可恶,他什么时候耐力这么好了,他明明也已经……我一面腹诽,一面重复的唤着“聂郎”,说着“我爱你”三个字。

在他邪恶目光的注视下,我终于说完了,九遍!

趁他得意,我一把推开他,反将他压在身下,咬牙切齿道“聂羽傲!你给我听着!今晚,我一定要搞得你精尽人亡!”

“哟,小妖精长志气了!口气还不小呢,相公我,很,期,待!”我猜,没人脸皮能比他更厚!

两人在丝绸里抵死纠缠,对他真是又爱又恨,于是怀着一腔矛盾情绪奉献自己。

听着他暗哑的低喃和急促的表白,泪如汹涌潮水,肆意漫延,这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吗?他不知道吧,沉浸在欲火中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狂肆的嘶鸣,弛骋!少了初夜的疼痛作梗,他变得越发疯狂,毫无顾忌的低咆、索取!连汗液都被热烈煮沸,落在肌肤上只觉滚烫!

光滑柔软的丝绸似乎削弱他的胃口,他需要一种清凉坚硬的刺激!

所以,在我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情况下,他像一个孔武有力的强盗,抱着我满屋子折腾,哪怕一个昏黑的角落,都可以上演一场限制级激情秀。

这一夜,我们真是太疯狂了!

“不要了…不要了!”受不了了!这丫的太变态了,简直不是人类……

“不是丽儿说要让我精尽人亡吗,这么快就反悔啦?”他笑得十分妖孽,黑眸电力十足!

“聂羽傲,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

“那你试试,嘿嘿!”

……

“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也行,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二十遍!爷数着呢!”

可恶,可恶,可恶!!!!

0954神门开,离别吻①

“哎呀聂羽傲,你别闹了,陪我说说话成么?”

果真是极品色狼,天都快亮了,他竟没有丝毫休息的打算,仍旧卖力贪欢!

“怎么了,突然心不在焉的!”他皱眉,不满我破坏他的雅兴,他还真以为人人都有他那种变态体力啊!

“我突然想跟你说说话!”今晚不说,恐怕就再没机会了!

“哦。”聂羽傲狐疑的瞧着我,慢慢抽身,将我从地上抱回榻榻米,揽着我的腰侧躺下来“丽儿想说什么?”黑眸中情潮未退,此间慢慢恢复平静,进而奇怪的拢上一层愁雾。

我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到脸上,贪图着他手心的温暖,过了今夜,我再也不会拥有这份温暖了!鼻头酸酸的,泪无声无息的流下。

“你哭了?相公我好像没欺负你吧?”他的声音有些慌乱。

“没欺负才怪!哪有你这样做丈夫的,都不管娘子的感受,明明知道我累了,你还拼命折腾我!”哎!他哪知道我为什么哭!

“我那也是为了儿子嘛!你又不主动,我不努力一点怎么行!”哼,明明是自己好色,还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我吸了吸鼻子,轻哼道“你还惦记着这事儿啊?”

“那是当然!这可是头等大事,关系我北玉江山未来,我能不惦记么?”他一本正经道,忽而一扯唇角,脸上绽出一抹邪邪的笑“那就别浪费时间了,马上努力!”

“等等!”说风就是雨的,还要不要人活啊!我忙拉住他“在孩子出生前,父母应该多多交流!”

“嗯,这话听着在理!”他赞同的点点头,又将我抱紧几分“你说,他会像你还是像我?”

“一定像我!哈哈!”没待我发话,他便自信满满说起来,口气还十足认真,像在说一件严肃而神圣的大事“儿子一定像我,聪明,勤奋,英俊!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朝堂上英明果断,受世人爱戴和景仰,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臭美!你有那么好吗?”听了他的话,我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0955神门开,离别吻②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Q版的聂羽傲,与他站在一处,一大一小,感觉有些滑稽,却是异样的开心!

聂羽傲要是做了父亲,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会不会像平常父亲那样,丢着孩子玩儿“抛高高”,或是把孩子架在脖子上?或是用硬硬的胡茬扎扎孩子柔嫩的小脸……

脑子里突然冒出好多父子相处的画面,感觉好不温馨!

可是,渐渐的,画面模糊了,转而多了好多孩子!

一个个,蹦蹦跳跳从幼儿园出来,被父母一一接走。

咦?那不是我家楼下的幼儿园么?

漂亮的墙画描述着白雪公主与七矮人的故事,如今已经有些斑驳了!

是啊,过去好多年了,那墙画还是我上幼儿园时画的!

那是生我养我的家乡,我怎么可以忘记?!

“丽儿,你在想什么?”聂羽傲亲了亲我的额头“我真的好想有个儿子,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不远!你说对吗,丽儿!”

“羽,如果说……有一天我离开你了,彻彻底底的离开……你会怎样?”抱着聂羽傲的腰,靠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我的心像浸在雪水中一般,痛得失去知觉。

我反复拷问着自己,我和聂羽傲经历过那么多,爱得铭心刻骨,难舍难分!难道我真的可以舍下他独自离去吗?

可是,那里才是生养我的家乡,有我的至亲啊!

“妖精,你怎么问这种傻问题呢?你还真以为你可以逃离我身边吗?”听了我的话,聂羽傲不以为然。

他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以为一切都可以在他的控制中,可这一次,他却偏偏控制不了…

“羽,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只要有你在,我就幸福!”话一说完,他的舌也探入我口中,一个侧翻又压了上来。

结果可想而知,在他永无尽头的需索下,我终累得筋疲力尽,沉沉昏睡过去。

模糊的意识告知,能让聂羽傲精尽人亡的女人,并不存在!

0956神门开,离别吻③

小丽,小丽……

是谁?在梦里轻声呼唤?

久违的声音,慈爱无比!

那是老爸老妈的呼唤……

姐!姐!!姐!!!你到底在哪儿?

那是,老弟?!

卞帅,是你吗?我是老姐啊!我没死,我就要回来了!你等我!

睁眼,浅金色的阳光穿透门窗,丝丝缕缕照洒在木地板上,暖意融融。

我深呼吸了一下,揉着身上的锦被。

光滑的丝绸触感非凡,带给肌肤一阵愉悦,空气中还有欢爱的馀味,看着几处角落,我甚至可以听到那些惊心魅惑的喘息,可身边已是人去床空的凄良景象!

聂羽傲呢?

现在什么时辰了?

啊!该死的!东海神门,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的东海神门啊!

我一个翻身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抓过屏风上的衣服,心急如焚的往身上套。

老天保佑!我的东海神门开啦!

Shit!门上了锁!

气急败坏下,我愤愤骂了句狗屎!

聂羽傲知道我要跑吗,干嘛把门给锁上了?

该死的,现在到底什么时辰了?

手表丢了很久了,搞得我没了时间概念!但我可以肯定,我一定睡了很久!

眼睛瞄向竹柜上的沙漏,眉头紧紧皱起。

金黄的细沙安静的下漏,犹如一缕金色的轻烟,玻璃瓶上部渐渐变空!

待到细沙漫过下部那条红线,那就表示……黄昏到了!

黄昏,逢魔时刻!

不正是东海神门开启之时么?老天,我要是错过这一次机会,我会后悔一生的!

可是——

我使劲推搡着嵌有玻璃的木门,却是丝毫撼不动,四下搜寻一番,屋子里也没有用以破坏的工具!这可怎么办,我要回家!

“芳景、芳香给娘娘请安!”

愁眉不展之际,门忽然开了,两个面生的丫环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大食盒子。

“咦?”我好奇的盯着她俩,心里寻思着怎么出去,见她二人礼貌的欠身,我两步闪到门口。

0957神门开,离别吻④

“你干嘛?”我怒,一个丫鬟面无表情的拦住我。

“娘娘!恕奴婢不敬,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一个小丫头哪来的胆子阻止我,我深感好奇!

“娘娘今儿睡了一天,皇上吩咐奴婢,等娘娘一醒就服侍娘娘用膳,娘娘请吧!”一个丫鬟负责解释,一个丫鬟负责布菜,二人配合天衣无缝,动作十分麻利,轻易将我困住,待我回神,桌上已摆满精致的小菜,菜色鲜美,香气四溢,惹人垂涎!

娘娘,这是皇上让奴婢交给娘娘的!”一个丫鬟递上一条蓝色丝绢,另一丫鬟则不声不响的离开房间,我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柳眉微微蹙起,那丫鬟走路悄无声息,一定是会功夫的!

聂羽傲啊聂羽傲!你当真知道我有开溜的打算么?派个会武的丫鬟来看着我!

心里有些不悦,愤愤接过丝绢,打开一看,怒气顿时散得无影无踪!

浅蓝的丝绢上,赫然留着聂羽傲的字迹!

遒劲有力的字体,矫如游龙,看着极是养眼,内容如下:

菜是相公做的,娘子务必用好。

细细叠好丝绢,小心翼翼揣入怀里,目光再度落向那一桌菜,视线已被泪水模糊,他这番待我,叫我如何舍得离开!不过,他也不能把我当猪啊,那么多菜,我一个人怎么用得完?

我扑哧的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最后一次吃到他做的菜,原来是这种感觉,幸福又苦楚!

“娘娘,菜要趁热吃哦,凉了伤胃!哎,也不知是哪个厨子做的?好香啊!”那丫鬟轻声细语的提醒。

“我相公做的!”看着她流口水的样子,我淡淡道,心里乐得开花!

“啊?娘娘的相公做的?”那丫头一时没反映过来,神色有些迷茫,我抿唇一笑,不打算点醒她,只轻声问道“你叫芳景?”

“是的,娘娘!”她也不拘谨,乐呵呵的瞧着我。

“要一起吃吗?”我递给她一双筷子,她脸色顿时泛白,睫毛颤抖起来“娘娘,奴婢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很好!”哎,眼下可没空和她解释,我往口中送了一块点心,美美的眯起眼睛“对了芳景,皇上哪儿了?”

0958神门开,离别吻⑤

“回娘娘,皇上去东海了!”

果真!心里一跳。我瞥了一眼沙漏,最多还有一个时辰东海神门就要开了!而我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赶到东海!可是有两个练家子守着,我跑不掉啊!

一时间,心急的像油锅上的蚂蚁!

“咦,芳香去哪儿了?”我朝门口探了探。

“回娘娘,芳香出去采办食物了。”

“哦,你们是从什地方来的?”

“哦,你们是从什地方来的?”

“回娘娘,我们是剑将军的随行丫环。”

“剑将军?是剑辰吗?”想不到那个帅哥也来了!

“是!”

我抬眼,仔细打量芳景。

身材纤细修长,和我差不多,若单看背影,应该分辨不出!脸型也相似,都是瓜子脸!五官嘛,呵呵,那不重要!

嘿嘿,一个小小的计谋在心中逐步诞生。

“芳景,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屋子里好闷啊!”

“娘娘恕罪,皇上有命,在皇上回来之前,娘娘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果真不出我所料,他这就是监禁我!

我弯唇一笑“若是我要强行出去呢!”

芳景微微一愣,随即一脸严肃道“皇上说了,若娘娘强行出去,奴婢可点娘娘的睡穴。”

“你和芳香都会武功?”

又猜中了!我绝望得想撞墙!

“是的,娘娘!所以,请娘娘安静呆在这里,让皇上放心!娘娘如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奴婢,奴婢替您去办!除了让奴婢离开!”

“嗯,好吧!”我冷冷应了一声,悠闲的步到书桌前,触摸着光滑的紫檀木面,脸儿不由的烫了起来,心儿也跳个不停!昨夜,我和他还在这里疯狂过的……

“娘娘——”

“啊?啊!”真是羞死人了,我在想什么呀!

芳景盯着我,眼神怪怪的“娘娘,您的茶!雪晶山泉沏的,香醇可口,皇上让您好好品品!”

“哦。”我接过茶杯,猛地灌了一口。不料芳景疑惑的瞪大眼睛,一脸担忧“娘娘,你很热吗?你的脸很红啊,哎呀!是不是昨夜睡得不好着凉啦?”说着已经拿出一把罗扇!

0959神门开,离别吻⑥

我一口茶猛又喷了出来,直喷到芳景的长裙上!

我说芳景美眉,就算着凉你也不该拿罗扇吧,那个能解决问题吗?真是服了YOU!

“啊,娘娘——”芳景看着湿答答的裙子,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咯,那柜子里有衣服,去换上!”苍天啊,时间不待人啊,我可不能再浪费时间!待芳景换好衣服,我朝芳景招招手“芳景,来!帮我磨墨,我要写字!”

“是,娘娘!”芳景乖乖的走了过来,接过砚台,娴熟的研磨起来。

我铺开白纸,把玩着水晶纸镇,随意问道“芳景怎么会武功的?瞧你磨墨磨得那般好,该是个文房当差的丫头吧!”

“娘娘有所不知,剑将军府上的人,都是懂武的!我曾在吴府做丫鬟,老被大少爷欺负,二少爷就偷偷教我们练武,这样也可以躲过大少爷的欺负!”芳景说到“二少爷”三个字时,脸上泛着浅淡的红晕,我在心里暗暗好笑,这丫头,一定暗恋剑辰好久了。

“你说的大少爷是吴术吧?”

“娘娘您认识大少爷啊?”芳景有些惊奇,我微微一笑“岂止认识,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哎,说起大少爷,他现在也很惨啊,从柳州回到京城,每天都去笙箫楼,一回来就大发脾气,渐渐的就疯癫了,二少爷将他锁了起来……”芳景脸上露出些许不忍。

“他怎么会成那样?”虽然我不喜欢吴术这个人,但一想到他竟然疯了,我心里也不太好受,算来也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

“听说是用媚药用得太多,所以就……他活该!”芳景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我暗暗叹了口气,果真是我害的!

若非惹了我,聂羽傲也不会那样对吴术!

早知吴术会变得这么惨,当初还真不如把他杀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芳景,你会梳头吗?”

“那是当然!”

“那你帮我个忙,我喜欢你的头发,俏皮可爱的!帮我梳成那种吧。”

“娘娘,这可使不得!您身份尊贵,怎能梳丫鬟的发髻?”芳景连连摇头。

0960神门开,离别吻⑦

我也不急,乐笑道“可我就是喜欢呀!反正没事儿,梳着玩儿呗!呃,芳景,你最好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娘娘,您折杀奴婢了,奴婢这就为你梳。”

嘻嘻哈哈的聊着,芳景越发自如,我看了看沙漏,都过去半个时辰了,时间越来越紧,我得快点。

“芳景,你说我们像不像姐妹?”

“娘娘说的是何话,奴婢哪有福分同娘娘做姐妹!娘娘莫要开玩笑!”

“谁说我在开玩笑?人是没有贵贱之分的,就像我和皇上,我才不觉得我比他第一等呢!我身边从来没有丫鬟,只有姐妹!”我拉过芳景的手,为她套上一只翡翠镯子“这个你拿好,算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

“娘娘——”

“千万不要推辞哦,你可是看不起我这姐姐!”

“那不就对了,你就收下吧,啊!”

“可是……”

“别可是可是的,让你拿着就拿着!”

“那奴婢就收下了!”芳景拗不过我,只好把镯子收下!望着精致的翡翠镯子,眼底有些浅浅的笑意,呵呵,这丫头现在已经对我完全没了警备。

我将写好的纸折成了一个桃心放在桌上,用纸镇压好,希望聂羽傲看了能够放下一切!

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桌上的青瓷花瓶,又瞄了一眼低垂着脑袋欣赏镯子的芳景,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

我随意地踱到桌边,背手拿起桌上的花瓶,头朝着门口,惊讶道“咿!剑将军!”

芳景闻言,立即转过身去,我操起花瓶往她后颈窝使劲一砸,咚的一声,她就倒地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也迫不得已啊,芳景你一定要原谅我啊!我绝对不是存心这么干的!我颤颤的伸出手,测了一下她的鼻息。

恩,还好!呼吸正常,看来我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

在心里严厉批评了自己一番,如若我真的把她给砸死了,那我就要背一生的包袱了!

我麻利的脱下芳景的衣服,快速换到自己穿上,又把她拖到榻榻米上,帮她盖好被子,深深鞠了一躬,十分歉意地重复了几声“对不起”,端着食盘便往外走。

0961神门开,离别吻⑧

“芳景姑娘,你不守着丽妃吗?”远远的,一个年轻家丁对我道,眼睛瞅着我手上的食盒,表情怪异。

“唔,丽妃娘娘用完善了,让我把东西拿回厨房去,”镇定!只有镇定才不会露马脚!

“你手里那些东西,听说是皇上亲手做的呢!”那家丁放低了声音,极为神秘的说道。

“噢,是吗?”看来他和芳景还不算太熟,连声音也分辨不出来,我窃喜!

我微微低头道“对了,你上哪儿?娘娘让我外出采撷花供瓶养着!”

“哦,我也要出府啊!”那家丁挠挠头,憨厚的笑着说。

我抿嘴一笑,敢情他暗恋芳景么?

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八卦推测,我真是服了自己了。

不过,正好我要跟踪他!

“哦,那我就先去厨房了,你就先行吧!”

“嗯,我就先告辞了。”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等他看不到我了,我再悄悄跟了上去!

最后拐了几道弯才转到大门口。

龙家真的是好强悍,来了东陵的地盘儿,也能建如此气派的宅子,方才走过还看到露天温泉,真是越来越像富士山下的温泉别墅了,就冲这一点,我选择回现代也是不太明智的,回去了,哪还能有这等奢侈生活!

可我的原则是,亲情高于一切利益!

躲躲闪闪出了门口,外边儿很清静,四下里人也不多,很有龙园的特色!寂静神秘!

忽见一身着布衣的老者路过,我立刻走上前,轻声问“老先生,您好!敢问这海边怎么走?”

“姑娘去海边做什么?官府已经下令,不得接近海边十里内,违者当场处死!”

啊,这么严重!那我怎么办?该死的禁令!

正当郁闷,忽听一阵奔腾的马蹄声,我和老者一齐转身,侧目。

“哇!紫因!”我就差没蹦弹起来,口中高喊着华紫因的名字。

清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刹那间迸出欣喜,脸上露出繁复的神色,我还未来得及琢磨他的情绪,他又恢复常色,勒住马缰“卞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去哪?”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是去东海。

“东海!”

“带上我!”

“这……”

0962神门开,离别吻⑨

“我有事跟玉不凡说,关于凤翔鼎的!你知道吧,没有凤翔鼎,东海神门开不了。”我神色焦急且认真,不是装的,因为那关系到我的回家大事!

华紫因愣愣看了我几秒,一把将我扯上马,靠在他胸口,我竟然有种错觉,他是烈?!

“卞姑娘是随北玉王来的吧?”华紫因问道,声音中多了几分疏离。

“不,我跟玉不凡一起来的。”

“哦。”他没有再开口,只是加快了马速。

耳畔是他紊乱的心跳,莫名的,我心中竟升出一股愁绪,仿佛是亏欠了谁。

一路畅通无阻到达东海。

远远望见,三队身着不同战甲的侍卫,整齐列着,将海岸线围了老长一片。

看那阵势不用猜也知道,分别是北玉,东陵,西雅三国的军队了!

宝玉之争,倒不如说是三国权势之争!

士兵不是最吸引眼球的,海滩上的风景才真正惹眼!

黄色的海滩上,立了三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个个气宇轩昂,气势压人!

我走近几分,方才看清。

穿棕色长袍的,是韩烁!

繁复而华美的刺绣章显着他的高雅,乌黑的长发束在背后,发带还是那么花哨,不过不是戴帽,换成了镶嵌绿宝石的金属环,像极了日本漫画中的美男子,唯美的心惊,他负手而立,显得从容优雅。

目光落向韩烁右边那位,不由的皱起眉,是生面孔也!

那人年纪约摸二十七八,眉目俊朗,虽不比韩烁聂羽傲,却也是头等美男一个!此间着了一身雪白锦袍,气韵也是高贵之极,想必是西雅国的皇族吧!

心中暗爽,能在走之前,多看几眼帅哥也是好的!

回了现代,想要再见这样的画面,只能靠做梦了!

目光停留在韩烁身上太久,最后还是落在聂羽傲身上。

比起韩烁的优雅柔和,他要霸气得多!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纯蓝轻纱长袍,头发没有束起来,而是直直垂着,看起来少了些许男人味儿,柔美更多,其中夹了三分邪气,看得我心里一阵激荡!

他就是一不折不扣的妖孽!

0963神门开,离别吻⑩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又回去做你的皇妃了呢?”玉不凡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

“不是我自己跑的…”奇怪,我跟他解释什么?回相公身边那是天经地义也!

“等着吧,四宝玉都集齐了,东海神门很快就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得到什么。”话一说完,人也不见了踪影!

目送玉不凡的身影,不知几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回神,正对上韩烁的目光,桃花眼中带着一丝怅然,有些淡淡的哀愁渗入心底。

回想那次草原之行,若不是我心中早有所爱,定会被韩烁征服!

他策马奔腾的英姿,至今留在心中,时常浮现。

无奈我们相遇太晚,注定只能做路人!

我对韩烁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吧!但见聂羽傲板着一张脸,心口蓦的一紧,径直朝他走去。

“什么时候才能打开东海神门?”忽视他的怒意,我问。

“谁让你来的?”口气不悦。

“我自己跑来的!”

“刚才玉不凡跟你说了什么?”口气很不悦!

“没什么!公子问候丫鬟一声,合情合理吧。”这个解释过关吧!

“为什么对韩烁傻笑?”口气非常不悦!

傻笑?!

我不满的皱眉“就打个招呼而已嘛。”

“该死的招呼!今后不准对任何男人傻笑,除了我!”

晕!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心吃醋!

这个小气的男人,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不知我走了以后,他还会为谁吃醋!

记得张爱玲说: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思念你,我就不会妒忌你身边的异性,我也不会失去自信心和斗志,我更不会痛苦。

只有深深爱着一个人,才会那般吃醋!

哎,我的羽公子,你可不可以别阻挡我的脚步!我怕自己一心软,就会后悔一生啊!

东海神门就要开了,真的要离开他,回家去吗?

“东陵王,请将四宝玉拿出来。”一声浑厚的嗓音打断我的犹豫。

循声望去,只见一英俊的中年男子立在韩烁对面,闪着精光的眸子没有一丝畏惧,好似他面前站的只是个晚辈,而非帝王!

在他身上,我隐约看到一个女子的影子!

0964神门开,离别吻11

如若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月舞,常锦笑的父亲,常逍!

果真是基因好啊,有父如斯,月舞那惊人美貌也不惊奇了!

韩烁叫过身旁的老者,俯首耳语了几句,那老者慢慢走到中间。

司空行者?!

哇欧!今儿即便回不了家,也绝没白来!全天下的大人物都齐聚一堂了!

嘿嘿,我可真有眼福!

难道大家都知道,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要离开,特来东海送我?(某作:白眼一番,拜托,女主你别那么自恋行不?)

目光紧随司空行者。

只见他从衣襟中摸出一个红色锦盒,望着常逍,郑重将锦盒递到他手上。

“他们要干什么?”我仰头看着聂羽傲,他不看我,目光锁定在常逍身上“你自己看。”

转眼望向常逍,只见他神情肃然立在中央,身旁突然多出一个大鼎。

“那就是凤翔鼎?”

“嗯。”聂羽傲颔首,神情也越发肃然起来。

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凤翔鼎!

我欲走近细看,却被聂羽傲揽住“别动,不要靠近那鼎,会有危险。”

不就是个青铜鼎吗?怎么会有危险!

我仔细打量那鼎,铸造没我想象中精致,只是鼎上雕刻的两只凤凰,却是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似乎都在颤动,眼睛也如红宝石一般,闪烁着光彩。仿佛你一出声,它们立刻会从鼎壁上飞出一般!

我紧张的抓住聂羽傲,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常逍。

只见他打开锦盒,不出半秒,四道光芒直冲天际。

光芒太过强烈,一时间,众人都撇开目光,聂羽傲扣住我的脑袋,一把摁进怀里“那光会弄瞎眼睛!”

难不成是红外线么?

过了好半晌,光芒渐弱,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璀璨。

玄、黄、紫、绿,四道光芒渐渐相融,汇成一束,好不神奇!

但片刻功夫,光芒又瞬间消失,紧接着,两道金光冲天而起!

我张大了嘴巴,鼎壁上的两只凤凰翩然腾飞起来,渐渐升腾到空中,浑身的羽毛柔柔的飘动,散发着耀眼的七彩光芒。

所有人都望着那两只七彩凤凰,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

传奇,真是传奇!

0965神门开,离别吻12

唯物主义观念开始大动摇了!

常逍望着那凤凰,表情依旧严肃,真不愧为玉落山庄高层领袖,遇事镇定自若!再瞧瞧身旁的男人,表情也是一片淡然!

唉,这些男人还真是临场不乱啊!

想想自己,此刻嘴巴张得老大,好丢人哦!像个没见过稀奇的土包子!

两只七彩凤凰,在鼎上徘徊了一阵,周身的光芒渐渐弱了下来。

常逍将四宝玉取出,置于凤翔鼎四角。

天色顿时暗下,深蓝色的水面现出一圈圈明亮的水波,煞是好看!

天色越来越黑,心也越发黑暗起来,我忽然觉得好怕,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紧紧的,只恨不能用520给粘起来,这样,我就走不了了!

“丽儿,你怎么了?都出汗了!”

“羽,吻我!”

“啊?现在?”

“对,就是现在!”

“你个小妖精!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当着士兵的面儿勾引我!不过,我喜欢……”聂羽傲嘻笑一声,一把扣住我的头,俯首将舌喂入我口中,激烈翻搅起来。

他放肆亲吻我,紧紧将我嵌在怀里,全然不在乎周遭的眼光。

耳边隐约传来议论和唏嘘,另外,还有冷冽的目光!

聂羽傲不是冲动,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他的!

哄——

一声巨响打断我们,聂羽傲放开我,眸光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我喘息着回首,只见四道彩光冲破黑暗,直直射向海面。

两只七彩凤凰,猛的扎进水里,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声震天的巨响,深蓝的海面立时开了一条巨大海沟,两排海浪立立于两侧,巨浪疯狂的翻滚咆啸,煞有一种排山倒海兼毁天灭地的气势!

海面顿时金光大作,一道巨大的光门,从海沟中缓缓冒出,只听“嘭”一声巨响,光门訇然打开!

一条明亮的光路从门口通到海滩上,所有人都静立不动。

“快进去!东海神门只会开半个时辰。”常逍高声喊道。

什么?半个时辰,那我还傻站着做什么?

我用力掰开聂羽傲的手,他侧目,伸手想将我拉住,却似被什么巨大的怪力牵制住,动弹不得,僵在原地!

蓦地,我惊奇的发现,聂羽傲手上的银指环发出耀目的白光。

可我已经无暇顾及其它,也来不及考虑若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我会怎样,他会怎样……

我只顾奋力向前,奔跑着冲上那条光道,此刻,我只要回家!

巨浪的滔天巨响淹没了身后的一切声响。

只觉几道人影从身旁闪过。

蓦地的回首,烈,乐非尘,司空行者,唐逸,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中年美男子,全都从我身边冲过。

只觉手心一热,仰头,正对上乐非尘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他对我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所有话语都被震天的涛声掩盖了!唯一的感觉只有他颤抖的手,传递着热量,一点一点渗入我掌心,跟着他,我奔进了神门。

0966穿越真相①

踏入神门的一刻,我握紧了乐非尘的手,以示最后的告别。

清澈的眼眸一如湖面,倒映出我的影子,清晰又模糊,像是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望着我,面容渐然憔悴,仿佛一夕老去。

心猛烈颤抖着,连意识都是疼痛,是我自己选择离开他的,不怪任何人!

可是,若一切的一切就此烟消云散,我的心,是否也会随着死去!那么,我回去现代还有什么意义?

“美儿,你怎么了?”

我恍恍惚惚看着乐非尘,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让人心安。很快,这张脸,也将永永远远定格在记忆深处,再不相见!

“尘,请你一定要幸福!”我笑了笑,放开他的手“我说过,今生今世,我的心只属于聂羽傲!也请你相信我,月老是公平的,他会将红线送到每一个人手上!你要相信,天底下一定有个女孩在等你,而那个女孩,绝对不是我!”

“美儿,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要紧,你会明白的。”

我将目光投到别处,这是一间极宽的大厅,像极了朝圣的大殿,四壁在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光。

四壁上嵌着四道巨大的光门,颜色对应着四宝玉。

我猜,这其中一道,必定是时空之门!但会是哪一扇呢?

正想着,绿色光门忽然洞开,一副散发着浅绿色光芒的卷著飘在半空,格外瞩目。

“长生决!”

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吼了起来!

正当此时,两声巨响,那扇紫色和黄色的光门也打开了!

黄色光门中金光闪闪的,一张金色的羊皮纸悬在半空,那是藏宝图!

紫色光门中,毫无疑问,定是所谓的统一天下的宝典。

那么剩下的黑门,哼,自然就是时空之门了!

兴奋之余,几个男人已经拼斗起来,耳畔只有兵器交错的声响。趁这当,我一个箭步冲进黑色光门,周身都拢上一层玄色幽光,抬眼一望,我便被眼前出现的景象惊呆了!

画面是不同的时代和空间,奇怪的人,奇怪的事物,快速而缭乱的交错变幻着。

“丽儿!”

“美儿!”

“卞姑娘!”

……

0967穿越真相②

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喊,我无从回应。

我的思绪,只停在眼前的时空画面中。

我搜索着属于我的时代,漫长的寻找,我终于看到了!

看到了汽车,看到了醒目的英文商标,看到了行色匆匆的白领丽人……

我慢慢的抬起胳膊,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熟悉的画面,只一瞬间,我所熟悉的画面便占满整个视线。

画面中,首先出现了一家小小的饰品店。

这家饰品店,比较奇特!因为它所卖的饰品,全是异国风情的手工制造,且每一样饰品都有着神秘而古老的图腾,让人联想起消失已久的神秘古文化!

我和聂羽傲那对情侣戒便是在那儿买的。

攸的,画面挪至玻璃柜台前。

一个印度人出现了,他望着我,笑得分外诡异“卞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咦?你认识我?”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操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当然,你是我最幸运的顾客,卞美丽!”印度人抿嘴轻笑“不过,你现在似乎遇上了麻烦?你想回家么?”

KAO!这印度阿三怎么知道?我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卞小姐,不必惊讶!你买那情侣戒时走的太急,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关于戒指的传说……”

“什么传说?”

印度阿三神秘一笑,黑黑的手指轻刮着唇瓣“准确来说,是一个很浪漫的传说!”

他不紧不慢道“只要你具备一定的条件,便可以让这个传说应验。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清楚!这些条件是非常苛刻的,一般人达不到的!根据精确计算,概率为千万分之一!”

我的天,前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被我撞上,有无搞错?!只见印度阿三一脸和谐的微笑“千万分之一,似乎是个小概率事件!不过,嘿嘿,亲爱的卞小姐,YOU,正好满足!

“我不明白。”我不明了的摇摇头,印度阿三仍旧笑容可掬“卞小姐,你心地善良,为人正直,符合第一个条件!”

“可现实中并不缺乏这样的人!”我笑。

0968穿越真相③

“是,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我说了,这只是其中一个条件!说到另一点,符合的人恐怕就不多了!”

“那是什么?”我急切追问。

“嗯,前世。”

“前世?!”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没错!正是前世!”印度阿三摸着微翘的胡须“这戒指对人的前世有要求的!你知道么?你的前世是相当悲惨的。你虽有幸九世为人,却九世不沾桃花!”

九世不沾桃花?!呵,真是滑稽! “九世无桃花,你知不知道这概率有多低?”印度阿三同情的望着我,棕色的眼眸倒映出我极度漠然的神情。

“要知道,为人九世毫无桃花运的确是挺悲惨的!所以,连神也看不下去了,感谢伟大的爱神赐予你幸福!”印度阿三双手合十,虔诚祷告一番,接着道“卞小姐,感谢这对戒指吧!没有它,你的霉运将持续下去……”

“下面,请允许我为您讲解这对戒指的具体功能!你潜意识里一直渴望有爱,这对戒指呢,正巧感应到你的渴望,便把你带到一个未知的世界,并改造了你的部分基因!呃,你知道的,你原来的样子呢,确实很难遇到爱人……”印度阿三淡淡瞟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直勾勾盯着的那张,正是我的!肥肥的样子,此刻看来,倒蛮可爱的……

我听他啰嗦了一堆,都没扯到正题上,不耐烦道“废话少说啦!告诉我怎么回去,我要回21世纪!”什么九生九世无桃花,什么潜意识对爱的渴望,现在可不是聊浪漫的时候!

“呃,你既然已经遇到真爱,为何还要回去?”

“我说你有完没完,我不要真爱行不行,我只要回去!”

“呃,好吧,下面我将为你详细讲述回去的方法……”

该死的印度阿三!不会是唐僧穿越的吧,废话多得我要抓狂,真想一拳揍扁他!但见他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又不忍下手,只得好脾气的忍着。只听他道“首先,你必须靠爱情找到时光之石,对了,就是你们说的四宝玉!然后,请把那对戒指还给我。”印度阿三伸出一只手,指头上戴满了戒指,奇奇怪怪的!

0969穿越真相④

“这些都是用以穿越的,每一颗,都对应着不同的时空!”印度阿三随意解释道,我了悟的点点头。

“喽,把戒指还给你!”我连忙拔下手中的指环递给他。

“NO,NO!卞小姐,请把一对还给我!只有一个,能量不足,你可能进入另一个时空,但我不能保证你回到21世纪中国。”

“你说什么?不能保证我回到21世纪中国?!有没有搞错?”难怪我看到聂羽傲手上的戒指在发光,原来一切都是这对情侣戒害的,我的天,我现在出去问他要吗?

“你等等——我出去找他要。”说着立刻站了起来!

“诶,卞小姐”印度阿三拉住我,歉疚的笑了笑“卞小姐,抱歉!今天神戒运作时间已过,你只能等待下一次了!”

“what?!”什么穿越呀,怎么搞得这样麻烦“什么运作时间?什么下一次?”

“天机不可泄露……”印度阿三高深莫测的笑着,身体渐渐变得模糊,就像《星语星愿》中的洋葱头消失那样,一点一点幻化成泡沫,我拼命朝他吼道“都是你这该死的印度阿三!废话那么多,耽误时间!印度阿三,你给我回来!!!”

不待我的回音消散,印度人连同着那家小小的饰品店,都不见了……我绝望的瘫软在地上,这就是说,我永远也回不去了么?!

无助中忽闻一阵熟悉的音乐。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也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也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老天!是我最爱的Beyond!《海阔天空》……

我站了起来,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画中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我哑然,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哗的一下冲出眼眶。

爸爸,妈妈,还有卞帅……

我抬起手,轻抚着他们的面容,手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触摸到的只是空气。

0970穿越真相⑤

我来不及诧异,我真是高兴!爸爸妈妈白发多了好多!记得妈妈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常常盘出好看的发式,如今已是两鬓斑白,似乎又经历了多年沧桑!倒是卞帅,还是老样子,胖胖的脸蛋儿,小小的眼睛,呵呵,一点也没变帅!不过成熟了许多……等等,他们在什么地方?

白色菊花!香火!白烛!黑白照片!

我的黑白照片!那是墓碑……为什么会有墓碑?我还没死呢,我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而已!

“你姐姐都去了十年了,想来日子真是太快了…”只听母亲忧伤的对卞帅说道,卞帅握紧了母亲的手,目光深深的注视着我的黑白照,眼中有着闪烁的泪光……

十年?十年!

这无异于晴天劈雳!我竟然已经离开了十年,怎么会这样?不是只有两年么?

对了,第一天来时,就已经发现时光倒退了八年,如今又过了两年多……

那么,我可有必要回去?我在亲人心里已经死了十年!在他们生活中也已经消失了十年,他们已经接受了我死去的事实,如果回去,他们会如何?惊讶?高兴?

我是不是该立刻调头,回到聂羽傲身边?我好不容易拥有了那份宝贵的爱情,我不能就那么丢弃……

对,我出去,要出去……

5

我颤抖着转身,欲走出黑门,心里居然无比的开心,只因为我可以回到他身边!可惜,当我往外冲时,却绝望的发现,我根本出不去!那玄色光门已然变作实体,坚硬冰冷,如铜墙铁壁一般!

我看了看画面上的时钟,时间还剩十分钟了!怎么办?回不了家,也回不到他身边!

我靠着黑色光门,颓然的滑了下去,软软坐在地上。抬眼看着眼前的画面,心,渐入冰川。画面又发生了变化!地点我不熟悉。

卞帅搂着一个温柔的女子,沿着雨花石铺成的小路,慢慢散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兴奋的望着天空,对着卞帅高叫“爸爸,看我做的飞机飞得好高……”

望着那小男孩儿,卞帅脸上挂满幸福的笑容。他摸了摸小男孩儿的脑袋,又掉转头,吻了那女子的脸颊,那女子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小,不胜娇羞的把头埋进他怀里……

就是这样简单的画面,却是那样的温馨!呵,好幸福的三口之家!

0971穿越真相⑥

真想不到,卞帅那小子还有这等福气,娶到那么温柔美丽的妻子!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这漂亮弟妹看上卞帅哪里了?

呵呵,卞美丽啊卞美丽!你看不起你老弟,还不允许别人欣赏他么?他好歹也是一精英极的IT工程师吧!为人踏实,对人又好,有女人喜欢也很正常啊!只能说,他幸运的遇上了这一生的伴侣,可你自己呢,好像弄丢幸福了?

卞美丽,祝福你的弟弟吧!

啊!我重重叹了口气!原来,没有了我,所有人的生活都不曾改变!他们依然幸福的活着,沿着生活的轨迹,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倒是我,若突兀的出现,会不会让一切显得不再和谐……

我抱住自己,孤独的坐在这里,等待时间流过。黑门之外的情况,我一点都看不到!

终于,时钟走到最后一秒!四周变得寂静无声,黑暗笼罩了整个空间,浓稠的黑雾将我包裹着,恐惧一层层压上心房,像往黑潭中陷落,难道我又将进行一场穿越之旅?

不!我不要离开,我要回到聂羽傲身边,哪怕只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因为我爱他……

这就是自己的心声,我爱的人,我的唯一,是聂羽傲!

一阵疼痛袭来,我又失去了知觉!

————————————————

最后一秒,万籁俱静!

一眨眼功夫,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东海神门并未开启过一般。

司空行者,唐逸,尹洋,烈,全都两手空空的走了出来。

只有乐非尘,背对着所有人,目光盯着那扇刚刚消失的神门,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他的意识还在,他明白,他清晰明了:她不见了!消失了!在神秘的力量下,永远的消失了!她说过,她不属于这个世界。阴差阳错的到这个世界游览了一番,终于还是回到了她的世界里!

从此,这一生,他都不可能再看到她的笑容,听到她的声音……

0972她就这样一走了之①

聂羽傲也呆了!

看到她冲进神门那一刻,他就呆了!天地在那一刻骤然平静,深蓝的大海连着昏黄的天空,一片苍茫。海浪无声,人无声,天际回荡着少女调皮柔和的声音!

如果,我离开你你会怎样?

如果我彻彻底底离开你,离开你……你会怎样,会怎样,怎样……

话语支离破碎,充斥在脑海里,像破碎的玻璃,划破他的心房,血汩汩流着,他却好似痛得没有知觉。漆黑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凌厉,也没有冰冷和残酷,只余留着她走时的笑容,那抹复杂的笑容,在那一刹那,定格为永恒!

原来,她说有一天她会永远离开他,是,真,的!

她问他,如果她离开了他会怎样,他根本没思考过这个愚蠢的问题!她怎么可能离开,她有什么能耐逃离他的钳制?

他那样自信能留住她的!

他们不是也经历过那样多的悲欢离合么?每次离开,不都好好的回到他身边了么?可不同的是,她曾经的逃离,他牢牢掌握着。若她是风筝,他便是操筝人,她永远也逃脱不了他的掌控!可这一次,他好无助,好绝望!因为,他失去了掌控权,线断了,风筝飞走了,不知飞去了何方……

聂羽傲木然的望着平静的海面。

碧蓝的海面上,除了浅浅的波浪,真的太安静,太空寂了!

有一种叫泪的液体,就那么毫无防备的从丹凤眼中滑落下来,他竟没有发觉!

当他尝到苦涩的滋味,他才闭上眼睛。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母后说的。自母后去世,他从未流过泪,直到遇上她!

那一次,他决定放她离开,他忍不住哭了!今天,泪水肆意的奔涌,都已经失去她了,难道连流泪的权利也没有么?

只是,他不可能像女人孩子那般嚎啕大哭,而是安静的,沉默的,把心碎和恨意酿成眼泪,默默浇洒在脸上……

是了,她走了,永远走了!他留不住她,他很后悔当初没有告诉她,她离开他,他会疯!会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孤独,都可怕……

0973她就这样一走了之②

烈也呆了。

她走了,彻底的从自己生命中离开了!他曾想,只要她在身边,能偶尔看看她的笑,听听她的声音,他就知足!

他只想在她身旁默默守护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一个杀手的生命,本来就是不需要阳光的!可是她来了,他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于是,他封闭而黑暗的世界也有了璀璨的光明。可是,她突然不在了,并且永远永远的消失,他难道又要蹲进黑暗的角落里,做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杀人机器吗?

烈握紧了拳头,俊朗的面上一片死灰,浅浅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可依旧掩盖不住心头的痛……

韩烁看了看那三个发愣的男人,笑了笑。

和那三个男人相比,他才知道,对她付出的情和爱,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深!同身为帝王,他一看聂羽傲的眼神便知,自己那份爱,真的是,微不足道!

她走了,他有些遗憾,并不痛心,反倒有种释然!

呵呵,到头来,那个女人不过是把众人摆了一道,尔后逃之夭夭,真是个善于偷心的小妖精!韩烁笑了笑,朝着海岸走去……

所有人都没看到,玉不凡已经走了,静悄悄的离开了,俊美的脸被泪水濡湿!

他一时间有些困惑,那个女人到底存没存在过?

可他清晰的记得,她念过的怪诗,此时他只记得那几句:悄悄的,我来了,正如我悄悄的走……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这奇怪的诗证明了,她曾经,的的确确来过的!

有些美好的回忆,是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

如果他知道她要四宝玉的目的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他发誓,根本不会让她踏出玉落山庄,哪怕一步!

他会霸道的囚禁她,温柔的体贴她,直到她也死心塌地,疯狂的爱上自己!

0974她就这样一走了之③

原本,他坚信,只要时间够长,她又没有遇到别人。那么,毫无疑问,她肯定是只能属于他的!

他常常想,如果在笙箫楼那次便要了她,结果又会如何?

也许,她就不能有机会去爱别人了吧……

可现在,她走了,消失了!就像太阳,从东方升起,让天空变得晴朗;从西边坠落,带来黑暗的暮色。

一切假想都变得分外苍白。太阳尚可每天如此,东升西落!而她,只来了一天,消失,却是永远……

就连剑辰和华紫因,心里也是说不出的痛。

华紫因知道她给自己喂过药。就在那一刻,他已对她动心。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居然会不顾男女教条,用嘴给他喂药!本以为今生再也无法相见,谁料方才却能拥着她骑马,他心里不知有多开心。

可是,他若知道带她来,只是让她消失的话,他宁愿一生都不见她,至少,她会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剑辰看着她消失,心里虽难受,但更替他的皇上担心!

他明白,他的皇上有多爱她,而她走了,皇上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皇上,要不要在海边搜一搜?”剑辰勇敢的靠上前,低声对聂羽傲道。

“不用了,丽妃已经走了,就当她死了吧!”

聂羽傲在人前从来都是镇定自若,他的忍耐力和调节力是惊人的强悍。并不是失去了一个女人,他的人生就彻底毁了!他还有一个国家要发展,他必须全心全意做一个好皇帝!

至于那个情字,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发誓,他将穷其一生的时间,来恨这个女人,这个抛弃他的女人!

从大臣和奴才的口中和眼神中,他知道,他在别人心中是个多么狠毒的人,可同这个女人比,他真的不觉得自己狠毒了!

她走得多么干脆啊,没有半分留恋,连句告别的话也不说,心痛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了……

0975她就这样一走了之④

不,她走之前,会不会对别人交代过什么?

聂羽傲眼中忽闪出一片晶光,也许……

她还会回来的,她只是暂时离开……

对,回去,问问那两个服侍她的丫头……

很快,北玉的军队已经整顿好,浩浩荡荡的撤离了东海。

韩烁和沧澳对望一眼,又望向北玉王远去的背影,都心惊了一把,这天和大陆的和平格局,怕是要大变了!

“皇上,丽妃的两个丫鬟带到!”花公公战战兢兢的说。

“给我带上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奴婢……叩…叩见皇上…”

“嘭!”

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看着上好的青花瓷茶具被聂羽傲扫到地上,那滚烫的茶水也不能让冰冻的心暖起来。

“跪倒上边。”聂羽傲指着碎了一地的青花瓷,冷冷的看着两个发抖的小丫头。

芳景芳香瞧着皇帝泛白的脸,哪敢不从,一路跪到脆片上,痛得龇牙咧嘴。

“你们怎么看丽妃的?”

“我们……”

“丽妃是怎么跑出去的,她有没有说什么话?”

“丽妃本来写字写得好好的,可不知怎么的,把奴婢给打晕了,然后……她就不见了……”芳景带着七分哭腔,吓得再说不出话来。

“写字,什么字?给朕拿来!”

“皇上,给!”皇帝话音未落,芳景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张纸,颤巍巍的递给皇帝。

聂羽傲看着折成桃心的纸,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说过,这个形状代表爱情,她如今叠了这颗心,是想说明什么?她还爱他?!

爱他!

一提“爱”这字儿,他就火大!

人都走了,还有什么爱情可言?

他强忍着怒气,将桃心慢慢打开。

望着上边勉强算是娟秀的字体,面色一点一点转白,心一点一点冷却!

如果说,他方才还有些希冀,耐心等她回来。那么,看了她写的这东西,他是真的从巅峰摔倒了谷底!一颗原本无坚不摧的心,瞬间摔得粉碎,几乎没有愈合的可能,除非,她回来……

“过客!?”聂羽傲轻嗤了一声,将着薄纸揉成一团。

哈,这个过客,好不道德!怎么能来一趟把自己的心也带走呢……

0976她就这样一走了之⑤

“把这两个奴婢拖出去,杖毙。所有人,都给朕滚出去。”声音明明很平静,听着却刺耳的很。

当聂羽傲再次打开那张揉皱的纸,偌大空寂的一间屋子,只有他一个人。

他静静的坐着,混着悲伤的目光扫视着屋子,不放过屋里的任何一个角落,以及任何的物件!

昨夜,他们疯狂的欢爱,让彼此的心灵和肉体,达到最完美的契合!那些撩人的情话,那些暖心的亲吻,那些亲密的触碰,无一不撞击在他胸口。

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快乐的影子,画面清晰了又模糊,模糊了又清晰,他真的不敢想象,没有了她,今后的日子,他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

是的,他曾被她伤得体无完肤,可她一句简单的告白,三个字,他的伤便轻易愈合。

这一次,她决绝的给了他一刀,这一刀如此的深,要怎样才能愈合?

哈哈!

他大笑!自以为能掌控整个世界,却不知有些事有些人,他不仅无法掌控,还得被她牵制一辈子!

他慢慢站起身来,从腰上解下一根细绳,挥手一抖,细绳变成一根细软的银色长鞭。

握着银鞭的一端,聂羽傲怒喝一声,对着屋里的物具狂打起来,他要打碎那些画面,他不要那些可怕的记忆,那些画面和记忆会让他心痛难耐!他不要!

屋外的一干奴才听着那声音,暗自庆幸那鞭子不是抽在自己身上!

漫漫长夜,聂羽傲拿着鞭子挥了一个晚上。

清晨,他从房里走出来,面色狼狈的就像一个被爱人抛弃的怨妇。他漠然看着眼前的花公公,微启薄唇“回京。”

“是,皇上。”花公公小心应道,顺势探头看了看屋子。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一地的红木碎片,没有一件器物是完好的,墙面的粉也剥落了,露出里边松散的砖块。

也许,再抽几鞭子,这房子真的要挎了!

皇上发泄情绪的方法还真是特别……

0977忽逢桃花林①

啊,好痛!

我下意识挡住头顶的阳光,明亮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得开眼。摸索着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是一片稀疏的林子,身旁流淌着一条小溪,溪水叮叮咚咚,煞是好听。

我迷茫的沿着小溪向前走,不多时,前方隐隐现出一片耀目的粉红。

似桃花,淡淡的香气随着风儿飘转在空中,我加快了步伐,向那片耀目的粉红奔去。

果真,是一片开得闹热的桃林!

粉色的花瓣将土地铺成粉红,满目的粉红像是一个浪漫的梦,美得心醉!却又真实的摆在眼前。

《桃花源记》有云: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眼前的世界,活脱脱就是陶潜笔下的那个世外桃源啊!

我立在树下,举目看着满林子盛开的桃花,惊喜无比。

“姑娘,是你?”

忽闻人声,声音中还满是惊喜!

转身一看,我呆了!

我发誓,我真的呆了,沾了一身的落英我也不曾察觉到。

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哈,没人会想到,我竟遇见了当初帮我的恩人,没错,正是穿越来第一天遇见的老婆婆!

“天哪!婆婆,怎么会是你?我后来上山找你和公公却怎么也找不着,如今又竟然会在这里碰上您…”

“能在这里两次遇到姑娘是老生的缘份,姑娘到屋里坐吧,请随我来!”

见到我,婆婆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惊讶。一如初时那般,淡然温和,一双历经沧桑的老眼中,波澜不兴,有的只是平和。

那绝对不是普通老妇能有的眼神,那种淡泊宁静,那种温和平静,只有真正看破红尘俗世的得道高僧,抑或如杨过小龙女一般,经历过世间情爱磨难的神仙眷侣才会有的。

0978忽逢桃花林②

一路思索困惑着,脚已迈进一座篱笆小院。

仿佛又回到了初来这个世界那天,眼前之景没有丝毫改变,还是原来的三间茅屋,园子里种着芳香四溢的草药。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和不凡都不曾找到这里?婆婆和公公究竟是何人?

“姑娘,可是有很多疑惑?”婆婆微笑着道。

看着婆婆一脸淡然的神情,心中的疑惑更深,我猛点着头,“婆婆请讲!”

“这里是金泽山的迷雾林,我和老伴也是多年前偶然发现这里,便隐居在此。这迷雾林终年笼罩于一片剧毒瘴气中,触者即死。最奇的是这迷雾林是个天然迷阵,靠近迷雾林五里开外,外人就会迷路,不论使用什么方法,也进不来,当然,我们也出不去!”

“哇哦!这么神奇,可是我上次不是平安的下山了吗?你们不也进来了吗?”

“姑娘有所不知,这瘴气有个缺口,一年会连打开十五天。上次姑娘来时,正是迷雾林开的第一天,我们上次急着让姑娘下山,便是怕迷雾林关上,姑娘下山又得等上一年。”

“哦,原来如此!”我恍悟的笑了笑,当时还误会人家是因为拮据,怕养不起我才让我离开的呢,真是鄙视我自己!

正暗自反省着,忽听婆婆开口,语气颇含一丝遗憾“可惜这一回,姑娘便没那般幸运了!”

“嗯?”我侧目,直直盯着婆婆“此话怎讲?”

婆婆微微一笑,口气平和“今日已是这一年迷雾林关闭的一天,姑娘若要下山,只有等待明年了!”

听婆婆这么一说,我禁不住叹息了一声,并非叹息运气不佳,叹的是造化神奇!大千世界,包罗万象,世间竟有如此怪异之地!

“姑娘可是有些伤怀?”婆婆听我一声叹息,探问道。

我摇了摇头“非也!只是觉着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感慨自己见识浅薄而已。”

0978怀孕,产子①

“呵呵,原来如此!”婆婆温和的一笑“姑娘倒也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就当陪我和老头子闲耍一年吧。”

“那就只有再次打扰婆婆了!”我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

婆婆微微一笑,皱纹中逸出轻松的气息“其实,呆在这迷雾林倒也不会闷,这林子里长年开满各种奇花异草,山泉瀑布夹杂期间,也不缺飞禽走兽,景象奇美无比,我与老头子在此呆了三十年也不觉得闷,姑娘只当在此修行一年便好!”

听婆婆此番话,我心中极开心!

哈哈,爱果真有天意!

即便没回到现代,命运也没难为我,至少,我还呆在这个世界,呆在天河,呆在北玉!

而聂羽傲,离我并不遥远,最多不过一年,我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也不知这一年他会不会把我给忘了!唉,先不管啦!一年后再说吧!

“呕……呕……”

正美美的幻想着,忽觉胸口一闷,恶心之感顿时上涌,忽的想起什么来,难道自己有孕在身!?

唉,对了,那天在海滩上,也突然吐了!最近也爱吃酸的!一系列迹象证明,我真的是怀孕了!

真弄不明白,第一次都没什么异常的,怎的这次反映这般剧烈。

我为难的看了婆婆一眼,看来这回叨扰婆婆的不止我一个人了,这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姑娘,你怎么……”婆婆眼中闪过一道异芒,似乎早已猜到什么。

只见她伸出两指,搭在我手腕上,神情平和。微凉的指头触摸在手腕上,心底一片舒适,我紧张的盯着婆婆,心下也多了疑问,这婆婆难道是郎中,还会把脉?

片刻功夫,婆婆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

“想不到姑娘竟然怀有身孕!也好,在这迷雾林养胎最好不过了,我和老头子定会好生照顾姑娘的,日后生个大胖娃娃,这日子也可以闹热些!”

“老天,真的怀孕了!多久了?”聂羽傲还不知道呢!

“不久,二十来天!”婆婆笑得十分开心,好似那孩子是他孙子似的!看着婆婆那股子高兴劲儿,当真像我的至亲了!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不过,其间也有怪异处!

知道我怀孕,婆婆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0979怀孕,产子②

按常理,这说不过去啊!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无端出现在这片林子,且是时隔两年之后,她竟然不好奇!?抑或是,她本就无心过问尘事呢?

见婆婆十分高兴的步出房门,我心里也是一片安然。

这样也好,至少我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再也不用去烦恼那些纠结的过往,暂时抛开我与那诸多男人的情感纠纥,只要保持好心情,保证健康,顺利把宝宝给生下来,要知道,这可是我和他的宝贝儿!

唯一遗憾的是,宝宝的出生没有爸爸的见证……

三月的山林,苍翠秀美,仍旧带了些许春寒的料峭。

我安静的坐在园子里,帮着公公婆婆整理草药。手上动作不停,思绪却飞的老远。

想现代那些准爸准妈,这个时候已经在为即将出世的宝宝准备婴儿房,婴儿器具之类的了!可我却什么也没法准备,连件小小的婴儿服也不会做!

算算孩子出生的时间,正值腊月寒冬,没暖和的衣物怎么成?

这迷雾林又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公公婆婆虽能自给自足养活自己,可这小婴儿怎么办?到时候我上哪儿去弄那些婴儿必备品?真是苦恼啊!

想到此处,竟不自觉的叹了一声。

“嘿,我说美儿啊,你年纪轻轻的,干啥叹气呢?”听我叹了一声,公公乐呵呵的瞧着我,灰白的胡子随着风儿细摆,“想我和老婆子住在这林子里几十年了,无聊的紧!却也没像你这般苦恼的叹气啊!”

“去去去!你个老头子知道啥?”婆婆不满的瞠了公公一眼,对我柔声道“美儿有何苦恼,不妨说出来,看我和老头子能否帮上忙?”

我看着公公婆婆,沉思了半秒,决定还是说出来的好,也许他们想得出办法也不一定!我咳嗽了两声“那美儿可就直说啦!”

“嘿!我说你这孩子也是,怎的卖起关子来?想老夫我纵横江湖,风光无限那年头,最恨别人卖关子,老子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老头子!”不待公公说完,婆婆厉声喝到,那样子,十足夜叉啊!

我呆呆的看着这老两口,一时间有些尴尬,我是不是挑起人家夫妻争端啦?

0980怀孕,产子③

自责覆上双瞳,我淡淡垂下眼帘,却瞥见婆婆对公公使了个眼色,脸色慢慢柔和下来“你就别在美儿面前提你那些‘风光过往’了!风光又能如何,不过前尘往事!那些施毒害人的肮脏事儿也莫要提起……”

咦?!江湖,风光无限,杀人,施毒,前尘往事……

这些名字,组合起来,说明什么?我一面理着手中的草药,一面联想,忽然觉得迷雾林中的日子变得好有趣!可供挖掘的秘密好多!

有一点十分明显——

公公曾是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

是了!

从那矍铄的面容也不难见,他有着一双堪比司空行者的双眼,其中精光闪现,绝非平常老人可比!

只是我曾经并未主意过这些细节!撇开我的八卦恶趣不谈,如今将与两位老人相处一年,是不是也该搞清楚一些基本信息呢!

譬如,两老人姓什名谁?做什么?干啥隐居山林?不是都得搞清么?

“公公婆婆,你看,美儿与你们如此有缘,不如让美儿当您二老的干女儿吧?”这年头,脸皮厚也不一定就是缺点,论说套用关系,这沾亲带故总是要好些的。

话音方落,公公婆婆都惊讶的盯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这般说。

“公公婆婆以为如何?”我微笑,眼含期待。

“美儿怎的突然想起这事儿来?”婆婆将着手上的一把草药放回到竹筛上,拈起围裙擦了擦手。

“因为,能做天下第一药师——三间夫妇的干女儿,恐怕天下无人会拒绝的!”我递给婆婆一碗水,温婉笑道。

公公瞧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干枯却有力的手掌托起下颚,细长的手指摸着花白的胡子“嘿嘿,这丫头,有点意思!”

“你如何知道我是三间夫人?”婆婆看了公公一眼,复又看向我。

“猜的!”我笑了笑,“公公曾是叱咤江湖的大人物!这一点,是公公自己讲的。如今二老隐居山林,就着三间草屋过着清闲日子,必为隐士!我曾听司空前辈说过,三间夫妇已退隐江湖多年,要找他们并不容易……来了这迷雾林,我便猜到了,三间夫妇不在别处,正在美儿面前。”

0981怀孕,产子④

“哈哈……”公公忽的朗声大笑起来,“司空行者那老家伙,连这事儿也跟美儿提起?”

公公唤司空前辈老家伙,莫非他们的关系不错?

嗯,果真是名人结交名人!

“哈哈,那老家伙,是江湖上唯一知道我和老头子隐居之所的人。”婆婆笑了笑,复又开始整理起竹筛中的草药,开始闲扯起来“那个老家伙,过去可是我的仰慕者呢,是世间难得一遇的痴情郎,可我却一生辜负他……”

“哼!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你这死老婆子还记得呢!早知道,你还这番惦记那小子,我早该下点功夫毒死他!”公公瞠了婆婆一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那幅老生吃醋的滑稽模样,让我想起了聂羽傲,不知我们都老了,日子会不会也像公公婆婆这般,平凡而幸福,清淡却也甜蜜。

“呵,就凭你!也毒的死司空!你还是趁早一边凉快去!”婆婆就着一把香草砸在公公脸上,看也不再看他一眼,目光调回我身上。

“美儿可别见笑!这老头子自来就是个醋坛子,一大把年纪了,还为年轻时候的事儿耿耿于怀!”

我笑了笑,不发表任何意见!

公公这算什么呢,比起我家那位醋坛子皇帝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呢!

“对了,司空去年来过迷雾林,他还带了一个年轻人来林子里治伤——”婆婆一面清理草药,一面随意道。

可这无心之言,却让我震惊,心脏猛然一顿,手中晒干切碎的草药全洒在地上。

年轻人?!

莫非是烈?

“美儿怎么了?”婆婆抬眼,关切地望着我。

我紧紧盯着婆婆“婆婆,这年轻人可是中了一种叫‘妒殇’的奇毒。”

“正是!”婆婆也是一脸惊奇“莫非,美儿就是这年轻人口中的‘丽儿’……”

婆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没再说什么,倒是极想知道那毒如何解的!

我皱了眉,低声问道“听说‘妒殇’不止是毒,更是咒!婆婆是如何解的?”

“很简单!妒之根源为情,只要情断,便无妒。只要以情蛊作引,让他发下毒誓,永远不觊觎所爱之人,有此保证,他永远不可能与所爱之人相爱,更不谈相守,‘妒’自会消失!他也就好了。”

“但他若对心爱之人有占有的想法,那情蛊便会发作,噬心之痛并不亚于‘妒殇’,唯一不同的是,情蛊不会致人死地,而‘妒殇’会。”

那么说来,在冷宫那段日子,烈也心痛了!

因为,他想过带我走……

想不到,我竟把他害的这般惨!

0982怀孕,产子⑤

似是看我一副丧气的样子,婆婆叹息了一声,颇有感触道“这感情的事,谁又能说个明白呢,正如当年……美儿不要管这些事了,好好在这迷雾林里呆些时日,呆够了,明年下山便是。至于你让我和老家伙收你做干女儿,是万万使不得的!”

“为何?”

过了好半晌,我才从辜负于烈的失落中抽身,转眼望着婆婆,有些不甘!难道是三间夫妇太高傲,不愿受我这不速之客?

“姑娘今年不过十九吧?”婆婆微微一笑,连眼角的皱纹也透出慈爱“我和老头子都是年过百岁之人,哪能收你个小丫头做干女儿,做曾孙女儿都太小了!”

什么?

年过百岁!

我惊异的看着眼前这对硬朗的老人,虽有些许皱纹,可连牙齿都是整齐洁白的!再怎么看也不超过六十吧?天啦,他们是如何保养的?难不成有着什么玄妙的驻颜术?

看我惊奇的盯着她不发一语,婆婆淡淡笑道“人活在这世上,如若心无杂念,每日过得怡然自得,能和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这日子就会过得很舒坦的!如我和老头子,在这山林里住着,无牵无挂,在林子里赏赏花,种种草药,修身养性,这年纪就多活了些。”

“婆婆公公境界还真是高!”这样的生活,我自然是羡慕的,却无法效仿!

好个修身养性,果真是长寿之道!

可惜我做不到啊,这样的日子太淡,我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哪过得惯这样的日子呢?再说了,要让聂羽傲放弃锦绣河山和千秋大业,就是我,也不会同意的!更别说他自己了,俗语言之,人各有志嘛!

“美儿,这干女儿干孙女儿的,不过一个名头!我和老头子最讨厌这些框框调调的,不要这名头,我们也会好好待你!”

“是,婆婆说的对,不过一个名头罢了,是美儿泛了俗气,那日后就要在此叨扰您老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一年就在这里安安生生的过吧。

“哦,对了,美儿!你方才可是有什么不便说的烦恼?”

经婆婆一点醒,我方才想起!

这宝宝出生后的小衣服要怎么弄啊?

针线活儿,我可是一点也做不来的!

看婆婆这地儿,似乎也没多少衣料哇?这么个实际的问题,要怎么解决呀?

“不瞒婆婆,这孩子出生后,好像没衣服穿……”我难为情的埋下脑袋“我不会女红!”

0983怀孕,产子⑥

“哈哈,这还不好办吗?让老婆子给做就行了,老婆子医术绝佳,这女红也难不倒她!美儿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公公喜笑颜开的望着婆婆“是不是,老婆子!”

“可是,没有布料耶……”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吧,看着公公一脸得意之色,我小声提醒,唇角不由的抽搐了两下!

“没布料?!”公公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眼儿眯成了缝,一把抓起我的手,拉着我走进草屋。

“公公,你这是……”对公公突然的举动,我好不解!

哗啦——

只听一道石门滑开的声响,脚下的土砖地板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地下室的入口!

古人果真喜欢搞这些名堂,看似平凡无奇的三间草房,却是别有洞天!

还因惊奇而发愣,公公已点上一盏走马灯,朝着地下室走去。

“美儿,跟上!”婆婆在身后提醒我。

“哦!”我慌忙应了一声,跟着公公走下楼梯。

阶梯并不多,只行了几阶,便走到了底!走马灯的光不算强烈,比现代的日光灯可差得远了,但并不妨碍我看清地下室的情况!

15

地下室十分宽敞,像一间堆砌货物的仓库,眼前的景象也说明了,这的确是一间仓库!

不!更准确的说,这是一间宝库!

无数的金银财宝,珍珠翡翠,珍器古玩装填在巨大的红木箱子里,被光一照,异彩流光,分外夺目!

我不是特别贪财的人,也不是没见过财宝!

想我曾到过玉落山庄的宝库,也见识过北玉皇宫的藏宝阁,那里的财宝,不知是眼前的多少倍!那时我可以做到不对钱财心动,如今也是一样淡然!

只是,我无比惊奇:三间夫妇淡泊名利,不沾世俗风尘,又为何囤积如此巨大的财富在这深山老林,难不成是为了墓穴陪葬所用,古人的习俗?

“美儿,你看!”正当我万分困惑时,婆婆捧着一匹雪白的丝绢,走到我面前。看着她手中的丝绢,我惊讶失声“凤舞云霄?!”

0984怀孕,产子⑦

“美儿好眼力!”婆婆赞许的点头,微笑而言“这匹凤舞云霄,乃是乐逸山庄庄主,乐战所赠!当年,老头子治好了乐战多年的顽疾,他为表谢意,便送了我七匹凤舞云霄。赤橙黄绿青蓝紫,各一匹,统称七彩罗纱!可我不喜欢那些花哨的颜色,只要了这一匹雪白的罗绸!——雪中飞!这布在月夜下可以发光,温润的光泽犹如柳梢头的银月,美则美矣,只是太过招摇!我与老头子行走江湖,实在不便穿在身上!所以,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呵!凤舞云霄呵……

犹记得那身火红的嫁衣,美丽得如同天边的红霞,如烈焰一般,热烈的燃烧着,迷漫了整个苍穹!

可惜,我没有福气穿上它,以最古老最神圣的方式成为他的新娘!

__可我不失望!待到明年下山,我要带着孩子回去,穿上那火红色的嫁衣,做他永远的新娘

“美儿——”

“哎!”听到婆婆叫唤,我慌忙回过神来“什么事啊,婆婆?”

“这里的布料足够给孩子做衣裳了,美儿大可放心!你相信婆婆的手艺吧,婆婆可是过来人,想我家那小子,从头顶的帽子,到脚上的袜子,全是我做的!美儿孩子的衣裳鞋子,也难不倒我!”婆婆一脸自信的说道。

“婆婆有儿子?”据说婆婆已上百岁,这儿子若在人世,也该是个老头子了吧!为何不和公公婆婆一道隐居此地?

“呃”婆婆脸色忽的一暗。我即刻明白,那儿子大概已经去世,我触到了婆婆内心深处的地雷!因此不再提及此事,微笑带过。

“哇,宝宝不愁衣服了耶!婆婆你真好!美儿在此谢过婆婆!”我握住婆婆的手,感激得热泪盈眶“能遇上公公和婆婆,真是美儿九生修来的福分,你们的大恩大德,美儿将铭记于心,永世不忘!”如有他们需要,一定让聂羽傲帮他们实现愿望!

“行啦,美儿,客气话就甭说啦!好生见外!好好养着身子,我和老婆子还想逗逗那糊涂小儿呢!”公公摸着胡须,乐呵呵的看向婆婆,眼里充满爱意,仿佛看着青春貌美的情人。我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即便婆婆已是沧桑的容颜,看在公公眼里,也是分外美丽的!

0985一统天下①

天傲三年初,中原北方星天旋转,北方诸国争战不休,众生惶惶不安。

先是比邻之国矛盾凸显,一朝激化,战火一触即发。

其间,武力稍强的苍邺国,一举攻灭比邻弱小的星罗国。自此,不知何种缘由,苍邺国战力不衰反强,势力日大。苍邺王拓展疆土的野心也随之勃勃燃烧!一日,天朗气清,苍邺王一声号令,三军一鼓作气,攻陷周边城池,洛国,雁国,凤国三国相继陷落。

眼见周边各国狼烟四起,战火纷飞,比邻大国北玉仍是处之泰然,望风观火,按兵不动!北玉王不仅没有下令出兵平定战乱,阻拦猖獗的苍邺国,反而大方出借兵力,助阵苍邺一扫周边!

遭受兵荒马乱的各国百姓,无不狂骂苍邺王,骂他残忍无道,当受天诛地灭的暴君!

也有不少百姓,暗骂那北玉的宵小小儿!恨他助纣为虐,恨他见死不救!比之前任昏庸无道的天鸿帝,这个年轻的皇帝,更加冷漠无情,也更加心狠手辣!他就不怕苍邺国有一天会壮大到威胁它的霸主地位么?

坊间的传言和谩骂传至皇宫,传入那“宵小小儿”的耳朵,他但笑不语,犀利的黑眸闪烁着无人看懂的阴谋!

谩骂!诅咒!算什么?

他才不在乎呢!他唯一珍视的人已经不要他了,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没有爱的灵魂,寂寞如同黑夜中的沙漠,寒冷苍凉。自她离开,他的生命里便不再有“爱情”二字,并非他死了心,而是他丢了心!

他本是一个从不对人掏心的男人,但他却毫不犹豫的真心待她!也许是上苍的安排,这一生,他都只能爱她恨她!试想,他曾孤注一掷,把整颗心都交付给了那个抛弃他的女人!如今,那该死的女人无端消失了,他要去哪里要回那颗心!

实际上,他的心跳还存在,说明他还活着,即便活得很没滋味。但是,人活在世上,总是需要一分慰藉作为精神支柱的。有了精神支柱,人才能好好活下去!

如今,他的慰藉,便是天下!

0986一统天下②

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可以没有爱情,但决不能没有抱负!

为了天下受苦受难的万物苍生,也为了世间长久的富饶和平,他不介意动用干戈,更不介意流血洒泪!

他纵容,甚至支持苍邺国,也不过是扮演着傀儡师的角色,随意操纵着手中的玩偶!

至于那些局外人,谁也不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武力强国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更不知道,年迈却又野心勃勃的苍邺王和年少有为的北玉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苍邺自命为大国,以其强大的武力,攻城掠地,横扫城池,所到之处,无不望风披靡,所向无敌!成为天河历史上亘古未有之军事壮举!

夜空上,万点星子熠熠发光。

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立于城墙顶端,注视着日渐辽阔的版图,唇角微弯,黑夜下的双眸闪着异样的光彩!

其实,没有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微笑。只是,每到夜阑人静时,寂寞就会像毒蛇一般悄悄缠上他,吐出一种叫思念的毒,一点一滴,慢慢注入他的血液,痛不欲生

北方的战火迅速蔓延,烧至东陵边境,这使聪明年轻的东陵王警觉起来!

__东陵皇宫,议政大厅。

一位老臣花白的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瞟高位上的男人,嘴唇蠕动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皇上,如今北方争战不休,北玉周边的邻国,也尽数没入苍邺之腹。如此一来,苍邺势力必然大增,北玉王不仅没有出兵阻挠,反倒支持纵容,他这番养虎为患,势必另有目的!东陵不得不防啊!”

“嗯。”韩烁随意点点头,一双俊美的桃花眼流露出散漫的神色“玄爱卿所言极是!聂羽傲那狡猾的狐狸,的确要防!”韩烁微微一笑,扫了众臣一眼“不知各位爱卿,有何见解?”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开口。

隔了半晌方才有人道“臣以为,当加强国内戒备,更要派兵助阵周边邻国。邻国势力弱小,一旦陷落,便为敌军跳板,直攻我国土。唇亡齿寒,容不得半点马虎!”

0987一统天下③

“容爱卿看得透彻!”韩烁露出赞许的一笑,修长的手指摩挲下颚“这件事,便交由你去办!特别注意,密切关注北玉的动向,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要放过!依朕对聂羽傲的了解,他的棋局十分灵活,即便对手看清他最初的布局,也做好防守和对策,也未必会赢!聂羽傲喜欢随时变动棋位,几颗子,便改了整个布局!他不按常理出招,这一点,很可能让对手措手不及!”

“皇上所言极是,臣一定竭忠尽孝,不负皇上所托!提防北玉!”

“嗯,那就好。”韩烁微微颔首,沉吟半秒,对众臣摆摆手“今天到此为止,朕也乏了,你们散吧。”说完,不再搭理众臣,从容的微笑着,迈着优雅的步调走出大厅。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俊美的眼眸泛起一丝怅惘!千算万算也不曾算到,天下浩劫来得如此之快之猛,竟是因为一个不算十分美丽的女人!

17

东风轻拂过湖面,湛蓝的湖水化开清浅的涟漪,煞是好看。眼下五月,正是花开烂漫的时节,枫叶还是嫩嫩的鲜绿,成片的枫树密密围成一圈,远远望去,恰似一块碧绿的玉镯。

枫影湖畔,一青衣男子独坐于枫树下,修长的双手摆弄着石桌上的青瓷茶盏,眉眼聚敛,神情异常专注。

不远处,一身着银衣的中年男子瞥见枫树下的人,眸光一闪,唇角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步履轻缓的朝他走去。

“哈哈!北冥星,你这老家伙整日神神叨叨的,这会儿子又在占卜个什么?”苍狼随意捡了根石凳坐下,眼睛瞅着石桌上的茶迹,眸光微妙的变换着,似在研究这茶迹昭示的含义!

被唤北冥星的青衣人不回话,甚至没看苍狼一眼,神情仍旧专注!

“嘿,北冥星!我在问你话呢!”见北冥星毫无反映,苍狼有些窝火。北冥星这老神棍,跟雪药一个样,一旦痴迷于一个东西,就会忘乎所以!和他做了近百年战友,他的态度丝毫没变,总是浅淡冷漠!

0988一统天下④

“不出意外,三年后,公子将一统天下……龙族的预言,将得以实现……”北冥星忽的抬眼,深深望向远方,湛蓝色的湖面映在他眼底,竟是整个天下的版图!他沾了青瓷茶盏中的香茗,在石桌上写下:金戈铁马拓土疆,刀剑长弓铭沙场,屈尊为将十三载,三岁天地归一方。

苍狼睨着北冥星指下一一凸现的文字,前两句自然是指公子的作为,这屈尊为将十三载么,是说公子在先帝手下做了十三年的边关统帅,三年便是四海归一之时!

想到此处,苍狼轻叹一声,眼中顿时盈满热泪!太好了!龙公子将一统天下,龙族的预言将会实现,也就是说老天,他真是太激动了!

苍狼有些不敢相信这美好的事实,天下统一,也就是说——

“我们都会解脱了吗?北冥星!”苍狼一把捏住北冥星瘦弱的双肩,一双精目,放射出希望的火光!天知道,他等待自由等待了近百年!哦,不!不止是他,是所有龙园的仆人,都会得到自由了!

“苍狼,”北冥星低垂了眉眼,淡淡扫过苍狼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说过,不出意外,公子会一统天下!若出意外——”

“什么意外?”好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淋下,苍狼的笑脸变得格外僵硬,咧开的薄唇慢慢收拢“什么意外!我们等了近百年了,怎么还会有意外?”

“我也不知道这意外是什么?”北冥星淡淡的拧了眉毛,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天机不可泄漏,龙神没有告诉我太多或许,时机未到,且看三年后,情况将会如何吧。”说完,略显黯淡的眸光投向远方,湛蓝的湖水映入眼瞳,一片澄澈,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幻象。

北冥星之所以如此肯定会有意外,那是因为茶迹显示,“三岁天地归一方”中“归”字前出现了明显的扭曲和淡淡的裂痕,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他知道,会有一个人,影响着天下三分的格局,而那个人,却不是公子!

0989穿越人,葡萄酒①

迷雾林。

一个人沿着林间小径闲闲散步,心情格外舒畅。苍翠的林子让我想起现代那些青葱的少年时光,孤独却恬然,有种独特的青春的滋味。

那时,每到烈日炎炎的夏季,我总会择一处清幽僻静的树荫,捧读着一本或美丽或幽默的故事,幻想书中那些美妙的场景,以打发无人陪伴的年少时光。

犹记得那个爱穿白衬衣的男孩,总爱骑着一辆深蓝色的单车,从楼下的石板小路穿插而过。他有着清冷的眉眼,薄而发干的唇,长得有点忧郁。我偷偷倾慕了他三年,喜欢他身上淡淡的颓废。整个高中时期,少女懵懂的情感在他身上播种发芽,却始终未有开花,更不谈结果。

因为,我长得太胖,胖的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我的脸,顺带忽略我那还算出色的五官。这让我自卑的以为,我从头到脚,都是配不起他的!

想到眼下的自己,我觉得当时的自己好傻!

我为何要自卑?喜欢一个人,干嘛要怯懦?

如聂羽傲这般完美的男人,我也敢大胆去爱,那个颓废的少年,怎么会令我畏惧!?抑或是与聂羽傲的相爱,本就是丘比特的杰作呢?天要我爱他,我不得不爱!

“美儿,你在做什么?”婆婆的声音穿过几棵桉树,清晰的传来。我忙从林子里步了出来“婆婆,什么事?”

“哈哈,婆婆叫你,当然是好事!”婆婆眯眼一笑,眼角的鱼尾纹皱成两朵菊花,一点也不觉得残颓,倒是多了几分夕阳红的美丽!

“呵呵,公公婆婆整日给美儿惊喜,美儿这心呀,都美不过气了!”我乐呵呵的牵起婆婆的手,感受着她的肌肤,竟摸不出苍老的感觉,反而有些年轻的细滑,这年过百岁的老人,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我一时好奇,再次打量婆婆的面容,肌肤上的确布着岁月的纹路,眉眼鼻唇的轮廓也有些模糊了,但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姿,想必婆婆年轻的时候,也算江湖上的美人儿!

“美儿,今儿让你尝个好东西!”见我直勾勾的看着她,婆婆神色未变,倒是诡谲一笑,扭过头,拉起我便走。

待回到整洁的草屋,一股甜甜的,醇厚浓香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将我包裹。待看到竹桌上的——呃,我擦了擦眼睛,以确定自己并没看错!那是两个长笛郁金香形的高脚素身香槟酒杯,晶莹剔透的玻璃制造,地道的法国味道!

“美儿,来尝尝看!”婆婆两指加注高脚杯,优雅的递到我面前,笑得颇为骄傲,似乎手中拿的是仙露琼浆,喝上一杯就会长生不老似的!

0990穿越人,葡萄酒②

见我盯着她手中的酒杯发愣,婆婆微微一笑,轻声道“这酒,很特别!早晨喝上一杯,提神醒脑;尤其是夏季,午后喝了去暑解渴,晚上则开胃生津,睡觉前喝会很安神,保准你睡个好觉!”

“我知道。”我接过那杯琥珀色的液体,轻抿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酒,学名叫香槟!”

“香槟”二字一吐出,婆婆两指不由一松,我眼睁睁看着她手中的高脚酒杯呈自由落体下落,心中默默为着美丽的高脚酒杯哀悼,葡萄美酒夜光杯啊,多么美丽的组合,就要这么消亡,我竟紧紧闭上眼睛可是,几秒之后,并无酒水泼洒的声音!

猛地的睁眼,待看清楚,那杯香槟好端端的握在公公手中,我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公公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他哑然的盯住我,良久才开口“美儿是何人?为何知道这香槟酒的名字?这酒,乃葡萄酒庄老板荆红无灀独门秘制!葡萄酒庄已经消失了八十年,除了荆红无灀本人,还有她丈夫,天底下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哈,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么?我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香槟酒!那是葡萄酒中的极品!在我的家乡,它是一种极受人们欢迎的酒!且关于这酒,还有个十分经典的传说!”

见公公婆婆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我决定把那个经典的传说讲给他们听听。

“在我家乡,有个国家,叫法国。法国有位十分著名的国王,叫路易十六。他的妻子叫玛丽·安托瓦内特,早年是个香槟酒区埃佩尔纳葡萄酒农的女儿,有一年,18岁的玛丽被路易十六选为王后,埃佩尔纳的酒农为玛丽王后建立了一座凯旋门,玛丽王后离家那天,全镇的人出动欢送玛丽王后。带着香槟赴巴黎的玛丽激动的砰的一声打开一瓶香槟酒洒向欢乐的人群。然而,玛丽王后好景不长,不久,法国大革命呃,也就是反贼起义!”

0991穿越人,葡萄酒③

大革命听不懂,农民起义总知道吧,嗯,这么说,他们应该就懂了吧!

_

我喝了一口香槟,继续说着故事。

大革命爆发,玛丽王后仓皇出逃,当她逃到家乡的凯旋门时,被革命党抓住了。感时花溅泪,面对凯旋门,玛丽王后触景生情,再次打开香槟,人们听到的却是玛丽王后的一声叹息。后来,为了纪念玛丽王后,从大革命年至今的两百多年里,香槟区的酒农们除了盛大的庆典活动外,平时在开启香槟时,是不弄出声响的。当酒农们拧开瓶盖酒体串出“咝”的气声时,他们便会说这就是玛丽王后那个女人的叹息声。

“美儿究竟是何人?为何连这世间罕有的传说也知道?难道你和荆红无灀来自同一处地方?”

公公怀疑的望着我,一双矍铄的精目闪着异样的流光,教人无从猜测!

目光游移到婆婆身上,见她直直盯着我,表情前所未有的怪异,像是无比激动!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无限的波澜,层层起伏,似要爆发成一场海啸!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公公眼疾手快的握紧它,给她最安定的守护!

婆婆挣开公公的手,微微一笑“看来,美儿对香槟也算有几分了解!”

那是自然!我打哪来啊?开玩笑!咦?等等,婆婆这话是何意思?

不等我主动开口,只听婆婆轻缓的声音回荡在屋内“英国雷丁大学的研究人员曾发表公报说,他们研究发现,制作香槟酒用的红葡萄和白葡萄中含有一种多酚,它能延长人血液中一氧化氮的存留时间,而一氧化氮在血管中可促进血液流动,从而降低血压,防止血液凝块的形成。”

说道此处,婆婆看了我惊讶得快要昏倒的表情,继续说道“研究人员介绍说,多酚类物质是一种抗氧化剂,存在于葡萄酒、茶叶、巧克力和一些水果和蔬菜中。饮用香槟酒时,酒中含有的多酚会进入血液循环,并对血液循环系统产生作用,延长一氧化氮分子在血液中停留的时间,使一氧化氮分子得以在更长时间里发挥作用,改善血液流动状况,从而降低患心血管疾病和中风的风险”

0992穿越人,葡萄酒④

“婆婆——”听完婆婆的一番话,我失声的惊叫一声!

“美儿何时穿越到此的?从你第一次出现,我便怀疑你跟我一样,是穿越来的,但你身上的衣服,我却没见过,因此不敢确定,也没有问你!既然你知道香槟,还知道那个关于香槟的经典故事,那么,我可以确定,你也是穿越者了!”

上帝作证,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我想,就是聂羽傲站在我眼前,一时间我心里眼里也只会有婆婆这位家乡人的身影!

“是,我是穿越者,公元2008年,从C市的金泽山穿来的!你呢,你是哪年穿来的?”我急迫的追文,婆婆却是一脸悠然的神色。

“呵,2008?!可比我完了20年呢!我是1988年从法国的一场香槟宴会上穿来!到如今,已有120多个年头了,若非遇上美儿,我怕早已忘记过去的时代了!”

法国!

香槟宴会!

果真是比我更经典,更神奇的穿越!

“老头子,你去弄些吃的来,今儿我要和美儿秉烛夜谈,却话巴山!”婆婆说的话,大概只有我能听懂了,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多么经典的诗句!只有我华夏博大精深的诗文才能流传百世!

“噢!”公公有些摸不着头,深深审视了我一眼,似乎要从新认识和探究我这个人!

被婆婆凌厉的一瞪,公公跟个“耙耳朵”似的,灰溜溜闪出门,估计是乖乖去厨房准备秉烛夜谈的吃食去了!

想不到婆婆如此幸福,能嫁给三间先生这样的奇人!

经过婆婆一晚的经历讲解,我从陈目结舌到直接晕厥,不敢相信,婆婆竟然有着那么那么辉煌的穿越史!我的那些桃花债算什么,与婆婆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嘛!

一想想,做过乞丐,当过花魁;做过小偷,当过侠盗;做过生意,当过县令!教过学堂,做过郎中,还做过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上敢惹老虎,拔东陵皇帝的胡子,下敢暴打西雅皇太子!这样丰富多彩的经历,真可谓是亦正亦邪,游戏江湖!最后,玩累了,看破九尺红尘,决定与相爱之人归隐山岭,从此白头偕老

传奇的一生!神奇的一世!

婆婆的穿越真是经典中的经典!

与婆婆相比,我的穿越,不过是在几个男人之间纠结徘徊,好生无趣,还背一身还不完的情债,真是有够衰的!

我也就不在婆婆面前提起自己的穿越经历了,没有一点趣味性,听到别人耳朵里,准会被笑话的!

“婆婆,真想不到,你原来是三间先生和司空前辈的小师妹!想你一堂堂留学巴黎的化学高材生,穿到古代,再怎么也能混出个名堂的!我特羡慕你的葡萄酒啊,你要叫我搞出个葡萄酒庄来,打死我也是不会的!”

0993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①

“哈哈!那是自然,要不是靠了这香飘十里的葡萄酒,我如何能与你公公相识,如何与他喜结连理,如何与他勇闯江湖!”

忆起年轻时光,婆婆的神情变得十分迷人“爱情和自由是能同时拥有的,你知道么?没有自由的爱情就像没有酿好的葡萄酒,少了时辰,香而不醇;也少了过滤,甜却流涩,始终不能纯正!”

没有自由的爱情?!

婆婆这话,是指我和聂羽傲么?

不是只要有爱,一切都会好的么?何必去管什么自由不自由,心若系在一个人身上,便会一直跟随他,不论是浪迹天涯,亦或是立于巅峰,都无所谓,心中有爱,心自飞翔!

“嗯,美儿,婆婆再跟你说说我恶整西雅太子的详情吧”

婆婆兴致极高,全无丝毫睡意,也不顾公公的抱怨,和我挤在一张床上,聊着她那些精彩纷呈的往事。

当穿越人遇上穿越人,真的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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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御书房很安静,安静得只剩纸张摩擦的声响,间或有些毛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珊瑚灯台上燃满明亮的灯火,耀眼火光照亮着整个御书房,却照不亮人的心,浮华掩盖不住的,是那份恒久的寂寞。

龙延香在错金炉中缓缓燃烧,炉顶的小孔腾起几丝迷蒙的香雾,模糊了龙案前的人影。

男人的剪影有些朦胧,依稀可见他俊美无铸的侧脸,带了些许寂寞的余味儿,显得有点憔悴。

站在殿前的宫女优雅而立,杏目张扬的望向他,眸光痴痴的,带着无尽的倾慕和疼惜。

看着那两道微蹙的眉,如冰封千年的利剑,那冷漠而清俊的五官带出冰石不化的严酷,最惹人厌的是那霸道而冷硬的脸部线条,像挤不进一丝人世的情感

宫女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酸楚。

从前的皇上,虽然冷漠严苛让人觉得不可亲近,可那时的他,应该是没有忧伤的。

想到曾经的皇上,宫女嫣红的小脸上泛起花开般的笑容。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尽是指点江山的霸气与豪迈,让人禁不住仰慕和钦佩!有时候,她甚至坚定的想过,如果可以,她愿意在他身边做一辈子的宫女!哪怕他看也不会看她一眼,她只想安静的立在他身旁,偷偷仰慕着他,一生一世!

0994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②

现在的他变了!

尽管他还是那么勤于政务,可他的气息却变了。

冷酷的气息淡了,忧伤的气息越发浓厚,凌厉的黑眸不知不觉镀上一层愁雾,一天比一天浓,他的意志似乎在逐渐的消沉

有时候,那双深邃的黑眸会泛起清浅的泪光,那不是懦弱,而是一种伤到极致的情感,像失去了整个世界,连灵魂也要随着时间消融!

这样的神情让每一个见到此景的女人,都心生疼惜。

“这都二更了,皇上还是歇着吧。”

立在一旁的花公公看了看龙案上的水晶沙漏,复又看了看龙案前的男子,满眼忧色。

“如今国事战务皆繁重,朕不多花些精力不行!你若累了就下去吧,朕一会儿回梅园。”

聂羽傲淡淡道,心思专注在案上的羊皮地图上,眸光随着地图上红黑交错的细线移动,不时闪烁出几缕精光,似在琢磨日后的军阵布局。

“皇上,请用茶。”

花公公正想说点什么,不料一个宫女捧着茶盘糕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声音温软多情。

“嗯,搁下吧!”聂羽傲微一抬头,黑眸扫过眼前的宫女,神色陡然一变!

嘭——

一声脆响,精美的琉璃茶盏触及地面摔得粉碎,雪兰的琉璃渣滓散了一地,碧潭雪清香的茶气霎时间盖住龙延香的气味!

空气变得好安静,只有几道宫女太监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谁让你来御书房的?给朕滚出去!立刻!”

聂羽傲从不在宫人面前失控,可见到这个和她亲近的女子。

他实在忍不住愤怒,为何芸嫔在,她却不在了?她曾经让他好好待芸嫔时就想着离开了么?

这番一想,他顿时火冒三丈,像只发了疯的豹子,对着眼前美丽娇弱的女子就是一阵咆哮,吓得女子花容失色,立在一旁一动不动,美丽的眼睛顿时盈满泪水。

“皇上,丽儿姐姐要是见了你这个样子,她会难过的”芸嫔像一只勇敢的小鹿,面对发怒的狮子也无丝毫畏惧,反倒是劝解起狮子来。

“芸嫔,您如今有孕在身,实在不宜夜出,请回吧!”花公公小心翼翼扯了扯芸嫔的衣袖,心里着实为她担心,要知道,她方才的话可是犯了大忌。

0995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③

皇上如今最听不得人提起丽妃,一旦提到丽妃娘娘,他必然会大发雷霆。他还真怕这纯真可人的芸嫔因此遭罪,也连累到她肚里的孩子

要知道,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呢,千万不可马虎!

“记住,不要让朕听到你再提起那个女人,否则”

聂羽傲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芸嫔,俯首冷冷注视她。

黑眸恢复了纯粹的阴鸷,冷酷得像死神,没有半分人类的温度。每个字,都似从牙缝中蹦出,格外恐怖.

“滚回去,好好养胎,朕不要这个孩子夭折!”

“是皇上。”

好好养胎?!

哪有相公这么凶巴巴的叫妻子安心养胎的?

呜呜

云鬓艰难的发出声音,险些站立不稳,由着一个宫女和太监领着出了御书房。

聂羽傲呆呆看着地面,敛垂着眉眼,心中满满的,全是苦涩。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完全无法安心的处理政务,满脑子都是她,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他快发疯了!

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因为这里填满了她的影子,他讨厌看到她的影子,他恨她

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她。

天知道,这半年多来,他已经用尽了所有可能的办法,他甚至逼迫北冥星牺牲阳寿催动龙族禁术——搜神咒!

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连北冥星都委婉的劝他放弃,如若搜神咒也没法寻得一个人的下落,那么,这个人必定不存在于世上

“皇上”花公公冒险的轻唤一声,皇上的脸色不大好,甚至有越来越坏的趋势,实在令人堪忧。

“花子成!”

“奴才在!”花公公一个激灵,立刻闪退了两步。

聂羽傲垂眸,声音淡淡的“去唐府,把唐鹤给朕叫来!”

“皇上,这么晚了,有何急事不能留待明日再说”花公公看了看门外深浓的夜色,有些不想打扰唐丞相,但一瞥见皇帝越发寒冷的目光,心里又是一抖,反对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化为最直接的行动,三步两步走出殿门。

“你们,”聂羽傲冷冷扫了一眼大厅,对着几个伺候的宫女奴才道“都给朕退下。”

“是,皇上——”伴着恭声,大厅已空得只剩皇帝一人。

0996都是皇帝惹的祸①

聂羽傲走到高大的楠木书架前,颤巍巍的伸手,从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五边形红木盒。

望着那五边形的盒子,如墨的眼底显露着复杂的情绪,像是爱与恨的交替,也像是痛苦和甜蜜在交织

唐府。

浓黑的夜,唐府也很安静,只有守夜的家丁房里亮着灯。花公公走在前边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身后跟了两个提宫灯的小太监,神色有些疲倦。

绕过曲曲折折的小桥流水,终于到了唐丞相的卧房门口,哪知屋内春意正浓,不时传出阵阵男子的低咆,其间混着女子的娇柔的浅吟,三人默叹一声,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

花公公和着两个小太监神情怪怪的,有些羞怯有些苦涩,还有点点羡慕.

一时间,三人都显得有些无措,安静的立在门口。想要敲敲门,又觉得不该搅合人家夫妻的好事,但御书房那可头有个吓人的皇帝等着呢,这要是让皇帝等久了,这脑袋可就要和脖子分家了!

再三权衡后,三人一致决定,保命要紧——

还是搅合人家好事吧!

“唐丞相,皇上有要事急招你入宫,请您立刻准备准备”花公公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不时用手擦擦额角的细汗,但汗水仍是不受控的流。

屋内忽然安静了,不多时,橘色的灯光透窗而出,映照出园子里树景的轮廓。

花公公已经可以想象唐丞相此刻杀人的表情了。

要知道,唐大人可是未来天兴门的掌门人,今儿要是急火攻心,一掌劈到自己身上,恐怕也不用皇上要他的命,阎王就会早早收了他的老命!

唐——唐大人——

花公公吱吱唔唔,喊不出声。

唐大人出来了,衣冠楚楚的模样,一张文秀的俊脸,却是黑得要命!更要命的是,他正恼怒的盯着他们三个。

三人默契的朝后挪动,试想,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可以忍受这种时候被打搅,而他们三个偏偏碰了虎毛!

0997都是皇帝惹的祸②

嘭——

两个小太监惊叫了一声,身后盘子粗的香樟树竟生生被折断!唉,都是皇帝惹的祸啊!

唐鹤憋了一肚子火,不搭理花公公三人,跨上马便往宫里冲!

御书房。

灯火灿烂,灯下的男子正埋首阅览着一踏资料,那副全神贯注的神情让人不忍心打扰,一双浓眉不时的皱起,薄唇偶尔也会弯出迷人的微笑。

唐鹤伫立在门口,默默看着那个认真的男人,心中的怒火渐渐散去,对他的不满也被着一股清流稀释,转而有些同情起他来!

曾经遗憾过今生没能得到她,也偷偷责怪过皇帝对她不好。可见了皇帝这副样子,方才知道,没能得到她,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聂羽傲是怎样的人,他唐鹤再清楚不过了。

他最承受不了别人的背弃,何况是他深爱过的女人!真不知没有她的日子,他会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生活。

“唐鹤——”

“唔,”唐鹤回神,见聂羽傲仍旧低着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微臣叩见皇上!”礼数可是不能免除的,尽管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埋怨皇帝啦。

“无需多礼,你过来!”聂羽傲简单的宣布,锐利的视线环视四周,令人震慑的气势,轻易让人臣服。所有伺候在侧的丫鬟太监都知趣的退了出去。

“不知皇上这么晚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聂羽傲身上的气息太过冷漠,唐鹤微拧着眉,小心的靠了上去,目光一扫,龙案上赫然摆着一张宽大的羊皮纸。

唐鹤半眯着眼,仔细一瞧,竟是西雅边境的地图,战略要地都用朱砂做好了标记,明显,皇帝已经十分细致的研究过了,说不定连基本战局都已布好!

老天,他就要对大国动手了吗?

这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些?

要知道,北玉边境的摊子还没收拾干净,想要扫平北方,至少得一年,且需动用北玉一半军力!如此一来,若要出兵攻打江山稳固,地处较远的西雅,恐怕有些难度

“皇上,微臣以为,这时对西雅出兵,于北玉恐怕不利。十万大军无论走旱路或水路,都需要——”

0998都是皇帝惹的祸③

“唐鹤,谁告诉你朕要出兵西雅?”黑眸淡淡的扫了过来,俊美无铸的脸庞挂着一丝浅笑,分外迷人,“这次出兵花汀,一举灭掉卓亚和桑路,再沿河西下,一步步逼近西雅。”

“皇上要亲征?”唐鹤讶然,又靠前了一步。

“没错。”

聂羽傲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龙案上的地图,薄唇微翘,神情高深莫测。

“可如今国事繁重,陛下不能离开朝堂!”

“这就是朕找你的原因!三日后,由你统领内阁八臣,一齐议事处理政务,每日向朕禀明情况。”聂羽傲拢了拢宽大的袖口,提笔迅速写了起来。不多时,八开的纸页上整齐的布满小楷,唐鹤低头一瞧,是一份简明的短期政务部署,条理十分清晰!

“这没问题。”黑眸淡淡扫过唐鹤,用的是肯定句,显然是胸有成竹。

唐鹤点点头,复又皱眉“那近二十个附属国的摊子怎么办?”

“附属国的摊子?!”聂羽傲拧起浓眉,对唐鹤一时的迟钝十分不满,“你兵部不缺能人,你挑些人,安排几个小组,他们自然会收拾妥当。至于攻西的战线,朕一定要亲自上阵,朕很想念战场”

“噢!”

唐鹤懊恼的低呼一声,他一定是陷在娇妻的温柔乡里爬不出来,苍邺王昨日暴薨,不正是兵部飞鹰组干的吗?

北玉周边的附属国被纳入北玉版图,是迟早的事!至于聂羽傲要亲征沙场,这哪是什么想念战场,他不过是想借热血厮杀来忘记某些东西罢了!

哎,那个女人真是把他伤的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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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野芳发而幽香,山林间一派草长莺飞的美景,天也暖和多了。

我每日同公公婆婆在林间散散步,识些花草,顺便学些简单的医理知识,渐渐的,耳濡目染,单独应付些头痛发烧,闹肚子的小毛病也不在话下。

我曾经还疑惑呢,依照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准,怎么会有玻璃制造这么先进的工艺,甚至还有有色玻璃,且造型精致美观!原来都是出自一百二十年前的穿越人,荆红无灀之手!

0999香水①

当然,荆红无灀不是别人,正是我身边的三间夫人!

婆婆曾是留学巴黎的化学高材生,在一场诡异的香槟宴会上穿越了,且阴差阳错的跟我穿到同一个国度,不知是巧合还是缘分!

不过,她是魂穿,穿在了一个乞丐小毛孩儿身上,这一点,她比我要惨!但她绝对比我会混,以至于混遍三教九流,从乞丐到皇妃,各种身份都爽爽的玩了一把!最后,毅然舍弃舒适高贵的皇室生活,跟着三间先生,浪迹天涯,游戏江湖,书写了天河史上一段美妙而传奇的江湖绝恋!

“哇,婆婆,这迷雾林果真好美呢!”我欢快的转着圈儿,口中哼着公公婆婆都听不懂的流行乐,高兴的像只百灵鸟!(哇,这就是对比呀!小聂可是一点都不高兴呢!)

林子里到处都是奇异的芳草鲜花,好多好多都是现代绝迹的!怪了,第一次来的时候,为何没有发现呢?

22

整天跟着公公熟识那些花草,还真获得了不少宝贵知识,要是乐非尘也在的话,我可有的吹了!也不会总扮演听众的绝色,听着他生动的演讲而羡慕得流口水。

譬如,铃兰、丁香、香水草、栀子、金合欢皆可入药,且可制成迷药;百合、兰花、郁金香、香豌豆、三叶草可煲汤,喝了美白肌肤,延年益寿;水仙、木兰、瑞香、菊花、梅花、仙客来等,都是上好的材料,用来提炼香精极棒!

23

呃!想到这香精二字,我突然萌发了一个想法!婆婆当年穿越过来,几乎把能用的化学知识都用了个遍,就是没听她搞过香水这玩意儿!

不晓得在哪里听过:不管你是女孩还是女人,你都应该拥有一瓶香水!

香水,往身上洒一点,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香水,芬芳袭来,留下一片休闲……

还有谢霆锋的歌儿,美妙迷人的钢琴旋律,还有轻舞的异族女子,淡淡的花香,一切都透出神秘的魅惑!

1000香水②

风吹着脸

由不得我拒绝

你是从不停顿的一个瞬间

世界再大

也只要求一点

我再好不过你一个指尖

你爱再浓烈也是条抛物线

你再接近

是不过辜负我的感觉

我早已习惯

你的名牌香水味

你的诺言

廉价的飘荡在我耳边

我早已习惯

你的迷人香水味

只是情意

随着慢慢散去

渐渐消失不见

你的气味

落能残留一点

我能多少记住甜蜜的感觉

你的气味

若打着我的脸

至少还能猜测幸福有多远......

这美丽的词,美妙的歌儿,都讲述着香水的魅力!

我插着双手,打量着满眼的香花,心里寻思着:摆着那么多花朵香草不用,简直是极大的资源浪费!我虽不是搞化学的,对香水的成分及制造工艺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哈哈!婆婆是学化学的,她来搞就没问题啦!

再说了,三间夫妇一配合,那不是古代版的居里夫妇么?就是要他俩提炼一克镭,也未必办不到呀!更别说什么香精固定剂之类的玩意儿!提药炼药本就是他们的老本行嘛!一想到此处,我红唇一弯,放肆的笑起来,调头急急忙忙的奔向草屋......

——————————————————————

《香水》这歌,适合小聂当下的心情.....

25

“哈哈,美儿说的极是!这么多鲜花摆在这里不用真是浪费呢!”婆婆一听我制造香水的想法,即刻拍手称赞。

“什么是香水?”公公一脸好奇的看看婆婆,又看看我。婆婆白了他一眼,没开口,公公撇了嘴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却不敢反驳,我猜要是聂羽傲的话,指不定掐住我的脖子逼问呢!

“唉,美儿啊,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婆婆有些遗憾的皱了皱眉,“记得1988,香水在国内可算是奢侈品!那时侯,我在法国留学,同学送过一瓶1978年推出的香水AnaisAnais。”

“AnaisAnais?!”貌似没听说过。

“嗯!”婆婆重重点头,“美儿知道么?那可是香水经典的后起之秀,格调典雅高贵,在牛仔裤布衬衣席卷世界的六十年代也能独排众议,回归浪漫,发挥出女性的娇柔!可以说,那款香水是综合了对女性特质的了解:温柔,纯真,青春奔放而同时多愁善感。就是这种浪漫的特质,使AnaisAnais迅速成为经典的!我要是可以再调出一瓶来,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1002香水③

“哇,婆婆,想不到你对香水如此了解!”我窃喜,这制造香水的主意可是打对了!

“那是当然!香水的成分其实并不难。说白了,就是一种混合了香精油、固定剂与酒精的液体,洒在物体上,通常是人体部位,使之拥有持久且悦人的气味。”

“哦,那么说,婆婆会制作香水了?”

“应该可以试试,但工艺上不能和现代相比!”婆婆端着盛有葡萄酒的高脚杯,似中世纪的贵妇一般,优雅的抿了一口,继续道“精油比较简单,最直接的,可从花草植物中提取。用蒸馏法或脂吸法萃取,也可以使用带有香味的化学物,譬如某些芳香类化合物。固定剂么,是用来将各种不同的香料结合在一起,一般取自动物身上,比较金贵。包括有香脂、龙涎香以及麝香猫与麝鹿身上气腺体的分泌物。酒精,当然就更简单了!直接利用植物发酵即可。关键是配比浓度,要取决于是香水、淡香水还是古龙水。”

听婆婆说了许多,我方才知道香水制作还有那么多名堂,这次要是回了皇宫,呆闷了,就把御花园的花全部用来造香水,帮聂羽傲的国库添点银子,省的自己老有傍大款的悲哀感。

婆婆是急性子,说风就是雨!不出三天,婆婆便将制作材料及必备数据罗列得清清楚楚,指挥着我和公公找材料,做好准备工作!

公公整天忙得不亦乐乎,从寻找材料到提炼香精,每一个环节都极其认真!我观察了一下,公公提炼香精的主要方式是蒸馏法以及用可挥发性的溶媒提炼,还有就是古埃及人一贯使用的油吸法。

在看他操作的过程中,我也好好专研琢磨了那些方法,在他和婆婆的指导下,我自己也提炼出了味道浓烈的香精,其中佛手柑油,是我自己的杰作!

据婆婆介绍,这种精油产原于意大利,是从香柠檬树的果皮中提炼的橘子味的香油,有着愉快、凉爽、芳香的香气,也有青香带甜的果香,给人清灵新鲜之感,貌似33%的女用香水都会用到了这种原料。

1003香水④

“美儿,这玫瑰可得好生利用,千万别浪费!”婆婆搅着一盆玫瑰花瓣,耐心的解释“玫瑰是一种宝贵的香料,属于香水业中最重要的植物,曾被希腊女诗人莎孚称为‘花后’!玫瑰品种有很多,通常情况下,都含有蜜甜香的甜韵香气,三甜合一,芬芳四溢,是花油之冠!提炼1磅的玫瑰香油或玫瑰香精需要1000磅的玫瑰花呢,纯香精的比例更是少而又少,只有0.03%而已......”

“哦!”我了悟的点点头,理着一篮子鲜茉莉“那这茉莉又如何?”

“茉莉当然也很棒!”婆婆轻声的解释“它是香水业中地位仅次于玫瑰的重要植物。茉莉的香气,细致而透发,有清新之感,为鲜韵花香,可以增添女孩儿的娴静!但茉莉花必须在清晨还未被朝露覆盖时采摘,如果被阳光照到,就会失去一些香味,所以茉莉也是最昂贵的香水原料之一!”

“哇,我正巧是早上摘的呢!”我乐呵呵的笑道,早起就是好呀!要是跟聂羽傲呆在一起,我都甭指望看日出了......

几番下来,我和公公婆婆提取的香精还不赖,香味儿极浓!根据花草的品种,又调出上百种不同的香味,大多不知名的花香极好闻,甚至好些水果,我们也尝试着用来提炼,效果都非常不错的!

在婆婆的指导下,我将制成的香精分类编号注明,装在公公给的药瓶中保存。

那些药瓶非常棒!也不知经过了何种处理,竟有类似于保鲜盒及防腐的作用,制成的香精装进里面,很长一断时间不会变质。

接下来是试验酒精和水的比例。

酒精是用粮食和一些植物发酵制成的;水取自清冽的山泉,经过蒸馏得到纯水。试验了不同搭配比例,调出香味不一的香水。闻着满房子的香气,我整天高兴得跟小孩似的,连做梦都想着制造香水,推销香水!

呵呵,可不是么,香水这种顶级货,这个时代是绝对没有的!销售群体主要针对京中的豪门女眷,当然,那些公子哥儿要用的话,我也做得出来!

心里这般掂量着,眼睛已经变成了一堆堆金光闪闪的金叶子!唉,说白了,我还是一俗人,牢记着金钱的魅力!

1004香水⑤

当婆婆闻到一瓶金合欢调出的香水时,赞不绝口!脸上也多了几分光彩,仿佛自己又年轻了好几岁,眼里都流露出青春的光芒“美儿,这个是POISON?!”

“没错!”我赞许的点点头,这都一百多年了,婆婆居然还记得,可真是好记性呢!不过,女人对香水应该都有着天生的热爱和敏感,记得牢一些貌似也在情理中。

我端起那瓶淡紫色的“毒药”,轻嗅了一口,红唇自然弯起“这是我最喜欢的香水!85年迪奥推出的,曾经轰动一时!一则取名“毒药”,有石破天惊的效果,二则迪奥在维士康堡为配合Poison的推出,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晚会,盛极一时。主人当时还要求嘉宾必须穿上紫水晶颜色服装呢,一时间,花都大小高级时装店为赶制紫色礼服而疲于奔命。Poison气味浓烈,很适合较年轻的女士。洒上一点,魅力无限!”

口中喃喃的说着,思绪却回到初夜那个晚上。

那夜,聂羽傲不是也被这毒药给迷得晕头转向么?现在回想起来,那夜的种种还是那样清晰.....这一生,我都注定只做他的女人了!

“算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是不用那么招摇的香水了,”婆婆搁下手中的“毒药”,从旁侧拿起一个浅绿色的小玻璃瓶,轻轻的晃了晃,浅绿色的液体透明无瑕,没有丝毫沉淀。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是Shalimar,历年来全世界的最畅销的香水之一。1928年开设香水专卖!成份是香柠檬,柠檬,玫瑰,磨砺,燕子花等。香气令人迷惑,有冒险的味道,也带着点异域气息,我喜欢!我就要这款!”

看着她欢喜的样子,我别提多得意了!就冲三间夫人都对这香水爱不释手,我对这香水的前景是大大看好!

“美儿,你送了婆婆这好东西,我也要送你个好东西!”看着婆婆容光焕发的面庞,我真的不能把她和一个上百岁的老太太联系在一起。

“好东西么?”我歪着头,笑眯眯的盯着婆婆“你和公公给的,哪样不是好东西呢!”

“这次可不一样哦,那是每个女人做梦都想拥有的!”

1005永芳林

“哦?!”这下我可真是来兴趣了,婆婆的表情真算得上高深莫测!只见她诡秘的笑了笑,声音低柔“美儿,你可记得你上次来的那片桃花林?”

“嗯!”我使劲点点头,陶潜笔下的世外桃源耶,美得如诗如画,当然记得!

婆婆笑道“叫片林子,叫‘永芳林’!那地方很奇特,没有春夏秋冬的分别,一年四季气候如一。所以,那片桃林永不凋谢,四季花开不败!其中有几颗五尺高的桃树,中央围着一方温泉,叫‘不老泉’,你常常去那泉水中泡泡,不出十回,不仅可以保持白嫩细致的肌肤,更可以让美丽的容貌多延续二十年,至少哦!”婆婆特意强调,是至少!至少二十年!

“真的吗?”

“婆婆可不会骗你,告诉你哟,我的衰老是从八十岁开始的!八十岁之前,我的样貌都像个少女呢,不信你问公公!”我的老天!不是吧,这里不会真是仙境吧,怎么东西都那么不符合常理呢!不过,能青春永驻,傻子才不去执行!

“我怎么可能不信婆婆,瞧你说的!”婆婆见我一脸兴奋的神情,又神神秘秘道“还有哦,我告诉你,那不老泉月,圆之夜会长出一种白白的小花,吃了可是百毒不侵!不过,你要记得,一定得吃鲜的。”

“嗯!”我点头,准备马上就去泡泡那神奇的不老泉!

婆婆说的果真没错,不老泉的水真的很神奇!我整天都在调试香水,累了就去水里泡泡,放松筋骨。几次下来,我惊喜的发现,一身皮肤变得如丝绸一般嫩滑,雪白雪白的,甚至有着水晶的光泽,这还真不比玉舞差!

我时常在想,拥着这样的肌肤回到现代,那化妆品代言岂不全归我啦!什么日霜晚霜,精华油啥的,根本无需使用,我那时地地道道的天生丽质,无需修饰!不过,这就大大便宜了聂羽傲,他一定会加倍折磨我的,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个寒蝉,还是不要那么快回去了......

1006孩子出生了,爹不在①

日子就这样轻松又忙碌的过着,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温泉也不再泡了!安心养胎要紧,心中无比期待那个可爱的小生命!

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会像聂羽傲还是像我?权衡了一下,还是像他比较好,虽然情商会比正常人低点,至少智商高,长相没的挑......

正畅游在甜蜜幸福的思绪中,肚子忽的痛起来!

“啊——啊——”算算时间,我来也有八个多月了,莫非是小家伙要出来了,不对呀,人家都说十月怀胎嘛,这不是早产么?一边胡乱猜想着,疼痛却一阵阵加剧,直至湮没我的思绪。

“啊!”

“美儿,怎么啦——”我忍不住大叫,婆婆公公闻声,赶忙跑了进来。

“哎呀!看来是要生了,羊水都破啦......”婆婆小心的将我扶上床,公公焦急朝外奔去,不一会儿揣来一大盆热水!好神速啊,好在产期将近,热水日日备足,想不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美儿,你要努力哦,这里可没有剖腹产!”婆婆按住我因疼痛挣扎的身子,轻声细语的鼓励和劝慰,我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处在古代,连麻药也没有!不对,麻药是有的,只是不能用在这个时候!

幸亏三间夫妇是大夫,且不是一般的大夫。生产过程尽管痛苦,但在三间夫妇的照料下,我都撑得住,两个时辰的煎熬过去,只听一声惊天破地的婴儿啼哭响起!

我还没来得及搞清那小家伙是男是女,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

天傲三年末,北玉大军闪击花汀,花汀无力抵抗,三日沦陷。

花汀自来与邻国桌亚摩擦不断,边境战火从无停歇,花汀国百姓从无安宁。此次北玉大军入城,严守戒律,对城民秋毫无犯,反而干了不少好事,这让花汀国百姓对北玉少了几分厌恶,多了几分好感。

昔日歌舞升平的花汀王宫,此番已是空空如也,皇族被迫离开王宫,降为普通贵族。有些年轻貌美的故国宫妃,想凭自己的姿色打动北玉王,却连北玉王的面儿也没见着,就被一队冷冰冰的黑衣守卫扔了出去!

“启禀皇上,宫里来报,玉贵人为皇上填了个小公主。”

“玉贵人?!”聂羽傲挑眉,好陌生的词!要知道,除了那个该死的妖精,他根本记不住任何女人!

“是,”侍卫埋首,声音有些颤抖“不过玉贵人难产.....”

1007孩子出生了,爹不在②

“嗯,朕知道了。”没待侍卫禀报完,聂羽傲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他倒是忘了,自己正是那罪魁祸首!

黑眸静静注视着地图,心思却与之无关。聂羽傲苦涩的一笑,修长的指揉着眉心,快一年了,他也离开皇宫来到战场,为何她的影子还是那样分明,那样深刻的印在他心底,挥之不去,那个名字,他总在不经意间叫出口,却无人应答......北玉周边附属国已被全数纳入北玉版图,这一年,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投放到战事上!不为别的,只为能忘记她的存在。

曾经思念她,却不心痛,因为知道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如今的思念是一条噬心的毒蛇,一刻不停的咬着他的心,还将毒液一滴滴注入,痛得他生不如死。时时提醒着他,那个残酷的事实:她永远离开他了,这一生,直到死去,他再不能看到她……

北玉后宫等同虚设,成为了真正的冷宫。一群容颜如花的女人,日日夜夜独品寂寞的滋味,只为等那个永远也不会到来的男人!

“苍狼,明天一招请君入瓮,定让桌亚全军覆没!”聂羽傲看着桌上的地图,唇角扬了扬。

“嗯,公子说的是。”苍狼看着眼前的男子,心底浮起浅浅的担忧,如今的公子,连胜利的笑容都透着微微的心凉,那个女人对一个权欲至上的帝王,竟有着与江上匹敌的重要性!

“公子,夫人已经走了,如今后宫……”

苍狼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那两道冰冷慑人的目光堵了回去。他识趣的退到一旁,龙公子他可惹不起!

“属下叩见皇上!”苍狼回首,一个侍卫匆匆步了进来,面带惊恐。

苍狼叹息,每每此刻,都会有个侍卫心惊胆颤的走进来,禀告一个同样的信息。公子动用了龙园的势力,在整个天河搜寻丽妃的下落,甚至北冥星的搜神咒也用了,可是快一年了,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可公子执着的不肯放弃,要求每日上报!看着公子一次比一次绝望,一次比一次冰冷的眼神,他是真替这个痴情的男人感到惋惜。

1008孩子出生了,爹不在③

“还是没有……丽妃的下落么?”聂羽傲阖上一本折子,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连声音都充满无望,可他仍旧不想放弃。

“回皇上——没有。”

“出去。”聂羽傲冷冷宣布。

“没有”!又是“没有”!两百八十天,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答案,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承受不起这两个字。想想,如果她在,他们的孩子也该出生了吧,可惜,她根本不给他机会,他浅浅的笑了笑,招进一个太监。

“朕,不要再听到任何女人怀孕的消息。”

“是,皇上!”

迷雾林。

“老头子,你看这孩子!”三间夫人的声音,听来有些惊慌。三间先生闻言,顺势看着孩子后背,双目一瞪,只见那红红皱皱的肌肤上,赫然现出一块拳头大的银白色图腾,似龙非龙!三间先生脸色陡然一变“这孩子...是雪龙族继承人!”

“美儿和雪龙族什么关系?”婆婆皱眉,小心翼翼的摸着孩子背上的图腾。

“待她醒了再问吧。”公公脸上浮起一丝忧色,婆婆点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难怪母亲心中的第一都是孩子,生孩子真的太遭罪了!迷迷糊糊醒来,浑身疼得没有一丝力气。头一偏,只见身边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儿。

细看那孩子,我不禁有些气闷!皮肤又皱又红,小小的脸儿皱成一团,眼睛眯成两条短短的缝,此时正打着瞌睡,蜷缩着像个小老头子!哇,那样子哪有我想象中那般可爱,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禁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哇呜呜.....你爹那么帅,你怎么长成这样呀......难道是基因变异了,呜呜…”我抚着他的小脸边哭边抱怨,这要是让聂羽傲看了,他会不会杀了他呀?(某作:至于吗你......)

婆婆将我的失望看在眼里,握住我的手,柔声安慰道“美儿不必伤心,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过几日才会看到相貌!”

“哦?是这样吗?”心里总算好受了些,得给他取个名儿才成,姓聂吗?不,不跟皇室姓,我可不想他今后为皇位和自己的亲兄弟斗个你死我活,我要他能像乐非尘那般过得潇洒自在,没有烦恼忧愁!那叫什么呢,自由自在,像云。天天开心笑口常开,就叫卞云笑,他出生在这林子里,小名儿就叫木木好了。

1009解密龙族①

“美儿,你和雪龙族是何关系?”正想名字来着,婆婆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雪龙族?我没听说过......”我困惑的看着婆婆,她为何这般问。

“美儿,你看!”婆婆抱起孩子,让孩子背朝着我。我也大吃一惊,那背上的是什么?胎记么?怎么会是银白色的,那图腾也好熟悉,好像是聂羽傲的龙佩……

“孩子的父亲是龙公子!”婆婆望着我幽幽道“美儿难道不知道?”

龙公子!?对也,聂羽傲是龙家唯一的血脉!没错,龙园很神秘。不过,龙园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他始终没有清晰的告诉我!婆婆似乎是知情者,我望着婆婆,一双大眼睛充满求知欲。婆婆看着我,叹了口气“美儿好糊涂,嫁了龙公子都不知道么?”

于是,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听了一个部族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西北出现了一支闪族,名为雪龙族。部族守护神是雪龙,雪龙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赐予他们智慧和神力。雪龙族首领龙啸,曾率领部族进入中原,凭借着雪龙神赐予的惊人才智在中原建立了一支庞大的组织,该组织网罗天下能人异士,明里暗里为商从政,几乎支配着整个中原大陆。

雪龙族长老曾预言,一统天和大陆及其邻近岛屿的人,将诞生在雪龙族,不管他是男是女!因此,所有效忠雪龙族的能人异士都对雪龙发下毒誓,除非雪龙族真正掌控天下,否则他们世世代代都要为龙族效命,不得自由,违者将受雪龙的诅咒!

曾经有人想要摆脱龙家,却被雪龙诅咒,害了自己和家人。所以,几百年来,龙园的人都期待着那个能一统天下,为他们解除雪龙禁咒的人!

30

天傲五年初,北方战火平息,北玉版图广增。皇帝大赦天下,减免五年赋税,并实施一系列振国强民之政策,一时间,百废俱兴,民间欢天喜地,一派祥和。

龙园,枫影湖畔。

北冥星眯起双眼,望着湛蓝的湖面,神色分外奇怪。北方有异象,原来,她果真没死!那个阻止他们获得自由的人,居然也是她!他不会让她得逞,他会阻止一切发生......

1010解密龙族②

北玉,御花园百花齐放,两个男子正坐在花间,悠闲对弈。

唐鹤落下一颗白子,眼睛却盯着对面的人“皇上,一年时间已到,没有任何关于丽妃的下落,忘掉她吧……”

聂羽傲淡淡的望着棋盘,迅速点下一颗黑子,良久才道“朕知道……”转首对一旁的太监道“传朕口谕,诏告天下,撤掉丽妃的所有画像,不准任何人提起丽妃,抗者——杀无赦。”

“是,皇上。”太监领命而去。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长久无主,您看,是不是该立后了?”唐鹤刹住白子,直直看着聂羽傲。这么久了,也该放下了!其实,等待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守在绝望中等待,等待一件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那才是最可怕的!

“就立泽妃吧,”聂羽傲想都没想,把那个刚来不久的女人搬出来。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她的脸,似乎很美,就像她曾经的比喻,像极了草原的月亮!泽妃,除了她,唯一一个能让他记住的女人。可他也清楚的知道,不排斥绝不代表他会喜欢她,接受她!(注意哦,美丽同志,情敌来咯!)

天朗气清的早上,北玉的大街小巷,挤满围观的人群。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官兵撕扯大街上张贴了一整年的画像。

“咦?这画像都贴了一年了,终于撤掉了!”一围观的妇人道。

“是啊?也不知是什么人,竟找了一年……”另一妇人道,先前的妇人随声附和“就是,还真是神秘,传闻是皇帝的宠妃!”

“可别乱说啊,没听官府说么,不准任何人再提起有关这画像的事,要是被听到了,可是要坐牢的……”一大叔压低声道。

“是是,都快晌午了,咱们快回家做饭吧!”那妇人的丈夫赶忙拉着她离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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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由于重重阻碍,二人的情感波折从此开始,美丽见到的第一个男人绝对不是他老公,至于是谁,大家慢慢看!

1011儿子,老妈带你下山①

“美儿啊,木木长的可真讨人喜欢!我没说错吧,瞧这孩子俊得!”婆婆喜笑颜开的逗着木木,“这小子长大了准是一祸水,美儿你得好好管着,甭让他沾上沾花惹草的毛病!”

“哈哈,他哪有那么好看!”说真的,这小子长得好漂亮,一双晶晶亮亮的大眼睛,聪慧灵动,肯定是个高智商的小孩儿!红嫩嫩的樱桃小嘴,一看就想亲上几口,皮肤白嫩跟牛奶似的,上回儿天下雪,小家伙儿又穿着雪白的小棉袄,摔雪地上,我差点没找着人!那长长翘翘的睫毛简直就是聂羽傲的翻版,瞧这样子,十六年后又是一祸水,又不知会引多少女子为之垂泪。

每看木木一眼,我对聂羽傲的思念又加重一分,恨不得立刻投进他怀里,哪怕他再霸道,我也不会埋怨他了,呃,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个受虐狂。

“木木,你长大了可别像你爹啊,娶一堆老婆,你只准娶一个媳妇儿,知道不?”我捏着他肉肉的小脸,欢喜的逗着他。

“美儿啊,别怪婆婆没提醒你,自古帝王皆薄情,帝王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的,”婆婆头一次这么凝重的叮嘱我。

“呵呵,没办法,既然选择了就要义无反顾。”我淡淡的笑了笑。

“哎,如果当初美儿爱上乐逸山庄那小子该多好,他可不比你公公差哟!跟他一起,应该会很快乐!其实,玉家那小子也不错,够痴情的,可惜结婚了!”

“哈哈,结婚?婆婆你还记得那么现代的词儿呢!”我笑,心里何尝不知道乐非尘和玉不凡的好,但我同样相信聂羽傲,他一定不会辜负我的。见我笑,婆婆只是无奈的瞥了我一眼,没再开口。

时光悠悠,转眼便是迷雾林开启的日子。我是个俗人,怎么也抛不下那个花花世界,当然,心底最深的渴望是回到他身旁。殊不知造化弄人,即便相爱也不易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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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2儿子,老妈带你下山②

阳春三月,春意正浓,崎岖的山路上,两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推着满载的小车,一路嘻笑走着,他们身后,跟了个模样俊俏的少年郎,少年郎背上背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用问啦,穿越人要下山了!

进了金泽城,来往车水马龙,商铺琳琅,好不闹热!路过玉鼎钱庄,我住步。

想我曾经以“潘多拉”的名字开过户头,我走这么久了,笙箫楼和金光赌坊的提成应该都存在名下了吧。不出意外,我已经是个小富婆啦!难办的是我没有凭证去取,那个取款的乌玉放在梅园!再说,这一去要是惊动玉不凡,那可就麻烦咯!

要主动去皇宫找他吗?嗯,想了想,还是玩儿几天再说吧!

呵呵,泡了一年的不老泉,肌肤白嫩似雪,如今唇红齿白的,好不漂亮!原来只要肤质够好,配上姣好的五官,就会是个诱人之极的美女。可惜,我现在扮相是男装,谁都不能欣赏到我这个大美女!可惜啊可惜,哇咔咔......(大笑,某人陷入极度自恋状态!)

“美儿,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行吗?”婆婆望着我,满眼的关切。我知道,公公婆婆不能久留在金泽,迷雾林关了可不得了。

“放心吧,我能行的!”玩儿个几天不成问题!

“可你身上没银子!”公公一语道破问题关键,“要不我回去拿几件宝贝,美儿你拿去黑市换钱?”

“不可!那些都是江湖失传的珍宝,一旦现世,便会被有心人发现迷雾林的存在,到时连累二老就坏了!美儿万不可冒险!”

“我们还是先找间客栈住下吧,这样站在大街上可不太雅观!”听婆婆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们几个挺滑稽的,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还站在大道中间!

“呃,公公婆婆先带木木去客栈,我再去街上转转看。”山下这么闹热,不好好看看可对不去我与世隔绝这么久!也难怪山庙里的和尚都想下山了,就算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他们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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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3儿子,老妈带你下山③

实际上,除了观光,我有更重要的目的——去找份工作,赚点上京的盘缠。顺便来个微服私访,免费帮聂羽傲做份儿民意调查,让他看看,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悠闲的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兴奋得不得了。

“嘿,你听说了吗?明天京城要举行封后大典,北玉终于也有皇后了,听说是皇上的宠妃呢!”

“是吗?不知道这皇后多受宠呢,皇上登基这么久了才立后!”

“这几年北玉的百姓过得可真是好,丰衣足食,连灾年也有朝廷救济着。”

“谁不知道,是咱们皇帝亲征,胜仗打得多啊……”

所有路人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唯一的一句,深刻了又深刻的进入脑子里:明天,京,城,要,举,行,封——后——大——典!

北玉王立后了!?立了他宠爱的妃子!?

那一刻,我清晰听到,心脏的某处正在一点点脆裂。原来,所谓的天长地久不过如此,深刻的承诺不过如此,深爱亦不过如此!

我算什么?我不算什么,我只是一个过客,过客而已!是我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以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穿越人真的可以霸占一个男人的心,尤其,这个男人的身份还很不一般,他是拥有整个后宫,或者说整个北玉的帝王!

突然觉得步子好沉重,呼吸也好沉重,明灿灿的天空也忽然阴霾了。我艰难的拐进一条街巷,靠着灰色的墙面,软软蹲了下去。曾经,我误会他把我当玩物,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好清晰,此间又袭上心头,原来,我不是玩物,只是过客!

是啊,我走了,离开他一年了!面对着后宫三千佳丽,别说一年,就是一个月,也足够让一个男人忘记一个女人,为什么我还要傻傻的记住他,把他的声音,把他的样子都深深烙进我心里,失去了他,失去他的爱,我的心就只能碎成一地玻璃渣。

罢了,斯嘉丽失去了白瑞德,她还拥有一片农场和庄园;我失去了聂羽傲,我还拥有儿子和香水!是的,儿子!我唯一的木木,在这个世界,我唯一的灵魂寄托......

这一生,也许再也不需要爱情了。被他爱过,爱过他,我还能爱上谁?乐非尘?不,给不了他最完整的爱,我宁愿再也不见他!玉不凡?呵呵,我伤他那般深,我哪还有脸去见他?烈……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大家已经错过了,就没必要再制造缘分!

看来,我注定要做一个可怜的单身妈妈了。

1014笑春风,春风得意①

眼下找工作要紧,毕竟木木才几个月,还要靠我这个老妈来养活!

想着自己还真是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够现实!

就算在情感上伤得再痛,依旧不忘:活着,就好!靠自己活着,更好!靠自己幸福的活着,是遥不可及的好......

33

整理好情绪,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单亲妈妈的生活。

跑了N条街,访了N家店,不是小厮就是小工,能振得几个钱?等我把开香水铺得钱挣起来,说不定俺家木木都娶媳妇儿了。

我颓丧的走在街上,眼光茫然的扫着大街两旁,忽然,双眼一亮,一间名曰“笑春风”的老店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走进店里一看。

是一家装修陈旧的胭脂店。

雕花红木柜架上有些灰尘,显然是不经常打扫的。一个花甲老头懒洋洋的做在柜台后的摇摇椅上,神情悠然的望着我,却没有开口,目光随着我慢悠悠的转。我对他微微颔首,继续浏览店铺,柜架上的胭脂,摆放很不规范,显得十分零乱,分类也不细致......这样子也会有人来买胭脂吗?当下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我走上前,恭敬的对那老头儿道:“老先生,你这店里的生意可不太好啊?”

他瞄了我一眼,徐徐道:“老夫也不缺那几个银子,呆这铺子里图个清静,能吃上饭也就罢啦!”

“老先生,您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经营着这一间店,不仅为了赚钱糊口,更因该当作一种生活情趣吧,劳动最快乐嘛!”

“嘿嘿,你这小子,还有点意思啊,不买胭脂跑来说些个不着边儿的闲话!”老头慢悠悠的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酒,“小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那老头两眼闪着精光,笑眯眯的看着我。

哈哈,还说不在乎,明明就是个会做生意的,一眼便看出我来是有事,不过转念一想,他确实也不太在乎他的生意,不然怎么会将店铺打理成这副样子!

“不瞒老先生,我是出来找工作的。我看你这店生意不太好,恰好我懂点经营,若是让我来打理的话,我保证,能够让生意一个月内红起来!”

“哦?!”老头摸了摸胡须“我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找活干的,你小子打哪来啊?”

“原本京城人氏。”我想了想,对北玉不太熟,还是别说太多,免得露出啥马脚,“不如这样,您老回家休息,把这铺子交给我来打理,你只需按月付我工钱,至于我自己的货,你可以从中抽成。并且我保证,一个月,只要一个月,让你这里春风得意!”

1015笑春风,春风得意②

他直了直身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原本闲散的目光霎时变得精明起来“哈哈!你这小子,有趣啊!说话一点也不给人留余地,你让我交给你就交给你么?你说你能一个月让生意红起来,我怎知你不是夸下的海口?还有你的货,是什么?我凭什么信你?”

果真是个精明人,我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小瓶玫瑰露,接开盖子递给他。

“你闻闻看!”我相信做胭脂水粉这一行的,肯定能知道我这香水的前景!

果然,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小哥怎么称呼?”

“好说,”我暗笑,“在下姓卞,单名一个帅字。”

“噢,卞公子你可真是个妙人!”

嘿嘿,老头的称呼从最初的“小子”,到“小哥”,再到此刻的“公子”,看来对我的感觉发生了大大的变化啊,我在心里偷乐着。

“多谢老先生夸奖,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他们都叫我春爷,你小子年纪轻,就叫我一声春爷爷好了!这笑春风乃是祖业,我不求发达,只求个安稳。其实,我早就不想经营这铺子了,那些个老友,都回村钓鱼了!如今有缘遇到卞公子,我便将此交与你,但愿你可以做好!”听了他的话,我简直一蹦三尺高,哈哈,还真没见过爽快到这种地步的人,我的未来总算有着落了。

“那立下字据吧,若是扯上了官司,春爷您也不吃亏啊!”

“小子,我春爷是个性情中人!几十年来阅人无数,我看得出,你小子不是个坏人,我说过,既然有缘,这铺子就交给你了,反正家里还有一园子的花等我回去养呢!”

“谢谢春爷!您老的大恩大德,我卞某今生无以为报,来生定当效犬马之劳。”这样说,春爷定会更高兴一点,因为我马上就要跟他提要求了!

“小帅不必如此,你我也是有缘嘛!”他摸着胡子高兴得说道。

“春爷,我有一个请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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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6笑春风,春风得意③

“且说来听听!”春爷摸着胡须,玩味的看着我。

“是这样的,”我拉过一把凳子,坐了下来“这做生意呢,要想有高回报那就必定要有投资,对吧?您看,这笑春风的店面有些古旧,也不是那么整洁,怕是不能吸引客人。我呢,就想先把店里装修一下!”

看春爷有点困惑,我耐心解释“装修,就是说把房子从外到内都改造一下,让它看起来更吸引人!反正交给我就好啦,不出一个月,我保证客人络绎不绝!而装修的费用嘛......”

“你是要向我要钱是吗?”春爷皱眉,倒也不像葛朗台那副吝啬嘴脸“可这装修下来花钱也不少,我的积蓄也不多,况且还要用作货物流转,这……”

“这您不用担心,我知道玉鼎钱庄有贷款这一服务。”

“什么是贷款?”

“呃……就是把这店做抵押,向钱庄借银子。春爷这店面说小也不小,况且位置离城中心也不算远,也算极佳的商铺,贷点银子是绝对没问题的,请春爷相信我!”

“那好吧,我今儿就去贷!”

老天,这人真是爽快到了极点!压根就不考虑风险,这要是在现代,怕是被人拐了还得给人数钱呢。不过嘛,遇上他,我自然乐得哈哈笑!

“春爷果真是个爽快人!”

“你小子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对了,你家就你一个人么?”

“不,我还带了个两个月大的儿子!”

“哦,儿子?你今年多大了?”春爷讶然的望着我,我笑了笑“双十。”

“可你怎么......”春爷欲言又止“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日后再说罢。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收拾一下,店里间有两间小卧房,你就搬进去住吧!”

哇塞,包住!哪去找这么好的老板啊,春爷,我爱死你了!

“是,谢谢春爷,那我先告辞了。”这回去的路上,当真是春风满面呀,压根忘了聂羽傲那档子事!话说在面包与爱情之前,面包貌似更有吸引力!

回到客栈,我把今天的事,清清楚楚对三间夫妇说了。婆婆为我喜也为我忧“真的不回京了么?也许他在等你!”

“不回啦,回去干嘛呀?做小啊?”提起这事就窝火!

“若在遇到乐逸山庄那小子,美儿会有新的选择吗?”婆婆认真的看向我,我摇摇头“不会!错过就是错过,是我自己没福气!他应该拥有更好的爱。”

1017春爷要给俺说亲

婆婆叹了口气,气氛顿时陷入沉默。良久之后,三间夫妇叮嘱了我一大堆,决定回迷雾林。临走时,婆婆递给我一个锦盒,我打开一看,竟是五粒晶莹剔透的卵形珠子。

“这是什么?”我疑惑问道。

“忘情丹。”婆婆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服药者只要叫着爱人的名字服下药,便可忘记与他的所有点滴......我们老两口思来想去,这药,或许你用得上,就当作我们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忘情丹…

方回过神来,两位老人已经走出了屋子,我跑到门口,却连他们的背影也没发现,原来二位也是武林高手,行踪诡秘!

再见了,亲爱的三间夫妇,您们的恩情,我会永远记在心上的!

带着云笑住进笑春风,把一切都收拾妥当,看着那满满一大箱子的香精,我又犯愁了。

这香水的包装是很重要的,精美的包装不仅能吸引人,更能提高香水的品味价值!可这玻璃瓶要去哪里找呢?玻璃貌似比较贵呢?没有玻璃,水晶也行!

对,要把这玻璃水晶瓶儿弄来才行!看来这做生意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每一环都得小心谨慎,想想玉落山庄,拥有完备而强大的产业链,生意做得好做的大,自不在话下!

望着天边的红霞,我觉得生活开始变得美丽。

加油,卞美丽!不靠男人,你也可以!一定要活出女人本色,打造一片自己的天下,加油.....

35

“卞帅啊,这可是你儿子?好生漂亮,我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等模样的孩子!”我正一边想着未来的计划,一边打理着香水,春爷忽然走了进来。

“是啊。”我慌忙应了声。

“你的妻子为何没跟你一起?”春爷瞅着我,眼底藏着疑惑。

“不瞒春爷,内子已经因病过世了,留下我和五个月大的儿子孤身在这世上......”我做出一副极度悲伤的神情,顺便挤出两滴泪。

春爷叹了口气,“也真是难为你了,年纪轻轻就饱受丧妻之痛!你放心,你我也是有缘,只要你好好做,春爷定不会亏待你的。你看,你儿子那么小,没个女人照看是万万不成的,春爷一定想办法帮你找个媳妇儿!”

听他这么一说,我整个人都懵了!

1018娶媳妇儿,是好事

原以为这春爷喜好安静,哪晓得,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甚至还要帮我找媳妇儿!

“春爷…”

“小帅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是孑然一身,身边也没个亲人,你就把我当爷爷好了!”

“可是春爷…”

“别可是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人呆愣在原地…

不过仔细想想春爷的话,帮我找个“媳妇”,似乎也不是太乌龙!

一来我如今有了工作,又带着小孩儿,一时间也很难兼顾。再者,我现在的身份是男人,如果有个女人在身边别人,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这样就不会太引人注意,那就不太会遇到故人......

心里如此盘算,发现这找媳妇原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那我就接受春爷的好意吧!

不过这媳妇,还得我亲自来挑,一定要挑个可靠的,嘿嘿,当然了,她还得经得起我的考验!

倒腾了几日香水,玻璃瓶也已经联系好了。我还画了好多玻璃瓶的造型,看得那些工匠嘴巴张得老大,只是短时间内还出不了货,我就用纯色的小瓷瓶儿装,再系上蕾丝什么的,也挺漂亮的。

又请了造房的工匠,把笑春风店面里里外外打整一新,现代流行的简洁装修也给派上用场,意在打造最时尚摩登的胭脂坊。

墙面粉刷成淡淡的粉红,部分墙面勾出一些简单的抽象图案,提升出一种高雅的艺术气息。又命人制作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干花,分别装饰在不同位置,柜架也都换成了清一色的浅红色玻璃。

说到这玻璃,我可能是这时代提倡有色玻璃的第二人,婆婆是第一嘛!我让工匠们尝试着向玻璃中添加一些金属元素,玻璃颜色就多变起来,等我有空,还可以多跟他们讲讲彩色玻璃的不同用途。这样通过技术交流,我也很自然的交到了一批工匠朋友!

望着焕然一新的笑春风,春爷惊得合不拢嘴。

“小帅,你花那么多银子就是为了把我的店搞成这副模样吗?”

原以为他会赞美欣赏,可听春爷的口气,似乎颇有些不满。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代沟?

“春爷,您老不必担心,你相信我,不出一个月,我让这银子十倍赚回来!”我自信满满的说道。

1019等你长大了,你爹就回来

“既然我已经把店交给你了,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想我春风来孑然一生,在这花甲之年遇上你也是命数,只要你让我这把老骨头不操心,我就什么也不管了!”

“春爷爷,你的恩情卞帅自然不忘,我定当尽我所能让笑春风重振昔日光辉,春风得意于胭脂行业!”我说到做到!

夜色,好静好静,想来这些日子能挺过来,还真是不容易。

饭菜每天都是春爷送过来,云笑每天喝的牛奶也是隔壁王大娘送的。

这些天,笑春风来了个俊俏伙计的消息,也在这条街传开了。时不时有些年轻姑娘,借着买胭脂来瞄我两眼,大胆的还对我暗送秋波,我也只是礼貌性的笑笑。

木木,则更受欢迎了!我发誓,在我行走所及的范围内,我都没有见过比木木更漂亮的孩子,不是我护短,是真的,因为这是见过木木的人都会说的话。

我偶尔还在想,要是回了现代,说不定我会将木木当童星培养……

“帅帅......”一只肉肉的,白白的,软嫩嫩的小手伸到我脸上,我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开心的亲亲。心里却是一阵恶寒。

称呼伤脑筋啊!听春爷叫我小帅,儿子跟着叫我帅帅,都不叫妈!碍于我在人前是男人身份,索性教他叫我卞老板,从此一生不变的叫这三个字!

36

“卞老板,为什么我不跟罗小虎,罗小豹一样,管你叫娘亲?”

“你觉得娘亲好听,还是卞老板好听?”

“娘亲!”

我晕!我没话说了,在称呼上,儿子的确受了很大误导,但我就怕他在人前叫我娘!穿帮了,要惨有多惨!

“对了,卞老板,为什么罗小虎罗小豹都有爹爹,木木却没有?”

“你想爹爹么?”

“想。”小孩子都不会说谎,失落也全写在小脸上,“木木喜欢罗小虎罗小豹的爹爹,他好高,可以把他们架在脖子上......”

“嗯,木木也有爹爹的,不过他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木木长大,他就回来了。”哎,我真不是一个好妈妈,居然这么欺骗孩子!

1020又累又开心的单身老妈

“好啦,把昨天教的三字经背给娘听一遍。”

“OK!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

“咋不背了?”

“木木还是想要爹爹,卞老板......”真想不到,这孩子这么敏感,这才多大点儿吖!“那你快把牛奶喝了,早点睡觉,快些长大,你爹就回来了!”

“恩。”一听爹爹要回来,木木很乖的喝了牛奶,又乖乖的拧着他的小毛巾洗脸,其实,他连水都拧不干。

看着他如逗号一样小的身影,我真不敢相信他只是一个一岁多点的孩子,什么都能自己做,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但这是必须的,他只有早早学会自理,我才能腾出更多时间工作。

我猜,他会是一个很独立的孩子。想到他这么小就要自己做许多事,我泪珠就落了下来,暗暗发誓,我一定努力工作给他更好的生活!

“卞老板,我睡了。晚安!”木木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爬到床上,拉好被子,甜甜的闭上眼睛。

凝视着他小天使一般的睡脸,我叹了一口气,坐在油灯下为他编写简单的启蒙教材。

木木是个特别的孩子,他不像一般孩子那样活泼,他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老成。有时候,我甚至无法相信他只有一岁多,这让我十分担心,搞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也是遗传了聂羽傲——少年老成?!

所以,对他的启蒙教育,我用尽我能记得的一切,包括三字经,百家姓还有一些唐宋诗词以及我熟知的格林童话。当然,跳棋,象棋,五子棋之类的我也是有教的。春爷是围棋高手,他时常指点木木,曾多次告诉我,木木极有天赋,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另外,婆婆还赠送过全套迷宫图和难度不一的拼图,积木,甚至魔方,都是开发智力所用的,意在培养一个科技人才......

至于算数和简单的化学物理常识,我正在编理一套简单教材,准备明年使用。

1021你明明是女生,为什么……?

每天白天打理铺子,晚上给木木上课,简直快把我给累趴下了!

等我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了,我还是要让他接受这个时代的正常教育,然后以我的现代化教育为辅助,指不定今后培养出一个人才来。宁愿做个饱学之士也绝对不做这北玉的皇帝!

终于将一章简单力学编完,我吹熄油灯,洗漱完爬到床上,搂紧儿子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带点儿孩子的奶香。

说了不想他的,可冬天一个人睡觉,被窝不够热。还是会想到他,想到他温暖的怀抱和他身上的龙延香味道,想着想着就流泪了,可从来不会让木木看到,这一夜,却把他吵醒了。

“卞老板,你哭了?”

“对不起,娘把你吵醒了!”原来是我的眼泪都流到木木的小脸上了。

“卞老板,你明明是个女生,为什么要穿男生的衣服?”

“这个,你长大点娘再告诉你。反正人家问你我是你什么人,就说爹,行吗?”

“可这不是和那个说狼来了的小孩一样么?你说过,小孩子不准撒谎的!”

“有时候,说谎是必要的。只要不伤害到别人,撒点小谎是可以的!”

“哦,我看有个漂亮姐姐常偷偷看你哦,脸还红红的!”

“嘿,你确定你只有一岁吗?我怎么觉着你都有资格上小学一年级了呢?”

“木木是天才!”从小就这么自恋,长大可怎么得了!哎,这也是遗传吧。

“是啊,天才也要睡觉嘛!木木乖!快闭上眼睛,娘明天还要做生意呢!”看他懂事的趴进我怀里,我也安心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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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春风的装修和产品都已做得很好,接下来就要靠宣传了!古代没网络没电视广告,甚至没有报纸,宣传做起来有难度。我靠在窗台上思索着,忽然见到楼下的众多乞丐,心里便有了主意!

将宣传单制作好,拿到出书局印了两千份。

走到门口,刚好碰上几个乞丐。我笑岑岑的走上前,对那中年乞丐道“先生,您好!可否帮在下一个忙,事成之后,你们每人得一两银子!”所有乞丐都愣愣的看着我,“你们不用惊奇,我说的都是真的。”

1022帅呆了,巧遇丐帮帮主

“不知公子是何人,我方鸿客游历天河几十年,今日可是首次遇上公子这样的人!一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那中年乞丐虽也惊奇,但表现却明显比一般人镇定。想来不是一般乞丐,我淡淡一笑“只要事成,一两银子怕是少了!”

“公子且说说,要方鸿客做什么吧?”

“原来是方先生,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失敬!”我也不清楚这方鸿客什么来头,想必不是无名小卒,所以就这样含糊的说道。

“原来公子也知道方帮主啊!”只听一少年道。

啥?帮主?难道是丐帮帮主?我KAO!我是不是太幸运了,居然有幸见到丐帮帮主。一时间,心里那个激动啊,就跟见到乔锋似的!当下二话不说,拉着那群乞丐就往酒楼走!

凤玉酒家是不能去的,一来没那么多银子,二来当然是怕碰到他!

“方帮主,在下卞帅,京城人氏。有生之年,能认识方帮主真乃人生之大幸,方帮主若是不嫌弃,就交我这个朋友吧。今日本应在凤玉酒家招待诸位,无奈在下暂时囊中羞涩,等在下有能耐之时,一定好好宴请诸位,希望方帮主不要介意!”

“想不到卞兄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豪情,我方鸿客能遇上卞兄也乃此生一大快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忙只管招呼一声,定当效犬马之劳!”

听了他这一席话,我只觉一股气浪在胸中翻腾,原来当男人这么爽啊!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作豪情万丈了!上大学时,超羡慕那些男生,动不动就聚在一起喝酒,看着他们那豪爽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动心了!可女生寝室就不一样了,想喝酒也找不到几个人陪。难道说,男生天生就比女生更加豪爽么?

至于义薄云天,忠肝义胆这些词,就真的只能用在男人身上?上天啊,我下辈子一定要当男人,把聂羽傲变成女人,我要蹂躏他,狠狠的蹂躏......

1023失落的痴情郎,乐庄主①

“卞兄,你怎么了!”

“哦,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和方帮助坐在一起喝酒!”该死的聂羽傲,走开啦!别动不动就跑进人家脑袋里!

“嗨,卞兄弟,你太抬举哥哥我了,来,干杯,是个爷们儿,咱今儿就不醉不归!”

“是,方兄!”

……

帮主就是牛!传单发完了,全金泽城的女人似乎都知道了笑春风!几日下来,生意好得让我收银子收得手软。我猜定是方鸿客的手下又添油加醋的口传了一些内容吧,一个月之后我开始着手扩展门面招聘店员了。

给云笑喂过牛奶,我将他哄睡,我想我是不是因该找个人来帮我照顾木木,我一个人真的没办法腾出手来,不知道聂羽傲知道他有这么个儿子,会是什么样子。

他一定认为我已经从他生命中彻底消失了吧,这些日子,他可否还会想起我来……

穿上才做好的高跟鞋,我对着水银镜整理了一下行头,镜子里的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了!一米七以上,也算是玉树临风了吧,想想这些日子,我真的好累,累得没时间回忆,累得没时间想起他们......但还是会想起他!

38

乐逸山庄,纨歌园。

“幽言,为何尘哥哥这次回来闷闷不乐的?他以前总是笑着回来的。”少女撅着丹唇,满脸忧色。

“纨歌小姐,你为何不亲自去问主人?”幽言实在不想伤这姑娘的心,要他告诉大小姐,主人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女人才成了如今的样子,他真的做不到。

乐逸山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乐逸山庄大小姐,乐纨歌迷恋了乐非尘十七年,就等着乐非尘回来娶她。可偏偏这个年轻庄主是个喜爱云游四海的主,根本没把儿女情长放在心上,虽说也是欢场高手,可又哪有女人真能让他上心。

乐非尘是个游离天下的闲人没错,但他的脑子是从不闲的,山庄的大事儿他都是要管,账簿也要亲自省察,至于那些不算复杂的事儿,都由大小姐全权打理,久而久之,大家都当大小姐是夫人了。

PS:关于尘尘的最新动向,请见《缉拿逃妃全攻略:王爷上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1024失落的痴情郎,乐庄主②

和乐逸山庄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山庄的主人虽不呆在庄上,但若有人想要趁机钻空子,找乐逸山庄的麻烦或者让乐逸山庄做赔本儿买卖,是万万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乐逸山庄虽不插手武林,没有笙箫楼那种强大的情报机构,但和朝廷关系紧密。

乐庄主是什么人?西雅七皇子,沧漓啊。因为常年游荡在民间,深知民生疾苦,也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因此深受百姓爱戴,若是沧休立他为太子,西雅老百姓怕都要举双手赞成!可这七皇子生来就淡泊名利,功名利禄于他不过过眼云烟,他又怎可牺牲了自由去管江山社稷,顶多是帮领导出出主意,兴致来了想点办法解决朝廷的燃眉之急。

“幽言,那尘哥哥这次回来,又会呆多久呢?”想着乐非尘每次回来都呆不上一个月,纨歌弯弯的柳眉就蹙了起来,小手卷起长长青丝又慢慢松落,如此反反复复,足见其心绪多复杂。

幽言看着纨歌郁结的样子,心生怜惜,像纨歌这样惹人疼惜的女子,主人怎么都视而不见呢!非得喜欢上北玉王的女人!

“不知道,应该会呆上很久吧!”幽言这个推断是很准的,乐非尘如今失魂落魄的样子哪里还有心情游山玩水。

纨歌听他如是说,不禁喜上眉梢“真的?那我可以和尘哥哥呆久一些了!我前些日子学了几道菜,我这就去做给尘哥哥尝尝!”

纨歌说着就高兴的跑开了,幽言看着纨歌清丽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希望的,主人一旦爱上一个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了,就算得不到,他也再不会对谁动情。

PS:《缉拿逃妃全攻略:王爷上菜》

简介:【欢喜冤家、再续前缘】新婚之际,腹黑老公犯下严重错误,娇柔老婆忍无可忍,一气之下选择性失忆,从此玩冷酷,玩劈腿,泡吧,泡鸭,就是不泡他……老公追妻到现代,人生地不熟又没亲戚,只好当当杀手、操操武器,混混黑道、攻攻法律,纵横商海风生水起,扬言谁敢跟他抢老婆,百分之百被枪毙!!!!

PS:比小聂帅多了,呼呼~~~~

1025失落的痴情郎,乐庄主③

乐逸山庄,飞羽楼。

一阵风起,满山的芦花飘满天空,宛如纷飞在天际的洁白羽毛,绮丽的景致,动人心弦。乐非尘站在高高的楼台上,摇了摇手中的玉壶,又空了,他牵强的勾了勾唇,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壶酒了,眼神空洞得只剩下漫天的芦花,若说还能看出一点情绪,那就是悲凉,呆呆的注视着漫天纷飞的芦花,哪一朵会是她?又要飞去哪儿?

“主人,皇上宣您进宫。”

“没说什么事吗?”

“回主人,没有。”

“恩,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乐非尘搁了手中的玉壶,沉声道“幽语,等等。”

“主人还有何吩咐?”

“我让人找的薰衣草有下落么?”

“哦,主人不提我倒忘了,听说北边儿一个岛国长着主人描述的薰衣草。”

“那改明儿去弄点回来。”乐非尘自言自语的说道,心想就算她永远离开了,他还是要把她喜欢的东西留在身边,也算是她的一丝影迹吧。方才皇帝宣他进宫,有何事?皇上知道他的性子,不喜欢参与朝政,因此极少这么正式的宣他入宫,想必又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吧!

乐非尘站起身,理了理袍子,气宇轩昂的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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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欢喜冤家。再续前缘】新婚之际,腹黑老公犯下严重错误,娇柔老婆忍无可忍,一气之下选择性失忆,从此玩冷酷,玩劈腿,泡吧,泡鸭,就是不泡他……老公追妻到现代,人生地不熟又没亲戚,只好当当杀手、操操武器,混混黑道、攻攻法律,纵横商海风生水起,扬言谁敢跟他抢老婆,百分之百被枪毙!!!

【剧情】:风格类似,开篇慢热,后续狂暴龙卷风,演绎唯美景色华年,绝对不比小聂同学逊色!!!

1026不要骄傲,其实你也没赢①

西雅皇宫,乾坤殿。

乐非尘望了一眼站在殿上的内阁大臣,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知碰上了什么棘手问题!乐非尘面无表情的单膝跪地,声音苍白“儿臣叩见父皇。”

“漓儿请起。”沧休扶起乐非尘,满眼疼爱。所有儿子中,他最爱的就是这个玩世不恭的七皇子,想把江山交给他,他却硬要推脱。

“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谓何事?”

“北玉昨夜偷袭虬国,虬国完全沦陷。虬国与我国接壤,不知北玉会不会对西雅发兵?”

“父皇多虑了,没这么快!”乐非尘淡淡的陈述“这一年来,北玉王御驾亲征,几乎灭掉了一半的附属国,但每次出兵他都有充足的理由。例如灭花汀,卓亚,桑路,是因为有三国联盟造反的信函作为出兵借口,北玉王不是傻瓜,出师无名的事情他不会干!他没有理由对西雅出兵。”

“可这信函很大可能是北玉伪造的借口,我们怎知北玉不会用相同的方法对付西雅?”一个大臣忧心忡忡的说道。

乐非尘扫了那大臣一眼,不紧不慢道“不会。北玉军队实力再强,打了一年仗,也必须要缓冲一段时间,眼下附属国一片狼藉,北玉也得分出一部分兵力收拾烂摊子。再说,十几个附属国肯定残留着大量余党,北玉也要花精力清理,退一万步讲,西雅兵力再不济,也比北玉的附属国强得多,北玉眼下还没有实力公然挑衅西雅,而且,北玉王打仗的目的还很耐人寻味……”

“此话怎讲?”

“钟大人,你是礼部侍郎,对北玉国的情况最为熟悉,你认为北玉王选择在这个时候开战够明智吗?”

钟大人想了想道“的确不太明智,聂羽傲上位,北玉民生经济正处于复苏阶段,北玉王选在这时候打仗确实不太明智。不过北玉军队的实力也的确令人震撼!天傲帝之前的天鸿帝,纯属昏庸无道,北玉的江山差点败在他手上,这聂羽傲年纪轻轻却实乃英明君主!”

“钟大人,现在不是赞美别国皇帝的时候!”

“依你的看法,西雅完全没必要担心吗?”

“当然不是,暂时不必担心而已。正所谓防患于未然,军备上万不可松懈,谁知道北玉王会不会发疯,来个出其不意!”

“听说北玉国子监培养出了一批深懂谋略的年轻将领,这对我西雅绝对是个威胁。”一臣子忧心道。

1027不要骄傲,其实你也没赢②

乐非尘垂眸,掩了清澈的眸光,微启薄唇“那是因为他们多了一部兵学奇书《孙子兵法》,我曾经看过,回去就默写出来,也拿到国子监去做教材。”

“漓儿,你怎么从来没跟父皇说过。”

“那是儿臣不知道父皇你需要。”每一句话,都是同样的情绪,无喜无悲,云淡风轻。

“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

“不知道,过几天要去一趟北海。”

“做什么?”

“找东西。”

“漓儿,可是有什么心事,听澜儿说你迷恋上了一个女人是吗?怎么不带回来?”

“她走了。”

“走了?找回来不就行了?世间还有漓儿要不到的女人!”沧休不信。

“父皇如果没什么事,那儿臣就先告退了。”他实在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人不在,提起来也是痛。

“等等,漓儿,你去看看你母后吧,她十分挂念你!”

“儿臣知道。”呵,母后!以为救回母后他就能开心,现在才知道,失去爱的人,心伤怎么也不能抚平。

“七弟,你跟我出使一趟北玉!”乐非尘刚一步出乾坤殿,便被沧澳拦住。

40

烦人的使臣宴席结束了,烦人的臣子刁难也结束了,看着一众臣子赞赏的眼光,乐非尘只匆匆看了龙椅上的人一眼,便快步离开了龙轩殿。

好久不见,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还是那么讨厌!一言不发,眼光狡黠而犀利,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要不是他,美儿根本就不会走!

“漓公子请留步。”太监细细的声音传来,乐非尘住步,“花公公,何事?”他已经猜到了。

“皇上想跟您单独一叙,这边请——”花公公垂首,恭声道。

他们之间除了国事,好像没什么好谈的。乐非尘皱皱眉,朝着花公公伸手的方向走去。

还未进门,便闻到碧潭雪的香气。抬眼,那个人正坐在棋盘前,此间也望着他,神色平静,犹如无风的湖面。

“沧漓,陪朕下盘棋如何?”聂羽傲轻笑,拈着手中的棋子,显得漫不经心“放眼天下,能有资格跟朕下棋的人可真不多,你是其中最优秀的对手!”

“那谁是最差的对手?”乐非尘也笑,笑得可比聂羽傲亲切的多,宫女们见了,立刻倒向漓公子一边!

“最差的对手......当然是朕的丽妃!”聂羽傲看着乐非尘,赏玩着他的表情,却失望的发现他仍是那么春风得意的微笑。聂羽傲不恼,慢慢从身后拿出一个乌木锦盒,递到乐非尘跟前“这是你的,物归原主。”

“其实,你也没赢。”乐非尘接过盒子,看也不看便揣进怀里,他自然知道,盒子里装的是她没有接受的九生姻缘石。

1028我的俏丫鬟,朱颜

黄昏时分,夕阳沉沉,喧闹的街道变得安静起来。看着古色古香的世界,我已确定,我属于这里了,完全的属于这里了!今生今世,这里就是我的家乡了!

独自走在大街上,忽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跪在路旁,夕阳将她瘦小的身子拉得很长,有一种极符合我当下心情的落寞感,我有些好奇,朝她走了过去。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奇的盯着她,那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何故落到这步田地?眼睛注意到她面前的白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字还写得不错!

“卖身葬弟?”

靠!雷死我了!古代真有这种卖身葬亲的事啊!我从包里拿出一片金叶递给她,转身就走!

“公子,请留步!”

“故娘还有什么事?”

“公子,你买了朱颜,朱颜便是公子的人了!”

我心想着,我眼下确实需要一个贴身贴心的人照顾才行,不为我自己,只为了我的木木!当下对她道“你是哪里人?”

“回公子,朱颜是金泽城的人,从小和弟弟相依为命,前些日子弟弟修筑宫房,从架上摔下来,养了几日不见好,昨儿夜里便抛下我走了,我也拿不出钱为弟弟办丧事,想来我弟弟十五年受尽人间辛苦,我不忍心只用一卷席子把他葬了,我想给他风风光光的进葬……”

“好了,朱颜,你不用说了,我定会给你弟弟办个风光的葬礼,从今儿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听了我的话,朱颜哑然。我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拉着,她也不扭捏,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叫卞帅,你没有了弟弟,今后你只管把我当哥哥!”

她望着我,再次无声的哭泣。这让我明白,在逆境中给人帮助,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在公车上为孕妇老人让座可以比拟的。对方感激你,会为你赴汤蹈火,做一切不可能的事!就这样,我有了一个叫朱颜的俏丫鬟!

1029美美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金泽城,凤玉酒家。

“对不起,这位爷,幽兰间不对外开放!请您另择雅间!”伙计拦住眼前的大胡子男人,声音礼貌而恭敬。

谁料大胡子男人不听劝阻,反倒骂起粗话“给老子放屁!大爷我花了一百两黄金要幽兰间,你他妈说不开放,我看你他妈的找死——”

大胡子男人说着抡起拳头,一拳向那俊俏的伙计打去。看得众人心悬到嗓子眼儿,生怕那伙计吃亏!可令大家惊喜的是,伙计并不软弱!只见他一个灵巧的闪身,轻松躲开了粗暴的拳头。大胡子一拳打空,顿时觉的失了面子,一张横脸胀得通红!旋即拔出腰间的大刀向那伙计砍去,伙计也不慌张,反手一将,便把大胡子手中的大刀振落。

一时间,一楼乱作一团。倒没有人觉得害怕,这凤玉酒家的伙计可不同于一般酒楼,那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身怀武艺的主儿。大多数人只是好奇,这大胡子是个什么来头?敢来凤玉酒家闹事,难道不怕得罪玉落山庄!要知道,能来凤玉酒家的,非富即贵,全是上流社会的人物,这大胡子难道吃了豹胆不成?

“禀庄主,楼下有人闹事!”

“什么人?”玉不凡低声问,俊脸微红,明显已有些许醉意。

“不太清楚,是个大胡子男人。”伙计站在门侧,尽量离庄主远些,庄主身上的气息太寒,靠近了会不由自主的发抖。

“拖出去问一下,若没什么大来头,砍成九段丢去喂狗!”玉不凡小口小口的啜着酒,轻描淡写的吩咐道。

“是,庄主!”伙计领命,轻轻带上门。

自从玉不凡接任庄主一位,这幽兰间便不曾开放。他不是呆在清香阁,便是停留在这幽兰间。来这里,他似乎能听到她的笑声,她曾挽着自己的胳膊拉着自己坐下。如今她早已消失,一年多了,她消失一年多了......思念煎熬着他早已冰冷的心,这样也好,他没有得到她,其他人也没有得到她。她真的是妖精么?让这么多强悍的男人为她伤心憔悴......

“美美,告诉我,你在哪,在哪......”

1030小妞,你就从了本公子吧

笑春风店铺。

经过两个月的测试,我发现朱颜是个极可靠的女子!俏丽大方,聪明伶利,忠心耿耿!特别是对木木,她似乎比我还要疼他,整日逗他宠他,好不贴心!于是,我决定“娶”她了!

“春爷,你给我找的媳妇呢?”我笑着问春爷,春爷摸了摸胡子“你小子长得这般俊,又这般出息,不是一般的姑娘配得起的!我这不是在慢慢物色吗?”

“得了吧春爷!谁不知道你天天呆在你那花圃里悠然自得,哪还管卞帅的事呢?实话告诉你吧,媳妇儿我自个儿选好了,不过还要请春爷您来作主呢!”

“哦?不知哪家小姐福气这么好被小帅给看上啦?”

“呵呵,不就是我家朱颜吗!”

“嗬,那丫头!小模样生得到也漂亮。好的,包在春爷身上!”春爷自信满满的说道,那样子,十足一金牌冰人!

“春爷,你别开玩笑了...少爷怎么看得上我?”朱颜一张小脸红得像蕃茄,搅着手中的罗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躲在门后狂笑,差点笑断气!据我观察,朱颜并不喜欢我,虽然我的模样很帅,完全有能力秒杀少女!站在街口一放电,横尸一片街!不过朱颜就是不喜欢我,没办法!大概是隔得太近,应了同性相斥吧,即使她并不知道我是女子,也没有对我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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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你就答应我吧,云笑他那么喜欢你!”我从门后闪出来,含情脉脉的望着朱颜。

“可是公子…”朱颜脸上一片惊惶。

“难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憋笑快憋出内伤来了!啊哈哈......

“当然不是,是朱颜不敢高攀!”朱颜连连摆手,不停强调“高攀”二字,给足了我面子!

“不用说啦,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十五就成亲!我看了,那天是个黄道吉日!”春爷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朱颜脸色不太好看,我拉着她来到后院儿,小心翼翼的凑到她的耳边,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说了,包括让她扮作我的娘子,我也一并说了!

“公子......”朱颜眼睛睁得老大盯着我,倒是比我想象中镇定的多。

“来日方长,以后我慢慢告诉你,这亲,我看我们还是要成才行!”我拉着她,轻声低语。

“是,公子!”朱颜狠狠点头。

1031第一次拜天地,居然是跟女人

五月十五,金泽城传开了一条消息,笑春风的老板要娶亲了,八台大轿,一队身着大红喜服的人马吹着喜歌游遍了半座城,来贺喜的客人都是金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包括玉落山庄)传说那卞老板生得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娶的也是个娇俏娘子。

我听着朱颜讲的小道消息和坊间的谣言,笑得嘴都抽筋了。我明明奉行的就是低调原则嘛,哪些个爱生是非的人传的?我要真出名了,招惹到商界老大玉落山庄,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在春爷面前我和朱颜行了拜堂之礼,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

多么滑稽啊,我甚至都没有和聂羽傲正式拜堂成亲,他就直接给了我一个丽妃的封号,把我标上他的记号。算来,他没有休我,我们的婚姻关系貌似并没有结束,如若有一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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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爷爱上了我园子里的健身器材,动不动就往我园子里跑。偶尔和木木下棋,摆弄迷宫拼图,玩儿得不亦乐乎,还真是个老顽童!

春爷整日往我园子里跑,指不定哪天就发现我不是个男人了,春爷又是个爱热闹的人,指不定把这事儿爆料给他那些钓鱼养花的老友,我可就完蛋了!于是,为免除无穷尽的后患,我决定,干脆将真相告诉他!

在一个风和日丽,天高云淡的好日子。我把我是女人,这件超级雷人的事告诉了春爷,他当时差点当场心肌梗塞,吓的我半死,好在后来几天里,他都慢慢接受了!

我现在是笑春风的名誉老板。这笑春风如今确实春风得意,特别是香水,堪称天下一绝,只有这金泽城的豪门女眷才用得起,就连京城笙箫楼也下了定单!

毫不夸张的说,钱,我现在有很多很多!于是我决定扩大事业,迅速而低调的新开了一家胭脂店,名为“虞美人”,收购了一家铁器铺,更名为“干将莫邪”,我要在记忆范围内不浪费我平生所学,对于铁器铸造,我融进了一些现代知识,其中许多来自三间夫人。余下的就让铁匠们在实践中慢慢摸索了!

同时,我还经营了一间茶水吧,名叫“甜蜜蜜”。此吧一开,吸引了很多官家小姐,也成了小情侣们约会的好去处。当然,在此过程中,我认识了很多很多人,他们都赞赏的叫我一声卞老板。

1032你家姑爷是妖孽祸水

最爽的是,我时常收到一些女人的礼物,什么香囊啊,腰带啊,靴子啊……

可是当我牵着朱颜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便再也没有收到什么礼物。倒是我的好名声又传扬开来,说什么我是“天底下第一好夫君”,我倒......

“卞老板,这里有你一封信!”小厮旺仔递给我一封金纸做成的信封,看着那精致的信封,我心下奇怪,谁会给我寄信呢?

打开一看,原来是东陵来的信。

“老板,信上说的什么?”旺仔探头,好奇的望着信纸。

“问那么干嘛,和你无关!”我赏了他一个暴栗,这旺仔呀,就是爱八卦!其实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小正太,脸蛋儿白净,生的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是我陪一变态客户到牛郎店消费,拯救回来的小帅哥。他跟朱颜一样,把我当救世主,当上帝,当佛祖,总之就是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啦!

旺仔摸摸头,委屈的退离我的视线。我笑了笑,信上邀请我去参加天下商会!

天下商会,顾名思义,类似于现代的商品展销会,主办方为东陵总商会,他们也听说了香水,并要我将香水带去做展览!

呵呵!想不到我这小小的香水,名号还蛮大!正好,这是一个拓展市场的好机会,我现在是一名商人,即使再低调,这样的好机会我怎么能够错过呢!

“朱颜,我明天要去东陵,你留在金泽把店看好,还有木木拜托你照顾好,我此去可能要两个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这香水卖到东陵去!”

“是,小姐,您尽管放心,我会把店看好的!木木,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即使我不照顾着他,周边那些大娘小姐的,都会天天把他捧在手心里的!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少爷那般漂亮的孩子,想必姑爷一定是一表人材吧!”朱颜看着我开心地说着。

岂止是一表人材啊,那简直就是妖孽加祸水啊,迷上他的女人都好惨……

1033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对了,小姐!”朱颜端过一杯茶,小心的看着我“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好想问你的...”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似乎预料到了她想问什么,却没阻止。朱颜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问“木木的爹在哪儿?”

呵,我猜得果真没错。跟了我快一年的时间,这可是朱颜头一回问起我的私事!

“朱颜,有些事,如果我未曾主动提起,那就表示我不喜欢!”我轻抿了一口茶,垂敛着眉目“对不起,我实在不想谈起这事儿。请你今后也别问我这些,好吗?”心灵的伤疤还是不要揭,让它随着时间慢慢愈合就好。

“对不起,小姐,我错了!”朱颜低下头,像似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拍了拍她的手“好啦,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你的事,别放在心上!快帮我收拾东西吧,我去安排一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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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多少日子了,再来江南,万万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望着江面上朦胧的水汽,我仿佛见到那些繁华如烟的往事,想起我跟乐非尘对和的那首《江南》,想起相思楼的赛诗,想起百老汇的《白蛇传》,想起那个出水芙蓉般的樱音,想起好多好多......如今真切的感知一句话,物是人非事事休!

“老板,江南城到了!再往前五十步就可以停车了!”旺仔大声向我报告。

“往前五十步停车,为何?”我皱眉。

“凤舞客栈也!玉落山庄的肯定是最气派的呀,以老板的身份肯定要住最好的!”旺仔欢喜道。

“旺仔,你小子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敢替老板我拿主意?啊?”我伸手就赏了旺仔一个暴栗,疼得旺仔龇牙咧嘴。我疯了才会去住那么招摇的旅店。

“是是,老板息怒,旺仔下次不敢了!”

“快走,前边拐过两条街,有家‘龙须面’。沿着那条街直行到底,有家客栈叫‘过客’,去那里!”

“哇!老板,你可真厉害!你来过江南吗?”

“恩,几年前来过的,但愿路还没有变!”

“老板,我听说江南城有家叫‘百老汇’的戏楼很有名哦!你要不要去看看?”

1034故人,知是谁?

“嘿嘿,是你小子想去看吧,票价贵,你出不起!”我笑岑岑的看着旺仔,心里当然晓得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老板去看戏,身边可以带小厮,所以你小子就想占这个便宜,是吧?”

“老板英明,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法眼,呵呵…”旺仔捞着后脑勺,傻呵呵的笑着。我无可奈何道“到客栈收拾好了,我们就去!”其实我也想去瞧瞧看,毕竟那是本人的杰作嘛!

“是是是,老板!”听我这么一说,旺仔高兴得使劲挥鞭,抽的马儿狂叫,差些把马车给架翻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来快乐可以如此简单,可我怎么就快乐不起来呢?

“老板,到了。”旺仔停住马车,声音充满欢跃。

“过客!”我跳下马车,轻轻念了一声,抬头望着客栈的招牌,顿思,这似乎是我永恒的身份,就算在异世定居了下来,也不过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理了理衣服,走进客栈。

店里收拾得很好,清一色木制桌凳。敞亮的窗户,桉木的窗框,整洁朴实。观之舒适亲切,像一世平凡的人生。

“掌柜的,要两间上房。”我放了一定银子在柜台上,掌柜立即殷勤的命小二给我们带路。

将一切都安置妥当,又用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准备实现对旺仔的承诺!

“旺仔,走吧,百老汇!”

“嘿嘿,老板你真是太好了!”旺仔大概忘记他老板是个女人了,没命的晃着我的胳膊以示亲热,而我只能无奈的翻个白眼。

走在江南美丽的青石街道上,心中畅快无比,过去江南的一幕幕都如电影一般在脑子里闪过,这一回来,我有个十分重要的人要拜访,你们猜到了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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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江南的青石街道上,心中畅快无比。曾经的一幕幕,都如电影一般在脑子里闪过,这一回来江南,有个十分重要的人,我是一定要拜访的!

没错!她就是天下第一琴师,我在这个世界的知音,樱音小姐!好怀念画屏轩的茶,以及那满池塘的睡莲和丁香……

“老板,你看,那里围了好多人!”旺仔兴奋的指着前边一团人。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是不是玩杂耍的啊?”我话还没有说完,旺仔已经挤到人堆里去了!我是造了什么孽啊,连个奴才也要虐我,难道是我当丫鬟时比主子厉害,所以今天被老天爷给降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朝人群走去!

其实,我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先生,怎么回事儿?”

“这位公子一定不是本地人吧,这孩子都在这口子上站了三年了,拿着一只名贵的镯子,天天等他口中的卞姑娘。为了那镯子,他被人欺负了好多回呢!”

听了老先生的话,我一下挤进人群。

1035唐南,真的对不起

果真是那个孩子!三年了,他长高了许多,可那坚毅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改变!我记得,他叫唐南。那是他大声告诉过我的,我有个习惯,会很认真很认真的记住别人的名字,那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我悄悄的退出了人群,把旺仔也扯了出来:“去告诉那孩子,卞姑娘在卖油饼的地方等他!”这样说,唐南应该猜到了吧!

我走到油饼店门口,见旁边正好有家小吃店。就随意抽了根凳子坐下,要了一份红枣饼,一碟茴香豆,还有一些油炸糕点,打包了放在桌上,给唐南准备着。

不一会儿,那孩子来了,愣愣的看着我。待我唤了他的名字,他才飞扑进我怀里,大哭起来!

“唐南,快坐下,别哭,别哭......”看他哭花了脸,我手足无措,掏出丝绢给他擦脸。心想咱家那小子年纪虽小,却很少哭鼻子的!

“卞姐姐,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我都等你三年了!三年发生了好多事……”

是啊,三年,真的可以发生好多事!三年,我从一个现代人彻底变成了古代人;三年,我从一贫如洗变成了今天还算成功的商人;三年,我从青涩少女变成了成熟母亲;三年,我从皇帝的宠妃变成了市井百姓……

“卞姐姐,我娘在我拿回镯子那天就去世了。哥哥说,还得要把这镯子还给您,于是我就天天在那里等你,你没有告诉我你住在什么地方,所以我只能等…”

“对不起,唐南,真的对不起,姐姐不该骗你的”若不是因为这偶然的缘由,我可能不会来江南,唐南说不定永远也等不到我!

“你娘不在了,谁来照顾你?”

“老板,百老汇的戏快开始了!”旺仔很不满的站在一旁聒噪。

“拿去,自己买票进去,晚上早点回来!”我递给旺仔一带金叶子。

“恩,我知道了,谢谢老板!!”旺仔拿着钱,欢天喜地的跑开了!我看着他狂奔的身影,摇了摇头,复又看向唐南,示意他接着说。

“我还有哥哥,他在私塾教书,也在考功名!”

1036弱水三千,我只求一瓢

“哦,”我正想呢,如果没人照顾唐南,我就把他带回金泽去,跟木木做个伴儿!

“卞姐姐要去我家里做客吗?哥哥很想当面谢谢姐姐!”

“今天就不了,你跟姐姐说你们家的地址,姐姐回头再去,我今天有些累了!”

“是,姐姐,我们家就在城西的穷巷子口,一直往里走,尽头就是了!”

“哦,好的,这些糕点你带回去,还要不要,喜欢什么就跟姐姐说!”

“不了,这些已经很好了,谢谢姐姐,您慢走,改天见!”唐南提着几袋点心,高高兴兴的走了,还不是回头对我笑,我的木木长大了也会这么逗人爱吧!(某作:???为什么要等到长大,小时候才可爱呢,等到变成小聂那样,就不逗人爱咯!)

一个人回到“过客”,一个人用着简单的饭菜。我朝四周瞄了瞄,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盯得我头皮发麻,感觉十分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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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阑珊的烛火燃在江南的街道上,有着祥和的味道。烟花巷里的丝竹乐和着一阵湿润的风,飘渺吹来,在耳畔打着旋儿,有种微妙的感觉。

我似乎听到一阵美妙的笛声,好像是......《江南》?!

泪水刹那间浸盈了眼眶,呵呵,怎么可能是他!我是太孤独了,产生了美好的错觉。擦了擦眼睛,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最最纯粹的黑暗。黯淡得一如孤独的内心,一阵湿冷的风过,忽而下起小雨。

淅淅沥沥的轻响钻入耳朵,方才想起,这是三月,春雨绵绵的时节。

我无聊的托着腮,望着窗外,心想这旺仔也真是!到现在还不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百老汇的戏真有那么好看?正忿忿抱怨着,忽闻一阵音乐响起。

我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那首歌!当然,不是《江南》,是比《江南》更复合场景的歌。

跟着《弱水三千》寂寞的旋律,我轻轻的哼唱了起来:

飘荡的人未眠

醒在寂静的夜半陌生旅店

谁来陪用着满载过多记忆的疲倦

重复着思念

无聊的下雨天

今夜挫败心情的更加明显

怎么会温柔体贴换来绝望的体验

无语也无言

化成烟模糊我的视线

失去爱生命最苦的那天

无法分辨为何无法永远

万般可怜只因一厢情愿

化成烟缓缓升起的缘

有了爱生命再不必亏欠

弱水三千等到你的出现

天心月圆伴着你的明天

弱水三千,我只求一瓢,如今,一瓢也求不得......

“啪!啪!啪!”只闻一阵掌声。

回首,只见眼前站了三个黑衣男子。两个相貌普通的身材高大;剩下那个样貌清秀,身材瘦削,身段儿有些像柳条,媚眼如丝,看着不怎么舒服!但是,外表不是重点,最让人不可忽视的是,三人身上皆透着一股戾气,无形的罩着我,让我不由的加重呼吸。

心中大惊,不妙!那是杀手的气质!

1037惨了,被黑衣人绑架了

“公子的曲子唱得可真是妙!不知可否为兄弟们多献唱几曲?”一黑人向我靠了过来,黑眸放肆的在我身上游走,看得我心突突的跳。

镇定!一定要镇定!卞小姐不怕!我暗暗安慰着自己,红唇上扬“呵呵,这位爷,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只是这店里客居的旅人,不是唱曲儿的伶人,几位爷实在想听曲儿,大可去烟花巷里,若想听好的,也可去相思楼,兄弟我方才只是随性唱唱罢了!”

“可今儿我们只要你唱啊!”另一黑衣人冲我灿烂一笑,上前就点了我一道。我瞬间僵在原地,不得动弹!

见鬼!出门在外,没有武功真他妈不爽!这下子有麻烦了......

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往我嘴里塞了一块抹布,脏兮兮臭烘烘的,恶心得我想吐!无奈浑身无力,连说话也吃力。三个黑衣人将我架着从窗口跳了下去,像拎米袋似的,麻利的塞进一辆马车。

我的妈呀,我这不会是遭绑架了吧?!呜呜...卞小姐啊卞小姐,你的命运还真是多舛啊!

还在心里哀叹,不料黑衣人又给我后颈上来了一掌。这一掌劈下,我只觉得天昏地暗,意识以黄河奔流的速度溃散。

“嘿嘿,今天这小子可是肥羊哦!兄弟几个好好儿的分享分享!”

“焰,你不怕门主怪罪么?”

“他不会来这里的!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了!”

“门主是不会来,但烈会来!”

“什么烈,他两年前就成了一废人,成天关着喝酒,哪里会管我们!”

“别忘了,他除了喝酒也会杀人…”

黑衣人唧唧喳喳,说个没完,我却是昏昏沉沉的,一句也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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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是什么地方?”我艰难的撑坐起来,四周一片黑暗,只从头顶和左方的墙壁透出几丝亮光,模糊得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秽物的怪味儿......恐惧在眼中慢慢放大,我攀着身后的墙壁站了起来。

MD!不会是孙二娘的人肉包子店吧?!我正了正浑身颤抖的身体,向那唯一一丝光亮移去,隔着墙壁,听到一阵怪声。

1038晕了,居然还玩SM

我将耳朵贴到墙壁上,想听清那些是什么声音。

不听还好,这一听,差点没给吓掉魂儿!

一阵男人的低咆和着男人的低吟,剧烈刺激着我的耳朵和神经,让我有种作呕的冲动。

上帝啊,别耍我啦!我看了看身上的男装,汗毛都倒立起来。我居然被带到了同志寻欢作乐的地方!等等——

隔壁除了那些刺耳的声音外,还有抽鞭子的声音,啊!我真忍不住尖叫了,居然还玩儿.....SM!!!???

天啦,我是造了什么孽,运气倒霉成这样!双腿一软,颓然倒地。

吱——

门打开来,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长手一伸抓住我的领口,将我拎了起来“小美人儿,陪爷出去玩玩儿。”

不容我分说,黑衣人拎着我就往外走。走出这间暗室,我才发现,这是一条长长的黑暗走道,走道两旁是类似于KTV的包间,壁上燃着昏暗的油灯,空气中混合着一股怪异的味道,有酒香,有脂粉香,也有血腥味......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焰,门主来了,快去前殿!”

被唤作焰的人正是拎着我的黑衣人。我听到他低咒了一声,顺手推开一间包间门,手一松,我重重摔到地上!唔...好痛!幸好地上铺有厚软的地毯,身体摔得不算疼,可我的脚好死不死撞在不明硬物上。

一阵剧痛在脚踝上蔓延开,疼得我直抽冷气。黑衣人不仅没有表示同情和关心,还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一踹,我直接不疼了,效果堪比麻药!估计是痛到一定程度,就麻木了,我还没来得及狂骂他,他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身手之快,犹如鬼魅!如此看来,又是一顶级高手,不是普通的劫匪啊!?

“什么人?”

一道低低的女声响起,声音中满是惊恐,等等,听着怎么那样熟悉?是我认识的人么?

“你是什么人?”我尝试着站起来,脚却不听使唤,只得艰难地向那女子爬去。

1039滚开!不准碰她!

“你别过来,别过来…”那女子的声音夹着哀求,是什么,让她如此恐惧。

借着微弱的光亮,我将桌上灯盏点亮,九盏油灯亮起来,顿时将屋子照得透亮。我缓缓转过头,目光所及的景象令我震惊不已,那被绑在架上的女子更像一把刀剜在我心上。

尹玉蝶!?居然是玉舞的双胞胎姐姐!

只见她被绑在木架上,青丝散乱,几片破布挂在她娇弱的身体上。洁白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痕迹,面色惨白,杏木红肿,昔日的绝丽容颜被毁得一塌糊涂......

天啦,怎么会这样,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抱着头坐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怎么可能?玉蝶可是尹洋的女儿,是玉落山庄的身份高贵的大小姐,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门主,那个贱人在这里!”

“来人,把那女子放下来!”耳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见一身形颀长的男人立在眼前。他着了一身银白锦袍,戴着一张灰色的面具,身上没有一丝戾气,反倒有种卓雅的气韵,立在一众黑衣人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无形中却又给人一种庄重威严的错觉,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势,仿佛能号令群雄。

忽然,被称作门主的男人低头看着我,双眸闪过一丝透亮的精光,有种别样的情绪在眼底静静荡漾。

“他是什么人?从哪儿带回来的?”门主问身旁的黑衣人,口气淡淡的,但若仔细听,那淡然的口气中仿佛压着莫大的惊喜。

黑衣人,也就是那个叫焰的家伙,恭敬地答“回门主,这小子是我们从江南一家客栈带回来的。”

门主没再开口,一双眸子直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对一旁的黑衣人道“那女子该被送到下一站了!”

“是,门主!”焰答了一声,步到玉蝶身边,解着她的束缚,只听玉蝶嘤嘤的低泣声,听得人心疼。

“等等——”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对着那可怕的黑衣人高吼“滚开!不准碰她!”

1040我到今天才发现你很英俊

“你找死!”黑衣人转身,长腿一抬,我以为自己会成抛物线飞出几尺远,没想到听到黑衣人压抑的闷哼,明显痛极!

“听她的,别碰尹姑娘,带下去好生伺候着。”那个门主只手挡住黑衣人的腿,淡淡吩咐了几句,一步一步向我走了过来。黑衣人脸上渗出豆大的汗滴,似乎耐着极大的痛楚。

我正纳闷儿,身子忽的腾空。我惊讶的盯着那个门主,他居然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眼底也含着些许笑,快步朝着屋外走去。

黑衣人一一退后,哑然的望着门主,眼睁睁看着门主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男人出门,眼里心里都生出不可思议,门主难道有龙阳癖,也好男色?

“喂,你是什么人?快放我下来!我不是男人!没有断袖之癖!”想到这门主和那个叫焰的同志是一伙的,我心里就郁闷得要死,好好一个女人怎么能拿给一同性恋糟蹋嘛!

“闭嘴!”这熟悉的声音是…我惊讶的掩唇,完全无法相信“你是……唐”

“没错!算你这丫头还有良心,没忘记我。一点也不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消失了整整两年,你可真够狠的!真想把你揍一顿!”唐鹤明明是生气的,可口气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唐鹤,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唐鹤轻嗤一声,“谁没苦衷?我看所有人中就你苦衷最少!过得最轻松!好了,我先带你出去,有什么,待会儿慢慢给我交代!你住在江南哪家客栈?”

“过客。”我顺手摘下了唐鹤的银色面具。

阳光下,那张俊秀温和的脸露了出来。英气勃勃的眉,单眼皮,睫毛却长,挺直的鼻翼,薄薄的唇,说不出的干净俊秀。哇!原来唐鹤是那种耐看型的帅哥,初次见面不会让人惊艳,但看久了,会发现越来越好看!

“怎么,我变丑了吗?一直盯着我看。”唐鹤牵了牵唇,温和的望着我,“丽儿,你比从前漂亮了!”

“哪有?”我猜我的脸有点红,我笑了笑“没有啦,我到今天才发现你很英俊,真的!”

“那你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我了吧?”唐鹤乐呵呵的笑着开玩笑,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酸楚。

“是啊,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没选你……”心想,选谁也都比选他好!女人,永远不过是他的玩具。怪了,唐鹤怎么没提起聂羽傲呢,他从前见了我,十句话九句跟聂羽傲沾边的!

1041腿扭伤了,我抱你回房吧

“小丫头,你倒是会选地方,什么地方不好选,非得选过客!”

“怎么,那间客栈有问题吗?”

“嗯。”唐鹤点点头“杀手通常会选择那间客栈,那间客栈离地宫很近,杀手们一时心血来潮也会干点为非作歹的事儿!例如,这次,你很不幸的成了待宰羔羊,又很幸运的被我给发现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那么黑?”

“天兴门地宫。”

“什么,天兴门?你是天兴门门主?那唐逸呢,哦,不好意思,您父亲大人呢?”

“恩,先别问,出去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被唐鹤抱出这个恐怖的地方,一路回到了过客。一走到门口,便看见旺仔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门口还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仔细一瞧,是唐南!

“卞姐姐,你去哪儿了,你的脸?怎么受伤了?”唐南一见我立马冲上前来,摸摸我的脸,也不顾我正被唐鹤给抱着。

“唐鹤,放我下来。”我看了看唐南和旺仔,被他们看见我这狼狈的样子还是头一回,心里难免觉得尴尬。

“你的腿扭伤了,我抱你回房吧。”唐鹤并不介意旺仔和唐南在场,径直将我抱进客栈。

一路上,所有客人都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四人,我把头埋进唐鹤怀里,装蜗牛。感觉唐鹤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奇)“公子,我们老板在天字七号房。”旺仔边说边领着唐鹤进了房间。

书)“好了,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天知道我脸有多红,要是被聂羽傲瞧见这一幕,我和唐鹤会不会死得很惨?呃,不!不会!他都不记得我了,哪里还会在乎别的!

网)“旺仔,你去叫点茶点来,我跟唐公子好好聊聊。”

“是,老板。”旺仔奇怪的盯了唐鹤一眼,乖乖走了出去。

“唐鹤,这个男孩儿叫唐南,和你是本家呢!”我拉过唐南坐在身旁,“唐南,你找我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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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想见见您。”唐南小心的看了唐鹤一眼,又望着我。他该不会以为唐鹤是我的谁谁谁吧,要不怎么会那样小心的看他呢?

我笑了笑,摸着他的小脑袋“你哥哥想见我,为何不自己来?”

“他没空!”唐南小声附到我耳边,“他正在交宋元外家的大小姐宋琳读书弹琴。”

“哦!”我恍悟的点点头,唐南的哥哥怕是跟那宋家的小姐...呵呵!

1041你真要知道,怕你不能接受

好半天过去,我和唐南只顾自己聊天,没完没了说悄悄话。完全把一旁的唐鹤给忽略掉了,而唐鹤,似乎没有被冷落的感觉,边吃茶,边看我和唐南聊天,满面春风。

“小兄弟,你哥哥为何要见卞姐姐啊?”唐鹤笑眯眯的问唐南。可能是觉着唐鹤亲切,唐南也乐呵呵的回他“我哥哥说,他就想当面谢谢卞姐姐。”

“只是这样吗?”唐鹤看着唐南有些泛红的小脸,浓眉挑了起来。

“他…他还想请姐姐帮个忙…”唐南吞吞吐吐,转头看着我“姐姐会帮吗?”

“如果能帮的话,我一定不会推辞的。”怪了,唐南的哥哥找我帮忙!我能帮什么?

“哥哥说了,姐姐有那个镯子,这忙就一定帮得成!”唐南抬起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摸着我手腕上的镯子,“这样好了,我先回去,姐姐你休息好了就过来好吗?我家在…”

“城西的穷巷子口尽头,对吧?姐姐我记性可是很好的哦!行了,你回去吧,我晚点就过来。”我摸着手上的镯子,有些困惑。这是聂羽傲送到,难不成唐南的哥哥识得这镯子?

“嗯,谢谢姐姐,那我就先回去跟哥哥说一声。”唐南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旺仔正好端着一盘水果和点心进来,后面跟进个提茶壶的店小儿。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老板,公子,你们慢用,旺仔就不打扰了。”旺仔搁下盘子,阴阴的笑了笑。靠,他不会误会我和唐鹤有啥不正当关系吧,旺仔的嘴巴…呃…说难听点,比个欧巴桑还杂!

“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你这两年都跑哪去了,那次消失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吧。”

“你真要知道啊?怕你不能接受。”

“你说的话,做的事,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

看唐鹤一副“我今天必须知道”的样子,我也无任何隐瞒交代了所有。唐鹤听了,很平静很平静,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中一般。

1043我会替他照顾你跟孩子

“原来如此,和我原本猜想的相差无几。哈哈,你那啥坦克,轰炸机,原子弹,洲际导弹我至今都在回想,若我们也能有那般先进的武器,还愁不能统一天下吗?”

一谈兵,唐鹤就变得分外兴奋,看来兵学院的执事目前还是他!

“丽儿,你不想回到他身边么?”话题终于还是扯到他身上了,我笑了笑“回去?回去干嘛呀?对他来说,我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对了,那个皇后是谁呀?我认识吗?”后宫女人,我认识的可不多,掰着指头也算的清楚!

“呵,皇后,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她如今可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皇上很疼她......”唐鹤拾起一块点心,慢吞吞的嚼着,眼角的余光不时瞄着我,似在窥查我的表情。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拼命压着心口的酸楚,不让它化成泪。我可不想唐鹤见着我哭鼻子,忽听唐鹤低问“他能舍下你,可是,你舍得下他么?”唐鹤啊唐鹤,你存心欺负我坚强是不是?老提这些锥心的问题,尽管那都是事实!

“有何不可?”我艰难的微笑。我们果然没有挽回的余地,连唐鹤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可想呢!原本存有的一丝幻想.....哈哈,罢啦罢啦!我可不想带着木木回宫,在那是非之地生出一串纠葛。我对帝王的爱实在不抱希望,守着相思过一辈子平淡的生活足够了,尽管有时思念挺煎熬,但没有动荡的生活,却也是种幸福。

“丽儿,我会替他照顾你跟孩子的。”我没有捕捉到唐鹤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我只恍惚的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好了,不说这些。对了丽儿,你不是答应那个小兄弟去帮忙么,我陪你一起去瞧瞧。”离开那些沉重的话题,我们都变得轻松起来!

“嗯,好!”

和唐鹤一同来到城西的穷巷子,眼见一些杂物横七竖八的堆放着,墙面是用土砖砌的,显得斑驳陈旧,一股怪异的霉味充斥在窄窄的巷道内,看来贫苦人家的生活真的不好过啊。

走到尽头,是两间矮矮的屋舍,这让我联想到冰心的《小桔灯》。门敞着,我和唐鹤走了进去,光线有些黯淡,但依旧可以看清屋内的陈设,再简单不过了——一张床,一张旧书桌,几把凳子。

忽闻里间传出来唐南稚气的童音“卞姐姐,唐哥哥!”没待我反映过来,唐南一下扑进我怀里。

1044卞小姐不多坐回儿吗

“唐南,你哥哥呢?”我摸着唐南的脑袋道。

50

“唐宇轩见过卞小姐。”不待唐南开口,一青年男子走了过,对我恭敬作揖。

我跟唐鹤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书生模样,个子不高,身板儿较瘦,一张国字脸,看着挺正直。

“唐公子,你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我看着他莞尔道“我跟唐南有缘,如今已把他看作弟弟,你也不必见礼。”

“卞小姐心地善良,素来通情达理,好善乐施,不仅是我唐家的大恩人,更是东陵的活菩萨......”

“唐公子客气了,你有什么要我帮的请直说!”鉴于这个书生说话太爱兜圈子,我只好不礼貌的打断一下!有事儿直说就好,戴高帽子是浪费时间!

唐宇轩沉吟片刻,对唐南道“小南,去给客人倒点水来。”

“哦。”唐南应了一声,乖乖执行命令。唐宇轩客气的拉出凳子“卞小姐,唐公子,您们请坐。”

“唐公子,有什么直说,我能在江南的呆的时间不长。”这人,好罗嗦!

“既然卞小姐如此爽快,那唐某就直说了!”唐宇轩正了正衣衫,徐徐开口“我和宋元外家大小姐宋琳相恋了,却受宋元外百般阻挠,说是要等我考取功名才能迎娶宋小姐。”

“那你努力考功名不就好了吗?”

“丽儿,你有所不知,这考取功名先得要被乡官推荐,”听我一问,{奇}唐鹤解释道“{书}有了乡官的推荐信函,{网}方能进京参考。唐公子想必是愁这封推荐书吧。”

“正是。”唐宇轩激动的看着唐鹤,“我给张乡官送了好些银子了,可他迟迟不给我推荐信。”

“这好办,明日推荐信自会到你手上。”唐鹤淡淡一笑“如果唐公子没有别的事,我和卞姑娘就此拜别了。”

“卞小姐不多坐回儿吗?”

“不用了!”我笑了笑,忽而想起什么“对了,唐公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1045如今肖郎是路人,我管他干嘛

“请卞小姐直言。”唐宇轩有些诧异。

“唐公子,我赠你两张百老汇明日的戏票,你和宋小姐去看看戏。”如果没有弄错,明日的戏是《西厢记》!

唐鹤和唐宇轩困惑的望着我,都是一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的样子。我淡笑不语,转身走了出去,唐鹤也快步跟了上来“丽儿方才是何用意?”

“百老汇明晚的剧目,你知道是什么吗?”我看着唐鹤神秘的笑了笑“是《西厢记》,你不知道吧?”

“哦,我明白丽儿的用意了!”唐鹤故作恍悟状,换做我变惊讶茫然了,他知道什么用意?

唐鹤淡淡一笑“你是不希望唐宇轩像张生那样取得功名就抛弃崔莺莺,对吧?”

我看着唐鹤,这男人反映还真是快得惊人啊!他竟然知道《西厢记》的故事内容,难不成他也去百老汇看过戏?我却也不想多问,反正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挺聪明,否则我也不用逃得这般辛苦了,和谁在一起都会有人伤心。

嗖——

一道烟火划过天边,抬眼望向天空,只见一朵紫色的喇叭花绚烂绽放,唐鹤面色一沉,看向我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丽儿,我得走了,皇上急召!”

我心里一紧,突然觉得我跟他距离好模糊!说近也不近,仿佛很难相见;说远也不远,明明只隔着一个唐鹤,他只要说一声,大概我们就能见面……

“丽儿,走,我送你回去,这块扳指你拿着,若再遇到天兴门的杀手,就拿这扳指给他们瞧,没人敢动你!”说完便揽着我“飞”回客栈,没有片刻滞留,又“嗖”一声飞走了。

我惊叹:原来唐鹤武功也这么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文臣来着。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天兴门的门主万万不可能交给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吧?还有,方才的烟花貌似不是在东陵的领空,好像靠北一些,会是哪里?发生了什么急事么?......得了,如今肖郎是路人,我管他干嘛?先睡下吧,明儿找樱音去!

1046不降,夏都,血流成河

夏月国,国都。

聂羽傲一身银白的铠甲,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匹高头枣红马上,面色如同天神的雕像,全然没有一分人的暖意。他垂着眼,冷冷看着夏月国国王“降了吧夏王,归了北玉,你一样是诸侯。”声音也是寒彻到底的冰凉,除了让人想到死神,再没有其它。

“我夏月国没有孬种!你杀了我吧,觉不做投降的孬种!”夏王大义凛然的说道,大有一种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气,心里却怕极了眼前的男人。

聂羽傲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凤眼透出高深莫测的寒光,看得人心惊胆寒。其实,他心里已然生出一丝佩服,夏王可是两年来第一个敢顶撞他的人!他自来欣赏这样的义士,但是,敬佩并不能阻止他吞并这个国家,夏国的沦亡,是注定的!

“夏王,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半柱香后,你不降,夏都,血流成河。”聂羽傲冷冷抛出话语,掉转马头朝夏国宫殿走去。

不消片刻,北玉精兵迅速将夏都围了起来。

“夏王,百姓的命不能拿来开玩笑,归服北玉并不见得百姓生活就会糟糕,皇上定会将其视为北玉子民一般对待,且北玉的丰饶,我们不是瞧不见。”

“是啊,夏王,要知道,我们的四邻都已陷落,如今都归服了北玉,你如何要做那个违抗天命的人呢,凌迟处死,宫刑这些刑罚夏王您的身子如何能承受,你再想想您的亲眷,若被侮辱践踏……”

......

“我降!”听着夏国一众老臣的悲声劝谏,夏王流出一脸无奈的泪。泪水纵横在他沧桑的脸上,像是悲伤的河流。若非北玉王不滥杀无辜百姓,他绝不会降,看来这天下是要慢慢统一了……

“启禀皇上,夏王降了。”

“嗯,封为北玉夏侯。没收兵权,留粮田三千亩,搬出夏宫,另择府邸.....”聂羽傲冷漠的吩咐着,书记官流汗做着笔录,生怕皇帝一个不满杀了他!

前些个贪生怕死的国君都没有这般好的结果,好些的,保留了一个空壳官职,坏一点的,都变为庶民!可没有一个被处死的,聂羽傲这么做,只为在百姓前保留一份仁慈的政治形象,他的心有多狠,他自己最清楚!

1047真的,他烦透了那些女人

聂羽傲立在城楼之上,目光远眺,冷冷扫看眼底偌大的都城,士兵面容肃杀,像是地狱的守卫,忠诚的守护着这座沦亡的城池,城中百姓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反抗,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天下,已经是他的了,所有人所有事都由他掌控,无一遗漏。

天下主宰,很值得庆贺吧,可是对于这样的胜利,他再也不能感觉到快乐!

她走了,他还要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事都无法让他快乐起来……

“成思悦,唐鹤来了么?”感觉身后有人,聂羽傲淡淡的问。

“回皇上,唐丞相正在路上,最迟明日一早就到。”

“嗯,等他来了,你俩把夏国的后事料理干净,另外,留十万大军驻守夏国,以防东陵。其余二十万兵马,朕带回北玉整军。”聂羽傲从藤椅上站起身,走向他的高头枣红马,心里落寞到了极点,歇段日子,该考虑如何对付那两座大国了,没有了她,就完完整整拥有这天下吧!

“启禀皇上,夏国公主夏千雪求见!”正准备上马,一个侍卫前来禀报。聂羽傲冷冷的看着远处那抹靓丽的身影,一身彩衣,无比华丽,如翩跹的彩蝶!尤其是那条裙子,不知何种材料制成,每一个角度都有着不同的颜色,青天白日下也泛出璀璨的光华,好不耀眼!可惜,他没兴趣!

“皇上,请留步!”柔媚的声音,能让男人酥到骨子里,娇美的面庞更能俘获男人的心,立在聂羽傲身旁的侍卫都快流出口水了!聂羽傲瞥了她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对着侍卫低声冷语道“打发她走。”

说完,潇洒的翻身上马,驾着马儿快步离开。

他已经烦透了那些女人!

两年来,不知多少故国贵族女眷想尽了办法接近他,诱惑他,指望成为他的女人,指望能为这个新的帝国开枝散叶!可是没人知道,他的心已经被那该死的女人带走了,他再也没法喜欢上别人!即便日子再难熬,他始终没法忘记她,他甚至把每个宠幸的女子都当成她.....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那颗心能容得下整个江上,却单单只容得下一个女人,太奇怪了!

1048晴天霹雳!绝对的晴天霹雳!

东陵,江南。

落花时节又逢君。

我理了理衣服,朝画屏轩走去,远远的瞧见水上的烟雨楼。风景如画,睡莲,丁香,流水,微风,一成不变的景象,一切仿佛还在昨天,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我沿着竹制长桥朝湖心走去,到了门口,忽闻一阵茶香,喜悦从心口滑到指尖,我轻轻的叩门。

扣了三声,门开,我哑然。

“请问公子找谁?”一个长得狂似神仙的少年淡淡看着我。我也吃惊的望着他,淡青色的长衫,颀长纤弱的身材,以及青山上的翠竹,都昭告着他是一隐居尘外的仙人。在他身上,我竟不能感受到一分凡俗的气息,就连乐非尘的出尘脱俗,也没高到这个境界。

我在一片茫然中被神仙少年拉近了屋子。他轻轻阖上门,静静倒茶,过滤,再倒茶,直到茶香变得浓郁,化开,他才恭敬的将茶杯放到我面前。

“卞姑娘是吗,你好,我叫竹墨,是樱音的师兄。”

“哦!”原来是他!闻名不如见面,想不到竹墨也是气质特别的帅哥!我莞尔“我听说过你,你是天下第一画师,对不?”我花痴痴的瞧着竹墨,连哈喇子都不经意的流出来。

竹墨递给我一张翠绿的丝绢“擦擦。”我接过丝绢,擦了擦,自我安慰:在神仙帅哥面前流点口水,是人之常情,不必尴尬。

“对了,樱音呢?”这才是我来画屏轩的重点,尽管竹墨是个神仙帅哥,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住在女孩家里也不方便呀。

“走了。”

“走了?走哪儿去了?”我有些搞不明白了。

“东海,为您日日夜夜弹奏《高山流水》去了。”

“……为什么?”觉着哪里出了问题,感觉不太轻松。

“樱音喜欢卞姑娘。”竹墨看着我,眼瞳清澈得如雨后的天空。

“喜欢?什么意思?”我艰难的扯出一丝笑,不敢相信。

“爱上。”竹墨淡淡的说,神情自如,没有半分讶异。

晴天霹雳!绝对的晴天霹雳!一时间,地震,海啸,台风,疯狂的肆略过我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和竹墨沉默的坐在一处,谁也不曾开口打破僵局。

过了良久,我沉默的看着窗外,清朗的天空都变得晦涩了,丁香洒在水面,画面很唯美。

“卞姑娘,天色不早了。”竹墨开始下逐客令了!

1049就算我不拒绝同性相爱……

“哦。”我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竹墨,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我的事如果你清楚,你就懂!我走了,跟樱音说一声,这些日子我也很想她,不过......”

“卞公子,您慢走,我会替你保密的。”我轻笑,竹墨叫我卞公子,就一定会替我保守秘密了!

我都不知道脚步该如何迈,一段竹桥,我走了好久!身后是竹墨幽幽的声音: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从画屏轩走回客栈,我整个人都瘫软了!这个世界怎会如此荒唐,命运怎么能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的心灵还不够坚韧,让我承受这样的事实,我会失措,脑子里已不能用乱字来形容……

绝色美女樱音竟然喜欢我!?别说什么知音了,她对我的感情原来是这般,难怪天下没一个男人她看得上,可我怎么去面对她?就算我不拒绝同性相爱,我和樱音大概也没有结果吧,心被拿走了,还能取的回来么?

“老板,该把带来的货清点一下了。明日就是天下商会,我们一定得好好展示我们的商品。”旺仔正在摆弄一箱香水。我的思维完全被今天得知的事儿给主宰了,暂时没空思考其它。

经过一夜漫长的思想斗争,我决定一如既往将樱音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我给的是友情,她给的是爱情,二者虽不能交换,但我们依然可以畅快的谈天说地。以樱音的淡然,她有什么看不开放不下,只要我好好的活着,她就会开心吧!

“呀!老板,你确定要顶着熊猫眼去参加商会吗?”不用奇怪,旺仔跟我这么久,知道许多现代词汇!连骂人的粗话“靠,操”之类的也懂!我常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好的不宣扬,带来一些古惑仔思想……

“我能怎么办,难道不去吗?”我干脆将脸擦上黄色胭脂,菜色更加明显,像个半拉中年男人。又带了一顶罩黑纱的帽子,跟个行踪诡秘的武林高手似的。

1050过来,本小姐教你泡妞!

商会在相思楼下的小广场上举办,广场临河,来自天下各地的商人都将在此展销自己的商品,以获得更好的销路增加利润。

各地商会代表齐聚在相思楼,如我这样的小商人,就只能租个中等大小的摊位,用以介绍展销我的香水。要不是怕太招摇引起别人注意,我才不会只屈尊做个小商人,说不定还能创出一个商业帝国来。

“哇,老板,这里好热闹啊?你看,那些人长得好奇怪,他们的眼睛是蓝色的,有的还是绿色的……哇,你看那姑娘,张得好美,头发是金色的……”

“靠,我是叫你来看美女的么?”我一拳打到旺仔下颌“快给我干活儿!把香水给摆弄好,我先去逛逛。”(看吧,万恶的资本家啊,就是这样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滴。。。。)

我沿着河边一路走着,什么肉行,衣行,绢行,药行……摆了一路,那些外国摊贩的柜台上摆着香料,象牙,珍珠,戴帽等漂亮的手工制品。也有陶瓷,纺织,矿冶,酿酒,制糖的商人!真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商业原来这般发达,听说后来还会有什么拍卖活动,我若瞧上点什么也拍卖回去。

转悠了大半天才转回自己的摊位。挨着我们摊位的,左边是个卖盆景的老伯,右边是个卖石头的老伯。

我看着老伯的盆景,购物狂的毛病又要犯了。谁叫他每一盆花都美得要命呢!不知老伯用的啥技术,居然将杏树浓缩得那般小,比个基因工程还猛。

“姐姐,瞧那白茶花多美!”

“美什么呀美,那盆牡丹才美呢!”

“不,我倒觉得那盆兰花最好看。”

几个身着华服的美女围着老伯的盆景,你一句我一句的评着,闹得不可开交。旺仔盯着那三个少女,满眼欢喜。

“怎么着,小伙子情窦初开啦?要不要你老板我帮你支个招,让你泡到妞?”

“老板,我才没那么想呢?这辈子,我跟着你就好。”

1051今天搞促销,一瓶香水半两银子

“你确定不要吗?那个黄衣姑娘和你蛮般配的哦!”旺仔羞红一张俊脸,不语。哼,我的眼睛多毒啊,我就料准了,旺仔对那黄衣美眉一见钟情了!

我凑到旺仔耳边,对他耳语了几句,他眼里立刻闪出一道光亮。

只见旺仔走到姑娘们面前,笑呵呵道“那些鲜花就如姑娘们一样,有着不同的美。比方这位红衣姑娘,如牡丹般亮丽;这位白衣姑娘,如水仙般纯洁;这位黄衣姑娘,如栀子花一般清爽!梅标清骨,兰梃幽芳,茶呈雅韵,李谢弄妆,杏娇疏丽,菊傲严霜,水仙冰肌玉肤,芙蓉冷艳寒江……所有花都有他独特的美和品格。”

旺仔言罢,只见三个少女都痴痴盯着他。我心里暗想:旺仔泡妞第一步成功!我潇洒的坐在凳子上瞧着他泡妞第二步。

旺仔从怀里拿出三瓶味道不同的香水,一瓶玫瑰的送给红衣姑娘,一瓶山茶花的送给白衣姑娘,最后,把我秘制的栀子花送给了黄衣姑娘。三个少女接过香水闻闻,脸上爆出惊喜的神色。泡妞第二步成功,接下来大概就要花前月下才算完全成功了吧。

“姑娘,我欣赏你如百合一般的美丽,想约你今晚去江上划兰舟,成么?”旺仔深情的看着黄衣女子,黄衣女子低头不语,却也没有摇头,我给旺仔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他回了一个OK的动作!

等我再转身,旺仔和那三个姑娘都不见了!我也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就老了,不过二十二岁就做起月老来,自己的爱情还没有一点着落呢。我慢条斯理的揭开几瓶香水盖,拿着一把扇子扇着,不多时,我的摊上已然堆满老老少少的女人。

今天搞促销,一瓶香水半两银子,中层阶级完全可以消费!不过半天,桌上的香水销售一空,我只等着有人来下订单了!

我提着一大袋沉甸甸的银子,准备去钱庄换成银票。忽闻人群高声沸腾起来,拉住一个人便问“什么事儿,你们这般激动!”

1052有的人,注定只是擦肩而过

“夏国公主,夏千雪,要在相思楼拍卖她的裙子!”

我“哦”一声的功夫,那人儿已经跑得没影儿了,我掂着钱跑进钱庄换的五十两银票。揣着银票便往相思楼赶,嘿嘿,我也要见识见识公主的裙子!

54

一路打听得知,夏国已被北玉所灭,夏国的皇亲贵族都开始拍卖自己的宝物以求过活。想必他们一定恨透了聂羽傲,这两年来不停征战,貌似北玉附属国所剩无几!看来,金戈铁马才是他喜欢的生活方式。

甲:“听说夏国公主这条裙子可神奇了!”

乙:“哦,是吗?说来听听,怎么个神奇法?”

丙:“这条裙子由鸟毛织成,正看,倒看,在白昼看,灯下看各成一色。”

甲和乙:“啊,有这么神奇么?不知道谁会拍下这条裙子……”

我跟着一众人来到相思楼,见多数人立在门口,只有少数人进去,不免奇怪!后来得知,拍卖场门票要五十两。我看了看今天卖的五十两,笑了笑,还是决定奢侈一回!原来,所有的快乐时尚都是为有钱人准备的。

一走进相思楼,便看到最华丽的水晶包厢内坐着一男一女。隔着水晶珠帘,我看不清是谁,但我隐隐感觉到是熟人,却也没细想。

快坐的不耐烦了,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起初拍卖了一些字画,中间又拍卖了几件珠宝,听着一阵阵报价,我头晕目眩,我现在也算个有钱人,却实在不想把钱花在这些事上。

最后,在一片惊讶声中,传说中的“七宝裙”出场了!

果真,在不同的光照下,裙子的颜色不断变化,每一种颜色都泛着华丽的贵气,瑰丽无比,连我也想拥有。其实没有哪个爱美的女人不想拥有!

“夏国公主的七宝裙,底价一千两黄金,价高者得!”老天,开口就是黄金!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五”

“一千八”

……

“三千!”

“三千”一出,谁与争锋!拍卖捶在一声霸道的“三千”后,重重敲定!

华丽丽的价格,谁如此有钱得到了这条世间难得的宝裙?大概所有人都想知道,是谁买了这条裙子,我也想知道,可是我也不想找麻烦,所以在一场无谓的拍卖会后悄然离场。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今天我见到了那个拍下裙子的人,也许人生又是另一番光景!可是,错过就是错过了,命运有时候有着无法修复的痛……

“乐公子,你拍下这条裙子是要送给谁?”柳相思凝视着乐非尘,倾城的容颜洗尽铅华后,依然有着让人屏住呼吸的美。乐非尘拿起酒杯,慢慢啜饮“买给她。留着等她回来穿。”不是傻子才会自欺欺人,聪明人亦然!

“可是乐公子,卞姑娘她永远也不可能回来!”柳相思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她走就走了,何苦要带走这个男人的心,让一个不占世俗风尘的人为情所困,连那淡远似青山的眉宇也染尽绝望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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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3怎么着,被那姑娘给甩啦

回到过客,见旺仔站在门口,满脸纠结。这小子,难得露出这样的不快,不会是失恋了吧?

“旺仔,怎么着,被那姑娘给甩啦?”

“不是的,老板,她说她喜欢我。”

“哦,那你怎么这幅神情?”

“老板,她叫清风,是笙箫楼的姑娘。那个红衣女子就是她主子,她就是一小丫鬟……”旺仔看着我,眉毛都宁在一起了。

“为她赎身要多少钱?”我看着旺仔,不紧不慢的问道。

“老板……”

“别那副德性,像个爷们儿行不?说,多少钱,看你老板我有没有能力。”

“五百纹银。”旺仔低声道。相思楼的姑娘,身价果真不菲!连个丫鬟都这么贵,算了,我难得做回月老,这对有情人我可不能拆散。

“行!你明儿就去把她给我赎回来,叫清风是吧?”

“老板…呜呜~~~~~”旺仔抱着我就是一阵狂哭,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女孩儿呢!

“请问,您是卖香水的卞老板吗?”我推开旺仔,看着眼前的老者,心里寻思他是谁。

“卞老板,我是江南胭脂行的总管,今天我看你那香水似乎很受欢迎,所以想跟你做笔买卖。”

“敢问老板贵姓?哦!请,我们去店里谈。”我心里那个爽啊,想不到订单这么快就来了,所以嘛,重在产品!

“旺仔,上茶。”我随行带着碧雪潭,我并不喜欢在奢侈品上花钱,但为了寄托相思,我一直都有买碧雪潭,喝着这茶,想到他。

“在下西门夜,江南胭脂行总管,隶属乐逸山庄。今儿想订五百瓶香水试卖。”

乐逸山庄也来了么?那么,他可有来?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还如从前一般洒脱吗?

“卞老板——”

“哦,”回神,歉意的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西门老板!方才突然想起个事儿,你说你要五百瓶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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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4如果我爱茶,那也是爱屋及乌

“正是。”西门夜笑望我,我皱了皱眉“嗯,没问题。不过,我手中没有那么多现货,我回金泽以后送过来成吗?”

“当然!”西门夜高兴的点点头,“只是卞老板,你那价格,能否再少点儿?三十两一瓶的定价实在高了些......”

我笑了笑,徐徐道“不瞒西门老板,我在金泽的销售价格从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从未出现卖不出的情况!每种香水几乎都是供不应求,开三十两一瓶的定价,是你大赚了!如若西门老板不信,可以去金泽问问看。这香水能否创造利益,您是胭脂行的,必是此中行家,不会不懂。”

“老板,茶来了。”旺仔步至门口,碧潭雪的香气已经掠过。

“给西门老板满上。”我淡淡的吩咐,待茶满上,我双手奉上,“西门老板,您先尝尝我这碧雪潭怎么样,生意的事儿,咱们慢慢谈。”

西门夜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赞道“真是好茶,卞老板可是个爱茶之人?”

我笑了笑,不语。我不爱茶,我爱的人爱茶,如果我爱茶,那也是爱屋及乌。

“好啦,天色已经不晚了,这笔生意就这么订了,我先付给卞老板五百两定钱。商会结束后,我与卞老板一道去金泽取货。”没有更多的讨价还价,西门夜直接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我。

“西门老板果真爽快!这笔生意是卞某做的最为高兴的一笔,改日一定盛情邀请西门老板,以表谢意!”我转头对旺仔道“旺仔,送西门老板出去,记得带上东西。”我瞟了一眼桌上的茶,旺仔会意的点了点头。

“西门先生,请。”旺仔恭敬对西门夜道,西门夜笑着走了出去。

“西门先生住在什么地方,旺仔送您回去。”

“不劳小哥了,我就住在凤舞客栈,不远,小哥请留步。”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远送了,这是我们老板让我交给您的,他说大家是哥们儿,这份礼是一定要给西门先生的。”

西门夜打开盒子一看,是两盒包装精美的碧雪潭!忙推辞道“这么贵重的礼我实在不能收。”

1055又想那个没良心的,真见鬼

“西门先生,我们老板当你是兄弟,完全没有当您是个生意合作人。这也不是什么礼物,只是朋友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只好留您喝一夜女儿红了!您看您选哪样?再说了,这碧雪潭也不算什么贵重礼物。”

“那就替我谢谢你们老板了,旺仔小哥,我就先走了,你请留步吧。”西门夜无话可说,不收就是不给面子,收了今后做生意就不好再跟他讨还价钱!这卞老板当真是个会做生意的!只是,他不知道,送礼并不算什么特别的事儿,礼尚往来,本就是生意场上的法则!

“那好,西门先生慢走。”旺仔礼貌的点点头。

见旺仔回来,我忙上前“旺仔,怎么样?瞧!你赎老婆的钱不愁了,明天我就陪你去相思楼!”

“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旺仔今生今世无以为报,今后老板有需要,即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义不容辞!”旺仔难得这般严肃,平时都嘻哈大笑的!

“行啦,那些话留在心里就成!关键得好好给我干活儿,不准偷懒儿!现在回去休息吧。”我将旺仔推了出去,准备美美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再逗留些日子,也该回金泽了。

我快想死我儿子了,做梦也梦着他粉嘟嘟的脸蛋儿,怎么变呀变的,就成了聂羽傲呢?

又想那个没良心的,真他妈见鬼......

56

三年后,金泽城。

“请问公,公子......您需要什么?”朱颜看着眼前俊美非凡的白衣男子,连话也说不利索。这世间竟有如此英俊的男人,太不可思议了!不知怎地,忽然间想到了小姐的夫君,木木的爹爹!会不会和眼前的男人一般俊美呢?

“你就是卞夫人吧?你好,我叫梁满盈。”女子莞尔,一张俏脸如沐春光。

朱颜只顾盯着男人看,倒把他身旁的女子都给忽略了。听她开口,她才仔细打量起她来。

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肌肤似雪,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秀美高雅,一身翠绿纱衣完美的包裹住她的婀娜体态,碧玉的项链挂在她细长洁白的脖子上,说不出的动人!但和那男人站在一起,却又显得逊色几分!朱颜侧目,眼前这个男人,要怎样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啊?

“卞夫人——”女子轻声唤道。

PS:貌似快见面了,原谅偶,忘记了剧情~~~~俺现在都惦记尘尘和海螺去了,早把美美和小聂抛弃了~~~

1056她的味道,永生不忘的味道

“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您!您是天下粮仓的大小姐!”粱满盈这名字,难怪那么耳熟,原来是大人物!朱颜暗自抽了口气,目光移向白衣男子“那么这位,定是玉庄主了吧?失敬之处还望二位莫要见怪!”老天,是玉落山庄庄主诶!朱颜快要激动得发抖了。

“不知玉夫人需要些什么东西?”隔了好半晌,朱颜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售货员!小姐说的!

“我要一瓶香水,要蔷薇香的!”粱满盈巧笑倩兮,朱颜点点头“好的,请稍等!”

说完,一双大眼睛条件反射似的移向旁侧的玻璃架,轻扫一眼,遗憾的发现,蔷薇的已经没有了!一拍脑门儿,方才想起,小姐前日收到天下兵器访少主人,颜飞的信函,昨日去了京城,要隔几日才能回来!那蔷薇香的香水,都还没来得及调。

朱颜转过身,满眼歉意的看着梁满盈,“真对不起,玉夫人!蔷薇的没有了,不巧家夫昨日上京,还未调出您要的香水!等家夫回来,货一出,我们立刻送到您府上。”

“无妨,没有蔷薇的,试试别的也可!”粱满盈嫣然笑道。

“不如朱颜为您推荐一款好了!”

“那就有劳卞夫人了!”

朱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整个过程,几乎都是两个女人的对话。那个玉庄主,却是一声不吭,面若冰霜的站在旁侧,冷漠的看着听着......难道,他真和传说中那样可怕......

想到此处,朱颜不敢再看玉不凡。尽管她实在很想多看他几眼,但她更不想被他寒冷的气势吓死!她转过身,从第三层柜架上拿了一个水晶小瓶儿,淡紫色的,格外的精致!朱颜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接开盖子,一股浓香便飘了出来......

只见玉不凡神情陡然一变,一双星眸瞪得老大,连眉梢都洋溢着激动!他似乎很紧张,鼻翼抽动着,猛烈的吸着空气,嗅着这股味道。

这种味道,他永生不忘!因为,这是她的味道……

“这叫什么?香味好特别!”梁满盈惊喜的说道,声音温润甜美,听着格外舒服!朱颜想,这梁小姐真不错!光听她说话都是享受,虽出生商业世家,骨子里却没有一丝铜臭味儿!一时间,对她的好感猛增,“不瞒玉夫人,这是家夫最新研制的毒药。”

咯噔!

听了这话,玉不凡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1057这一次,你休想再跑

“我要见你丈夫!”声音脱口而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三分火热的急切。

两个女人同时愣住,眼神呆呆的停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

“玉庄主,很不巧!家夫现在不在家!”朱颜礼貌的回应。她记得她说过了,小姐上京不在金泽,可面对玉不凡,她不介意重复一遍“要不等家夫回来,亲自登门拜访玉庄主可好!”

“她什么时候回来?”玉不凡努力克制着立即进京的冲动,强作镇定。

“应该是三日之后吧!”

“那好!我三日之后再来拜访!”玉不凡说完,转身便走!哼,好个卞老板!你良苦用心这么久,还是没能逃掉啊!这一次,你休想再跑.....

“我要那瓶‘毒药’!麻烦卞夫人帮我包起来!”梁满盈似乎极爱那种香水,如墨的大眼睛都发出欢喜的光芒。

“不准用‘毒药’!”玉不凡回头,冷冷看着朱颜,指着货架的第三排“把那一排全包起来!”

上帝,第三排的可全是极品,每一种都是镇店之宝啊!这笔买卖可真是赚疯了!朱颜开心的执行起玉不凡的命令,完全忽略了玉不凡对‘毒药’的特别态度!

57

“是,玉少庄主。”朱颜不是个胆小的姑娘,但她确实不敢违背玉不凡的话。

“不准用‘毒药’,”玉不凡冷冷睨着娇美的妻子,每一个字都冷的像是牙缝中挤出“除了‘毒药’,你想用什么都行!”

梁满盈乖巧的点点头,心中却充满凄冷!

快两年了,她从没见玉不凡笑过!

如今自己十分意外的怀了孕,又恰巧遇上他想四处走走,他才陪自己来了这家胭脂店买东西。

当他答应陪她时,她是多么高兴啊,天知道她有多爱这个男人!

自他亲自上门提亲那一天,她便被他非凡的容貌和气质深深吸引住。也在那一天,她暗暗发誓,此生忠于这一个男人,非他不嫁!可谁又知道,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他,心却是那样忧伤。

1058回头让你家小姐给你说媒去

玉不凡心里始终没她。起初,她以为,那是因为他太爱玉舞,与梁家的结亲,不过是为了生意!

可是后来,她慢慢发现,他对玉舞也是一样的冷漠。凭着女人特有的敏感,她从玉舞幽怨美丽的眼神中看出,玉舞跟她一样也不快乐,也是一个为他流泪心碎的女人。

再后来,他知道了,几乎是每一天,玉不凡都会歇在清香阁,或是玉卞园!可她从来不知道为什么,更不敢亲自开口问他!山庄的丫鬟侍卫似乎被勒令过一样,也不敢多嘴说些什么。

若不是有一次他喝醉了酒,也不会无缘无故要了她。想到那一日,他似乎把他当成了别的女人!他爱她时,口中一直叫着“美美”。这两个字,一直就是一把刀,戳着她的胸口,疼得她呼吸困难!那个叫“美美”的女人,到底是谁?

“还不走。”冰冷的声音响起,粱满盈的思绪即刻中断。她像只娇滴滴的小兔子,小心翼翼的挽住夫君的胳膊,迈开莲步,朝外走去。

抬头看着玉不凡冰冷的侧脸,粱满盈不由的皱起眉头。今天好不容易看上的东西,他又不准自己用,他到底在想什么?嫁给他这么久了,他还是那样陌生!他的笑容那样无邪,她还以为他很简单呢,凭她多年识人的技巧,想要看透他,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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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安静的坐在柜台旁,双手托住香腮,俊俏的脸蛋儿上挂着一抹少女怀春的红晕。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姑娘是陷入情网了!不知谁家少年郎好福气,被这能干美丽的小女人看上了!

“朱颜,你最近怎的老是发呆?”春爷慢悠悠的走到柜台边上,拿手在朱颜跟前晃了晃,满是沟壑的脸上竟藏着鬼鬼的玩味。

“瞧春爷说的,人家哪有发呆!”朱颜的脸儿霎时变得更红,似思念情郎的心思被人看穿一般。

“朱颜,你是看上哪家的儿子了,回头让你家小姐给你说媒去!”

“春爷,您老可别乱作主张啊,我才没看上哪家儿子呢!”是没看上哪家儿子,她看上的,是常来小姐园子里光顾的唐公子!

1059小姐,这里有你一封信!

一想到唐公子那优雅而迷人的翩翩形象,朱颜一颗心就怦怦的跳!不知那唐公子何许人也,直觉那唐公子可不是一般人,琴棋书画,样样精湛,天文地理,无所不通!木木在他的教导下,小小年纪已有惊人才智,唐公子功不可没!

最神奇的是,唐公子看似秀气的文弱书生,却时常透出强悍的男人味儿!

朱颜忍俊不禁,想到那次为木木摘风筝,不慎从树上跌下,唐公子灵活的闪身,轻轻松松便接住了她。那一刻,别说她自己,就连木木,灵动的大眼眼里都透着羡慕,小嘴儿甜的不得了,左一个唐叔叔,又一个唐哥哥的,软磨硬泡让唐公子教他。就是那一天,她便对唐公子,芳心暗许了。

就是不知这唐公子可对她有意。等小姐回来,她定要好生问问唐公子的事!

哦,说到小姐,朱颜也是觉得奇怪!

三日之前。

“小姐,这里有你一封信!”我接过朱颜递给我的信,皱了皱眉,疑惑的打开。

卞老板:

请于清明到京城笙箫楼一聚,到时细说。

颜飞

“谁是颜飞?”似乎听说过这名字,只是一时记不起来。

“是天下第一兵器坊的主人!隶属玉落山庄。”

我正端着茶杯,一听“玉落山庄”四个字,杯子立时落地,摔了个粉碎!

玉落山庄怎会无缘无故找我?难不成玉不凡已经发现我了?不会啊,若是发现,他不会直接跑来找我么?再说了,这个颜飞是做兵器生意的,理应归属朝廷管制的,怎的会隶属玉落山庄?

得了,谁叫我不喜欢揣太多疑问呢,这颜飞,我还是去见一见好啦!

58

********************************过年了,撒花,放鞭炮*****************************

阳光灿烂的日子总能给人好心情。日当午时,赶集的人们渐渐散去,高声叫卖的小贩也挑了货物离去,在街上开怀玩闹的孩子也各自跟随父母回家,闹热的街市慢慢回复了宁静。

只有笑春风的店铺外,回荡着孩童稚嫩悦耳的笑声。

偶尔路过的行人,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停下步子,欣喜的打量那个欢笑的孩子,像发现什么至宝似的。

1060大家都有爹,就我没有

那是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儿,不知哪家的公子,生的极为漂亮!粉嫩嘟嘟的小脸,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红嫩嫩的小嘴儿...一张白净的小脸蛋儿,简直精致得不似凡人,像是精雕细琢过的上等白玉!小小的身子包裹在一件橙黄的小棉袄中,说不出的可爱!

此间,他正乐呵呵的站在一个石头砌的圆圈外,眉开眼笑的望着圈子里神色焦急的男孩儿。一个稍大的男孩儿站在他身旁,眼睛同样好奇的盯着圈子。

“木木,我走不出来啦!我饿了......”罗小虎懊恼的挠着后脑勺,心想木木这次布的迷宫可真难走呀,原先总是花不了一刻功夫便走通,怎的这次废了大半个时辰!这都午时了,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唱歌了。

“木木,你快把哥哥带出来吧,他都快哭鼻子啦。”和罗小虎长得一模一样的罗小豹开口了,嘟着小嘴,拉着木木的衣袖晃来晃去,“我也饿了,你不饿吗?”

木木眯起大眼睛,朝罗小虎点点头,开玩笑,他也饿着呢!三两步跑进石圈迷宫中。

木木拉住罗小豹的手,沿着错综迷乱的石子小径,一步一尺走着,小心的避开那些“危险地带”,不消片刻,便成功走出迷宫。

“哇!木木你真厉害!”罗小豹和罗小虎不约而同的拍手,眼底却隐藏着一点小小的落寞,他们都五岁了,知道的东西却没这三岁不到的小家伙多,真是没面子!

“小虎,小豹!快回家吃饭!”看着三个小小的孩子,一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木木,眼中浮起一丝赞赏。虽然木木的爹爹是个小白脸兼娘娘腔,又受到女人的追捧,看着就讨厌!但他无法否认,那个娘娘腔生的儿子的确不错,聪明而且漂亮.....

“爹!”看着自己的爹盯着木木发呆,罗小虎罗小豹一头扑进男人怀里。男人大笑着,一手一个,将着两个孩子抱起,收回放在木木身上的视线,快步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站在不远处的木木,愣愣看着他们,不知怎地,鼻头忽然酸酸的,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沾湿他长长的睫毛。

呜呜...为什么小豹和小虎这么幸福,有爹又有娘,而他只有一个卞老板!

1061旺仔哥哥又在看‘儿童不宜’

哦,不对,他还有个超级的厉害的唐叔叔呢!可唐叔叔好忙,今年只来过几次。唐叔叔教他写字,教他弹琴,还教他功夫,比卞老板还疼他.....可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啦!一想到唐鹤,木木陡然放高了哭声,孤孤单单的站在“笑春风”店铺门口,哇哇的大哭!

“哟!木木这是怎么啦?怎的哭起鼻子来?”清风听到木木放肆的哭声,立刻丢下手中的香水,两步跑了出来。

拿出丝绢,细细的帮木木擦着小脸儿,心疼得直叹气!木木向来是个勇敢的孩子,即便摔跤摔得出血,也不会像一般孩子那般哭鼻子的,今儿倒是反常得很!

“告诉姐姐,木木怎么啦?”清风一把抱起他,柔声的问道。

“清风姐姐,木木想唐叔叔,他什么时候来看木木?”木木攀住清风的脖子,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他需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没告诉过卞老板,在他心里,唐叔叔就是他爹爹!唐叔叔那样厉害,比罗小虎罗小豹的爹爹威风多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卞老板可以嫁给唐叔叔......

“呵呵,原来木木是想唐叔叔啦?”清风呵呵的笑,她搞不懂这孩子的想法,更搞不懂唐公子用了什么法子,只见过几次面,便收买了木木的心。

“只要木木乖乖的,唐公子很快就来的!”

“很快是多快?”木木认真的追问,他需要的是准确答案,而非一个含糊的说法!

“这......”清风想不明白,木木三岁不到,性子却执拗的很,像个小大人!每一个问题都要刨根问底,问个清清楚楚,诸如蚂蚁为何要搬家,大雁为何要南飞这样的问题,回答起来真是头疼。

“旺仔!你在干嘛?”回答不上木木的问题,清风试图转移木木的注意力,愤愤的盯着正“埋头苦读”的小厮旺仔!心想,要不是旺仔和小姐,她说不定已经成了相思楼的姑娘,永世不得翻身!

“旺仔哥哥又在看‘儿童不宜’。”木木瞟了一眼旺仔藏在手底下的春宫图,淡淡的说。

1062他是登徒子,变态,色狼

他搞不明白,那些叔叔阿姨脱光光的画面一点也不好看,为什么旺仔哥哥会当宝似的藏在枕头下。上次和罗小虎罗小豹一起捉迷藏,无意间被罗小虎给翻出来,被卞老板见了,她好生气!气得脸都发红了!

还狠狠揍了旺仔哥哥一顿,教训的旺仔哥哥连连告饶!连清风姐姐都不搭理他了!后来,卞老板认真的告诉他和小虎小豹,那是“儿童不宜”,聪明可爱的小孩子都不许看!

其实,他才不喜欢看那些莫名其妙的书呢!又没故事!他喜欢的,是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还有辛巴达航海记,还有彼得潘......他只崇拜勇敢的男子汉,就像他超级厉害的唐叔叔!

木木正想着长鼻子的匹诺曹,忽听旺仔哥哥一声惨叫!

他这才反映过来,清风姐姐已经把他放在了软椅上,此间厉害的揪住旺仔哥哥的耳朵,愤愤的骂他是登徒子,变态,色狼......

木木无聊的拾起一块点心,悠闲的嚼着,清风姐姐扁旺仔哥哥,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旺仔哥哥能像唐叔叔一样就好了,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待人接物,皆有不凡的气势!这样,卞老板和朱颜姐姐就不会常常数落他,清风姐姐也不会不顾淑女形象猛K他了!

“木木,吃饭喽!”

“哇,春爷爷!”木木一见着春爷,灵活的像只小猴子,快速从软椅上爬下来,抱住春爷的大腿,像只撒娇的小狗狗,猛蹭他的腿!

“呵呵,这小子!好热情啊!”春爷拍拍木木的脑袋,转而眉头一簇,招呼打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旺仔,清风,你们也过来吃饭!”

“春爷爷,怎么今天又是你来送饭?朱颜姐姐呢?”

“朱颜看管着‘虞美人’,没空过来。你家卞老板过几天就回来了,这几天跟春爷爷学下棋吧,别输得太惨,哈哈!”春爷捏了捏木木嫩呼呼的小脸,开心得胡子乱颤,这孩子太过聪明,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几乎不能掌握的技术,他也学了个七八成,长大可不得了!

“嗯。”木木点点头,老老实实帮着春爷布菜,大眼睛却闪过狡黠的光亮,哈哈!他有唐叔叔撑腰,才不怕输光光让春爷爷看笑话呢!

1063今后不许在皇帝叔叔面前提起

春日的唐府格外美丽,园子里百花盛放,千朵万朵怒放在枝头,争奇斗艳的,好不热闹!

假山背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欢笑,几个丫鬟焦急的四处跑着,试图寻找那恼人的小魔星!这个小魔星,整天就知道整人,方才恶整了一个新来的家丁,就藏到花园里不出来!

“呀!夫人......”小魔星没找到,倒是把夫人给撞到了!丫鬟急忙低下头,心里有些不安,尽管夫人素来温柔,从不厉声呵斥下人,可大小姐实在太顽皮,鬼点子多得出奇,照顾不好大小姐,她觉着对不起夫人。

“馨儿又顽皮了?”夫人的口气总是那么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60

丫鬟很无奈的点点头。

“馨儿!馨儿!”不待丫鬟反映过来,周雨若已经绕到假山背后,一把将假山上的小女娃拉了下来。

“娘——”馨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的看着母亲。

“你要再顽皮,你爹爹一定会狠狠揍你的,娘可不帮你求情!”周雨若一把抱起女儿,走出园子。

“娘,木木是谁?”只听馨儿莫名问道,粉红的小脸上浮起一丝疑惑,忽又透出一股骄傲“他是个小孩儿吧,他的字儿,可没馨儿写得好!”

“你怎么知道木木的?”周雨若警惕的盯住女儿,只见女儿笑着吐吐舌头,“爹爹的书桌上压着他给爹爹写的信呢!他到底是谁家的小公子?他玩儿得比馨儿开心呢,他说他跟小虎小豹玩迷宫捉迷藏,听起来似乎很有趣.....”

“馨儿,别说了!今后不准提起木木,知道么?”看着小姑娘脸上出现了极度羡慕的神色,周雨若严肃的打断女儿,“更别再皇帝叔叔面前提起,知道么?”

“为什么?”这和皇帝叔叔有什么关系?馨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小脸上全是不满,小嘴撅得老高。为什么不要在皇帝叔叔面前提起?她跟皇帝叔叔可是无话不谈呢!皇帝叔叔整日冷着脸,唯有见到她,他才会笑一笑的。

他记得爹爹说过,皇帝叔叔也有两个小公主的。可皇帝叔叔似乎一点也不疼她们,她甚至没听皇帝叔叔提起过她们呢!还是她的爹爹好呀,当她是掌上明珠,疼爱死她了!

1064你这是欺君,纸是包不住火的

“鹤郎,丽妃和木木的事,你还打算瞒多久?”周雨若担忧的看着丈夫,神情像是踩在冰面上,仿佛破冰就在一瞬,一旦冰破,他的夫君便将万劫不复。

这两年,皇上也来过唐府几次,她看得出来,他一点也不快乐!即便北玉的版图正在飞速扩大,百姓的日子也在一天天变好,可他一样不开心!他看着馨儿时会笑笑,可她知道,他不是因为喜欢馨儿才笑的,而是想起了丽妃。

丽妃原先很是喜欢馨儿,三天两头便提醒唐鹤抱馨儿进宫。可惜丽妃走了,皇上就再也不曾开心过!馨儿的出现,只是让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也许,他同样思念着那个夭折的孩子...

“若儿,你知道丽妃和沧漓的关系么?皇上要灭西雅,丽妃难道不会为西雅求情么?别说西雅,就是韩烁面对这样的麻烦,丽妃也不会袖手旁观,她跟韩烁也算有些交情。而她在皇上心里有着匹敌江山的重要性,如此一来,龙族的千秋大业将一拖再拖,龙园的死士也永不得自由!”唐鹤盯着妻子,眉宇间涌着一股肃杀。

“可是鹤郎,你这是欺君呀!”周雨若仍是忧心忡忡的神色,“纸是包不住火的,尽管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皇上发现丁点蛛丝马迹,他一定会去查,到时候,他会怎么对你,你想过么?”

是啊,为了不让皇帝发现丽妃,唐鹤做足了功夫。

他让丽妃低调再低调,于芸芸众生中,不过一粒浮尘。

他甚至切断了香水的去路,只将香水压在金泽范围内,送入皇宫和笙箫楼的香水也事先被处理过,皇帝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去注意什么细节!

唐鹤皱眉,眼神犀利而坚定“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一定要帮他扫除一切一统天下的障碍!”其实,他并不担心聂羽傲会杀了他,聂羽傲是多么明智的人,他会为自己一时的气愤冲动得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吗?他不会!

他并非铁了心阻止他们相见,他只是希望她能在天下统一后回到他身边。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天定的缘分,人力是无法阻隔的!

1065她还活着,我要不要告诉你

越发觉着自己是个女强人,如今也敢独自骑马闯京城。虽没武功,但我不怕遇上强盗,这种安全感来自两处,一是钱,二是毒。

钱自不用说,我赚得不少。至于毒么,呵呵,和三间夫妇住了一年,白痴也会使一两样毒,何况是我这种有慧根的人呢?哈哈...

当然,最让我放心的是,我幸运的认识了丐帮帮主这哥们儿。

这个方鸿克,果真是个性情中人,我一出行,他便吩咐手下照看我。乃至一路上的乞丐都认识我,礼貌的朝我点头微笑。呵,有帮主罩着,这天河大陆还真没有我不敢去的地儿!

一路顺风到达京城。

路经龙园,我情不自禁拉住马缰,呆呆的停在门外。心里有分隐隐的期盼,期盼能见到他,哪怕一眼,也是好的......

可是,我很快打消了这一想法!见他?然后跟他回那个牢笼?做一个失宠的后妃?荒谬!可笑!有了自由又奢望爱情,我是不是也太贪心了一点?

我自嘲的低笑两声,卞美丽啊卞美丽,你醒醒吧,别再沉醉于过去,忘记那个薄情的男人,做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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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春雨过后,城里城外处处透着生机。龙园的方向,一戴着黑色斗笠的青衣男子踽踽独行,缓步而来。谁也不知道,在那斗笠的黑纱下,藏着令世人叹喟的容颜。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量稍矮的白发男子。白发男子微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眉宇间尽是顺从和恭敬,似是仆从。

“主子,你在看什么?”见主人突然停下脚步,仆从小心抬眼。黑纱下的双眸像不透光的水晶,晶莹深邃,绝美的凤眼微微眯起,似在深思什么。

顺着主人的目光望去,仆从皱了皱眉,龙园门口立了一位身材娇小的年轻公子,唇红齿白的,模样儿倒是出奇的俊俏!想着主子和一般男子不同......仆从陡然变了脸色,主子该不会看上那位公子了吧?!

“没什么,我们走吧!”沧澜默默吸了口气,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领着仆从径直离去。

那是卞姑娘,他确定!一如从前,她还是那么精神,只是周身都透着一种成熟,似乎经历过许多…

沧漓,她没有死,她还活着,我要不要告诉你......

1066想必,他就是颜飞了!

一路赶到笙箫楼,绕进古楼背后熟悉的马厩,潇洒地跳下马背,一名小厮立刻迎上来为我牵马。

“卞公子,里边请!”又一俊秀小生走上前,望着我淡淡的一笑,领我走进笙箫楼。

“你认识我?”莫非是颜飞的人?我疑惑的望着那领路少年,顺便转着眼珠,环视笙箫楼熟悉的大厅。

真是变了!原先的红色地毯换成了深紫,明黄的纱帘换做浅紫,墙下的七彩牡丹也换成了紫罗兰,就连桌椅都换成了紫檀木!满眼尽是紫色,感觉少了几分奢靡华丽,多了几许清新梦幻,正合了我的口味!做这样一番改变,是玉不凡的主意么?

“小奴自然认得卞公子,颜少爷已经等了公子三天,公子请跟我来!”

咦?!等了我三天!哦,对了,信迟了三天,清明已经过了!

想到此处,心中挂着些许歉意,但一想到我和颜飞并未约好,我甚至不认识他。至于上京,那只是他单方面的邀请,我们并无任何交情,那些许的歉意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62

跟着少年进了一个包间,少年不声不响的退出房门。

屋子里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戴着紫色面纱,朦胧的遮盖了她的脸庞。我不动声色的望向她,审视着她的轮廓,就那一双勾魂的美眸看来,她八成是个绝色美女!此间,她正翘着兰花指,细柔的指头随意翻动着紫砂茶盖,动作优雅而随意,指甲上的金色丹蔻随着她的动作闪烁,让人不由得放松了心情。

那个女子...呃...好熟悉。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得了吧,卞美丽!美人儿你见得多了,皇宫一大群你还嫌不够么?如今多见一个又有什么奇怪呢!这么一想,当下便消了疑虑。

目光移到旁侧的男人身上,微一挑眉,牵起唇角,露出一抹淡笑。

男人大约二十六七岁光景,如若我不曾见过玉不凡那几个极品美男,我很可能对这男人一见钟情。

只因他俊得太实在!平坦光洁的前额,浓黑的眉毛,方正的下巴.....就像我在现代访谈节目中见过的那些青年才俊,有才学,有能力,有气度,有相貌!简直就是新一代四有新人,那时,我可是望尘莫及的!

想必,他就是颜飞了!

PS:不凡在隔壁,马上就见面啦~~~小聂押后~~~

1067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啊!

“卞老板,久仰大名!”不待我开口,他已站了起来,微笑着朝我走来,“今日一见,果真非凡!如此年轻便以取得今日成就,假以十日,定能名震天河!”

“颜公子过奖了!卞某一个小小商人,岂能得天下第一兵器坊主人的夸赞?在下实在有些受宠若惊啊!”这些客套话说着真不爽,他到底有何目的?

颜飞不置可否想笑笑,继续道“卞老板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京城,请先好好休息,再做打算。”他顺手拉过一把软椅,细心的奉上热茶,“卞老板,请!”

“颜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我们也别客套了!你直说吧,找卞某所谓何事?”我接过他手中的茶,轻抿一口,是明前的松山雨露,正鲜着,清香满口。

“卞老板果真是个爽快人!那么在下也不兜圈子了,直说吧,我想收购阁下的铁器铺。”颜飞看着我,说得直截了当,“当然,还有阁下铁器铺的铸造工艺和技术!”

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啊!

收购铁器铺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工艺技术!这可是有关知识产权的问题耶,给还是不给呢?我看着颜飞,暂时没有回话。

我不是财产评估师,暂时也估量不出市场价值,但却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若真卖给他,我可小赚一笔,也可省下经营铁铺的麻烦,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到胭脂事业上,如此一来,出售铁器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着吧,颜公子。我铁器铺是小本买卖,每年的营业额折算下来,大概五两黄金。但工艺技术嘛,那个前景可是无量的,若是天下第一兵器坊制造的话,利润至少会扩大两百倍,也就是每年一千两黄金,按三十年算,你付我三万两,我就把工艺全交给你如何?”

颜飞想了想,忽的一拍大腿“好!既然卞老板已开了准价,我颜某也不是爱计较之人。这事,我们就这么定了吧!”

1068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爽快!”今年做生意怎的如此顺利,几乎都不用多讨价还价,生意便轻易成了!

“卞老板,不如先到外面赏几曲歌舞,晚上再好好招待卞老板!”

“那就多谢颜公子了!”反正有人请客,我干嘛要扭捏造作,来笙箫楼这样高档地方放松享受,机会可真不多,是人就应懂得珍惜!

跟在颜飞身后,择了三楼的一个位置坐下。

听着风宣熟悉的筝声,思绪飘飘渺渺的,仿佛回到初见聂羽傲那天......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该有多好!我会答应玉不凡嫁给他,不与乐非尘相识,不要见到聂羽傲,不要见到烈......

一盏离愁

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

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清晰的飘入耳朵,是《东风破》也!

63

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

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

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

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

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

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

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

我的等候

你没听过

谁再用琵琶弹奏

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

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

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真是一个凄凉的故事,就像我和他的爱情,注定遗落在时间的风雨中。

“好一曲东风破!卞老板,这曲子还不错吧!”颜飞懒懒的斜靠在软塌上,举着美酒,醉眼朦胧的对我道。

“是啊,不错...他的歌都挺不错的......”我说的他,自然是周杰伦。

“哦,她?卞老板指的可是潘多拉姑娘?她已经消失好久了,可惜了,颜某无缘见她一面!”颜飞小饮了一口陈酿,嘴上遗憾的说道。

“呵呵,我倒觉得那潘多拉远远不及方才那位戴面纱的女子。”论美貌和风采,笙箫楼比得过潘多拉的多了去了!

1069幽兰间,记忆的碎片

“哦,那是内子常锦笑!”颜飞开心的笑着,笑得十分得意,眉梢弯出一种幸福的弧度,“她的确是个大美人!这一点,颜某还是很自信的!”

呵,常锦笑......难怪乎看着她那般熟悉,原来是故人!月舞一定认出我来了!真郁闷啊,平静的生活貌似将要打破了,一种不安揪紧我的心,好似有什么祸事在等我...

“颜公子,今天卞某赶了一天路,还未曾好好吃过饭,你看…”肚子都快饿扁啦,我得先找点好吃的祭祭我的五脏庙!反正颜飞在这里,京城又是他的地盘,就让他做东请我一顿好了!

“哈哈…卞老板还真是个有趣人!走吧,凤玉酒家请!”颜飞看着我,哈哈一笑,扯住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提了起来,忽的一挑浓眉,颇为严肃道“卞老板,我们如今已是朋友,有些话我得跟你说说!”

“颜公子有话就说,不必客气!”

“你似乎太瘦弱了些,平日里做生意别太辛苦,吃好玩好......瞧你瘦的,像个妞似的...”颜飞似乎真有些醉了,说起话来还真不给人面子!瘦的像个妞?!呃,我本来就是个女人嘛...

“颜公子,尊夫人也会一同去吗?”我小心的问道,心想,月舞不会戳破我吧?

“呵呵,她一个妇道人家去什么,今天我们兄弟俩个好好乐一乐!”看来颜飞是个大男子主义者,月舞那么强悍的女人受得了么?

我一路胡思乱想着,净是与自己无关的事,借以忘却个人悲伤。不知不觉便进了凤玉酒家,闲散的跟在颜飞身后,径直上了二楼。

熟悉的走道内,飘满了茉莉的芬芳,清雅舒心的味道,将人带回过去。

幽兰间!?

看着精致的门派,我立在门口,久久无法移动。

“卞老板...”颜飞再三的呼唤,无可奈何之下,狠狠推了我一把!

“哦,真报歉!我突然想起一些杂事来!”我慌忙回过神来,紧张兮兮的回避颜飞探究的目光。

“没关系!你喜欢这个包间么?”他淡淡的问。不待我回答,他已推搡着我走了进去。

颜飞替我满上酒杯,兴奋说道“来,卞老板!为今天的成功干杯!有幸能够认识卞兄,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嗯!不醉不归......”酒的魅力,总是在人忧伤的时候得到最大的发挥。我真的决定痛痛快快醉一场,喝得忘记他,忘记从前的种种!

只是,我忘了,酒能乱性。因为这次的纵酒,我差点做了后悔一生的事,也差点把自己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1070当思念变成煎熬……

“庄主,今天幽兰间有客人。”掌柜战战禁禁的看着玉不凡冰冷的俊脸,脸上直冒汗。庄主吩咐过的,幽兰间不对外开放,可是他也不敢阻止颜少爷...不知庄主会怎样惩罚他的失职。

“什么客人?”玉不凡挑眉,冰冷的神色减退些许,眼底闪动着憧憬。

咦,奇怪了,庄主没有责怪他?连神情也趋于温和...掌柜心里好生奇怪,却恭敬的回道“回庄主,是颜少爷和一个姓卞的年轻人。”

掌柜话音方落,玉不凡几不可查的吸了口气,果真是她,那个小骗子!冷若冰霜的英俊面庞上,霎时浮出一丝怪异的表情,似期待,也似生气。

玉不凡旋即转身,朝楼上走去,留下一脸惊恐的掌柜,傻傻愣在原地。

掌柜花白的眉毛纠结成团,他想,他大概要好好消化庄主今日的奇怪举动,并且试图揣摩揣摩他的心思,以便下次能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好一些,得到更多提拔的机会!掌柜心里算计着,慢慢走回华丽的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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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喝醉了,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竟认不得她了!

卞美丽是么?呵呵,你不是个女人!乌黑的发丝挽成男人的发髻,一只乌玉簪子紧紧将它束缚住,就像痛苦束缚着快乐,拼了命也开心不起来;唇角明明是弯着的,却弥漫着莫名的忧伤;眼底明明有着醉人的微笑,微笑却在泪水里渐渐搁浅。

我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这样不理智,居然喝了这么多酒。也许是听了那一曲《东风破》,受了那些歌词的蛊惑,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只想把自己灌醉......

我发现自己真的,真的很想他。我甚至不知道,这一生,我还能不能感受什么叫幸福。没错,我有个很可爱的儿子,我跟他的儿子!可是儿子给我的满足感远远不够,他不能代替他的父亲!

人们都说,时间是世上最强大的武器,不论爱有多深,总会随着时光慢慢褪色,退掉缠绵时那些浪漫而华丽的色彩!如今,思念变成了煎熬,我忘了“举杯消愁愁更愁”,我只知道,醉了好,醉了就会做梦,做梦就会看见他!

PS:慢热文,请多多收藏,不看后悔,对不对?!嘿嘿,蜗牛坐着直升机,高调的飘过~~~~~~~~~~~~

1071你是同志吗帅哥,我可是男人

三年多了,离开他整整三年了,我以为自由会使我过得快乐,可是不对,没有他我怎么快乐得起来?

望着镜中模糊的自己,我掬起一捧水,使劲拍在发烫的脸上,还是不清醒!泪水朦胧了我的双眼,精美的水银镜中,渐渐浮现出他的脸,冷漠的神情!鹰隼般的黑眸安静的望着我,再也没有半分温柔,有的,只是冷酷到底的淡漠。

聂羽傲,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甚至想也不会想我了吗?

唐鹤说,你如今只宠你的皇后,忘了丽妃,忘了关于丽妃的一切,甚至再也不会踏足梅园,哪怕半步!你这个混蛋......

你知道么,唐鹤告诉我这些时,我心里有多绝望!我微笑着,把所有泪水咽进肚子里,尝到满口的苦涩!

其实,我每天都在想你!只是,我不愿承认,我讨厌这样卑微的自己!这样卑微的爱你,我的自尊会受伤!你知道拼命压制思念的滋味么,真的好苦好苦......

擦着眼泪,踉踉跄跄从厕所里跑出来。

昏黄的走廊,晦暗的灯光,让四周显得无比的落寞。

地上的茉莉花盛开着,淡淡的幽香飘在长长的走廊内,使我更加迷醉,甚至看不清前方。

迷蒙中,迎面走来一个白衣男人,个子很高,就像他一样...一双眸子,是这走廊内最明亮的光源。他的步伐沉稳而优雅,似乎是朝着我走来的...

他是谁?

我微微眯起双眼,想要把他看清楚。

不待我确认清晰,我已经被他大力压制在墙上了。

他的双臂有着惊人的力度,有力的撑住墙壁,我撼不动半分。他牢牢将我钳制在他怀里,我傻傻望着他。望着他刚毅的下巴,还有挺拔的鼻翼,眸光散漫的在他脸上游移,只觉他目光灼灼,温热的呼吸吹在我脸上,像是暴风雨前的柔风。

“呵呵!呃...”我双手抵在他胸口,打了个酒嗝,“你是同志吗?帅哥,我可是男人!”

1072你说,我这次还要不要放过你?

“美美,你醉了,跟我回去!”他平静的说,平静的看我,可我却觉着他在发抖,四肢百骸都在颤抖,心跳也快得不正常!他很紧张?!

“什么?你叫我美美?”我笑了笑,捶着他的胸口低声道“只有不凡才这样叫我的,现在,我不叫那个名字,我叫卞帅,帅哥的帅!哈哈...”哇!这帅哥的胸肌好结实啊,还紧绷绷的!

我笑着看他,见他忽的怔住!

听到“只有不凡才这样叫我的”这一句时,他怔住了!我皱眉“你最好放开我!”

“哦?放开你?”他并无任何松手的打算,仍旧紧紧将我压在墙上,灼人的呼吸夹着茉莉花香,直钻入我颈窝,惹来身体本能的颤栗。

蓦的,激烈似火的吻,如急促的暴雨落在唇瓣上!

“呜呜……”我试图挣扎,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除了聂羽傲,还没人这样暴虐的狂吻过我!面前的人到底是谁?是谁......

“庄主,你怎么......”颜飞醉醺醺的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立时惊得开不了口!勉强靠墙站直,轻笑一声,难怪庄主对女人那般冷漠,原来是好这口!颜飞下意识的挪进屋子,生怕庄主盯上他。

玉不凡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极不情愿的结束了这个热吻,不再搭理颜飞,打横将我抱起朝着楼下走去。

我靠在他怀里,醉得不省人事,错过了楼下种种惊讶失色的表情和人们的八卦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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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这次还要不要放过你?”一道低柔的声音,模糊又清晰的响在耳侧。

是谁在低语?是你吗?聂羽傲!心中像是燃起了一道希望的火,我抓紧了身下的蚕丝锦被,头挪靠到他的胸口……

“是你吗?别走,不要离开我,”黑暗中,我喃喃着抱紧他的脖子,“别抛下我,我不想做你的过客,我不想......”

1073美美,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聂羽傲,求你了!不要走,我一点都不骄傲,我只要你,我需要你,需要你的体温,需要你的拥抱,需要你的占有......

我抛开压抑已久的骄傲,凭借着本能,勾住他的脖子,找到他的脸,吻上他的眉,他的鼻翼,他的唇。

心中疯狂呐喊着他的名字,双唇一刻不停的在他脸上肆掠!

突然感觉到他的僵硬,原本沉稳的呼吸也变得好乱好乱!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聂羽傲,你怎么不回应我?你不是喜欢我主动么?”我喃喃着,手不知不觉游入他的领口,向下探去,抚上那结实的胸膛。紧绷的肌肉有力的张缩,刺激着我的指尖,我变得更加兴奋,舌尖学着他曾教导的方式,不容拒绝的探入他口中,交换着他的气息。

奇怪!他的舌头好僵硬,没有要和我缠绵的意思!可是,他的肌肤分明带着烈焰的温度,那是燃烧的表现...他怎能无动于衷!?难道他真的不再爱我了?

“聂羽傲,我好想你...”

“美美,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侵略,慢慢将我推开,不让我触碰他的唇......绝望的泪水随着他的名字滑落,我挫败的伏在他胸口哭泣,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我放下了所有自尊,竟也不能博得他半分疼爱么?

“聂羽傲,为什么不要我了,你说你会爱我一生的,为什么不要我了......”手下的胸膛猛地一阵抽搐,及不规则的起伏着。

“是他不要你的,美美,你是我的,不要后悔......”柔软的双唇覆盖住我的,带着无限的宠溺,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一把搂紧我的腰,将我贴近他怀里。

他回应我了?!

“你还爱我?”我含糊的吻着他。

“爱,一直都爱......”他轻声的呢喃,不顾一切的吻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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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猜猜,凡凡会不会被吃干抹净?嘿嘿。。。。。。

1074方才庄主是在吻一个…男人

“庄主,大事不妙!”

伴着一阵破门的声音,一个侍卫焦急的冲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先是一愣,尔后很快恢复焦急的神色“庄主,天下群英会遇上麻烦了!”

“聂羽傲,我爱你,别走......”听我低喃,他猛地放开我,将我丢到床上,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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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侍卫小心的看着玉不凡,那冷然的神色实在叫人害怕,今日格外恐怖,像似谁碰了他心爱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的开口。呃...等等!女人?可是,方才庄主是在吻一个...男人么?

侍卫朝着床上的人看去,光线比较暗,他看不大清楚,不过从衣着和发饰来看,那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也!

“好好照顾里边的姑娘,顺便替她把衣服换了!”玉不凡叫住一个丫鬟,指着床上喝的烂醉的人,淡淡的吩咐道。

“是,庄主!”丫鬟乖巧的走进屋子,不忘偷偷瞄一眼庄主,他的唇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容,眼底却有一点不甘和哀怨。

该死的,都三年了,她还惦记着那个男人!玉不凡低咒一声,朝着门外走去,心脏无力的抽搐着,喉头哽咽。美美一定不知道,她的吻,是世间最甜蜜也最残酷的刑罚,比凌迟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又不是圣人,也做不来圣人。天知道他渴望了她多少年,连梦里都想和她温柔缠绵,当她那样热情的挑逗他时,他隐忍得好辛苦!若非她口中一直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早就反身扑上去了!可他清楚的知道,今夜,他若真是趁人之危的话,他这一生也休想得到她的原谅.....

啊,真是该死!他再次低咒道。

清俊的眸子流光闪动,既然老天送来第二次机会,他一定要让她忘记那个人,他要跟她重新开始!

“庄主,长老们都在大殿等着呢。”侍卫小声的提醒,他觉得有些奇怪,庄主的眼神突然变得好坚定,好似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去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1075那个强吻我的男人是谁?

我喝酒了?!头怎会疼得如此厉害?

我撑着坐了起来,困惑的甩了甩头,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里?是间客栈么?呃...格调还不错,有品位!看着精致的檀木家具,我肯定的点点头!

待勘察完周遭环境,视线才落到自己身上。

奇怪也!身上套着件雪白的丝罗睡袍,滑滑的,感觉还不错!咦,等等,怎么会滑滑的?感觉太...小心的扯开领口,挖噢——里面居然连内衣也没穿,我束胸的带子呢?我记得我穿的是一套翩翩的男装吧?!

怎么会这样?等等,好好回忆一下,首先,我跟颜飞见面,后来他请我喝酒,然后,我醉了,然后,好像是被一个男人压在墙上强吻了,然后,被他抱走了......然后,我梦见了那个该死的,然后我居然主动诱惑他......

遭了!一连串的“然后”之后,我如遭电击!四肢连着心脏,都像筛子似的抖个不停。

都说酒能乱性,乱性就不干好事,难道我酒品这么差?我不会和某某某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吧?!哇,老天呀,要真是这样,我可怎么活呀?聂羽傲知道还不得刮了我!呃,不,他才难得管我呢,可我仍不希望不明不白失身啊......

仔仔细细检查了身子,谨慎又谨慎的感受着身上每一处位置,除了头痛似乎没有其它不舒服,看来,是没出什么事?

呼,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

那个强吻我的男人是谁?不会是颜飞吧?哇咔咔...怎么会这样,我可不想被月舞追杀......

67

“醒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探首望去,见一白衣美男翩翩然走过来,“美美,你可真是能躲啊!两年多来,你其实就在我身边,我居然傻得以为你死了,还....”他停了片刻,随即讥讽兼嘲笑道“哼,你折磨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公子我好生佩服!”

“你怎么找到我的?”看着玉不凡,我并没想象中那般吃惊。他发现我,只是迟早的事,只不过心里一直希望这一天能再拖久一点。

1076这一次,做我的女人

如今见了他,百般滋味在心里纠缠!擦肩而过的爱不叫爱,依依不舍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分!今次相遇,过去的一幕幕又要开始重演了么?命运弄人,想要逃的终究还是逃不脱。

“因为我中过你的毒,”玉不凡两步走到我跟前,只手扣住我的下颚,动作温柔并没弄疼我,俊美的脸旁离我不到一公分,“只有你——才是我的解药。”

解药?!这两个字盘踞在脑海里,渐渐化作一颗珍珠般的药丸。

“你放过我,我会给你解药。”我平静的望着玉不凡,平静的思考,三间夫妇给的忘情丹,算是解药吧!?

“呵!放过你,怎么放过?再一次眼睁睁看你成为别人的?”玉不凡不屑的说道。我拧紧眉毛,语重心长道“不凡,你醒醒吧。你已娶,我已嫁,早就没有交集了!并且,我还有个儿子,我们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是你说的。”玉不凡在我身旁坐下,俊美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我“听着美美,只要我想,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娶了可以休,嫁了可以退,是聂羽傲自己不懂珍惜,现在,我要你回到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老天,做他的女人?我可是带着一个拖油瓶呢!

“不凡,我儿子......”木木倒是希望有个爹爹,并且希望有个厉害的爹爹,若玉不凡要做他爹的话,他应该会很乐意!可是,他的亲爹明明还在嘛,以聂羽傲的脾性,他要知道他儿子认别人做爹,肯定会气得杀了我!

“至于你和乐非尘的儿子,算来也是我侄子,我会像亲儿子那般疼他的!”

什么?他居然以为木木是我和乐非尘的儿子!?

我看着玉不凡,想要解释,嘴半张着,却发不出声音,这也太无语了吧!

“那不是乐非尘的儿子。”我简单的宣布。

“不是?!”玉不凡挑眉“那是谁的?不可能是聂羽傲的!”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这是哪门子的推断!

“如果是聂羽傲的儿子,你还敢躲着不见他?”玉不凡严肃的说道。

1077要不要重温一遍?

呃...原来他是这样思考的!算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正聂羽傲也不会管我,让我一个人养儿子得了!至于玉不凡嘛,他若坚持要跟我再续前缘,那我只好再做一回恶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骗他吃下忘情丹,前尘往事,一了百了!

“不凡,我们先回金泽吧,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你答应了?!”他狐疑的盯着我,脸上并无丝毫欣喜,想是被我骗怕了,不敢轻易相信我。

“嗯。”我简单的点头,不做任何多余的承诺。有时候,承若太过虚伪,往往会把希望变作失望。要我做出承诺哄骗他,我不忍心,这恶人,我也不想做的太彻底!

“好。”隔了好半晌,玉不凡才低声冒出一个字。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忽的变得兴奋起来,掩饰内心的惶恐,其实,我也是情非得已,才会想以下药这种不光彩的方式,结束这一场错爱。

68

“美美,你不要穿男装了!穿了三年你不累吗?”玉不凡轻轻扳住我的肩,从旁侧捡起一套浅绿的裙装。修长的指,灵活解开我睡袍领襟处的布扣,一颗一颗,徐徐解开......嘴角噙笑,神情颇为享受,仿佛正做着一件特喜欢的乐事!

眼看着春光乍泄,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做什么?不凡!”连我都察觉出,我的声音带着惊恐,他什么时候这样随便了,我还不是他的女人呢!他可不是聂羽傲,脑子里没有男女收受不清的理念,做这种事连招乎都不打!

“帮你穿衣服!”他淡淡看着我,眼底无丝毫不适,就像盯着他的结发妻子,说得理所当然。

“美美,你昨晚怎样对我,你忘了吗?”看着我吃鳖的神情,俊美的唇角扬起一丝难得的坏笑,像个刚玩了恶作剧的孩子。

“我怎么对你?”该死的,我该不会差一点就把他吃干抹净了吧。要知道,我可是被头号色狼调教出来的,要是发狠,指不定他连骨头都不剩呢......

“这么快就忘了...要不要重温一遍?”玉不凡捧起我的下巴,薄唇倾覆上来,清香的茶气弥漫在耳边。我急忙推开他,紧张道“住手...说了给我时间的。你...你出去,衣服我自己会穿!”

“好。”他轻轻点头,“穿好叫我。至少,让我为你梳头。”

1078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要你

“你怎么会盘头发的?”望着镜中简洁美丽的发髻,我觉得好不可思议,那竟然是出自玉落山庄庄主之手......

“为了某个不会梳头的女人学的。”他握着木梳,细细梳理着我的长发,眼里有星光般的快乐,一闪一闪的,明亮多姿。

可于我而言,这些话只增心中的酸楚。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卞美丽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疼爱。甚至不介意我带个拖油瓶。

“怎样?这个发髻不错吧?”玉不凡凝视着镜中的人,轻轻一笑,“要是再别上一朵紫梦萝,美美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

紫梦萝吗?那种用玉不凡的鲜血养成的花!我怎么可以把它别在头上,不凡你是故意提醒我的吧?你这么说,算是在惩罚我吗?

“你放心,紫云烟只要活过两年,就会常开不败,我的血不过放了两年而已。”似看穿我的担忧和焦虑,玉不凡轻描淡写的解释。

我微一垂首,避开他的目光。他说得那么轻松自如,仿佛用他的血来养花,是天经地义一般。可听在我耳里,每个字都成了带毒的针,猛扎在我胸口,痛得我好想去死。

他一定是在报复我!他知道,这样说比抽我鞭子更让我痛苦......不凡,是老天爷太狠,还是我太狠?抑或是我们都不得不对对方狠呢?只有爱到极至,才会恨到极至,痛到极至吧......可我宁愿忘却那些深情,做天地间一道自由的风......

“美美怎么哭了?哭了多不漂亮,你应该笑的,你不是那么喜欢笑的吗?每个爱你的男人都喜欢你笑,他们都不想看到你哭的......”

“不凡,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非得要惩罚我一下,心里才会好过些么?

“好啦好啦!我们回金泽去。”玉不凡按住我脑袋,将我埋入怀里,“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后,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会要你!”他一改轻柔的口吻,这一次说得很肯定!

69

1079当皇帝当成了太监

战火蔓延到东陵,湘州失守,接下来的城池一一溃败,东陵军队节节败退。东陵朝堂上,大臣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将领也成了无头苍蝇,四处乱飞。俗话道,树倒猢狲散,东陵失事,已有不少臣子携着家眷千里投奔北玉。

韩烁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似不急,好像已为自己铺平了退路,没有一丝亡国之君的悲哀感。从他流连花丛的境况看,他似乎更加向往做一名风流闲公子。

聂羽傲向来看得起韩烁,他实在不希望见到他英雄末路的惨景。未免与韩烁正面交锋,江南几座大城攻下之后,聂羽傲撤兵回国,把剩下的战场交给一干将领。他清楚,韩烁也清楚,东陵的瓦解只是时间问题!

梅园。

一切都没改变,院落里响起潺潺的水声,疏密适中的小片梅林还未开花,却已散发出阵阵馥郁的气息,房里的摆设也一成不变,与她在时无异……

聂羽傲抚摸着桌上的跳棋,唇角微微翘起,笑得有些凄凉。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时间可以治愈太多的伤痕,亦可以抚平太多的伤悲,可这话用在他身上,却是一点不灵验。

一千多个日子,像水一样流走,他依旧无法面对失去她这一事实。两年前撤下她的画像,他也答应自己不再找寻她,可是每每夜阑人静时,思念还是化作无形的力量,扼住他的喉咙,让他难受得几乎窒息。

“如果还能跟你下棋,我一定让你赢。”想着她曾经无耻的耍赖,晦气,搅局,聂羽傲心里痛极了。他垂眸,盯着那盘精致的跳棋好半晌,面色除了些许苍白,没有的任何波澜。

想想这三年过的日子,心里一片空荡。

细数呆在宫里的时间,算来不到半年,而这短短的半年,他也只睡在梅园。只有睡在这里,他才可以枕着她的气息入梦,在梦里见到她的笑靥。

他试图把每一个宠幸的女子当作她,可他做不到!总在吻上她们眉眼的时侯,他下意识将她们推开,他很是苦恼,他想不通,他已经被那该死的女人抛弃了,为何他仍有错觉,一旦碰了别的女人,就意味着背叛......所以,三年来,他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真没碰过女人!

他时常悲哀的嘲笑自己,当皇帝当成了太监,放眼中原两千年的历史,怕都找不到第二个吧!

1080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霸业

“皇上,夜深了,您就歇着吧。”早就习惯皇上深夜造访梅园,小利子跪在一旁,恭声劝道“皇上今儿才回宫,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恳请皇上好好歇息,明日还得上朝呢。”

聂羽傲侧目,眸光落在小利子脸上,小利子急忙垂首,避开他的审视。说实话,要他长时间承受皇帝冰冷的注释,他还真没胆量!想着主子都走三年了,皇上像个疯子似的,常常对着她的东西喃喃自语。他虽听不到皇上在说什么,但他知道,皇上是爱惨了主子,以至深爱变作怨忿,再变作咒骂!

“小利子,你还记得你主子的样子么?朕都快想不起来了......”寂静中,聂羽傲低沉冷淡的嗓音显得十分突兀。他突然间有些害怕这间屋子。这里有她的衣服,还有她的背包,却没有她的笑声,没有她的歌,没有那些让人开怀的鬼点子......

是了,她不在了!

聂羽傲心里一再的重复这个事实,这样的空虚给他带来巨大的恐惧。他甚至觉得,现在比小时候还寂寞,还恐惧。那该死的女人莫名其妙来到他身边,给了他世间的极至欢娱,又把一切快乐撕成碎片,然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是一个极有自制力的人,所有苦都能吃,所有痛都能忍,唯独忍不了没有她的夜晚!即便是肉体的欢愉,也填不了那份空虚,他宁愿承受灵魂的寂寞。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的霸业!

70

凭着他的狠绝以及一步步精心周密的计划,三年的时间,周边乃至东陵的附属国已全数纳入北玉版图。如今的北玉,是天河大陆名副其实的霸主。

北玉连战三年,本应国库空虚,民不聊生,甚至可能将整个国家置于灭亡边缘,但事实恰恰相反。

北玉的经济和科技皆随狼烟战火突飞猛进,只因她曾经说过——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要知道,征战不只是为了扩展疆域,也要懂得掠夺资源,控制贸易要塞,争夺市场!如二战时期的欧洲列强,靠征战掠夺发迹。大体来讲,战争与政治,经济是互补相成的,军事力量完全可以作为达成经济目的的主要手段,反之,军事的基础首先也得依靠民生经济。

1081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在统治附属国的进程中困难重重,各国各部残余势力强大而顽固,为此,北玉朝廷当真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纵横离间,各种手段齐齐上阵,一步步打击着各大残余党派,如此一来,诸国势力大大减弱,想要造反是万万不能。

其中,尤以对付北玉境内的玉落山庄,最为棘手。

玉落山庄七代下来,根系之深,牵涉之广。加之前任庄主玉天笑,费尽心思布置,使山庄拥有匹敌国家的财力物力。而山庄内庞大错综的根系延伸至整个中原,想要削弱它的实力,实属不易。

好在觊觎玉落山庄权势的集团,实不在少数,皇帝只消多给他们一些纵容,一些权力,他们就会联合起来,给玉落山庄制造解不完的难题。其间,他们自身也会为了各自利益,相互争斗,相互欺压,在不知不觉间自我瓦解。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皇帝大人,只是悠闲的坐于朝堂上,兴致勃勃的扮演着看客的角色,看这一箭双雕的大戏。大戏一完,他才收网,坐收渔翁之利。

天傲六年初,玉落山庄,大殿。

“庄主,今届天下群英会受到朝廷阻拦,势必为朝廷下达的警示。”看着沉思的玉不凡,一面相严峻的长老缓声道,“玉落山庄虽富可敌国,但终究无法与朝廷相抗,依庄主看来,朝廷干涉武林,这打的是何算盘?”

“将流云港归还朝廷。”玉不凡环视了一眼大厅,不理会众人复杂惊讶的目光,淡淡的吩咐,“不仅如此,凡玉落山庄名下的航道,通通归还朝廷!”

“庄主,你不是开玩笑吧,所有航道全归还朝廷?”一执事猛的从坐上立起,盯着玉不凡大声道,好似一颗大钉子扎了他的脚背。

开玩笑,漕运一旦脱离山庄的控制,那得损失多少利益!一时间,大厅内怨声载道,利益受到重创,商人们怎可甘心?

“是,所有航道通通归还!我不想重复第三遍。”玉不凡冰冷的目光望过来,久久盯着那名执事,良久才重申方才的话。话音一落,执事吓得跌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后背,才惊觉出了一身冷汗,比起钱财的损失,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如今的庄主可不是从前的少爷,他的行事作风,狠厉毒辣,皆是有目共睹的。

1082她抛弃他,他却忘不掉

“今天到此结束,大家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天下群英会,绝要不让玉落山庄丢脸!”玉不凡扫了众人一眼,起身走出大殿。其实,做出方才的决定,他想了很久。三年的时间,他看得很清晰,也见识了聂羽傲的强硬手腕。

天傲帝亲征沙场,不说横扫千军如卷席,至少,他没吃过一次败仗!这一点,已然证明他足够强。更令人惊叹的是,他远在战场,却灵活的操控着国内。北玉境内,举国上下,有条不紊的发展着,强大着!

试问,如此惊人的杀伐决断,放眼天下,除了天傲帝,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即便是恨他入骨的情敌,也不得不佩服。遇到这样狠绝的统治者,玉不凡也只能低咒一声,暂且选择明哲保身,主动将旗下漕运这块肥肉奉送朝廷。

71

北玉所有航道的漕运,朝廷尽数收回。接下来,朝廷把目标放在分散的矿山以及官盐买卖上。颜家的“天下第一”兵器坊本属玉落山庄,可少主颜飞审时度势,决意归附朝廷。

三年的时间,京中大臣不断上升下调,如今,凡能立于朝堂上的臣子,无一不是皇帝的心腹。就连各地郡守,也经由皇帝亲自审批调任,政权兵权,可谓双管齐下,天子之位,无人可以撼动。

御书房。

明亮的烛火随晚风摇曳,毛笔在纸上划出动人的旋律,国务繁重,聂羽傲一刻不停的工作着。也许,用公务来麻痹自己,是解决相思之苦的最佳法子。

可公务忙完了呢,他又该怎么逃避?他曾对她许诺,他要给她全天下最完美的家。可是,他始终不明白,她要的,不过是我心飞翔的自由。她真的不在乎他吗?一点也不在乎?宁愿辜负他的一片苦心,也要逃离他身边?他铁了心的付出,真个就收不回一丝一毫的回报吗......

想到此处,他简直恨她入骨!

她该死的居然有胆子抛弃他,而他更该死的居然忘不掉!

噢,真是...该死!

低吼一声,一把将桌上的折子扫落在地。

一旁的太监立在原地,耷拉着脑袋,手脚抖个不停。一时间没人敢贸然上前,收拾那一地狼藉。

1083朕知道,你比你主子下得好

“你该死的,到底在哪里?给我滚回来!滚回来......”他不在乎四周的丫鬟太监,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他已经疯了,全然不顾及形象了!真不知道,若她突然又出现,他会怎样?杀了她?折磨她?还是继续爱她......

呵呵,假设没有用!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因为她不会再回来……

“皇上,请喝茶——”玉儿瞟着面前面色铁青的男人,恭恭敬敬递上一杯碧潭雪,一听说皇上回宫,她便得了寒王爷的允许入宫来,急切的盼望主子的消息!主子待她犹如亲姐妹,她可是天天都在惦记她呢!尽管寒王爷到现在还想着主子,冷落她,可她仍旧不恨她。她只知道,主子是世上,除了爹娘,对她最好的人!

“皇上,您要回梅园去么?”玉儿一边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折子,一面小心翼翼的询问。良久不闻皇上回答,玉儿小心的抬起头,见皇上已经不生气了,此刻正意兴阑珊的摆弄着一盒跳棋。哇,皇上真是变了,如今喜怒无常,还不如从前那个冰冷沉稳的形象呢!

“玉儿,陪朕下盘跳棋如何?朕知道,你比你主子下得好!”聂羽傲饮了一口茶,搁下手中的棋子,修长的手指移到眉心处,有节奏的揉了起来,他真是乏了,想她想得乏了。

“嗯...好。”玉儿轻声答应。

冷俊的面孔较之三年前,似乎更为可怕。深邃的眸光敛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更深更寒。玉儿立在一侧,慢慢靠向皇上,尽管知道皇上不会为难她,但心里总脱不了那分寒意,落在皇帝身上的目光也躲躲闪闪。

“玉儿,朕真这么可怕?吓得你连话也说不出来——”聂羽傲似笑非笑的看着玉儿,心若止水。刚发泄了一番,这颗心似乎又死了,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但凡大事上的杀伐决断,却又并非这颗死掉的心在控制,而是一种使命和责任,机械的操纵着他。

“皇上才回宫,为何不先好好休息?如今附属国尽归北玉,东陵西雅即便面上不说,心里也无不臣服,皇上大可收兵回国,安心治理天下的。”玉儿见皇帝眼色温和些许,胆子也变得大起来,开始发表个人建议。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聂羽傲拿起桌上的跳棋“来,陪朕下棋。”

“皇上,奴婢棋艺不精,皇上可要多让让奴婢。”聂羽傲没做声,眼神示意玉儿坐到棋盘边。于是,在寂静的深夜里,主仆二人便开始了厮杀。当然,玉儿远远不是皇帝的对手,皇帝一再承让,她还是惨剧收场。

二人其实都无心下棋,心中皆揣着那人,苦衷心各自知。

1084请皇上挑选侍寝嫔妃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面生的太监忽然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个乌木托盘。

“没看见朕在下棋?”聂羽傲皱眉,十分不爽有人前来打搅,冷冷的看着那匍匐在地的太监“有何事?”声音轻缓,没有透露丝毫情绪。

这话听到那太监耳中却如地狱的召唤。他是新来的,第一次见到皇帝,第一次按规定给皇帝送来后妃的选牌,让皇帝挑选侍寝的幸运儿。他不知道,这是宫里的太监整他的,就想看着他激怒皇帝,会得到一个什么下场。

“朕在问你话。”冷冷的声音再度传来,太监猛的匍匐在地,背后惊出一片冷汗“呃...皇上...饶命......”

“起来,朕不杀你。”这个太监一定是新来的,他似乎不知道,自己不需要后妃侍寝的。聂羽傲看着那太监,破天荒的没有踢他出去。只是丢下手中的水晶棋子,神情有些茫然,心头一片苍凉。没有她,这棋下着也是没乐趣,虽然她棋艺很烂很烂!棋品很差很差!

聂羽傲想了想,走到太监跟前,随意翻起一块玉牌。瞟了一眼玉牌上的名字,冷冷笑了一声。这一笑,吓得那太监直哆嗦,差点把盘子给打翻。太监定了定神,有些好奇皇帝手中那块牌子,看皇帝的表情,似乎有些嘲弄的意味儿呢!

“皇上今儿回梅园歇息么?”玉儿见皇上翻了后宫妃嫔的牌子,不知怎的,心中不平。主子不在了,他虽也想皇帝不要太多挂记,却也不想他就那么轻易忘记她,转而宠幸了别的女人。她大概已经忘了,站在眼前的男人是个帝王,帝王又怎会只有一个女人!

“不了。”聂羽傲淡淡回应了一声,随意扔下手中的玉牌,朝着门外走去。玉儿捡起地上的玉牌一看,忽然怔在原地,秀眉一蹙:为何选她?!皇上的心思,她永远是无从猜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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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架到!”花公公尖利的声音响起,吓得一众奴才立即匍匐在地上。

“臣妾叩见陛下。”女子笑靥如花的迎了上来。

1085皇上,臣妾想死你了!

“起来吧。”

即便是一声没有情绪的回答,洛晴雅娇美的脸庞也绽放出绝美的笑容。

三年多了吧,这是皇上首次来晴月宫呢,自从丽妃流产,她已经自动把自己划入冷宫女人的行列,哪里还会想到能被皇帝宠幸。

立在一旁的花公公则更加开心!曾几何时,每一个侍寝的女人似乎都令皇帝不满,没几刻功夫,皇帝便没了兴趣,怒气冲冲的跑去处理政务,渐渐的,他甚至不再过问男女之事!三年来,倒是跟一群太监活的没两样!

但每每看到皇帝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他又觉得皇帝应该是勇猛的。难不成他是外强中干型?他曾暗地里担忧,无数次失眠,怕皇帝因国务繁重,操劳过度,以至身子亏损,得了什么令男人抬不起头的恶疾。

只是,他也不敢背着皇帝询问太医,更不敢当面儿提醒皇上,那多扫皇帝面子......

“啊,皇上——”在洛妃欣喜之际,香软的身子已然腾空。皇帝将她横抱着朝着床帐走去,洛晴雅羞赧的将头埋进皇帝怀里,却感受不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跳乱拍,他的心静得像死人,那说明什么,他抱着自己完全只凭欲望的支配,没有一分疼爱么......

“皇上,臣妾想死你了!”洛晴雅洁白如偶的玉臂紧紧搂着皇帝的脖子,皇帝低头看了看她不胜娇羞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容,尔后很不客气的将她扔到大床上,三两下撤掉她的衣饰。

几秒之后,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具洁白如玉的胴体,凹凸有致的曲线无比美妙,说实话,他不得不承认,洛妃的身材会让任何男人迷醉。虽非好色之徒,但他毕竟是个正常男人,且精力比平常男人更为旺盛。许久不曾碰过女人,如此香艳的画面,无疑控制了他的感官,他猛的俯身,压住那具诱人的身体,眼底的情欲却是冰冷的。

“噢,皇上...”洛晴雅一把勾住他的脖颈,红唇贴住他的喉结,丁香小舌轻柔的跳出檀口,如轻舞的精灵,在他灼烫的肌肤上欢舞着。舞步顺着他的吼,缓缓的滑到他的胸膛,麦色的胸肌强而有力的张弛着,诱惑着洛妃忘情的亲吻他。

1086她是爱他爱得发疯了

“皇上,臣妾好爱你,你知道吗......”洛妃的眼泪滴落在他身上,他皱了皱眉,身下猛的一挺,换来洛妃惊喜的呻吟。紧接着猛烈而狂野的律动更是让她身不由己的沉沦。其实,仅仅被那双黑眸注视,她就心颤不已,犹如烈火焚烧。此刻,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狂肆的占有,她快乐得要死。

虽然他还是那么野蛮霸道,不懂得如何怜惜她,但她心甘情愿在他身下承欢,口中逸出婉转的娇吟,一声一声诉说着她对他的爱恋。这一刻,她太幸福了,哪怕他下一刻就杀掉她,她也愿意!她知道,她是爱他爱得发疯了......

聂羽傲自然不会理会她的内心,他是多么吝啬的人,不舍得付出感情。三年不曾这般亲密的碰过女人,他只觉小腹的火永无止尽,不灭不休的燃烧,只有放肆的占有她,他才能发泄。其实,女人都一样,不过是男人胯下的玩物,可他怎么就该死的觉得她与众不同呢?他又生气了,为宠着别的女人,心里还想着她而生气.....

“皇上,请怜惜臣妾...”洛妃有些受不住了,手慢慢伸入枕头下。慢慢的,空气中浮起一丝幽香,随着女人热烫的喘息,幽香越来越浓......猛的一下,聂羽傲顿住了。

“什么味道?”暗哑的声音压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震惊,漆黑的眸子中猛的出现一丝精光。

“皇上,你不要疼臣妾吗……”洛晴雅有些懊恼,皇帝在这种时候居然不专心,亏得她还想增加点气氛,开了那瓶“毒药”!

“朕问你那是什么味道。”聂羽傲一把甩开挂在脖子上的玉臂,黑眸中再无丝毫情欲,猛地抽身,开始穿衣服。心海波荡着,心房像是干枯的暗礁,每一道海浪,都结结实实扑打在暗礁上,让它潮湿,让它猛烈震颤......

“皇上指的是什么?”洛晴雅装作不知,红唇弯出甜美的笑容。她还想和他的夫君耍耍小性子,却不明白,对于这个没情调的男人,撒娇,诱惑,使性子都是没用的!

PS:最近忙,更新不定,敬请谅解。

1087原来,她从不曾离开……

“朕不想问第二遍。”漆黑寒冷的眸落在洛晴雅娇红的面上,洛晴雅心中一凉“皇上问的是香水么?”

两年前,送进宫的胭脂水粉里包着这种香水,据说这种味道的香水能崔发情欲,她便保留着,只盼着皇帝来宠幸她时,能令他更为满意。可不知怎的,后来送进宫的胭脂水粉中不再有香水,甚至全京城的香水也在一夜之间了无踪迹,她都不能在得到......因此,压在枕头下这瓶尤为珍贵!

“香水?”聂羽傲低叫了一声,眼里燃烧着不知明的火焰,却与情欲无关,“叫‘毒药’,是不是?”

“皇上圣明,连这也知道!”洛晴雅奉承道,心中无比困惑,这女人用的东西他也知道,转而一想,又觉不快,一定是别的妃子也用过了。

“毒药……”聂羽傲口中喃喃的重复着这耳熟能详的名字,胸中如海潮汹涌,巨浪猛烈起伏,一个让他震惊致狂喜的念头在脑中膨胀。

看着皇帝复杂微妙的脸色变幻,洛晴雅更是纳闷,娇声道“皇上,您怎么了…”

“这是哪里来的?”聂羽傲猛的抓住她裸露光华的香肩,力道重的让她几乎无法承受。洛晴雅有着瞬间失神,却也不敢拒答“回皇上,从金泽带来的!”

话音未落,聂羽傲已奔出寝宫,留下一丝不挂的洛晴雅呆呆坐在床上,直愣愣瞧着凌乱的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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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园。

“卑职叩见公子。”

“嗯,我要这个东西的所有资料”聂羽傲将一瓶香水递给属下,沉声道“限你三天之内查清楚。”

“卑职遵命。”话音一落,人也不见踪影。

聂羽傲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黑眸中露出类似希望的光亮,也若有若无夹着一丝愤怒。

不远处,北冥星孤单的伫立着,看着公子,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难道,他们这帮人的命运,注定不能摆脱龙家了吗?他需要做些什么吗......

74

1088卞老板有个三岁大的儿子

“查到这香水的来历了?”聂羽傲啜了一口茶,语气淡然,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有是怎样的悸动。

男子中等个子,一袭银袍却衬得他风采奕奕,只见他眉目含笑,音色平缓,“回公子,这香水本是由一家叫‘笑春风’的小胭脂店经营。‘笑春风’平日生意惨淡,只能勉强运营,老板春风来,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聂羽傲静静盯着说话人,不开口,面色平静,犹如无风的湖面,唯有那双幽深的黑眸,藏着焦灼,男子笑了笑,继续不紧不慢的叙述。

“两年多前,店里来了个伙计,姓卞名帅。这伙计也算个能人,他一来便接手了‘笑春风’的生意,不久便把这店搞活了,笑春风似乎也小赚了一笔钱。一年前,春风来又陆续开了一家叫虞美人的胭脂店和一家铁器铺。另外,还开了一家特别的小店,叫甜蜜蜜,据说卖的茶点也很别致,有蛋挞,曲奇还有什么比萨......”男子赞赏的点点头,平静的望着聂羽傲“听说,那些糕点很受金泽的富贵小姐们欢迎。”

“还有什么?”聂羽傲压制着内心巨大的狂喜,维系着表面的镇定。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三年来,她都做了些什么。同时,他极度窝火,她该死的居然躲着他,整整三年!她不知道他想她想疯了吗?她怎么能对他不闻不问,他可是她的丈夫!如果没有“毒药”这次偶然,他可能不会发现她,她是不是就打算一生都不回来?

“公子,你还要听吗?”苍狼见聂羽傲出神,好心的提醒。

“嗯。”聂羽傲点了点头,表情仍旧是冷漠。

装什么呀装,开心就笑出来嘛,硬要板着脸么?苍狼不满的咳了两声,继续道“这些店,名义上的老板虽是春风来。可周边四邻都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这叫变帅的伙计!这卞老板有个夫人,叫朱颜,是个美貌的妙龄女子,他们还有个......”说到此处,苍狼猛的停住,待聂羽傲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他才颇有深意的望向他,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卞老板有个三岁大的儿子。”

1089难不成他还眷恋着她,想独占她

“你说什么?卞老板有夫人?”还有...儿子?!聂羽傲霍然立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哪里冒出的儿子?谁的儿子?是那个朱颜的儿子么?还是她的儿子?但她怎么会有儿子的?一时间,他脑子乱的出奇,比繁重的国事还麻烦......

“不错,公子!”苍狼笑了笑,“苍狼办事,公子还不放心吗?这里是所有关于卞老板和香水的资料。”说话间,苍狼双手奉上一卷锦帛,眉目依旧含笑。

聂羽傲接过来,打开锦帛,竟有二尺长。

明黄的锦帛上整整齐齐列着细小文字。呵,查的果真细!聂羽傲微眯着眼,认真阅览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文字,时不时的,嘴角扬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看得殿上的宫女都快晕菜了。

苍狼立在一旁,探究着公子的表情。不知怎的,竟觉着十分有趣儿,呵呵,这卞老板不就是那失踪了三年的卞姑娘么,龙园少夫人——他们的克星呢!他猜,北冥星那老家伙一定早就知道……

聂羽傲细细读着,表情随着文字千变万化。

当他看到她被带进天兴门地宫,剑眉一蹙,眼里满是杀气。天啦,她居然被带进那种人间地狱,天知道她有没有受罪...他心里急得像万只蚂蚁乱爬,但知她被唐鹤带走,又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气闷不已......无数种情绪纠结在一块儿,真让人头痛!

放眼天下,也只有她,才能这般左右他的情绪。

不过——

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俊脸上冒着森冷的寒气,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唐鹤!

那家伙胆子也实在太大了,连皇帝也敢骗!原来他早已知道她回来,还瞒着他偷偷跟她交往,居心叵测,定是不怀好意!难不成他还眷恋着她,想独占她......

哈!该死的唐鹤!

聂羽傲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现在冲进唐府,一掌劈死唐鹤!暂时将他抛开不想,聂羽傲反复浏览了几遍资料,胸中卷起滔天巨浪,一浪一浪扑打在心房。

原来她还在,她真的还在,她没有离开他……

1090原来,他从头至尾被她给耍了!

他真恨自己,从头至尾被她给耍了!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她是永远离开,甚至早早放弃了寻找。而今,得知她三年来从不曾离开这个世界,他又是多么欣喜啊!不,是欣喜连着愤怒。他不想再等下去了,所有的答案,他都要她亲口告诉他!

这一次,不论她怎么反抗,他都要将她绑在身边,就算她不情愿回宫,就算逼她放弃自由,他也要把她绑回来!

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

“马上备车,去金泽!”

“是,公子!”

75

金泽城,笑春风店铺内。

“卞老板,小鸭子都起床喽,该讲故事了!火影才讲了一点点——”木木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扑进我怀里,沿着小腿爬坐到我大腿上,稚嫩的童声亲吻着耳朵。

我将他搂进怀里,亲了一口他嫩嘟嘟的小脸“火影啊...卞老板好久都没看过了,不太记得了,你先自己出去玩儿会好不好?”

“卞老板每天都会给木木讲故事的,今天怎么不讲啦?”木木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粉红的小嘴高高撅起,宣泄着他的不满。

“嗯,要不?晚上卞老板跟你讲时间飞船吧,也很好听的哦。”我努力搜索着我能记得的动漫,以商量的口吻回答木木,顺便蹂躏着他粉嫩的小脸蛋儿。

“卞老板不会骗木木,是不是?”木木认真的看着我,口气也颇为认真。

“呃,卞老板什么时候骗过木木?”我没那么缺德吧,连小孩儿也骗!要说欺骗呢,顶多就是骗他说,只要他长大,他就能见到他爹嘛!其实,这也未必不可能,偶然因素很多嘛!

“你没骗木木,但你骗了不凡爹爹。”木木一本正经的捧住我的脸,“你要是喜欢不凡爹爹,你就不会这么不开心。”

我愣愣盯着木木认真的神情,不知如何开口。上帝啊,你确定我儿子只有三岁吗?怎么成熟成这样?连喜不喜欢都看得出来!他明白男女间的喜欢吗?噢,我的乖儿子...

1091我家儿子是个小媒婆

“卞老板,木木要不凡爹爹。”木木恳求,我暗叹了一口气,小孩子就是好收买!尤其是木木这样有浓厚英雄主义情节的孩子,则更好收买。只要收买者够本事,能让木木崇拜,就必能俘获他纯真幼小的心灵!

其实,我很想好好跟他讲讲,关于爹爹这种事。

爹爹是不可以乱认的!

眼下的情形是,木木看着邻家的小豹小虎有爹爹,羡慕得要死,一有机会就撮合她老妈跟某某某。

在没遇上唐鹤跟玉不凡之前,木木是崇拜金泽城第一捕快,赵爽的——

一个相貌堂堂、挺拔强壮的大力士。

不过赵爽这人为人正直、除恶扬善,在金泽城的确名气不小,感觉上的确是很威风,加上他常常光顾我的香水店,也爱逗木木跟孩子套近乎,获得了木木的青睐!

于是,木木劝我嫁给他...

遇见唐鹤跟玉不凡之后,木木就忘了赵爽,不是把我推给唐鹤,就是怂恿我跟着玉不凡!而我还不忍打击他做小媒婆的积极性,麻烦死了!

可这时候不行,我没空跟他说道理,我还得想办法解决掉玉不凡的事。

十天之后,不管我答应不答应,他都会要我......一想到他的话,我就急的抓狂!天啦,我是走了什么桃花运,带个拖油瓶还这么抢手?

见我对他不理不睬,木木撅嘴道“好吧,卞老板,我先去找朱颜耍!今天小豹小虎不在家,罗家爹爹带他们玩儿去了......”

他明明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却也不哭不撒娇,还懂得看人脸色,知进退……

上帝啊,再次感慨,这孩子真的只有三岁么?难不成聂羽傲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我心疼的瞧着他,心里直叹气。没办法呀,儿子,老妈再不想想办法,你就可能会有个可怕的继父了!

“那木木出去玩儿了!”木木低垂着眼睛,声音有些无奈。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影,盖住那双灵秀的眼睛。细细看,他长的和聂羽傲还真有几分相似,若是再大点,怕就更像了吧。聂羽傲,呵,你是不是早把我忘了呢,快三年了,也该忘了吧。

1092你是不是和人结了什么梁子

“卞老板,你不开心吗?”木木正说走,忽见我情绪不对,又折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卞老板不开心啊?”我嘻嘻笑道,这孩子,还真会察言观色。只觉他柔嫩的小手搭在我肩上,童稚的声音响起“卞老板的眉毛像两根毛毛虫,在动。”

黑线!这比喻还真是生动得很,你老妈的眉毛可是标准的柳眉,什么时候像毛毛虫啦,那么恶心!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木木乖,出去找朱颜玩儿吧,卞老板很忙……”话没说完,他从我腿上爬了下去,走出房门,还不忘回头做个飞吻。小小的身影像个逗号,可爱极了!

呀,宁愿他永远这么大,这么可爱……

76

“我说小帅啊,门口站了那么几个门神,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客人都吓跑了!”木木出去,春爷进来。布满皱纹的眼睛瞪着我,也是一副老大不满的样子,“小帅,你是不是和人结了什么梁子,人家找打手监视你啊?”

打手?!

我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四个红衣守卫,标准的军姿,要多帅有多帅!

毫不客气的抛给春爷一卫生球,拜托,人家可都是年轻帅哥儿!哪里像打手了?

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春爷,作为一个老人家,有如此的推断力和想象力,实属不易。他要是年纪轻点,完全有实力成为侦探小说家。

“我先回去了,拜托春爷跟朱颜说一声,让她把店看好。”我瞅着外边站着的四个红衣男子,心里其实郁闷不已。玉不凡回玉落山庄处理天下群英会,留给我十天时间考虑,还护宝似地派人看着我。这些侍卫,就像牛皮糖,整日阴魂不散的跟在我左右。就连上厕所,也守在茅房外,让我觉得异常压抑,比呆在皇宫还痛苦!

“卞老板,要去哪?”见我走出店铺,一个红衣守卫冷着面孔质问我。

“回家。”心中十分窝火,我没甩他,一步踏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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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伊甸园,我气闷的往房间走去,回头扫了四个红衣守卫一眼,“你们还要跟我进屋么?”

“当然不会,卞老板请便。”

“清风,过来!”

“什么事啊,小姐。”

“去烧水,送到我房里,我要沐浴休息会儿!”

“是,小姐。”

1093最近小姐的访客可真多啊!

我懒懒的走进房里,脱了黑色的袍子,抽了束发的簪子,一头柔顺的青丝散了下来。两步坐到水银镜前,凝视着镜中的女子,一张洗尽铅华的素颜,比初来时美太多。

不老泉的水真是神奇,能把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洗成大美人儿。

如雪的肌肤,配着标致的五官,就是一张极美的脸。嫣红的唇,如花瓣一样娇嫩,一张一翕的吐气,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古语有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如今这幅还算美丽的皮囊,留给谁来欣赏呢?不凡吗?明明不爱他…

吱——

门打开来,我转过身,清风用平板车拖了几桶水进来。

“小姐,需要清风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小姐,你别再穿男装了,可惜了你的美貌!”

“清风什么时候嘴变得这般甜了?”

“以前不知道,咱家小姐还是个美人儿,这要是好好打扮打扮,不知会迷倒多少人!”清风一边看着我,一边把水倒进浴桶里,又滴了几滴玫瑰精油,撒了一些雏菊花瓣儿,“尤其要给小虎小豹那赌棍爹爹看看!他可是动不动就在背后说小姐坏话,说什么小姐喜欢勾搭富家太太...哈哈,他要是知道小姐是女子,不知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行了,哪听得这些个污七八糟的谣言”我把清风推到门口,“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成了!”

“是,小姐!”清风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噢,对了!外面那四个人是做什么的?”

“没什么,你给他们弄点水果点心去!”来了也是客,就算他们是来监视我的,也不过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我又何必憎恶他们,更不该把气撒到人家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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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问卞老板在吗?”花公公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俊俏大方,完全没有一丝女孩儿的羞赧造作,跟着丽妃娘娘的人,果然也不太一般。

“老先生找我相公做什么?”朱颜心中疑惑,最近小姐的访客可真多啊!先前有玉庄主,颜飞颜坊主,这会儿又来了个不长胡子的白面老头儿,还真是怪了!

1094是重重给她一巴掌还是吻死她

“爷,您来了!”

朱颜正纳闷着,忽听花公公声音变得无比恭敬,目光迎向门口。朱颜顺势看了过去,这一看,不得了,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门外翩然进来一白衣公子,身材挺拔修长,两道剑眉斜飞入浓密的鬓发,五官俊美绝伦,搭配在一起,构成天神的雕刻杰作……

天啦,怎么会有这般英俊的男人?如果说见过,那就是前几日来访的玉少庄主了!不过,眼前的白衣公子比之玉庄主,又多了一分冷傲霸气。骨子里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立在这小小的店铺内,竟然让她联想到一个词——蓬荜生辉!虽然白衣公子一脸淡然,可那双犀利的眸子却无法让人小觑,对视久了,会让人目光刺痛......

“卞老板是你相公?”白衣公子开口道,声音清朗,却隐不去威严和冷淡。

“正是。”朱颜机械的点着头。

“你...相公,这些年还好吗?”该死的相公!聂羽傲面色淡然,心中却忍不住低咒。被欺骗三年的怒火,熊熊燃烧着,烧的他血液沸腾,只恨不能给她几巴掌,让她也尝尝痛的滋味。只是,肉体的疼痛又怎能和灵魂的折磨相比?跟她比狠毒,他自认不是对手!

“我相公么...还不错呢...公子是我家相公的朋友吗?”朱颜下意识的回答,双眸却似被失了定咒,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脑子被他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填的满满的,甚至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算是吧。”白衣男子淡淡道,沉吟半晌,低声道“在下想要见见你相公,有劳卞夫人通传一声。”

聂羽傲口上恭敬,心里却觉得无比滑稽。

这时候,自己竟然还有心情配合着她做戏,真是够了!

娶个女人来掩人耳目,这种方法,也亏她想得出来!想到她竟然和一个女人拜了天地,他真不知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又惊又气又好笑!他这个狠心的老婆是铁了心气死他吗?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等会儿见到她,他要说什么做什么,是重重给她一巴掌还是吻死她,他不知道……

1095可否告知您家位置,在下登门…

心中虽气恼,却又抵不过想见她的冲动,三年了,思念足以成疾,差不多病入膏肓了,只有她才是医病的良药……

“对不起,公子,我家相公回家休息了!”朱颜抱歉的望着白衣公子,心里真不想看到他失望。

聂羽傲微微皱眉,如墨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怒色,朱颜只觉四周陡然生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是一种可怕的感觉,就连冷漠的玉庄主也没这样令人生畏过。

“那可否告知您家的位置,在下登门拜访!”真是啰嗦!聂羽傲淡淡望着朱颜,心里忍着把眼前这女人掐死的冲动,仍旧笑得谦和,显得彬彬有礼。(PS:貌似~~呃~~彬彬有礼,这词儿莫法用在小聂童鞋身上也!)

看着白衣公子急切的眼神,想必该是小姐很亲近的朋友吧,再说了,对这样的美男,有谁会忍心拒绝呢?

“公子,请稍等——”朱颜转头对小厮旺仔道“我先带这位公子去见相公,你把店看好了!我很快就回来!”

“是,老板娘!”旺仔爽快的应着,顺便将手中的一本“儿童不宜”藏到柜台下,朱颜眯眼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了他几句,领着聂羽傲走出店铺。

“噗嗤——”花公公忍不住笑了起来,丽妃还真是有意思,居然娶了个“老板娘”!

好半天,花公公都望着朱颜,咯咯笑不停,直到聂羽傲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他才立刻没了笑的欲望,紧紧把脸绷着。

朱颜奇怪的望了二人一眼,总觉着这白衣公子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股与身俱来的霸气,似乎比玉庄主还要强大得多,而小姐这么个低调的人,怎么会和玉庄主这些个大人物扯上关系的,真是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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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洗完澡,让清风把屋子收拾干净,从衣橱里挑了件银白刺绣睡袍随意套到身上,准备钻被窝里好好睡一觉。反正我现在处境艰险,就像人家案板上的鱼肉,随人家搓圆捏扁。

就说我跟玉不凡吧,实力悬殊实在太大!我要是奴隶,他就是奴隶主;我要是农民,他就是地主;我要是工人,他就是资本家!根本没法斗,除非有奇迹!不过,我压根就不相信奇迹。

只恨我怎么倒霉成这幅德行,被玉不凡给逮着?要是乐非尘的话,呵呵,说不定我会开心点,至少我还对他有过感觉,他要是觉着不委屈,说定咱两还有机会...呃,若是他的话...那根本就不可能!(PS:o(︶︿︶)o ~~别胡思乱想了,会被pia飞啦~~~)

1096这孩子,怎么乱认爹爹的

我暗自嘲笑自己的天真,如今边境国尽数破灭,各国妃嫔公主不都要朝着北玉涌去么?数不尽的美人儿供他挑选,指不定他此刻正和某某某醉生梦死呢,哪还记得我这个过客呢?

如此一想,慢慢走到梳妆台前,缓缓坐了下来。

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轻声太息了一声。想不到我堂堂一个现代人,竟变得古典味十足,清美无比的脸庞,让人情不自禁联想起茶园里的白山茶,芬芳淡雅,清爽怡人。我握住木梳,闲散的疏离着长发,看着柔顺的青丝如瀑布一般垂下,散落在银白的丝袍上,好不美丽!

自恋的孤芳自赏好一会儿,我才懒懒的站起身,舒舒服服躺到床上,开始从睡梦中寻得片刻安宁。

要知道,等我醒了,我还得想尽办法哄玉不凡吃下那颗“忘情丹”呢!他早就被我骗怕了,对我做的事,总是很谨慎,让我不好下手。

春光明媚,树上的喜鹊唧唧喳喳叫个不停,也不知是否真有喜事来临。

春爷微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长长的胡须子,若有所思的盯着棋盘。木木不耐烦的抬起小手,在春爷面前左右摇晃,试图提醒春爷落子。

“小兔崽子,慌什么?春爷爷还没想好呢!”自从唐公子来伊甸园做客后,木木的棋艺果真精进不少,不止棋艺大大长进,就连所得学问,也不是普通先生可以传授的!如此看来,那唐公子倒是个饱学之士,气度也是远远胜于常人,他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

再说那玉庄主,就更不得了了!天下第一庄庄主啊...真不知卞帅这小伙计身上还藏了多少秘密!

“春爷爷,你要再不落子,木木可就不跟你玩儿啦!小豹小虎回来了,还等着我去给他们讲故事呢!”木木自顾自的说着,小手已经麻利的收拾起棋盘来,一点也不给春爷留面子!

“小兔崽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春爷爷?”春爷委屈的说道。

木木嘟嘴,长睫毛扑闪着,小脸上露出不满“春爷爷,我可不是小兔崽子!卞老板不是兔子,木木的爹爹也不是兔子!”

“木木的爹爹?”春爷双眼一亮,陡然露出狗仔般贼亮的眼光,“你家卞老板是不是打算给木木找个爹爹啦?”

“呃...”木木理好棋盘,小手托住粉嘟嘟的小脸,想了一会儿,“卞老板想不想给木木找爹爹,木木不知道。不过,不凡叔叔一定想做木木的爹爹。”说完,郑重的点点小脑袋,笃定的补充道,“对!一定是这样,不凡叔叔让木木叫他爹爹,木木就叫他不凡爹爹,因为木木心里还有个唐爹爹......”

春爷盯着木木,一时无语,这孩子,怎么乱认爹爹的。

79

1097他几时喜欢插手人家夫妻间的…

“大胆刁民!竟敢冲撞皇......”花公公气势汹汹的挡在聂羽傲身前,厉声朝四个红衣守卫吼道。只是白衣公子一扬手,他便将那个没说出口的字吞进肚里。

四个守卫警惕的盯着白衣公子,不知怎地,不约而同的拧眉,下意识朝后退开一步。白衣公子身上透出强大的压迫感,令人退避三舍,直觉他们惹不起眼前的白衣公子!

“在下是卞老板的朋友,自京城来,今ri登临拜访,还望各位通传一声。”聂羽傲彬彬有礼的说道,看着围住自己的四个红衣守卫,眼里闪过一丝愤怒。该死的女人!园子里居然会有男人,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们是奉玉落山庄庄主之命,在此保护卞老板,阁下若是想见卞老板,请另择时日!”

什么?!玉不凡!

漆黑的眸子里,陡然生出一道怒火。见鬼!玉不凡竟然比他先找到她,那她和玉不凡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他越想越急,越想越怒,恨不得马上将她禁锢在怀里,让她给自己一个完整的交代!

“哦?玉不凡那家伙是么?他几时喜欢上插手人家夫妻间的事了?”聂羽傲只是微笑着,薄唇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仿佛很是不以为然!

夫妻间的事?!这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说法?四个红衣守卫愣愣看着聂羽傲,好似看着一个胆大包天的白痴,他居然直呼庄主的名字,眼神还那么不屑!

“难道不是吗?”聂羽傲仍旧不屑的看着四人,是玉不凡的人,他看着就想杀。若非不想弄脏她的园子,他一定不会手软。

见着聂羽傲眼中的不屑,四守卫心里很是不爽,可又觉着,那种不屑似乎理所应当,仿佛他天生就有资格蔑视一切,居然不敢轻易反驳他!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一守卫礼貌询问。

该死的!他等不及要见她了,这几个找麻烦的家伙真令人心烦!聂羽傲不再看着四人,薄唇轻启,淡淡道了一声“出来。”四周立刻想起草叶摩擦的声音,数秒内,两道黑影落在眼前。

聂羽傲笑了笑,足尖一点,两步跨出红衣守卫的包围。四守卫陡然一惊,正准备追上去阻止白衣公子,却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拦住,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白衣公子已不见踪影,只有那个白面老头,擦着汗,一路小跑跟着拐进园子。

1098公子,相公的房间在楼上!

绕过一片清香的玫瑰园,聂羽傲住步。黑眸带着几分欣赏,望着眼前的白色小洋楼,心里赞叹了两声,她的东西,总是独一无二!

朱颜回头看了看缠斗激烈的红衣守卫和黑衣人,心里即刻明白过来——白衣公子和玉庄主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见白衣公子从容的走进小姐的寝楼,朱颜没有丝毫觉得他失礼,反而觉得他似乎才是这伊甸园的主人!

什么?白衣公子是主人?!

老天,她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朱颜被自己突然而至的想法吓住了。话说这白衣公子再怎么英俊非凡,他也是个陌生人啊!怎么可能反客为主了?久久盯着聂羽傲修长的侧影发怔,却见他眉头微蹙,立在楼梯口,良久不动,黑眸中风云变幻,似乎心绪极为复杂。

“公子,相公的房间在楼上!”朱颜好心的提醒着白衣公子,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照平时哪会有陌生男子进伊甸园,更甭说上小姐的寝楼了!就是玉庄主,小姐不也是让他住客房的么?可她今儿居然破天荒的提醒这白衣公子上楼,他该不会是被他的样貌和气势迷糊涂了吧?

不不...不行!她心里爱着的,可是那文秀的唐公子呢!怎么可以对别的男子生出情愫,眼前这白衣公子,怎么看都是个危险的人物呐,哪有唐公子那般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啊......

“你不用称她相公了,叫小姐,更自然一些。”听着相公两字就厌恶!聂羽傲没再看朱颜,径直走上旋梯。

朱颜看着白衣公子英挺绝伦的背影,一时间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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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睡意朦胧之际,耳边传来一阵节奏和谐的敲门声。

人生苦闷啊,睡觉也不让人安生!我最恨睡觉时被人打搅,尽管这敲门声旋律十分特别,不紧不慢,像动听的乐音,但也不能成为我不生气的理由。

我郁闷的嘟哝了几句,很不情愿的跳下床,甚至忘记整理衣衫,只是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朝着门口移去,无奈的笑了笑,这时候来敲门的,不是清风,就是木木那小家伙!

1099他是回来跟我抢孩子的么

刚一打开门,我愣了三秒,也许不止三秒,但的确是闪电般把门合上!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狠狠揉了揉太阳穴,我该不是睡觉睡迷糊了吧?居然会产生幻觉,看到聂羽傲!

不是唐鹤,也不是玉不凡,是聂羽傲耶?!

呵呵,我一定是太想他了,想得一开门就见到他,他怎么可能来,他应该在皇宫里,和他那三千妃嫔享受鱼水之欢才对,呵呵,我真是脑子秀逗了......

嘭嘭——

这一次,不急不缓、节奏和谐的敲门声换成了不规则的噪音,又踢又砸,可以想象那人一定很冒火。

谁啊?这么野蛮!我真怀疑我这扇漂亮的实木门会不会英勇牺牲!为了保护我的门,也为了避免出现方才那种变态幻觉,我只将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谁知刚把眼睛凑上去,门就被踢开来,而我没有因为惯性随着门的撞击倒下,而是落入某个怀抱。

坚实的手臂搂住我的腰,抱得窒息的紧,亲密得不得了,好似身体都嵌入对方身体,隔着几层布料,也能感受他炽火弥漫的体温......

大脑即刻进入死机状态!

亲密的拥抱有多久,死机状态就持续多久。

直到狂野得让人窒息的吻,如滚滚浪潮汹涌而来,我的大脑功能才勉强恢复正常。

这样炽烈的吻,这样具有侵略性的吻,这样跨越千山万水阻隔的吻,只有聂羽傲给过!那是宝物失而复得的惊喜,也是涅槃后复生的狂喜,更有一种饱受煎熬之后可以报复的快感!

“真的是你?聂羽傲......”奇怪,突然间见到思念多时的人,原本浓烈的深情竟然开始沉淀,等待的心也不悸动,反而出奇的平静,平静中又混了疑惑和担忧。我都回来两年了,他对我不管不问,反倒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他是何居心?他那么宠爱他的皇后,又怎么会找我?啊!难道......是回来跟我抢孩子的么?

PS:看看,美美多么理智啊,理智得好煞风景~~~汗~~~·

1100绝不能让他带走儿子!

哼!那怎么行?木木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儿,要是失去他,我可怎么活呀?

不行,绝不能让他带走儿子!

到了此刻,我才发现,原来我已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前有玉不凡逼嫁,后有聂羽傲来抢儿子!呜呜......我的命运怎么如此多舛,我的太平生活怎么如此短暂?

“聂羽傲,你放开!”我狠狠的推他,像看着阶级敌人一样,怒瞪他!无奈他搂得太紧,我的挣扎只是徒劳!

“放开?!”聂羽傲一挑剑眉,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三年不见,你的第一句话竟是......放开?!”

我不置可否,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一想到他是来抢儿子,我就懒得给他好脸色,差不多忘记这三年我是怎样的思念他!

“没听到吗?皇帝大人,请你放手。”目光淡淡的审视他,一如从前,还是那样超凡卓绝的容颜,刀削一般的轮廓,俊美刚毅,那双亮如光下琥珀的眸子,盈满深刻而复杂的情绪......

“你来干嘛?”我冷冷的问。若是抢儿子,我只有一句话,休想!

“我来干嘛?!”他松开我,面上艰难的扯出一丝微笑。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种笑容有多危险!那绝不是开心,而是他愤怒的讯号!我又哪里得罪他了?他这么笑,分明就是想立刻掐死我嘛!

“你...你....要干嘛?”我有些害怕,嘴里吐不出完整的句子,下意识后退着,一个不小心撞到家具摔在地上。倒霉的崴了脚,更倒霉的是家具上的一个银质挂钩,好巧不巧的挂住我的腰带,更更倒霉的是,腰带没系紧,被钩子一拉,散了,睡袍大大敞开,而我该死的里面什么也没穿......

“妖精!你是故意勾引我吧?”他猛的俯下身,靠在我耳边,低沉的叫唤我的名字,热汤的呼吸灌入我耳中“丽儿,原来你是在跟我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

不会吧,除了抢儿子,他还想占一回便宜么?听说男人偶尔也会怀念从前爱过的女人,能在特定的情况下与昔日爱人温存一番,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聂羽傲这死色狼,一定是这么想的!

PS :天气转凉,各位保重身体,别跟蜗牛一样裹在被子里上网,太衰了~~~今天到此为止,睡觉去了

1101我不让你走,你休想走

听着他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我立刻拉紧衣服,将身子围得密不透风!警觉的后退,尽量拉开二人的距离。某人嘴角噙笑,黑眸放出危险的光芒,像一只饥饿数月的野狼,而我,就像一只柔弱无力的小羊羔,正是他的盘中美餐......

“聂羽傲,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哟,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可以的......”

“结束?!”他猛地眯起眼,勾住我的腰肢,口气沉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既然大家不再相爱,那就好聚好散!你回你的皇宫,我住我的园子,大家互不干涉......”一想起那个受宠的皇后,我连提都不想提,强忍着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泪水,撇开头,不想让他看穿,我其实还爱他!那多没面子!

“好聚好散?!”聂羽傲扣住我的下颚,凌厉的眸光落在我脸上“这种残忍的话你也说的出口!卞美丽你吃了豹子胆不成?敢和我开这种玩笑,你不想要命了?”

“呃。。。。”我是很贪生怕死的啦,不过面子还是很重要嘛“没错,好聚好散!”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他好像不认识我似的,用着一种及其陌生的眼光睥睨我。

“干嘛不说话?”恨死自己了,说话一点气场也没有,小的自己都听不见。

“不过三年,你就把我忘干净了是不是?”淡淡的口气透着苍凉,让人不觉生出一丝心疼,我一时间愕然,却不知要说什么,只见他面色一变,愤怒瞬间化成烈火,在他漆黑的双瞳中燃烧,透出的却是逼人的寒气,让人不住战栗!

“你记不记得自己是谁的女人,嗯?你是我的,我不让你走,你休想走!”他还是那么霸道,既然已经不爱我了,何必在乎我说这种话呢?这话是忤逆了他,还是伤了他的男性尊严?我不知道!可我还是不怕死的开口“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相爱何必要在一起,你不该抱我这么紧……”

1102限制级场景,怕她要消化好一…

“你给我闭嘴!”不晓得他在气什么,一脸的寒气,俯首咬住我的唇,将我满腔的愤懑蚕食鲸吞,没待我反应过来,一只滚烫的手掌已然探入领口,猛地握住胸前的娇挺,指尖邪肆玩弄起粉红的蓓蕾,不顾我的惊喘,他低头狠狠啃咬我的唇,直到一股腥甜渗入口中,他才勉强离开我的唇“记得这个吻吗?你可以抛弃我,但你不能不爱我!”

“呃。。。”唔唔...完全不给人家发言权,将我可怜的呜咽封在口中,他肆意加深了吻,以单手反剪我的双手,没有弄疼我,却让我没办法法抗“别抗拒,那是白费力气……”他轻而易举退下我的睡袍,紧紧将我嵌在怀里,当柔嫩的浑圆及嫣红的蓓蕾映入他眼底,黑眸中窜出高温的火焰,“妖精,你还想跑吗?”

“你放开...混蛋...”粗糙的指尖在我胸口肆掠,我难耐他的摆布,惊喘着发出连串的低咒。

“不放!”他像一个邪恶的嫖客,加重着指尖的力道,吻住我的唇,暂时的松开我的手,咬住我的耳垂,嗓音显得很压抑“妖精,帮我脱衣服...”湿热的唇舌流连过耳际,舔吻轻啃着红唇,难以克制的轻吟滑出红唇,有力的舌猛的喂入我口中,肆意翻搅着口中的柔嫩,纠缠的舞步缠绵华美,我难以抗拒的回应着他,被他深情的吻弄得意乱情迷,傻乎乎的执行着他的命令,手移至他腰间,乖乖的解开他的腰带......

全然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几近全裸的被他半压在身下,灼人的欲望抵在我腿间,隔着菲薄的布料蠢蠢欲动的厮磨着......

“小姐,啊——”

一声震破小楼的惊呼响起,迷醉的我刹那间被唤醒。

我抬眼,望着门口惊讶得用手捂着嘴巴的朱颜,又看了看自己,羞愧得想死!心里嘀咕,朱颜同志,其实你该捂的是眼睛,而不是嘴巴!我近乎不着寸缕,聂羽傲也是衣衫半解,一双大手还沿着我袒露的肌肤,及不安分的四处游荡......

聂羽傲瞥了朱颜一眼,脸上并无丝毫窘色,甚至对我的蹂躏也丝毫没有懈怠。

老天,这是个什么人?连人类最最起码的羞耻心也没有吗?

感觉到我羞愧的颤栗,他俯身将我抱进怀里,勉强拉好我的衣衫,不让春光外泄“滚出去!”聂羽傲冷冰冰的瞪着朱颜,顺便穿好了衣服。

过了半晌,朱颜才若有似无的反映过来,紧紧捂着嘴,掉头跑了出去!

我想,这种限制级场景,怕她要消化好一阵子了......

1103你这该死的女人!我问他爹是…

“卞老板!”一声悦耳的童声蹦进耳里,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躲进聂羽傲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衣服系好,确认没有一丝暴露才将他推开,慢慢站起身来,脸上仍是一片滚烫......

噢!上帝!瞧我都干了些什么?在儿子面前怎么可以?刚才的一切,不会都被木木看到了吧?这么早就进行性教育?而他吸收能力又那样强.......啊!尖叫!我才不要木木成聂羽傲那样!

“卞老板,你和叔叔在玩‘儿童不宜’么?”木木欢喜的奔过来,抱住我的腿,大眼睛里装着求知的光芒,“旺仔哥哥的图书里有那种游戏,木木见过!”

儿童不宜是游戏?!嗯,对!成年人的游戏...汗,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聂羽傲也被这童声吸引住了,愣愣的盯着我和木木,黑眸闪着暗沉的光芒,像深邃的海洋,难以揣测。良久,只听聂羽傲低沉的声音“他是谁?他刚才叫你什么?卞老板!?”

咦?难道聂羽傲不知道木木?不知道木木是他儿子?他来找我不是因为木木?呃......等等,我有些糊涂了!他到底是来干嘛的?不会只是为了见见我,和我云雨一番吧?

“卞老板,你怎么啦?”木木拉扯着我的袍子,仰视着蹲在地上的聂羽傲,长睫毛眨呀眨的,不知在想什么?

我抱起儿子,在他粉嫩的小脸上啵儿了一口,他立即兴奋的看着我,用他柔嫩嫩的小樱桃回敬了一口。眼角的余光无意瞥见聂羽傲,俊脸上分明刻着不悦,呵呵,尝到被冷落的滋味了吧,活该!

“卞老板,这叔叔是谁?”木木平静的望着聂羽傲,小手指着他,口气有点严肃,像个小大人!听儿子开口,聂羽傲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十分危险的落在我脸上,一字一字,清晰的挤出牙缝“他,是,谁,的,儿,子?”

“我儿子。”

“你这该死的女人!我问他爹是谁?”聂羽傲霍然站了起来,高大的影子立刻覆盖了我和木木,黑眸中燃着不熄的怒火,我猜他现在一定想杀人。

1104一见面就吵架,哪像是三年重逢

“你觉得他长得像谁?”我淡淡的反问道,他如果照过镜子就会知道,他们的眼睛和鼻子有多像!

聂羽傲盯着木木,用我从未曾听过的,无比温和的声音问道:“小家伙,你几岁了?”

木木酷酷的伸出三根白嫩的小指头,小声说“虚岁。”

聂羽傲猛地一怔,一道幽蓝的寒光从他眼底闪过。他一把抓过木木,撕下他的小袍子,眸光直直盯着他的后背,那块银色图腾,清晰的映入黑眸,他怔的看着,良久良久。

“聂..”我本想说让木木把衣服穿上,小孩子着凉可不好办,谁知他凌厉的眼光扫过来,我的话也逼进肚子里了。

啪——

好重的一巴掌!

“好哇!卞美丽,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带着朕的儿子在民间游荡三年...”他火冒三丈,眼底没有半分怜惜,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恨和恼怒!

“什么你儿子!”我歇斯底里的吼道“两年多来,你有找过我们吗?你有问过儿子吗?现在倒怪起我来...刚才是谁那么亲密的对我呢,这会儿居然打我...”我委屈的抱紧了木木“儿子是我生的,跟你有什么干系...”不就是提供了一个精子吗,他有体验十月怀胎和生产的痛苦么,我越想越觉着自己有理了“在外边游荡怎么了?总好过呆在宫里被闷死,被人陷害死!我不会让他跟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见鬼!一见面就吵架,哪像是三年重逢啊!

“卞美丽,你...”聂羽傲怒瞪着一双俊目,好像说不出一个词儿来,干脆动用暴力,扬手又给了我一个耳刮子,我摸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抽我两回!

“妈妈,叔叔生气了!”木木一急就叫我妈妈,此刻他皱着眉奶声奶气的说,大眼睛里积蓄着泪水,怕是被聂羽傲给吓住了。

“妈妈,疼不疼?”软软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脸,小嘴又对着我的脸呵气,看到木木这么心疼我,我也忘记了生气,笑了笑,轻声道“不疼!”

1105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叔叔?他居然叫我叔叔,你没告诉他我是他父…爹吗?”

拜托,我怎么告诉他,他第一次见到你!

我看着聂羽傲,很不客气的瞪他一眼,打女人真没品!

极度无语中。

“叔叔是木木的爹爹?”木木好奇的望着聂羽傲,努了努小嘴,明显有些不赞同。

“我当然是你爹!”聂羽傲不满的说,可看向木木的眼神却尽是爱怜。

“可卞老板说,木木没有爹爹!”木木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说道。童稚的话音落下,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忽而转成火山暴发前的硫磺气息。

“他没有爹...你是怎么想到的,这种荒唐话你也说的出来!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眼见他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摆明了又想揍我,我迅速的退开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不是....我跟他说,等他长大,他就会见到爹爹...”我心虚的咬住唇,手抖个不停,甚至抱不稳儿子!

“长大?!是多大,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一步一步逼近,声音冰冷得不像样。

“叔叔,你把卞老板吓坏了,她都抱不住木木了!”木木像八抓鱼似的攀住我,小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小小的身子也像米筛似的抖个不停,大眼睛里分明攒满泪水,就是不敢让它流出来,看来真是被聂羽傲吓坏了......

“木木,你叫什么?”聂羽傲轻易将木木抓入他怀里,“你的大名。”

“卞云笑!”木木答得十分干脆,“卞老板说,要像乐非尘叔叔那样潇洒,像云一样自在...”

买噶的!我的小祖宗啊!你记忆力好也不用在他面前表现吧,你不知道他生气了后果有多严重!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我只好捂住儿子诚实的小嘴。看着门口突然而至的人,喜上眉梢,颤声道“清风,把少爷带出去!”

“我会解释清楚的...”就知道听见乐非尘的名字他会不爽,只是不想的他会这么这么不爽!我可怜兮兮的望着聂羽傲,为他震怒的神色心惊不已。他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眼底是滔天的烈火,似乎带着血腥...我真怕他一怒之下,把我的房子给拆了,那得费多少银子修复啊......

1106明明吃亏的是我,还要我主动…

“旺仔,快把木木带走...”趁聂羽傲气得发愣的功夫,我艰难的移到门口,把木木递给还算镇定的旺仔。闻言,旺仔抱着木木撒丫子就跑,清风紧随其后,眨眼消失...

“他姓卞哈?你连他爹姓什么都没跟他说是吧?如果我没有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生都不见我?你对他说起乐非尘,在我儿子面前说别的男人,说他没爹哈......”聂羽傲眼里渐渐积满血丝,额上青筋凸起,一句一句质问着我,就像一头即将暴发的野兽,连空气都充满血腥的气味,他该不会想把我大卸八块吧?

霎时间,恐惧占满大脑,他要做什么?不行,不行...镇定点,我得做点什么才好。

我踮起脚,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红唇,柔声道“羽,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真的!你听我解释嘛......”

NND!明明吃亏的是我,还要我主动哄他!

什么世界嘛,简直黑白颠倒!他刚才还打了我两个耳光呢,现在还火辣辣的!要是毁容了...嗯,这我就不跟他计较了!最让人不爽的是,他已经立了皇后,还好意思来找我要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该解释的是他,不是我!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女不吃眼前亏!撒个娇啥的能保命也算划算!眼看着他眼底的怒气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情欲?!不会吧,又来?!

“你这该死的女人,心里还有没有我?”他将我抱进怀里,俯首含住我的耳垂,声音低沉暗哑,呼吸也变得异常粗拙起来。

“有...”当然有想过,还不是一般的想来着。

“是吗?证明给我看!”整张五官深刻的脸上都是暧昧的笑,被他压在门上,我动弹不得,好似被禁锢在无比狭小的空间,空气好像火山口的气息,滚烫的流动在四周,热浪在周身蔓延。只觉袍子不经意间又离开身子,裸露的肌肤上,只有一双滚烫而热情的大手,大胆却温柔的抚摸着。

1107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压扁

打从他第一次莫名其妙想要我时,我就知道,他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典型!这些年,不知碰过多少女人!想到此处,心里极不舒服,热情陡然间消退,本来搁在他腰上的手,也无力的垂下,眼泪哗啦哗啦往外流。

“怎么了?”他捧起我的脸,小心的问“是不是刚才把你打疼了?要不,你打回来?”

“聂羽傲,你放过我吧,看在曾经的情分上,算我求你......”我压抑的伏在他胸口哭泣。

“你疯了吗?”他冷静的问道,手轻柔的拍着我的背。

“我没有疯!我清醒的很!你写封休书给我吧,把儿子留给我,反正你儿子多,我只有木木一个......”不待我说完,他又一次吻住我,吞没我的话语“丽儿,你真的疯了!”

他不再跟我闲扯,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朝着那张超大“席梦思”走去。他是被欲火冲昏头了吗?完全不理睬我的话,他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抬眼看着他,漆黑的眼底有着明显的失落,他在失落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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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仔哥哥,卞老板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出来,她不怕那个可怕的叔叔揍她吗?”

“那个叔叔不会揍小姐的!”

“为什么?”木木不解,小脸困惑的对着旺仔,虽然那个叔叔长得很好看,气势上也很像个英雄,但他凶巴巴的,让人害怕...万一他再伤害卞老板怎么办,不行不行,他要告诉不凡爹爹,让他教训教训那个可怕的叔叔!不过,他又好担心,不凡爹爹也打不过那个叔叔呢......

看着木木小脸上千变万化的神色,清风微微一笑,“木木放心,那个叔叔很喜欢小姐,他不会伤害小姐的。”

“喜欢卞老板怎么还打她?”木木更加困惑,想了想,看着旺仔“对了,旺仔哥哥!那个叔叔和卞老板在玩‘儿童不宜’的游戏诶,卞老板都脱光光了,叔叔还把她压着,卞老板那么瘦,都不知道会不会被压扁...”小小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无法掩饰他的担忧。

1108我家公子何止你家姑爷,还是…

旺仔听了这一说,觉得十分遗憾,他居然错过了好戏!

看那公子完美的身材、加上老板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儿...呃...一定很有看头,准保比书上画的精彩多了!

坐在一旁的清风斜睨着旺仔,一看他那副色相就知道脑子里没装什么干净的东西,咬牙切齿的拿起一旁的扫把就往旺仔身上扫来,吓得木木一蹬小腿儿,利落挣脱旺仔的怀抱,一溜烟儿跑到老远外。

木木站在园子里,忽见四个红衣守卫被两个黑衣人拖进柴房,觉着十分奇怪。目光一转,见朱颜姐姐和一个白面儿老爷爷朝他走来。

“朱颜姐姐——”木木开心的扑进朱颜怀里,撒娇道“姐姐,抱抱!”

朱颜甜甜的一笑,立刻抱起木木,“小姐...”话没说完,一张俏脸已然红透,像园子里熟透的番茄,大约又是回忆起方才看见的那一幕香艳。

“卞老板把我和清风姐姐,旺仔哥哥赶出来了!她自己跟大灰狼战斗呢...”木木想了想,觉着大灰狼这比喻不错,挺适合那个可怕的叔叔。

“哟——”花公公凝视着木木,不禁一惊。心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像皇上小时候,就像一个模子映出来似的。只是,木木似乎更为可爱,漆黑晶亮的眸子里,闪动着一种纯真的灵动,那是皇上小时候,从来没有过的!

真是一见这孩子,便打心眼里喜欢......

“老先生,你家公子是什么人?”朱颜看着花公公,脸色困惑,他怎么能对小姐做那样的事?想到他的若无其事,朱颜的脸又红了,从没见过那么镇定的人,被人看到居然面不改色......(美美:切!什么镇定,那叫无耻好不好?)

“你家姑爷!”花公公一副骄傲的样子!

“什么?你说那白衣公子是小姐的相公?”朱颜重复道,连一旁拿着扫走追打旺仔的清风,也不由的停了下来,朝着花公公走来,刚才那个白衣公子,竟然是小姐的相公?!

“当然啦,我家公子何止你家姑爷,还是这小公子的亲爹!”花公公看着漂亮的木木,满眼的欢喜。

1109春色无边,欠我的三年缠绵①

朱颜和清风也仔细端详着木木,心中恍悟:有那么好看的爹,长得这么可爱也是理所当然!

“你是说,那个可怕的男人,是老板的丈夫?”旺仔傻乎乎的发问,换得众人的无视,大家都当他是透明人!只有木木朝他狠命点头。

“哈!小姐一家终于可以团员了,真是太好了!”清风拍着手,拉起朱颜,“朱颜姐,我们要准备一桌好菜庆祝庆祝!”

“那是自然,现在就去准备吧!那个,老先生,少爷可以拜托你照顾一下么?”朱颜笑眯眯的看着花公公,很是放心他照看木木。

其实,木木够聪明,够懂事,根本不需要人照顾的。

“当然当然!”花公公乐意的点头,眼睛瞅着木木,心里欢心的很。和这样可爱的孩子呆在一起,心情怎能不好!要知道,伺候他爹可真是不容易啊,整日提心吊胆,惶恐不可终日。今这乖巧小儿,算是补偿吧!

“木木,你要听花爷爷的话,知道不?”朱颜和清风嘱咐着木木,俨然大姐大的样子。

“我晓得了,你们快去买菜吧!”木木也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神气得很!

清风和朱颜看了木木那副可爱的样子,噗嗤一声,带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双双朝外边儿走去。

木木看着花公公,皱了皱眉“花爷爷,你可会耍跳棋?”

花公公无奈的摇摇头。

“木木教你可好?”

“好啊,小少爷!”花公公似乎对那跳棋分外感兴趣!木木拉着花公公进了棋牌室,拿出了他的玻璃跳棋,骄傲的给花公公讲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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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春光明媚,阳光洒进屋内,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哪有人想他一样,大白天站在那里做人体艺术展的?我颤抖着,视线不晓得该往哪里摆,整个人像只小虾蜷缩在大床角落,恨不得挤进墙里去。

“有什么不敢看的?儿子都三岁了。”聂羽傲衣衫褪尽,高大的身躯结实而强健,充满了侵略性,笔直的朝我走过来,心怦怦直跳,双眸紧紧闭起。

“宝贝儿,把眼睛睁开。”热烫的男性肌肤紧贴上来,坚实的双臂搂住纤腰,我还未来得及深呼吸,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昏眼花,身子已然被翻了个面,被他压在身下。

1110春色无边,欠我的三年缠绵②

“呃,羽,我们改个时间好吗?”看着明亮的窗外,我实在有点不习惯大白天的。。。尽管经过方才的争吵,以及后来心平气和的谈话,我们之间的误会也已解除,此刻心里也都充满甜蜜,然而总觉着不适合反生点什么。。。。

“出去看看儿子吧,他从来不知道他有个爹爹的,去跟他说说话好不好?”

“不行。”他坚决否定我的提议“他爹现在只想要他娘,儿子会理解的!”

理解?呕血!“可现在是白天啦....”我试图劝说他一下。

“那也不行。”提议宣告失败。

“外面有好多人...”

“我现在必须要你,你只能服从!”他不在废话,沉重而扎实的身躯让我喘息出声,难耐的挪动身子,却徒增两人之间的摩擦,浑圆的柔软不断爱擦他结实的胸膛,蓓蕾更加嫣红。肌肤的摩弄带来炽热的高温,两人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

“记得这些吗?”他低声问,热烫的唇舌探入我口中,我无力的呜咽着,无声回应。

“不记得了?”他的声音透出疑虑,薄唇蜿蜒而下,啃过细致的脖颈和锁骨,滑上柔软的丘陵,将粉红的蓓蕾纳入湿热的口中。我嘤咛一声,难耐的拱起腰身,红唇微张,却吐不出完整的句子。当然记得,如果和深爱人缠绵我都可以忘记,我还能记得什么?

感谢上苍,给了我第二次幸福,让我们重逢。

“丽儿,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而你却残忍的逃避...”他轻咬着我的肌肤,每一下都换来我一声低呼。他的呼吸滑到我耳边,黑眸望着我,混着一点担忧“这一次,是真的不分开了吧?”

“嗯。”我乖乖点头,心中却疑惑,这色狼何时耐性这么好了,变得这样温柔体贴,这可跟他的色狼本性大相径庭也!难道是为我改变的么?如此一想,我伸手攀住他的肩膀,紧紧抱住他,红唇凑到他耳边“相公,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看着我,黑眸深处藏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只是想唤醒你的记忆,让你忆起曾经的美好,其实,相公已经等不了了...”伴着话音,他的眷恋已全部注入我的身体,我的心......

1111春色无边,欠我的三年缠绵③

“服从我,想着我,只能想我!”他霸道的宣布,黑眸里忽的燃起烈焰,火光映照着我的脸,渐渐变得温柔“如果痛,就说一声。”

“嗯。”我点点头,本想再说些什么,无奈话语在他的热吻下变作模糊的咕哝,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受着他的眷恋,无可比拟的热浪从他身上慢慢袭来,让我难以招架,只能沉沦,沉沦。

“丽儿,我发誓,这一生,我只要你。”他吮吻我的红唇,轻柔舔弄,像在品尝一杯美味的草莓圣代,而我,如痴如醉接纳着他狂风暴雨般的需索,火热的气息跟随他的舌,随着口中的甜蜜欢舞,像一场炙热的吉卜赛旋舞,也像一曲华丽的冰上芭蕾,体验如此的美妙!

聂羽傲真是变了,他懂得体贴人了!他不再是一座火山,像过去一样毫无顾忌的喷发,如今的他,更像是连绵起伏的峰峦,温柔而美丽,我觉得自己像一朵圣洁的莲花,被他捧护在手心,深深的怜惜着。

“疼不疼,小妖精?”他咬紧牙关,压抑的吸气以忍耐即将爆发的欢愉,我摇摇头,内心无比狂乱,明明被他的爱填得满满的,为何还会感觉空,盘踞在小腹的火焰华丽的燃烧...难道我需要更热烈的爱?我想我是离开他太久,记不得那些缠绵的细节。他抱着我,就像依恋着沙滩的海浪,一波一浪,缓慢退离...几乎就要完全离开沙滩,我猛的抓住他“不要离开——”

“很好,为夫等的就是这句话!”只听他闷哼一声,海浪再度袭上沙滩,气势汹涌澎湃,彻底淹没了沙滩。我闭上眼睛,如漫步云端,踩着轻盈雪白的云朵,轻灵的旋舞,忽的,海浪袭来,舞步停止,无尽的冲刷让我惊慌的喘息,想要逃出海浪的包围。待迷蒙的睁开双眼,他正悬宕在我身上,眼眸闪耀着水晶般的情意,那样透明,澄澈。

他不说话,再一次与我融合,深刻的爱恋撞入我的身体,陷进我的灵魂,让我难以自拔“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1112春色无边,欠我的三年缠绵④

“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的丽儿...”他呢喃着我的名字,饱含深情火焰的黑眸锁住我,温柔又狂野的从我体内掠夺欢愉,同时制造欢愉。我被他接连不断的热烈降服,红唇间逸出连我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欢吟。

“羽...”我著迷的看着他,注视着他刚毅俊美的脸庞,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只能给他情人间最甜蜜的凝视,当快乐累积到最高点,我下意识的张开唇,狠命咬住他的肩膀,就像三年前一样,在他身上留下我的印记,欢愉凝聚着,突然像烟火一般散开,无边的黑夜顿如织锦,开满绚丽的繁花,亦如那份浓烈的爱,覆盖天际......

汗湿的男性体魄压了下来,他满足的一笑,翻身将我抱在胸口。我觉得我下一秒就会睡着了,因为刚才的欢爱实在太累人了。

“别睡!”他吻住我,阻止我进入梦乡。

“你个坏蛋,我想睡觉!”

“我再做一次坏蛋!”他的嘴角绽放邪笑。

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要“披挂上阵”了么?三年不碰女人果然是不行的!他要不是外星人就是天赋异禀,体力惊天动地!没待我出声反驳,整个身子已被翻朝下,他放肆的从后面进攻,热烈的渴望再度进驻......

“妖精,你欠了我三年缠绵,慢慢还给我吧。”他俯首到我耳旁,轻声的说,身下又一轮的冲刺开始了......

日当正午,春日艳阳高照,悦耳的鸟鸣自新绿的垂柳间传来,惹人心绪荡漾,感觉无比畅快。

“花老先生,麻烦您把食物给小姐姑爷送去!”朱颜提了食盒,微笑着双手递给花公公。

“为何交给我?”花公公一挑花白的眉毛,显然不想接下这棘手的任务。都一个上午了,丽妃的屋内没有传出什么争吵,孤男寡女的,猜也知道两人在干嘛了。要是突然上去打搅皇帝的好事,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花先生是姑爷身边最近的人,送饭自然得您去!”朱颜笑着回答。心想,姑爷在小姐房里呆了一上午,不知他俩在做什么。她若冒然前去送饭,指不定又看到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花老先生就不一样了,他是姑爷的仆人,又是个老男人,他去自然更方便一些。即便真撞上什么不该看的,那也不干自己的事!要知道,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哪能受得了那些刺激的画面。

1113难道他们不怕着凉么

青葱的园子里,朱颜和花公公僵持对立。

二人大眼瞪小眼,比拼耐力,谁也不愿上楼去送饭。

一刻,两刻,三刻......最后,花公公败在了朱颜楚楚可怜的小脸下,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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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仔哥哥,卞老板和叔叔怎的还不出来,他们不饿吗?”木木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内心十分苦恼:卞老板不是常说,一日三餐都要按时吃么?这可是她们长期坚持恪守的健康法则呢!怎的今天她自己都不遵守了?

“呃,老板和你爹在忙呢!没时间吃饭。”旺仔低声说道,薄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邪恶的想象力正在肆意扩张,制造着无数关于姑爷和老板的画面,心里对木木的爹,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呀!

“他们在忙什么?”木木不死心的追问,卞老板和叔叔能忙什么,能忙一个上午?

“呃,忙着...忙着温习他们的过去。”旺仔认真的回答,斟酌了一下用词,补充道“你爹要卞老板温习一下他的硬体使用方式。”

温习他们的过去?硬体使用方式?奇怪的话!木木摇摇头,听不懂。小脑瓜子仍旧飞速旋转着联想,呃...不会是在玩那个“儿童不宜”的游戏吧?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早上看到的画面,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超凡的记忆却发挥了功效,将它牢牢映入脑海。

黑黑的眉毛又蹙了起来,好奇怪的游戏哦!为什么要脱衣服呢?又不是起床!难道他们不怕着凉么?要知道,他平时跟小豹小虎在大街上东奔西跑,累出一身的汗,卞老板也不会让他脱衣服的,怕他着凉,着凉又得吃药,好苦好苦的药......

“旺仔哥哥——”一想到苦药,木木立刻终止掉联想,直直盯着旺仔。

“嗯?”

“为什么玩‘儿童不宜’要脱衣服?”

“儿童不宜?!”旺仔疑惑的盯着木木,眼珠一转,即刻明白过来他在讲什么。可是,这这...貌似不好跟他解释吧?他还不到三岁呢!

PS:表以为可爱单纯的孩子不会变坏,估计木木以后会成为众矢之的!!!

1114无法言述的牛郎的失败

“旺仔哥哥——”

“呃,这个...吃橘子嘛,肯定要先剥皮咯!”旺仔做了一个自认为恰当的比喻,换的木木一脸的迷茫。

木木仔细咀嚼着旺仔的话,长睫毛扑闪了几下,似懂非懂的说道“你是说,大灰狼叔叔要吃了卞老板么?”如果非要有个人做橘子,那一定是卞老板了。她看起来怎么也不是大灰狼叔叔的对手啊!

“呃...这...”听了木木的话,旺仔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要知道,他可是小姐从牛郎店拯救出来的。想他阅图无数,什么阵势没见过,自认为经验丰富。但对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毛孩儿,他居然不能展示他平生所学,好好传授他一番理论知识,真是遗憾啦!

“木木别问了,也别听旺仔哥哥那些胡话,他净瞎说!姐姐带你去吃饭。”听着木木问的那些话,清风早已经面红耳赤,她可不希望木木过早学的这些,将来要是成个采花贼,不知得祸害多少良家女孩。

“我哪有瞎说?”旺仔委屈的为自己争辩,他才没瞎说呢,本来吃橘子就得先剥皮嘛!

“木木!跟姐姐去吃饭。”清风懒的理旺仔,俯身抱起木木,不忘狠狠瞪旺仔一眼。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旺仔和木木隔离,省的木木被教坏,成个小色狼,祸害万千好女儿。

这边厢,花公公提着食盒,站在门口安静守望。

屋内的声音让人浮想联翩,甚至忆起逝去的花样年华,想当年,他还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也是有过美好的。唉,如今不做男人很久了,他真实的感到了人生最无奈的悲凉,老眼中慢慢积攒起浑浊的泪水......

“爷,该用膳了。”

“羽,花公公来了。”好像是花公公?!我猛地一惊,转头往门的方向望去,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好像不太好,这一屋子的动静都会被听去的,蓦地,脸又红了......

“别理他,专心点!”聂羽傲皱眉,扳过我的脸,薄唇压下,阻止了我一连串的话语。

“爷,用膳了——”花公公冒死叫道。

1115不吃饭吃你

“滚——”

听着一声不满的咆哮,花公公灰溜溜的提着食盒走下楼。心中无比怀念唐丞相,想当初,皇帝一声召见,他立刻抛下唐夫人起床穿衣,奔赴皇宫。可是皇上呢,就有权赖着不起来!不过,今儿也算见识了,皇帝不止干公务废寝忘食,这搂着丽妃,他也是废寝忘食......

“羽,我们去吃饭吧。”

“可我比较想吃你!”他的声音低哑的响在耳畔,薄唇迅捷的捕获我的唇,不知疲倦的翻搅我的舌,我不明白,我们已经相爱这么多年,为何还能像热恋的情侣,每一吻都碰撞出激情的火花。

这一吻真是特别,让我忽视了花公公,忽视了木木,忽视了门外的所有。在两人的互动中,没有一个人能够自拔,没有一个人愿意停止,只是深深的,就像等待了一千年一万年那样久远的时光,沉醉期间,无论如何都无法餍足。

“丽儿,你是真的在我身边对吗?不是梦。”聂羽傲紧拥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好像一刻也不舍得移开,“记得我的吻吗?”

“记得。”他灼热的唇,在我的唇和心上留下太过鲜明的记忆,让我无处可逃。

“喜不喜欢?”他诱哄似的追问。

“你说呢。”我轻声嘀咕,不愿正面回答。

“我要你说喜欢,心甘情愿的!”他端起我的脸,让我的目光无从躲闪,“沧漓和玉不凡也吻过你,不是么?你是不是同样喜欢他们吻你?”

“神经病呀你。”我拨开他的手,有些诧异的盯着他,他是哪根筋不对,居然想起提沧漓和玉不凡!在我们相拥的时候提起!?他有妄想症么?害怕失去我?看他越发凌厉起来的黑眸,我什么也不想说,话说的太多只会引发争吵,而我不想才刚和好又跟他闹矛盾!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红唇沿着他的胸膛,一路游上他性感的薄唇,尔后深深吻住他。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热浪,熨帖到他身上,就像地衣攀附着礁石,黏得难舍难分。

我想,用行动回答或证明我的选择,无疑是对醋坛子最好的交代。

“哈哈!你个小妖精,这么急着讨好我了!为夫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果真,他忘了沧漓和玉不凡,坏坏的笑了几声,猛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当两具胴体再度缠绵在一起,我们的世界只剩彼此,再也容不下一粒沙尘。快感像漫天的巨浪,一波一波袭来,激烈拍打在心房,他用他炽热如火的爱,一寸一寸填补着三年的空白,卷带着一声声低吼,携着我冲入云霄......

PS:汗~~~现在才发现,此文标榜CJ,结果H场景貌似还有点多哦~~·

1116他可真会装蒜,我险些笑趴

花公公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夜空,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十分美丽。

想当初,他还担心皇帝有什么隐疾,整日整夜为他焦虑。如今看来,龙威不减当年,这丽妃娘娘,就是他的媚药!

“皇......公子,夫人!你们总算出来了,快用膳吧!”花公公正胡思乱想着,皇帝和丽妃已经站到他跟前。

“小帅啊,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还未回应花公公,三人的目光都朝园子门口望去。只见春爷手捧一束鲜花,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和聂羽傲,眼神颇为诧异。我都忘了,春爷从没见过我女装打扮。平日里,即便来我的园子,也是看到我一身男儿装。此间见我成了个姑娘,自然会惊讶的!

“小帅,这位是......”春爷好奇的看着聂羽傲,眼底有着无法掩藏的惊艳和欣赏。噢,敢情他惊讶的是聂羽傲,不是我的女儿妆扮呀!

“呃,春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

“小生见过春爷!”不待我开口,聂羽傲已对春爷颔首作揖,神态斯文淡定,语气温温文文的自我介绍起来“小生乃是丽儿的相公。听丽儿说,春爷这些年很照顾她和小儿,小生在此多谢春爷!”

小生?!

聂羽傲竟然自称小生?!他可真会装蒜呀,我险些笑趴!瞥见一旁的花公公,表情也很隐忍,我猜他憋笑憋得比我还痛苦!

“公子是小帅的相公?”春爷摸着胡须,神色很是诧异,“老夫从未听小帅提起过关于你的事,想不到今日一见,竟是如此标志谦逊的人物!难怪木木也生的那般俊俏,颇有其父之风!”春爷抬眼看着聂羽傲,赞许得连连点头。

“春爷您过奖了!”听了春爷的赞赏,聂羽傲斯文的笑道,浑身上下只有书卷气儿!只有我看到,黑眸深处那抹得意至极的笑容。

“天色已晚,春爷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一起用饭吧!”聂羽傲突然发出邀请,口气和神情皆客气礼貌。

我清晰的看见花公公瞪圆了眼睛,尔后拉起袖口对着眼睛擦了又擦,以便看清自己有没有看错!那是他一直服侍的皇帝大人么?他会有这么温文尔雅的一面?不同于花公公奇怪的表情,聂羽傲则是一幅从容自得的模样,俨然把自己当成男主人......有没有搞错?这里貌似是我的地盘!

1117说了不是叔叔,是爹爹!

“呵呵,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真的好久没尝到清风的手艺了!”春爷才不会跟我客气呢,笑嘻嘻的答应了一声,把我拉到一旁,神秘兮兮的附在我耳旁,“真有你的,有这么个斯文俊逸的相公都不跟我说!这几年你干嘛躲着他?”

斯文俊逸?!呃...俊逸倒是说得过去,这“斯文”二字嘛,咳咳,看花公公一头黑线就知道了!

“我...哪有...”躲?!等等,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我干嘛要回答春爷?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他跟旺仔一样,是个超级欧吉桑,最喜探听八卦,多管闲事!

“哈哈,小帅真是好福气呀,嫁得此般如意郎君!一定得好好珍惜呀!”见我无意理他,春爷又把目光调回聂羽傲身上。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低声道“春爷真的是过奖了,我的福气哪有那么好......”

“娘子可对为夫不满?”聂羽傲笑涔涔的盯着我,口气温和得很!看在别人眼里,那眼神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看在我眼里,却是十足的威胁,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怎么会?满意得很,满意得很!”我连声笑着,还拼命点头。

“哇,春爷爷来了!”

只听一声充满惊喜的童音,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了过来,黏住春爷的腿不放,脸蛋儿欢喜的蹭来蹭去。

“哟,这小子真是逗人爱!就像公子!哈哈...”春爷看着聂羽傲,赞许的笑笑!

“咦,大灰狼叔叔?!”木木转过身子,艰难的仰起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聂羽傲!

“什么大灰狼叔叔!我是你爹!”聂羽傲皱眉,俯身将他提起,换了几个抱他的姿势,才小心的将他摆正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块稀世珍宝。一双黑眸却不满的瞪着我,神情充满责备。

“唉,木木还以为叔叔把卞老板吃了!”木木笑呵呵的盯着聂羽傲,眼底有着危机解除的释然。

“说了不是叔叔,是爹爹!”聂羽傲颇有耐心的纠正,忽的剑眉一挑,困惑道“我把卞老板吃了?这话什么意思?”

“呃...卞老板不是橘子么?”木木疑惑的看看聂羽傲,又看看我,“旺仔哥哥说,吃橘子要先剥皮!那个不是叔叔和卞老板玩的游戏么?把衣服都脱光光......”

“够了木木!”我怒叱一声,一把捂住他的小嘴,转眼盯着聂羽傲,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好似木木这么说和他没一点干系。只觉脸颊一阵滚烫,想是又红成了西红柿,嫁个一没羞耻心的,狼狈都得自己受!

目光一扫,只见春爷装聋作哑的退到一旁,闲闲的摸着他的胡子;花公公也自然的退到一旁,垂着脑袋,似乎在笑...

1118爹爹好厉害!什么都会!

“他已经看见了,你挡什么?别弄疼儿子!”聂羽傲拿开我的手,怜爱的看着木木,耐心解释道“木木说的游戏,是夫妻间的游戏,就像爹跟你卞老板,懂吗?”

“爹和娘玩的游戏?!”木木想了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不凡爹爹也可以和卞老板玩咯?”

“不能!”温柔的眸光顷刻间黯淡下去。

“咦?”木木皱眉,小脑袋又开始糊涂了,转而再次追问,力图弄懂这个问题“如果唐叔叔做了木木的爹爹,他也可以跟卞老板玩咯?”

“不能!”这一声回答已经饱含怒意,聂羽傲沉下脸色,低声道“唐鹤是个混蛋!就是他,让三年见不着你爹,你不该那么喜欢他!”

木木突然间不说话了,直勾勾的看着聂羽傲,神情怯怯。春爷的目光也转了过来,盯着聂羽傲,神情变得有些复杂。看吧,春爷,这才是他的本性,他可不是什么斯文小生!

“爹爹!”

“嗯?”听到木木叫他,聂羽傲难得扬起薄唇,笑得十分真诚。

90

“你会下棋么?”小孩子的心思猜不透,方才还在问游戏,这会儿话题又跑到棋子上了。

“会。”

“围棋,象棋,跳棋都会么?”

“是。”

“太好了!”木木高兴的拍手,大眼睛直盯着他的脸“那么,爹爹会射箭么?”

“会。”

“会骑马么?”

“会。”

“会功夫么?”

“会。”

“会逮兔子么?”木木眼中的崇拜之情愈发浓厚。

“会。”

“会盖小鸟么?”嘟嘟的小脸因兴奋镀上一层粉红,可爱极了。

“呃...会。”聂羽傲额上冒出一滴冷汗,这都是些什么要求?唐鹤就是用这些收买了他的儿子?

......

“卞老板,爹爹好厉害!什么都会!”木木骄傲的向我宣布。

“嗯。”本想摸摸他的小脑袋,无奈他被聂羽傲抱着,太高我够不着,只好放弃。我弯唇一笑鼓励他道“那木木就得好好用功,长大了也会和你爹一样厉害!”

“丽儿也觉得相公我厉害?”聂羽傲低头看着我,嘴边挂着得意的笑。我不置可否,低声道“我们该去吃饭了。”

1119庆祝我们一家团聚

“噢!吃饭了!”木木高兴的大叫,抱着聂羽傲的脖子“爹爹,今天清风姐姐弄了火锅,还做了好多菜!”

“什么是火锅?”聂羽傲问木木,木木皱眉,神情显得有点遗憾“爹爹没吃过火锅吗?”

聂羽傲茫然的摇摇头,木木则十分耐心的跟他解释起来,“火锅就是......”

“你先去等着!我跟儿子好好聊聊。”看我站在一旁当灯泡,聂羽傲摆摆手,示意我别打搅他们父子,好像我是个局外人似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聂羽傲有耐心跟小孩子说话,是我没想到的。当然,也许是因为木木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才会这样的吧,不管怎样,我很善解人意的遵命离开,留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弥补一下逝去的三年父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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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今天过节么?备了这么多菜?”看着满桌的生熟菜肴,我禁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桌子中央摆着一个炭炉,那是吃火锅用的,朱颜和旺仔都兀自忙着张罗,没人搭理我。

“呵呵,厨房里还多着呢!”听我一声感慨,清风端着一盆火锅走进花厅,笑得十分开心“我们今天可是比过节还高兴呢,庆祝小姐一家团聚嘛!”

庆祝我们一家团聚!听了这句话,心中自然而然涌起一股温暖,感觉十分温馨。

“那当然!对了小姐,姑爷去哪儿了,没和小姐在一起么?”朱颜一边摆碗筷,一边问道。

“哦,他和木木聊天呢!”我偷偷拿了一块点心,满意的塞进嘴里,美美嚼着。我今儿可是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粒米未进,加之跟他折腾无数次,早就饿的头昏眼花了!心想,吃过饭,一定好好睡一觉,把缺失的精力补回来!

“嘿!那不是姑爷么?”清风惊喜的嚷道,杏眼盯着门口,脸上还带了两抹淡淡的粉红。帅哥就是帅哥,走到哪儿都这么受欢迎!立在一旁的旺仔见了聂羽傲,不屑的撇撇嘴,眼底却是深深的羡慕,那羡慕哪怕再加深一分,就会变成妒忌。

1120为小姐一家团聚干杯!

“丽儿!”聂羽傲抱着木木走进来,花公公和春爷跟在后边儿。木木兴奋的望着聂羽傲,小嘴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还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聂羽傲则笑呵呵的听着,也不管木木说的东西多么无聊!显然是个称职的倾听者。

果真是父子呵,心意相通,关系一下就拉近了!看到木木可爱的笑脸,我心中惴惴。想这三年,我还真对不起他,生生隔断了他和聂羽傲,让他缺失了父爱!而我,终究是不能代替聂羽傲的。

“卞老板!”木木的注意力,终于从聂羽傲身上转向了我。

“嗯?”儿子,你终于记得你还有个老妈了,感动ing......

91

“爹爹明天会带木木去打猎!”

“哦。”打猎?!似乎没我什么事吧!

“卞老板要一起去吗?”

“呃......”

“你娘不去!”聂羽傲淡淡道,目光转向我“你需要好好的休息。”

我需要好好的休息?!这话什么意思?看他眼底起伏着阴谋,我不安的呼吸着。

“你会知道的。”他附到我耳边小声道,声音似乎带着笑意。

“一家之主回来了,可喜可贺啊!大家都坐下来吧!”见人都到齐了,春爷开心的做起了主持。一双狗仔似的眼睛瞟着聂羽傲,笑翘了胡子!我瞪了春爷一眼,到底是谁才是主人啊!

“丽儿!”聂羽傲抱着木木坐了下来,顺带将我拉坐在身旁。

“你不用抱着他,让他自己吃。”真奇怪,聂羽傲怎么跟个奶爸似的,抱着木木就不放手!这说出去,大概没人会相信吧!

“木木,坐到你自己的凳子上去!”

“嗯。”木木乖乖的爬到一旁,挨着旺仔坐下。

“瞧这一家三口,多幸福呀!”春爷羡慕的说道。

“呵呵!”我淡淡笑了两声,真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悲伤。若我们一家真的只有三口,那我自然开心!可是,几天过后呢?回到皇宫,回到那个庞大的“家”,成为那里的一员呢?我又将面对怎样的生活?我们一家,可不止三口呀......

“来,为小帅一家团聚干杯!”春爷首先举起酒杯,吆喝着众人。

“嗯,为小姐一家团聚干杯!”清风三人都自觉的站了起来。

1121不好意思,打碎一个酒杯

“干杯!”聂羽傲斯文的笑着,扣住我的手站起来,木木瞧着一桌大人也爽快的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杯果汁,笑得一脸童真,看得众人心花怒发,当然最开心的是他爹,突然知道自己有个如此漂亮聪敏的宝贝儿子,他能不高兴么!

“小子,你酒量如何?”春爷看着聂羽傲,神情含着几分莫名的恭敬。

“还行。”聂羽傲淡淡应道,春爷摸着胡须“男人就得会喝才像男人!今个儿高兴,你陪春爷喝个痛快如何?”

“小生尽力而为。”

“爽快!那我们就来玩玩行酒令如何?”

“没问题。”

“你还真陪春爷喝啊?”我悄悄附到聂羽傲耳边。

“放心,你相公千杯不醉。”他小声回答。

几轮行酒令下来,聂羽傲泰然自若,春爷已有些喝高,说话也带了醉意“小帅呀,你相公还真行呐,是条汉子!酒量好的没话说!看起来斯文儒雅,实则生猛,和那唐先生有的一拼昂!我原先还以为你会嫁给姓唐那小子,瞧那姓唐的小子对你和木木都很好,简直把木木当亲生儿子,嫁了他也不委屈......”

“春爷——”我试图阻止春爷酒后胡言,春爷却继续嚷嚷“唉,对了!玉落山庄庄主也不错嘛,那么大个人物一点架子都没有,对你又好,看你那眼色哟,能把冰给化咯!小帅要是嫁给他,春爷我也是举双手赞同的......”

嘭——

“不好意思,打碎一个酒杯。”聂羽傲礼貌的道歉,面色平和的望着众人。只有我知道,那个打碎的酒杯是被他生生捏碎的,他的气压在心里,一准儿待会儿发到我身上。

“大家吃菜吃菜!”花公公忙打圆场,眼睛盯着聂羽傲,目光含着畏惧。

“嗯嗯嗯,吃菜吃菜好!这菜味道真是不错!清风丫头啊,今儿这麻辣火锅做得可真够味儿!”只听春爷连声陈赞道。

“是吗?春爷,那您可要多吃一些哦!”清风说着,将一叠牛肉移到春爷跟前,“这是您最爱的小牛肉!”

1122我家娘子没大没小,回头一定…

“哈哈,清风丫头对我真好!”春爷高兴的嚷着,转眼盯着旺仔“旺仔,你准备什么时候娶了清风呀?你那些图书也该派上用场了吧?”

“咳咳......”旺仔刚喝了一口麻辣汤,立时呛红了脸,清风也是一脸红晕,像刚喝了半斤烈酒。

“春爷,你就吃你的牛肉吧,说这些干嘛呢,旺仔和清风还年轻着呢!”朱颜夹了一片烫熟的牛肉,想要封住春爷的嘴!

“年轻啥呀,你看你家小姐和姑爷,不也一样年轻么?人家儿子都三岁了!”春爷反驳,嘻嘻盯着聂羽傲“小子,你说是不是?”

“春爷说的是!”聂羽傲礼貌的应道,瞟了一眼花公公,花公公立即倒了一杯酒,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丢进酒杯,端着酒杯递到春爷跟前。

“花公公要做什么?”我拉住聂羽傲,疑惑道。

“帮春爷醒酒,放心,雪药先生的解酒药,效果好的很!”

“哦!”我点点头,心想他居然随身备着醒酒药,还备有什么东西?

“姑爷,您尝尝这个,这是清风最拿手的麻辣河虾,味儿可鲜了!”我正兀自想着,清风递过一碟麻辣河虾,味道的确很鲜,那可是我的最爱!但聂羽傲却无福消受——他对辣的过敏。

“他不能吃辣!”我接过那碟美味,准备自己享受。

“谁说我不吃辣,你走之后,我吃了三年的麻辣水煮鱼。”聂羽傲淡淡的说,可这话却暖到我心里,他是说他很在乎我么?

“爹爹,你吃这个,木木最爱吃!”

木木脆生生的童音收回我的失神,侧目一瞧,有没有搞错?木木居然往聂羽傲碗里夹了一筷爆炒墨鱼卷,那可是他的最爱呢!连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再说了,他才刚见到聂羽傲而已,我可是养了他三年呢!一时想不开,我很不客气的从聂羽傲手中抢了那块墨鱼卷!

众人皆满头黑线!!!

谁料木木叹了口气,又为他夹了一块,我跳河的心都有!

“还是儿子可爱!”聂羽傲摸了摸木木的小脑袋,脸上绽放出祸国殃民的笑容,木木也跟着乐!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祸水,我一个劲儿扒拉着碗里的米粒,甚至忘记了夹菜。

“卞老板,吃饭要细嚼慢咽!”

“臭小子,吃饭不要说话!”

“呵呵,这一家子,还真是有趣,娘亲居然会吃爹爹的醋!”春爷酒醒了,小声嘀咕道,我忙瞪着他“春爷,您老多吃点菜,少说点话!年纪一大把了,不要噎着了!”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和老人家这样说话!”

“春爷,您别生气,我家娘子说话向来没大没小,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聂羽傲明明在和春爷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瞟向我,阴阴的,一看就不怀好意。

1123你家相公到底是做什么的?

用过膳,木木缠着春爷切磋棋艺,春爷欣然同意。

“爹爹,你看着木木下,好不好?”

“好。”

“欧也!”得了聂羽傲的支持,木木极有底气,落子也充满了气势。

“唐鹤来过几次?”聂羽傲盯着木木和春爷的棋盘,眼底暗潮涌动,口气冷得像万年冰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盛怒,“木木的棋风跟唐鹤一模一样。”

“不记得了,反正他教了木木不少学问,我很感激他。”虽然我不清楚唐鹤为何要骗我,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我要宰了他。”聂羽傲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他一定有苦衷的。”我赶忙拉紧聂羽傲的手,他真的生气了,手颤抖得厉害。我猜如果唐鹤就站在面前,聂羽傲没准将他碎尸万段,再挫骨扬灰,彻底让他消失在世上。

“儿子,别走那里,你看仔细春爷爷的棋子,拦住他......”他虽然在生气,却也不忘提醒木木走棋。其间不断的给他灌输着各种走棋战术,围,拦,断,打劫,杀气,做眼,破眼等各种技术通通搬了上来,也不知道木木能吸收多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连着几局,春爷皆以一招之差败北!

木木博了个满堂彩,高兴得连声欢呼——

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呀,他终于战胜春爷爷了!但他完全忽视了一点,他的全胜,很大程度上是在他爹的提点下获得的。

春爷棋品很好,输给一个小孩子倒也不觉得折了面子,只是心下好奇不已,暗叹这公子的棋艺好得也太变态了一些!虽说只是在背后教他儿子,话也不多,就是三言两语,讲解却是精深奥妙,句句都在浪尖上......当真是他平身首见。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那公子几乎是一眼看穿全局,想要在他眼皮下扭转乾坤,绝无可能。他也完全可以在几招内让他全军覆没,却总以一招之差取胜,这分明就是故意放他,给他留些面子,不至于败得太难看!

想到此处,春爷摸着胡子,眼睛半眯,若有所思的盯着聂羽傲。心里暗暗揣测他的真实身份,如此精深的棋艺,就是他那一堆爱棋的老友里,也决然找不出的!而比起那棋艺甚佳的唐公子,也明显胜出一筹...

这公子不会是一般人!

“小帅啊,你家相公到底是做什么的?”春爷凑到我耳边,很狗仔的打听。

1124这就是你心里想的?三夫四妾?

“做生意的。”聂羽傲自己不就是这样说的么!

“哦,做生意的?”这天下第一大庄乃玉落山庄,第一大富商当然非玉庄主莫属,然而这位公子气势明显不输玉庄主,反倒有种更强大的气场,普通商贾应该不至于此吧……春爷明显不太相信,摸着灰白的胡须,感慨道“好个知书达理的生意人!你为何会与你家相公失散,还非得女扮男装?”

“哎,这......就说来话长啦!我相公出生大户,女人多得很,还娶了一个又一个,而我只是其中一个小妾,你说我能受得了么?”我这话说得大声,就是故意叫他听到。

果不出所料,聂羽傲剑眉一拧,安静的走到我身旁,黑眸落在我脸上,像许下承诺似的当着众人,声音温柔而笃定“回去之后,让你做正室好不好?”

“不好!”做了正室又如何?还不是得和一群女人分享老公,我不要!

“我不要跟你回去啦,反正你那么忙又不能整天陪在我身边,还不如把这里当别院,偶尔良心发现来金泽看看我跟儿子!”瞧我这话多不现实,他怎么可能常来?

“你还敢让儿子在外沦落?”他俯首到我耳畔,恨恨的说“今天没被收拾够是不是,还想惹爷生气!”

沦落,这是什么词儿?至于吗?沦落!

我活的有那么差劲吗,用得上“沦落”这个词?咱好歹也算个中产阶级吧,怎么就被他批成沦落了?好似咱家木木是个小乞丐似的!我不满的斜睨着他,却被两道更刺人的目光逼得低头,我早该觉悟了,我是不该和他比拼对视的,不被累死也会被冻死吓死!连周围的温度也似在下降,周围的人也都微微变了脸色......

“呃,小帅啊,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你相公家大业大,娶几个女人没什么稀奇的,他不是一样疼你跟木木么?你怎么可以无理取闹?”春爷见气氛不对,赶忙帮着聂羽傲说话,还数落起我来!

哼!无理取闹?!

“春爷,您也是男人,你当然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那么女人呢?我还想三夫四妾呢!你要是我相公,你受得了么?”

“小帅,你......”春爷哑然,显然没料到他的话会把我激怒,以至于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看着春爷吃瘪,我冷嘲道“我怎么?我就是看不惯他女人多,如果可以,我还想要很多男人呢!”

“这就是你心里想的?三夫四妾?”黑眸安静的俯视着我,俊面毫无表情。

我盯着他,嘴唇张了张,却吐不出半个字句,四周寂静无声,只觉一种无形的压力,陡然间铺天盖地涌来,笼盖四野......我猜,他就是马上掐死我,都不会有人觉得惊奇,因为,他无言的愤怒几乎累积到了顶峰。

“嗯?”他进,我退。

“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能,就算是夫妻也该讲个公平的吧......”我扫了扫四周,春爷他们都在呢,量聂羽傲不会太没品,在人前吃醋发怒,因此仗势多说了几句。

“够了!”聂羽傲实在忍无可忍了,抓住我的手,俯首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我看你是欠收拾!净说些疯话,非得要人看笑话吗?”

欠收拾?!我闷闷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春爷,天色不晚了,您老就回房歇着吧。”朱颜眼看情况有恶化趋势,赶紧提醒春爷“客房收拾好了。”

1125从今天起,他必须一个人睡

春爷小心翼翼的看向朱颜,惴惴问道“我是不是惹了什么乱子,他们小两口刚团聚就吵架了......”

“不干你的事,春爷,您早些休息。”聂羽傲微笑着看向春爷,口吻客气却疏离。

“爹爹,记得明天陪木木去后山逮兔子哦,不凡叔叔说过他要带我去的,可他还没回来。”木木拉紧聂羽傲的袍子,仰头看着他,满眼的期待。

他一定不知道,他爹爹是个超级醋坛子,一提起别的男人就会情绪失控。

“好,爹爹陪你去。”聂羽傲破天荒的好脾气,蹲下身子爱怜的看着木木,冰凉的怒意都隐在黑瞳深处,语气温和却显得有点生硬“今后,不要再提起不凡叔叔。”

“为什么?”木木困惑,他很喜欢不凡叔叔啊,为什么爹爹不让他提起?

“没有为什么,爹爹不喜欢他!”聂羽傲神色冷了下去,温和的口吻流露出一丝冰凉,木木似乎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劲,拉住我的衣角,神情怯怯道“卞老板,木木得睡觉了。”

“哦,好!”是该睡觉了,小孩子必须保证良好睡眠嘛!

我抱起木木,正打算回卧室,却被聂羽傲拉住,口气冰凉“你去哪儿?”

“睡觉。”我可没得罪他!

“你陪木木睡?”他挑眉,口气有些不满。

“当然,卞老板每晚都陪木木睡!”木木不知天高地厚的嚷叫。

“从今天起,木木一个人睡。”聂羽傲看着木木,眉峰微蹙,慈父瞬间变严父。

“为什么?他才三岁!不能和我分开!”我不满的争辩道,他这是剥夺我的权利!

黑眸扫过来,口气淡淡“他从出生就不该和你睡的。我说了,从今天起,他必须一个人睡,他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你叫清风是不是,带他去睡觉,现在。”聂羽傲不再和我争辩,习惯性的发号施令,不过,这一回,对象换成我的人——清风丫头。

1126儿子更喜欢父亲!

清风困惑的望着聂羽傲,神情渐渐变得僵硬,粉颊慢慢镀上一层苍白——

只因那一双黑眸,斯文褪尽,只剩阴鸷和冷酷,教人不寒而栗。一种无可阻挡亦无法违抗的气势氤氲在四周,随着他的瞪视,愈发强烈。

“要我再说第二遍吗?”冰凉的声音再度传来,清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执行起命令,没有片刻的迟疑,牵着木木就往屋里走。

“清风姐姐,等等——”木木突然挣开清风的手,快步跑了回来,神情怪异的拉了拉聂羽傲的衣服。

聂羽傲皱皱眉,蹲下身满眼宠溺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小家伙?”

木木愣了愣,没有开口,猝不及防的在聂羽傲脸上亲了一下“爹爹,晚安!”说完,拉住清风的衣袖,跟着她走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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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能在一场巨大山洪爆发前阻止暴雨的洗礼,那么那个人一定功不可没!

而木木,无疑是那个值得感激和歌颂的人!

再硬的心,再绝的情,在儿子鹅毛般的一吻下,奇迹般的化作了绕指柔。

“他亲了我!”聂羽傲无比得意的对我宣布,黑眸中没有半分厉色,只有纯粹的激动和身为人父的幸福感。

“他没亲你!”他在向我炫耀!

我有些困惑的望着他,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聂羽傲的,为何神情可以那么可爱?有时候真看不他,明明是个深沉的男人,怎么可以变得像个孩子,那样幼稚天真,比谁都容易满足......

“儿子更喜欢父亲!”某人得寸进尺的炫耀!

“喏。”不想和他抬杠,没劲!但仔细想想,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这句晚安,这轻柔的吻,本该属于我的。可是聂羽傲的到来,大大削弱了我在木木心中的分量,如今还逼得我们母子分离...一时间还真不是一般的愤懑——

1127我不要他主宰天下,我只要他…

“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母子?木木还那么小,没有娘照顾,他怎么睡得好?”母亲心中,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这是人类的本能,更是自然界不变的法则!

“你只能跟我睡,就算是儿子,也不能和我分享!”

听了他的回答,我有些瞠目结舌,居然跟儿子抢,也太没品了吧,这个自大狂!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既然没法跟他讲理,我也懒得理他,转身朝着花园走去——

去散散心也好!

心里却着实担心着木木,离开我的床,他会习惯么?清风又没孩子,她能照顾好他么......一路想着,不知不觉间走到花园。

玫瑰的芬芳萦绕鼻端,我深深吸进一口,馥郁的香气流窜在吼间,说不出的怡人,烦恼好像风雨前的云朵,被风吹散。

“嗯。”一双坚实的手臂忽然环上腰际,我不禁轻吟一声,宽阔的胸膛煨烫着我的背,温暖的呼吸吹拂在耳际,心跳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丽儿...”聂羽傲拥着我,下巴轻放在我头顶,声音好轻柔。

“走开,别理我!你这坏蛋,为什么拆散我和儿子...”我小声的抱怨着,却被他探入衣襟的双手摆布得无法自己,抱怨声渐渐微弱,身子也不受控的软了下来。蓦然间,他的手变得好安分,静静停留在纤腰间,就好像情人间的凝望一般,有着最最温暖甜蜜的尺度,我下意识覆上他的手,十指与他紧紧相扣,近乎奢侈的享受着这份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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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好喜欢他这样抱我的感觉,这样的拥抱与激情无关,但是暖暖的,好窝心,就像被他认真的呵护在手心,放置在灵魂深处。

“我没有拆散你和儿子,我只是让你别陪他睡觉。”薄唇靠在我耳边,静静的,温柔的叙述“他是个男人,不该依赖母亲,他必须从小学会独立面对一切。要知道,想要主宰天下,必须牺牲很多东西,而你,给了他太多!”

“我不要他主宰天下,我只要他健康成长,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由他自己决定......”

1128脸红心跳,月下缠绵①

当皇帝有什么好?要么享乐做昏君,安逸一世,却受后世诟骂;要么勤政爱民做明君,却要日理万机,劳累一生!做乐非尘多好,游戏人间,好不快哉!

“噢,丽儿,别傻了!他是我聂羽傲的儿子,守护苍生是他的使命,他逃不脱,只能接受!”

“你可以让别的儿子接手啊!”我撇撇嘴,心想他儿子那么多,又不止木木一个!

“当然可以!不过,那也得是丽儿生的!”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我的耳朵,大手极不安分的隔着衣服在我周身游走,唇渐渐变得热烫,缓缓贴着我的耳朵和脖颈,煽情的流连“再逗留几日,跟我回宫。”

“回宫啊?”柳眉一簇,无奈都写在脸上。

天晓得我有多痛恨皇宫,还有那一群可怕的女人!只要想到那些暗无天日的争宠生活,就觉着一股子寒意渗进骨头里。尤其忆起那个流掉的孩子,心止不住的疼,若他还在,木木就不用这么孤单了......

“不回!”

“别任性,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就不!”女人天生就有撒娇的权利,尤其是在丈夫面前。

“小妖精!敢不听话,看相公怎么收拾你!哼哼...”不用看我也能感觉到,那性感得要命的薄唇上,已然流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邪笑。湿润的舌尖轻触我的耳坠,拨弄着那颗精致的红玛瑙“小妖精,今天相公没吃够,现在肚子又饿了,你说如何是好?”

“去厨房吧...今天的菜很多呢,相公要是不嫌弃,丽儿帮你热热....”字没吐完,忽觉心口一缩,一只热烫得近乎魅惑的手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游入亵衣内,如游蛇一般,贴着细滑如丝的肌肤游走,像在触摸珍贵的瓷器......

呜呜...不会吧,嘿咻了一整天,难道还不够么?可现在什么情况,温度急剧上升呢...是在暗示什么?

“呃...聂羽傲,你看,这片玫瑰很漂亮吧?”我试图挣脱他逐渐升温的拥抱,无力的抬起胳膊,指着园子里的花朵,语无伦次的介绍起来“这是郁金香,属百合科植物...是荷兰的国花,呃...那是铃兰,可提香精可入药...是从迷雾林带回来的,御花园应该没有的......”

“妖精,别东拉西扯分散相公注意力...”聂羽傲压根没在听我说话,唇舌温柔的膜拜着我的颈项,“给我,现在。”伴着话音,腰上的绸带如风一般飘落在地......

“啊?这里?!”老天,他该不是疯了吧?

1129脸红心跳,月下缠绵②

“当然!我们还没试过室外的,机会如此难得,我们应该把握良辰...”

这人太不要脸了!

这种话也能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非得这么干才对得起谁似的,以前就晓得他变态,只是没想到这么变态,正常人谁接受得了!

“你疯了吗,聂羽傲!这可是花园,旺仔他们就在附近...如果你还想让我有勇气见人的话,最好不要!”我恼火的低吼道,我可不想苦心经营的良家妇女形象,被色狼一夕间毁灭殆尽。

“无所谓的,我们是夫妻,夫妻间欢爱,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他很是理直气壮,不安的双手更加兴奋起来。

“那不一样,你得注重影响...”他不知道么,他可是公众人物呢,要是被人知道他这么疯狂下流的一面,他还好意思见人啊!我坚决反对,不陪他发疯!

“无所谓,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我的妖精...”说话间,他反剪住我的双手,轻轻将我压倒在草地上,薄唇堵住我的抗议。

夜空中,一弯月牙儿注视着我们,如微笑的唇,笑意多情又暧昧......

不行!

坚决不行!

不能陪色狼发疯!理智啊理智!就在差不多被他的吻融化时,我一个激灵,用力咬住他在我口中肆掠的舌。

“你这女人,还真是善变,看来白天你是没被宠够!”他伸手探入我的亵衣,几秒之后,利落抽手,手上握着我的——纯白肚兜!

“你……”我盯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做这种事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干脆去做采花大盗算啦!一定很受欢迎,那些女人说不定还要曲意逢迎,甘愿拜倒在他裤裆下呢!

“娘子,我们帮木木添个弟弟或是妹妹好不好?”没等我开口反驳,聂羽傲已经剥了衣服!我猜,他唯一不需要人伺候的,就是脱衣服和穿衣服,那速度简直非人!

月华如水,流泻在白皙的肌肤上,呈现一片华丽的银色,诱人之极。

1130脸红心跳,月下缠绵③

“丽儿,你真美...”黑眸中像是燃起一场森林大火,比白天更为热烈,他捧起雪白的丰盈,怜爱的戏吻。

“住手...好丢人...啊...不要啦...你个混蛋色......”

“嘘——”聂羽傲忽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指并拢,顺手夹起一片绿叶——

只听“嗖”的一声,小小一片绿叶,如绿色闪电一般,疾速冲出灌木,势如破竹。

紧接着一声凄惨的“哎呀”,四周再无声响!

“行了,我们继续。”聂羽傲浅笑,手又开始造次。

我的老天,遇上这样的情况,也不能削弱他的兴致么?正想着,身下突如其来的刺激如山洪暴发,强烈冲击着我的感官,我只觉得热,一种难以言喻的热,像是被包围在烈火中,只能身不由己的喘息。这奇异的情境,竟然给了我全新的感受,他的挑逗让我无处可逃,只能克制的低吟,脑海里一片空白,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以终止他甜蜜却可怕的折磨,却又软弱的使不上力气,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丽儿,喜欢吗?”他固执的抬起我的腿,扛到肩上,视线邪恶的注视着我,薄唇的一角弯出完美的弧度,像天使一般美丽,却有着魔鬼般的诱惑。

“跟着我,宝贝儿!”随着他大起大落的冲刺,我无力自制,神情越发娇柔,本能的回应,胴体在充满冲劲的来袭之下,浮出一层薄汗。

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这是人类最为原始的深情吧!

“不要了...受不了了...好厉害...啊嗯...住手....”

“什么好厉害?嗯?”聂羽傲埋首,在我耳畔低问,口气很是得意“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我摇头,打死不说!

“你说不说?妖精..”他吻着我发烫的脸,连声逼问着,似乎非要听到什么赞美才肯罢手。

月夜下,只听得他的轻笑,他的爱太过热烈,摆布得我身躯乱颤,纵声娇啼,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论与他缠绵多少次,都有着初夜的羞怯和刺激,他的深情,总让我消受不了,次次在他身下婉转求饶,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你厉害,很厉害!行了吧...放开我......”

“呵呵,总算肯说实话了!”他得意的笑了几声,并未依言放开我,反而更是兴奋起来...

我迷茫的看着夜空,看着那弯微笑的月牙儿,简直不可置信——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在花园里?!更要命的是,居然在行为保守的古代......

1131我的老公不正常

阳光如细碎的金子,穿透淡紫色的窗帘,如星辉般撒进屋里。

“咦?怎么会在房里?”我揉了揉额角,意识还未完全清晰。

“难道你想在花园里?”耳边响起一道磁性的声音。

“噢...”想起昨夜,脸蓦然间红透,啜嗫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睡着之后。”某人自然的回答。

什么睡着,分明就是累得昏过去了,我现在还头疼呢!他是什么物种,正常人能有这种变态体力?我已经对此质疑过无数次,不过既然他是神秘龙族的后裔,身体构造大约和正常人也有点不一样吧,可我是个正常人诶,很正常很正常的那种,要照他这种玩法,我还有几年可活?

“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我皱眉,一脸幽怨的盯着他,他笑“妖精,你会不会太虚伪了点?你昨晚喊得那么大声,估计睡着的都被吵醒了,另外。。呵呵”

“另外什么?”看着他唇角的邪笑,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怕出了什么乱子,没脸见人了!

“柴房里关着两个玉不凡的人,他们应该听得最清楚,我已经把他们放回玉落山庄了!好可惜哟,玉不凡没有亲眼看见,只能耳闻......”他轻声叹了口气,好像这事儿没张扬出去是很遗憾的!

“噢!”我懊恼的呻吟一声,用手盖住眼睛,昨晚被他逗弄得完全丧失理智,朦胧中又是呼喊,又是告饶,还要不停应他的要求赞美他.....上帝啊,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不要脸,更下流无耻的男人!

“你不要脸!”

“嗯,娘子说得对!除了脸,我什么都要!”话音一落,他又来进犯“这一次,我们换个姿势,我不能老欺负你是不是?你在上面好了...”

“聂羽傲,我可不可以抽你两个耳光?”我是一点不开玩笑的,我是真想抽他,即为自己挨打报仇,也想打醒他不要脸的色狼!旺仔看春宫图那也只是单纯YY,不带他这么复杂的!

1132你不得限制我的自由

“行,你抽吧,只要你痛快!抽累了咱们再继续。”他淡淡的允诺。

偶买噶!这就是所谓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吧!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至此的!我气得卷起被子就往床下跑,只恨不能与他相隔海角天涯,可是没跑出几步,又被他拦腰丢回床上“看来娘子还不习惯上面,那就继续在下面吧,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对吧?”

呜呜...聂羽傲,我不反对你要别的女人了!真的,你要吧,想要多少要多少,就是别要我!

这话当腹稿在心里打了好久,就是说不出口!当领教过“一夜九次郎”的威力后,我是真的痛恨欢爱了,那绝对是一种负担,不论生理心理,都是!

“最后一次,我保证温柔,也不会逼你说你不喜欢说的话,好不好?”

“真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他坏笑着望向我。

“我就嫁给玉不凡!”我口不择言的狂叫,就差没大哭了!

“丽儿!别跟我开玩笑,你知道的,你相公的肚量...不算大!”黑眸陡然变得凌厉,口气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他当真了?!

只觉身下一痛,他居然直驱而入!

“警告你,卞美丽!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保证你永生后悔!”黑瞳深处,隐着冰凉的恨意,心底油生出一股悲凉,即便隔得这样这样近,我仍旧看不透他!聂羽傲,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一句轻轻的玩笑话,你也要当真么......

“我答应,跟你回去。不过......”纠缠过后,我软软趴在他怀里,脑子飞速转动,回宫么,就等于坐牢,不给自己找些乐子怎么安度后生?

“说吧,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他宠溺的点点我的鼻子,黑眸异常柔和。

“你不得限制我的自由!”

“我何曾限制过?”剑眉一挑,神情有些不悦。

“我是说,我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你的人不能老跟在我身边。”其实,我根本就用不着谁保护的。这些年走南闯北,一个人早习惯了,一般的危险都能应付,不能应付的危险,发生概率又极低,放侍卫在身边,是浪费人力资源!

1133如果可以,最好是,永远

“自由出入皇宫?还不许人跟着?”黑眸陡然间回复锐利,莫可逼视。

“是啊,你答应了,我就乖乖跟你回去!”言下之意,你不答应我就跟你僵持到底,看谁认输!

“你不觉得你这要求有些过分吗?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你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吗?”连着三声反问,倒是把我弄得发愣。

“去宫外抛头露面,你想干什么?打算再招惹一堆仰慕者?”

再招一堆仰慕者?!

唇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两下,聂羽傲,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你要是不放心,我女扮男装总行了吧!我就是想在京城开间店,把我的香水推广出去,造福广大女性朋友嘛!你想到哪去了,真是的!”

见他不吭声,我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呆在皇宫有多闷!你倒是有朝可上,有折子可批,怎么也不会无聊,可我就惨了,简直像只金丝雀...你要是真疼我,就该希望我快活......”

“行了行了,准了!回去就开店,你满意了吧!”

啵儿——

“哈哈,我就知道相公疼我!”娇嗔一声,附赠一个香吻!

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打破旖旎的时光,聂羽傲皱了皱眉“是谁?”

“卞老板,快开门!太阳公公都上山顶咯,你今天赖床了哦!”童稚的声音穿透厚实的木门,变得细小可爱,聂羽傲唇角自然弯起两道浅沟,笑意弥散开,恰似屋外的春光。

“你再多睡会儿,我陪儿子打猎去!”聂羽傲一脸的期待,急急忙忙穿衣服!

“嗯,用了早膳再去,注意安全啊!”

哇!这样的感觉真不错!我俨然是个好太太,叮嘱着即将出门的先生。

“当然。”聂羽傲亲了亲我的头发,依依不舍转身。

“爹爹——”木木一下跳到聂羽傲身上,叽哩咕噜的说起来,不用猜也知道,准是谈什么蚂蚁搬家之类的问题。

看着父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我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如果可以,最好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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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好天。

睡到日晒三杆,我才懒洋洋的爬起来,揉揉四肢,还是一身酸痛!

真见鬼!累的该是聂羽傲啊,怎么精力还那般旺盛?果真适合做皇帝,才可以尽可能多的满足后宫的女人,想此处,唇角不经意的绽放出一抹揶揄的笑容:我真是个傻瓜,居然选择了他!

“啊,小姐!”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看着清风和朱颜惊奇的打量着我,我不解的问。

“小姐,你你自己看看!”清风递给我一面镜子,脸儿有些红,小声啜嗫道“我去帮小姐找件高领的衣裳!”

我拿镜子一照,差点没羞得跳湖,脖子上全是青紫的吻痕,捞起袖子,也满是红痕和牙印——我简直成了一座丰收的草莓园!

1134你儿子多善良,学着点儿!

清风见我无所适从的模样,立刻找了件水绿色的高领春装,细细帮我穿上,又梳直长发,遮住耳朵和一部分脸蛋儿,隐去那些痕迹,这才敢出去见人。

“小姐,旺仔出事了——”

“什么?”

旺仔出事?他能出什么事?昨儿还好好的呢!

“呃,是这样的啦..”清风急忙解释,“今天早上,春爷打早起来就见他昏死在花园儿旁——”

“啊——”听到花园二字,我差些叫出来!

“怎么啦?小姐!”

“没...旺仔...他没事吧?”

罪过啊罪过!

想不到昨天在花园外偷窥的是他!那么,被聂羽傲那片叶子伤到的也是他咯?他都听到些什么,看到些什么?要不要杀人灭口呀?

那种见不得光的事儿,被那小子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啊.....

“小姐放心,旺仔没事,就是不记得昨儿发生过什么了!他也真是的,做事情稀里糊涂的...”清风郁郁抱怨,眼底还是藏不住那份关怀,她是真爱旺仔呢!

“不记得啦?!”哈哈,不记得了!心,顿如雨后天空,一下子明朗起来。

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劲!怎么这么巧,不会是那片树叶儿把他给弄失忆的吧?

不过,记不得当然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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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老板!你看,爹爹射了好多猎物呢!”刚到院子门口,就见木木拿着一把小弓箭,急急忙忙朝我跑来。

聂羽傲跟在木木后面,脸上的笑意,可以融化冰山。几个黑衣人恭敬的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不少野味。

“卞老板,你知道吗?爹爹的箭术可厉害了,比唐叔叔还棒呢!爹爹今天教了木木射箭,爹爹说了,下回就教骑马的......”木木兴奋的对我说着,对他爹爹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那你学会了吗?”

“我射到一只小松鼠!”小脸蛋儿上扬起骄傲的笑容,“不过,它没死哦!但受了一点点伤,我会给它治伤的,等它好了,我们就是好朋友!”

看!你儿子多善良,学着点儿!

我试图用眼神跟聂羽傲交流,让他不要那么麻木不仁!

1135竟然教唆儿子报复!

“卞老板,你看我的小松鼠!”没待聂羽傲给我回应,木木抱来一只火红色的小松鼠,大眼睛里满是友爱。

“哦,很棒啊!是用你的小弓箭射的吗?”

“恩!”木木重重点头,“爹爹说了,木木年纪小,力气也小,箭术不精。等木木长大,就可以射到更多了!”说着开心的看向聂羽傲,以得到他的肯定。

看来,聂羽傲的确给了木木好多快乐!

我看着聂羽傲,竟有些失神,我要不要跟他回去呢...

“朱颜,提些野味给店铺的伙计和罗大婶,我们吃不完的!”见朱颜走来,我忙吩咐道。

“是,小姐!”朱颜领命,几个黑衣人跟着她走了出去。

“谁是罗大婶?”聂羽傲漫不经心的问。

我算是发现一条规律,凡提到女人,他的神色十分淡然;但凡提到男人,那张脸绝对藏不住怒意!

“就是小虎小豹的娘!她对木木可好了,对卞老板也好,罗大叔为此还不高兴呢,让小虎小豹不和木木玩儿!”木木抢答,露出一排雪白的小米牙,当真是把聂羽傲当恒星,自己成颗行星,围着他转不停!

“敢不和我儿子玩儿?”聂羽傲皱眉,“那个姓罗的吃了豹子胆是不是!要爹爹帮你教训他一下么?”

“聂羽傲!”他到底懂不懂何谓宽容,竟然教唆儿子报复!

凌厉的目光安静的转到我身上。

我挽住他的胳膊,小声道“你可不要乱来!罗大婶一家帮了我很多。刚从迷雾林回来时,我都没有好好照顾木木,一切全靠罗大婶!罗大叔以为我是个男人,又见罗大婶对我和木木不错,心里难免有些疙瘩......”

我一面解释着,一面想,罗大叔这点算什么?要是遇上聂羽傲的话,“卞帅”都不知道死过几回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尸骨无存,彻底湮灭在人间。

“是这样吗?儿子,你说,那个姓罗的有为难过你娘吗?”

这该死的男人,居然不相信我!气急。

“没有!”

不用我暗示,木木也知道给聂羽傲最恰当的答案。

哈哈,有这样的聪明宝宝真好!

1136谢谢你给了木木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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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罗大婶的老公,也就是罗小虎罗小豹的爹,平日没少给我穿小鞋!

记得去年元宵,他还借着酒劲到香水铺子里闹事,砸了我好几瓶香水不说,还当着人面儿说我勾引罗大婶、和春香楼的凤姑娘有一腿、与县令家的大小姐搞暧昧,诸如此类,凡同我接触过的年轻女子皆有一段“浪漫”传说......

当真把我搞的颜面无存,整日受着邻里街坊的指指点点,尤其是那些男人的眼神,足以把我吃掉。

搞得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还有一次,他更过分!故意朝着楼下泼水,淋了我一身,害我差点暴露女子身份......

不过,这些亏待终究没他的命来得重要,为人要大度,前事既往不咎,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我是个女人!

“聂羽傲,谢谢你!”我把头埋进他怀里,头顶传来他疑惑的声音“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木木快乐!”那些我给不了的快乐!

“卞美丽!”他轻扣住我的下颚,眸光暗沉,语气隐含怒气“竟然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把我当什么人?我是你相公,是木木的亲爹!给他快乐是理所当然,用不着什么该死的客气话!你心里压根还不觉得你是我的女人吧?”

1137没事儿干嘛招惹皇帝①

“你......”

我委屈的想,不过就是句“谢谢”么,至于被他联想这么多吗?他真是擅长横生枝节...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属下见过公子!”

正值无语时分,一身材精瘦的黑衣人走了过来,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木木一脸好奇的盯着黑衣人,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明显也在思考相同的问题。

“何事?”聂羽傲淡淡道,脸上有些许愠色,似不满意黑衣人前来打扰。

黑衣人顿了顿,凑上前对聂羽傲耳语几句,聂羽傲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怒意,复对黑衣人耳语几声,黑衣人应了一声,足尖一点,化为黑影,消失不见。

木木的眼光追着黑衣人,大眼睛里充满了诧异,一时间竟没回过神来。

“儿子,跟爹爹回家,好不好?”聂羽傲扳过木木发神的小脸。

“这里不是家吗?”木木皱眉,一副搞不太清楚状况的样子。

“这里是别院,不可长住。木木的家在京城,明天就跟爹爹回去。”聂羽傲甚至没有征求木木的意见,直接下达了命令。

“卞老板也去吗?”木木转过脑袋,目光期待的望着我。

“那是当然,卞老板是爹的妻子,木木是爹的乖儿子,我们是一家人。”

妻子?

小妾还差不多!

不过,聂羽傲那般跟木木解释,心里倒是挺温暖的,若是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生活该有多幸福啊!

可老天偏偏喜欢捉弄人,真不知道,这一回京,命运的齿轮又将如何运转......

_____________________

北崇山顶,北玉皇陵。

“娘,为什么我们要呆在这里?”馨儿像只小猴子,挂在周雨若的脖子上,垮着一张小脸儿,神情好生郁闷。

几天前,她和娘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十分诡异,像是一间书房,笔墨纸砚什么都不缺,还有娘喜欢的黄杨古琴,四周却是密密的林子,格外的幽深寂静。

1138没事儿干嘛招惹皇上②

除了一日三餐有人来送饭,根本见不着一个人影儿。

她和娘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些天了,都不知道爹爹有没有着急。

“娘,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这儿一个丫鬟奴才都没有,都没人跟馨儿玩儿,馨儿快被闷死了......”听着娘抚琴,小嘴仍旧嘟嘟的抱怨个不停。

周雨若不理会女儿的抱怨,心里自然猜得到,她们母女为何会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虽然,她也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不过她清楚的知道,这是皇帝的惩罚。

丽妃跟三皇子的事情,唐鹤瞒了皇帝那么久,依皇帝的脾气,就算不气得立马斩了他,也会还以颜色!

这不,把她和馨儿囚禁在这陌生的地方,摆明了想让唐鹤着急!她猜,要等到皇帝回来,她才能回到丈夫身旁了!

丽妃,你真的要回来了么......

龙园,北冥园。

几颗青松排成奇异的阵形,将园子围的严严实实。

“北冥星,我夫人到底在哪里?你快帮我算算!”唐鹤像只暴躁的野兽,破了北冥星的青松阵,怒气冲冲的闯入北冥园。

“我试过了,算不出来。”北冥星淡淡的看着唐鹤,灰色的眼眸里什么情绪也没有,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罗盘。

“算不出来?!”唐鹤一脚踹翻北冥星屁股下的凳子,俨然急的发了疯!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但他就是想不到他会把她们藏在哪儿。他也想过皇陵的,但那是禁地,自从上次跟丽妃在那儿过了一夜,他便不得再去。

“是皇陵,对不对?”唐鹤一把拉起摔在地上的北冥星,声音满含急切“告诉我,进入皇陵的方法,那里布着结界。”

“小子,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老夫的板凳也敢踹!”北冥星揉着摔肿的屁股,一双吊眼看着唐鹤,口气淡淡“下回小心些,踹之前打个招呼,我好躲。要是摔伤我这把老骨头,龙园的人一辈子也休想得到自由!”

“对不住,北冥前辈,鹤儿实在心急。”唐鹤压着满心的焦急,抱歉的笑了笑。

1139姑爷真的只是普通商贾吗?

“公子很快就回来了,你也不用担心唐夫人,她和馨儿都好好的!”北冥星放好凳子,好整以暇的坐好“倒是公子,命里有劫数,不知能否度过......”

“你说什么?”唐鹤好似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什么劫数?北冥前辈,您说清楚!”一听皇帝命中有劫,唐鹤不由得担忧起来。

心中虽埋怨他,但他毕竟是主子,也是多年的好兄弟,他可不希望看到他有事。

“丽妃!”北冥星说完,转身走入卧室,砰一声阖上门,再不搭理唐鹤。

唐鹤下意识的推了推门,眉头紧皱——

明明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镂雕木门,却与铁门无异,该死的纹风不动。

“真是该死!又上了结界!”唐鹤发泄似的狠狠抡了一拳,腹诽良久才悻悻离开北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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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真的不带朱颜和清风一起走吗?”两个丫头拉着我,眼里满是不舍。就连旺仔也是一脸的留恋,“是啊老板,旺仔想跟着老板呢!”

“不是我不想带你们走,你们走了,谁来看店?铺子和伊甸园难道就卖了不要吗?放心吧,我会时常回来看的。”生意我可不会丢下,这可好是我两年多的心血呢!

“说的也是。”还是朱颜明事,郑重的承诺道“小姐放心,我和清风一定会好好看店的!不过,小姐,我们有个问题老早就想问你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时候这么拘谨了!”我好笑的盯着两个俏丫头。

“姑爷真的只是普通商贾吗?”朱颜颦眉,像在深思“姑爷那样的气度,怎么看也是个大人物,而且...姑爷有时候看起来挺吓人的!”

“哦,是吗?连你们都觉得他吓人啊?”我淡淡的问,深知他冷酷的形象已经无法扭转!

“可不是吗?尤其是那眼神,盯久了全身发麻!”旺仔积极补充。

“是啊...”我淡淡叹息,口气掩不住忧虑“所以,你们小姐被他给吓到了,只能跟他回家,这回去指不定日子多难过呢......”

1140朱颜姐的心上人是唐公子!

“不会的,一看就知道姑爷很疼小姐,他看你的眼神真是能把冰给化了!小姐也真是的,平日里都不给姑爷好脸色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清风慌忙安慰我,还不忘指责我一下。

“是这样吗……”他爱我,我自然知道,只是,这份爱能维持多久,却是未知数...

“对了,朱颜,你要是有了中意的人,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嫁妹妹,一定得风光。”我笑着对朱颜道,转而盯着清风“你和旺仔,过些时日挑个好日子,趁早把喜事儿给办了!虞美人就是给你准备的嫁妆...”

“小姐——”清风杏眼圆睁,吃惊的看着我,好似不相信我说的。我扬手示意她先听我说完“我回京之后,会把我的联络方式寄给你们,现在说有些不方便,过些日子我还会来的!”

“小姐,其实我......”朱颜抓紧我的手,神情怪怪的,欲言又止,不知在想什么。

“唉,朱颜姐你就说了吧!”连清风都有些焦急了,连给朱颜递眼色。

“到底怎么回事?”朱颜说话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吞了。

“小姐,朱颜姐的心上人是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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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可以走了吗?”聂羽傲有些不耐的提醒我,我瞥了他一眼“急什么?没看见我正和朱颜她们告别么?”

“姑爷,请您一定好好爱护小姐,她离开你这两年可吃了不少苦!”清风望着聂羽傲,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惹着他似的。

“这还用你说么,公子不疼夫人疼谁啊?”花公公替聂羽傲把话给说了。

聂羽傲只望着我,没有开口,似在探究我的想法。

我有心避开了他的目光。

其实,我的内心从爱上他开始,从未停止过挣扎。我想我还是不够勇敢,让我接受一个拥有后宫的男人,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一次逃离。

1141小孩子乱说话你也信?

“木木,你一定要想姐姐,知道不?”朱颜亲着木木的脸蛋,眼角噙着泪花,木木温柔的抱紧她,“木木当然会想你和清风姐姐的,还有旺仔哥哥,春爷爷!”

“该走了,儿子!”聂羽傲一把抱过木木,对朱颜几人点点头,干脆的朝着马车步去。谁都没注意,那抹锐利的视线划过朱颜时,夹带着一分狡黠。

“离开我,你有没有因为想我哭过?”坐在马车上,我还因方才的离别伤怀,聂羽傲忽的揽住我的胳膊,认真问道。

我没出声,只是转头看着窗外。

为什么他总喜欢一遍又一遍的问,问这种傻气的问题?他还是不信任我,不相信我心里只有他!

忽然想起三间夫妇给的“忘情丹”。

那种药...会不会有一天,也要用在聂羽傲身上?

呵,想想又觉得这想法好滑稽,我是疯了才会希望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忘掉!

“卞老板,你又在发呆哦?”木木本是坐在聂羽傲腿上,认真研究着一幅复杂地图,此间转过脸,狐疑的盯着我。

“你最好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少想什么歪点子!”聂羽傲似看穿我在想什么,神情有些不悦。

“哇!”木木忽的拍手,好似有了什么惊喜发现,“爹爹,不凡叔叔也是这么和卞老板说的也!”

“哦?是吗,那不凡叔叔还跟卞老板说过什么?”聂羽傲盯着我,黑眸划过一丝厉色,很快转向木木,眸光无比温和。

“呃,”木木想了想,道“他说群英会完了之后会把我和卞老板接到玉落山庄,其实木木那时候就想去的,群英会也!简直酷呆了!。”

“那卞老板如何回答?”聂羽傲仍旧和颜悦色的盯着儿子,木木正想开口,我一把蒙住他的小嘴,聂羽傲狠狠瞪了我一眼,把木木搂进怀里“你心虚了吗,为何不让他说?”

“小孩子乱说话你也信?”

“我信的是我儿子。”他冷冷的扫开我,继续向木木征求答案“乖,告诉爹爹,卞老板说什么?”

1142是玉儿,我的玉儿!

“她说...好。”

哎!小孩子果真还是不懂事!亏我前些日子还夸他是聪明宝宝呢......

黑眸淡淡的转向我,不发一语。

没错,我是那么答应玉不凡的,可那不过一时的权宜之计。偏偏聂羽傲是个超级醋坛子,一遇这种事就没理智,如当初他误会我和乐非尘那样,真让人心痛。

我不明白聂羽傲想做什么,忽然叫停车。

只听一道响亮的马嘶,车很快停了下来。

聂羽傲不搭理我,抱着木木独自下了车,我也急忙跟着跳下去。见聂羽傲将木木抱进另一辆马车,不一会儿,从道旁的一家客栈走出一名粉衣女子,直接跟着进了木木的马车。

咦...那丫鬟模样好熟悉......

天啦,是玉儿,我的玉儿!

待看清她的侧脸,我简直无法抑制欣喜,满心欢喜的跑了上去“玉儿!”

“主子!”玉儿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把扑进我怀里“呜呜...主子,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想死玉儿了...”

“我也很想你呀!”真是我的玉儿,我抱着拉住她的手,满心激动。

“行啦行啦!”花公公走到跟前,恭声对玉儿道“寒王妃,有什么话回宫再说吧!三皇子就拜托你了!”

“嗯,花公公。”玉儿看着花公公身后,轻轻点了点头,一步踏上马车。我还想说点什么,哪知手臂被某人重重一扯,径直拽回了另一辆马车。

“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和玉不凡的事!”冷漠如霜的口气让我很不爽“我不想说!”

“你不想说?”聂羽傲一把抓起我的手,盯着纤白却毫无装点的指头,冷声问道“你的指环呢?去了哪里?”

“不见了,丢了!”那可是定情信物呢,再糊涂也不会弄丢的,珍藏在盒子里呢!

“什么?丢了?”黑眸猛的一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不是?这几日你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你心里到底还藏着什么?你跟我说清楚!我实在不能面对你一次又一次离开......”

“聂羽傲......”看着他郁郁的眼神,我轻轻搂住他的脖子,红唇覆上他的唇瓣——

1143是来刺杀你的么,相公?

“该死的别做这些!我要你回答我,一个吻,不能让我安心!”聂羽傲推开我,目光透出绝对的认真“我要的是永远,而非几夜恩爱,你明不明白?”

我看着他,轻笑了一声,真难得他还能拒绝我的亲吻,要是平常他怕早就把持不住了,如今倒是理智多了“羽——”这会儿子,我也没什么心情解释了,他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他要是理智一点点,就能想明白的,哪里用的着我解释?

停车——

“保护小少爷!”

正想说服自己说点甜言来哄哄他,车外响起侍卫的喊声。接着,兵器激烈相拼的声响也传了进来,丁丁当当的,好不刺耳。

什么情况?

聂羽傲皱了皱眉,揽着我跳下马车。

下车才知,马车已经驶离城区,停在荒郊野外的官道上。四面是荒芜的高山,死灰色的石块自崖壁上落下,散落在黄色的土地上,几颗不知名却异常高大的树木希拉的点缀着满眼荒凉,更添萧瑟。我和聂羽傲被一群气势汹汹的红衣人包围着,情况不大好。

红衣人个个身材健硕,持着刀剑银链,阳光直射下来,金属反射出骇人的银光。

看着那招摇的各式武器,心头猛的涌起一股恐惧,该不会遇到刺客了吧?难道是反贼?来刺杀聂羽傲的?不过,这刺客的衣服也太扎眼了吧,怎么是红色的?有点像...玉落山庄......

呼!不会吧?

下意识抬头看聂羽傲,只见他气定神闲,目光冷然注视着周围的人,双手揽住我的肩,力道温柔却异常沉稳,温暖刹那间覆盖了恐惧。目光陡转,见玉儿和木木被几个黑衣侍卫护着,黑衣人是天兴门的,功夫自然让我放心。

“是来刺杀你的么?相公。”

“不,是冲着娘子你来的。”他淡淡的说,唇边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啊?怎么可能……”刺杀我?!怎么可能?话音没落,三道明晃晃的飞镖直冲我和聂羽傲,如凛冽气流,疾速划过。

“当心!”聂羽傲揽着我快步一闪,只听当的一声,飞镖深深钉入身后的大树,而我则因闪动速度过快,头有些发晕。

1144只需要,抱紧我

嗖——

未及回神,一条七尺银链,如灵蛇一般飞扫过来,从我身旁穿过,掀起一阵凉风,凿在地上击碎一地石块,威力无比强劲。

“该死的,一群亡命徒!”聂羽傲恼火的低咒一声,揽着我飞退几步,眼看着红衣人全数围攻过来,我的心也悬到嗓子眼儿,他们人数实在太多,且功夫个个不弱,聂羽傲带到侍卫那么少,肯定应付不过来的,虽然知道聂羽傲武功不弱,但要他只身对付众人,恐怕也非易事啊,万一、要是,牺牲在这里可怎么办?

那我就真成红颜祸水了,连辩白的余地都没有诶......

“在想什么呢,唉声叹气的!”还在悲声叹息,只听聂羽傲轻声调侃,眸子里一般嘲讽,一半疼惜“妖精胆子不是大得很么,怎的这会儿胆子比耗子还不如,可是相公平时高看你了?嗯?”

这个笨蛋,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跟我逗笑!

“你...”正想提醒他几句,忽见聂羽傲目光一转,盯着围攻上前的红衣人,嘴角一扭,一抹狞笑浮现,冰凉的声音满是不屑“够胆的就来试试!”

话音落下,黑眸半眯,透出两道寒芒,只见他单手抚向腰间,转腕一抽,扬手一抖,咻的一声,一条柔软坚韧的银鞭道破空气,击出一道凛冽气流,寒气森森。

“那是......”

“天蟾鞭!”

只听众人惊惶的叫嚷起来,伴着短促的吸气。

聂羽傲冷笑,忽而眸光一沉,弹手挥鞭,银鞭刹那间化作整道银芒,横扫于刀光剑影中,我只能随着他的步伐旋转游刃,晕头转向,长鞭如同灵剑穿梭在狂风暴雨中,游刃无敌,那几颗不知明的大树哗啦啦的落着树叶儿,在银鞭的击打下,化作纷飞的尘末......

没多久,只听得一阵兵器陆续坠地,其间夹杂着声声叹息。听着那些惊声唏嘘,聂羽傲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止,连贯遒劲的力道自修长的指巅发出,使整条银鞭如活物一般,充满无比强劲的爆发力。

“抱紧我!”他柔声命令,我依言紧紧攀附住他。

1145完美击杀

啊——

听得一声惨叫,一道红影随着闪击而出的银鞭飞离视线,银鞭收回,尾端力道更是强劲,鞭一击出,直觉一股气流化作气剑,堪比刀剑的锋利,干脆利落的刺入那人胸膛,顿时涌出一股血注......我下意识紧闭了双眼,耳畔是一阵又一阵绝望的叹息,我紧紧贴在他胸口,埋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闭上眼睛——”听到他温柔的口气,我嗯了一声,示意我不准备欣赏这场恐怖的杀戮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聂羽傲一刻不停的耍着银鞭,只觉周遭的气流渐渐冰冷......

“来送死的还真多!”他的声音听来不屑,还带着一抹烦躁,准是又来了一批玩命儿的刺客!我懒得睁眼看,只觉一股莫名却无比强大的气势自他身上涌出,冰凉,无情,恐怖的杀伐之气!老天,他不会要大开杀戒吧?(已经开了好不好?)

正想着,只听飕的一声,我下意识睁开眼睛,顿时傻眼!

银鞭末端血花四溅,在空中幻化成朵朵盛开的红莲,就像传说中的地狱之花——曼珠沙华,画面竟有着说不出的妖艳美!

一双白皙的手操纵着银鞭,每一击,每一扫,都唤得几声凄厉绝望的惨叫。

老天,那是怎样充满控制力,杀气,和魅惑的一双手啊......

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从前扇我巴掌的时候,收敛了多少力道!估计他若动真格的抽我,我铁定挂了。那,今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最后两个了。”

充满血腥的空气中迸出聂羽傲冷冷的话音。

他揽着我,一步一步逼近后退的二人,眼底有着嗜杀的快感!

唰——

银鞭飞出——

就在刹那间,二人直愣愣的盯着聂羽傲,眼里刻满不可思议......别说握刀握剑了,连手腕都被鞭子其根抽断,以极度怪异的姿势扭曲着,看着格外可怖。聂羽傲不废话,黑眸一凛,长鞭如灵蛇一般,没有暂留,更没有缓下攻击,攸的绕上两人的脖子。

1146地狱修罗

“我本不想杀人,只怪玉不凡做过头了...”银鞭一动,将二人收至跟前,他冷笑着道。残酷的笑意中透着一抹轻松,似乎正在处理一件政务,而非杀人。

“你——”

两人连遗言也未来得及说,喉咙已发不出任何声响。咔的一声,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明显,吼骨已经碎裂。

两人闷哼两声,脖子弯成诡异的角度,直直倒地。

如果杀戮是一种艺术,聂羽傲无疑是位优秀的艺术家!

在他干净白皙的手掌下,死亡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魅力,几乎定格住周遭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像在欣赏一场屠杀表演,眼底迸发出变态的光芒,充满了崇拜和景仰!

聂羽傲嘴角浮起野兽般狰狞的笑容,盯着远处的人,眼底是近乎蔑视的挑衅。

尽管畏惧,远处的人还是迎了上来,就像被那条银鞭吸引住一般,不顾生死也要领略它的魅力!

“很好,玉不凡的手下!”聂羽傲赞赏的轻笑,为那些武痴的勇敢。

不待众人举刀,银鞭又飞舞起来。

这一回,银鞭来势更加猛烈,力道也变得更加无情,聂羽傲简直杀上了瘾......

直觉耳边都是刺耳的鞭声夹杂着一声声惨叫,聂羽傲将我护在怀里,全力攻击候补围攻上来的数十个红衣人。

凌空,纵落,挥鞭,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干净利落的解决着麻烦,不消片刻,危机已然解除。

看着红衣人或躺着,或退后,聂羽傲收了手中的鞭子,看了看我“没吓着吧?”

我狠命摇头,以无限崇拜的目光吃惊的看着他。

眼前这人,是我相公?!我几乎在怀疑这件事了。

他是人吗?简直就是地狱的修罗呀!我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神情难掩崇拜。

真个想不到,聂羽傲居然是个深藏不漏的武林高手,有这样的功夫,他还要那么多侍卫干嘛,直接给咱家木木当保镖得了!

对了,儿子?!

“哇,木木!我的宝贝儿!”我惊叫一声,转首望去,黑衣侍卫和红衣人激烈缠斗,玉儿抱着木木站在远处的大树下,无人前去侵犯。

1147有种弑君

“玉不凡,滚出来!”聂羽傲近乎咆哮的怒吼了一声。

“呵呵!玉某见过聂公子!”玉不凡抖了抖袍子,文质彬彬的抱拳。

聂羽傲一声冷哼做回应。

“真想不到,阁下武功竟然强悍至此!今日一见实乃玉某之幸,怕是天下之大也找不到几人亲眼目睹聂公子动手,如此玉某倒不后悔今日所为。”玉不凡望着聂羽傲,一脸和善的笑容,其间也好不掩藏敬佩之色。

“美美——”得了聂羽傲又一道冷哼,玉不凡也不恼,星眸淡淡落向我,神色慢慢黯然。

“玉不凡,你少装模作样!谁借你的胆子挡我的路?”聂羽傲愤然盯着玉不凡,压抑的怒气让四周流动的空气降温。

“不敢,玉某只想讨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东西?

难道是指我?我是东西吗?呃...我不是东西吗?哇哇...绕晕了!

“哈哈...”聂羽傲皮笑肉不笑道,“这可真是我有生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玉庄主会有什么东西在我这里?”

“她!”话音一落,玉不凡一把将我拉了过去,飞身向后退去。

聂羽傲眼睁睁看着,气的双眼冒火,却没立即跟上来,仍旧立在原地不动如山,也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

“不凡——”

“美美,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这时候你还迷恋他!他已经有了喜欢的皇后,你算什么?”玉不凡一把将我拉入怀里“美美你别傻了!我不会让你跟他回去受罪的!”

“玉不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聂羽傲盯着玉不凡,黑眸无比犀利,一字一顿的警告“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我保证,不出一月,玉落山庄彻底消失在世上!”

“如果我不呢?”玉不凡微微勾起唇角,不仅没有一丝惧色,甚至有着一种挑战者的快感!

“玉,不,凡!”聂羽傲咬牙切齿的唤了一遍他的名字,脸色愈发阴沉,“今天,你不会是想把我杀掉吧?”

“聪明!”玉不凡轻笑,神情颇不以为然!

什么?

老天,告诉我,我没有听错吧,玉不凡要弑君?我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不凡,他难道疯了吗?

1148他要像你,那可真是件糟糕的…

“那你不妨试试!”聂羽傲脸上也呈现出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来玉不凡的举动在他意料之外。这是玉不凡第二次公然挑衅他的帝王尊严,没有一个皇帝可以忍受这样的侮辱。然而更糟的是,两次不要命的挑衅都是因为我,难道我真是红颜祸水?

“美美,你跟聂羽傲一开始就错了,你要的,他永远也给不起!”玉不凡俯首看着我,轻轻将我耳畔的碎发扼到耳后,目光柔的溺出水来。

“不凡……”我还没说完,玉不凡揽住我的腰飞退几丈远,俯首到我耳旁“你乖乖的站到一旁看着,不要阻止。就算你以死相胁,这笔账,我也得跟他算!”

“不凡,聂羽傲是木木的亲爹!”我双手拉住他,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言下之意,聂羽傲是我老公,你怎么能为了抢人家老婆,欺负人家呢!

玉不凡怔忡片刻,沉默着转身,大步朝聂羽傲走去。我正想追上去,却郁闷的发现,双腿无法挪动……该死的玉不凡——点我穴道!我怎么上去阻止他们啊......

聂羽傲看着迎面走来的玉不凡,眼中布满猩红的血丝,恨不能立刻马上将他大卸成八块,再剁碎了丢去喂野狗!

“不凡叔叔——”

忽听孩子的惊呼声传来,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一处,只见一把长剑横在木木细细的脖颈上,玉儿昏倒在一旁……天啦,木木……我捂住嘴,吓得出不了声,我不敢想象,那把剑若是再深入一分,我会怎样。

“放开他,你想死是不是,谁让你伤害孩子的?”伴着话音,那把长剑当一声落地,碎成三截。红衣人慌忙放开木木,小心翼翼将他放了下来。

“看来,你并不讨厌我儿子。”聂羽傲盯着玉不凡,淡淡的说道,眼中的敌意也淡了些许。

“呵呵,因为他不像你!”玉不凡淡淡一笑,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他要像你,那可真是件糟糕的事!”

1149如果你赢了,我就不再纠缠她

听了玉不凡的话,聂羽傲静默不语,脸色陡然间沉下。握着银鞭的手,慢慢凸起道道青筋,丝丝真气渐然腾起,眉宇间也多了一股说不出的肃杀,全不似解决红衣人那般轻松。他被激怒了,但他不冲动,因为他知道玉不凡的实力。

一场血战无法避免,被迫充当观众的我绝望的流下眼泪,因为我阻止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所有人都被两个武艺高强的男人吸引,任谁也不会想到,北玉王居然会和玉落山庄庄主决斗。

“北玉王,如果你赢了,我不会再纠缠美美。”

“玉不凡,我很佩服你的胆量,可是,你不怕我灭了玉落山庄?”

“哈哈,没有美美,我要山庄何用?”

听玉不凡如是说,聂羽傲微微一愣,沉声道“你放心,即便你输了,我也不会为难玉落山庄。”

“你还没赢呢,北玉王。”玉不凡轻哼一声,为他的狂妄感到不悦“能不能活着还要看你的本事。”

“那就别废话了,出招!”

......

我站在远处,只见二人如两颗挺拔的苍松,僵持而立,似乎还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嘶——

只听一声尖锐的气鸣,一片淡淡的青色寒芒自玉不凡袖中流淌出来,带着凄绝而凌厉无匹的气势扩散开。

寒芒迅速的展开在玉不凡身畔,宛如初秋零落的雨丝。

因为生死旦夕,夺命丝发挥出极大的力量,挥洒间,毫不留情地杀戮着范围内的一切。

飞沙走石,草叶飞舞,甚至众人的衣角,也在夺命丝带动的气流中猎猎飞舞……

蓦地,玉不凡挥手一扫,团聚在他身旁的树叶立时腾旋起来,在空中快速排列,须臾,绿叶已如万千精锐士兵,在空中行成立体方正。

一切发生只在瞬间,玉不凡扬起唇角,执手一扫,绿叶像受了指令,犹如锋利的细针,刹那间割破丝绸一般割破空气,冲向聂羽傲——

一声鞭啸。

银鞭迅猛划下一面银墙,拦截住气势汹涌的针叶!反手一震,针叶调换阵形,如雷般反向而去。

远处的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一切,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

1150不管谁受伤,我都会难过死

斜阳西下,大地一片苍茫,灰色的山石土块昭示着平脊和苍凉。

聂羽傲和玉不凡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没有人能真正看清他们的招式,接招拆超都已超越目光能辨的速度,让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穿越人惊叹不已,甚至忘记去担忧……

远处的天空,银鞭划出一道道亮线,像一幅凌乱的抽象画;夺命丝太过纤细,加之伶俐的速度,已经完全隐没在光下。两道华丽的身影化做一白一黑两道光芒,在空中纵横交错,交织成一副黑白织锦,美不胜收。

没人可以否认,那样的拼斗,是力量与速度的完美体现,是生与死交织成的一种绝美,没有人可以抽离目光,因为他们都被吸引!画面的精彩和美丽无形中具备了魔力,控制着观众的眼球,牵制着观众的注意力,所以,他们都忽视了一点,这场拼斗不仅精彩,它更是一次血腥的较量,美丽背后的代价,往往是死亡……

心拧得好紧,背心直冒冷汗,红唇都咬出血来,两人斗了近一个时辰,仍然难解难分。

不管谁受了伤,我都会难过死。

远处的角逐还没结果,我的视线却已模糊,心跳也变得好虚弱。

连想都没想过,聂羽傲竟会为了我去决斗!

他也许并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可我知道,他是一个英明的君主。既然英明,又怎能弃天下于不顾,弃百姓苍生于不顾,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只为了一个女人......

一场漫长的拼斗,像历经了千百个世纪,终于有了停下的趋势——

残阳,血一般的红,夕晖铺盖了灰色的大地,荒凉平脊的土地竟也显出几分绮丽。

如寒风中的落叶,两道身影缓缓飘落下来。

“夜路,帮我解穴!”我朝唯一认得的侍卫夜路招手,夜路快步奔了过来,为我解开穴道。

我来不及道谢,直朝着聂羽傲和玉不凡奔去,众人也跟了过去。

聂羽傲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上好的锦帛被划得破烂不堪,样子极为狼狈......心里一阵抽痛,恨不得替他受伤,想要上前抱住他,却怕弄疼他,只得不争气的掉泪,傻傻的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1151你家公子又不是孬种

“美美——”

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我警觉回头。

那支握着夺命丝的手,正滴滴嗒嗒往下淌着鲜血,一滴一滴,串成摇曳的红珠,一声一声响着,就像在控诉我的罪行。

我的眼光颤巍巍的移上他的脸,只对上一张惨白如腊的脸,纯黑的瞳孔因此格外显眼,一如初见时那般清澈,纯真,只是,慢慢积满遗憾......

“不凡——”我惊叫一声,抬手抹去他脸上细密的汗滴,心像是瞬间被割破一般,血像瀑布汩汩往外涌出。

忽然,修长的身子一软,重重跌落下去,我惊慌的伸手扶他,却顺势跌坐在地。

握着他染满鲜血的手,声音和双手一样不住颤抖,“玉不凡,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为什么……”

玉不凡,就是个疯子!就是个疯子……

因为我,他冒死夜闯皇宫,第一次惹怒聂羽傲;为了我,他违抗玉天笑,伤害玉舞;为了我,他独自一人上雪晶山顶寻花,甚至用自己的鲜血浇灌那些花......

他干的哪一件不是傻事?

他真的是个疯子吗?

我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

“美美,我输了......”玉不凡缓缓抬起手臂,想要触碰我的脸,刚点上嘴角便软了下去,眼睛也渐渐阖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如两把迷你黑扇,盖住无瑕的肌肤,寂静中,那张完美的脸好恬然!

这让我想起了那时的烈,手明明还有暖人的温度,却永远的睡着......

只觉胸口顿时有股热血上涌,像岩浆滚滚翻腾,痛的我不能承受。

“不凡,玉不凡......你别吓我!你给我醒醒,你该死的,给我醒来......”我使劲拍打他的脸,却是没有一点反映,“呜呜呜......不凡...你给我醒来!”我将头埋入他的颈窝,放肆的痛哭!

“你家公子又不是孬种,没那么容易死!”手腕猛的扼住,紧致的力道将疼痛没入肌理。

我木然的抬起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见聂羽傲愤怒的盯着我,黑眸沉沉,口气冰冰,俊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聂羽傲......你怎么样了?”我机械的问,看样子比玉不凡要好点,至少他没倒下。(o(︶︿︶)o 其实伤得更重...)

1152今生欠他的,我要怎么还?

“呵,我以为你只记得玉不凡呢!”聂羽傲揶揄的牵了牵唇角,不忘冷冷挖苦我,“你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丫鬟,做了皇帝的女人,还对你家公子念念不忘!”

“我......”卞美丽,镇定,温柔,不要和他抬杠,不要和他争辩,他受伤了,受伤了……

“庄主!”几个红衣人快步涌了过来,看着昏迷的玉不凡,也是大吃一惊。几个红衣人理也不理我,直接从我怀里抢过玉不凡,将他伏到背上。

鲜红的血液仍旧止不住的滴落,我真怕他因失血过多休克,忙扯下裙子上的薄纱,迅速帮他包好。可是,淡蓝的薄纱很快被血浸透,变成异常刺眼的紫红。

红衣人一声不响的扯下那块薄纱,从玉不凡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儿,倒出一粒药丸送入他口中口。待确定他吞下那颗药丸,红衣人才一言不发的离开。

“你们要做什么?”我赶忙拉住一个红衣人,警惕的看着他,实在不愿玉不凡就这么消失在眼前。我怕这一走,就再无机会见到他。

今生欠他的,我要怎么还?他若真死去,我要怎么办?以死赎罪吗?还是离开,一个人远走天涯?即便今生能和聂羽傲在一起,我的幸福也不能够完整了......

“卞姑娘,请你放手!庄主伤得很重,属下必须立即带他回去。”红衣人十分客气的回答我,语气却掩藏不住焦虑。那看我的眼神,也似藏着憎恶,还有那么一点鄙视的意味儿,似乎我方才对玉不凡说的做的,都是虚情假意。

我木讷的松开手,红衣人轻叹了一声,跟上前边的人马,快步离去。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不凡离去,什么也做不了。

“别告诉我......咳咳...你想陪玉不凡回去?”聂羽傲望着我无望的神情,苦笑了一下,嘴角瞬间溢出些许血沫,斑斑的血红像一朵花绽放在嘴角,无情的嘲弄着我。

“爹爹,你怎么啦?怎么流这么多血...呜呜...”木木跑过来,摸着聂羽傲的脸,眼泪泡湿了小脸。

“还是儿子疼我,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个那般狠心的娘!”聂羽傲摸着木木的脑袋,冷冷瞥了我一眼,转而咳嗽了两声,黑眸渐渐被浓密的长睫掩盖,片刻功夫,竟也晕了过去。

那一刻,我才慌忙回神,亦有晕过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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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奔走着,聂羽傲一直昏迷着,车厢内只剩我和他的呼吸,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好在聂羽傲随身准备着雪药配制的各类灵药,服下后情况也不见得变坏,基本上可以保证他的伤势不加重。

“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我拉开车帘,问那骑马的黑衣人。

“回娘娘,三个时辰方可到达龙园。”黑衣人如是回答我,似怕我担心,想了想又补充道“娘娘请放心,皇上的伤应无大碍,去了龙园,自会有人来料理。”

我点点头,放下车帘,目光凝在聂羽傲脸上。泪水迅速攒满眼眶,滴滴嗒嗒的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划过他紧闭的唇,我轻轻为他擦去,心痛得如被针扎。

如果可以,真希望受伤的是我,为什么要是两个爱我的男人。

1153为伊消得人憔悴

西雅皇宫。

阳春三月,粉白的樱花灿烂枝头,映着绚丽的晚霞,美如仙境。夕阳的余光静静落在樱花林中,绯红连绵,有着一种淡而忧郁的美丽。

樱花树下,一俊美男子静坐于石桌旁,手执玉杯,一杯一杯孤独啜饮,神色恬然,仿佛那杯中的不是酒水,而是清甜的甘露。

其实,他醉了,迷蒙中,她的影子宛然浮现于眼前。

“漓儿,你还是出宫游玩吧,外边的世界才适合你!”只听樱花林中响起一道清婉的声音,话语中隐隐藏着忧愁。

一眼看去,只见一女子纤丽的背影,一身素白纱衣,清美无伦。

“哎,你这孩子,怎跟凡儿一样......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你又何苦执着?”女子轻轻夺过男子手上的酒杯,愤然甩到远处,眼中泪光清浅,“母妃也是过来人,年少时的情份早已忘得干净,这世上有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付出,因为......他根本不属于你。”

女子说完轻叹了一声,似想起什么,转过身来,目光凝在樱花林深处。人长得极美,偏偏神态也那样美丽,幽雅如兰,说她是人间尤物,也是不为过的。

她是乐非尘的生母,乐朦烟。

她云鬓高绾,发髻上插了两只白玉凤尾簪,耳垂洁白晶莹,坠着一对儿小巧的红宝石,更添风味儿。肌肤细白无暇,吹弹可破,配以完美的黛眉红唇,比之芳华少女也不遑多让,但她身上却透着少女没有的成熟气韵,让人猜不透她的年龄。

“漓儿啊,你要让母妃伤心到什么时候?”见男子并未停止饮酒,反而就着酒壶狂饮起来,女子无望的低喝了一声,眼角无声的溢出泪水。

“母后,我没事。”

乐非尘似才发现乐朦烟一般,慢慢抬起头来看她,脸上笑容依旧,只是少了原先那种灿烂。

卞美丽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啊,竟然让漓儿成了这样?

PS:本人最近拉肚子拉得厉害,更新不定,见谅哈~~~靠,又想拉了~~~

1154衣带渐宽终不悔

“母后,请别担心,我只想一个人呆会儿!”乐非尘微笑着。

乐蒙烟深深看了他一眼,美丽的脸庞浮现了忧郁,静静地转身,离去。

“蒙妃娘娘!”

“澜儿!”见到沧澜,乐朦烟笑了笑,“你来得正好!去劝劝漓儿吧!三年了,他一直这个样子,真教人担忧……”

“蒙妃请放心,七哥不会有事的,他只是需要时间来忘记。”是这样吗,时间......连他自己也相信。

“但愿吧!你过去瞧瞧他,别让他再喝酒了。”

“是,蒙妃娘娘。”

“沧漓,你这是何苦呢?卞姑娘已经离开三年了,你也该清醒了!”沧澜蹙眉,拂落石凳上的樱花,坐下“纨歌等了你那么多年,你是不是该给人家一个答复?你要实在不爱她......”沧澜顿了顿,低声道“今年的秀女也还不错,你要不挑挑吧?你都二十又五了,也该成家了…”

“哼哼!你把韩真公主冷落了那么久,你竟然还好意思劝我?”乐非尘望着沧澜,摇头苦笑。

一提韩真公主,沧澜怔忡片刻,垂眸道“沧漓,你明白的…”

乐非尘默然无语,沧澜为何冷落韩真,他怎会不明白?

沧澜对他的感情有多久,有多深,他还能不知道?恐怕,也不比自己对她的少吧。

如果今生不曾遇见她,他应该活得很洒脱;遇上了,便是一世的劫。

如今一个人,再也没心情游离四海。她像一把锁,锁住他的灵魂,眼下的他不过是具行尸,悠悠荡荡,没有灵魂的指引,在哪里还不都一样!

“沧漓,她……回来了,两年前就回来了!”沧澜静静的说,漂亮的丹凤眼犹带一抹忧伤。

犹记得那日,看到她一身男装,英姿飒爽的骑在马背上,虽没有灿烂明媚的笑容,却多了几分成熟的气韵,她似乎是个母亲了......

她蹙着眉立在龙园门口,目光呆呆的看着龙园的大门,似在企盼着什么,却又踟蹰犹豫......

1155这一生,这一吻,够了

那一刻,他甚至有种冲动走上前,大声告诉她,沧漓很想她,想得很苦很苦,让她去找沧漓,永远的陪伴在他身旁......

踌躇了好久,终是没去。

他还是有些私心的,尽管他知道,沧漓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他还是愿意把自己这种痛苦的爱恋,绝望到底。天荒地老,他也只爱沧漓,他不想让沧漓知道她的存在,他只想沧漓呆在宫里,呆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哪怕只是每日看沧漓一眼…

“你说什么?”乐非尘一把揪住沧澜的衣襟,沧澜眼中满是凄然“卞美丽在金泽。”

颤动的手蓦然松开,乐非尘怔怔看着沧澜,似下了一个好大好大的绝心,俯身在那美丽的唇上印下一吻......

沧澜愣住了,天啦,他没做梦吗?沧漓竟然吻了他…

看着沧漓飞速离开的背影,一颗如同钻石般晶莹璀璨的泪珠,轻轻的滑过绝美脸庞。

这一生,这一吻,够了……

金泽城,笑春风胭脂店。

“姑娘,请问卞老板在吗?”一道春风般柔和的男声响起。

朱颜闻声回头,霎时间呆住,似呼吸都停止掉。

谁来告诉她,她的小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她的都是美得祸国殃民的男人?

眼前的男子,一身浅蓝广袖长袍,风度翩然,脸上带着一抹春水般的笑意,清澈的眼眸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连着灵魂,也会被一点一点吸引进去,再也不得解脱......

“姑娘——”乐非尘微笑着,一脸的文质彬彬。

朱颜灵魂已去五窍,哪里这么容易被他唤醒。

“姑娘...”得罪了!

乐非尘轻笑,随手摘下一朵茉莉,长指轻轻一弹,白色的茉莉敏捷飞出,以一种十分奇妙的角度擦过朱颜的鼻端,淡淡幽香袭来,方才将她的魂儿唤了回来。

“噢...你说我们老板啊!”朱颜抱歉的笑了笑,神色有些遗憾“公子来得好不巧,她已经回家了!”

1156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回家?哪里?”乐非尘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一次他还是没机会?

当他得知,她并没离开这个世界,而是躲着所有人,整整三年!他心里是高兴的,至少说明,她并不愿回到聂羽傲身旁,她还在徘徊,如果他们能够相遇,那么一切都可以从来,那该多好!

“不知这位公子是我们老板什么人?”朱颜歪着头,细细打量乐非尘,发现他真是造物者的杰作。他太完美了,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就连那春水般的神色,也是令人心旌飘荡。

“未婚夫。”乐非尘平静回答。

咔——

朱颜大脑死机,她使劲甩甩头,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的语气充满困惑和惊异“未婚夫?真的假的?”

“在下像是骗人么?”

“您不像骗人的......”小姐比较像..朱颜盯着乐非尘,神情近乎花痴,声音也散漫得很“实话跟公子说吧,小姐已经和他相公回京城去了!”

“相,公?回,京,城?”每一个字,皆掷地有声。

乐非尘眼中流露出一抹近似绝望的神色,看在朱颜眼里,同情心泛滥,很有上前拥抱安慰他的冲动。

“谢谢你。”道完谢,乐非尘转身离去,未曾搭理那抹隐藏在柜架后的黑影。

“不用谢......”看着俊美公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朱颜只重复着这一句,她这几日可真是享尽了眼福,饱览的都是一顶一的俊男,简直COOL!

好个神秘的小姐,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对了,上次清风跟小姐提到唐公子,小姐还没回话呢?难道说唐公子看不上她吗?他若已有妻室,即便让她做个小妾,她也不会觉得不妥的,本来这条命就是小姐的......

啊,小姐,为何你只走了几日,我已经开始思念你了呢,当然,还有可爱的木木.......

“啊!你是什么人......”朱颜托着香腮,神色迷离的遐想着,忽的被一莫名黑衣人袭击,未及喊出一声救命,人已晕了过去。

1157连药都没法吞了,会醒过来吗?

龙园,雪药园。

“雪药先生,他为何还没醒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雪药施针,连呼吸都充满紧张因子,而聂羽傲却仍旧昏迷着,纹丝不动。

他不是伤得不重吗?怎么会这样......

“夫人莫急,公子身上伤口太多,失血也多,得缓和一阵子,服下这贴药很快就会醒来。雪药现在便去抓药,夫人好生守在公子身边吧。”话毕,雪药小心收拾好银针,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望着雪药的背影,我有些出神,龙园的人当真厉害,似乎个个都身怀绝技。

“鹤公子,雪药有事同你说。”雪药从药房出来,径直走到唐鹤跟前。

唐鹤望着雪药,一时没有开口,神色颇有些不安。他知道,雪药一旦有事同他商量,那情况必定是严重了。

“雪药先生请讲。”隔了半晌,只听唐鹤淡淡道。

“公子中了凛霜咒的寒毒。此毒以内力被他封锁于四肢,犹在大穴之外,但公子眼下体虚,内力正在逐步耗散,时间一长,寒毒还是会慢慢攻入大穴,最后汇聚于心脉……”雪药皱眉,声音有些苍白“最可怕的是,这凛霜咒并无解药。”

“依先生的意思是,皇上可能会……”唐鹤哑然。

雪药眉头深锁,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唐鹤怎么也无法相信,如他那般强悍的人,竟然会陷入绝境!北冥星说的劫,就是这一次么?呵!还当真是因为她,卞美丽......

唐鹤眼里划过一丝光,似下了什么特别的决心,沉声问“雪药先生,没有别的法子么?”

“有!”雪药点点头,不过紧锁的眉仍旧没有松开,“此毒可用至热烈火咒来化解,但天底下唯一炼烈火咒的是你父亲。他如今四海飘荡,谁又知道他在哪里,而公子身上的毒,恐怕撑不过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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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公子的药来了。”灵月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你放着吧。”我握着聂羽傲的手紧紧贴到脸上,冰得我想立即甩开,老天,他的手怎么会这么凉?就好像没有生命一般...心中没来由袭上一阵恐惧。

我拿过桌上的药,把聂羽傲扶了起来,舀了一勺,慢慢吹凉了喂给他,药却顺着嘴角流下来。

天啦,连药都没法吞了,会醒过来吗?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笼罩了我,泪水又不自禁的流了下来“聂羽傲,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办?木木怎么办?我是不是还要为你殉情啊.....”

1158原来你还是很在乎我的!

一边哭着,一边忍着黄连般的苦涩,将药包进嘴里,就像他给我灌药一样,强行从他口中灌入。

好不容易才将一碗药喝完,满口都是苦涩,滋味无比难受!好在灵月善解人意,还给准备了一碗清香的槐花蜜。咦?难不成灵月早料到我会给聂羽傲喂药么?准备如此周到。

一面想,一面站了起来,想要舒展一下筋骨。谁料腿还未伸直,一阵疼痛袭上手腕——

低头一瞧,纤细的手腕被某人紧紧抓住,好看的眉峰蹙成“川”字,目光里闪动着不满“又想去哪?”

我惊喜万分,压根不在乎他的粗鲁,俯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高兴得大叫“老天保佑,你终于醒啦!”

呃...等等——

为什么刚一喂完药他就醒了,难不成他刚才是装的?

“聂羽傲,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眯起眼看着他。

“当然是现在!”

“你撒谎!你早就醒了,对不对?你就是想骗我给你喂药是不是?”呜呜,天知道那药有多苦,包在嘴里有多受罪!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狠狠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他闷哼了一声“你想谋杀亲夫啊?”

“不是,不是!”我慌忙轻柔着刚才打的地方,一脸担忧“把你打痛了吗?”

“没有,就你那手劲儿,哪能打痛我!”他嘿嘿的笑,“对了!方才你说要为我殉情,是真的吗?”

“你听错了,我可没说过那种恶心的话。”我小声嘟哝着别过头,以回避他灼人的视线。

他轻声一笑,似乎无比开怀,对着我的耳朵吹气“原来你还是很在乎我的!”

“谁在乎你啦!”这人真是的,非得把话说得这样直白么,我想了想,硬是找了个正当理由“我只是害怕你不在了,天下又要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我是替天下百姓着想来着。”

“是这样吗?那你自己呢,木木呢?”聂羽傲俊眉一挑,对我的理由不屑一顾,顺便很不客气的搂住我,将我拉入怀抱,低头在我脸上乱亲一气。

1159没有唐逸,他就活不长了

果真是极品色狼!都伤成这副德行,居然还有力气吃豆腐!

咳咳——

听到一阵咳嗽声,我连忙推开聂羽傲,好整以暇的坐回一旁,脸上有些发烫。

“唐鹤,你真是个扫兴的人。”这该死的倒霉鬼!聂羽傲忿忿低咒一声,不悦的睨着唐鹤。

唐鹤默不作声,见到方才的一幕,神色异乎寻常的平静,似见怪不怪!也不看我,隽秀的黑眸只盯着聂羽傲“臣来看看皇上的伤怎么样了。”

“你放心,暂时死不了!”聂羽傲冷冷睨着唐鹤,想必看着他就不爽,语气也显得冷漠“唐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他我可就真活不长了。”

聂羽傲两手交叉枕到脑后,闲闲靠在床头,神色似漫不经心,仔细看,又似夹着一丝担忧。

他这话说得轻松,听进我耳朵里,却如惊雷乍响!

没有唐逸,他就活不长了......这话是何意思?

“原来皇上都知道。”唐鹤淡淡道,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看不出喜恶,但别有深意,好似隐着几许阴谋,几许算计。

“你说什么活不长,聂羽傲你给我说清楚!”我无心探究唐鹤的目光,像个疯子紧紧扯住聂羽傲的衣袖,满脸刻着焦急。

“娘娘,皇上中了凛霜咒的寒毒,没有我爹的烈火咒,皇上就活不过四十九天。”唐鹤兀自接过话茬,聂羽傲则笑着点头,看着我无望的神色,眉梢都溢出欣喜。

他很喜欢看我着急吗,这该死的臭男人!

“那就快去找你爹啊!”我无暇理会聂羽傲的兴奋,冲着唐鹤大吼!暗自腹诽,什么世界嘛,尽是奇奇怪怪的毒,真是讨厌!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唐鹤看着我,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呜呜——

怎么会这样?万一唐逸在四十九天内赶不回来,聂羽傲就会死吗?

一想到聂羽傲会死,心里某处就被剧烈撕扯着,好痛好痛。我看着t,眼泪不停往下掉,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还说不在乎我,你哭那么伤心做什么?”聂羽傲似乎不怎么担忧,口气仍是淡淡的,指腹轻轻刮去我两颊的泪痕,“别哭太凶,让我知道你有诚意就足够了,眼睛哭肿了爷可是要心疼的!”

1160死到临头,还有闲心吃醋!

听他这么一说,我哭得更厉害了。

他真以为他是神啊,都快没命了,还能这么镇定!

“谁说我是为了你哭的?我是为百姓落泪...”我一面否认,一面执起聂羽傲的衣袖,鼻涕眼泪一骨碌全往上边儿伺候。

“这时候了还嘴硬!你这该死的女人,要你承认在乎我就那样难么?”他又生气了,摔开我的手,蹙眉盯着被我污染的衣袖。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甜言蜜语要在非常情况下才讲得出口嘛!(水:汗~现在貌似也算非常情况也!)

“我派人去找找我爹。”唐鹤终于不做电灯泡了。

“等等,唐鹤!你把这个交给丐帮的人,让他们去寻唐门主。”我将方鸿客给的信物递给唐鹤,唐鹤惊讶的接了过去“娘娘怎会有丐帮帮主的信物?”

“丐帮帮主是我的朋友。”我心里只担心着聂羽傲,别的什么也不想解释。

见我无意多说,唐鹤也不多问,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悄然走了出去。

“卞美丽,你最好老实给我交代,这两年你又招惹了多少男人?”聂羽傲拧眉,一把将我拉近他,附在我耳边“那个乞丐方鸿客,金泽巡抚罗云,卖玻璃的杨炯逸,乐逸山庄的西门夜......”

聂羽傲不疾不徐,吐出一大串男人的名字,职业,甚至年纪大小......更有甚者,连我都不太熟悉,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的,这些人都是同我打过交道的。

“老天,你怎么会知道?”简直是我两年来的创业人际关系网嘛,他怎么背下来的?

听着我略带一分崇拜的口吻,他冷哼一声,不答话。

这人,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闲心吃醋!

我握住他的手,语气好无奈“我哪又招惹过什么男人嘛!你知道的,在金泽,我本身就是个‘男人’,你以为人家是断袖呀?我说你这人还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过问这些。”

“放心吧,我死不了,我舍不得离开你这只妖精!”不知他哪来的自信,竟然还色心大起,一口咬住我的耳朵,伴着几声坏笑!

“对!你怎么可能会死?坏人都长命,你这么坏,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拍着他的脸,笑道“至于你那吃醋的毛病,是不是改改?你不知道男人吃醋是没风度的表现么?”

“呵呵,有你相公在,量你也看不上那些杂碎!不过,若是你家公子,相公我还真不大放心...”

“你这是间接赞美不凡咯?”看来他的确在玉不凡手上吃了不少亏,不然也不会这么看得起玉不凡的!【www.qiyebooks.com】

“不凡?叫得可真是亲热!”哎,他那爱吃醋的毛病八成是改不掉了!

1161我死了你真会为我殉情?

“我本不打算为难玉落山庄,谁知玉不凡那倒霉鬼嘴巴不干净,惹爷生气...”

“他怎么嘴巴不干净了?”自己都命在旦夕,还有心情想着报复别人,哪有这样小心眼儿的人?可是好奇怪,和他闲扯了半天,我竟然真的不担心他会死......

“玉不凡那该死的说儿子不像我,像——”

“像谁?”这也能成为他翻脸的理由?也太没气度了吧...

“沧漓。”话毕,黑眸顷刻变得凌厉,直接逼视我,“这些年,你还想着他对吗?如果不曾想他,为何拿他做我儿子的楷模?不是你告诉木木,要成为乐非尘那样的人么?”

“木木告诉你的?”不用猜也知道,准是聂羽傲又从木木那儿套消息,而木木为了巴结他,肯定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乐非尘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做,整日东游西荡,没出息!”聂羽傲轻哼一声,口气甚是不屑。

没出息?!在我看来,最有出息的就是乐非尘了,至少他知道自己要什么爱什么,难道非要学会争权夺利,为了地位跟兄弟斗个你死我活才叫有出息?

一时无语,聂羽傲的想法,总叫人琢磨不透。

“罢啦,不提那些。”他似乎也觉得话题无聊,顿了顿道“妖精,我死了你真会为我殉情?”

“要听实话?”

“当然。”

“会!”

因为回答干脆利落,聂羽傲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之强,以至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没受伤!

“丽儿,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一种可以解百毒的花,长在不老泉中......”

不老泉?!

不待聂羽傲说完,我立刻起身,飞奔了出去!

“妖精,你干什么去,又把我抛弃了?”不理会聂羽傲郁郁的抱怨,我径直向前奔去,希望如熊熊烈火烧在心间,聂羽傲不说,我差些忘了,我可是吃过那种花的!

婆婆说过,那种花吃了,百毒不侵,我猜我的血液也具有解百毒的功效吧...

1162敢情他还真想我为他殉情啊?

“夫人,这么急是要上哪儿去?”

“雪药先生?”我一把拉住他,兴奋道“你来得正好!我要救他!我能救他!”

“夫人救公子?”雪药先生打量着我,就像打量一个疯子。

“我需要一把匕首,一只碗!”大不了割开动脉让他喝个饱。

“娘娘莫急,请与老夫说清楚。”雪药难得困惑,灰色的眼眸闪过惊诧的神色。

是啊,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我简明扼要的描述了一下关于那奇花的情况,以及我用血救他的想法,至于三间夫妇和迷雾林,我是一点也没提及。对我的话,雪药虽疑惑倒也不多打听。

心叹道,搞科研的人就是好!心无旁骛,好奇心只用在探索求知的路上,难怪医术那般精深。

“如若夫人真的百毒不侵,那么你说的方法倒是可以尝试。”雪药淡淡的望着我,灰眸里划过一丝笑意“夫人不用割腕,只需将指尖刺破,滴几滴血方可,多服几次看看。”

“哦,好!”我应了一声,和雪药先生一同走进房里,聂羽傲居然还在生闷气,不给人好脸色。

小气鬼!我低咒一声,将指头咬破,挤出一滴血,痛得我直抽冷气,看来十指连心的确是真理。

“张嘴!”

“做什么?”聂羽傲诧异的看着我,表情臭臭的。

“我不想为你殉情。”

“你怎么又反悔了?”他蹙眉。

一群乌鸦华丽丽飞来,在我头顶盘旋,黑线也在我额头上滋生......

敢情他还真想我为他殉情啊?

“我是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跟你一起活着!”看着他微愣的神色,我啼笑皆非,“快点啦,张嘴!要不我的血就要凝固了,我又得咬破一次手指,很痛的!”

看着我出血的指头,他似乎明白我要做什么,十分配合的张开嘴,吮吸住我的指头,津津有味的咀嚼着,眼睛瞅着我,眸光涤荡着邪肆的笑意。

看他吸血吸得那么贪婪,我真怀疑他会因此变成德古拉伯爵,半夜里偷偷把我的血给吸光!联想至此,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1163无需劳驾夫人

“奇怪!”聂羽傲似吸饱鲜血的蝙蝠,满足的舔了舔嘴巴,“你的血怎么会是甜的?还有些怪异的香味儿!”

天啦,他不会真的喜欢上了血的味道吧?看他喝血喝的如痴如醉,好似喝的不是血,而是仙露琼浆。

“贺喜公子!”雪药迎上前来,灰色的眼眸浮现浅笑“您的毒,应该很快得解!”

“先生此话是何意思?”我不解的看着雪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怎么就下定论了呢?

“哦,夫人有所不知,据《万毒秘史》记载,凡身中剧毒者,一旦饮用人血配制的解药,便会觉得血是香甜的,同时,根据不同人的血液,还会闻到一些特殊的气味......”

(没这一说,纯属无良蜗牛瞎掰的哈。。。阿门,双手合十,虔诚祷告,请原谅俺极度匮乏的想象力吧...)

“哦,敢情是这么回事儿啊!”我恍然大悟,冲聂羽傲一笑“我就说坏人长命吧,现在你知道自己有多坏了吧!”

“小妖精,欠收拾是不是?”即便雪药在场,聂羽傲也毫不避讳,揽住我的腰捞我痒痒,弄得我咯咯笑不停,只得拼命求饶!

“雪药就不打搅夫人和公子了,先行告辞!”大概实在看不下去了,雪药抹抹汗,开溜。

“等等,雪药先生!”见他已步至门口,我忙上前拉住他。

“你做什么?”聂羽傲蹙眉。

“别急嘛相公,娘子去去就回!”我在折回床边,猝不及防他脸上亲了一口“等着哦,很快就回来!”

聂羽傲僵滞!

哈哈,我就说我跟聂羽傲不适合玩儿肉麻吧!瞧他那副傻样,真是搞笑!

雪药怪怪的望了我一眼,恭声问道“夫人到底有何事?”

“教我做药粥,对恢复身体有帮助的药粥!”我能为聂羽傲做的事可真不多,能为他煮粥也是好的!

雪药淡淡一笑“药粥自有奴才去做,夫人乃是万金之躯,岂可劳您大驾,夫人您还是回去陪公子吧。”

1164要是她也有个这样的孩子

“可我想亲自为他做!”我才不会让别人夺取我表现的机会勒!

“这.....”雪药一脸的为难,一时间口中也吐不出字句,我懒得征求他同意,转身就要往厨房去,只听得一个声音飘来。

“丽妃娘娘,原来你在这里!”

回首,唐鹤大步走了过来“臣有些重要的事对娘娘说,请娘娘借一步说话。”

“那雪药先告辞了。”雪药意味深长的瞥了唐鹤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唐鹤,我也正想问你呢!”望着唐鹤文秀的脸,我竟有种心寒的感觉,我们好歹也算朋友吧,他怎么可以欺骗我呢,害得我跟聂羽傲受尽相思折磨。

“你说,你当初为何对我撒谎?他跟本没有宠爱什么新皇后!你就是存心阻止我们!”我不满的看着他,可那张文秀的脸仍旧带笑,没有丝毫歉意,好似他没做过亏心事似的。

“娘娘息怒,臣正要跟娘娘解释。”笑意慢慢自他脸上流逝,神情越发肃然,我的心也不自觉的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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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春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晚,像是要洗净一切蒙尘的事物,让一切恢复到最初最原始的美丽。

日出十分,阳光照进房里,柔和的朝晖洒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折射出柔柔的光芒。

“玉儿姐姐,我们去外面玩玩儿好吗?听说这园子好大的!”木木兴奋的瞧着窗外,绿叶被春雨洗的格外清亮,一只蜘蛛趴在万年青的枝丫间,忙着张罗新的蛛网,一切显得生机勃勃,在他小小的心灵上烙刻下阳光的痕迹。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看着木木玉雕般的侧脸,玉儿轻叹一声。

要是寒王爷也能给她一个这样的孩子,那该多好!

一想到王爷的冷酷和漠然,玉儿弯弯的杨柳眉也蹙了起来。

嫁给他三年,他没碰过她一下,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屋子做什么,久而久之,整个人身上都拢上了阴暗的气息。

1165哟!这就是小龙公子么?

只是,她从没放弃过,她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为他料理好生活的一切,点点滴滴,从不曾怠慢。

她只是有些绝望的迷惑:忘记一个人,到底需要多长的时间啊,王爷要如何才能忘记主子......

“玉儿姐姐,带我出去玩儿。”木木拉住玉儿浅粉色的裙角,小脸上闪耀着阳光。其实,他不知道,他不该唤玉儿姐姐的,应该换声婶婶才对!玉儿可是他叔叔的王妃呢!

“嗯,”玉儿皱皱眉,有些为难,龙园她没来过几次,对路线也不大熟悉,“要不,让灵月姐姐带你去玩儿吧,她就住在龙园的!”

“哦,好的。”木木高高兴兴跑出园子,他知道灵月姐姐住在什么地方的!

木木一个人瞎跑,误打误撞跑进了四圣园,远远看着四个奇怪的老头坐在竹林间,神态各异,却都悠闲自得。

那个黑袍的爷爷一边喝茶一边下棋,时不时吹胡子瞪眼的,好不有趣;白袍的老人悠然抚琴,琴音如滔滔江水,沿着琴弦滚滚而出,气势无比浩大,忽又成了绵绵的溪流,安静的流淌,意境好不神奇;那一身绿袍和灰袍的老人则更是绝妙——

二人手中各执一只笔,那笔十分特别,长度与他二人的身高无异。二人有力的挥舞着笔,笔端点在铺开的白锦上,伴着流畅的沙沙声,香墨在白锦上晕开。

不一会儿功夫,眼前这片美丽青翠的竹林和四位老者,皆鲜活的跃入纸上,那“天河四圣”四个大字,笔画锋扬淋漓,大气磅礴,简直妙绝!

木木歪着小脑袋,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和画面有何不同,到底是画上的人跑了出来,还是现实里的人跳进了这幅画......

一时间,他呆然立着,小小的心灵被书画二圣无比高超的技艺震撼!

“哟!这就是小龙公子么?”黑袍的爷爷目光投了过来,略微灰浊的眼底隐着几许惊叹,仿佛看到骑鹤而来的仙童一般。

1166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啧啧,小模样儿生的可真是俊俏呵,不知这性子如何?”那白袍爷爷捋捋胡须,轻声叹息。

“只要不像他爹,一切都好!”灰袍爷爷声音铿然,同他笔下的字一般,气势天成,有着字中王者的气派。

“那也未必,若是天资像公子,那我们几把老骨头倒也轻松许多!”绿衣老者将长笔搁下,兀自走到石桌旁坐下,闲闲的端起一杯苦茶。

木木好奇的盯着四个对他评头品足的长须老头儿,表情甚是诧异。心想,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人唤他木木,有人唤他三皇子,这会儿又多了个“小龙公子”的称呼?

黑衣叔叔说过,爹爹是皇帝,他也不能叫爹爹作“爹爹”,该叫“父皇”。

但他有些疑惑,有些震惊,黑衣叔叔口中的皇帝,该不会是金泽城里说书先生口中的天傲帝吧。

要知道,在说书先生的口中,那个天傲帝简直就是神的化身!

天傲帝十三岁入沙场,历经十载,无一场败仗。凡他出征的城镇、战役,皆是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且他英明神武,治国有方,所管辖地皆是太平祥和,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仅仅有条。其势席卷天下,其威远震四海,是个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许多人都把他当偶像来着,当然,其中也包括他跟小豹小虎,一有空就会偷跑进那些酒楼听他的故事!

如果说,黑衣叔叔口中的皇帝真是爹爹的话,他还真不敢相信呢!有这样厉害的爹爹,为什么卞老板还要离开他呢,他左思右想都猜不出所以然!

“小龙公子,快过来!”棋圣弓腰,朝木木招招手,满眼都是喜爱。

木木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跑至他跟前,声音无比脆嫩“老爷爷早上好!”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棋圣摸摸他的小脑袋,慈祥的问“你会下棋么?”

“会。”木木点点头,好奇的打量着他,这老爷爷身着黑袍,长须美髯,眼睛笑起来眯成细缝,看起来倒也和气。

1167让他爱上别的女人,简直笑话!

“哦,乖孩子,那跟着棋圣爷爷提高棋艺如何?”棋圣很乐意收下这个小儿徒弟。

“你个死老头,闪一旁去!”琴圣慌忙上前,推开棋圣,笑眯眯的握住木木的小手“我看这孩子手骨细致灵活,是个学琴的料!倒不如跟着我学习琴瑟。”

“才怪!你看他,眉目如画的,分明就是从画里走出的小人儿,这对书画的领悟力自然更胜一筹,理所当然应该学习书画,对吧?书老头子?”画圣看着书圣,书圣赶忙附和“对对,是该学习书画!”

四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吵闹得不可开交,就差没大打出手,拳脚相加了!

“要不,老爷爷们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吧?两两相比,谁赢了,木木就先跟谁?成不?”

这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急剧白热化的争吵,四圣不约而同的低头瞧着地上的小人儿,心中赞叹,他一定是老天爷精雕细选过的白玉,雕琢如此完美,比公子是过之而无不及!

“好吧!”四圣异口同声,决定就按木木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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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怎么做?”我冷然看着唐鹤,绝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他咬了咬唇,似心有不忍,却仍旧说出了最残酷的话“离开他!并且,让他忘记你,彻底忘记!”

要他彻底忘记我...我微微一愣,凄然笑道“怎么做?怎么让他忘记?”

唐鹤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丝痛色,眉宇间却含着一抹坚定,似早已替我做了决定“让他死心,或者,让他爱上别的女人!”

“你觉得聂羽傲这样的人,会吗?”爱上别的女人,简直笑话!聂羽傲是个执着得可怕的人,他认定的东西,当是一生也不变的,就算他对我情意淡去,他也未必会爱上别人。

“会不会只在你,那得看你手段如何。”唐鹤的目光霎时间透出寒气,黑的深不见底的双眸藏着歉疚,“丽儿,我很抱歉!我也不想拆散你们,不想看着你跟他痛苦。只是,作为一国丞相,我有不容推辞的责任,不止要为皇上考虑,更加要为天下苍生考虑。”

是唐鹤的理由太过冠冕堂皇,还是...我真的是祸水,连我自己都迷糊了......

“丽儿,你若真爱他,就不该再犹豫,越早离开越好!况且,没有皇上,你可以和沧漓远走高飞,过你喜欢的生活!”唐鹤盯着我,柔声劝说道。

“唐鹤,你可真是个忠臣!”我冷冷吐出几个字,头也不回的离去。

1168这粥简直能够咸死一头牛!

呸——

聂羽傲一口将包进嘴里的药粥吐了出来,剑眉紧紧蹙着“这是谁做的粥,太难吃了!简直败口味!”说着将粥碗搁到一旁的矮柜上。

“很难吃吗?”他向来不挑食的,能让他吃得作呕,那一定是无比难吃了!

我小心的端过粥碗,尝了一口,和聂羽傲一样——

哇一声吐了出来,我的妈呀,这粥简直能够咸死一头牛!

“我再去做一碗。”我端起粥就往外走,谁知他一把拉住我“粥是你亲自做的?”

“嗯。”我点了点头,心想我一定是伤心得意识恍惚,误把盐当作了糖。

“那难吃我也吃!”聂羽傲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粥碗,竟然狼吞虎咽吃起来,我愣了半秒,一把将他手中的粥扫落“你疯了吗?这么咸你也喝的下去!”

“丽儿,你这是干什么?”对我的态度感到惊奇,聂羽傲瞪着眼睛望向我。

“没事,我再去做一碗,一会儿叫丫鬟来收拾。”说完,也不再看聂羽傲,匆匆跑了出去。

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那么难喝的粥他竟然也喝的下去,只因为是我做的......

他如此待我,叫我如何舍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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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皇上叫臣过来,是要做什么?”唐鹤垂敛着目光,心下有些慌乱,丽儿不会把昨日说的话告诉皇上了吧。看皇帝那充满阴谋算计的黑眸,他这心还真是没法安定。

“唐鹤,你说,犯下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依北玉法令,欺君当斩!”唐鹤心里更加忐忑。

“当斩,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了!这样,朕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如何?”

唐鹤讶然,猛的抬起头,见聂羽傲嘴角弯起一抹邪笑“朕再为你指门婚事如何?”

轰——

唐鹤瞬间僵滞而立,脑子空空的,猜不透皇帝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1169朕亲自为你主婚,如何?

“那姑娘你是见过的,样貌德行皆是不错的。”聂羽傲说着,眼角弥漫出邪恶的笑意“至于她人嘛,朕已经给你送到府上了,你现在就回去,好好更她相处一段日子,朕亲自为你主婚,如何?”

“可是......”唐鹤想要发表意见,却被聂羽傲抢白“至于唐夫人,你实在不必担心。唐夫人是京中出名的贤惠淑德,她可不像朕的丽妃,一个人霸占着朕,”聂羽傲说道此处,内心更是开心,能被她霸占当然最好,他最恨的就是她把他推给别人,就好像他是货物一般,在她心里没有半点份量,所以,他特爱看她吃醋的样子!

“皇上...”见皇帝发愣,唐鹤试图再为自个儿争取一下。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就算你纳一百个女人,唐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你与朱颜完婚之后,唐夫人和馨儿自然会回来。”聂羽傲瞧着唐鹤,看他有苦难言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哼!想他当初欺瞒他时,怎么没想过报应呢!

“是,皇上!”看来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唐鹤只得咬咬牙,领命退出房门,内心挣扎着,撕扯着,为皇帝的恶劣唏嘘不已。

好吧,既然你无情,那我也无义!咱们走着瞧,看谁到时候最难收场!

可惜,他没料到的是,他这一次为皇帝“考虑”,当真是做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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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人。”远远看着唐鹤在那里发愣,心中虽对他有怨,却是谅解他身为人臣的难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和他打个招呼。

“噢,丽妃娘娘。”原本亲切的问候,已经没了朋友间的温暖,有的,只是冷淡和疏离。

“丽妃娘娘来得正好,臣有一事相求,不知娘娘可否应允?”

“行,趁我还未失宠,你有什么要求,我定会帮的!”我笑了笑,即是自嘲,也是嘲弄他。唐鹤的脸色沉了几分,低声道“娘娘,您知道臣与若儿伉俪情深,实在不愿再娶,还请娘娘劝劝皇上,收回成明,别让微臣误了朱颜姑娘的幸福。”

“你说什么?”我哑然,疾声道“你说的是哪个朱颜,我家朱颜么?”

“正是,娘娘。”

1170我就是个不祥之人,是祸水!

十日后。

“恭喜皇上,您的寒毒已经完全清除。”雪药替聂羽傲把完脉,想了想道“皇上是回宫还是在龙园休养一阵?”

“回宫,政务不能再耽搁。”聂羽傲边说边拉着我朝外走,我抬眼看着他,“不好意思,都怪我连累你了,也连累了北玉的百姓。”

“傻瓜!”他轻笑一声“我不在,还有唐鹤和内阁大臣,天下乱不了。”

“那就好。”我悻悻的点头。

坐在回宫的马车里,我神思恍惚,想着唐鹤的话,那些残忍却真实的话......

曾经,我是不信命运之说的。可是穿越这种事发生之后,我信了。

唐鹤的话很委婉,但大意我却是明白的。

我就是个不祥之人,是祸水!是聂羽傲的劫数,亦是玉不凡命中克星......我不应该得到聂羽傲的爱,我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带来灾难,也会给自己和儿子种下祸患......

不凡......

也不知道他的伤到底如何了,有没有好点儿,聂羽傲只说,他不会死。但看聂羽傲提及玉不凡的神情,是不准备放过玉落山庄了。

“聂羽傲……”见他正闭目养神,我不愿打扰他,忙收回要说的话。心想他重伤初愈,元气还未恢复,是应该多休息的。

“妖精,你这十多天晚上都上哪去了?”他闭着眼,淡淡问道。

“没上哪去,就在芭蕉园呆着,顺便开导朱颜那丫头,让她对唐鹤死心。”我轻声叹息,我何尝不知道逼她放弃爱人的痛苦,只是唐鹤心不属于她,即便真嫁给了唐鹤,又能得到几许温暖和关怀,倒不如早早放弃了,去寻找真正的幸福。

我劝朱颜劝得洒脱,自己却没那么利落!爱过聂羽傲,我如何能再爱上别人?乐非尘是好,好得近乎完美,但那是错过的遗憾,我不能再耽误他的幸福。而玉不凡和烈,是我永生永世的歉疚。

“丽儿,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醒来看不到你心里有多害怕。”他睁眼,紧紧握住我的手,黑眸攸的划过一道光芒,似看穿一切“你有心事?”

“心事是没有,只是有些担心你罢了!你怕什么?我又没跑。”我轻笑,把头埋进他怀里,心里却溢满苦涩,要我离开,我如何舍得......

1171不要不要!我讨厌在马车上!

“丽儿!”他拥住我,下颌轻柔的摩擦着我的发顶,温暖的气息渐然升华,原本平稳的呼吸也越发不规则,我抬眼,只见漆黑如墨玉的瞳眸深处窜起两道明亮的火焰。

我们是有些日子没有亲密过了,不过也不该是在这里吧?

这可是马车上呢......

不待我回神,聂羽傲已将我按倒在榻上,黑眸凝视着我,眼底是无穷无尽的渴望。

不晓得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好色呢!稍有点体力就使坏,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红着脸道“那个...你的伤才刚好,体力还不行......再说,这是马车上..”

“体力不行?!”他似受了莫大的屈辱和打击一般,神情近乎恼怒,薄唇猛然贴住我的耳朵,充满磁性的嗓音夹着热气吹进耳朵“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要不试试,看看相公体力行不行!”

“不要啦,这是马车上...”我极力劝说着,马车现在行驶在街道上,实打实的公共场合呢!一想起那夜花园里的荒唐,耳根子到现在还发烫。

“马车上又如何?谁还敢阻止爷不成!”他总是想当然行事,一点不注重影响!

“我不要!”我高声抗议。

“由不得你!”他大概早已忘记自己过去犯过的错,一边吻着我一边解开我的腰带。

“不要不要!我讨厌在马车上!”我使劲甩头,极力抗拒着他的亲昵。

这话好像有魔力,话音落下,聂羽傲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叹息了一声,轻轻将我搂入怀里“对不起,丽儿!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的。”心里好温暖,原来他还记得呢,知错擅改,算个好男人。

“忘了那些好不好?”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轻轻刮着我的脸颊“我不想我们之间留着那些不开心的记忆。”

“好,忘了它。”忘记不好的,也忘记美好的,通通都忘记。

为什么幸福这样奢侈?明明已经握在手中了,却又不得不放开。

我和聂羽傲爱得那样苦,好不容易可以幸福,为何又要我生生的放弃....

夏日渐近,嫩绿的新叶渐渐转为苍翠,静静的坐在枫影湖畔,望着在湖心亭练功的小身影,北冥星难得露出微笑,眼角的皱纹仿佛也少了几条。

那就是龙园新一代的掌管者么?

1172公子这劫数可算度过了?

果真不愧为龙族的后代!

小小年纪,身上已透出王者气势,比之公子少了几分自我的霸道,多出几分人性的包容。整个人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透着温润的光华,低调之下实则隐含绝世风姿,想必日后定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斡朗朗乾坤的英雄人物。

“北冥前辈,公子这劫数可算度过了?”唐鹤将目光从木木身上收回,笑嘻嘻走到北冥星身旁。

“唐夫人回来了吗?”似没听清唐鹤的问题,北冥星答非所问。

“没有。”唐鹤落落寡欢的回应了一声,若儿什么时候回来,还得看皇帝心情如何!

“那你为何还来北冥园?趁丽妃在,快去向她求求情,让公子别想什么法子收拾你!”

“他还会想什么法子收拾我么?”唐鹤苦笑。那该死的男人恶劣极了!不止把若儿和馨儿藏起来,还差点把朱颜打发给他,他就是想毁坏他和若儿的幸福,他还想怎么样?

北冥星淡淡一笑,若有所思的盯着石桌上的罗盘“呵呵,公子要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就不是公子了!你对丽妃说的那些话,如若被公子知道,怕他真的会干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

“放心,公子不会知道!”唐鹤笑得十分自信,“丽妃那样爱他,自然会忍痛离开,她手上不是有什么秘药么?可以让人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的,她要是铁了心放弃公子,那药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见北冥星不答话,唐鹤继续道“再说了,丽妃心里应该还有沧漓的位置。放弃皇上,她可以跟沧漓走的。到时候,北玉灭了西雅,一统天下,龙园的人皆可获得自由;沧漓也不过问尘世,他二人可以相伴云游四海,不正是最完美的结局吗?”

“鹤公子,你真是太自信了!天定的路,你我皆无法猜测它将以怎样的轨迹走下去,弄巧成拙也说不一定......”北冥星悠悠的望向远方,似在冥思,似在叹惋。

其实,他已经不再看重什么自由,尽管常年呆在龙园,难得外出,可公子从来没有限制过他们不是吗?况且,龙园新一代的继承人,可是比公子好伺候呢......

1173天呐!是主子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我清香可爱的小梅园!

只是,闻着梅园清新怡人的气息,心却添了惆怅,这次回来不知道还能呆多久......

“聂羽傲,我走了以后醉花宫还有人住吗?”

“当然有。”

“谁啊?不会又是你的哪位小妾吧?”一时竟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充满了酸味儿,摆明就是吃醋了!这话听到聂羽傲耳中却甜的很。

“是啊。”聂羽傲面无表情道,心里早乐开了花。

“哦,那我为何还要来这里?”我垂了眼帘,心头有丝怅惘。

“逗你玩儿的,妖精!你住过的地方我怎么舍得让别的女人住,住也只有你那两个乖奴才,当然——还有我,夜夜去梦里见见你,跟你恩爱缠绵...”他抱住我,眸光凝在我脸上,温柔亦多情,像初春的柳絮,也像初冬的雪花,轻轻柔柔的拂在脸颊上,别样的舒适。

脸蓦然发红,双手抵在他胸口,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会说甜言蜜语啦?”

“爱上你就会说了,你想听多甜的都有!”是么?多甜的都有,那么就趁最后几天多留些甜言蜜语在记忆里吧。

“天呐!是主子,主子回来了——”

闻声回首,小顺子小利子飞奔着向我跑来,要以那速度参加奥运会,咱黄种人肯定有戏!

“主子,你上哪儿去了?”小利子上前就想拥抱我,可瞥见一旁的聂羽傲,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声音也弱了些许“主子,奴才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这几年可想死奴才了!”

“瞧你们!两个大男孩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笑着数落他俩,“对了,不准自称奴才的,怎么又忘了?”

“行了,别惹你们主子伤心了,快进去收拾收拾!”聂羽傲一发话,小顺子和小利子又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奔进园子,开始张罗。

“聂羽傲,我是不是得去给那个皇后请安?”突然想起,这后宫已经有了主人!心中说不出的酸涩,尽管我已暗下决心放弃聂羽傲,把他让给她,可心里仍旧挣扎得厉害。

1174不就是个后宫女人吗?

“丽儿想做皇后吗?”

“不想。”

“那就乖乖呆在我身边!我说过,除了你,我不碰别的女人。”

我嘻嘻一笑“怎么可能呀?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皇家的血脉想想吧,怎么能够不碰别的女人。”

“呵呵,有你不就够了么?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有木木了吗,你要不想木木当皇帝受累,那就努力点,多生几个!”

“啊?”多生几个?又不是母猪......

“啊什么啊,现在就开始努力吧...”没待我出声,聂羽傲坏笑一声,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往着床榻走去。

我顿时羞红脸颊,周围都还有人在呢,他怎么能这么说!

目光环扫一周,惊然发现,屋子空空如也。方才还忙着收拾的几个太监宫女也都不见了,唉,还真是一群实相的奴才呢。

“皇后驾到——”

门外突然间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聂羽傲浓眉一拧,神色有些不悦,瞧了我一眼,将我放了下来。

—————————————————

皇后吗?

说真的,还真想见见这皇后的尊容。

自与聂羽傲相逢以来,我从未问过他关于皇后的事,他也不曾主动跟我提起。所以,这个新皇后对我来讲,是既神秘又新鲜!来得正好,顺便让我看看,真把聂羽傲交给她,我能否甘心!

“不用给她下跪问安。”聂羽傲握着我的手,姿势雍雅的靠在榻上,神情悠然的呷了一口碧潭雪,美美的回味了一下,对那皇后是一点也不在意,我则紧张的注视着门外,颇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味道。

奇怪!不就是个后宫女人吗?我为何紧张?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紧张,绝不是因为我怕她!

“好好的,你紧张什么?放心,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聂羽傲揽过我的腰,亲昵的对着我的耳朵吹起,嘴角还噙着一抹魅人的浅笑,我不作声,凝眉沉思。

低眉间,忽见一双金线秀的大红莲鞋迈入门槛,鞋面上的金线凤纹非常漂亮,红黄二色宝石交相辉映,闪动着耀眼的光亮,璀璨,却也刺目......

让我意外的是,美丽的红鞋停在门口,久久不动,就像在等待着什么。

我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缓缓抬起头——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真找不出话语形容此刻的心情!

震惊!震撼!震动!

1175情敌

怎么会是她?是谁也不该是她呀!

我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既樱音之后,第二个和我一见如故的女子,伦萨郡主忽和泽雅!

真不知道该说人事巧合还是人事荒谬,一个生在大草原,喜欢蓝天白云,喜欢策马奔腾,喜欢简单自由,单纯得近乎纤丽百合的姑娘,居然做了中原大陆最强大国家的皇后!

“泽雅,好久不见,这些年过得可好?”我努力微笑,对着我的朋友,抑或我的情敌,微笑。

“卞姐姐,真没想到,我们再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忽和泽雅似乎同我一样震惊,只是眉目间收敛住几分讶色,倒真有皇后该有的大家做派。

她可能做梦也没想过,我们那般要好,居然也会成为情敌!

当然,其事实也未必如此——

她为何做了皇后,我不知道。但她未必是爱着聂羽傲的,以她的性格,恐怕不会喜欢宫廷生活,而聂羽傲三年来只有仅少数时间在皇宫,按理说,忽和泽雅与他接触的时间也不长,大概也没时间爱上他吧......

天啦,我真是个矛盾体,明明希望能有个人替我好好爱聂羽傲,聂羽傲也能好好爱她,为何有了人选,我却又害怕一切发生?

“臣妾叩见皇上。”目光在我身上停滞多时,美丽的绿眸才看向一旁的男人。

“起来吧,赐坐。”聂羽傲淡淡瞟了她一眼,继续品茶。

太监领命端了凳子,忽和泽雅优雅的撩起裙摆,从容的坐了下去。

我看着她,心下感慨万千:如今的她,连坐像都是端庄美丽的,充满中原闺秀的风范,这与她曾经的火辣当真是格格不入的。到底是什么,让她可以如此迅速的改变,接受一切她不熟悉的,甚至讨厌的!

恍惚间,那双绿眸若有似无的落在我和聂羽傲紧紧相扣的双手上,原本灿烂的眸光顿时黯淡几分,唇角的笑意,也不经意的流失,美若明月的脸庞添挂惆怅......

1176我又失去一个朋友了!

难不成她也喜欢聂羽傲?见她眼中似藏一抹忧郁的恨意,我的心也不由得哀伤起来。

不要恨我,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为爱划下友情的句号,绝不是什么开心的结果!

一时间,偌大的寝宫内竟没半点声响。

没有谁开口说话,包括聂羽傲,他只是安静的,悠闲的品着茶,嘴角仍是噙着那抹浅笑,笑容虽浅,却是莫测得很,叫人无从琢磨,也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的目光又落向忽和泽雅,心中慨叹,若是在天宝街撞见她,我们肯定会相拥而泣,尔后像在草原上那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夜里秉烛谈笑......那真是有着说不尽的意趣。

可现在呢?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连寒暄都找不到话说。

末了,还是聂羽傲打破沉寂“哈哈,原来皇后和丽儿是旧交啊,那不是很好么?丽儿今后在宫里也不会寂寞了,有皇后陪你,你就不必老想着往外跑了,是不是,丽儿?”

瞧聂羽傲这话说得多伤人,若忽和泽雅是爱着他的,这话无疑成了锋利的刺刀,不仅刺伤她的一片痴心,更刺伤她的尊严,好似她是我的陪客一般。

“泽雅,你嫁进皇宫有三年了是吗?”

“不,是两年零五个月。”她轻笑,笑容却是忧伤。

“还记得洞房花烛夜那个迷人的晚上吗,皇上?”忽和泽雅突然望向聂羽傲,秋水般的眸子,荡漾着祈望的涟漪,聂羽傲脸色顿时暗了几分,默然以对。

洞房花烛夜?!

呵呵,原来他们也是有过美好时光的,聂羽傲,竟然欺骗我!

“卞姐姐,泽雅真心希望,我们姐妹二人能携手同心,好好伺奉皇上。也为皇上分忧,打理好这纷乱的后宫。”忽和泽雅红唇轻抿,声音千千动人,再不是从前那阵豪爽的娇喝,听来却也不显得矫揉做作,反而自然的很,好像她本就出生书香门第一般。

呵呵,携手同心伺奉皇帝?

我就知道,我又失去一个朋友了!

后宫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1177红杏出墙的荡妇

如今的忽和泽雅再不是从前的她了,她已经彻彻底底的改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后宫女人!但愿她不对我耍些什么手段才好,我与她,从此恩断义绝,只当是擦肩而过的陌路人。

想到此处,一阵酸楚弥漫了胸口,失去爱情会痛,失去友情亦是如此。

“不知皇后娘娘驾临醉花宫所谓何事?”我也抿唇一笑,恭声问道。

那一刻,我清晰的看见,忽和泽雅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泪光。原来,她也是不愿意失去我这个姐姐的,可有什么办法呢,三个人的世界,注定有一个人要出局,而那个人,必须是我!

“泽雅听说皇上找回了失踪已久的丽妃,今天便来看看,只是没想到,丽妃原来是卞姐姐!我原本以为你是东陵王的宠妃呢,”忽和泽雅轻声笑了笑,继续说道“听东陵王说,西雅七皇子也是深爱着你的,卞姐姐魅力可真是不小呢!”

聂羽傲听着忽和泽雅的话,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而忽和泽雅却是若无其事的模样,像是说上了瘾,净捡他不爱听的说。

“卞姐姐,你知道东陵一品大将华紫因吧?听说他也是很仰慕你的哦!为了你,他连东陵皇帝赐婚都给拒绝了,还和华紫月大吵一架,连得华老先生都不想认他这个儿子了!如今东陵战败,他也不做降臣,整日流连酒肆,夜夜买醉,怕一半心思都是为你......”

“泽雅,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蓦然放开聂羽傲的手,走到她跟前。

她说的那些,我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我和华紫因不过几面之缘,他倾心于我这一说,会不会夸张了点儿?

连聂羽傲也听得目瞪口呆,忽而把目光转到我身上。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红杏出墙的荡妇,充满蔑视和嫌恶。

我回瞪他一眼,很不爽的移开视线。

忽和泽雅轻笑,美丽的眸子落在聂羽傲身上“这些还用的着我说么?这在东陵早就传开了,只是大家不知道,这让华将军朝思暮想的女子会是北玉的丽妃娘娘罢了!皇上出征东陵时,也该听说过的吧?”

1178一声皇嫂,还真是叫得心酸

聂羽傲不动声色,眸光静静落向我,似在等待我的解释。

“卞姐姐,难道你可以对华将军的深情视而不见吗?”她这算是在挑拨我和聂羽傲么?

我淡淡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她胆子好大,说话肆无忌惮,这一点性子倒是和从前一样。

这番话自然是说给聂羽傲听的,看来,她很了解聂羽傲,善妒和猜忌是他几乎无法改掉的缺点。

他要真信了忽和泽雅将这番话放在心上,心里觉得不高兴,那我也没辙!我懒得浪费唇舌去解释,我的目的不就是要他放弃我么,放弃我这个绊脚石!

“寒王爷求见!”一个太监来报。

这是怎么了,我刚回来客人就这么多!?

“宣。”聂羽傲似乎很不悦,手撑着额头,掩住那双锐利无比的黑眸,音色平缓却透出冷漠。

“臣弟叩见皇上!”冰冷的声音,冷漠的表情,冷峻的容颜,一如往昔。

烈一点也没变,荏苒的时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记,就算有了尊贵无比的王爷身份,穿上华丽的宫袍,那一股子冷漠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依旧无法消散。

“烈。”我走到他跟前,抬头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充满重逢的喜悦。

“臣弟见过皇嫂。”

烈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与我保持着恭敬的距离,一声皇嫂,还真是叫得心酸。

他甚至不敢放下隔阂看我一眼,低着头,眼帘半垂。

若非为了见我,他到这里来干嘛?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心,把他那份痴情转给玉儿?

想着玉儿对我说,寒王爷三年不曾碰她一下,我心里比她还要难受。烈这份无怨无悔的痴情折磨的不只是他自己,更是玉儿和我。

这一回,我说什么也得把他劝醒!

“来人,赐坐。”过了半晌,才听到聂羽傲懒懒的声音。

烈默默的坐下,坐姿十分好看,背挺得笔直,不像聂羽傲,懒洋洋的靠着,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烈微微低着头,屋外的阳光穿透细密的枝丫,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光,冷峻的线条霎时变得柔和,俊美得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1179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纤长浓密的睫毛掩盖着那双深邃的黑眸,教人看不清他的心绪。

他长时间保持着笔直的坐姿,偶尔抬眼望一望我,薄唇上若有似无感上一抹笑,却是没有正眼看一看聂羽傲跟忽和泽雅,更甭提向那一双位尊的男女问安。

我偷偷的笑,原来烈也是不守皇宫种种规矩的。

怪的是聂羽傲好脾气的竟然受得了他,漫无表情的看着烈,也不出声责问。

如此看来,聂羽傲真的是很纵容这个我行我素的弟弟呢!

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像一团透明的丝线杂乱的缠绕在一起,虽然看不见,却是理不清。

真希望我还安静的呆在金泽,虽然偶尔会觉得寂寞,但至少不揪心,这一回来,所有的人事都变得复杂起来,我面对的东西又多了!

“父皇。”伴着屋外的几声蝉鸣,脆嫩的童音道破屋内微妙的气流。

木木从门外跑了进来,直扑进聂羽傲怀里。

“来,朕的乖儿子!”聂羽傲一把将木木抱到腿上,瞧着他,黑眸透着浓浓的宠爱。

“父皇,我们什么时候回金泽去?”木木定是刚练了武,此间换了一身干净袍子,可雪白的额头上仍旧渗着汗珠,如水晶一般晶莹纯洁,就像他稚嫩干净的心灵。

“今天学的什么?哪位师傅教的?”聂羽傲轻轻擦去他额上的汗滴,笑颜盈盈的望着他,一双黑眸似乎只容得下他。

“苍狼先生教的,迷影步法!”木木骄傲的回答道“他还夸了木木呢,说木木比你学得还快!木木现在比以前走得快好多,要是小豹小虎见了,肯定会羡慕死的,木木也可以教他俩的...”木木说到这,眉毛忽的纠结在一块儿,可怜巴巴的望着聂羽傲“我好想回金泽去找小豹小虎,这里都没人陪木木玩儿!”

“这好办!”聂羽傲爽朗的笑笑,“明日父皇带你去挑玩伴,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好不好?”

“嗯。”木木点点头,额头抵住聂羽傲,以示亲密。

这一副父子和谐的画面看在皇后和烈眼里,却似格外难受,皇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不想再看这样的画面,烈仍旧看着我,神色漠然,再如何强烈的感情也都深深藏进心底。

1180别让我听到什么闲言闲语

“木木,这是皇后娘娘,这是你亲皇叔!快跟他们问声吉祥。”见旁人尴尬的看着他们父子,我忙将木木抱了过来。

“皇后娘娘吉祥,皇叔吉祥。”木木十分听话的照做,乖巧的跪拜问候。

烈看着木木,深邃的黑眸里也有了一点笑意,大概是木木这孩子太招人爱,冷酷如烈也被打动了。忽和泽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顺带夸了句“乖孩子”便没再说什么。我猜她心里一定无比失落。

“禀皇上,已经午时了,要传膳吗?”一太监匍匐在门口,恭声询问。

这还没聊出名堂呢,怎么就午时了?我冲泽雅和烈微微一笑“皇后娘娘和寒王爷今天就留下来用膳吧。”

“不必了,臣弟还有些杂事,就不耽误皇兄和皇嫂了!”烈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还没等聂羽傲开口,径直起身朝外步去,步至门口,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木木,好像有些不敢相信,孩子居然可以叫叔叔了。

“那臣妾也告退了。”忽和泽雅自然不愿多呆。

“泽雅,留下来吧,我们不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吗?”

其实,要两个好朋友成为情敌,这对任何一方来讲,都有些残忍。心中还有希冀,能把关系缓和到最佳程度,至少我想试试。

“不用了,我不习惯这里的食物。”忽和泽雅用最不着边的借口淡淡拒绝了我,迈着碎步款款而去,眉眼间尽是怨妇般的忧愁,连曾经的热情活泼都磨得没有了,后宫果真是比炼狱还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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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烈,有何感觉?”聂羽傲把玩着精致的白瓷茶盖,淡淡的看着我,我闷闷道“没什么感觉。”

“那就最好了!”他扬眉一笑,“他可以自由出入后宫,别让我听到什么闲言闲语。”

“只要我离开皇宫就不会有什么闲言闲语了。”一回皇宫就整个人不对头,聂羽傲也变得小气异常,他这是在跟我打预防针么?。

1181不是说和我在一起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着解释。

“木木,吃饭!”懒的搭理他,我直接将木木抱到椅子上,让他好好吃饭。

“三皇子真乖!都可以自己吃饭呢,四王爷家的小王爷五岁了还得丫鬟喂呢!”木木的贴身丫鬟银铃高兴的称赞道。

她原本是聂羽傲堂兄,也就是那个四王爷家的丫鬟,专长便是照顾孩子,曾是四王爷家那小子的丫鬟。四王爷一听说木木回来,便赶着把这丫头送过来,以博聂羽傲欢心。实际上,照顾木木根本就不费事,他不挑食不顽劣,很好伺候!

我对银铃笑了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无需假他人之手,你们今后也别惯着他,他能做的就让他自己做。”

“娘娘,奴婢还是第一次听主子这么教孩子的呢!”银铃声如其名,极为好听。

“丽儿,尝尝你最喜欢的水煮鱼。”见我跟银铃说话也不搭理他,聂羽傲立刻摆出好老公的形象,殷勤的为我夹菜,我哦了一声,默不作声的吃菜。

“儿子,多吃点鱼,和父皇一样聪明。”见我没理他,他转而顾木木,直接将爆炒墨鱼卷放到木木跟前,俨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这画面看在别人眼里,谁都得赞一声其乐融融的五好家庭!可惜,这画面只是一段花絮,整个剧情恐怕没有这样温馨。

“父皇,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逮兔子?”

“过两天就去,父皇教木木骑马好不好?还去放风筝。”

“好耶!”看到木木开心的笑,我无比沉重的心情又都好了些,欢笑也不知不觉爬到脸上,一高兴就给聂羽傲夹了菜,把他乐得,像娶新媳妇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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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街,翡翠轩。

“主人,你别再喝了!你这来了京城,整日整夜呆在房里喝酒是怎么回事儿?”七魂气愤的夺过乐非尘手中的酒坛,眼底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他默默看着主人,眼底的忧色渐渐转为不解:听说卞姑娘还在,他前些日子还开心得跟什么似的,让人差些以为那个玩世不恭的乐公子又回来了,可从金泽回来,他又恢复成前三年那颓废的形象,尽拿酒折腾身子。

“你给我滚!”乐非尘摔了手中的酒坛,朝七魂大声咆哮道,七魂微愣,终于还是摇摇头,无言的退了出去。

“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要选择他,是他逼你的吗?不是说和我在一起的吗?为什么还是他?为什么……”

1182他和忽和泽雅真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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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你在意忽和泽雅今天说的话么?”

“什么话?”

“洞房花烛夜。”他紧紧盯着我,不放过我一丝的神情变化,我唔了一声,没说什么。心里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图,无非是想看我吃醋。难怪忽和泽雅当时提起这事儿,他不争辩,他不开心只是觉得忽和泽雅无礼,敢当着他的面儿瞎掰!

看来,他和忽和泽雅真是清白的!

“她是伦萨郡主,这你你知道。伦萨被东陵所灭,你也知道。”

见我不说话,他继续道“为了报仇和重振部族,她找上我,并主动将伦萨残余兵权交予我统管。至于封她做皇后,那是随意而定,那个时侯,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对后宫那些女人也没了兴趣,加之朝中大臣一直上书要求册立皇后,我索性就让她做了。你若不喜欢,我也可以撤了她......”

“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懂!我相信你!”聂羽傲解释着,我却是无心听,忽和泽雅做不做皇后已不重要,反正我对她构不成威胁,天知道我还能跟聂羽傲相爱多久。

其实,要我生生舍弃他,并且将另一个女人逼进他心里,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否办到。可是,如若我不离开他,往后又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既然在劫难逃,我也该快刀斩乱麻,快些让他放弃我!

“嗯,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处理折子吧!耽误这么久,你还要不要管你的天下?”我将他推了出去,他有些不悦,狭长的黑眸竟透出一丝哀怨,看起来好奇怪。

不过,以聂羽傲的认真,自然不会因沉湎于儿女情长忘记天下!他对着我轻哼一声,倒也乖乖去了御书房。

“皇上真打算对玉落山庄动手?”

“你有意见?”聂羽傲淡淡睨着唐鹤,他当然清楚唐鹤的顾虑。

他自然知道灭掉玉落山庄的后果,那将会给朝廷带来巨大损失。光是玉落山庄每年的上税,便是国库一年两成的收入,更不必说玉落山庄旗下大大小小各行各业,皆是北玉经济运转的命脉,但玉不凡这一回做过了头,真是把他激怒了!

1183他并没有放手,而且……”

一个帝王的尊严怎能容一铜臭满身的商贾践踏和戏弄,况且他还想跟他抢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若非为了当下的民生考虑,他老早就铲除这棵大树了!

“皇上,玉落山庄一事,请三思。”唐鹤毕恭毕敬的望着皇帝,垂首道“玉不凡已将旗下漕运送给朝廷,他这割肉的举动已经向朝廷表明他的立场,于公来讲,朝廷无需再做什么,若是于私,玉不凡也只是出于对丽妃娘娘的关心,才做出那等胆大包天之事,而丽妃不也好好的留在皇上身边么?”

“所以,你劝朕放过玉落山庄?”考虑再三,以大局为重,他不打算为难玉不凡。

唐鹤点点头,知皇帝心中自有掂量,也不再多说,忽又想起什么来,剑眉微蹙“皇上,臣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有什么就说。”聂羽傲埋头翻看着近月呈递的折子,一目十行,高效率做着批注,忘我的工作着,甚至忘记时间。

“沧漓并没有放手,而且……”

“而且什么?”聂羽傲猛然抬起头,目光冷然的看着唐鹤。

沧漓这两个字,从他追来白频洲那日开始,就像一个塞子堵塞在他胸口,闷得出不来气。

此间听唐鹤提起,又想起木木,那性子还真和沧漓有几分相像......

开玩笑,他的儿子怎么能像那个男人!

这不是说明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人么?

想到此处,聂羽傲霍然站了起来,也无心再理政务,只觉怒气像狂暴的海啸,漫天汹涌着碰击在他胸口。

“你该去问问丽妃,她心里是否还有他,去年在江南遇见丽妃,她睡着了可是叫着乐非尘的名字。”唐鹤看着聂羽傲眼中汹涌的怒意,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开心。

虽然他是死心塌地忠于皇帝的,但不代表在感情上他受得了他抢走自己喜欢的人,或者囚禁他爱的人,偶尔惹他生生气,他也觉得可以弥补一点,这是一种纯粹的恶作剧心态。

“是吗?睡着了也叫沧漓的名字?”聂羽傲忍着胸中的闷气,冷声对唐鹤道。睡着

1184很简单,因为你们有了孩子!

“当然,去年的天下商会,丽妃与沧漓相互错过,不然她很可能跟沧漓走了!不瞒您说,臣以为,在丽妃心中,最想见的那个人也许……”

“也许不是朕!对吗?”聂羽傲只觉天旋地转,他快气昏头了。

唐鹤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她为何要跟我回来?”他极力克制着不发飙的冲动,口气十分镇定。

其实,神志有多混乱,连他自己都搞不大清楚。

三年前那次误会又浮上脑海,难道,她说她爱他都是假的,她喜欢乐非尘却是真的?而当时,她不过是同情心泛滥抑或觉得愧疚,才死心塌地、信誓旦旦说要跟他在一起,一生一世......

唐鹤看着聂羽傲脸上变换的神情,心想:这世间只有她可以这般牵动他的情绪,有她在皇帝身边,对皇上,或对北玉江上来说,决非好事!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逼丽妃离开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如果不是真心跟我在一起,为何要跟我回来?”聂羽傲自言自语的低喃道,完全忘记自己还在龙轩殿这样神圣的地方。

他可是从不把感情的事情放到处理政务的地方谈,但这一刻,他却犯了傻。

“很简单,因为你们有了孩子!”唐鹤看着龙案上的一副字,那是聂羽傲手把手教木木写的,乍看之下,笔锋还很稚嫩,透着一股特别的灵气,细细看去,一笔一划却是苍劲有力,一如他的杀伐决断,充荡着满满的霸气与豪气。

想着木木,唐鹤严肃的神情也变得温和“如果没有三皇子,臣认为她肯定不会跟您回来的,你比我更了解丽妃,她那么热爱自由,怎么会心甘情愿跟您回宫。”

唐鹤并不知道她有多爱聂羽傲,只是想在火上加把油,也许这两个人注定不该在一起。

听了唐鹤的话,聂羽傲只觉脑子要炸了,如果真是唐鹤说的那样,那么她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

想到她平日里无所谓的态度,和一次次赶自己走,拒绝自己,他只觉唐鹤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皇上,我事情还没说完呢!”唐鹤想要叫住聂羽傲,他却已飞奔了出去。

1185她,是他生命里绝美的蜃景

唐鹤其实还想说说关于附属国的事,再是问问他什么时候能放了若儿和馨儿,可见他那般火急火燎的奔走,只得无奈的叹气,再次肯定——

那个女人是祸水!不折不扣......

夜色清幽,梅园的梨花开了,隐隐的飘香。如今,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倒数着离别的日子,心痛的麻木。

“丽妃呢?”聂羽傲拉过守夜的宫女,宫女埋着头,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全身瑟瑟抖着,声音也小的可怜“回皇上,丽妃已经睡了。”

“睡啦?”聂羽傲深思飘渺的重复一声。

“是,丽妃等了皇上许久,都等的睡着了,奴婢才劝她去歇着的。”宫女轻声应答,想现在已是丑时,除了守夜的宫人,大概只有皇帝没入睡了。

宫女抬眼,偷偷看了一眼皇帝,他的神色也透着一丝疲倦。

“噢。”突然觉得郁结都解开了似的,原来她是等了他的,只是想想,心中仍是隐隐的不快,既然已经等了,何不再多等一会儿?

难道她是怕被他折腾,假借睡觉之名以避之?

想到此处,狭长的黑眸透出柔和的光亮,如映在白雪上的月光,好看的唇角也不由的弯起两道浅沟——

那就让她好好睡吧,来日方长,还怕没时间吗?今天他批了一大堆折子,看了一大堆政见,也真有些乏了。洗漱过后,聂羽傲轻声走近床塌,见她头枕在臂弯,侧躺着,睡颜清美,安静得像个孩子。

哈,谁说他的丽儿不是美人儿?

在他看来,她是他生命里绝美的蜃景,在这浮华尘世中,明媚了他的余生......

他细细为她掖好被角,微微俯下腰,轻吻她的眉眼,心房被一股暖液充斥,滋味那样美妙。

他想,所谓天长地久的幸福,也莫过于此吧。

只是,那两个字突然间闪了一下,温柔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凌厉——

谁要胆敢夺走他的幸福,他定会让那人万劫不复。

1186你在操纵她的梦境?

端详了她好久好久,直到他也有了倦意,才脱了衣衫,心满意足的在她身边躺下,手臂圈住她的纤腰,将她揽进怀里,嗅着她清甜的发香,渐渐进入梦乡。

夜色寂静。

一道不和谐的惊呼乍响,撩乱这夜色,更撩乱某人的心......

“啊,不要…尘!不要…不要离开……”

是梦吗?为何我拼了命也醒不过来?我的意识就像被谁操纵着,硬是逼着我看那些血腥的画面。

乐非尘紧闭着双眸,苍白的面容似乎带着那抹熟悉的笑。满身的伤痕,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澎湃而出,将他蓝色的长袍染成紫色,那种鲜明的色彩妖艳无比,在阳光下犹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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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操纵她的梦境?”男子摩挲着下颌,眉峰紧蹙,盯着眼前把弄幻术的女子,一双桃花眼,能勾尽天下女子的香魂,此间,却浮着些许担忧。

女子温柔的望向男子,眸光清泠,好不掩藏深刻的情思。她早就决定了,为了眼前的男人,即便赴汤蹈火,她也在所不辞!

红唇弯起,轻灵的声音逸出檀口“不错!泽雅入宫多时,无法接近北玉王,根本无从下手。丽妃的到来,是一次绝佳的契机,爷可以好生利用。”

“此话怎讲?”男子杨眉,俊美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光亮。

女子轻笑,道“这几日,我会操纵她的梦境,让她夜夜梦见沧漓陷入险境,她必定在梦里叫喊沧漓的名字,如此一来,北玉王心中必生猜忌,那么,泽雅便有了机会......”

“那她会有事吗?”充满磁性的声音难掩忧虑。

见着男子眼底那抹毫无保留的担忧,女子美丽的脸上镀上一抹忧伤,他还惦记着那个卞姑娘么?

这都多少年了,他与她也不过相处一月,这个男人,是不是对得不到的东西都有着近乎执拗的渴望呢......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会觉得乏力,没关系的......只要他二人有隙,布雅便会停止的,爷不必担心......”

1187相公我可是一诺千金

天明,云端升起一伦红日,洒下一片光芒,照得偌大的皇宫更加繁华似锦。

醒来,脑海中残留着那段可怕的梦靥。

天啦,我怎么会做这样可怕的梦,乐非尘,应该没事吧……

“醒了?”聂羽傲已穿戴整齐,长身玉立,静静的站在床边,黑眸温柔的望着我。

“你怎么还不去上朝?大臣们准已经齐了!”我斜睨了一眼沙漏,早朝已经开始了——

奇怪,聂羽傲平日可是极少比大臣迟到的,当下也没多问,只当他是昨夜批折子批得累极,耽搁了时辰,我顺手拿过身旁的男装,一一套在身上。

“昨夜睡得可好?”他捋了捋我鬓边的发丝,柔声询问,伸手帮我系好腰带,我弯唇一笑“还不错!你呢?”

“我做梦了!”黑眸中划过一丝凌厉,稍纵即逝,他简洁的回答,表情云淡风情。

“哦,梦见什么了?”我随口问道,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梦见沧漓了。”

“哦…”真巧啊,他怎么也梦见了?我下意识探问“你怎么会梦见他呢……”

“呵呵,这很正常!”听我问起乐非尘,他也不似平常那般立即表现不满,语气反而异常轻松,“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白天偶然间想到他,夜里梦见他便不奇怪。”

“哦。”我低应了一声,见聂羽傲直直看着我,目光很温和,只是,隐蔽在温和下的真实情绪却教人无法揣度,直觉似乎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为了掩盖慌乱,我赶忙转移话题“我今天出宫去查看铺子,你答应过的,不得干涉我。”

“当然,相公我可是一诺千金。”他笑,“去用早膳吧。”

呸!还一诺千金呢,撒慌不脸红的人会一诺千金,笑死人了!

腹诽还未结束,人已经坐到餐桌旁。我迅速瞥了一眼丰盛的早餐,顺手端起一碗菜粥“那我中午可就不回来了,你也别等我了。”

“你不回来要去哪儿?”聂羽傲将一碟凉拌藕片递到我面前,我夹起一片莲藕,嚼了两口“你不知道,选铺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不打紧!”他一口打断我,浅浅笑道“铺子已经选好了。位于市区贸易中心,口岸极佳,生意想不兴隆也难。”

“这样啊…那我也得亲自去看看。”一碟莲藕被我消灭干净了!

1188干什么你!别吓着孩子!

“丽儿……”聂羽傲忽的欲言又止,神情怪怪的,说是莫测高深倒也不见得,只是情绪变化太快也太过微妙,一时间难以辨清。

“恩?怎么啦?”

“没什么,外出小心点。”他吻了吻我的嘴角,轻声道。

“恩。”我点点头,径直收拾包袱去了。

上午的天宝街闹热非凡,大道两旁立满商铺,林林种种,鳞次栉比,好不繁华。

我沿着商铺,领着两个便衣侍卫,摇晃着手中的桃木折扇,慢悠悠的走着。双眼一刻不停扫描四周,试图发觉些新鲜玩意儿,找找乐子!不知不觉间,竟走到翡翠轩门口。

可口的食物香气迎面袭来,一时受不住诱惑,抬腿便走了进去。

“夫人,你不是要去铺子吗?可别耽误时间,回去晚了,公子是要责怪属下的。”夜路俯首到我耳旁,声音冷冷淡淡的,一听就知出自天兴门。心想,说不定原先还做过杀手呢,只是现在被提拔成了侍卫,工作比原先体面的多了!

“不会很晚的,这里的糕点很不错哦,咱们尝尝吧。”我笑了笑,用扇子敲了敲他结实的胸膛,夜路即刻红了脸,啜嗫道“夫人决定吧,只是莫要太晚,回去晚了...”

“‘回去晚了,公子是要责怪属下的!’哎呀,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好不容易出来,就别那么扫兴嘛!”

夜路只得无奈叹气。

环扫一眼大厅,装潢没有半点改变,一如从前,别致而典雅!

我下意识走上旋梯,布靴踏在红木楼梯上,嘎吱嘎吱的响,我就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非得上去一探究竟!

“对不起,这位公子!”步到三楼梯口处,一青衣小童礼貌将我拦下,“三楼是老板的休息室,您不能上去。”

“胆敢挡我家公子的路——”身后的夜路立时端起宝剑横在青衣小童身前,满脸威胁的神色,小童吓得说不出话。

“干什么你!别吓着孩子!”我忙挡住夜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悻悻收回宝剑。

1189我玩蛋了!彻底完蛋了!

“不好意思,我家小路不大懂事,吓着你了啊…”我还真是糊涂,怎么糊里糊涂的跑到乐非尘的地盘上,要是被聂羽傲知道,说不定会给乐非尘惹来麻烦,我可不想再做恶人。可是,昨夜的梦那样真实,我怕它成真,那简直太可怕了…若是真碰上乐非尘,倒还好,顺便跟他提个醒儿。

“美儿……”刚转身欲下楼,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清越无比,如来自清幽山谷,卷着些许梅兰的悠然,让人忘俗。

没待我回身,整个背都结结实实贴入他怀中——

OMG!他竟从背后抱住我!

不顾周遭反应强烈的目光,修长的手臂紧紧裹住我的腰,下颌搁在我颈窝,温柔的厮磨着,就像刚从冰山中走出的旅人,拼命争取着这分温暖。

“美儿,终于又见到你了,太好了……”头顶传来他喜悦的叹息。

“漓公子,请自重!”忌惮于乐非尘的身份,夜路不敢公开阻止,只得在旁劝说。乐非尘只顾抱着我,压根没把夜路当回事,搞的夜路好生郁闷!

“尘,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开?”

我玩蛋了!彻底完蛋了!

目击者如此之多,要是让聂羽傲知道乐非尘在大厅广众下抱了我…他会否立刻下达命令,诛杀沧漓……

“尘,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我赶忙拉住乐非尘,以避开四周惊奇的关注,夜路和另一侍卫很是郁闷的站在一侧,眼睁睁看着乐非尘拉着我,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乐非尘则更是洒脱,他根本就是个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只要他想他就一定那么做。所以,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他仍旧紧紧牵着我,脸上漾起春水般的微笑“那跟我上楼去!”

“夫人不可!”夜路疾声阻止,样子凶神恶煞的,好像只要我一抬腿,他立刻把我打晕了拖回皇宫去。

我看了看夜路,忙对着乐非尘摇头摆手。

心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必然遭人非议,聂羽傲耳目众多,就算夜路和另一侍卫不八卦,今天的事他多半是要知晓的,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跟乐非尘相处,即便是有人去告了状,我也一身清白,更重要的是,不会让乐非尘陷入险境。

1190错爱,纵使相逢应不识①

“我们去无影亭吧,那处地势极好,正好可以欣赏江面美景。”要去就去人最多的地方。

“夫人——”夜路低呼,却没人拿他当回事。

“你说去就去罢。”乐非尘淡淡一笑,立刻应允。

心中感慨,和从前一样,乐非尘从来不拒绝我的主意,无论好坏。

****************************尘尘VS美美·分割线******************************

无影亭其实并非一座亭子,而是一条长长的水廊,由花岗岩和乌木建造,造型别致而考究,是流云江畔一大景观,估摸着几千年后也是文明古迹,倒不亚于我那时代的黄鹤楼。

水廊层层叠叠堆建,青白色的花岗岩在光下显得十分华美,如九天上的宫阙,错落有致的建在流云江岸。乍看之下,像极了秦淮河畔的花楼,尤其在夜里,楼台间灯火万千,倒映在清澈的江水中,楼影光影争相摇曳,朦胧成一片清明的画卷,恰似一川烟雨繁华的清梦。

挑了离江面最近的位置,要了几盘精致的点心,沏了一壶香茗。乐非尘忽然来了兴致,说想喝酒,便又加了两壶梅雨时节的青花酿,口味辛辣无比,入口却是淡淡哀愁。

眼下正值汛期,探首望去,白练似的江水滔滔而来,滚滚东去,比之我那个时代的长江,竟然分毫不逊。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大气磅礴的诗词,此刻读来,竟也是酝酿着无限的惆怅。世间之大事,情事,都不过一江东流水,随着光阴,无情流逝,永不追回。

两人安静的对坐着,谁也没开口,时光就像一泓清泉,在寂寞的时空中黯然流淌。

PS:这是俺最稀饭滴章节,望各位道上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多多支持,谢。

1191错爱,纵使相逢应不识②

我看着对坐的人,心中感慨万千!

一袭简单蓝袍,朴素得像是未经雕琢的蓝田玉石,浑然天成,自是高洁无瑕,一双眼眸如初见时一般,清澈幽深,如一池碧潭,无波无绪,无欲无求。他只是摆了个十分随意的姿势坐着,却似坐在九天之上的仙宫,低眉间,竟像是在旁观漫漫红尘与芸芸众生,超然淡定的神情,依稀间透出几许悲怜包容。

从旁走过的人,无不回头打量他几眼。无管男女老少,在眼眸映出他容颜的时刻,皆透出难以言喻欣赏,我想,大概只有庙里的神仙才能得到大众共同的景仰!而乐非尘,就给人神仙的感觉!

只是这个神仙,却也是有凡人觊觎的,不过半盏茶功夫,已经陆陆续续走过几队结伴而行的妙龄女子,像是唧唧喳喳的小麻雀,上前来问津,对象自然是乐非尘,而我也自然成了陪衬的绿叶。

而乐非尘似乎早已习惯女人的搭讪,礼貌客气的解答,若是几个女子争吵起来,他还能简简单单几句话,四两拨千斤的扭转形式,让女人的战争消弭于无形。

我暗暗想,他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大众情人,同每个女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想亲密便可亲密,厌倦的时候,也不必惹上牛皮糖!我猜,聂羽傲绝对没这能耐,他要想解决一个女人,多半会使用暴力手段。

噗哧——

看他又和和气气的打发走几个女孩儿,我不由的笑出声来,乐公子的魅力,当真是掩盖不住呵!

“美儿,你笑什么?”隔了良久,二人终于不再沉默。

而我们的谈话,正式以此句为开头,娓娓自然的展开,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品菜喝酒,意趣无限,其间也自然脱不了人事的沧桑无奈。

不知不觉间已至深夜,楼台水廊内点起灯笼。

亭外下起小雨,雨丝细如牛毛,却也带了凉意。古色古香的琉璃盏点亮昏暗的雨夜,清韵的光辉照洒在红木的桌面上,映得满座晕黄,侧头看着亭外的飘雨,更觉雨意盎然。

1192错爱,纵使相逢应不识③

江风吹来,灯笼微微晃动,光线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清浅而朦胧的光影中,乐非尘的脸也变得模糊,清澈的眼眸像陷入惆怅的浓雾中,不清晰,更不愿清晰。

今宵剩把银红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惊然想起这句诗来,看着对面那人,心中陡生哀愁,痴恋,不过枉然......

“尘,我要回去了。”夜晚的江面看不见浩淼的烟波,但别有一番寂寞的风韵,让我想起江边一次又一次的送别离愁。

拒绝他的话说了很多,也说了很久,他的神情仍旧是淡淡的,此刻俊美的脸微微侧向亭外,目光无比缥缈,不知是在看那精美的栏杆,还是在看苍茫的天际,神情平和而悠远。

他明明就坐在眼前,感觉却隔得那样遥远,仿佛灵魂已经融进天地间,又像包容了天地,好似眼前浩瀚无边的流云江,无边无垠的水,清澈倒映出万物,慢慢将万物收拢,却又被天地所吞纳。

“尘,”我又轻唤了他一声,他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么,我自认为说得很清楚了,就两个字——放弃!

要他放弃!

如果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的话,那我也只能说是遗憾了。

“美儿,你不会后悔吗?”他拉住我的手,声音低沉苦涩,不再是云淡风轻的感觉了,此刻的他,倒真像个真性情的男人了,恍惚间,我看见他的眼底闪烁出两点泪光。

“我永远不会后悔!”在我的时代,有一首歌,我已经忘却了名字,但清楚的记得两句歌词:有一种爱叫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我会放开聂羽傲的手,同时,也要乐非尘放开我的手。

错爱萌生的时代,注定上演悲剧。

“美儿,假如有一天,他不再爱你了,随时回来找我。”乐非尘放开了我,端起一杯酒,淡淡的说。

我苦笑“尘,你怎么和不凡一样傻呢?不属于你的永远不属于,等待是不会有结果的,何不放开了手放开了心去寻找真的她呢!我以为你是想得通的,起码,已经过了三年,你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我跟他都有儿子呢,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你放手吗……”

1193错爱,纵使相逢应不识④

“美儿,今晚陪我好不好?”他忽然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小腹,连声音都是哽噎。

原来,男人在感情面前也是脆弱的,真不敢想象,如乐非尘一般云淡风轻的人,也会流露出这般脆弱的情绪。

“抱歉,尘,天太晚了,我必须回宫去。”我轻轻推开他,眼角漫出泪水。

只有绝情到底,才能斩断情丝。

“夫人,要回去了吗?”驾车的侍卫已侯在亭外,夜路很是不满的看着我,好像我丢了聂羽傲的脸似的。我朝夜路点点头,径直掀开车帘,转头他道“今天的事,如实对皇上禀报就行。”其实,我知道,不用夜路说,也早有人去回报了,这一回去,等待我的会是他的发怒么?(XX:小聂整个一家庭暴力啊,可怜的美美,干嘛要把尘甩啦~)

流云江上烟波迷绕,一只大船停驻在江心。

船身通体漆成黑色,如晕开在纸上的浓墨,风帆是白色的,乍看,外表并无甚特别。

只是舱内,却华丽得咂舌。金黄的丝幔,一幔一帘的铺开,雕花的紫檀木桌椅,造价不菲,地上铺了厚厚的丝绒雪毯,壁上挂着精妙的山水画,最惹眼的却是那个靠左在窗边的男子,俊美无匹的面容,神态举止皆无比优雅从容。

“相思,弹一曲吧,替爷助助兴!”男子垂敛美目,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隔着一片紫色纱帘,淡淡的吩咐。

“是,爷!”一声轻吟,一缕清音透帘而出,如袅袅轻烟,如泠泠月影,缠缠绵绵绕上耳骨,亦绕上心间,让人心中不由的升起寂寥。

忽的,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舱内灯火如豆,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只是身影娇弱,似个女子。

“枫泠,事情办的如何了?”男子端起桌案上的香茗,浅浅饮了一口。

“回禀公子,事情发展不大顺利,不过丽妃即将入宫,一切都会好转起来。”

PS:哎呀,尘尘的爱情就是一曲挽歌,前后两段,没一段让蜗牛省心的~~~大家多多给他鼓励和支持吧~~~嚯嚯~~替他感谢一下。。

1194我今晚不在梅园睡了。

“哦,入宫?”男子轻轻低喃一声,俊美的眼眸望着北岸那个独酌的男子,神思恍惚,沧漓他也学会借酒浇愁了么?那个一心云游四海,冷眼笑看红尘的男子,也会被世俗的情爱缠身么?

呵呵,男子轻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琉璃酒杯,对着北岸长亭内独酌的男子,豪气道“沧漓,干杯!”

至于她嘛...她是真的真的心属聂羽傲吧,连沧漓都留不住的女人,他还会有希望么?修长的手指闲闲的敲打着桌面,思绪飞入烟雨迷蒙的江南......

聂羽傲,有一天,你定会跪在我面前求我......

“舍得回来了?”刚一踏进屋子,一道冷冷的眼眸直直投向我,语气带着些许酸味儿“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流云江畔的风光好吗?无影亭的菜品味道可好?沧漓的怀抱是不是很温暖?”

“你生气了吗?”如果要发脾气就发吧,我心情也不好,正愁火没地儿发呢。

“没有,我只是有些失望......”聂羽傲淡淡的说,眼神有些颓然,倾耳细听窗外的雨声,久久不再说话。

“我跟乐非尘没什么,只是遇上了,叙叙旧。”我淡淡的解释,已不在乎他信不信。他信,我也得忍痛离开;他不信,我还是得离开,不过是离开的日子又近一分罢了。

聂羽傲仍旧沉默,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蓝色的青花瓷杯停在唇边,他却久久不饮,似陷入沉思。良久,他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今晚不在梅园睡了。”

“去哪?”

“凤舞宫。”

噢,凤舞宫么,皇后的寝宫!

“哦…好。”我似没有了思考,下意识的回答道。

我以为他会起身就走,却见他直勾勾的盯着我,好似在等我挽留一般。

我怔怔看了他几秒,目光转向案上的烛火,风吹来,烛影晃荡得厉害,显得残破不堪,如同我渐然冰冷破碎的心....我轻声道“那…”

他靠近我一分,黑眸闪耀着希冀,甚至呼吸也透着紧张,我苦笑,原来他真的在等我挽留。

“你去吧,早些休息。”清风般的口气,却是生生撕裂着两个人的心。

1195这样也好,他会慢慢对我失望

聂羽傲怔忡良久,一言不发的离开,我也无心去管他内心起伏着怎样的波涛。

我掩住双眸,叫过小利子“去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主子!”

躺在床上,仰看精致的绣花帐顶,怔怔出神。

五月的天本已不寒,我却觉得冷,习惯了他的怀抱,突然间消失了,感觉很惆怅,凉意就那么丝丝缕缕的钻入肌肤,渗透心脏。

罢啦,这样也好,他会慢慢对我失望,然后一点一点忘记我,不在乎我……很快,我就不再是他的牵绊了。

泪彻夜的流,像一场下不干净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哭得累了,才记得矛盾心理终是强求,倒不如闭上眼睛让他走,人,总要学着放下的。

慢慢将一切抛下,丢在梦境之外…

*****************************************

俗语有云:小隐于山野,大隐于市。繁华的京城正是此句的写照。小小一条天宝街,还真是藏龙卧虎。

比方说欢砚书局的书巧六吧,他是一位模字仿画的绝顶高手。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墨宝,经他那双手一仿,想要鱼目混珠,骗过无数鉴定大家不在话下。

不过,既然是隐士,那么知道他的人自然不多,赶巧这一天,便有人慕名前来讨字。

“请问书巧六在吗?”一青衫男子手提木箱走进欢砚书局,问那正在柜前拨弄算盘的老者。眼睛淡淡扫着这间平凡无奇的店铺,怎么也想不到,此处会隐匿着一位偷盗墨宝的高手。

“老夫正是书巧六,不知阁下找老夫做什么?”老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

“噢,在下想请先生临模几副字。”话毕,青衫男子从木箱中取出几张写着字的纸页,几张干净白纸,还有一块装着香墨的乌石砚。

“这......”老者看着那几幅字几张纸,神色惊异,这可是上好的“熙锦玉帛”,纸张轻薄柔韧,为书画爱好者极度渴求之精品纸张,却是千金难得,似是战败的星罗国皇室专用......想到此处,书巧六不禁警惕的打量来人,心知此人目的定不简单。

“敢请先生一分不差的将这些字临摹下来!”见书巧六盯着自己出神,青衫男子微微一笑,利落的从衣襟中掏出一叠银票,轻松搁置在柜台上。

看见书巧六惊羡的神色,青衫男子满意的笑了笑,心中喟叹,即便隐士也是抵不住钱财诱惑的,贪欲啊贪欲,真是害苦了世人!想到此处,幽黯的眼底竟生出几许悲怜,又似乎夹着几分黑暗的杀气。

1196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娘娘,皇上有令,您不能出宫去——”

刚踏出东门,便被侍卫拦了回来。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回,经过昨晚就该料到他会这么做了!他知道我见过乐非尘,哪里还肯放我出宫去。想到昨夜他说他要去凤舞宫,也不知是真是假,心里存了一分幻想,但愿他是回了龙腾宫。

木木在龙园学艺,每隔七日进宫一次,一个月只得来四次。好些天见不着他,我都快得相思病了,而经过前几日的事情,聂羽傲已经好几天不踏足梅园了,我知道,他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心中暗想,如果他能再生气一些,他是否就会对我彻底失望呢?

独个一人在御花园里溜达,赏花亦赏得累了,坐在小桥上撒着馒头屑,逗玩了半天锦鲤,方才慢慢走回梅园。一路感叹着宫中女子生活乏味,什么荣华富贵都成了装点,心情一点也不靓!

“主子,你可算回来啦,真个急死奴才了!”刚步进园子,小利子即刻迎了上来,脸上渗着细汗,好像刚被什么可怕的事物吓着一般!

“什么事,你怎么回事,出这么多汗!”我递给他一条丝绢。

“卞美丽!你给朕滚进来!”聂羽傲像一只发怒的雄狮,吼声从屋里传来,回旋在梅园的上空,小利子一个哆嗦便冲到门外,把我一人凉在那儿。

头皮有些发麻,我又犯什么事儿了?不会是为了前几天的事吧?可他也不用隔这么久才爆发呀?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想着想着人已经站到他跟前!

“上哪去了?”见着我,他反而平静了,可浑身上下透出强烈的怒气,好像吃了火药一般。

“御花园。”我淡淡应道。

他扯了扯唇角,脸上挂起不屑的笑“御花园把你闷坏了吧,你很想去私会那个奸夫,是不是?”

“聂羽傲,请你注意你的措辞!”真是火大,我该死的怎么会爱上聂羽傲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

“措辞?”他没好气的瞪着我“沧漓不就是奸夫吗?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聂羽傲!”我虽然仰视他,但气势不低“不许你那么说乐非尘!”

“不许?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他扣住我的下颌,神色极其恼怒“难怪你这些年躲着,可真难为你了!在众多男人之间排徊,感觉不痛快吧!我告诉你卞美丽,你最好给我忘记那些该死的人,否则,我不敢保证他们可以活着。”

“你又在乱猜什么?”照聂羽傲这狗脾气,就算我不主动离开,也会被他逼疯!

“乱猜?!”他忽的眯起眼睛,森森寒意自狭长的黑眸中迸发而出“你该死的给我解释,这些是什么?啊?是什么?你说啊!”

啪——

1197后宫女人,果真是无所不能!

聂羽傲抬手甩出一叠纸,洁白的宣纸散落在红色的地毯上,分外杂乱。

我蹲下身,一一拾起地上的纸页,每拾起一张,手便不由自主的颤栗......

自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红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尘,尘,尘,尘,尘......

“这一首!”聂羽傲捏着一张纸,一字一句的念着,声音没有一丝情感“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好一个难呵......”念到此处,他忿忿的瞪了我一眼,继续没情没绪的念“人成个,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原来这些年,你一直把我当傻瓜呢...”他苦笑。

真个想不明白,一首《钗头凤》诉尽唐婉与陆游的无奈,此间怎么成了我思念情郎的最佳证据?荒谬.....

可惜聂羽傲不知道,这是我和他冷战的三个月写的,内容可全是针对我和他呀,与乐非尘并无半点干系......

“你别的字写得不怎么好,这个‘尘’字倒是写的异常漂亮!大概梦里都在练习吧?”他冷冷的看着纸页上的尘字,目光好像两把火,要将那纸页烧成灰烬。

这字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

握在手中的纸页再度散落,如纷飞的飘絮。

“难怪做梦都呼喊着他的名字。”聂羽傲突然平静了,语重心长的问我“你说实话吧,这些年,你对我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如果我说那些字不是我写的,你会相信吗?”

“不信!”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疑,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既然他已经认定那是我写的,我还解释什么?可贵的是那字迹,竟然和我一模一样,就连那纸张墨水儿也只有我梅园才有,纸上还有我画的枫叶水映......

呵呵,后宫女人,果真是无所不能!

1180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碰你一下!

不过,我无所谓,我就顺她们的意,让聂羽傲惩罚我吧!反正让他对我死心就是我的任务!

“没错,你既然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啪——

“你总是这么干脆,你就不懂撒个谎,骗骗我吗?你知道,你的谎言,我很难辨清的......”聂羽傲扬手飞了我一耳光,难得他还记得收敛力道。

我苦笑“聂羽傲,你干嘛不打重点?这样的力度根本打不痛我的!”

嘭——

“你真想找死是不是?”他额上青筋毕露,深不见底的黑眸腾起寒雾,拳头重重抡在水银镜上,镜片哗啦啦碎落成片。

看着他划破的手背,我心一痛,却是忍着不露关怀“如果杀了我能解恨,你就杀好了!”

淅淅沥沥......

黄昏的天空一片昏暗,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多,还总挑日子下。

看,天都替我流泪了!

“你很想死是不是?”他仍旧紧握着拳头,低声问。

“是,我很想死,和你在一起我就想死!”爱却不能在一起,不是生不如死是什么。

啪——

“卞美丽,你发什么疯,说什么疯话?这才几天,你就成了这个样子!你想回到过去那种暗无天日的痛苦中去吗?”他发疯一般的嚎叫。

“抽吧,你抽吧!你觉得痛快你就抽!”泪腺好似失去了功能,脸上明明火辣辣的痛着,硬是挤不出一滴眼泪。

“就算要杀你,我也会先让你看着身边的人死去,一个一个的死!”他俯首在我耳畔,压低了声音,却将每个字如冰一般,冷冷的,清晰的灌进我耳中。

我手脚发麻,险些站立不稳,我知道,他说杀人,就一定说到做到的!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碰你一下!”他冷冷睨着我,唇边弯起一抹浅沟“至于儿子,你也休想再看上一眼!”

“不,你不能让我见不着木木!”我忙拉住他,这太可怕了,让我失去木木,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滚开!”他厌恶的甩开我,力道之大,我顺势跌坐在地上,碎裂的镜片扎进肌肤,钻心的疼......

1181即便我不能爱你,你也别让我…

聂羽傲,即便我不能爱你,你也别让我恨你啊!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终于坍塌了,像一道迅速垮塌的石墙,连碎片都如石块一般灰暗。

**************************************************

“小顺子,事情可办妥当?”

“回娘娘,奴才已经照娘娘吩咐做了,丽妃昨日挨了皇上两个耳光,并且......”小顺子脸色苍白,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天知道他有多不愿看见她受伤,可是他好无奈,他的家人全在那些人手上啊......

“并且什么?”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厉声问道,从白纱外的双眼来看,她该是个极美的女子。

“丽妃承认了,那些字是她写的......”连小顺子都想不明白,丽妃为什么那么傻,要承认自己没有犯的错,她若打死不认,依皇上对她的疼爱,是绝对会查的,她也不必蒙受不白之冤了!

“哦?”女子的声音有些惊讶,还有些怀疑“她这是唱的哪一出?你不是说,那个丽妃是个单纯的人么,她该不会是耍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吧?”

“应该不会。”小顺子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跟前的女子,低声道“丽妃性子是很单纯的,她从没想过去算计别人,若没有皇上保护她,她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小顺子,丽妃待你好吗?”女子轻声笑了笑,美丽的眼眸望着小顺子,带着阴毒的光亮。小顺子一愣,微垂了眼帘,心知身在宫廷就别老记挂着自己这条命,早在入宫时,这命便不是自己的,是那些贵人的!

“没关系,说实话!”女子笑了笑,“她不是一向待奴才很好的吗?你说,要是她知道皇上杀了她心爱的奴才,她和皇上的关系会怎样?”

“娘娘......”小顺子脸上怒出惊恐的神色,没待他喊出声,三根纤细的毒针已深深扎入他的身体。

××××××××××××××××××××××××

“小姐,小姐,不好啦!”我还躺在被窝里,朱颜惊惶的跑了进来。

“小姐,你......”大概是看见我哭肿的眼睛,朱颜有些感慨。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我淡淡的问。

1182爱上你,真的是一场噩梦

“小顺子死了。”

轰——

犹如五雷轰顶,脑子嗡嗡作响,我撑住僵硬的身子,机械的反问“你说什么?谁死了?”

“小姐,”朱颜的声音弱了下去,眼泪顺着脸颊流“小顺子死了,七窍流血,小利子说,他是中了剧毒!”

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

聂羽傲,你可真是毒辣,我自问不是个坏人,为何会爱上如此残暴冷酷的人!我们的相爱,果真是一场祸患!

如今,即便我还想继续爱你,我也不能了......

“小顺子的家人在哪儿?”我拿过旁侧的衣裳,迅速的穿上,无情无绪的吩咐道“把他的尸体送出宫去,好好安葬!再好好安抚他的家人!”

“是,娘娘!”朱颜应了一声,转身欲走,我叫住她“朱颜,现在什么时辰了,皇上下朝了吗?”

“回娘娘,现在巳时,皇上还未下朝,娘娘要是想见皇上,就午时去罢。”

“嗯,知道了,你下去好好安排小顺子的事!”

“是,朱颜告退。”

老天,小顺子死了!那个活生生的、眉清目秀的、机灵活泼的男孩儿,就那么死了......心口像堵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压抑得我透不过气来,眼睛干涩,流不出泪,悲伤无法借着眼泪发泄。

我强迫自己镇定,我身边还有很多人呢,我不能让他们有事!聂羽傲,你下一个会杀谁?小利子么?朱颜?玉儿?玉不凡?乐非尘......

原来深深爱上你,真的是一场噩梦。

**********************美美分割线************************

“皇上,丽妃求见。”

“不见!让她滚!”聂羽傲握着毛笔的手骤然凸起青筋,血液沸腾着蜿蜒而过,每一滴都散发着怒气。

侍卫埋首,小心翼翼道“可是丽妃说她今天必须见到你,不然她就一直跪着......”

“你说什么?她跪着?”剑眉一挑,聂羽傲霍然立起。

“是啊...”不待太监表述完毕,皇帝的身影已消失在房里。

1183滚回梅园呆着,一辈子也别见…

“你这是做什么?向我认错来的么?”聂羽傲一把将我扯了起来,动作毫无温柔可言,俊美的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

“求皇上高抬贵手,放过我身边的人,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请别伤害我身边的人。”看着这个恶魔就心凉!

“呵,原来你是为这事来求我。”他冷笑了两声,黑眸无比阴鸷“凭什么?”

“惹你生气的是我,和我身边的人并无半点干系。”我尽量冷静,控制着自己,别冲上去狠狠咬他一口,“我想你并不是昏庸无道的君主,不会草菅人命的。”

“是,朕当然不是昏君!”他笑得很是得意,“不过你身边的人,朕就是看不顺眼,就想把他们一个一个杀掉......”

“聂羽傲,够了!”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自大和冷酷,我歇斯底里的尖叫“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保证,立刻死在你面前!你知不知道,小顺子他有多么好,你为什么要毒死他,为什么?即便我不能爱你,你也不要让我恨你啊......”

“你说什么?朕毒死小顺子?你又在说什么疯话?”他冷冷看着我,我不争气的又流了几滴泪“你还是让我住冷宫吧,我不想呆在梅园,小顺子不在了,呆在那里很难受!”

“一个奴才也可以让你泪流满面,我在你心里,当真是比不过一个奴才!”聂羽傲低哑的叹息,“既然如此,你滚回梅园呆着,这一辈子,你也休想再见到木木!迟早有一天,我会在你面前活刮了玉不凡和沧漓,你数着日子吧。”

一抹冰寒的笑意浮现,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屋里,两个太监立刻走到我跟前“丽妃娘娘,请吧——”

************************小聂分割线*************************

“臣封信叩见皇上。”

“免了,玉落山庄有何动静?”

“玉不凡这几日在养伤,暂时没什么动静,这是玉落山庄近十年的资料。”封信是兵部副侍郎,对于天下各大武装势力的分布十分清楚。

1184你真的要动手了吗?

但他想不明白,玉落山庄号令武林群雄,当属武林,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前任庄主玉天笑有造反的阴谋,也早被皇帝粉碎,而玉不凡去年已把山庄旗下的漕运奉送给朝廷,不是摆明了向朝廷示诚么,他应该没有造反的心思,皇帝为何还要对玉落山庄动手。

“颜飞三年前对东陵出售过兵器?!”聂羽傲看着资料,嘴角微翘,很好!名正言顺的灭了他!对玉不凡的作为,他早就恨得咬牙切齿,这次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他!至于山庄旗下的产业,自有能人接手!

“是,皇上。”封信颇有深意的看了皇帝一眼,恭声退离。

“启禀皇上,小顺子的死,已查清楚!”封信一走,一黑衣人立即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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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山庄,大殿。

“庄主,您的伤好些了吗?”

“暂无大碍,朝廷最近可有动静?”

“暂时没有,不过颜飞三年前向东陵出售兵器的事,很可能被朝廷利用!”

“哼,随他吧!”玉不凡揉了揉眉心,心道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到头来她还是跟他走了,但愿她不要后悔!

常逍见玉不凡皱眉,语重心长的叹道“自古以来皆如此,树大招风!玉落山庄和二十年钱的龙家一样,迟早会毁在朝廷手上...我们能做的只是将损失降到最低!”

“不如,将官盐经营权交还朝廷吧?兵器坊在颜飞手上,根据颜家探子上报,颜飞最近和京城的官员交往密切,看来是有意趋附朝廷,庄主您看该当如何?”

玉不凡看着常逍,徐声道“颜飞再如何说是常叔叔的女婿,我不会拿他怎样,若是要投靠朝廷就让他去,山庄现下的产业还有多少,好好整理出来,再从长计议。”

聂羽傲,你真的要动手了吗?

玉不凡望着远方,神思缥缈,心中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那金色的黄昏如此美丽,只是太过短暂,一点一点被黑夜吞噬......

“雪药,你确定小顺子中的毒是‘伊水绝’?”

1185装疯卖傻的冷宫弃妃

“当然,雪药的眼里,公子还信不过吗?”雪药放下手中的三根银针,淡淡的望向聂羽傲“‘伊水绝’由伊水樱花配制,这药乃西雅神医浪若所配,为乐逸山庄独有。”

乐逸山庄独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北玉皇宫?

聂羽傲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怒火,快步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该死的,只有问那个疯女人,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冷宫就是冷宫,散发着一股幽寂的霉味,一花一草,都充满颓败的气息。

嘭——

茶壶猛的落在地上,滚热的水流淌一地,冒出一团白烟,宫女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盯着那双明黄的靴子,声音充满恐惧“啊...奴婢叩见皇上!”

“你主子呢?”聂羽傲没看那宫女,黑眸落在冷宫那扇木门上,那里关着一个被折磨得发疯的女人!

“主子,主子她这几日被吓着了......”宫女啜嗫着回答,黑眸划过一丝凌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一晚上,主子她...错杀了梅园的小顺子...”宫女低着头,单薄的身子不停哆嗦。聂羽傲不再理她,一脚踢开冷宫的门,只见昏暗的角落蜷缩着一道娇弱的身影。

见突然有人闯进,那娇弱的身躯立时颤抖起来,仰起那张蒙着白色面纱的脸,美丽的眼眸中露出极度的恐惧,瞳孔似乎都胀大了...凄厉的嘶叫霎时间响起,无比的刺耳——

“漓公子,你别杀我,漓公子,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娘娘——”方才那名宫女猛的奔了进来,抱住女人颤抖不停的身子,柔声安抚道“娘娘,这不是漓公子,是皇上!你看清楚,是皇上啊!”

“夜路,去把丽妃叫来!”聂羽傲打量着眼前的疯女人,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冷声吩咐夜路。夜路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夜路边走边想,试图理清线索。小顺子中的是乐逸山庄的毒,而小顺子又是死在冷宫,方才柔妃口中又一直叫着“漓公子”,那么漓公子几日前进过皇宫么......

1186他们在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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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叫臣妾做什么?”我不解的盯着聂羽傲,眼神冷漠得像在注视仇人。

“做什么?哼哼......”聂羽傲盯着跪在地上的一名宫女,冷声道“告诉丽妃,朕叫她来做什么?”

我盯着地上的宫女,心中无比困惑,我压根没见过她!如若她脸上没有那条狰狞的伤疤,想必也是个清秀的女孩儿,而那条疤痕,分明是人为的,不知又是拜谁所赐!

“你说吧,不用害怕!”见那宫女身子抖个不停,我和颜悦色的看着她,想要她放松些。心里却想,准是哪位后宫的姐姐闲来无事,耍些手段玩儿我。我看着聂羽傲,眼神无惧,反正我又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丽妃娘娘,皇上已经知道你深夜私会漓公子的事了!”只见那女子望着我,颤声指控。

…………

“哈哈哈!你不觉得这谎撒的很荒谬么?我根本没出过皇宫,怎么私会漓公子!”我看着那哆嗦的宫女,厉声责问“是哪个疯女人叫你来陷害我的?”

“娘娘,请恕奴婢不敬!奴婢不敢隐瞒皇上......”那宫女慌忙低下头。

“怕什么,有朕给你做主,你还怕她!”聂羽傲冷冷睨着我,声音没有温度“卞美丽,在你解释之前,先听她说完。”

好吧,我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个什么名堂!

“说吧,小丫头!”我嘻笑着道,那宫女神色诧异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聂羽傲,底气似乎足了七分,声音也大了七分“那夜,漓公子夜闯皇宫与丽妃娘娘私会,刚巧被柔妃和奴婢撞见,”

“他们做了什么?”聂羽傲冷冰冰的打断那宫女,口气冷得不像话。

“他们...他们...在拥吻......”宫女那张划破的脸蓦然间变红。

我暗自叹息,都说古人纯洁,这“拥吻”二字倒也是气不喘一声便说出来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1187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你继续说。”我敢打赌,聂羽傲此刻杀我的心都有,看着那宽大的袖袍微微飘动着,而此时又没吹风,想必他是气得体内真气乱窜了。

“丽妃娘娘和漓公子正吻得尽兴,柔妃瞧见便叫了起来,漓公子很生气,他本要杀了柔妃和奴婢灭口,是丽妃娘娘阻止了他,柔妃和奴婢才能逃过一劫。”宫女边说边擦着眼泪,乐非尘杀人灭口?打死我也编不出来!我看她这演技,考影视学院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不动声色的盯着她,颇有兴致的听她扯淡。

而她脸皮也真够厚的,继续声情并茂的叙述“柔妃本来就疯癫了,经漓公子这么一吓,病得更是厉害!前一晚上,梅园的小顺子莫名其妙来冷宫,还进了娘娘的房间,奴婢在外扫地,忽听见娘娘大叫,急忙赶紧去瞧,见小顺子手里拿着三根细针要扎娘娘,娘娘挣扎着,一不小心那三根针就扎进小顺子身上,后来......他就死了......”

“卞美丽,你有什么话说?通奸通到相公眼皮底下了,你厉害哈!”

通奸?!

我靠!

无心理会他的措辞,我只淡淡道“皇宫守卫那般森严,乐非尘根本进不来!”

“那个奸夫有那本事!”聂羽傲冷冷的说,似乎有些不服气。

“好吧,我无话可说。”眼光一扫,目光落向墙角那抹瑟索的身影,嘴角牵起一抹冷嘲——我以为自己是小强,经得起风吹雨打,殊不知宫里的女子没一个不是小强,没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瞧见南宫雅柔装疯卖傻的样子,我就知道,要和宫里的女人斗,根本不可能!

我慢慢朝着南宫雅柔走去,蹲下身子,附在她耳边“行啊你,装够了吧!我原本以为你被后宫那群疯子弄死了,现在看来,你的坚强不屈真个叫人佩服!”

“卞美丽,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即便马上死,我也要拉你入地狱,嘿嘿...”

“南宫雅柔,你——”看着那张面纱后的脸,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1188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后宫女人的狠毒真的难以想象,那么美丽的脸,竟然会弄成这样!整张白皙的面庞上,除了那双美丽依旧的眼眸,满是狰狞的伤疤,这让我想起了《天龙八部》中的马夫人——阿紫划破她的脸,再递给她一面镜子,她就被自己的样子吓死了!

比起马夫人,我对南宫雅柔肃然起敬,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她带着面纱,装疯卖傻活到今天呀!

“啊——丽妃娘娘,求求你,别杀我,漓公子,你们的事本宫不会说出去的,不会说的......”耳边突然响起南宫雅柔刺耳的尖叫,“漓公子,本宫不会告诉皇上的,不会说的......”

南宫雅柔,算你狠!

听她不住的尖叫,我真恨不得一刀捅死她丫的!演技简直无敌了!

不知是否肾上腺激素分泌得太多,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最他妈见不惯宫里女人这幅装疯卖傻的样子,那真是太刺激人了!

谁知我还没有用力,她头一歪,身子就软软靠在我身上......

她怎么突然就死了?

脑子有些发懵,身体也不能动弹,我发誓,我真的没打算掐死她!我就装装样子而已,她怎么突然就死了!

“卞美丽,你杀人了,哈哈!口口声声仁义道德,鄙视冷酷残暴的你,也杀人了。”聂羽傲俯身看着我,嘴角挂着那抹邪肆的微笑,像在看着一个大笑话。

“我没有,没有杀她!”我狠命摇头,他冷冷的笑了笑“呵呵,这回知道争辩了,你不是向来敢作敢当么?给沧漓写情诗,你不是承认得很爽快么,如今这事儿被发现了,你想要袒护他了?”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你都学会杀人灭口了,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聂羽傲抬手盖住双眸,声音清冷“罢啦,朕不想再看见你。”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嘶——

我回过头,只见那名“揭发”我的宫女瘫软在地上,脖子上一道血口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两个侍卫将她和南宫雅柔的尸体抬了出去。

我安静的坐在地上,环扫这冷宫——

1189几回魂梦与君同

陈旧而腐朽的建筑,梁上挂满蛛网,几百年来,有多少女子如花的容颜凋零与此,又有多少女子大好的青春湮于此,南宫雅柔,想来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

隔了良久,血腥的气味方才散尽,余下一室的凄凉!

暮色沉沉,天似乎又要下雨了。

梅园少了小顺子和玉儿,突然间寂静得可怕。

自唐鹤拒绝朱颜,她脸上便难得再有笑容,原先活泼的性子也不在了,少言寡语的,连我都没心情跟她讲话,更别提开导她。

算来,我和朱颜的处境都是一回事,以现代的说法,叫做失恋。

小利子本就不大爱说话,整天像个陀螺似的在园子里瞎忙,锄草浇花,打扫卫生,偶尔帮我跑跑腿。

月末了,整个梅园笼罩在一片沉默中,气氛格外沉重。

聂羽傲果真说到做到,我已经很久没再见过他,我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是气坏了!难得的是,我身边的人都安然无事,聂羽傲并没做出什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我对他的爱依旧存在。

有时候,夜里朦朦胧胧听到一阵推门的声音,我会突然醒来,心怀期待,他会趁我睡着悄悄来到枕边,像从前一样偷偷吻我的眉毛,或许安静的凝视我几秒。

可结果总是令人失望的,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花香,再也没有那阵熟悉的龙延香味。

自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这哪是写给乐非尘的,明明就是写给他的,可惜,那个笨蛋永远也不会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细数下来,竟已累积成月。每天傻傻盯着那盏水晶沙漏,呆呆看着柔柔的细沙,一缕一缕的落下,反反复复,机械的重复。

明天是木木进宫的日子,我却看不到他。

上一个月,木木总共进宫四次。只是,聂羽傲不许他来梅园,而那一天,我也出不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长高,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想我.....

1190壮丽河山,唯我独尊

想必,跟着天河四圣学艺,应该是件妙事。他那么聪明,也该学得一些东西了吧。聂羽傲会像从前一样疼他么,他曾经那样疼爱木木,会不会是爱屋及乌?如今他冷落我,会不会连累木木......

如此想着,我神思恍惚的走到门口,侍卫的刀无情的将我挡了回去“娘娘恕罪,皇上有命,今日您不得踏出梅园。”

“可是木木明天才来。”

他总是提前一天就限制我,就怕我去找他,向他求情。实际上,我从没想过去求情的,只是我想儿子想得快疯了,再不看到他,我怕自己没法活下去。

“娘娘恕罪,卑职只是奉命而行。”看着侍卫毫无表情的面孔,心像是落入无底的深渊,一直都在坠落,坠落......

“那...请你向皇上通传一声,我想见他。”

北崇山顶。

两道对比鲜明的身影立在峰顶。

高的身材修长,伟岸如山,着了一袭明黄锦袍,长长的黑发用金色的发带束于脑后,一张脸俊美无伦,深不可测的黑眸闪耀着光芒,傲然俯视着脚下的万里疆域和万千子民。

立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身高刚漫过他的小腿,着了一袭纯白锦袍,粉嫩嫩的小脸上自有一股王者般的尊贵,仿佛一颗蒙尘的夜明珠,只要稍稍擦去一些尘垢,他便会发出万丈光芒,盖过一切;亦像一块莹润璞玉,只要稍加雕琢,便是风采无伦的绝世佳璧。

“父皇,你为什么要带木木来这里?”木木仰起小脸,看了看聂羽傲,又看了看天边的红日,万丈霞光洒满天际,成片的浮云都被染成了橙色和红色,景色瑰丽无比。

“看你脚下的山川河流,高楼城池。”聂羽傲蹲下身子,手指着脚下的疆域,神色透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木木俯瞰下去,好壮丽的河山!

青山苍翠,屹立在广袤的土地上,伟岸厚重,却又一山连着一山,起起伏伏,绵长成柔和的曲线,可谓刚柔并济;河流明净,纵横交错,如丝绸一般蜿蜒成带,滋养着大地万物;城市村郭,车马行人虽变得无比渺小,却仍旧彰显着勃勃生机......

1191父皇,那你是不是很孤单?

万事万物,尽收眼底,天地之间,充满浩然之气,令人心胸无比开阔,竟有吞吐日月星海的气魄。

“哇!好美!”

木木欣然望着脚下的一切,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小小的心灵被这壮丽山河充斥得满满当当。

聂羽傲笑了笑“是啊,好美!这一切,都将是你的,未来的世界将由你主宰。你要做的事,要得到的东西,这世间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都不能阻止,只有你是主宰,所有人都必须听命于你,不得违抗你的指令!你的铁骑会踏平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天下惟你独尊!”

“世上惟我独尊?!”木木细细的品觉着这句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木木岂不是很孤单,小豹小虎都不愿跟木木玩儿了!”

“是,很孤单!”聂羽傲并不否认,眼神有些缥缈的望向天际,喃喃道“但是你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名誉,以及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就是一物换一物的代价。”

“这样啊...”木木低下头,似在沉思,忽的双眼一亮“父皇,那你是不是很孤单?”

聂羽傲没说话,只是爱怜的看着木木,看着这张和他七分相似的脸,淡淡一笑“不,父皇还有你。”

“那么卞老板呢?她也可以陪父皇啊!”木木笑得好开心,因为他,所以父皇不孤单。

聂羽傲脸色骤然沉下,黑眸中划过阴鸷,周身透出霸道的寒气。

“父皇,木木好久没看到卞老板了,我好想她,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见聂羽傲忽的沉下脸色,木木有些害怕,但仍旧抱住聂羽傲的脖颈细声细语的撒娇,他知道,父皇最疼他了,即便生气也不会对他发火的。

“真想见她?”

“嗯!”木木重重点头,水晶般的眼眸闪耀着希冀的光芒,“现在就去好不好?天似乎要下雨了,我们要快些下山。”

红霞散去,天边飘来灰蒙蒙的云朵,看来,真是要下雨了!

聂羽傲凝视了木木半晌,终是沉默无语,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朝着山下走去。

“启禀皇上,丽妃让属下转告皇上,她想见您!”远远看着皇上抱着三皇子回来,夜路立刻上前禀报。

1192什么叫背叛者的下场!

“侍卫叔叔好!”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不忘跟夜路打声招呼。

聂羽傲瞟了木木一眼,没说什么。

夜路一愣,心道这三皇子还真是与众不同,见着侍卫也问好,见着太监宫女也问好,不知日后成了天下的掌控者,他还会这样与众不同,这样亲切么。

“她还说什么?”聂羽傲淡淡问,口气带着一丝丝忧伤,她想见他?不,她只是想见儿子罢了!若非木木在此,她绝不会想起他的。

曾经就是太宠她了,把她惯得不知天高地厚。而她就仗着他爱她,爱的不可自拔,每回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绝不低头的样子!

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委曲求全,向她低头了!他就是要冷落她,看她耐不耐得住寂寞!他就是不信,她就真能不在乎他,能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想念另一个男人......实在不行,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背叛者的下场!

“木木,你自己去练习功课,父皇有事离开一会儿!”

“你不带我去见见卞老板么?”木木拉住聂羽傲的衣摆,小小的脸蛋儿晕满期待,他真的好想好想妈妈,要是他们三个能在一起吃顿饭,该有多幸福啊!

“木木乖,父皇很快就回来,你跟侍卫叔叔去,你一定会有惊喜发现的!”聂羽傲绝口不提她,还试图以“惊喜”二字分散木木的注意力。

不过,对孩子来讲,没有比神秘的“惊喜”二字更有吸引力的事物,木木高高兴兴的拉住夜路,像个小尾巴跟着他,快步离去。

聂羽傲的视线慢慢从木木身上收回,连唇边的笑意也逐渐消失,儿子的身影消失,他又恢复了那一成不变的冷漠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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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清寒,雨意盎然。

清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凉意一点点渗入骨子里。

其实,我倒希望雨势来得更猛一些,也好让我痛痛快快淋一场,在雨中放纵的大哭一次,借着雨水冲刷积压在心的痛和苦!

1193他已经开始对我死心了

“你发生么疯,居然站在外边儿淋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抬眼望去,那抹修长的身影隔着朦胧的雨丝,静静伫立在眼前,好模糊好模糊......

他撑着雨伞走过来,悄然无声的为我遮挡了头顶的细雨,眼眸里不见温柔,只剩几许凌厉“你那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看着主子在外淋雨也不劝劝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我抬眼望着他,口气淡淡的,极力压制着心中猛然滋生的一点点狂喜。

“朕说过,你的事,朕不在乎,也不想管!”他一边说,一边将我拖近屋里,十分熟练的找出毛巾,冷冷扔给我“擦干!”

“你来做什么?”看着他冰凉的神色,心也一点一点变凉,他看着我,唇角简洁有力的勾起一道弧线“你想见儿子吗?”

“木木!”我惊叫一声,猛的拉住他的袖袍“你会让我见他吗?”

“不会!”看着我惊惶无措的样子,他像看好戏一般欣赏着,唇边荡漾着玩味的笑容,是那样的邪恶,那样的惹人憎恶......

原来,他是特意来折磨我的——

他已经开始对我死心了,他的眼中,再也挤不进深情,看我的神色也不再是温柔。

“既然如此,你何必来看我的笑话,你真打算一辈子这样关着我么?”

“你别指望沧漓了,你出不去,他也带不走你!”聂羽傲冷笑,却笑的十分坦荡,十分自信“即便他真有能耐带你走,你们也逃不出朕的手心!你要知道,这世上从来没人能从朕手中抢走东西,除非,朕玩腻了,施舍给他......”

“聂羽傲,你非要说这么刺耳残忍的话么?”我什么时候已经降格成玩物了?

“刺耳?残忍?”聂羽傲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声音寒冷彻骨,“你也知道这四个字么?你背叛我,日日夜夜想着沧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你离开那三年,思念沧漓的时候应该最多吧,可是你怕我,不是吗?不然也不会乖乖跟我回来!”

1194我的宝贝儿,让妈妈好好看看

我不说话,只盯着他,看着他满脸的怒色慢慢变成漠然,仿佛我们的过去真成了过眼云烟,此番提及,也并不非因为爱而愤怒,只是那种被欺骗的仇恨无法消弭,与爱情二字,早已没有瓜葛。

“皇上,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

“如果说,朕要你伺候呢?”黑眸陡然暗沉,冰冷的吐吸掠过耳际,“今晚,你要是把朕伺候舒服了,朕可以让你看看儿子!”

“为什么是我?”

“不为什么!你怎么说也是朕的女人,虽然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但至少,你的身子属于朕,不是吗?”聂羽傲淡淡的笑,看我的神色充满不屑,就像看着任何一个等待他宠幸的女人,没有半分情意可言。

“好。”我咬着唇应了一声,手移上他的窄腰......

“卞美丽!”聂羽傲暴喝一声,一把推开我“你是死鱼吗?你懂不懂怎么伺候男人?你是不是觉得吻我很恶心?你想着沧漓是不是?”

“我没有。”我卷着被子闷闷的说道,实在不想和一疯子争辩。

心道哪有男人像他这样的,他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借此摧残我的希望和意志,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没见过床风像你这么差的!”聂羽傲不屑的睨了我一眼,匆匆套上衣服,把我一个人扔在床榻上,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末了还不忘撩一句“我去找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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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老板!”

我正在园子里伺弄花草,忽听得那朝思暮想的童音,立刻惊喜回头,木木兴高采烈的奔了过来,一头扑进我怀里!

“木木!我的宝贝儿,让妈妈好好看看!”我紧紧抱住他,激动的泪流满面,就像抱住生命的所有,仿佛整个世界也只有他存在。

“卞老板,木木可想你了,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木木?”木木望着我,大眼睛里盈着悲伤的泪花。

我叹息,哪是我不来看你呀儿子,老妈是被某个穷凶极恶的坏蛋给逼的!

我摸着他滑嫩嫩的脸蛋,柔声问“在龙园好玩儿吗?”

1195举案齐眉,不过貌合神离

“还不错!对了,小豹小虎也来我身边了!”木木兴奋的宣布道“木木让工部的叔叔做了三个滑板,可以和小虎小豹比赛喽!”

“小豹小虎?他们怎么会来,罗大婶不会伤心吗?”我抬头望着聂羽傲,“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罗家的事儿?”

“即便做了你也管不着,不是吗?”他轻笑一声,摆明了将个人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

“你...”本想跟他理论一番,想来也是浪费唇舌,更不想在木木面前和他吵架,我硬生生咽下这口气,目光调回儿子身上,好像是长高了一些,也结实了点,应该是学武的结果。

“木木,跟妈妈说说你这些日子都学了些什么吧?”我拉着木木坐到软踏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舍不得放开,木木也十分开心,滔滔不绝的讲起他的个人经历来。

窗外仍是细雨如丝,夜明珠将屋子照得格外亮堂。

明明是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却那样怪异,有一种难言的酸楚弥漫在四周。

只有木木不懂事,津津有味的吃菜,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快乐,他一定还以为,幸福缭绕在身边。

而我跟聂羽傲,看似举案齐眉,其实各自心中清晰明了,一切都回不来了!眼前的所有都不过做戏——做个木木看!

“让木木再陪我一天,求你了!”其实,我压根儿没奢望过他会让木木来见我,想着昨夜,他那么败兴的离去......

“如果木木是你和沧漓的儿子,你会不会更疼他一些?”聂羽傲看着木木小天使般的睡颜,修长的手指轻刮着他的脸,声音隐隐含着一分苦楚,隐得很深很深,一般人察觉不到,其中也包括我。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无聊吗?”我懒得理会他无厘头的提问,满心都在木木身上了,只有看着木木,我才能觉得生活还是有些幸福的。

“你该走了。”

“这么早就急着赶我了?”他轻笑,一副痞子德行,我不答话,凝眸在木木脸上。

沉默片刻,他也不再说话,悄然离开,把木木留在了我的床上......

1196这是哪道风把您给吹来了?

“卞老板,我出去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木木笑嘻嘻的征求我的意见,我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嗯,记得早点回来,妈妈等你吃午饭。”

他乖乖应了一声便朝外跑去,待我回神,那道小身影已经消失在青葱的园子里。

昨夜醒来,木木见我躺在身边,惊喜的叫醒我,自个儿也兴奋得不得了!缠着我聊了一大宿,让我有种错觉,人的精力也是可以遗传的——跟聂羽傲一样!

他跟我讲龙园的事,讲他跟聂羽傲的事,讲他跟那些王公贵族以及小豹小虎的事,总之,他的生活真够多姿多彩的,比我幸福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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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当正午,还不见木木回来,我有些担心,怕他遇见什么意外,后宫这种地方总是不能给我安全感!如此想着,我已步出梅园!

“呀!丽妃妹妹,这是哪道风把您给吹来了?”洛晴雅盈盈笑着,款款朝我走来。

“不知洛妃有没有看到木木?”

“哦?三皇子不见了吗?”她杏眼圆睁,露出惊讶的神情,我无心与她多说,只道:“既然洛妃不知道,那丽儿就先走了,改日再和洛妃聊。”说完,也没多看她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迎面走来一身着白衣的女子,纯白的轻纱缀着钱粉色的小花,看起来清新别致,倒是有几分养眼。

看到我,她似乎特别高兴,本来迈着小碎步,这会儿子倒是加快了步伐,不多时已然婷婷立在我面前。

“丽儿姐姐,见到你真高兴!前些日子听说你回宫了,我便想去看你的,可菲雅在发高烧,我走不开,所以——”莫芸激动的握住我的手,清秀的脸上满是笑意,真跟见着亲姐姐似的。

“菲雅,是谁啊?”我心里奇怪着,是个丫鬟么?

“丽妃娘娘不知道吗?菲雅是我北玉的长公主啊!”芸嫔身旁的丫鬟有些不解,恭声解释着“三皇子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呢!上头有菲雅公主和菲思公主。”

1197来人啊,丽妃掉水里了!

哦,原来如此!想不到聂羽傲竟然有两个女儿呢,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这芸嫔的女儿,我是知道的,可这菲思公主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不是说没碰过什么女人么?孩子都这么大了,他的谎言自然不攻自破!亏我还相信他真为我守身如玉三年,一切都是虚言!

“丽儿姐姐,在想什么呢?跟妹妹说说你这三年都上了哪了吧?你不知道,你走这三年,可苦了皇上,他每晚都从龙腾宫绕到梅院休息——”

没等她说完,我很不礼貌的打断了她“妹妹,来日方长,我们以后再拉家常!木木不见了,我现在正四处寻他呢,等我空了去你宫里找你啊,姐姐就先走了,妹妹你自便吧!”

即便是莫芸,我也没心情和她闲聊,还是把木木给找到要紧!

啊,不好啦——

刚走到飞羽湖,只听一众丫环太监疾声叫唤!

一眼望去,只见几个太监扎入水中,只觉心头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来不及多想,快步冲到湖边,抓过一个太监便问“出了什么事?”

“三......三皇子掉水里了!”

訇一声巨响,只觉脑子都炸开了,想也不想便跳进湖里。

“来人啊,丽妃掉水里了!”一太监大呼一声,跟着扎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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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王爷......”所有人都不敢正视那一身白袍的男人,颤抖着退到一侧。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刚毅的侧脸,一滴一滴往下掉,他只是冷着一张脸瞧着怀里的人,幽深的黑眸荡着无比凛冽的寒气,好似一把锋利的剑,一旦靠近,必会付出血的代价!

烈抱着怀里的人,疾步朝着醉花宫走去。在他身后,三道小小的身影吃力的跟着,就是赶不上他的脚步。

“呜呜...哇哇.....”木木一边哭一边跟着皇叔跑,心想都怪他贪玩儿,本来是想骗骗小虎小豹,捉弄一下那些太监哥哥宫女姐姐的,哪知骗了卞老板,害得她溺水!可是,卞老板自己也好笨,他清楚的记得,他昨夜才跟她说过的,父皇前些日子教过他游泳,这湖里的水哪能淹得死他!

1198就是要打你!那是你该的!

青柳依依,蝉鸣声声。

两道修长的身影笔直的立在树下,明明是炎热的天气,四周却像刮起了冷风。

“聂羽傲!你是个混蛋!”烈抡起拳头,毫不客气的打在聂羽傲脸上,根本无暇顾及他的身份!

“你吃了豹子胆是不是,敢打朕!”聂羽傲一时没反映过来,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狠狠挨了一拳!

“就是要打你!那是你该的!”深邃的黑眸窜起熊熊火焰,简直恨不得再抡几拳“你是怎么对她的?一次又一次伤害她,你够了没?你若不爱她了,就放她走!会有人疼惜她的!”

“你知道什么?你该死的什么也不知道!”聂羽傲也火了,一拳扫过去,却被烈眼疾手快的架住,“别打了,去看看她醒了没。”

别打了!聂羽傲恶狠狠的瞪着烈,他那一拳白挨了么?

“妈妈,你醒啦!”木木小心的摸着我的脸颊,小手滑嫩嫩的,又香又暖。

看着眼前瓷娃娃般漂亮的小男孩儿,我真怀疑自己在做梦!天啦,他没死,他还活着,好好的活着......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狠命亲着他软嫩嫩的小脸蛋儿,感受着他的存在。

“唉唉...卞老板,你别亲了!脸都被你亲肿了啦!”木木力道虽小,动作却十分巧妙,轻轻松松挣脱我的怀抱,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十分认真的说道“卞老板,你可真是能睡哟,整整睡了两天两夜,皇叔都要难过死了......”

“皇叔?!”是烈吗......

“木木——”

“我去告诉父皇和皇叔你醒了!”不待我问清楚,木木已经跑了出去!

——————————————小聂&小美&烈————————————————

“父皇,皇叔——”木木看着两个怒目相视的男人,小小的脸儿皱成一团,他最不喜欢看到父皇那种表情了!

就像上次,父皇和不凡叔叔也是这样的表情,结果弄得好惨,两个都流了好多血,那该多痛啊!

1199我没做什么让你丢脸的事!

“木木!”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垂眼看着他。

“卞老板醒了!”木木干脆的说,不满的望着二人“你们是不是准备打架?”

如果真要打的话,他还是希望父皇赢,毕竟父皇和他最亲嘛......

“木木,走!”聂羽傲不再搭理发愣的烈,一阵风似的将木木卷进怀里,朝着屋子走去,烈闷闷的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好点儿了吗?”聂羽傲靠近床边,冷眼睨着我,连口气也不像在关怀问候。

“多谢皇上关心,丽儿没事。”

“你是笨蛋吗?”他冷冷的嘲讽道,“明明不会游泳,还逞能充英雄,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我的生死与你何干?死了才好呢,也不用受你的罪!”

“卞美丽,你......”

“你如果又想扇我耳光,你就扇。”我轻飘飘的说道,目光飘飘忽忽落向门口,眼神顿时有了光彩“烈!”

“丽儿,你怎么样了?”烈两步走了过来,旁若无人的握住我的手。

“父皇,皇叔为什么要叫卞老板‘丽儿’,他平日不是都叫‘皇嫂’的么?”木木不提还好,一提他就火大!

“聂羽寒,你做什么?你懂不懂什么是规矩?”聂羽傲甩开烈的胳膊,一步挡在我和烈中间,愤怒的看着他,黑眸中的寒光犹如针芒“滚回去!朕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看着聂羽傲额角一根根毕露的青筋,我朝烈点了点头,示意他别跟聂羽傲吵,他现在就是个疯子,正常人是没法跟他说理的!那狗脾气谁遇到谁倒霉!

烈微愣几秒,赠了聂羽傲一记冷眼,快步朝外走去。

“卞美丽,你知不知道‘妇道’两个字怎么写?”烈一走,他的怒气才稍稍减弱,可是口气仍旧冷得浸人,夹着嘲讽。

“我自认为没做什么让你丢脸的事!”我盯着窗外,就是不看他“你若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别来打扰我——”

1200教你游泳,笨女人!

“你该死的给我闭嘴!”他猛地呵斥一声,粗鲁的将我扯了起来。

我的身子虽不算柔弱,可溺了水在床上躺了两天,头也是晕的,全身也酸痛,难过得要死,他却不顾一切的拉着我朝外走。

“你做什么?”我使劲挣扎,就是挣不开他的手,他忿恨的瞪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抱了起来——这个神经病!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一路上,不曾听他说半句话,甚至表情也是一成不变的冷漠,好像抱在怀里的是块石头,根本与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沾不上边,这让我胸口闷堵,却不晓得该说什么做什么来缓解这种感受。

“唉,你要干嘛?你这个疯子!”该死的他想干嘛,居然站到温泉边,没待我弄清他的意图,大手蓦地一松,我毫无悬念的落入水中,哗啦一声,溅起无数道水花。

龙腾宫这温泉比较特别,是分深水区和浅水区的,往常泡温泉都是在浅水区,脑袋可以靠在池壁上,闲适的享受温水的抚弄。可是这一回,我被狠狠扔进深水区,结果可想而知。

华丽丽的喝了一肚子水,整个人像一具沉重的铜雕,沉没在水底出不来气,意识越来越朦胧,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股带着茶香的空气陡然间灌入口中——

聂羽傲在吻我,热烈的和我交换呼吸......

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他猛然抱住我浮出水面。

长长的黑发沾湿了水,散在宽阔的肩膀上,俊美无比的脸上挂满晶莹的水珠,被光一照,折射出七彩的柔光,深不见底的黑眸幽深得如同东方神秘的沼泽,整个人就像森林古堡中的吸血王子,无尽的诱惑丝丝缕缕涌透出来,萦绕在迷蒙的雾气中,引诱着那些迷失的心灵......

“你做什么?”该死的,差点有被诱惑了!

“教你游泳,笨女人!”他冷淡的回答,唇边仍是那抹邪肆的笑,我羞愤之极“我不学!”

“必须学!”他的目光十分严厉,像个恐怖的铁血教官,我若不学,那教鞭就会狠狠抽到身上。我淡淡的笑“你何必在乎我的生死?”

1201学会了,我让儿子陪你三日

他根本没有思考,冷然答道“你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决不能死!”

若是平常听了这话,我只当他是霸道惯了,连关心的话也说得这么特别。可是如今,那双漂亮又慑人的黑眸融不进丝毫柔情,就如我们的曾经,似水无痕,而这句话,成为一种命令,一种教人绝对服从的命令!

我暗自叹息,好恶劣的人!他就是想让我活着受折磨吧,直到我的苦一分一分填补他的恨,直到温馨的往事一点一滴随着时光消融,直到他彻底忘却那段深情,忘却我的存在......

这么想着,我慢慢沉入水中,安然闭上双眼,让四面八方的水,如温柔的海浪,毫无阻碍的涌入我口中,鼻中,耳中......

“卞美丽,你该死的,呼吸呼吸...”,朦胧中,我听到他暴躁的叫嚷,气焰滚烫得能让四周的水沸腾“你真的想死是吗?你不顾木木了吗?”他一把将我扯出水面,眼里布满猩红的血丝,怒瞪了我良久,才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

“好好学,学会了,我让木木陪你三日。”

“此话当真?”我一把来了劲儿,紧紧抓住他修长的胳膊,他的条件实在太有吸引力了,学会游泳可以跟儿子呆三天也!

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学会游泳!

————————————————小聂VS小美——————————————————

聂羽傲是个混蛋,王八蛋!是个孙子,王八羔子......

TNND,作为资深旱鸭子的我,为了儿子不要命的学游泳,七日方才学成出师,聂羽傲居然不守承诺,把我撵回梅园,像隔离非典患者与健康人似的隔离着我和儿子。

学游泳的七日里,他每天搂着个美人儿在我面前晃荡,时不时还当着面儿和那个女人亲热,见我瞪着他,他就微笑着说话,口口声声都是冷嘲热讽,完完全全将他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直到我发狠学会了游泳,才摆脱了那个恶魔王八蛋的羞辱!

某个闲散的午后,我手托香腮,安静坐在青柳下发呆,像个标准的深宫怨妇,漠然看着夏日的园子。

皇后驾到——

1220你还爱着漓公子的,不是吗?

正闷闷不乐的想着如何应对今后的后宫生活,忽听太监通传。

忽和泽雅?她来做什么?

“卞姐姐,你好些没?听说姐姐落水受了风寒,泽雅带了些补品,望姐姐好好保重身子。”

“谢皇后娘娘关心,已经好多了!”我像个呆子似的坐着,并未跟她行礼,忽和泽雅一抿红唇,莞尔道“哎!姐姐性子洒脱,倒和我们草原儿女一个样,真的不适合皇宫呢!”

“你不也一样么?”无聊的时候,陪人演一场虚情假意的戏码也是不错的!

“泽雅跟姐姐不同,伦萨残部还得依靠北玉才能渐渐恢复,况且泽雅已经深深爱上皇上,离不开他了!”忽和泽雅倒是坦白,深深爱上聂羽傲!呵,这点直爽性子还是没变的,总算还有些可取之处。

“姐姐想离开皇宫吗?”见我默不作声,忽和泽雅突然开口,表情有些严肃。我愣愣看着她,笑了笑“你很想我出宫是不是?那样就没人和你抢皇上了。”

美丽的绿眸添了些许哀愁,更加幽怨,她轻声问“卞姐姐,你还爱着漓公子的,不是吗?”

“你还知道些什么?”从前真是小看了这个草原姑娘,昔日的单纯怎的一下子都飞了呢?

“你知道吗,天兴门的人一直都在追杀漓公子,不过似乎被唐大人给拦下了,漓公子现在人在翡翠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还有一件事,姐姐恐怕不知道,但泽雅晓得,你一定很在意!”

“什么?”

“莫芸,姐姐知道吧。”忽和泽雅巧笑嫣然,“她的女儿,北玉长公主菲雅根本不是皇上的女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皇后娘娘,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老天,芸嫔的女儿不是聂羽傲的,这怎么可能?

“这种事泽雅当然不会乱说,泽雅也是无意间知道的,事实如何,姐姐可以亲自去问芸嫔!”

“你对我说这事儿,是何意思?”

“姐姐不是笨蛋,自然知道泽雅想做什么?”忽和泽雅嫣然一笑“莫芸,小公主,那个男人,说不定还有更多人,他们的命掌握在你手中!”

1221她竟然怀孕了,真不可思议!

我默然打量她,心里琢磨着她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包括我身边的人的事,她难道是爱聂羽傲爱疯了,竟然会这样逼我。

“卞姐姐,你知道吗?你没回来之前,皇上其实很宠我的,可你回来之后,皇上几乎变了个人,来凤舞宫也不再说话,整夜喝闷酒,借着酒劲狠命折腾泽雅......”美丽的脸颊微微一红,巧妙的转了话题,“三皇子还那么小,又不在姐姐身边,在皇宫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难保有一天不出事。”

我盯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你要知道,你是所有后宫女人的眼中钉,如今皇上冷落你,她们还不得趁此机会好好欺负你么?泽雅知道,你一直讨厌过这样的生活...漓公子生性自由洒脱,他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

“泽雅,我要如何我自己会做决定,不用别人来教我怎么做!你如果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吧,那泽雅便不打搅姐姐了!”忽和泽雅说着站起身来,轻扭着细腰朝外走去,步到门口忽的回头,绿眸明媚,笑靥如花,神情特别漂亮,连我都移不开眼,盯着她安静等待下文。

“卞姐姐,泽雅要告诉你一件事,听了可别伤心哦!”

我望着她,示意她有话就说,不必兜圈子!

“我怀孕了,太医说,九成是个男孩儿!”忽和泽雅妩媚的笑了笑,迈着莲步,款款离去。

忽和泽雅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真不可思议!她说聂羽傲曾经宠过她,是真的吗?聂羽傲说他三年几乎没碰过别的女人,我该相信谁……

刹那间,心仿佛成了一堆破碎的瓦砾,垒不起可以挡雨的屋房,任凭心灵接受雨打风吹。

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传唱几千年的句子,到头来方才领会,原来是这样的意境。我似乎也能理解庞婕妤的苦,还有赵飞燕的快乐——能从一个女人手里抢走一个男人的快乐!

忽和泽雅说芸嫔的女儿不是聂羽傲的,我去找了芸嫔。

几乎在看见那小女孩儿的第一眼,我便相信了忽和泽雅的话。

1222若有来生,我一定跟你走

她很开心,穿着粉色的纱裙,一个人在园子里追赶蝴蝶,小脸上荡漾着甜甜的笑容,她的快乐感染了我,我不由的弯起嘴角,跟着她微笑。其实,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并不难看,皮肤白皙,五官标准,身上有些芸嫔的影子,清秀中带了点怯懦,是个惹人怜惜的女孩儿。可是,她和聂羽傲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处,不止是样貌,更是身上的气质!

我在她身上看不到一分公主的尊贵,那种天生的傲慢被一种微浅的自卑取代,而一个公主是不应该自卑的。

很巧的是,我正准备进屋找芸嫔,一个高大的男人也走了进来,从我身旁走过他警觉回神。

是个站岗的侍卫。

我很吃惊,因为那个长公主和他长得很像,一看就知是近亲。

他惊愣的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而我默默打量了他几眼,没再去找芸嫔,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我知道,后宫是个复杂的地方,聂羽傲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后宫的的纷纷扰扰他也未必都顾得过来。

譬如,芸嫔和长公主的事!

我猜,聂羽傲一定没有见过芸嫔的女儿,不然凭他那种极度变态的猜忌心,他不会对此置之不理。

也许,芸嫔在被他临幸之前已经和那侍卫私定终生,又或许,芸嫔本就心属那侍卫,在被他宠幸后立刻与那侍卫私定终生了……不管怎样,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时光就是沙漏中的细沙,一缕缕的逝去,越来越快。

又是一季秋凉,数数日子,整整六十天没再见过聂羽傲。

我不止是心死,更是麻木。

元好问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有过生死相许的爱情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塔楼上,安静的望着天边,夕阳的光芒如同金色的碎末,柔柔的覆盖在云朵上,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霞光,美得好似梦境。

记得曾和乐非尘一起看夕阳,我半卧在他怀里,他拥着我,一起看那绚丽的美景。我记得那天我说过:

我,卞美丽,对夕阳起誓,今生今世,都做乐非尘的老婆,如有违背——

他打断了我,说够了,这就够了……

乐非尘,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誓言说完?我要是发下毒誓,我就不会回到聂羽傲身边,也不会这样痛苦。

你说:你的人,你的心,今生今世只属于我,你会疼我爱我,无时无刻不挂念着我,梦里也只会见到我,我开心你陪我开心,我不开心你竭尽所能哄我开心,你可以保证,有你在,这世上没人敢欺负我……

乐非尘,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清清楚楚记着,虽然我不能爱你,但我感激你。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你的话,是最好的疗伤药。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选择,我一定会跟你走的!跟着你,心就不会孤独,不会寒冷,不会痛……可悲的是,我是个傻瓜,我选择了他,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1223六十天不见了,你可有想过我?

“夕阳真美!”

我微愣片刻,茫然的转身,盯着那熟悉的容颜,默然无语。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的爱情已经毁了,过往如烟,早就随风消散。

“两个月不见,你瘦了。”他的手本是温暖的,修长的指触碰到我的脸,我却觉得冰凉,一种足以将心凝结成冰的冰凉。

“六十天不见了,你可有想过我?”他轻声的问,黑眸中荡着几许伤感的柔情。我淡淡望着他,眼眸里不带一丝眷恋,他希望的回答,我说不出口!他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就是彻底离弃我,而我,亦无法卑微的眷恋他。

“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太激动了吧?”他扯起唇角,露出那抹恶劣的邪笑。

“没有!”我轻慢的瞥了他一眼,从忽和泽雅告诉我她怀孕的那一天,我就决定不想他了,我屏蔽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这六十多天,我是真的思念乐非尘了,并非因为爱而思念,我只是想借那些美好的记忆来取暖。

“没有吗……”不理会他的神伤,我匆匆踩着木梯下了塔楼,我是真的真的不想看到他!

—————————————小聂VS小美·冷战—————————————

刚才是她吗?这一瞥真是匆匆,一转身,她人就不在了……

聂羽傲看着天边的夕阳,黑眸无比的黯淡,夕阳的光芒消失得好快,转眼就被昏暗吞没,一如他们之间的爱,流逝得太快!

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沉沦在苦海,他真羡慕她的干脆,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一句“没有”,了得干干净净。她甚至不屑看他一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那么平静而冷漠。

在他失神的一刻,她匆忙离去,甚至不愿回头多看他一眼。

她一定不知道,他在远处看了她好久,朝朝暮暮的想念在那一刻几乎将他点燃,可是他不想打扰她,他从来没有那么认真,那么久久的凝望过她,他很享受那种凝望的感觉。

她看着夕阳的时候,嘴角明明挂着微笑,澄净的眼眸里有一丝明亮的哀伤,她是在想沧漓么?

他真是嫉妒沧漓,离她那么遥远,却也能得到她的思恋,而他自己,明明隔得这么近,却走不进她的心。

1224他的女儿,我孤寂中的慰藉

—————————————冷战进行时——————————————

伴着夏末的微风,皇后怀孕的消息也成了风,飘荡在整个皇宫,甚至整座皇城。

一步出梅园,便能听到宫人们的议论。话说如今的泽雅,是名副其实“三千宠爱在一身”,据说聂羽傲是夜夜留宿凤舞宫,快把忽和泽雅宠上天了!

譬如,某日,忽和泽雅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凤舞宫的鲜花全换为草原的布雅,火红火红的,像是凤凰涅槃时燃起的烈火,蔓延了整座园子,无比鲜丽!

谁说只有韩烁才懂得讨女人欢心呢,这男人要是铁了心去爱一个女人,心思花样多着呢!

又譬如,某日,忽和泽雅一个不小心,说想听中原的古琴,樱音便被千里召回,只为让忽和泽雅欣赏一曲。可恨的是,樱音来了皇宫,聂羽傲竟不允许我见她,简直是要毁灭我对人生的希望!

再譬如,某日,忽和泽雅想吃东番蜜瓜,皇帝便派人在三日内运到她面前。

此番运送不得了,活活累死三匹汗血宝马!

古诗有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我看忽和泽雅这番受宠,比唐明皇家的杨贵妃是过之而无不及!

一件又一件的得宠事件传进我耳朵,我早就麻木了,前些日子,她还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来梅园问候我,让我真正意识到,<网罗电子书>自己是彻彻底底失宠了!

爱,成为了一个极度奢侈的名词,抑或动词。

那个黄昏匆匆一别之后,他又消失了,让我觉得他短暂的出现是一种幻境。

我的心,渐渐变得坚强,悲伤的情绪也如阳光下的雨水,随着时间蒸发殆尽。因为,我在无边的孤寂中找到了另一份慰藉——女儿。

与他别后的第十天,一场暴雨席卷了京城。

大雨连下三天三夜,流云江的水几乎漫上两岸,幸亏北玉的水利工程做得不错,经过官员迅速有效的安排调动,开闸泄洪,修补工事,整座京城安然无恙,百姓也都相安无事,对京中官员更是赞赏有加。

其实,这中间最大的功臣还是那位最高统治者,他若不重视水利,不任用贤臣,这一场灾难怕也难以避过。

而我在深宫中,同样有收获。那日黄昏,雨丝绵绵不绝的坠下,交织成一张透明却模糊不清的网,我像个疯子在雨中大吼尖叫,借着响亮的雨声掩盖自己微不足道的发泄。

1225公主,遗落凡间的小天使

我觉得自己是聂羽傲遗弃的玩物,他再也没管过我,问过我,他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在我的生命里消失得好彻底。我突然不那么讨厌那些后宫女人了,因为,我陷入了和她们相同的困境,我深深体味到她们心里那种感受,一种痛彻心扉的寂寞。

我哭得很累,准备回梅园,因为我不想感冒,我知道即便病了,他也不会来看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离我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纤弱的身影,我看不清楚她的样子,我只知道她在看我,似乎用了一种企盼的眼光。

她是那么的纤细,渺小,像一朵飘零在暴雨中的小花。

我觉得,就在那一刻,我被她身上柔弱却坚韧的气息吸引了,后来,我朝她走去,沉默着把站在瓢泼大雨的她带回了梅园。

她叫聂菲思,是聂羽傲的亲生女儿!

遇见菲思,我相信了人与人之间真的是要靠缘分的,不然也不会让我在暴雨中捡到这个遗落凡间的小天使。因为菲思,我觉得自己比后宫那些女人幸福,如果她们能有一个孩子,她们的人生便不会清冷孤寂。我猜,她们日日夜夜期盼皇帝的宠幸,未必就是期盼那昂贵的一夜怜惜,更多的,是期盼一个孩子,一份灵魂寄托,让她们有生之年不至于太孤独。

据奴才们说,菲思公主很是可怜。她的生母玉贵人早已难产而死,聂羽傲对她是不闻不问,连奴才们都时常冷落她,只因为她长了一张十足漂亮的脸,连宫女也妒忌!也不知是哪个无比歹毒的女人,竟用树枝划伤过她的脸,在左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

我第一眼看到她时,便哭了!

那哪里是一个公主啊?穿的竟是宫女的旧裳改做的衣服,补丁好几个,比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还不如,比起木木,她更是显得可怜,与孤儿无异。

聂羽傲简直不是个人,我怀疑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还有一颗美丽的明珠埋在深宫里。

算来,我和她皆是被聂羽傲冷落的女子,因此自然惺惺相惜。

我把她带回梅园抚养,她自然的叫我母妃。

1226木木哥哥来皇宫了!

其实,梅园也算不上锦衣玉食了,吃穿用度大不如从前。如果说精神生活的匮乏不足以说明我的惨景,那么物质上的品质大降一定可以说明,我已经进入冷宫了。

不过菲思跟着我,至少心灵是温暖的。

菲思很美,小小的女孩儿,安安静静坐在小溪边,像一朵洁白的幽兰。

如果她跟木木没有血缘关系,我想,我一定会让木木娶了她,她有着馨儿没有的高贵,像圣洁的白色郁金香,那是皇族天生具有的气质,没有尊贵的血统,是不可能获得的!

她长得有点像聂羽傲,所以跟木木也比较像,如若两个孩子站在一起,没有人会否认,他们是兄妹。

我很爱她,不止因为她漂亮,更因为她听话聪明,可惜这里没有老师可以教她一个公主应该具备的才艺。

但我会跟她讲许多现代的东西,那些现代小女孩儿成长需要的东西。

虽然天资和木木有些差距,但她仍旧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无需重复,只要放慢速度,她的吸收能力一样是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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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母妃!”菲思朝我跑了过来,小脸蛋儿氤氲着粉红。

“宝贝儿,什么事这么急?瞧你跑得,出了这样多汗呢!”我蹲下身,握着淡蓝的丝绢帮她擦着细汗。

“木木哥哥来皇宫了!”菲思惊喜的想我宣布这个好消息,脸上满是光彩,仿佛能看到我微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其实,她一次都没见过木木,只是常常从朱颜口中听到关于木木的事,我猜她应该是喜欢木木的吧。

“可是我们出不去呢!”我摸摸她柔软的黑发,爱怜的凝视着她。

“没关系,菲思会陪着母后的。”她抱住我的脖子,用樱花般的小嘴轻吻我的脸颊,“母妃的脸好滑啊!还香香的,比园子里的七里香还好闻呢,菲思好喜欢!”

“贫嘴的丫头!”

1227小皇子一出生,你就不要木木…

“母妃,菲思还没见过父皇呢,他是什么样子的?”

“你父皇英俊高大,武功盖世,勤政爱民,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可他为何不来看菲思?”

“那是因为菲思还没长大啊,等菲思长大了,成了倾国倾城的佳人,你父皇就能看到你了!”

“是要长母后这样大么?”

“也许吧......”

******************************小聂&木木分割线***********************************

早朝结束,聂羽傲径直步入御书房。前些天的雨灾让他费了不少神,而那个女人,则更是一把插在心口上的刀,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

他坐在案前,漫不经心的翻着折子,神色很是疲倦,明明还是那么丰神俊朗的容颜,却透出古稀老者一般的沧桑,他的警觉度几乎下降到零,连宽大的龙椅上后躲着一个孩子也没发现。

木木从椅子后绕了出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聂羽傲,神色有些不安“父皇——”

“木木?!”聂羽傲皱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是不是不要木木了?”

“为什么这么说?”聂羽傲将他抱到腿上,凝视着木木漂亮的脸蛋,原本黯淡的黑眸霎时变得明亮,这是他和她的儿子,是那段感情唯一的见证,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失去。

木木吸了吸鼻子,眼泪一下就落了出来“木木听宫女姐姐说,皇后娘娘要生小皇子了,小皇子一出生,你就不要木木了!”

“胡说!父皇只有一个木木,怎么会不要你呢!”聂羽傲用指腹轻轻刮去他小脸上的泪痕,淡淡一笑“父皇没告诉过你么,男人不能随便流泪,不准哭了!”

木木怔怔看了他几秒,果真停止掉泪,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在光下闪耀出钻石般的光芒。聂羽傲笑了笑“莫听那些个奴才胡说,皇后不会生什么小皇子,父皇这辈子只有木木一个儿子!”

是啊,今生,只有这唯一的儿子!聂羽傲呆呆看着木木,心中徒生凄凉……

夏日清晨,我带了菲思去御花园赏花。

嗅着馥郁的花香,菲思很是开心,像只美丽的白蝶,陶醉在花间,翩然起舞。望着她轻灵小巧的身影,我真觉得她生错了时代,也生错了地方。要是在现代,有她这样的舞蹈天赋,一定会在芭蕾上获得很深的造诣。

1228她说什么,忽和泽雅流产了

想来,在梅园的日子,我常教她跳舞,不论拉丁,肚皮,钢管,反正我会的,都一一教授给她。她以白天鹅般的优雅将这些热情的舞蹈诠释出另一种味道,真令人惊叹!日后长成大姑娘,定是迷尽天下男人的尤物!

“母妃——”

我正兀自逗着池里的鱼儿,忽听菲思的叫声,急忙转身朝着兰亭跑去。

远远瞧见,几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人将菲思围着。她们在干嘛,不认识菲思吗?不会是在欺负她吧?

“母妃——”菲思见了我,娇小的身躯挤了出来,一下冲进我怀里,小小的身子还不停的颤抖着,是被那些女人吓坏了吧。

“哟!这不是丽妃吗?”一个姿色艳丽的女子娇笑着朝我走来,红唇弯出美丽的弧度“三年不见,丽妃倒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瞧这肌肤白的!唉,这宫外的日子就是好啊,不知又被多少男人滋润过……”

“贱人!”她话音未落,我一巴掌甩了过去,“嘴巴给我放干净些!不知道的事别瞎说!乱说话可是要下拔舍地狱的!”

她捂着脸狠瞪我一眼,忽然大笑“哈哈!丽妃你这是吓唬小孩儿呢!要是真有什么地狱之说,你我还能活到现在?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哈哈……”在侧的几个妃嫔奴才也跟着笑,满眼的轻视!

“母妃——”菲思拉拉我的裙角,怯怯的看着那个女人,样子好生可怜,就像误入森林见到巫婆的小女孩。

“没事的,不用怕,有母妃在呢!”我拍拍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抚她。

“丽妃,你这又是跟谁生下的小杂种?你和皇上生的不是个男孩儿吗?”女人有些诧异,随即轻笑了一声,“该不会……连那个男孩儿也不是皇上的吧?”

“有种你再说一遍!”我冷冷看着她,心中顿时涌上了杀人的冲动!竟敢污蔑我儿子!

“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么?那个孩子那般漂亮,想他爹爹也比皇上差不了多少,该不会是西雅的漓公子吧?”TMD,她到底有没有见过木木?那一看也知道是聂羽傲的吧!

啪——

我撩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几个奴才连忙气势汹涌的拉住我,她更是气得龇牙咧嘴,全然没了貌美形象,一把扯住我的头发“贱人,你以为你还是宠妃吗?皇上早已厌恶你了,气焰还这么嚣张,害得皇后流产——”

“你说什么?”我惊声问,她说什么,忽和泽雅流产了……

“装什么装?皇后前几日去了你园子,喝过你的茶,吃过你的点心,回去肚子就疼......可怜那还未出世的太子!你这该死的毒妇,不是你还能是谁?”

1229皇后流产,是丽妃害的

我承认,我很恶劣的觉得开心,忽和泽雅流产了,呵呵…可看着四周逼人的目光,我轻声道“那不关我的事,我也是才知道的!”

“姐妹们快来看看,这贱人害得皇后流产,竟还不承认!”

皇上架到——

远远的传来一声通报。

众人纷纷跪地,我自然也不愿做那特殊的,拉着菲思跪了下去。

“你们在说什么呢?爱妃!”聂羽傲步履从容的走过来,目光迅速从我脸上移过,转而投到别人身上,好似我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可能有我的存在。

“嗯?爱妃——”他随意揽住一个妃嫔的纤腰,语气好温和,爱妃二字,更是拖得又细又长。

“回皇上,臣妾们正在叹息皇上前几日痛失的孩儿呢!”只听那女子小声道,顺便羞涩的依靠在聂羽傲怀里,神情无比娇羞,似乎也很紧张,就差没晕倒在聂羽傲怀中。

“那你们讨论的结果如何?”聂羽傲不着痕迹的推开那女人,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回皇上,姐姐们都说……”

“说什么?”他不疾不徐的追问,阴鸷的目光终于直直落在我脸上,漆黑的眼底仿佛有着汹涌的波涛,有那么点惊喜期待的情绪,我却懒得去探究,漫漫撇开目光。

“说……皇后流产,是丽妃害的…”

空气霎时间变得安静,耳边只有令人烦躁的蝉鸣,一声一声搅得人心绪不宁,头顶的日芒渐盛,空气温度反而在下降。

我抬眼望着聂羽傲,淡淡的问“皇上信吗?”

聂羽傲淡淡回望我,轻描淡写的说“此事自会由刑部去查,爱妃们都回宫吧。”

一声淡淡的命令,众人哪敢不从,快步离开。

很快,偌大的御花园,只剩我和菲思,傻傻站在他面前。严格意义上讲,我从来没有畏惧过他的目光,哪怕如今失宠,已经不再被他疼爱,我仍然是骄傲的,不卑不亢的迎接他蔑视的目光“你不信我。”

“是的,我不信。”

他不信我!

呵呵,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用一句特别简洁的话语,痛快的击碎我残留在心灵深处的一点希希冀。

1230好好的一份爱,怎么会慢慢变坏

我想,我已经不用刻意去忘怀了。爱情,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虚妄。再深的情,再深的爱,在一次又一次的误解和被误解中,必然要幻灭!

“皇后流产,你难道不开心么?”他眼中竟然闪耀着期待,似乎希望得到我肯定的答案,这人真变态,骨肉都没了,竟然一点悲伤之意也没有!

我握紧菲思的手,轻声道“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那是你的孩子,与我无关!但这件事的确不是我做的,忽和泽雅跟我也算有几分交情,我不会害她……而那个孩子,亦是皇上的骨肉,怎么说也是木木的亲弟妹,我还不至于那么残忍做那些……”

突然间不想说了,解释好累!

我紧紧牵着菲思,准备离开“皇上若没别的事,臣妾便告退了!”

刚一转身,他一把拉住我,神情严肃“你当真是一点也不在乎我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慢慢转过头,冷漠的看着他“只要你不怠慢木木,不让他受到伤害,你有几个孩子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木木好好的,什么都够了!”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窃喜,看着他吃鳖,心里真是痛快“噢!对了皇上,你该让你那些女人多看几眼木木的,要不她们会认为那是我跟别人私通的证据!”

气死他,气死他!!!

在聂羽傲呆滞的目光中,我拉着菲思快步离去。

“皇上……”看着皇帝挂满哀愁的神情,花公公不忍的低呼一声,回头眼睁睁望着丽妃远去的背影,眼眸变得好生浑浊。

丽妃真的是好洒脱呢,那样漠然的神情,那样冷淡残酷的话,她竟然可以轻轻松松就说出来,她知不知道,皇上这些日子费尽心思,让流言漫天飞舞,就是为了让她能主动去找他,问他,听他解释。

她一定不知道,皇后怀孕流产的消息都是假的,那不过是皇上和皇后演的一场戏,演得那样逼真,只为看到她在乎的反映!哪怕是一丝伤感也好……可是,皇上从没有等来丽妃哪怕半条影子,甚至半句诘问......

如今看来,丽妃当真是不在乎皇上啊!

这好好的一份情,怎么说淡就淡了?她当真是爱着漓公子么......

1231谁敢再说木木的是非,凌迟处…

为什么,这么拼命学会狠心,还是斗不过你……

聂羽傲目送她远去的背影,整个墨色瞳孔中,只有她的身影,那道令他朝思暮想,却多日不曾见到的身影,甚至她身旁还有一道小身影,他竟然没有发觉。

她说她不在乎,不在乎他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心像是瞬间被掏空一般,他甚至没有力气挪动脚步,就那么傻傻的蹲在烈日下,脑子空空的。

自上次塔楼一别之后,她的一颦一笑通通化作梦靥,在寂寞的夜里,痛苦又甜蜜的折磨着他。有好几个晚上,他想她想得睡不着,不知不觉走到醉花宫门口,又彳亍犹豫,他终是不敢主动去找她的。

他怕他又像从前一样,在她面前暴露脆弱。

他是个男人,是个帝王!而一个男人,一个帝王,又怎么可以为了一份卑微的爱情去求人?他的尊严决不容许!

可是,错过今天这场短暂的相遇,他又要等上多久,才能与她有次不期的邂逅啊?

他恨极了她的态度,那些伤人于无形的态度——淡然,干脆,平和,没有一样,他学得来。

只有真正的无情,才会做到那种地步吧。

她刚才说,那些女人会以为木木是她和别人通奸的证据!

她是在嘲讽他么?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被人质疑?

她此刻一定好后悔生下他的骨肉,那将是他们一生难解的羁绊……

“夜路——”

“属下在。”

“下诏后宫,谁敢再说木木的是非,凌迟处死!”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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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今天的那个是菲思的父皇么?”

“对。”

“他果真和母妃说的一样,英俊高大,比侍卫叔叔强太多了。”

“对。”

“母妃......”

“对。”

“母妃,你怎么啦?只会说对字么?”

“对。”

“公主,别去打扰小姐了,朱颜姐姐教你绣花吧!”看着神思恍惚的小姐,朱颜轻轻走过来,将菲思抱了出去。

朱颜心想,唐大人给她的伤,随着时间已经慢慢愈合,她的心已经不那么难受了,也变得更加坦然坚韧,可是,小姐的伤,却是一天比一天深。

皇上当真那样无情,再也不理小姐了吗?

没有小姐,木木能够幸福吗?

想到木木,朱颜颦眉,眼神有些哀怨,她跟小姐一样,好久好久没见过木木了,下次再见,那小家伙会不会已经把她忘了......

1232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不会的!

秋风乍起,女子火红的裙角随风烈烈飞舞,她望着眼前的同样美丽的女子,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泽雅,爷让我来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

忽和泽雅抿着唇,似难开口“我……”

布雅凛眉“你别忘了是谁灭了伦萨族!北玉王不止诡计多端,更是心狠手辣,当年假与伦萨结盟,挑拨伦萨与东陵的关系,引发那次大战,害死一半族人,包括……你的两个哥哥,这些难道你都忘了么?”

“不!我没忘,这样的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忘记!”忽和泽雅握紧了拳,心中的仇恨如火一般狂烧着。

“可是你为何久久不动手?”女子秀眉一蹙,忽而扯起一丝笑,神情很是不可思议“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

“不!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不会的!”忽和泽雅使劲摇头,为什么布雅要一针见血的指出来,这个埋藏在她心灵深处的秘密……内心充满罪恶感,她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仇人,还爱得那么那么深。

犹记得封后大典那夜,凤舞宫灯火辉煌,那是她第二次遇见他。

这次相遇,她就成了他的新娘。可恨的是,新婚之夜,新郎醉酒,醉也不乱性,对她一个俏生生的大美人儿不理不睬,寂寂人定时,他一言不发的去了梅园……那时,她的心还未沦陷,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的!

她很疑惑,北玉王简直像个苦行僧,竟然不近女色!

她也没料到世间竟有定力如此强大的男人,无论使用毒蛊或是她苦苦修炼的上古媚术,都无法对他构成半分威胁,更糟糕的是,差些暴露目标。可不知怎么的,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远远看着他,听着无数关于他的事,竟然慢慢爱上了他。

她迷恋他的英姿和容颜,迷恋他的睿智和城府,更加迷恋他的痴情和不悔,即便那份痴狂只为了另一个女人……

“泽雅,你别傻了!你怎么能够被北玉王迷惑,老天,这太可怕了!”布雅仍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给你一月时间,请务必将‘唇亡齿寒’引到他身上!”

“不可能!”忽和泽雅悲伤的摇摇头,“除了丽妃,他根本不碰任何女人!”

1233你心中倒底还是爱着皇上么……

“唇亡齿寒”是由万千怨灵化成的蛊,由伦萨族千年流传的神秘蛊术操纵,此蛊阴毒无比,伤人伤己,且威力无穷!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启用!蛊虫一旦通过交合引入对方身体,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对方有着通天神力,也会沦为下蛊人的傀儡,并与下蛊人同生同灭,万世不得轮回,坠入永夜。

“可我听说,北玉王夜夜留宿凤舞宫,还传出了你怀孕的消息。”布雅看着神色茫然的忽和泽雅,美丽的眼眸中泛着光亮,似在探究什么。

“那是假的!”忽和泽雅神情有些颓唐,低声道“他的确是在凤舞宫歇息,但从未碰过我,我用过几次媚术,可是他没反应……而我,差些被他发现……”

忽和泽雅暗自嗟叹,这世上再也没有女人能比她更痛苦!明明不曾和他有过半分亲密,却要应承帮他试探另一个女人,假装被他爱,被他疼,梦醒时分,才发现所有都是泡沫。

“这些我不管,爷已经等的太久!你只管想办法,一个月内完成任务!北玉王是个危险的男人,更是你的仇人,你决不能执迷不悟的恋他!”

翡翠轩。

“漓公子,卞姐姐在宫里过得好苦,皇上已经冷落她多时了,嫔妃们动不动就找她麻烦,泽雅看在眼里,真的好替姐姐心疼呢!”忽和泽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探索乐非尘的神情。

阳光照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晕出淡淡荧光,如无瑕的美玉,当真看得人心醉!一双清撤幽深的眼眸映着阳光的影子,天地都仿佛收于其中,透出的,是与世无争的浩瀚之气。

一时间,忽和泽雅竟有些许的迷惑,中原男子果真是多精品,如眼前的漓的公子,光是一番样貌已能颠倒众生,更不必说那幽芳如兰,淡雅似菊的性情。

这样一个俊美无匹,风采绝世的男人竟也没带走她的心么?

卞姐姐,你心中倒底还是爱着皇上么……

“你为什么来找我?美儿她知道吗?”清澈的眸光落向忽和泽雅,透露着一丝怀疑,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并不单纯。

1234这样的人,竟然也是有着七情…

“漓公子!卞姐姐其实爱着你,你知道吗?但她不敢背叛皇上,她怕皇上会为难你……”忽和泽雅说着拿出几页纸,摆在桌面上“公子请看,这是姐姐想你时写下的!”

“…”乐非尘一字一句轻声念着,眸光忽明忽暗,如果这都无法证明她是爱他的,还有什么可以证明!

她果然是爱着他的,只是,她原来爱得那样苦,那样隐忍……

乐非尘站了起来“请姑娘明示,你究竟有何目的?”

忽和泽雅微微一笑“成全你们,帮你们逃离皇上,让你们远走高飞,从今往后过得幸福!”

“那么,你打算如何帮在下呢?”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忽和泽雅此番帮忙必有所取,况且要逃出聂羽傲的掌控,谈何容易。

“公子直接带姐姐走,往北崇山上逃,然后你和姐姐假装坠崖,我会替你们找到最完美的替身,这样皇上便会以为你们死了,你和姐姐只要隐姓埋名,便可平安度过一生。”忽和泽雅见乐非尘心有所动,不禁开怀起来。

“呵呵,姑娘未免太低估天傲帝的智慧了,这一计是瞒不过他的!”乐非尘轻笑,如果这种伎俩也能蒙骗聂羽傲的话,他就不是聂羽傲了!

“漓公子未免太多虑了,没有试过你怎知道不可?就算他布下天罗地网,你们也未必会被发现,你可以选择信我一回……这是‘草茗香’,漓公子若是想通,只要点燃它,泽雅便会知道。”忽和泽雅递过一小巧的檀木锦盒,乐非尘接了过去。

“你很爱聂羽傲?”乐非尘淡淡的问,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惋惜,为眼前这美丽的女子。爱上聂羽傲,前路将布满荆棘,决不会有女人渴望的平凡幸福。

忽和泽雅浅浅一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说完,转身便走。

“你幕后的人…是谁?”清澈的眸光闪过一丝犀利。

忽和泽雅猛然回首,见他仍是一脸的云淡风清,目光微微侧向窗外,缥缈的神色,好似只有天地的美景才能载入他心中,不沾染一分俗世尘垢。

这样的人,竟然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

1235你也觉得寂寞了吗?也知道求…

“你可以不回答,我只要知道她不受伤害就行,别的杂事,我无心去管。”乐非尘慢慢转看忽和泽雅,欲得到一个满意答复。有本事给聂羽傲制造麻烦的人,数来数去,天下之大,也就那么三两个人,至于忽和泽雅背后的人么,除了他,还有谁……

“漓公子果真有颗玲珑心,看似不在意俗事,却是比任何人都看得分明,真教人佩服!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公子,丽妃无事!”忽和泽雅笑了笑,窈窕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双清澈却又精明的眼眸中……

好奇怪,明明已经入秋,可那一池荷叶却是清丽澄碧,与夏日无异,在银沙般的月光下,静静释放魅力。

清荷可以解暑,却不能解忧。

静静坐在亭子里,下巴枕在手肘上,趴着朱色阑干,眼望一池荷花发呆。心想,春夏秋冬,就这么季复一季的更替,我如今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又在思念谁?”

一个轻挑的声音响起,心口蓦地的一震——是他来了!可我没有回头,我不想看到他冷漠的表情,那会让我伤心。

“想得倒是专心的很!”他现在说话的口气总是含着讽刺,却不带一点醋味儿,我想,他大概不会为我吃醋了,那也是他不爱我的证明。

“沧漓?玉不凡?还是……寒?”见我久不做声,他继续冷嘲热讽。

“聂羽傲,抱抱我。”

秋风突然刮过,卷来凉意,我觉得好冷。仿佛踏足在莽莽雪原上,耳畔是狂啸的寒风,冰冷的雪片刺穿肌肤,浸入骨髓。我想他抱抱我,会不会好些……所以,神思恍惚间,提出了如此卑微的请求,口气神情都那么低声下气,就像在求一份施舍。

他猛然怔住,似没听到我说的,忽而又大笑起来,笑得眼里都泛起几丝水光“哈哈!你也觉得寂寞了吗?也知道求我了?”

看着他得意的神情,我不再说话,为自己方才的失策行为感到无比懊恼!我是上回儿发烧没有康复吧,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1236朕不是你不想要就丢一旁的男人

“你叫朕抱你就抱你吗?你以为你是谁?朕不是你寂寞时的消遣,更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一旁的男人!”他冷冷说道,满眼皆是不屑。

我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暗自叹息了一声,恭声道“那么,臣妾就先告退了,皇上慢慢欣赏吧,荷塘月色,很难得的风景!”

我淡淡说完,站起身欲离开,忽听他道“卞美丽,说不定你再多恳求几句,朕会抱你的,甚至......可以给你一夜宠幸!”

这次换我怔住。

看,时光和现实多么残酷啊,我们真的是回不去了……

我淡淡的笑,笑得眼角都湿润了“丽儿享受过的宠幸已经够了,我想,这一生大概都没人能比过丽儿呢!皇上的恩泽应该留给更多的女人,她们都比丽儿寂寞......”

“比你寂寞……”他的声音也很轻,像在思量这句话。

“是啊,他们很寂寞,因为她们没有爱;而丽儿,至少心中还有爱!”

心中还有爱?是吗......

“卞美丽——”他猛然拉住我,狠狠将我拽入怀里,薄唇猛的压了下来,我却是咬着唇,不给他一丝一毫侵占的机会,他不是因为爱我才吻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发泄而已。

“皇上,您不是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一旁的男人,丽儿也不是你撒气的工具。”我奋力挣扎,他却将我抱得更紧,黑眸直直落在我脸上,唇边是那抹狷狂的笑“朕就是要拿你撒气,你能怎样?”

我神情严峻的望着他,口气无比认真“聂羽傲,你知道我这一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看了他茫然的表情,我轻轻的笑“最痛苦的事,是遇到你;最后悔的事,是嫁给你;最遗憾的事……木木的爹爹是你!”

“你果然还是后悔生了他……”他的手好似没了力量,声音低得像在梦呓,更像是自言自语。我懒得理他,只想离他远远的,在他发愣的瞬间,快步离去。

1237朕真是极度厌恶你,床风差得…

卞美丽!!!

聂羽傲盯着那道曼妙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掌劈在旁侧的榆钱树上。

众人皆屏住呼吸,将目光投向那颗粗壮的榆钱树——

最初,树干纹丝不动,慢慢的,空气中传来一丝脆生生的断裂声,就像筋骨被一点一点的撕裂,不多时,只见那棵榆钱根部慢慢冒出泥土,整棵树杆正一分一分歪斜……

天啦!好恐怖的掌力!

这一掌可以连着劈死多少人呐?

幸好丽妃娘娘没受这一掌!

“朕要女人!现在现在!”聂羽傲狂怒的暴喝“全招到龙腾宫去,朕要在她面前宠幸别人,朕就不信她当真一点也不在乎……”聂羽傲说完,黑眸沉沉,盈满凛冽的寒气。

他就知道,她果然是后悔生下木木的!

她后悔遇上他了,后悔嫁给他了,后悔生下他的骨肉了……

想着她的话,他只恨不能立刻撕了她,她总是那么轻言细语的说出决绝的话,让他陷入无边无际的痛楚中。

可他好生迷茫,到底要拿她怎么办,连打一耳光都下不了手,更何况杀了她……

可是,她此刻的存在真的太折磨他了,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扯着,简直痛不欲生,脑子里一团乱麻,近乎到了崩溃边缘,他怀疑这个女人来到世上的目的就是想把他活活气死,用她那轻如鸿毛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慢慢儿的折磨他,直到他疯了,狂了,死了……恼恨的是他没有任何办法摆脱这种折磨。

比起冷战那三个月,他更难承受…

*****************************小美VS小聂****************************

龙腾宫。

“丽妃,你给朕看清楚了,朕真是极度厌恶你,床风差得没话说!”聂羽傲睨着我,黑眸中充满嘲弄的冷笑,“今儿你好生学学,指不定朕哪日心情好又来宠你,你可以好好表现!”

“臣妾遵命,皇上请便。”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小强,什么打击都能承受!

聂羽傲果然是个变态,居然邀请我来欣赏他表演……话说在我那个崇尚个性,追逐解放的多元化时代,都难得找到聂羽傲这种思想奔放的青年,不过,听说这类人智商都比较高,创新思维能力强……

“卞美丽,你在发什么呆!你给朕好好看清楚!”他的怒吼又传进耳朵,敲的我耳骨痛。我索性坐在他对面,捧着一杯茶慢慢啜饮,时不时夹块美味点心,心想,你要秀就秀吧,大不了我当电影看!

1238不叫你跪着求我,我誓不为人!

懒懒抬眼,漠然打量着几位装扮香艳的美人儿。一个个风情万种,或娇柔,或清纯,或妖艳,或妩媚,简直是男人梦里的渴求…

呵呵,聂羽傲真是幸福啊,这NP玩儿起来可真带劲儿!

宫殿内飘荡着动人的靡靡之音,感觉视线都成了桃红色。

一个身着红纱的女人趴在他腿上,嘴含葡萄,嫣然笑着喂给他;一个只着了白色肚兜的女人靠在他身侧,柔若无骨的小手滑入他的浴袍……更无敌的是那个身披鹅黄轻纱的女人,竟然大胆的坐到他胯上…

而他,也尽量配合着那些女人,笑得十分浪荡,跟青楼里寻欢作乐的男人没两样…

结束了,聂羽傲!

今生今世,再也没有任何可挽回的余地…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承受这样的羞辱,他不再是我爱过的那个聂羽傲,他根本不配当木木的爹!

暧昧快要进行到终点,主戏快要上场了。见他似乎已经兴奋到忘我境界,我也不必再当什么看客,拔腿就闪人,话说我还真没观赏真人版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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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通通给朕滚!”

所有丝竹顷刻停止,富丽堂皇的寝宫内,霎时间变得无比幽寂,那些妖冶美丽的欢颜也凝滞了,用着僵滞的目光呆呆望着皇帝,不明白他方才那么尽兴,怎的突然发怒。

“滚!滚出去!没听见吗?”

见她一声不吭的看了半晌,又一声不吭的离去,聂玉傲再也忍受不了了,发出头狼一般的咆哮,毫不怜香惜玉的摔开那些女人,神似发狂,双瞳迸出仇恨的烈焰!

卞美丽!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这一次,不叫你后悔,不叫你跪着求我,我聂羽傲誓不为人!

十日后,梅园。

“主子,这里有你一封信。”小利子神思恍惚,手哆哆嗦嗦递给我一卷拇指粗的锦帛。

“小利子,你今儿是怎么了?”我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他似乎很是紧张。

“主子你先将锦条看了再说吧……”小利子低声说着,神色越发不对劲,眉目清秀的脸上浮现着极度复杂的神色,似焦急,似恐惧。

我心下疑惑,却也没再多问,打开锦条一看,差点儿没给惊得昏过去!

居然是乐非尘的信!

信中说他会帮我逃离皇宫,连部署都已完全计划好了!

1239想要救他就是和皇上为敌,对…

我的确有逃出皇宫这个想法,但我却没有正真想要去做,毕竟木木还在,聂羽傲也......

“主子,小利子有些事要对您说——”见我出神,小利子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哦,你说!”抬眼,见小利子一脸凝重,好似天就要塌下来一般,心里也跟着不安起来“你说呀——”

“主子,我本不叫小利子,也并非太监……”小利子面有愧色“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欺骗您的!我叫蓝鸽,是玉落山庄的人。”

我惊愣。

小利子不多解释,继续道“三日前,皇上亲帅御林军围剿玉落山庄,庄主抵抗三日,于昨日五更被抓入天兴门,包括和玉落山庄有连带关系的人,全数押入天牢——”

玉不凡被关进了天兴门?!

我自然清楚,被送进天兴门的人,会享受什么待遇。一旦进入那处地方,人就不是个人了,连牲口都算不上,只能任人宰割,加之天兴门的人都有些变态情结……

“我要怎么救他?”我彻底慌了,聂羽傲这是跟我死磕呢!

蓝鸽倒是比我要镇定,徐声道“主子且莫慌,只要拿到天兴门的令牌,便可救得庄主!”

“怎么拿那个令牌?”我基本上等同于机器人,双目呆滞,听着蓝鸽一步一步的指令。

“皇上、唐大人手中各执一块,见令牌如见皇上和门主!主子在宫里,自然见不着唐大人的,所以,您只能从皇帝身上下手。蓝鸽见过,天兴门的令牌,皇上一直戴在身上,是一块通体黑色的玉石——”

黑色玉石……我一拍脑门儿“嗯,我见过!和他的龙佩挂在一起,我从没问过他那是什么,想不到是那么重要的玩意儿!”

蓝鸽点点头“但主子救得庄主后,必须立刻离开皇宫!”

我盯着他,有些困惑。蓝鸽神色十分严肃“天兴门有规矩,非法持有令牌者,格杀勿论。”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救玉不凡就是和皇上为敌,对吗?”

“没错!”蓝鸽点点头,神情肃然高深,带着一丝笃定“蓝鸽知道,主子您一定会救庄主的,不论付出何种代价!”

1240&nbsp;该来的,逃不过!

玉不凡,聂羽傲,玉不凡,聂羽傲……

果真是在劫难逃,呵,三间夫妇倒是有先见之明,早早替我选择了退路。真不枉他们老两口苦心钻研出“忘情丹”这样残酷得绝妙的东西!

聂羽傲,忘了我吧,彻底忘了吧……

“朱颜,你来一下。”

“小姐,什么事儿啊,我方才见着小顺子好像在那儿哭呢!”朱颜忧心忡忡的望着我,我淡淡一笑“没什么,他会好的,我要你帮我做一套衣服!”

“又是内衣么?主子您的内衣已经有很多了!”每每提起做衣服,朱颜跟玉儿一个表情,红着脸嗔怪,看来,她们内心上还是没有接受现代人的开放。

“谁让你做内衣啦,”我好笑的盯着她,想了想道“不过,这衣服也和内衣倒也差不多!”

话音一落,立刻将图纸递到她手中“看看吧,做得精致一些啊!”

“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呀?”那大概是她认识我以来,见过最骇人的衣服了吧。

当然啦,我猜,没有一个古人见了这样性感的黑色比基尼,不表现惊讶的!

想到十天前那场表演,看着那些妖艳妩媚的女人围着他打转,心里恨的牙痒痒。他不是常常嫌我床风不好,不懂怎么伺候他么,这一次,我一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妩媚,什么才叫风情!

就算要忘掉我,忘掉前尘往事,我也得让他知道,我没他想的那么差劲!

不凡,你千万不要有事,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小美PK小聂******************************

从未觉得日子像现在这般充实过,每日除了练习我那“勾魂舞”,便是替玉不凡默默祈祷:天兴门那帮禽兽千万别把他折磨得太惨。

蓝鸽说,玉不凡犯的是谋反大罪,如今罪状已经诏告天下。不管武林、朝堂抑或民间,都引发了轩然大波,波浪连绵一月之久,如今仍是涟漪不断!更糟糕的是,离玉不凡被处斩的日子已经不多,计划也无法再拖下去!

该来的,逃不过!

“蓝鸽,把这封信送到龙腾宫去!”

蓝鸽接过信,默然点头,清秀的眸子里立刻有了希望的光亮。

****************************小美VS小聂*******************************

1241缘尽时,为你跳一支舞①

龙腾宫。

一道修长的身影默然立于龙轩殿,灿烂的阳光穿过镂空木雕,如一层轻薄柔和的冰绡,覆盖住那张无比俊美的脸庞。黑眸直直盯着手中的信纸,熟悉的字体映入墨潭,折射的却是一阵复杂的光亮。

只听一个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殿堂内: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此生愿同你比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带上儿子,我在梅园等你,不见不散……

丽儿,你好天真,我还不了解你么?你何曾向我低过头,这一次会这么乖,若非为了玉不凡,还能为了什么?

你的甜言蜜语都是谎言,都是毒药,把我害得那么惨,我怎么还会上当?

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一丝混合着悲伤苦涩的情绪如浮动的流光,依稀中,乍隐乍现。

既然要做戏,我姑且陪陪你吧,我也想看看你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

“来人——”

聂羽傲冷冷命了一声,一侍卫立刻迎上前,聂羽傲俯首到他耳畔,犀利的黑眸闪过决然的杀意!

白驹过隙,烟雨扰梦,花叶决绝,泪恨相逢。

百转千回,昔日情缘,都让它化作散落的梨花瓣,随风飘远吧……

“你来啦?”不过十天没见,他好像又瘦了,我亲密的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坐下。

“是,我来了。”聂羽傲笑了笑,轻轻甩开我的手,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动作。

“丽儿近来过得如何,看气色似乎挺不错!”他今天似乎特别爱笑,唇边一直带着美丽的弧度,可惜笑意那么冰冷,像一把冰刀,刺破我的胸口,痛入骨髓,我却只能随着他,强颜欢笑“谢谢相公关心,的确不错!”

“呵,真难得,你还记得我是你相公。”他看着我,口气淡淡的,好像并不在意什么。

“那是当然,你是我儿子的爹嘛!”我端起一杯酒,递到他面前“相公,娘子敬你一杯,我们难得在一起吃饭。”

他看着手中的酒杯,久久未动,眸光深沉,叫人无从捉摸。

“怎么,相公怀疑丽儿下毒?”

1242缘尽时,为你跳一支舞②

“哼,你还没那个本事毒死我。”他不屑的笑了笑,一口干尽杯中酒。我看着他,心中满是怅然“聂羽傲,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他愣愣看着我,不说话,眼底荡漾着几丝疑惑,似不明白我为何提起这事。我笑了笑,继续道“现在想来,觉得好滑稽,一次误闯竟然闯出一份姻缘!最可气的是,你那时怀里搂着别的女人……其实我一直都在幻想,要是当初不那么糊涂,搅了你跟红袖的好事,该有多好……”

他仍旧不说话,垂敛了目光,默默的喝酒,一杯接一杯。

我见他不再说话,也没心情再叙旧,默默吃菜,隔了良久,我才突然想起什么来,认真盯着他“对了,木木什么时候来?”

“他不会来,他在龙园呆着。”

“不是说好了让你带他来的吗?”哼,我就知道他不会带木木过来,好在我想得周到,早已通知乐非尘去龙园……

聂羽傲举杯,未饮,轻笑道“你说带他来就带他来么,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是他爹我做主!”

真想一杯酒泼在他脸上,瞧不惯那副德行!

“怎么着,想拿酒泼我?”看着他邪魅的笑容,我又没话说了。

“听说你替朕养着女儿?”他神情慵懒的晃着手中的酒杯,慢慢转到唇边,淡淡饮了一口“朕还没见过她。”

还好意思说,这都几年了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哪配当菲思的父亲!

我不咸不淡的应道“她已经睡了,你若想见见她,等她醒了再看吧。”

“你似乎很疼她?”他有些怀疑的盯着我,眸光明明灭灭“你都不在意那是朕和别人生下的孩子么?”

“皇上,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遍了,每一个孩子来到世上都是纯真可爱、干干净净的,这跟她父母是谁没有关系,就算是仇人的孩子,我也不会不管的……”

“哦,对了!你说你为朕准备了节目,”似乎不想就这个“孩子”问题跟我争执,他迅速转开话题,口气里带着一抹浅浅的嘲讽,黑眸上上下下打量我“想不到,就你这点能耐还能表演节目!”

1243缘尽时,为你跳一支舞③

我强忍着内心的伤痛和屈辱,嫣然一笑“我这点能耐,的确难入皇上的眼。不过,皇上常说丽儿不懂怎么伺候您,丽儿就整天琢磨着怎么才能伺候好皇上,相信丽儿今日的表现,一定不会令皇上您失望……”

他看着我不再说话,我端起一杯酒停在唇边,只觉甘醇的酒香变得好刺鼻,酸的人想流泪。

一口灌下,烈辣的酒液一入喉,便呛得我眼泪滚滚,酒液渗入血液,缓缓流过我的脉络,让我酩酊,泪潸然而落,不过,是落在了心里……

皓月当空,溪水潺潺而过,橘色的轻纱盈盈轻摆,明丽的幔帐一幔一帘,在火光的映衬下更加明艳夺目,一屋的珠光宝气,让人迷醉。

聂羽傲斜靠在床头,修长的指间夹着一只玉色酒杯,脸上带着微笑,眼底尽是冷漠,明亮的星眸中没有一丝我的存在。

“不是说要表演么,你在磨蹭什么?”

我忙笑道“皇上别急,丽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答应。”

他思忖了两秒,冷声道“说吧。”

“请皇上再为丽儿吹一曲《梅花三弄》,如何?”

“凭什么?”

我无奈的压低声音“说了是不情之请,皇上不愿意,丽儿当然也不强求,我不过是想重温一次过去……”

我又没什么歪心思,不过是想再听一遍,那阵箫声,那段熟悉的旋律,我们的爱情开始于此,当然也要结束于此……

我本不报希望,忽听室内飘出清泠的箫声,优美的旋律绕梁而过,缠缠绵绵绕上心间,像一觥甘醇的美酒,不知不觉间,人已酩酊……蓦然回望,往事一幕幕,如烟如雾,仿佛都已隐在灯火阑珊处......

“谢谢你!”箫声散去,我对他妩媚一笑,见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一丝淡然的哀愁,却是没说什么。

“皇上看好了,丽儿精心的准备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落下,室内骤然响起撩人的音乐。张学友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淋漓尽致的阐述着爱却不能的无奈,一曲粤语版《饿狼传说》,惊心动魄,充满爆发力。男男女女纠缠不断的爱与恨,都在这阵音乐中得以释放——

她熄掉晚灯幽幽掩两肩

交织了火花拘禁在沉淀

心刚被割损经不起变迁

她偏以指尖牵引著磁电……

1244缘尽时,为你跳一支舞④

伴着歌声,我深情凝望着他,将着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退去。每退一件衣裳,都配合着旋律融进勾魂的舞姿,优雅又迷人,性感的无以复加。

当那身专为钢管舞精心打造的装备呈现在他眼底,冷漠的眼神也有了温度。不过,那点温度是人类最原始的一种欲望,与爱情无关。

踩着节奏,腰肢如风中细柳,自然轻摆,曼妙多姿;坠满黑色水晶的纯黑抹胸紧致包裹住雪白的胸脯,无尽春光,若隐若现,惹人遐思;超短裤下一双修长的玉腿缓缓屈起,白皙的脚上套着同款的黑色高跟凉鞋,脚踝上的银铃脚链儿发出清脆的妙响,娇柔妩媚,尽显其中。

这身造型绝对震撼人心!现代那些个看惯暴露的人都未必招架得住钢管舞的热辣,我不信聂羽傲一个古人还招架得起。

汹涌的爱

扑着我尽力乱吻缠!

偏偏知道爱令我无明天!

他倚着我肩呼吸响耳边

高温已产生色相令人乱

君子在摸火吹不走暖烟……

聂羽傲的目光追逐着我,却是不动声色。我心中暗叹,好强大的定力,简直超乎我的料想。除了那双黑眸,跳跃着几丝不甚明显的火焰,神情仍旧淡淡的。他举着酒杯,一口一口饮着,我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什么。当初学习钢管舞纯粹为了减肥,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人前卖弄,更别说用作勾引男人的伎俩。

不过,我的技术的确不赖!

学了大半年,可以跳到大V舞、女郎坐姿、火红的太阳、埃及回旋、橱窗女郎等专家级舞步,只可惜那时身材不如人意,无人关注,没人知道我还有这天赋!加之近几日挥汗苦练,想必技术也有些火候。

聂羽傲,算你走运,你可是本姑娘今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个观众呢!

我一边得意着,一边朝他抛出几个勾魂的媚眼,他只用那双冷漠的黑眸盯着我,仍旧雷打不动的坐着,不给一丝回应。

现在,我终于相信了,聂羽傲不好色!

1245缘尽时,为你跳一支舞⑤

这样撩人的音乐,这样香艳的画面,这样性感的尤物……他竟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定力之强,简直难以想象,我猜,太监也未必比得过他。

我也现在才明白,他的“色”,因爱而生。一旦不爱你了,你就是脱光了缠上他,他也未必被打动。

心口像在流血,一抽一抽的疼,脸上却保持着妖娆的笑,伴着音乐,绕着那根用银丝缠好的钢管,热情奔放的舞动起来。性感的舞步的确牵引了聂羽傲的眼球,几次贴近他,近距离释放火辣的热情,却被他轻轻推开,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我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那样妩媚,那样妖娆,那样热情,那样大胆……无数次的挑逗,都以失败告终!谁说男人都喜欢神秘性感,若即若离的,聂羽傲现在根本就是一块木头,不为所动,与原先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让我好生挫败!

她加上嘴巴给我做磨练

汹涌的爱

扑着我尽力乱吻乱缠

偏偏知道爱令我无明天!

爱会像头饿狼

嘴巴似极甜

假使走近玩玩凶相便呈现

爱会像头饿狼

岂可抱着眠

他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我不折不挠,依旧跟他耗,我就不信今天不能打动他!

想我的每个眼神,每个表情,那都是对着镜子精心练习揣摩的,极尽销魂的气势,盈盈秋波传达着隽永的爱恋,真真假假,虚虚幻幻,是个男人都会迷乱的吧。

舞了好久,音乐也停了,实在累得不行了,我干脆扔了钢管,跪到他身边,像软软的常春藤一样缠绕在他身上“喜欢吗?相公!”

他没开口,神色极为警惕,黑眸似箭,似要射穿我的心脏,他一定想不到我会做出这些惊人之举吧。

“妖精,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他一把扣住我的下颌,声音虽然冷漠,但已经变得暗哑。

呵!还以为他真成了圣人,原来他也是憋着呢!不过,也掩藏得太好了吧,面上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我不言语,嫣然笑着将手探入他的衣襟,在他结实的胸膛一圈一圈的划着,红唇贴着他的脸漫游,时而暧昧的呼出一口香气……看着他隐忍的表情,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曾经,从来用不着我主动,他就会急着要我,如今我这番费劲,他仍是不肯就范,连碰都不想碰我一下,所有的浓情蜜意,随风湮灭……

“聂郎,让丽儿好好伺候你一回吧。”我顺势跨坐到他腿上,轻柔的捧起他的脸,吻下去。

1246缘尽时,为你跳一支舞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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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距离的看他,我实在难以憋住泪水,为了不让他看见,我吻住他,如他从前对我一般,狠狠的吻!

可惜,他却没有一丝回应,任凭我的舌在他口中肆掠翻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出卖他了,他还可以对我不理不睬么……

“羽,你还爱我吗?”我一边退着他的衣服一边问,他紧紧盯着我,就是不说话,黑眸深处燃起熊熊烈焰,分不清是爱欲还是愤怒。

“跟我说实话吧,还爱我吗?”说吧,哪怕还有一点也是好的。

“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直接忽视我的提问,冷声反问道,我笑了笑“相公,丽儿今日的表现,你可喜欢?”

“不喜欢。”他冷冰冰甩开我,“不止不喜欢,还非常厌恶!”

我无言,他说的肯定是假话,哪有男人不喜欢的!他撒谎……

我不理睬他的话,笑了笑,吻住他的耳朵,辗转到他的脖颈,顺着他性感的锁骨轻划到他结实的胸膛上,“聂羽傲,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我不想碰你。”

他厌恶的口气让我觉得浑身冰凉,我搂住他的脖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刻满认真“我知道你不想,我们根本没有明天……最后一次,当我求你……”

“没有明天?最后一次……”他喃喃着,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点点头“是,过了今天,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再纠缠你……”

话没说完,感觉腰身一阵剧痛,他紧紧掐住我的腰,薄唇靠在我耳边,一字一字的说道“卞美丽,我好想撕了你!”

我把头搁在他肩上,也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想要你,我求你,爱我。”

“你求我?你从来没求过我。”他嘿嘿冷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会,这一次,我是真心实意的求你,求你爱我...”我不能说出比这更卑微的话了,爱一个人爱得放弃骄傲,放弃尊严,足够了!

“聂羽傲,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终于无法按捺,痛苦的低吼一声,眯起眼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薄唇贴在我耳边,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个恶魔,该杀千刀的妖精!”

1247缘尽时,为你跳一支舞⑦

“相公说得对,我就是个妖精,还是个祸水……”我应了一声,用唇堵住他连绵不断的怒骂,不多时,只觉他周身的火焰全数化成热浪,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他压抑的问“你如此费神的诱惑我,到底想做什么?”

“你猜!”我笑,心想这也算苦中作乐吧。

“显然不是要这个!”黑眸落在我脸上,他像一匹发狂的豹子,在原野上疯狂驰骋,没有缠绵的甜蜜,一波一波的热潮卷着他的怒气在我身体里汹涌翻滚,除了痛,我什么也感觉不到,我靠在他耳边,轻声说“再对我说一次吧......”

“说什么?”

“说你爱我,要诚心诚意的说...”

“我不爱你。”

“是么,不爱?”我不信,如果不爱,他为何如此忘情的乱缠,如此疯狂的撕咬,难道不足以证明他的渴望么?

我含着泪,忍着痛,背负绝望与他抵死的纠缠,哪怕坠入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累了,可他没有离开我,只是挪开身子避免压着我。

黑眸中余留着残情,如水一般平静的望着我,晶莹的汗水顺着额角划下,我抚摸着他的脸,轻声说“聂羽傲,若有来生,我们一定不要再相遇,好不好……我们真的,不合适……”

说完,我闭上眼睛,头窝进他怀里,享受今生最后一份甜蜜的宁静。

良久不闻他回答。

我刚一睁眼,便见他圆睁着双眸狠狠瞪着我,下一秒立即爆发,像只饿疯的野狼,没命的动作起来,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袭来,每一根毛发都感受到疼痛,而耳朵,无疑是最痛的——他竟然狠狠咬了我一口!

我正惊愣,只听靠在耳边,声音好低,几不可闻“卞美丽,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他说什么,他的心很痛,为了什么......

一时间,我越发懵得厉害,不一会儿,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液体落在脸上,正汇聚成溪,沿着肌肤流淌。

我猛然抬眼望他,只见他别过脸,伏在我颈窝处,痛苦的低声抽噎......

1248缘尽时,为你跳一支舞⑧

他这样子……真是太狼狈了,堂堂一个大男人哪能像他这么哭啊,简直脆弱得一塌糊涂......

我像冰封了一般,不得动弹,连出声安慰他都没力气。

哭了好久,他才慢慢抽身,躺在一旁不再看我,只是浑身任然止不住颤抖。

一时间,心底竟萌生一种滑稽的错觉,仿佛她是个悲伤的怨妇,我才是那辜负她的良人。

可是,我是个理智的人,聂羽傲的情况混乱了我的思绪,玉不凡却是一条清晰的思路,我知道,我今晚必须救他的。

我伸手拿过一旁的酒壶,包了一大口,扳过聂羽傲的脸,也无暇理会他的表情,硬生生将酒喂入他口中。

他仿佛傻了一般,眼睁睁看着我,毫不反抗的饮下我给的酒,一口一口,直到乖乖闭上眼睛,昏睡过去,酒中有忘情丹,一觉醒来,他就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往事彻底化作烟尘。

“聂羽傲,忘了我吧,忘了我给你的伤害……”我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体贴的为他盖好被子,才匆匆忙忙穿上衣服。

握着聂羽傲的黑玉令牌,快步朝门外跑去。

一路沿着无人看守的小路跑,不知跑了多久,累得气喘吁吁天兴门就在那里。

醉花宫,梅园。

灯火依旧辉煌,错金炉中香烟迷绕,那双犀利的黑眸猛然间睁开,黑暗幽森,浓如黑夜。屋内的光芒陡然间黯淡,气氛变得格外幽然。

他猜得一点没错,她果然拿走了黑玉令牌!

黑眸微微眯起,好强劲的迷药!

她该死的从哪里弄到的,几乎超过雪药配制的任何一种!他费了半个时辰才将药力驱除,现在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聂羽傲痛苦的揉着太阳穴,剑眉骤然紧蹙——

除了蒙汗药,酒中还有一种东西!

是穿肠毒药么?

呵呵,聂羽傲低闷的笑了两声,笑得那么酸楚,那么伤感。明明知道她的诱惑是有目的,他还是无法抗拒,被她折磨得异常难受。其实,即便她不做那些费神的事儿,他也想要她,发疯的想要!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让他失控得如此彻底,心甘情愿沦为她的囚徒。

1249朕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居然可以在做爱的时候对他说,他们已经没有明天……若有来生,他们别再相遇……他们,真的不适合……

她难道不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败兴么?那不是让她的诱惑都成徒劳么?

他宁愿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插进他的心窝,也不愿听到她那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她真是一个残酷的女人!

他真怀疑,她的心是冰雕成的。不然,怎么全身的血液都如冰水一般,身体和心一样,冰冷刺骨。和她缠绵时,他感觉不到她的体温,她的吻带着算计,她的头脑异常冷静,她的眼底带着傲人的微笑,可他却无暇罔顾,因为他已经彻底沉沦在她怀里……

这样冷血的女人,值得他爱么……

卞美丽,我真想将手插入你的胸膛,将你那颗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冰做的,是不是黑色的……

“卞美丽!朕要杀了你,杀了你!”聂羽傲低声怒喝,犹如神诋般俊雅高贵的面庞上有着清晰的水迹,那是未干的泪痕。

想必这一幕要是被除她以外的人瞧见,就是惊得立刻死也不奇怪。他堂堂北玉皇帝居然会为一个女人哭得如此狼狈,真真是不可思议!

为了救玉不凡,不惜与自己为敌,在她心里,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聂羽傲抓起手中的酒杯,愤然朝外走去。

“雪药,您看看,这酒里下的是什么东西?”聂羽傲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雪药。

雪药接过酒杯,灰色的眼眸停在那张冷俊的面庞上,神情有些迷惑:发生了什么,浓如夜色的黑眸依旧邪戾,眸光犀利慑人,只是一双发红的眼圈,显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脆弱?!雪药心叹不已,公子方才是哭过吗?

“雪药。”冷漠的声音带着近乎残酷的威胁,雪药慌忙收回视线,将酒杯放在鼻尖处细闻,皱了皱眉头,想了半晌才道“如若雪药没猜错,这定是天下第一药师三间夫妇独门配制的奇药——忘情丹!”

“忘情丹?什么东西,毒药吗?”聂羽傲平静的问,雪药摇摇头“非也!忘情丹,顾名思义,就是让服药者忘情,忘记心爱的人……看来,夫人并没有想过害公子的命。”

1950夫人不会忘

“朕宁愿他要朕的命,也不想要她逼朕忘记她。”聂羽傲闭了闭眼,简直心如死灰,幸好他及时将那药逼出……可是她也喝了,她会忘记自己吧!

“是否一旦喝了这药,一切都会忘记?”他压低了声音,努力掩藏那份悲郁至极的沉痛。

“正是。”雪药望着聂羽傲伤心欲绝的神情,低声道。

“她也喝了……”聂羽傲喃喃着,胸口一阵闷痛,痛得他连呼吸都是颤抖。可是,他又笑了,笑容冰寒、张狂,她喝不喝都无所谓,她心里压根就不拿他当回事儿,忘与不忘又有何区别……

“夫人不会忘,忘情丹是一种毒,夫人百毒不侵。”雪药淡淡道。

*******************************小聂分割线*****************************

我紧握着黑玉令牌,小心翼翼走到天兴门。

门口立了两个身材魁伟的侍卫,面若冰霜,目光锐利,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仿佛守在地狱门口的修罗。

我拍了拍胸口,一步一尺的朝着门口走去,侍卫冷然的目光扫向我,露出几许狐疑的精光,却没出声询问。我颤巍巍的举起手中的令牌,二人立即跪了下来。

不会吧?心里好生疑惑,一个令牌真有这么大作用,连盘都不盘问一下就放行么?

眼下也没时间多想了,径直走了进去。

没走几步,心已经悬到嗓子眼。

眼前是一间无比宽敞的石室,石壁上整齐的列放着各类刑具。刑具的分化非常专业,而且精细,头部刑具,颈部刑具,腹背刑具,腰部刑具,全身刑具……都一一列有专柜。

斧钺、刀、锯、钻、凿、鞭、杖算是见过的,还有些没见过的,泡在不知明的透明液体中,想来也是极其恐怖的。

刑具,向来就是一个可怕的名词,令人闻之森冷,望而生畏。

在古代中国,封建社会最高统治者——皇帝,以个人喜恶,随心所欲地立法、司法;专权的宦官、酷吏更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上,在制造无数残酷冤狱的同时,也创造出林林总总设计精巧,式样新奇的刑具。其名目之繁多,方式之酷烈,手段之野蛮,闻之即令人丧胆,成为中国古代传统法律文化积沉中最污秽的渣滓。

如今见识了天兴门,终于深刻理解,那些黑暗的、残酷的历史,绝非杜撰!

1951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公子

聂羽傲,你也不例外吧,一样是个冷血残酷的封建君王!

两旁的黑衣人见到令牌便下跪,也没人跟我说句话,我只好压住心中的恐惧,踽踽独行。

穿过石室,是一条狭长昏暗的甬道,这样的路,我只在玉落山庄的禁区见过。

那一次是救乐非尘,这一次是救玉不凡,我突然揶揄的笑了两声,不凡啊不凡,你有今天,该不会是报应吧?你可有后悔,当初那样对待乐非尘……

过了甬道,便是层层牢狱。

关在牢里的人,一个个被折磨得如同疯子,披散的头发,破败的衣衫,间或散发出阵阵恶心的霉味和腐臭。

我捏着鼻子一路朝前走,仔细搜寻着玉不凡的身影,心道他这样的“重犯”,大概会受特别“照顾”,被单独隔离出来吧。

不知走了多长,沿路跪了一地黑衣人,却没有一个人阻拦我,我也终于找到了玉不凡。

我立在牢门口打量他,比我想象中好很多,虽被绑缚在木架上,但似乎没遭什么残酷待遇。闭着眼睛,神情安详,像在酣睡;衣服不破,就是有些脏;脸也算干净,气色也不是受过重创那种惨白,只是薄唇有些微干裂,想必是没怎么喝水……

咦?难道这些杀手也喜欢美男,知道美男的身体是不可以轻易摧残的,所以就手下留情了?

“夫人——”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恭敬的唤了我一声。

我看了看他,实在想不起他是哪位,低声令道“快把门打开!”

“呃……”他警觉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黑玉令牌,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牢门打开来。

“不凡,你醒醒!玉不凡!你给我醒醒!”我一边叫,一边拍打玉不凡的脸。

叫了半天,他没反映!

怎么会这样的,我仔细摸了摸他身上,的确没什么伤痕呀,怎么还是昏迷不醒呀?该不会是脑子受伤了吧?

“快把他放下来!”我转身对黑衣人道,黑衣人没应答,一言不发的为玉不凡打开缚手缚脚的锁链,将他从架上解下来。

哗——

黑衣人默不作声,提起一桶凉水,毫不客气的泼到玉不凡头上。

“喂!你干什么?”我急忙扶住玉不凡,不满的盯着黑衣人,他这是做什么,报复么?

1952我们走不了了,他知道的

“夫人,您叫不醒他的,他中了迷香。”黑衣人解释道,仿佛听命于令牌的傀儡,面上没有一丝常人的神情。

“美美……”

“你怎么会在这里?”玉不凡睁开眼睛,神色飘渺的望着我,咕哝道“啊,我一定又是做梦了……”

做梦?!啊,服了他了!

“现在可不是做梦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他,拉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别说话了,我们快走,要是被发现就惨了!”

“嗯?”玉不凡仍旧混混噩噩任我拉着,打死不愿相信这是现实,弄得我无比郁闷,像托着一块木偶!

我也无暇解释,拉着他疾步朝门口走去,一路的黑衣人都异常规矩,像一尊尊冰冷的石雕,默然跪在地上。

“聂羽傲知道吗?”隔了良久,才听到玉不凡清醒的发问。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起,眼泪跟洪水似的,瞬间喷发,哗啦哗啦涌出眼眶。我跟他已经是陌生人了,他服下了忘情丹,所有的过往不过大梦一场......

“美美,你怎么啦?”玉不凡皱眉,口气有些焦急,星眸深处隐着一抹痛楚。我不做声,默默流着眼泪,只顾朝前。

“美美,侍卫为何不阻止我们?”走出门口,玉不凡慎重道。

是啊,没有一个人阻止,逃跑的可是“重犯”呢!难道仅仅一块黑玉令牌,就能让所有人听令么?那皇帝本身的威信呢,门主本身的威信呢,都不存在了么……我也好生疑惑,但无心多想,只道“那不是更好!没人管我们啦!快走吧,乐非尘在天和门等我们,我们快些离开!”

“沧漓?他也来了?”玉不凡挑眉,我笑了笑“是啊,乐非尘都跟我说了,颜飞为投靠朝廷,制造假证,陷你于不义,我怎么可能让你蒙受冤屈!聂羽傲那个混账一直看你不顺眼,依他的脾气,他还不趁着这次机会整死你么,一想到他把玉落山庄几百年基业毁了,我就……”

“美美,你为了我,跟聂羽傲翻脸了吗?”听我一说,玉不凡似乎并不悲伤,声音甚至透着惊喜。

我没搭理他,他哪知道为了救他,我真是豁出去了!连儿子的幸福都毁了!

出了武楼,居然没有一个侍卫把守,玉不凡突然警惕的停下脚步“我们走不了了!聂羽傲知道!”

“不可能的,他现在昏迷着呢!”我忙否定他的猜测,要知道,三间夫妇配制的蒙汗药,药倒一头大象都没问题,更何况药倒聂羽傲!他就是用内力将迷药逼除干净,忘情丹也早起了作用。

想必,他一醒来,根本记不得卞美丽是谁吧……

1953有的人,注定只能被仰望!

“什么?你给他下了药?”玉不凡吃惊的看着我“什么药?毒药?你想毒死他?”

“是是是!好啦,快走吧,别说话!”我怕我再不离开皇宫就会立马崩溃掉!

玉不凡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我一路狂奔。

跑出天和门,远远看见一辆马车的轮廓,停在小巷口,隐在暗处,看大不清晰。

是乐非尘来了么?

正想着向马车奔去,后背一热,好似一道剑芒刺着背心。

心中一凛,不禁幽幽回首。

刹那间,如墨的夜色被火光照亮,天和门前的巨石雕刻清晰耀眼,古朴的雕纹威严大气,诉说着北玉王朝六百年的繁荣与沧桑。偌大的天和门广场显得无比空旷,火光映在地上黑白相间的大理石上,折射出温和的光芒,却也诡异得刺目。

我迅速扫看一眼四周——呵,和电视中的场景竟无二致!

成千的弓箭手弯弓上箭,将我和玉不凡重重包围,列成半径几丈的大圆。

心中不自主的感慨道,御林军就是不一样!气派恢宏,犹如踏云而来的天兵天将,如此强大的阵势,毫无声响的降临,可见平日训练之有素,指挥调动之快之巧,此番看来,北玉帝国的军事力量当真是无可匹敌的,一统天下绝对不成问题!

遐思乱飞间,天边猛然响起雷声,轰隆隆的,格外可怖。仰望苍穹,一道蓝色闪电劈来,差不多映亮半个夜空。

抬起目光的一刹那,脑子里下意识弹出一句话——

有的人,注定只能被仰望!

聂羽傲笔直的站立在城楼上。明黄的身影在柔光的笼盖下,泛出炫目的光华,犹如漫天繁星中最耀眼的那颗星辰,邪肆而张扬的微笑,亦如阳光下那一地怒放的火红的罂粟,明丽不可方物,使他身边的所有侍卫黯然失色,遁入无形!

他有一种天生的雍雅和高贵,只是静静的立在城楼上,却大有一种登临峰顶小视天下的气魄,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浓烈的王者气息,让人莫敢侵犯。我想,君临天下,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比之乐非尘的温文尔雅、出尘洒脱,聂羽傲冷漠深沉、热衷权术和战场,真的只适合做皇帝。

我知道,他永远也做不来乐非尘。除了爱我,他也爱江山,爱这万里疆域,爱他的亿万子民。他心中有一种大爱,不是儿女情长能够取代的!

真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狂傲不羁的人,一个时辰前,还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1954后悔是小狗

其实,我到现在也没闹明白他在哭什么,他明明已经不在乎我,又何必为我伤感……他碎裂的哭声,让我心乱,也心痛,差点忘了去救玉不凡!

可他此刻的神情,我是看不清了,隔得太远,像是天涯海角的距离。

“丽妃娘娘,给您——”

我正望着聂羽傲发愣,一个侍卫走上前来,双手郑重的递给我一把宝剑。我错愕的接了过来,他是要让我自刎吗?

“丽儿,杀了玉不凡,朕会原谅你!”聂羽傲的话突然从头顶传来,声音不大,却是气势惊人。

那一瞬间,我心中狂喜——

他没有忘记我!

老天,他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还记得,难道忘情丹过期啦?

呃,他刚刚说什么,叫我杀了玉不凡?

我冷嗤了一声,他还真是幽默!叫我杀玉不凡!那我还这么折腾着救他做什么,我冷笑了一声,一把扔了手中的宝剑,当众表明立场。

就在剑落地的一瞬间,所有弓箭手都拉开弓上好箭,动作十分整齐,在空中划出统一的轻响。

我苦笑了一下,难道我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你不后悔?”玉不凡深深看了我一眼。

“后悔是小狗!”我很傲气的回答,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时间,连我自己都懵了,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视死如归了?我的座右铭不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么,奇怪......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玉不凡话音一落,五指张开,地上那把宝剑立刻飞起,眨眼功夫,已然稳稳握在它手中。

“聂羽傲把我的夺命丝毁了!”玉不凡还不忘跟我解释一下,口气十分愤怒,我知道,对练武的人,武器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夺命丝跟了玉不凡那么久,被聂羽傲给毁了,他不气才怪!

“上吧!”只听玉不凡冷冷对着四周的弓箭手说,口气轻蔑“一齐上!”

弓箭手被他轻蔑的口吻激怒,神色很是严肃,我看见,一个弓箭手把弓的手都泛白了……再看看玉不凡,唇角挂着一抹轻笑。

老天,他还真准备学西楚霸王,以寡敌众,来个最后抗争么?

“玉不凡,朕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聂羽傲的声音再次传来,让我胸口猛烈震颤,我知道,无论他是个多么可恶,多么可怕的人,我对他的爱,都不会减少一分,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哪怕生命的最后一秒,依旧执着。

目光再次回到弓箭手身上,心生畏惧,话说我还不想变成刺猬!

突然间想到什么,我悲伤的哭出声,一把拉住玉不凡的衣袖,抽噎道“不凡,你有没有孩子?”

他摇了摇头,唇角绽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没有,我曾经一直以为……我们会有的。”

1955完美一箭,结束爱情

“唉,那真是可惜了,我比你幸运呢,我有木木,还有菲思......”一想到木木跟菲思,我就好怕死,死了他俩就成没妈的孩子了!

木木尚且可以跟着乐非尘走,可是菲思呢?她永远也无法逃离皇宫!宫里那群恐怖的女人,会不会把对我的仇恨加诸到她身上啊!

还有木木,会不会被聂羽傲抢回去?他会不会像他老爸对他一样对我的木木,把他丢进冷宫,被成群的奴才欺负......

越想越觉得心凉,我迅速终止掉联想,看着玉不凡,认真道“不凡,听着!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好好疼爱玉舞,跟她生好多孩子……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爱你,绝不比你爱我少一分,在这个世上,只有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女!而我,是你永远的朋友!”

****************************美美VS凡凡****************************

城楼上。

那双阴鸷的黑眸已经聚满杀气,他愤怒的注视着城下那对男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可以毫不避讳的谈笑风生......

聂羽傲猛地抢过一旁侍卫的弓箭,声音像穿过层层地狱,阴森森的飘向人间。

“朕亲自来——”

“美美,我没法爱上别人,除了你……”听了我的话,玉不凡神色哀伤,好似没有力气,连手中的宝剑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上。

“不凡…”这个执拗的家伙!

我不想看到他伤心,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不做声,半垂着眼帘,像在沉思。

目光一抬,忽然看见城楼上的聂羽傲,心中大惊——

但已经来不及出声阻止,三支羽箭如同高速的气流,卷着决然的杀伐之气,向着玉不凡的背心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使劲全身力气,远远将他推开——

而那三支箭,没有一分偏差,稳稳当当插入我的心脏——

寂静。

比死亡更寂静。

真想不到,亲眼见识聂羽傲的箭术,竟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在草原的时候,我被韩烁射箭的英姿迷得神魂颠倒,可他告诉我,他比不过聂羽傲,我那时还不大相信,后来整天呆在聂羽傲身边,竟也没让他秀秀箭法。

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好完美的箭法!领教了他的箭法,你会感慨:百步穿杨,不过尔尔!

这样遥远的距离,他的箭,仍能达到如此精确的准度,保持如此强悍的力量,让速度和力量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一支箭,已可贯穿生死,终结爱恨,何况是三箭齐发……

1256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我倒在玉不凡怀中,心中却念着那个射杀我的人。

三箭明明没入我的心脏,我却没有死,我猜,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吧。老天怜悯,要我再看看我留恋的人,用最后一眼,将他们的容颜永恒的封存在记忆里,带入黄泉。

我凝望着聂羽傲,他立在高高的城楼上,目光望向我,手持长弓,保持着射杀者的姿势,一动不动……

没有星光的黑夜,他像一具古老的雕塑,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透出一种力与美的气息,朦胧中,也透着冷漠、苍凉。

我觉得身体突然间变的冰冷,有一缕气息,幽幽的,抽丝剥茧一般,从我的四肢百骸以及每一滴血液中涌出,慢慢的离开,与四周的风汇聚在一起。

我分明的感觉到自己的吐息变得微弱,然而,我又异常的清醒。

眼前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万家灯火时,我看到奢华的笙箫楼内,那个一身紫衣的男人,慵懒的斜靠在雅座上,目光冷漠,周身透出无可抵御的霸气,他望着我,唇角挂着邪魅冷淡的笑容。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后来,我被他拐到他的地盘,再后来,我就糊里糊涂爱上了他,那个冷漠霸道的男人。

我爱上他的雄才,年纪轻轻,只手撑起没落的江山;我爱他的坚强,没有情感也活得那样精彩,至少,他在战场是获得过快乐的;我爱他的的孤傲,好似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好似所有人都不能接近他的心……

可我现在才慢慢懂了,他就是太脆弱了!

其实,他比谁都害怕寂寞,比谁都害怕失去。

他的霸道只是因为太过在乎,以至于我对男人笑一笑,他也会有失去的危机感。

天下人羡慕他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却不知道他是这世间最可怜的人。

他拥有无上的权势,金钱,还有地位,唯独没有幸福。

他说,早在两岁那年,失去母爱父爱的时候,他就不再有幸福了。

他还说,我是世上唯一能够给他幸福的人,所以他会用尽生命保护我,疼我。

1257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再爱你

可惜,我觉得自己好惭愧,我明明说过,今生今世都不再离开他的,可是,我违背了诺言。我知道,死亡在向我逼近,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希望陪他走下去,一切都来不及了。

也许,我比他更难过:我走了,谁来给他幸福,他要再次面临孤独了……

羽,如果还有来生,我们一定不要爱得这么苦。

如果还有来生,我们一定要去找一块三生石,深深刻下我们的名字和爱情,就算历经千年的轮回,我们也能找到对方,在这浮华尘世中,更加珍惜对方……

呵呵,如果还有来生,干脆让我们彼此遗忘,做天涯相隔的陌生人……

“美美,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不要闭上眼睛,求你……”玉不凡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甚至听到骨节错位的声音,也不知是他的手还是我的手,反正我已经感觉不到痛……

我好累,什么都不想管,只想沉入梦里。

“美美!你不要抛下我,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了,求求你不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美美……”

迷蒙中,我听见玉不凡呼天抢地般的痛哭,大颗大颗的泪水犹如冰凉的雨点,洒满我的脸。

那一刻,我甚至在心中微微的嘲讽了他一下,真不像个男人,又成了我家那个孩子气十足的公子!

“不凡,今生欠你的,还不完了……如今,能还一点是一点吧……”我尝试着微笑,这三箭让我痛苦,却也就让我欣慰,至少,我还了玉不凡一份情,我不用在阴间做个心有愧疚的鬼。

“我要杀了聂羽傲,杀了他,啊……”玉不凡哭得脖子上青筋毕现,俊美的形象被眼泪迷蒙得一塌糊涂。

聂羽傲……

突然间,那三个字,化作一种强烈的意念,让我陡然清醒,我努力张合着唇瓣,只为传达最后的愿望“不凡,请帮我告诉聂羽傲,我爱他……”

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视线慢慢的模糊,耳畔也没有了声响,周遭的一切都在离我远去,就连我爱的人,我都没有力气去看一看,眼皮阖上了,一切都回复轻松……

1928他的一切,真就这么毁灭了

***********************小美VS小聂分割线**************************

天似乎不大好,大地被笼罩在一片莫名的闷热中,没有风,空气又干又烫,这种感觉,简直难受得令人发指!

聂羽傲呆站了好久,才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如梦初醒般,如同被撕裂了五脏六腑,发出一声凄绝的嘶吼,大响震动云天,与天边的惊雷聚合,爆开。

有人甚至怀疑,那声惊雷是因为他的吼叫才响起的!大吼震得羽林军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弓箭,每个人都微微变了脸色。他们中,不少人是跟着皇帝出生入死,卖命沙场的铁血将士,谁也不曾见过他这番绝望的样子。

那样的神情,好似毁灭天地也再所不惜…

一时间,众人都心惶不已。

聂羽傲脑子空空的,不清楚刚才干了什么,只觉一阵剧痛贯穿他的身体,血管由心脏开始撕裂,无与伦比的痛楚疾速在周身蔓延开,像硫酸侵蚀血肉一般,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被腐蚀,然后化成蒸气,飘散。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呜咽,他的意识很朦胧,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纤长的手指无力的松开,手上的弓箭从城楼上坠落而下,但没有他的灵魂坠得厉害。

他摊开双手,修长的手指不挺的颤抖......

谁能告诉他,这双手可以翻云覆雨,可以扭握乾坤,为什么拉不住一个女人的手,为什么握不住一份简单的爱,为什么,谁能告诉他,谁能......

他凭借着最后的力气飞身跃下城楼,站定。

远远看着她被玉不凡抱在怀里,双腿却像被灌铅上锁,不敢靠近,哪怕迈出一步。

他怕一靠近,就是惊天噩耗,就是天崩地裂的痛楚和绝望,就是永生永世的黑暗地狱……

他今生最爱的人,最在乎的人,他的一切,真就这么毁灭了……

“公子,雪药过去看看——”雪药也紧拧着眉,他没有把握夫人可以活着,或者说,他已经确定,夫人死了。

如果曾有幸目睹过公子的箭法,就会知道,公子的箭恐怖到何种地步!那简直像个神话,精准的力度与速度足以令神叹喟,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到达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记得公子十八岁那年,率兵出征北方,在边境的沙场对决上,公子的箭曾穿透两个侍卫的心脏,直刺入敌军统帅的头颅,敌方军心大乱,顿时溃不成军,可想而知,那一战赢得是何等轻松。

今天,公子的目标是玉不凡,那三箭加诸着深恨,威力可想而知……他

1929一盏茶功夫,什么都结束了

夫人可以活着的希望,一定……为零。

他不怕夫人死,怕的是夫人不在的后果!他猜不到公子会做出何等可怕的事……

“雪药,别去,回来……”

雪药刚迈出一步,背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中箭的人是他自己,但十分的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雪药慢慢回头,惊觉公子的脸色何以如此狼狈:俊美的脸因极度痛楚有些扭曲,面部肌肉痛苦的抽搐着,像一朵被揉碎的罂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唇色都是近乎死亡的苍白,如墨一般浓重的黑眸没有神采,唯一的一种情绪,是怯懦,从未有过的怯懦!

此刻的他,像一个败走的逃兵…

“公子,我若不去,您会更加后悔,夫人吉人天象,不会那么容易…”

“住口!”

“死”字没出口,聂羽傲厉声打断!

结果不能是这个字,决不……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恐惧的滋味了,没有她的日子,不止度日如年,更是被撕心裂肺的痛楚紧紧束缚、缠绕,醒着睡着,四周都是浩无边际的黑夜,幽黯恐惧,冰凉彻骨……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喃喃的重复着这个他也无法回答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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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长啸一声,一辆马车自暗处奔来。

驭——

马车停稳,一道修长的身影跃下马车。

来人一身淡蓝锦袍,整个人沐浴在微亮的火光中,周身映出淡蓝荧光,柔柔的,如一层轻薄的蓝绸,俊美的五官美得不似凡人,倒像是夜游凡间的仙人。

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笔直的眉峰骤然蹙起,他一把从玉不凡怀里抢过她,快步放上马上。

“沧漓,来不及了!美美她死了,她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了,没有了......”玉不凡仍旧傻傻呆在原地,眼神没有半丝光亮。

乐非尘无暇他顾,一把将玉不凡扯进马车,跟着将一旁的雪药也扯入马车,口气异常镇定“雪药先生,想想办法,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放弃!”

得雪药颔首,乐非尘一拉马缰,驾着马车,飞快朝前奔去。

死亡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支箭,一盏茶功夫,什么都结束了。

或许,对死去的那个人来说,死是一种无形的解脱,可对活着的人来说,却是无形的摧残和煎熬,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那个男人绝望的样子,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一切发生都很短暂,但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的落入那双优雅俊美的桃花眼,看着聂羽傲木头般的样子,嘴角不由的挂上一抹玩味的笑容,修长的手臂懒懒一伸,揽住身边的女人,俯首美美的亲了一口那嫣红的粉颊,呵呵乐道“布雅,看看,连老天都在帮我呢!”

“是啊,爷的心愿也该实现了!”女子娇声附和,头微微侧进男人的怀里“爷,咱们也该走了吧!”

男人点点头,拉着女子踏上身后的华丽马车,一声轻响,马车飞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1260为什么是爱,不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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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剑将军一声令下,羽林军迅速收起弓箭,列成整齐的队伍,快步退出天和门。

忽的,一个士兵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快速跑出羽林军队伍,径直朝着皇帝奔去。

还未跑到皇帝跟前,便被一脸严肃的剑将军拦下“你做什么?”

“回禀将军,属下有一事奏明皇上。”

“何事?”将军挑眉,神情更为严肃,皇帝眼下的情况,摆明了生人勿进,他决不允许手下的士兵去送死。

“丽妃娘娘让玉不凡转告的话,玉不凡还没对皇上说……”

“什么话?”一道清冷飘渺的声音传来,回荡在偌大的空间内,显得无比空灵,像是一缕灵魂在说话。

聂羽傲慢慢走到那士兵跟前,黑眸黯淡无光,就那么定定看着士兵。不知怎地,明明隔得那么远,他却清晰的听到二人的低声对话,只因那声“丽妃娘娘”,让他痛彻心扉。

“丽妃娘娘说……”不敢正视皇帝的眼睛,士兵低着头,内心惶恐不安,话也说不利索。

“她说什么?”清冷的声音,痛楚不堪,她会说什么呢…

“她说…她爱您,皇上……”士兵刚一说完,将军立刻将他踢进队伍,自己也吓得面色惨白,隔了好半晌不见皇帝有任何反映,才快步离去。

她爱您……

皇上……

爱……

为什么是爱,不是恨?

卞美丽,你非要这么惩罚我吗?

不知过了多久,天和门广场上只剩聂羽傲的身影。

如一杆立在莽莽雪原的旗帜,形单影只,笔直矗立在雨中,孤独、无助。

大雨倾盆,巨大的雨滴接触地面,猛地弹起,发出响亮的声音,密密的,淹没了他的撕裂的哭泣,以及那道痛楚的呼吸……

二十几年来,从未如此放肆的哭过,那种埋藏在灵魂深处的脆弱,顺着泪水,随着哭声,流露、释放。

如果,他的爱对她而言,只是一种桎梏,一种摧残,他会放她走到,一定会的……而非已结束她的生命来告慰他失去的爱情,这样的代价,太过惨重,他承担不起……

1261没有你,你要我怎么活下去

“丽儿,我要怎么办,没有你,你要我怎么活下去啊……”冰冷的雨水浸泡着那俊美无匹的容颜,一切都变得好不真切。失去整个世界,他只剩眼泪,只剩撕心裂肺的痛楚……

“皇上……”听着皇帝悲痛欲绝的哭声,花公公鼻头一酸,苍老干枯的双眼也不由得湿润了,忧心忡忡的提醒了一声“下雨了!”

“滚,滚……”聂羽傲低咆,身不由己的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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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王爷,你去哪儿?”唐鹤站在武楼下,离聂羽傲很远很远,他的心被一种叫愧疚的情绪折磨着,像被千万条毒蛇噬咬,滋味无比难受。

这一回,他真是错得离谱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骑在马上,从唐鹤身边飞驰而过,他想叫住烈,马儿已经跑离他的视线。那么远,他也能感受到烈身上那阵悲愤欲绝的寒意,以及他心中对那个人,猛烈燃烧的仇恨……

要是知道事情因他而起,他一定会被那些男人拆了!

“花公公,快去拿伞,看皇上这德性,怕是要在雨中站一夜了。”唐鹤故作轻松道,心中却担忧的要命,她千万要活着,不过…好像已经没命了……

“是,唐大人。”

唐鹤看着聂羽傲,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静静离开。

皇帝可以淋雨,自己可不能;皇帝病了丞相还得替他顶着,国不可一日无君。

哗啦啦!哗啦啦!雨势愈加猛烈,花公公举着雨伞艰难的走在漫天的雨帘中。

“滚!”

花公公打了一个寒战,咋又是这句话呢!算了,还是回去叫太医准备好吧。

“不要抛弃我……”(无语了,小聂整个一男版怨妇。。。)

花公公刚一转身,便听得这一句,再回头,见皇帝颓然倒在雨帘中......

PS:内啥,最近忙晕了,都没啥时间上网,更新有点不稳定,大家见谅哈,,俺就一次多发点吧。。。实际上俺已经忘记情节了,嚯嚯~~~~刚看评论说很虐,俺在反思中~~~以后就不虐了的,快乐的,给大家好心情~~~

1263小聂成长回忆录①

“天啦,是三皇子耶!”宫女掩住红唇,杏目圆睁,凝视梅树下那抹小身影,神色有些惶恐。那孩子正一脸专注的捡着散落雪地的红梅。

看着看着,宫女心中的惶恐慢慢消失,转而流露出一种哀伤的情绪,如同地上血红的残梅,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亲眼目睹那样血腥的画面……

“啧啧,这孩子长得太漂亮了,简直和宣妃一模一样!可惜啊可惜,经过这回儿,不成傻子也得成个哑巴。”一个太监捧着暖炉经过,目光落在那抹小身影上,也是充满悲苦和遗憾。

“真不明白宣妃怎么会那样做,要这么小的孩子亲眼看她被凌迟……更可恨的是皇上,竟然答应了她这荒谬的要求!可怜三皇子还不到三岁……”宫女有些气愤,粉颊都鼓了起来。

太监忙将她拉到一旁,惊慌的朝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我说你想掉脑袋是不是!这话要叫谁听到了,你知不知道会连累多少人,你进宫也不短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还不知道么?”

“可是,三皇子他……真的好可怜嘛,才这么小,就没了娘,还要被送进冷宫…”宫女都快哭出来了“看过那样残忍的画面,这孩子一定傻了…”

“是啊,你看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呢!”太监神色幽幽的望着小男孩儿,心想,那么漂亮的脸蛋儿却没有一丝表情,真可惜了。

“三皇子——”

正当两个奴才在旁窃窃私语,一个身着布衣的老嬷嬷走了过来,从那身藏蓝色的布衫看,她应该是在冷宫当差的,两个奴才瞟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去,冷宫的人身份低微,呆在宫里搭话的人也不多。

老嬷嬷走进那抹小身影,一把扯过他的小胳膊“回去吧,三皇子。”

小男孩儿抬起头,神色漠然的看着嬷嬷,终是没有说话,晶亮的黑眸闪着一种骇人的光芒,黯淡……血腥。

老嬷嬷惊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径直抱着他回了冷宫。

1264小聂成长回忆录②

孤独的坐在案前,翻看着一些文字浅显的书籍,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他,因此不会有人惊讶一个两岁的孩子竟然那样专心的看着一本不算复杂却也并不简单的书籍。

他默默的看着书,可是脑子有些乱。

从昨夜开始,脑子里只剩那些惨烈而血腥的场面,而那个被一刀一刀凌迟的人,正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记得母亲唇边那抹嗜血的微笑,犹如盛开在黑暗与绝望中的曼珠沙华,艳丽冷漠、妖冶邪魅,有着世间最残酷的美丽。

他记得母亲临刑前,严肃的对他说,男人的眼泪,只为天下苍生而流,只有成为世界的主宰,把一切踩在脚下,他才能对世间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予取予求!所以,他必须成为那个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人……

母亲苦楚的叫声,满地的鲜血,以及那残破的血肉,通通残留在他的脑海,他没有吓傻,他只是记住了母亲的话,不流眼泪,做最强的人!

母亲死后的几天,他特别孤独,也惧怕黑夜,没有母亲的笑声和抚摸,只有母亲留给他的一些书籍,父皇从此以后再也没看过他一眼,即便是偶尔碰到一次,也厌恶的命人把他带走,他知道,父皇看到他就会想起他那无比可怕的母亲!

宫里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不是忽视他,就是欺负他,若是碰上太子,他一定会被太子那帮走狗揍得鼻青脸肿,还没办法看太医,只有老嬷嬷会用烧开的温水帮他擦洗干净,好在他体质特殊,修复能力极强,伤口也恢复得很快。

后来,他学聪明了,只呆在冷宫,再也不会四处乱跑,却隔三差五差的被那帮皇子欺负,骑在身下当马,三岁,他懂得什么叫屈辱,他发誓,会让每一个欺负他的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寂寞的、屈辱的、痛苦的过了数月,皇子们渐渐忽视了他,也很少再来找他的麻烦。

就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被一声轻响惊醒,迷蒙中睁开双眼,他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微眯着眼,眸光精深犀利,使他看起来透出一种强大的气势。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对他很重要,将是他实现愿望的唯一途径,于是,从不开口的他开口了“叔叔,帮我。”

1265小聂成长回忆录③

男人惊愣,不曾见过如此镇定冷漠的孩子,在他身上,有一种龙小姐的神韵,睿智,但是残酷。

男人将他抱走,飞快跃出宫墙,转眼进了一座大园子。

没错,是龙园,外公的龙园。

这是他时常来的地方,太熟悉了!听宫人们说,龙家被满门抄斩后,龙园成了聂家皇族的苑囿,可不久,几个在此玩乐的王公贵族莫名其妙死去,传闻龙园怨气太重,亡灵不散,因此请高僧法师作法,可惜,连作法的人也死于非命,再也没人敢来龙园,也没人敢拆,它很自然的沦为一座荒园。

夜晚,他在龙园学武,白天,他呆在冷宫学文。

龙园里有一群和他同样孤独的孩子,他们天赋异禀,是从天下各地搜罗的奇才,有的甚至来自武林显赫的世家。至于他们怎么来的,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他不问,他知道,有一天,他会掌握龙园的所有秘密。

他还知道,那些孩子比他可怜,他们是龙园栽培的杀手,只有最强的人才可以活下来,所以,他们中大多数人注定死去。

而对他和那些孩子,唐逸一视同仁。

他们过着非人的生活,兵器暗器的使用,迅猛致命的招式,恐怖的内功修行,他们通通都要掌握。每半年,他们要在黑暗中进行一次淘汰赛,一组五个孩子相互厮杀,只活一个。在那里,他永远是活下来那个!

残酷,狠厉,毫不留情,是一个杀手的基本素质。

他不解的是,他明明是龙园的主人,唐逸为何还会如此待他,难道不怕他在黑暗无尽的厮杀中沦为亡魂么?

可唐逸说,如果他不能成为最强的人,他就不配做龙小姐的儿子!

的确,事实证明,他绝对是那个最强的人!

六岁,他似乎已经懂得了很多东西,有着远远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睿智。

六岁那天,他很倒霉,太子的风筝挂在了冷宫的树上,所以,一群比他个头大几号的孩子蜂拥到冷宫。

太子傲慢的睨着他,命令他爬上树颠将风筝取下来,他不动声色,像只乖巧的小狗执行命令,谁知爬到一半,太子的箭毫不留情的插在他背心,鲜红的雪浸湿了白袍,他像一只脆弱的乳燕,从半空坠下,却以任何人都不曾察觉的方式稳稳落地。

没来得及抬头,狂暴的拳头密密砸在他身上,他只是一声不吭,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所有人中,只有一个孩子,远远站着,目光同情的看着他,漂亮的大眼睛几乎盈满泪水。那一刻,他的心抽颤了一下,直觉告诉他,他不讨厌那个孩子。所以,在那个孩子有难的时候,他伸出援手,却把他推入深渊……

1266小聂成长回忆录④

三年,母后去了三年,皇帝没来看过他一次,他几乎忘记皇帝长什么样子。

不知怎么的,从他五岁开始,他被允许参加皇家家宴,那是他唯一的机会见到皇帝,可从没跟皇帝说过一句话,他非常安静的坐在角落,一个人,默默吃菜,吃完悄悄离开,谁也不曾注意到,但他看皇帝的眼神,愈发冷漠,愈发无情……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喜欢张镶嵌夜明珠和各色宝石的帝王宝坐,他猜,只有宝座上的璀璨光芒,才能照亮他的心,所以,那个位置,他志在必得!

他是一个勤奋的人,他拥有非凡的天资,但他更相信执着的努力。

每熟悉一段天河的地域,他会连带着熟悉它的商场,政场以及有用的所有情况,他过目不忘,所以有着无比丰富的信息做基础,他拥有无可比拟的手腕和谋略。同时,他是个很精力强到变态的人,只要他想,他可以不眠不休的练武,阅读,思考,筹谋。

十二岁,在皇家的围猎比赛中,他获得了最好成绩,且远远超过其它皇族成员,因此一鸣惊人!

这引起了皇帝和部分朝政的注意,一个深居冷宫的皇子,何以有这样的能耐?因此,皇帝暗中观察了他很久,发现他的确很喜欢射箭,就着自己做的弓箭也可以在冷宫练一天,但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发光点,当然,那漂亮的皮囊除外!

既然箭术如此高超,为何不将他发配到边疆替他卖命呢?皇帝如是想。

于是,十三岁的三皇子,离开繁华的京城,远赴边关。

他是一个十足的将才,更是一个十足的谋略家,什么是运筹于帷幄中,决胜于千里外,这话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大的验证!

但他从不居功,默默无闻的像上司奉上计策,还不能引起上司关注,但对士兵,好的没有二话,此为用兵之道,并非他有情有义。

他远在边关,身处苍凉荒芜的大漠,生命的色彩只有泥土的黄色和将士的鲜血。而京中,则是另一番光怪陆离的景象。

京中的皇子们渐渐长大,有了权欲的渴求,纷纷卷入皇位争斗的漩涡。几乎每一位皇子都有坚实的臂膀,而他,除了拥有隐在暗处的庞大势力,几乎没有明面上的支持。所以,十七岁,他取了洛承相的女儿,洛晴雅。

1267小聂成长回忆录⑤

凭借俊美到令所有女人发晕的外表,他以联姻及游说的方式拢珞了几位朝中重臣,但他并未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只是在人前表现得极度渴求皇位,极度想要摆脱苦守边关的命运,而对于洛成这样的三朝元老,想要巩固自己的实力,就一定得找一个合适的傀儡,而他,无疑是洛成最好的选择。

有了龙园的暗势力,以及朝中重臣支持,二十二岁,他非常顺利的凳上皇帝宝座!

正在一批臣子弹冠相庆时,他们的死期也来了,一份份罪名摆在他们面前,铁证如山!所有臣子都意识到了如今这个皇帝不好惹!

而争夺皇位的其它皇子,不是失踪,便是发配贬谪。

只有他知道,他要那些凌辱过他的人,付出比死亡更惨烈的代价。

他从两岁便不再畏惧血腥,他的无情和冷酷,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让天兴门那些活在鲜血与死亡中的杀手畏惧不已,那些惨烈的白骨中,有多少是他血浓于水的兄弟,他却在邪魅的微笑中,享受他们极致痛苦的表情。

在他的世界,根本没有情意可言。

他懂得适时用情感收买人心,但那绝对是有目的的。

唐逸看着他长大,曾经一度认为自己辅佐他登基是在错误的。可是看到北玉王朝起死回生,天下苍生得到拯救,而北玉更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恢复着繁荣,以至京城与几座大城都出现欣欣向荣的景象,他才叹息,辅佐他登基,倒是为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近二十年,他竟然摸不透他这个人,说他残酷,他却爱民如子;说他无情,他可以为救士兵身陷囹圄;说他冷漠,他却对寒照顾有家……他这个人,亦正亦邪,可魔可道,你永远不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很多年,除了对权利有兴趣,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爱好。

女人,不过玩物,唯一的不同是,她们的有趣程度不一样。

他从小就喜欢关注后宫争斗,很长一段时间,他把观赏后宫女人争宠当成一种乐趣,从她们的争宠中,他学会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当他拥有了自己的后宫,他一样保持着儿时的习惯,观赏她们争宠!

1268小聂成长回忆录⑥

一般来说,谁要是争赢了,他就会宠幸她一时,洛晴雅便是这样的例子,他知道,有几个女人怀孕流产,都和她有关,但他不在乎,他对孩子没有感情。

他知道什么是男女情爱,因为他看见过唐逸为母亲流泪,他不明白的是,到底要爱到怎样的深情,一个强悍刚毅如唐逸的男人,才会为一个女人掉下眼泪!

他一直以为,他一个人傲立顶峰,呼风唤雨,生杀予夺,无所不能,这世间没人配跟他站在一起。所以,他没有册封皇后,他连一个虚名也不想给那群勾心斗角的疯女人。

他从不认为世间有女人能超越他母亲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认为谁能得到他的爱,哪怕一丝一毫,更不认为有女人值得他掉眼泪。

但是,宿命总是有意无意的左右着世人,高傲如他,也无法逃脱命运的罗盘。

她的出现,可谓他一生的劫难。

他对她的关注,因寒而起。

那夜,寒去玉落山庄盗紫凤,宝玉没拿到,却招惹了一个女人。

寒和他流着相同的血,所以,寒的血,也是冷的。寒是天兴门最出色的杀手,而一个顶尖杀手,必然也是顶尖冷漠。他太了解这个弟弟,这些年来,他除了保留着一分作画和雕刻的闲情逸致,他的世界可谓一片荒芜的黑暗。

寒有一把太乙金刀,叫暗月。那刀最喜喝人血,无论男女,无论老少。一旦门主或他有命,暗月刀就会毫不留情的结束一个生命,狂饮一次鲜血,从无例外。

而这个女人,太特殊了——她是暗月刀下第一个活人!

仅这一点,就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后来,他听说了更不可思议的事——

寒送了那个女人衣服!?寒对那个女人上心了……

再后来,他偶然经过寒客居,透过苍绿稀疏的枝丫,看到寒对着一幅画像微笑。那是寒来到龙园第一次微笑,他的笑容惊人的美,简直震撼人心。展颜的瞬间,犹如万缕阳光映照冰川,让那犀利无比的冰刀渐渐融化成水,锋刃也变得圆润……

待他敲门,寒已经不动声色的毁了那幅画,草地上徒留一地细碎的纸屑。

纵然沉着如他,也不由的好奇起来,寒为何不让他看看那幅画…他沉思,有没有必要见一见那个女人,竟然让寒有如此反常的行为……

也许是命中注定他们相遇,很偶然,亦很很巧合,在笙箫楼,他见到了她!

当一个身形娇小的公子出现在玉不凡身边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当时只觉得好笑,她站在谁身边不好,非站在玉不凡身旁,整个人只到玉不凡下颌,那娇小的身形一下便被衬托了出来。

1269小聂成长回忆录⑦

说实话,她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儿,但很清秀,让他想起母亲园子里那些开得热闹的梅花!调皮中带了些傲骨,善良却又透出一分凉薄,好似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在乎。她的眼睛很大,晶晶亮亮的,是她最漂亮的地方,充满难以言喻的灵气,清透无瑕、肆无忌惮,那是宫里的女人不可能有的。她的笑容也很美,自然明媚,不觉让人心头多了一丝光亮。

他一直看着她,唇边带着玩味的浅笑。

她努力张着大眼睛,四处乱瞟,时不时对着笙箫楼的姑娘们吹口哨,装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玉不凡盯着他,目光温柔的不可思议,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她是玉不凡的侍妾,还是他宠爱的丫鬟?

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几丝淡淡的兴趣。

一个女人能让她产生兴趣,那他必有所图,可对这个女人,他图什么?

那夜,为得到紫凤的消息,也为得到玉落山庄的情报,他要了红袖。他知道,红袖可不是什么青楼女子,而是玉落山庄秋棠大小姐,尹玉蝶!此番会屈尊来笙箫楼做艺妓,也不过是为玉落山庄收集情报。

令他费解的是,尹玉蝶见了他竟然愿意真正委身。心里虽有些鄙疑,却也不会拒绝,这么个大美人儿投怀送抱,不要白不要!所以,他很直接的要了她。要她的同时,他从她口中套出不少三堂的消息,他暗自得意,即便尹堂主的千金,也无法抵挡他的魅力!

谁知半夜,他正在兴头上,那个女人迷迷糊糊闯了进来,看到他和尹玉蝶时呆了两秒,紧接着人就晕了过去。

这个女人不懂武功,所以她不幸中了醉情香。

本想借着未灭的欲火,为她解毒,却嫌她是玉不凡的女人,不想碰她!他从来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东西,即便要分享,他也会先杀了分享者,再独占。

他让她安睡一夜,清晨才给她解药。

谁知她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怀疑这个女人是被玉不凡宠坏了,明明没什么本事,胆子还不小,居然胆敢跟他顶嘴,甚至埋汰他!

他薄怒,毕竟还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但他更好奇她是个怎样的人,于是留下了她。不管怎样,有趣的人放在身边,日子不会那么苍白无聊。

1270小聂成长回忆录⑧

跟她相处了几日,越发对她感兴趣,可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那日,看过她“表演”之后,他的箫轻而易举和上她的歌,而沧漓和玉不凡则逊了一筹。他莫名的开心,像一阵愉悦的歌谣回荡心间,有些酥痒,有些兴奋,那是他曾经从未有过的感觉。

当他搂住她时,她也很开心,眉开眼笑的望着他。他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但他心里有一种期待,她的好心情是因为搂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他!

他抱她回了龙园。她很轻,抱着一点不费力,她也没挣扎,由他抱着,一路上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看着她红唇一张一翕,喋喋不休的说话,他居然冲动得想用唇堵住那张开合的小嘴!很快,他的冲动如火一般莫名燃烧起来,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喊,要了她,今晚就要了她!

当他提出要她时,他以为她会非常乐意,因为从来没有女人会抗拒他。

可这一回,他错了!

这个女人非但不从,抵触情绪还异常强烈,好像他会弄脏她一般,这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同时也激怒了他,加剧了征服她的冲动!

他强上,她抗拒;他撕了她的衣服,她扇了他一耳光;他威胁,她反驳!

最后,在看到她眼泪的时候,他居然奇迹般的为她忍受欲望的折磨。

从她青涩的反映来看,她应该还没有过男人,自然也不是玉不凡的禁脔。这点无所谓的信息居然让他感到高兴,莫名其妙的高兴!

他有些迷茫,自己这是怎么了,时不时脑子就会蹦出那张清秀的脸,奇怪……

——————————————

那晚,他终究是放过了她。

应着她的要求,他为她吹了那首曲子,这是他第一次为人吹箫。临走,他还没头没脑的问那个女人想要什么,因为他突发奇想要打赏她,或者说满足她的要求,哪怕再难。

她说的漫不经心,好像并没放在心上,他却该死的牢记下来。

和心爱的人牵手散步,白头到老……

那是她的梦想么?

这话好似有魔力,刹那间,似有一股暖流划过心房,驱走冰冷,温暖满室。

想想自己在权欲的海洋中浮沉多年,从未大手笔为自己建什么楼台宫殿,连一座庙宇也没建过。她一提在岛上建小洲,他想都没想就开始准备了!

每当想起她的笑靥,他就会莫名想到一个词,那个在他生命里几乎消失的词,如今想来,像翻开了一本陈旧的古书,在泛黄的纸张上,那个词,清晰、鲜明。

1271小聂成长回忆录⑨

幸福!

二十多年了,他无可自拔的深陷在复仇、阴谋、征战、权欲中,早已练得一身刀枪不入,却没想到栽到一个奇怪的女人手里。世界在他掌握中,风光背后是一颗孤绝冷漠的心,多少年来,冷眼看着臣子在朝堂上相互倾轧诋毁,他只是扯起唇角,微笑。一旦成为最强的人,视野就变得极为开阔,无论是谁,只要在他脚下,所做所想都逃不过那双犀利的黑眸,从某种意义上讲,不过是供他观赏玩弄的娱乐。

然而这个女人,好像并不甘心供他玩耍,反倒是用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他捆绑。

征服她,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对荣华富贵无甚兴趣,想要打动她不轻松。他时常觉得,她就是一匹野马,奔腾在辽阔的草原上,追逐风;亦是一只海鸥,翱翔在浩瀚的海面,追逐浪,而风和浪,都是一种自由……

因为她无所求,所以他看不穿她的心思,她总有出其不异的奇怪举动……这个女人,有趣。

他把她带回皇宫。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做,只为她没有拒绝而开心,但一想到她的目的是为玉不凡偷墨月,他又莫名火大,想立刻斩了玉不凡,他是在嫉妒么?他茫然……

他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要是真跟玉不凡有什么的话,他会让玉不凡连同整个玉落山庄,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回宫后,她仍旧不肯依从他,整天躲躲闪闪,借口又不高明。

明知她不会心甘情愿顺从,他竟也没逼她。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凡他想要的东西,就算以最残酷直接的方式,他也会第一时间拿到手。可对她,他没有这种想法,潜意识里,他不想看到她不悦。

这个女人是个谜,天兴门没找到她的任何资料。她明明不识字,却懂得许多道理,亦包括那复杂的帝王之道。

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从她口中,自然流畅的表达出来,让他有些欣赏;她似乎对军事很有兴趣,这一点,倒是和他母亲比较像。

她看着边关地图,会皱眉,会抱怨,不满边关将领的作为。尔后主动请殷上战场,神情一丝不苟。他心里一万个不愿,却还是拗不过她,只得让她去。好在那处没什么危险,都是他事先布置好的,多派几个高手保护她,可保万无一失。

她短暂的离开,让他感到一种不安,或者说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寂寞。

1272小聂成长回忆录⑩

以往的寂寞只是一种空虚,百无聊赖,淡如白水;但没有她的寂寞,却让他心疼,心头凭空多了一种情绪,叫牵挂。每一天,他都觉得烦躁,非得要看见她的影子或感受到她的气息才会稍稍安心,他弄不清楚自己为何这样,他继续茫然……

苦苦等待,她终于回来了。

见到她那一刻,心里像是突然间绽开一朵鲜花,淡淡的芬芳,淡淡的甜蜜,滋味难以言喻的美妙。

吻着她,他觉得内心被一股香甜的暖流充满,欲望如燎原大火般熊熊燃烧。他并非好色之徒,却因为他成了一只色性大发的野狼,尽管理智步步崩溃,但他仍然选择尊重,强忍着立刻要她的冲动,因为他不确定,她是否也想要他……

这个女人太飘忽,让人捉摸不定。有时候,他分明感到,她似乎也喜欢自己,却又欢欢喜喜将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看见他搂着别的女人,她总能保持笑容,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让他心中的某处地方隐隐抽痛,想要雷霆大发…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她面前,完全崩塌!

连他也搞不清,这个女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进驻他的心,进而完全主宰了他的喜怒!

他突然觉得害怕了,整日患得患失,诚惶诚恐,怕失去她……

然而,不好的预感往往很准!

就在她答应给他那天,她莫名其妙消失了。他万般焦急、沮丧,丧失理智,胡乱猜测…难道她被寒带走了…

一想到她对寒那样亲蜜,对他那样淡然,他就愈发的确定,她的心上人是寒!

他向来罔顾亲情,可是对寒起恶念,却是生平首次。她是他的,只可以属于他!即使是玉不凡的贴身侍女也无所谓,他要她,就那么简单!

很快,韩烁的飞鸽传书来了。韩烁的意思非常明确,要他用手上的四宝玉交换那个女人。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内心无比狂乱,并非记挂宝玉,而是担心她的安危。一想到她可能受伤,他只恨不能立刻铲平东陵,砍了韩烁那王八蛋!

心急之下,他毅然抛下繁务,火急火燎的赶去东陵。

哪晓得,他的担心全是多余。

1273小聂成长回忆录11

那该死的女人做了人质一样活得多姿多彩,甚至比在他身边更加快活!一点也没因为离开他感到沮丧…这让他无比失落。

那几日,躲在樱音的画屏轩,品着樱音沏的香茶,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连朦胧的茶气都幻化成她的影子,一颦一笑,清晰生动……真该死!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疯的没有自我!

他站在远处,眯眼看着她,见她和身边的男人自然调笑,关系似乎相当不错,他差点没被气死,若非理性占了上风,他一定亲手把她身边那些男人,挨个挨个剁成肉泥!

但看到她为解决流民的事绞尽脑汁,认真又卖力,他又不忍心去阻止她。

相思楼赛诗那日,他惊奇的看到寒将她带走,却没立即阻止,他只想证明一点,她心里那个人是否真的是寒,如果是,那么……

事实让他失望,她竟然当着唐逸的面,承认她是寒未过门的妻子……这彻底将他激怒了,他失控的对寒下了杀手……

再后来,见到她和沧漓同台演戏,亲昵暧昧的动作让他气得发疯。他怀疑总有一天他会被这个女人活生生气死……若非樱音竭力阻止,他保证冲到台上撕了沧漓那个该死的……

终于忍无可忍了,那个月华如练的夜,他出现在她面前。

她主动的投怀让他飘忽,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只想紧紧拥她入怀,永远疼惜……

后来,他们到了那片小岛,那是她所谓的“梦想”。

她看见小岛时,神情十分欢喜,这让他觉得相当满足。要知道,岛上的所有布置都是他亲自精挑细选的,认识她以来,为她做过那么多,终于有一件能让她如此开怀心动……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陶醉在这种简单的满足中,无比惬意。

二十二年来,他从没为谁花过这样多心思,还乐在其中。他甚至怀疑那女人真是妖精,将他迷得神魂颠倒,丧失心智,而他该死的竟然心甘情愿被迷惑,自甘沉沦!

那夜,月色皎洁。

她穿着一身现代装出现在眼前,紧致的上衣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无比完美,莹白修长的双腿就那么大剌剌的呈现眼底,引得他浮想联翩,不得不承认,她曼妙的身材成功勾起他的欲念,差点当场就要她。

忍,忍,忍!

这是他惟一能告诫自己的字。

1274小聂成长回忆录12

漫长的煎熬,终于忍到她为他套上那枚银指环,他再也忍不住,压抑多日的渴望瞬息暴发。他粗野的将她按在草地上,他知道,沧漓在附近看着他们……

他本想当着沧漓的面要了她,让沧漓彻底死心。但不想别人看见她美丽的样子,所以急不可耐的将她抱回屋子。

那是他们的第一夜,虽然她表现不佳,做到一半居然昏厥……但那仍是他一辈子最难忘的一夜。(汗~搞得好像他是初夜一样~)

原来,幸福也没那么狠心,不曾抛弃他。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窗而入,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因为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了,谁也抢不走…

可惜,他又自信过头了!别人不会来抢,她自己也可以选择离开。

她不是一般女子,她是自由的精灵,即便失去贞洁,她仍旧不枕在他的臂弯。他知道,她从没想过依赖他,他的怀抱做不了她停靠的港湾,而且,她怕他……有生之年,他从未如此沮丧过,自以为给得了她全世界,到头来,她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开他!

他后悔对寒做的事,不止因为寒是他的亲弟弟,更因为,寒的死,成了她离开的理由。

后来,他看见她跟沧漓在一起,她笑得好开心,比和他在一起的任何时刻都笑得开心。尽管知道她失忆了,记不得他,也记不得他们的爱……可是,他的心仍旧好痛,为那样灿烂的笑容,深深的痛。

他害怕,害怕她真的不能想起他想起他们之间的一切…还好,那枚指环唤醒了他的记忆。

真好!她是喜欢他的,哦,不,她说她是爱她的……可是她要离开,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离开之前,她毫不犹豫的拔下指上的银环,随意扔出窗外。那个时候,他好想一把掐死她!她真是个绝情的女人,她的话,她的眼神,都是最最残酷的针,深深刺痛他。

他站在窗边,黑眸阴鸷,隐隐中含着悲苦和无助,凝望那对相拥的男女,怒火中烧。她对沧漓有种很深的依赖,眸光透着眷恋,就像沧漓的怀抱可以当她永恒的……家?!

这个词毫无防备的划伤了他的心。

曾几何时,他也承诺过给她全天下最完美的家,可惜,她不给他机会。

命运总是弄人,一回暂时的妥协竟引来无尽的悲伤。

他好后悔!后悔沧漓带走她那一刻没有强行把她留下,又让她惹出风流债!

当红袖告诉她中了迷香和沧漓……他差点扭断玉蝶纤细的脖子。他像一只发狂的狮子,愤怒的嘶吼,他受不了,受不了别的男人碰她,她只可以是他一个人的……

哈哈,成全,他怎么可能成全,怎么可能放她走?

1275小聂成长回忆录13

就算毁灭,她也只能属于他……

沧漓走了,韩烁又来了,她一直向往草原,他不能亲自陪她去,就让别人陪吧!反正她迟早会回到她身边。

草原的自由让她快乐,而她的快乐,就是他的欣慰。时光让仇恨沉淀,让爱浓烈,他不想惩罚她的背叛了,他只要她回来,好好呆在他身旁,再也不要离开。

她人是回来了,可心在哪里,他又开始恍惚不安。

一想到她被别的男人亲吻过、拥抱过、甚至占有过,他就怒不可厄!

看她好端端的呆在身边,他本不想提及那些事,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终于还是将事情挑明,原来她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知道他介意,却不主动解释。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她心中所爱是自己,他可以不计较过往,包括放过那个男人。尔后一如继往疼她爱她,把她宠到天上……

可是,她的答案让他失望到极点。

她居然镇定的对他说,她喜欢乐非尘!她还说,与他欢爱时也想着别的男人……那一刹那,他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有生以来,从未如此愤怒过,她这回触底了!

男人愤怒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即便事后悔恨无比……

那日,天空阴沉,秋风萧瑟。

就在马车上,他狠狠惩罚了她,用最残暴、最屈辱的方式,狠狠惩罚了她。

激狂过后,闻着空气中暴虐、淫糜、疼痛的气味,眼看着那些混合着白色粘液的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白皙修长的双腿缓缓流下,他的心犹如被破碎的瓷片割裂,痛得呼吸紊乱……

他是禽兽吗,竟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他轻轻抱住她,心疼的一遍又一遍的吻去她的泪水。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那么爱她,怎么会这样伤害她……他痛苦的呢喃着,疼痛席卷过来,自周身每一个细胞爆开,他后悔得想杀了自己……

他这样残忍的伤害了她,她还会原谅他吗?会不会从此以后都恨他、不再对他笑?会不会一辈子都漠视他的存在……

他无力再想,看了看被他搞得一片狼藉的马车,轻声叹气!用他的衣服将她勉强裹好,抱着她跳下马车。

1276小聂成长回忆录14

她好轻,轻的像一片云朵,抱在怀里没有一点重量,他甚至以为她是空气化成的,他如果不搂得紧一些,她就要化成泡沫,破碎、消散。

那真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把她抱回宫,一路心如刀绞,无比煎熬。

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一个小女人怎么让他生不如死……

自此以后,他们开始了漫长的冷战,二人关系僵化成松枝上的冰棱,锋利、寒冷。那一冬季,风雪漫天,冷的不是身体,更是心。

他爱她爱得发疯,就是不愿放下尊严向她低头,而她则更绝,摆明了对他死心,在冷宫活的潇潇洒洒。

她不会再对他笑,不会主动跟他说话,见了面,和所有的宫婢一样,对他俯首叩拜,高呼万岁。就算被后宫女人欺负,她也只会躲在别人怀里哭,不在他面前流一滴泪,她对他失去了信赖,慢慢的,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好似世上有他无他,都与她无关。

最让他痛心的是,她竟然想亲手毁了他们的孩子!

那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他了解她,她讨厌宫廷那套动不动就罚人的规矩,更憎恨残酷的杀戮,平日里,连对一个奴才都关心得要命,可是现在,她却要杀了他们的孩子,嫌他来得不干净,可见她真是恨他到了骨子里……

可他让步,竭尽所能讨她欢心,都被她视作虚情假意,不予理睬。她整天琢磨的事情,就是如何逃跑,他气坏了,这个女人真是冥顽不灵,没有一天安分!

唐鹤一家离开后,他以为他们的关系缓和了,哪知她笑着说他和唐夫人很般配,还嘲讽他没有早一步娶了唐夫人,如果她真的又那么一点在乎他的话,她怎么能轻松自如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抓住她的手,那纤白细致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乐家的九生姻缘石!

她就那么喜欢沧漓么,一直戴着他送的东西,洗澡都没摘过……

既然她那么痛苦,那他就退让一步吧,放她离开,既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种解脱,爱她爱得好辛苦,二十年的算计都赶不上爱她一天来得累!

那夜,大雪纷飞,流云江早已结冰,水路不通。走陆路,她很难逃脱,可他仍旧帮她准备了一切,事无巨细。

如若她逃不掉,那只是天意,他会毁灭她珍惜的一切,让仇恨在她心中开花,让他的爱与她的恨交织,生生世世!

他坚信,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一定不让别人得到,就算毁灭!

1277小聂成长回忆录15

在爱恋的世界,恨和爱一样,都是在乎一个人的方式,唯一的不同点在于,恨的背后是痛苦和绝望,爱的背后是幸福与希冀。如果他得不到幸福,他就承受痛苦吧,只要她在身旁!

但他忘了,造化弄人,命运往往也有转机,姻缘更是如此。

本想活刮了她,可看见她的眼泪,他又心软。那夜,他语无伦次,把他心中所想通通告诉了她,他猜,她一定很得意,一定在心里骂他傻瓜,被她如此愚弄竟然还会那样疯狂的迷恋她,不是傻瓜是什么?

他万念俱灰,不再看她,如行尸走肉般晃出她的视线,他的脆弱和狼狈,第一次裸呈在她眼前,他只有逃避。

无望的踏走雪地,神思迷离,不知该往哪里去,迷蒙中忽的被谁抱住。

那拥抱一点都不紧,他轻轻一拜,便甩开她的手,回头见到是她,心中瞬间亮起希望的火光,可听到她说她爱他,他又只剩苦笑,她多么想要离开他啊,从不低头的她也会求人了……

她冻昏了,他心里一急,快步将她抱回龙腾宫。他真恨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个懦夫,被一个女人折磨得如此不堪。

她醒了,哭着跟他说“对不起”,说“我爱你”……

他该相信她吗,他不知道,那种被人捧到天堂又狠狠摔向地狱的滋味,应该很难受吧……

可是,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忏悔,即便是谎言,他也无力抗拒,疯狂的将她压在身下,温柔的,无休止的疼爱……

冬去春来,他们的痛苦赶在春天来临前结束,往后的日子,也是幸福。他和她一齐期待他们爱情结晶的降临。

只是,不知为何,命运总喜欢和他们开玩笑,他自认为他能主宰一切,给她最好的保护,可惜,连自己的孩子也没保住,后来他想,那是她选择离开的最直接原因,她讨厌后宫,讨厌束缚。

恩爱不过两月,她就那么毫无防备的,从他生命里消失,十分彻底。

她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就像活在梦里,每走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仿佛会看到他们亲昵的影子,或牵手,或拥抱,或亲吻,或缠绵……

夜夜做梦,梦见他们的过往,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有,那些爱的缩影,成了他生命的全部支柱。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仿佛还带着声音,但梦醒,枕边却是空的。

1278小聂成长回忆录16

她果然是迷一样的女人,如烟似雾,迷绕在他生命里,虚虚实实,老看不真切!

有的东西,因为得不到,才会愈加珍惜,愈加怀念。

她是他生命中的过客,来得突然,去的洒脱。以至于他常常怀疑,他的生命里是否有过这样一个女子。可是,整整三年,他的心都很痛,为了那个虚无的女人疼痛。

每晚回到梅园,总是第一时间去看那精致的红木疏妆台,平整的桌面上搁着一把木疏,木疏上分明有几根长长的青丝,那不是她的是谁的。

如水的月光,洒满清香的小园,他孤单立在梅树下,掏出那根碧箫吹奏起来。

人生自有痴情人,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彻骨,

哪的梅花扑鼻香……

那悠扬的调子分明是她教的,可是如今,她又在哪里……

其实,他时常有错觉,她其实并没走远,就在身边…

终于,他知道了她活着,也知道她躲了他三年,他狂喜的同时也震怒。

待找到她,他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快三岁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以为幸福会眷顾他,可惜,再次与幸福擦肩而过。

厄运似乎偏爱他们,明明相爱,却在爱的道路上走的磕磕绊绊。分分合合,隔日上演。整整六年的时光,他们一个像刺猬,一个像玫瑰,一旦相拥,就是痛,血淋淋的痛,总需要留给各自一段时间疗伤,才能继续下一次的相拥。

很少人的爱情经得住这样痛苦纠结的考验,但是他坚信他经受得住,她是他的,上天也不能改变!

但她经不起,她太脆弱了。

她说她一直爱着沧漓,大概因为爱沧漓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吧。

他不得不承认,沧漓是一个胸襟广阔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世人无法企及的包容,如同莽莽苍苍的山河大地,给人厚实的依靠。而他,恰好相反!他霸道自私,残酷多疑,不信任她,甚至伤害她,还总拿她在乎的人威胁她……

爱到最后,竟是他亲手把她送入地狱,而他,心也坠入永夜……

——————————————

PS:好噢!番外完结了。。。这是对全文的一个总回顾,没有看过全文的朋友可以看浓缩版,当然啦,看过全文的朋友就不说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感触吧。。蜗牛码字虽然慢,但很认真,对笔下的人物和故事都比较用心。。就当是留个纪念吧,至少老了的时候可以说,很久很久以前,很认真的写过一个爱情故事。。呵呵,扯远了,言归正传,文文还在继续,主角的爱情也在继续。。到底能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让我们拭目以待。。

1279爱得太辛苦,忘了也好

“雪药先生,皇上这情况……”一位太医正为皇帝的病情发愁,忽的望见雪药走来,顿时两眼放光,仿佛看见希望一般,纠结的眉宇立即舒展开,微笑着拿起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雪药靠近龙床,灰色的眉毛微拧,想他匆忙赶回北玉,看到的竟是这番模样!走的时候公子不还好好的么?心道莫不是忘情丹起了作用吧!

公子内力深厚,可能延迟了忘情丹的药力,但这药威力巨大,时间长了,药效也会迅猛发作。公子如今昏迷,应该是潜意识里在抵抗忘情丹的药性,他不想忘记……

其实,忘记也好。公子和夫人爱得那么辛苦,何不放过了对方,放过了自己。在乐逸山庄,他不是没有看到,漓公子待夫人可不比公子差半分。夫人昏迷,漓公子夜夜相陪,一月下来,竟是形销骨立,教人好生心酸。

雪药瞟瞟四周。

宫中的太医几乎全聚到龙腾宫,没人知道皇帝的病因,只知道他死不了醒不来。他似乎在做一个极度冗长而可怕的恶梦,他一个人痛苦的挣扎在梦境里,不得解脱。

雪药敛着眉目,打量公子。他紧闭了双眸,薄唇抿成一线,眉峰促成“川”字,额上不断溢出细汗,时近一月,天天如此。

皇上年纪轻轻,不会就这么……众人扼腕叹息着。

“众位大人都请回吧,皇上这里,雪药自会看着。”雪药淡淡瞟了众人一眼,径直从药箱中翻出一堆医疗工具,注意力集中到公子身上,再不看众人。

听闻雪药发话,众御医纷纷离去,神色颇为不安,有的甚至担心皇上撒手西去,会有宫变……

“公子,你就忘记夫人吧。”雪药轻声叹息,从小看着公子长大,即便是在暗屋里厮杀一整夜,也从没有过如此疲惫的神色,他爱夫人可真是爱得太辛苦了!

雪药抬起公子修长的胳膊,找准穴位,将纤细的银针扎了进去,声音仍旧很轻“公子,忘了夫人,对你和她都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夫人她没死,她好好的…身边有漓公子照顾着,你不用操心……”

1280忘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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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人,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北玉如今政务繁重,全靠你带领内阁撑着,也不知皇上什么时候醒的过来,唉…”程思越一边叹气,一边翻看着柳州递上的折子,柳州又闹干旱,崔着朝廷要饷银赈灾了。

“皇上很快就会醒了……”唐鹤目光幽深的望着窗外,是啊,这么久了,皇上也该醒了,待他一醒,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

他必须立刻携着家眷离开,不然以皇上的脾气,他定会尸骨无存……

“程大人——”

“下官在,”程思越抬头,一张硬朗的国字脸对着唐鹤,神情有些疑虑,唐大人似乎很是忧愁啊?

“我要离京几日,内阁之事,请你务必处理妥当,想必皇上也快醒了…”

“丞相要离京?”程思越讶异,唐鹤点头,那不废话吗,再不撒丫子逃跑,等着被那个恐怖的男人诛九族么?

“丞相因何故离京?”在他的映像里,唐丞相做事向来清晰,少有含糊其词。但碍于丞相的身份,他也没再多嘴,认认真真看顾那一堆折子去了。

“啊,皇上醒了!皇上醒了!”看见皇帝睁开眼睛,伺候在侧的宫女顾不得矜持,惊喜的大声呼喊,似乎要整个皇宫听到!

宫女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随着她这声叫喊,外边儿的一干奴才全涌了进来,衣服,鞋袜,毛巾,洗浴器具,通通端到皇帝跟前。服侍皇帝这么久,自然知道皇帝最爱干净,这躺了一个月,第一件事铁定是好好沐浴。

好像做了一个无比冗长的梦,他们之间的种种,开心的不开心的,一幕一重在他脑海中闪过,模模糊糊的,无形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着他,无情的撕裂他们一起的画面,就好像硬要逼着他……忘记…

可是,最后一那幕,她中箭了倒在玉不凡怀中……

这一幕却牢牢印在他脑海,比鲜血还要清晰,他怎么忘得掉,他对她的爱早已经浸入骨髓,流淌在全身血液中,怎么可能忘记。

忘情丹……

1281信,真相

呵呵!丽儿,你别天真了,要我忘记你,除非我死!若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爱你一天,活着一刻,就爱你一刻。如果一颗小小的药丸,就能结束我们之间的爱恋,那我聂羽傲轰轰烈烈爱一场,未免也爱得太不值了!

聂羽傲醒来,只觉浑身疲惫,从未有过的疲惫。

“花子成!”

“奴才在。”

聂羽傲揉着眉心,低声道“去查一下,朕的女人到底有多少。凡朕临幸过的,通通遣入经堂讼经,没临幸过的,打赏臣子或遣回家,随你安排。”

花公公吃惊的张大嘴巴“皇上,您是要遣散后宫吗?”

“你有意见?”聂羽傲挑眉,一脸肃然,花公公悻悻道“奴才不敢……只是,一个也不留么?”

“是,一个不留。”聂羽傲失去耐性,站了起来,烦躁的挥挥手,一群奴才立刻跟着他进了浴室。

老天,皇上没开玩笑吧,放眼天河两千多年历史,可没有这样的先列啊!

遣散后宫——

这对一个传承六百多年的帝王家来讲,简直匪夷所思嘛,朝堂这下肯定要闹开锅了……

“花子成,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办!”聂羽傲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花公公猛地打了个寒颤,悻悻退出宫殿。

“启禀皇上,这是唐大人给你的信——”没待聂羽傲踏入浴池,一侍卫快步走了过来,双手奉上一个信封。

聂羽傲接过信封,挑开封口,慢慢打开信纸……

黑眸落在信纸上,额角青筋毕露,脸色白的比昏迷时更可怖,眼白处也起了几根血丝,明显是惊怒到了极点,所有的奴才都警觉退后,与皇帝保持着一段勉强安全的距离。

聂羽傲呆呆看着信纸,握在指尖的信纸几近成灰,信纸因重力有气无力的耷拉着,他心中震撼无比,这就是真相,原来真相是这么回事……简直,简直是——

剑眉挑起,只觉胸口一痛,哇一声,嘴里喷出大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洒满信纸,霎时间绽放成一朵朵艳丽的红梅,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也血红斑斑,触目惊心。

“皇上——”宫女和侍卫都是一惊,赶忙上前一步,聂羽傲摆了摆手,对那侍卫道“传令下去,十日之内,翻遍整个天河,也要把唐鹤一家给朕找出来!”

1282木木,菲思是你的亲妹妹

“属下遵命!”

唐鹤,你个罪该万死的,朕要宰了你!!!

丽儿,你怎么那么傻呀,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不信我吗……

“夜路——”聂羽傲强压下胸中的怒气,镇静的叫过夜路,“去查几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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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姐姐!”

“天啦!”朱颜闻声回头,立刻惊喜的大叫起来,提着裙角冲那小人儿奔去“木木!哈哈,木木……”

木木高兴的扑进朱颜怀里,朱颜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欢喜的瞧着他,好久没看到这张精致的小脸了,如今见了,开心的不得了“木木,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父皇生病了,卞老板也不在,木木就过来看看。”

“木木,今后别一个人在宫里乱跑,知道么?这里很危险的,坏蛋可多了!”朱颜颦眉,木木摸摸她的柳眉,露出洁白的小米牙“朱颜姐姐,你瞎操心了吧,有苍狼先生在木木身边,怎么会有危险呢!”

“苍狼先生?”朱颜四周看了看,真没发现半个人影儿,木木扳过她的脸,很认真的对她说“你发现不了苍狼先生的,木木也发现不了!不过,他一定在附近看着你和木木呢,他可是习惯了神出鬼没的!”

“朱颜姐姐——”

“咦?她是谁?”木木看着地上同样怔怔望着自己的小女孩儿,好看的眉毛不由的拧起来,心道梅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漂亮女娃了?仔细瞧,那张小脸跟自己长得还蛮像的,不过,她似乎十分害羞,小脸红得跟水蜜桃似的,真想咬她一口!

“哦,菲思呀,这就是你天天叨念的木木哥哥呢,快过来,跟木木哥哥问好!”朱颜将木木放了下来,让两个孩子并肩站着。

一瞬间,朱颜简直看傻了眼,眼前这对小娃娃,简直就是漂亮的仙童。

“你叫菲思?”木木怀疑的打量着这位“妹妹”,口吻像在审问犯人“你和卞老板什么关系?”

“朱颜姐姐……”菲思看着木木审视的眼光,不由的拉住朱颜的裙子,脸蛋紧紧贴在裙子上,她好不习惯木木的眼光,就像看仇人似的,好像她抢了他的东西!

“木木,菲思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瞪她呀?”朱颜皱了皱眉,觉着木木的性子好像变了,没从前那么可爱了,身上有了一种浅浅的戾气……而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身上是决不该有这种气息的。

“亲妹妹?她也是卞老板生的?”木木怀疑的望着朱颜,神情有些不满。多了个妹妹,卞老板会不会不疼他了?那怎么行?父皇说了,他的东西只能属于他,任何人都别想抢去!妹妹也不行!

1283鼻涕虫,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喂!鼻涕虫,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看着菲思都快吓哭了,木木弯起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真是个爱哭鬼,索性就叫她鼻涕虫吧!

“菲思不是鼻涕虫,菲思不爱哭,也不流鼻涕……”菲思低声抗议,直觉告诉她,这个木木不是个善良的小孩儿!

“不是鼻涕虫?你眼圈都红了呢!”木木硬是不放过菲思,伸手刮了刮菲思长长的睫毛,毫不客气的指出来“瞧,有泪珠子!”

“呜哇——”菲思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好委屈,一下子大哭起来。

“木木,菲思也是皇上的孩子,和你是一个爹爹呢,你怎么能这样!”朱颜不满的看着木木,这孩子真是变了,他从前都不爱欺负人的,何况是女孩子呢,才几个月不见怎么性子全变了!

“菲思乖哦,不哭不哭!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菲思是公主嘛,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哦!”朱颜一边哄着菲思,一边琢磨着,这木木的性子该怎么跟他调整一下。她心里压根没把木木当皇子看,更没想过他将来或许会是天下的主宰,她只认为,木木还是金泽城香水铺那个机敏可爱的小男孩儿!

说实话,他不想木木成皇帝那样,俊脸冰冰,不苟言笑,目光锐利慑人,总让人敬而远之……她倒是跟小姐想的一样,希望木木能像尘公子,丰神俊朗,翩翩出尘,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行啦行啦,你别哭啦!我教你玩儿滑板怎么样?”木木盯着菲思,有些无奈,女孩就是女孩,一点都不大气,动不动就哭鼻子,真丢人!不过嘛,换个角度想…既然菲思是他妹妹,那么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不让她哭,更不让她受任何人欺负,嘿嘿,当然,他自己除外!

听木木说要教她什么滑板,菲思果然停止哭泣,好奇的盯着他,声音还抽噎着“什么是滑板啊?”

“哟~”她这妹妹还真是长得漂亮呢!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粘着几粒泪珠,在光下就像钻石一般闪耀,跟瓷娃娃似的,真好看!他都想亲亲她的小脸蛋儿了!

“你下来,我带你去找小虎小豹!呃…还有唐馨唐谣,四王爷家那小狗仔,宰相家的小骡子,还有……”木木一口气说了好多小朋友,菲思一个都不认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附近还有这么多孩子呢!哇,她好羡慕木木,他一定很好玩儿吧,有那样多伙伴儿……

“木木哥哥,菲思可以和你一起玩儿么?”

“当然,你是我妹妹嘛!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好不好?”

“好!”菲思爽快的答应道!

小孩子联络感情的方式真是简单,方才还闹得哭哭啼啼,一下子就能变得这般亲密!想着小姐和皇上,要是也能像孩子那样单纯就好了……朱颜感慨着,心里想着小姐,说不出的心痛,也不知道小姐现在怎样了,听羽林军的侍卫说,好像被皇上……杀死了……

但这怎么可能嘛,皇上那样疼爱小姐……

1284你什么时候给木木生了个妹妹?

“哎唷,我的太子小祖宗啊,你怎么跑梅园来了!”银铃一见木木,总算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皇上醒了,正找你呢!”

“父皇醒啦?”木木惊喜道,立刻拉住银铃的手,想了想又拉起菲思“走,跟哥哥一起去见父皇!”

“父皇……”念着这个词儿,菲思觉得陌生有熟悉,有点儿不知所措,水晶般的眸子里却有一丝期许。

“父皇!”木木见着聂羽傲醒来,飞快奔了过去,还没跑到跟前,小胳膊一痛就被拧到半空“让父皇看看,有没有张个儿!”

聂羽傲仔细瞧着木木,目光温柔专注,似要从那张小脸上看出什么来。无奈儿子跟他娘长得一点也不像,他还真没找到她的影子来,木木是他儿子没错,可这到底是不是她生的?

“父皇…”木木见聂羽傲若有所思,脆生生的童音里含着几许疑惑,聂羽傲含糊了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嗯,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给木木生了个妹妹?她还跟卞老板住一起…”木木嘟着嘴,语气酸酸的,像刚吃过一颗巨酸的酸枣儿。

“什么妹妹?”聂羽傲挑了挑眉,眼眸一垂,正好看到门口立了个小姑娘,大眼睛扑闪着晶亮亮的光,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他顿时有些困惑了,不知该对那孩子说些什么,更不晓得怎么和她相处。抱抱她,逗逗她,还是和她说话?他很是迷惘……在他记忆里,他的孩子似乎只有木木,仅此一个。许多年来,他对孩子都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男孩子,黑暗的童年让他失去孩子的天性,连着那份童真也一同失去。

直到有了木木,他才体味到一种神奇的情感!为了这种情感,他愿意放弃一切,但是,这种感情与爱她又不同,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先有了他们刻骨铭心的爱,才有了这完美的爱情结晶,不管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都会将他细心捧护在手心,为他遮风挡雨,不让他受一丝委屈,他决不让他遭遇自己的过去……

他看着木木,不知怎么的,又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如果他能早一天明白她要的,他就会早一天遣散后宫,他们就不会失去那个孩子,她也不会离开,后面的种种亦不可能发生,他们会很幸福……

这么想着,眼睛有些发酸,他竟然又想流泪,原来爱和幸福比恨,比痛苦更催人泪下,让他变得有些善感。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把她找回来,今生今世无条件信任她,宠她,和她生很多孩子,让这空旷寂寞的皇宫彻底闹热起来!

“父皇…”菲思怯怯的叫了一声,仍旧不敢靠上前,总觉着还是母妃和她亲!父皇眼中只有木木,疼惜的也只有木木,她突然好想念母妃,只有母妃才会把她当宝贝儿……

“过来——”

“启禀皇上,您交代的事已查清楚。”聂羽傲正欲好好看看那小姑娘,夜路迎了上来。

1285宫妃的事情已处理完,不过——

“发生什么了?”木木摸着聂羽傲干净的下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父皇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聂羽傲笑了笑,满眼疼爱的看着木木“没什么,木木乖,带妹妹出去玩会,等父皇处理完事情再陪你。”

“哦。”木木点点头,不舍的从聂羽傲怀里钻出来,拉住菲思软嫩嫩的小手,高高兴兴跑了出去!

聂羽傲神色难得柔和,目光追逐着那抹小身影,直到它消失,冷峻才又回到脸上。

“说。”聂羽傲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随手翻起一本经文,淡淡瞟了夜路一眼便垂了下去。

“第一,这不是丽妃写的——”夜路将几张纸放在案上,平静道“这是一个叫书巧六的人写的,书巧六擅长模字仿画,要模仿丽妃的笔迹,一点不难。他五个月前被杀,买字的人没有下落;第二,小顺子的确是南宫雅柔所杀,而那三根针却不是漓公子的,那晚漓公子在舞阳,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皇宫。南宫家失事已久,南宫雅柔没本事弄到那三根针,她身后有人;第三,皇后娘娘多次出宫,见的是韩烁的人……”

枉他一世英明,竟然被这么多人玩弄于鼓掌间…这一次,他一定连本带利讨回来……

聂羽傲握着手中的茶杯,黑眸泛着幽光,雷霆万钧,酝酿于胸。夜路盯着皇帝手中的茶杯,见着逐渐加深的裂纹,有些心惊。皇上刚大病初愈体力就如此惊人,那青瓷龙盏可是混着太乙金烧制的,摔都摔不裂的,皇上竟然只手捏烂……

待皇帝的目光扫过来,夜路才慌忙反应过来“第四,丽妃娘娘人在西雅,漓公子手中有…长生绝。”

“朕知道!”聂羽傲漫不经心的将碎裂的瓷杯搁在案上,又端起一个完好的杯子,一点一点啜饮起来“另外,传令下去,不必再找唐鹤,朕亲自去找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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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灯火明媚,殿外却是寒风肆掠。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冰冻了大地。

唉,又是一年冬季!聂羽傲幽幽的望向窗外,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间。她那么怕冷,他却把她扔进冷宫,孤枕入梦,而他自己,亦是孤枕难眠,想想觉得他们真蠢,两个不折不扣的傻瓜,无比默契的干着傻事……今夜,寒冬凛冽,她又依偎在谁人怀中?沧漓,抑或是玉不凡……

“启禀皇上,宫妃的事情已处理完,不过——”花公公看皇上默默盯着窗外,神色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跟皇上交代此事。

1286乐逸山庄,不了情①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聂羽傲翻着手中的折子,神情有些烦躁。想到她跟沧漓呆在一起,心就像被带刺的秤砣压着,又痛又闷!这次去接她回来,到底该怎么跟她说,才能将她的心全部挽回……

“芸嫔,芸嫔的女儿可能不是皇上的……”花公公自然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惴惴不安的盯了他一眼,怕他突然发怒,跳起来一掌劈死他,毕竟,这是一件极其耻辱的事。

“不是朕的,那是谁的?”聂羽傲漫不经心的问,好似这事儿对他没多大影响,不理花公公张合的嘴巴,他沉声吩咐“放他们出宫。朕若是伤了芸嫔,丽儿会不高兴的!”

听了皇帝的话,花公公差些惊得下巴匝地。他居然一点也不在乎!他不觉得这是耻辱么?就算他不喜欢芸嫔,也不该漠然到这种地步吧……

————————命运分割线————————

命运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本以为,聂羽傲那猛力的三箭已经将我彻底送入黄泉,没想到乐非尘手中还有一道长生绝,让我奇迹般的活下来。更神奇的是,胸前没有留下丝毫印记,仿佛我从未中过那三箭。

可是,仅仅因为没有那道丑陋的伤疤,我就当没中过那三箭么,就当过去的一切都成烟么?我也想,如果可以的话!

然而,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宿命。不管你相不相信,它总以事实提醒你它的存在——有的事、有的人,连死了都逃避不掉。

今天,是我醒来的第五天。

第一次下床,第一次让自己心无顾忌,诚实融进自然的怀抱,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晰的欣赏乐逸山庄。

早就知道乐逸山庄是个很美的地方,只是没料到,它会美到这种地步!

我暗自猜想,山庄的设计师该是何等聪慧的人物,才能物色到这么一块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用他非凡的智慧和创意,将山庄规划得如此完美!

1287乐逸山庄,不了情②

山庄主园坐落于两峰之间,零星的房屋沿着山路盘曲而上。四周是厚实的山峦,间或一汪静谧无痕的泉水,轻灵柔美。一切不同于玉落山庄的威严大气,它的格调更为朴素淡雅,充满灵秀的山村野趣,整个山庄完全融于青山绿水间,人工与自然不可思议的契合着,使之看来别具隐士风范。

山庄的单体建筑,风格更是特别!规模都不大,殿宇和围墙皆采用青砖灰瓦、原木本色,比之玉落山庄的富丽,更显庄重。淡雅中透着灵慧,简朴中透着舒适,让宫里的黄瓦红墙,描金彩绘,黯然失色。

让皇宫见鬼去吧!我望着木架的亭台楼阁,心中狂放的呐喊着。举目远眺,草屋茅庐,零零散散隐在青翠的树木间,被飘渺缭绕的云雾笼罩住,随着山势一路蜿蜒,宛若一幅绝妙的山水画,意境悠远脱俗,觉着自己真上天了。

飞羽楼本是乐非尘的卧房,如今成了我的病房。

这间病房很宽,也很别致,是一座四层高的木架阁楼,远离主园,单独建在两山的一座峭壁上。楼下一片缓坡,种满雪白的飞羽,风过,纯白的花絮漫天飘舞,景象奇美。

啊,再次仰天长叹,感谢上苍,终于离开皇宫了!

深呼吸了一口,整个人神清气爽。

宫外的空气太新鲜了,呼吸变得自由,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放松,只可惜木木和菲思不在身边,不能与我一同享受这自由。想到木木,我恨极了聂羽傲,该死的不止粉碎我的计划,还早早将木木藏起来,害得乐非尘翻遍龙园也没把小家伙找到。

我背叛了他,他杀了我,我们之间应该扯平了,再也没有所谓的爱恨纠葛。至于木木和菲思,都是他的亲骨肉,他应该不会为难他们的,就让我彻底放下他吧……

“美儿,外面风大,当心着凉,如今大病初愈,一定要爱护身子。”清越的声音从背后飘来,犹如一道温煦的春风。

回首,百合般的笑颜映入双瞳,带着一缕清雅的芬芳,我又一次迷醉在那两汪纯净的温柔中。

他自然的靠过来,仔仔细细为我披上一件披风,修长的手臂轻轻绕上我的腰,侧抱着我,温暖的胸膛将暖意一点一点注入肌肤,血液,直到渗透心底……

1288乐逸山庄,不了情③

“尘,谢谢你救我。”我深深的知道,这一次,“谢谢”二字,是多么的多余,不过显得自己矫情罢了!这份恩情根本无以回报,乐非尘给的,不是什么随处可得的东西,而是一次新生,一次崭新的生命!恩同再造,一句谢谢能顶什么?

“对我,你还用的着客气么?”乐非尘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耳朵,轻轻摩挲两下,挑起我耳鬓的碎发勾到耳后,“美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啦,你知道我不挑食的,交给别人就好!你堂堂一庄之主,哪能下厨房,看了不叫人笑话么?”看着他清亮的视线,我只想躲闪。

“呵呵,一国之君都能为你下厨,我这小小庄主算个什么!”乐非尘呵呵笑起来,拉住我的手“来吧,我先带你去四处看看,乐逸山庄的景色若属天下第二,便没人敢认天下第一!”

“真的假的?”他向来谦逊,这话说得好自信!

“看过不就知道了!”他诡秘的笑了笑,拉着我快步走下飞羽楼。

“这是伊水樱花,除了夏季不开,三季皆会开花,只是花朵品种不同。”乐非尘接过一朵飘落的花瓣,放在手心静静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如玉雕琢,一缕幽香缠绕其间,画面充满圣洁的诱惑,我看得呆了,觉着自个真在仙境跟神仙呆一起……

“美儿,在想什么呢?”他轻声唤回我飘忽的魂魄,唇边带着一抹自得的笑,我不好意思的撇开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就是亵渎仙人一般。

眼下已入冬,除了四季常青的乔木依然骄傲着,花花草草都已颓败,可眼前的樱花林却闹热无比,粉色的樱花泛着星子般的银光,风一起,花瓣漫天飞扬,美煞人间!

“那边有一处温泉,等你身子好些,我跟你一起泡。”

“一起泡?不分男女么?”我望着那雾气腾腾的温水池,脸有些发烫,要是不分男女,我怎么敢来,露天的呢!被人瞧见岂不是得浸猪笼,聂羽傲还没休我呢……

“哈哈!瞧你吓得!”乐非尘一个坏笑,乐道“你一个人泡就好,我在外边儿等着,那里有篱笆,可以遮挡。”

“哦”心里莫名松了口气,道“谁都可以来泡吗?”

“当然不是,这伊水樱花林本就是个迷阵,一般人进不来的。”

1289乐逸山庄,不了情④

“哦,这样啊!”这个世界还真奇怪,有钱人都喜欢在家布迷阵,而那些迷阵也很不赖,比现代防盗系统还强悍!

“跟我来,那边有一处梅林,绝对比你的梅园迷人!”见我发神,乐非尘忙拉着朝前走去。

***************************美美VS尘尘****************************

“嗯……啊……”

“快点…嗯啊……再快点…”

话说,没走几步,林间忽的飘来一串不和谐的声音,某人耳根子一红,烧开水似的,脸部血液顿时沸腾起来。

“那是什么声音…”原本清寒的天被那暧昧的声音染得春意融融,只觉呼吸有些急促,脚步踟躇不前,不敢往前迈上一步。

老天,有谁会在这么的冷的天进行“室外活动”?

“没什么,我们朝那边去。”乐非尘神色如常,好似什么也没听见。我却有些好奇,这么干净的地方也会有什么污秽的事么?

“沧漓——”

走出几步,只听得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如飘散的樱花打到耳际,轻柔、冰凉。我比乐非尘更先回头。

啊,果真是他!

漫天的樱花瓣中,美如诗画的沧澜一步一步走了来。

柔美如丝的丹凤眼闪烁着清丽的光芒,如一把嵌玉的金刚锁,牢牢锁在乐非尘身上,神色有些淡淡的忧郁,如同留恋枝头的樱花,却又不得不随风坠落。他穿得十分单薄,一件青色袍子将他修长的身子遮盖,大片胸膛袒露在外,皮肤莹白似雪,沾满汗珠,泛着丝丝融光,纯净得好似水晶。

呵,想不到沧澜身材这么棒!虽不及聂羽傲那般精壮强悍如同野兽充满力量,但也绝不柔弱,比我想象中强了好多!呃,等等!方才那阵欢吟是沧澜发出来的么,那么,另一个人……

“嗨!卞姑娘,见到你真高兴!”

懒懒的声音绕在耳畔,我茫然看着那正跟我热情打招呼的男人,一脸迷茫“请问阁下是……”

“噢,原来姑娘还不认得在下,枉我每日为你施针,累得满头大汗…你竟然不认得我,在下好伤心哦!”男人故作哀怨,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对着那张脸,身上都暖了几分,他的阳光与乐非尘不同。乐非尘是温煦,藏着不易发觉的深沉;他的则很纯粹,就是那道纯净无瑕的阳光。

1289乐逸山庄,不了情⑤

“别理他,浪若向来如此,吊儿郎当的!”乐非尘小声在我耳边嘀咕,牵过我的手,转头盯着浪若“你们继续,我带美儿四处看看,别再让我碰见你们。”

“当然,乐少爷!我们也不想被你打扰呢,哈哈哈!”身后传来浪若爽朗的笑声,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好听极了。而沧澜则默默看着乐非尘,一句话也不说。那种眼神,很无望,我懂;那种苦,很难熬,我知道却无法感同身受。

待离开沧澜和浪若的视线,我才感慨,多么漂亮的一对儿啊,要是在现代,那绝对是超超超级偶像!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不知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乐非尘淡淡一笑,“只要沧澜忘记我,什么都好!”

“你真是个凉薄的哥哥!”

“你是个凉薄的小妞!”乐非尘不服气,敲了敲我的脑袋,我哎哟了一声,立刻换来他紧张的表情“怎么啦,打疼了?要不要紧,我看看!”

“哈哈,骗你的啦,瞧你干嘛呢!这么容易上当哦!”我哧哧笑了两声,乐非尘俊一挑俊眉“嘿嘿,你还敢骗我,看哥哥今天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伸手捞我痒痒,害我咯咯直笑,喘不过气,只得连声告饶。

“不敢了,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乐大庄主!”

“不行,今儿不好好收拾收拾你,都无法无天了!”他不依不饶,继续让我大笑,笑得眼泪都掉出来,“好了啦!我饿了,去,给我做吃的!”

“嗯,好吧!”说到做东西,他终于停止骚扰,将我扶正,拍拍我身上沾的花瓣“走喽,去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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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真有做菜的爱好啊,老天!简直太赞了!”我上上下下打量着乐非尘的“私人厨房”,除开先进程度,装潢配备啥的还真不比现代差。厨具餐具都好精致,摆放也讲究,像个精品展览厅。在这样的地方煮东西,劳动也是享受!

“你乖乖坐着吧,等我给你弄几道好吃的!”他笑了笑,挽起袖子开始了劳动。

伴着沙漏中细沙流淌,佳肴一盘一盘上桌,某帅哥不辞辛劳奋斗在灶前,某只馋猫却已按捺不住,垂涎三尺,猫抓伸向那一盘盘美味珍馐……

“明天我们做什么?”一边吃着烧烤里脊,一边欣赏乐非尘下厨的模样,不时舔舔手指,哇,太爽啦!脑子飞快一转,总结出一条定理,即——

美食+美男=幸福

乐非尘认真搅着砂锅里的鸡丁香菇粥,轻松道“下山逛街呗,带你看看西雅的闹市!”

“好耶!”终于可以逛街喽!

“呵!瞧你高兴的,病都好了?胸口还痛吗?”乐非尘盛了两碗粥,放到跟前。我摆摆手“不痛了,早就不痛了!”

“那就好。”他淡淡应了一声,“那个里脊还是少吃些,多喝点清粥。”

1290乐逸山庄,不了情⑥

“嗯。”我点头,拿过调羹慢条斯理的搅着,“尘,我发现乐逸山庄真的好大,表面看来比不了玉落山庄,但真走了一圈才知道,零散分布比整体集中大好多!”

“那是!乐逸山庄存在四百年多年,已经翻修扩展过多回,除了飞羽楼是我所建,其余皆是保留的老屋。”

“哦,对了,这几日怎么不见不凡?”他只来看过我一次人就不见了,对我的态度可谓大变,再不像从前那样死缠烂打,随时表白。以至于让我有种错觉,他移情别恋了!

“呵呵,玉家二夫人粱满盈快要生了,他忙着陪夫人呢!”乐非尘饮了一口汤,冲我微笑。

“二夫人?”我有些诧异,哦,对,聂羽傲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天下粮仓的大小姐嘛!可是…

“可是,玉舞怎么办?”这是重点,她能忍受玉不凡三妻四妾?

“什么怎么办!她是大夫人啊!”乐非尘漫不经心的捻起一块点心,送到我口中“尝尝看,梅香糕,腊梅做的!”

“玉落山庄真覆灭啦?”我摸摸撑涨的肚子,叹了口气,搁下那块糕点。心道,可怜的不凡呀,没了山庄,你要怎么办!

“嗯,被聂羽傲铲平了。他可真是个狠角色!”每回提起聂羽傲,乐非尘就会骤然冷淡,清澈的眼眸里闪着复杂的情绪,苦涩、焦虑。

“尘,听浪若说,忘情丹药效比较迟缓……你说聂羽傲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乐非尘哼哼笑了“你希望他忘掉你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突然没了食欲。我跟他都这样了,痛苦早就湮没了那份深情,缘分也算走到底了,我为何还惦念他……

乐非尘笑了笑,点点我的鼻子“不提他了!跟你说说你家公子,他可不是笨蛋,老早就给自己留了退路,当然,我也是才听他讲的。玉天笑没死之前,玉不凡就在西海开了一块荒岛,主要是造船和渔业,而玉落山庄赚钱的产业,也一一提前转手倒卖,可以说,你家公子穷得只剩钱!只要北玉朝廷不施压,他东山再起不是问题!”

“难怪,他倒是一点不着急!”玉不凡可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懂得未雨绸缪!

“那当然,你家公子本事大得很!你不用替他操心,好好养身子要紧!”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他是北玉朝廷通缉的重犯,不能随意抛头露面,聂羽傲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这件事,还得想想办法……”他突然不说话了,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怎么啦?”该不会让我去求聂羽傲吧,他现在认不认识我都得打问号呢!

“没什么!”他微微一笑,拉着我走出厨房“我带你去看戏,乐逸山庄的戏班子,戏唱的不错,应该不比百老汇差!”

“嗯嗯!”我点头,心里老早就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曲艺了!

1291乐逸山庄,不了情⑦

***********************美美VS尘尘**************************

“哇,尘,西雅好闹热,比北玉还好玩儿!”我向来不懂矜持,如今来了繁华的乐河,心下兴奋不已,跟个乡巴佬进城似的嚷嚷着。

“那当然!乐河是西雅王朝漕运枢纽,亦是商业交通要道,河上自然闹热!”

“噢!原来如此!”我拉着乐非尘站在拱桥上,望着眼前的景象,猛转着眼珠子,怎么也看不够。

桥下人烟稠密,粮船云集,茶馆里人气兴旺,人们品茶走棋,谈笑风生,好不惬意;看相算命的生意也不错,大姑娘大婶的围了一堆,可见古人的确迷信!饭铺进餐的也不少,害的小儿忙不过来了,跺脚撒气;小贩们挑着各式各样的小商品满路吆喝,还有并肩而行的青年男女……

青年男女并肩而行不奇怪,怪的是那些女子,怎么都和我一样,戴着轻薄的面纱……

“尘,她们怎么也戴着面纱呀?莫不是这面纱还有什么文章吧?”一下山,乐非尘就拿出一张白色面纱,让我戴上,又没给理由,我问他他只笑不语。

我看问不出名堂,索性自己给自己找了理由。尘公子形象太过完美,清秀的我站在他身边会很逊色,所以戴个面纱,给行人留点遐想空间,增强神秘感,自动认为我也是一绝色美女,才配的起身边的美男嘛,哇咔咔,瞧我,多聪明!(汗!是虚伪好不好~~~~)

“姑娘,买一只吧,桃木雕的簪子,漂亮又可辟邪!”刚走下桥,一小贩拉住我,喜笑颜开的推销着他的桃木簪。还别说,你要在现代买到这么正宗的桃木手雕可不容易!

“这只好!兰花,清洁大方,又不张扬!”我刚一拿起那簪子,乐非尘眼明手快的挑了好几只“都拿着,就当收藏。”

“姑娘,看看这珠钗吧,还有这镶珠银步摇,你头发那么漂亮,戴上一定更好看!”一首饰店老板殷勤的捧出一盘珠钗,眼巴巴的望着我傻乐。

“姑娘,看看这梳子吧,黄梨木的,寓意白头偕老,公子买一把吧!”

“姑娘,试试这胭脂吧,保证你肌肤更加红润细嫩!”

“公子,这翡翠镯子很配你夫人哦!”

……

1292乐逸山庄,不了情⑧

逛了一路,还真收获不少。女人啊女人,无论古今,只要有钱,血拼那是通病!

“美儿,走啦,回去!”冬日黄昏,各家灯笼都高高挂起,天色亦暗沉下来,白天的热闹烟消云散,我却伫立在路口,舍不得走“我还没看够呢,要不我们就住客栈,明天接着逛?”

对耶,客栈!这个提议好像很不错嘛!

“不行!”乐非尘很是无奈的看着我,手臂上跨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袱,全是我血拼来的各色玩意儿,一旁的幽语和幽言也不轻松,沉默的抱着两个大盒子……

“今晚必须回山庄去,你身子还没好,浪若还等着给你看病!”乐非尘神情严肃,把东西交给幽言,独自去马厩牵马。

“浪若…他不会又要给我扎针吧!”一听浪若这名字,我就浑身颤栗,他的针可比雪药恐怖多了!

见我神情怯怯,乐非尘又不在,幽语附在我耳边,轻蔑一笑“卞姑娘,若是幽语没有记错,你儿子都三岁了吧,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也是狐媚手段的一种吧,把庄主迷得晕头转向…”

“我没有——”话没说完,幽语扯开唇角,神色很是讥诮“知道那些女子为何带面纱么?那是新婚之前,男人不想他们心爱的女子被人瞧见,以面纱遮住容颜,这是西雅的风俗!可那些姑娘都是黄花大闺女,不像你……”幽语突然不说话,用近乎蔑视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情妇或是什么,“我可跟你说好了,庄主喜欢你,是你走了八辈子好运,你最好别让庄主为难,否则……”

“幽语,你跟美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呵呵,说姑娘今天气色不错,人也比从前漂亮精神了!”幽语哈哈的笑,我在一旁附和“嗯嗯,我们快回去吧。”

踏上马车,乐非尘紧紧靠着我,却没有更亲昵的举动“你要喜欢逛街,等你好了,咱们把天河逛个够!”

“好。”我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幽语的话。心里无比酸涩,幽语的话虽然不好听,但那也是事实,我儿子都三岁了呢,我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我怎么还跟姑娘似的整天缠着乐非尘,他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非要将就我,我又凭什么缠着人家?

如果说,我现在是跟他恋爱的话,那我为何有种偷情的感觉?好像跟他在一起,所说所做的一切都非光明正大,都是要被人指责诟骂的!我想,不止是因为我缺少一封休书而不敢投身下一段感情。我知道,我还念着他,那个爱情终结者!我的思念,很深很深,我无可自拔……

“你怎么了?累了吗?那你先睡会儿吧。”他神情一动,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扯过一张毯子搭在我身上。

如果他是聂羽傲,该多好……

嗅着他身上温暖清香的气息,我闭着眼睛郁闷了一会儿,就真睡着了。

**********************尘尘VS美美**************************

1293乐逸山庄,不了情⑨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乐非尘竟然跟我睡在一张床上!

“尘?”我有些惊慌。

“吓到你啦?你昨晚抱着我不放,我只好当你的人体暖炉。”他笑得特别自然,一口皓齿晃得我头晕眼花,“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

“我不是内意思……”我当然知道他是正人君子,只是跟一个不是我老公的大男人睡一张床,感觉很奇怪嘛!还有那么点儿罪恶感……想到幽言的话,鄙夷的眼神,我就心凉——我在乐逸山庄绝对不是受欢迎的角色,我看还是找个时间溜回金泽去,打理我的香水铺算了。

“今天要下山么?我陪你去,西河大得很,昨儿看的还不到一成!”

“嗯!逛!”逛街我倒是乐意,最重要的是,不会跟乐非尘独处在一个狭小空间,滋生暧昧。

不知怎的,后来许多天,乐非尘都不让幽语跟着。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沿着西河一路走,一路看。吃遍了地方小吃,看遍稀奇,玩的不亦乐乎,又忘了自己是个三岁孩子的妈,快乐得像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女人,一旦有男人宠着,不管你爱不爱那个男人,脑袋都容易发昏,变得越来越有依赖性,越来越娇气。

“启禀庄主,大厅有人求见!”我正在整理我投圈圈投到的小玩意儿,一侍卫走了进来。

“什么人?”乐非尘看着手中的棋谱,漫不经心的问。

“他没说,只要你务必马上去见他!”

“哦?务必?”乐非尘挑眉,搁下手中的棋谱,冲我笑“美儿,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在外边儿坐太久,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行啦,你去罢,我知道。”

“那我走啦!”我发现,现在不是我离不开乐非尘,而是他离不开我,离开我一会儿也会叮嘱一大堆,像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想了想,这几日乐非尘无时无刻不陪在我左右,陪我走街窜巷,搜刮小吃,赏景游玩,耗费了大量精力。不过让我大大体验了狂街的快感,收获了一堆奇妙的,稀奇古怪的手工艺品,还有不少小玩意儿,跟他在一起,真是一点烦恼也没有,但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情人,更像……哥哥!

对,就是一个体贴妹妹的温柔哥哥!

1294意想不到的客人

窗外飘着小雪,屋内搁着一炉淡雅的檀香,袅袅轻烟,恣意飘散。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煮着上好的晴雪罗,馥郁生香,满室宁然。

“呵!我当是谁呢,这么急着见在下,原来是唐丞相!久仰久仰!”乐非尘见来人是唐鹤,两步跨进房门,眸中闪过一丝讶色,觉着这人突然造访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心下困惑,面上仍是一派春色“唐丞相可真是稀客,您一来,我这宅子都亮堂多了!”

“哈哈,漓公子可真会说话,”唐鹤笑了笑,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品咂了两秒,浓眉一挑“乐逸山庄的晴雪罗,香气好生霸道!漓公子素来平和淡然,喝这样的茶,也不怕扰了你一方清静?”在他看来,沧漓乃是冰清玉润的风骨,喝茶,首选自然也该是清雅的碧潭雪才对!

“呵呵,唐丞相以茶论人怕是不大妥吧,”乐非尘微微一笑,目光极清,清得透明,如松枝上的冰棱,纤尘不染。他信手斟了一杯茶,淡淡望向唐鹤“淡然之人未必品不惯这茶,霸道之人也未必非要品这类茶,聂羽傲喜欢喝什么,你比我清楚。”

“嘿嘿…”唐鹤尴尬一笑,道“是在下莽撞,还望漓公子不要介怀。”

乐非尘淡笑不语,望着唐鹤,沉静如水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敏锐犀利,像要穿透人的灵魂,挖掘那深埋的思绪,唐鹤不由的避开那道目光,心道今儿是有求于人,怎么开头就把人给得罪了!

“无妨,”见唐鹤有心闪避,乐非尘淡淡抿了一口茶水,道“唐大人还是说主题吧,不远万里来我乐逸山庄,所谓何事?”

唐鹤淡淡一笑,眼底隐着一分歉疚“不瞒漓公子,在下的确有事相求!”

******************@美美VS凡凡@********************

“美美——”

“不凡?”天空飘起小雪,我正愁无聊,独自一人,一片、两片数着落雪。闻声回头,见来人一脸纯真的笑容,也不由的抿嘴微笑“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他点点头,在我身旁坐下,拿起棒子拨弄暖炉中的香炭,搅得满室飘香。隔了良久方才开口“美美,对不起!”

“不凡,你这话什么意思?”要说这三个字,怎么也轮不到他对我说呀。

1294你一直都爱聂羽傲是不是?

玉不凡撇开目光,似乎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脸。声音悠悠的,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一直不知道,我的执念会让你那么痛苦,连生命的最后时刻都盼望解脱。我现在懂了,真的懂了,美美,我的爱于你而言只是痛,让你让我都痛苦了太久……”

“不凡……”我把头埋进他怀里,不知该说什么,我一直希望他能想明白。如今,他想明白了,我为何会觉得更加苦涩,他是要一个人默默去承受么,不,不要!去爱别人吧,不凡,彻底放下我才是真正的解脱。

“美美,”他轻轻搂住我,星眸幽幽的落向窗外,好像在欣赏漫天的飘雪,神情宁和美好“你一直都爱聂羽傲是不是?”

我没开口。

“呵!”他叹了口气,道“沧漓一定伤心透了!”

“乐非尘?为什么?”我垂眸,盯着指甲上的丹蔻,两只金红色的蝴蝶。是乐非尘亲手画的,晶亮璀璨,栩栩如生。

玉不凡怔了一下,道“你知道吗,你昏迷的日子里总是紧紧抓着沧漓的手,口中呼唤聂羽傲的名字。这些日子,你过得很快活,沧漓他…也很开心,陪你一起开心!可是夜里,你睡着了,他会一个人喝闷酒,有几个晚上醉的不省人事,第二天又嘻嘻哈哈跟你谈天说地……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都比不过他,他对你的心意之深,岂是言语可表?可他喝醉了告诉我,说你一直拿他当哥哥,不是情人……”

听了玉不凡的话,我陷入沉默。耳边只有微弱的风声,雪花仍旧优雅的飘落,纷纷扬扬,在空中划出美丽的轨迹。

“不凡,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听了,你也许会明白许多。”尘缘,本就是一种五味杂处的东西,有失有得,有苦有乐,有喜有悲,有爱有恨。

玉不凡望着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有专注“嗯,你讲,我听着呢!”

*************************美美VS凡凡*************************

1295可不可以别对我那么好

“这就是事情所有的经过,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看到丽儿中箭的一刻,我真想那个人是我……”唐鹤懊恼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乐非尘平静的看着他,脸色如常,声音轻缓“他,会来西雅吗?”

本以为一颗忘情丹结束了他和她的过去,只要时间充裕,他能成为她永远的守护者。可事到如今,什么爱情,什么诺言,什么心愿,都一一崩塌,他的所有付出,付诸东流……

“当然会!”唐鹤又饮了一杯酒“但他肯定不会攻打西雅,他只要丽妃,漓公子,你会放了丽妃吧。”

“我考虑一下…”乐非尘站起身来,垂眸看着唐鹤“在下先行告辞,唐大人请自便,需要什么就跟丫鬟说一声,在乐逸山庄,一定不要客气!”

“我当然不跟漓公子客气!”唐鹤已有些许醉意,加之心情沉重,不知怎的,竟然心酸得想要流泪。

乐非尘刚一转身,又听到唐鹤嘟嚷了一句。

沧漓,你说他是不是着魔了,竟然为了一个丽妃,遣散整个后宫……

乐非尘瞬间僵滞,带笑的脸成了一副定格的丹青,清雅美妙,却隐有凄恻。如果说他先前还未绝望到彻底放弃,那么,唐鹤最后这句话,无疑将他刻骨的深情击得粉碎,湮灭成灰。好似凝聚了千年心血的蓝图,惹了一盏烛火,瞬间烧成灰烬。

这一回,他又输了!输得如此彻底,如此臣服……

**************************美美VS尘尘***************************

夜来,不凡走了,玉舞走了,纨歌、浪若都走了。屋内的琉璃盏都点亮,一室辉煌,却又一室孤寂。

“什么人要见你啊,怎么去了那样久?”见乐非尘回来,我忙笑脸相迎。他微笑“用过膳了么,要不要我帮你做?”

我点头,为他倒了一杯茶“用过了,和不凡,玉舞,浪若,还有纨歌一起吃的。”

“嗯,那就好!”他淡淡应了一声,神色有些疲惫,似乎还有些心烦意乱。我奇怪的盯着他,这些日子,他还是头一次出现焦躁的神情呢……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去见了谁?

1296难道一次机会也不舍得给我吗

“尘,你可不可以别待我那么好,我怕……”每次与乐非尘目光交织,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恐慌。那个印度阿三不是说我前世是好人么,可好人怎么能没有好报呢?如此美好的情意,到头来怎么成了几个人的负担。

乐非尘微笑“你怕什么?怕爱上我么?”

我无语。

“哈哈,瞧你吓的,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呀,就是好骗!”他捏了捏我的脸,笑得好勉强。我瞥了瞥窗外“尘,我们去看星星吧,雪地里的星星也很美呢!”

他摇摇头“不去了,外面太冷,你的身子受不了…”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的盯着我看,清澈的眸子如两汪深不见底的清潭,盈满莫测的情绪。

“尘,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去休息吧,”我有点心慌,顺手捡起桌上的一本杂谈,胡诌道“我想再看一会儿书,乐逸山庄有好多奇书呢,精彩极了!嘿嘿…”

“美儿,忘掉过去,跟我从新开始,好不好?”他突然欺身上前,搂过我的腰,轻吻我的长发,口气好温柔,如同沙滩上的月光,那么轻柔、纯净。

从新开始?卞美丽,扪心自问,你有资格么?有资格和乐非尘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么?答案毫无疑问,你没有!

“美儿,我等了你六年多,难道一次机会也不舍得给我吗……”坚实的手臂收紧我的腰肢,温柔的力量骤然变得强悍,我一分也挣扎不动,举目,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眸,流光溢彩,似燃起两簇火焰,随着耳畔的风,火势愈发猛烈。

“尘…”柔软的唇瓣封住我的话语,灵活的舌尖撬开贝齿,专注温柔的吮吸、翻卷,我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略显僵硬的与他纠缠……

绵长的温柔过后,暴风雨骤然袭来——

好粗暴的吻!

不过片刻,乐非尘好似换了个人,唇齿一齐猛烈的进攻口中的柔软,恣意放肆的攫取琼浆,搁在我腰间的手自然收紧,重重将我压入怀中,让两具身体没有丝毫缝隙的黏贴在一起。

1297还好,还好没有铸成大错!

这是温文尔雅的乐非尘么?他也有如此专横霸道的一面?不会的,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的,这么多天来,我们只牵手,从未有过越界的行为……可是,身下明显的僵硬让我无比恐惧,那是一种发狂的信号,如野兽一般,充满危险暴虐的气息……唇齿还与他热烈纠缠着,可大脑已是一片空白。

“美儿,我要你!”他粗重的喘息着,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像在征求我的意见。可不待我回答,他拦腰将我抱起,两步走回卧房,猛地甩到床上。

精壮的身躯将我牢牢钳制在身下,我动弹不得,只有恐惧,像一浪一浪的潮水,潮湿着胸口。

清凉的薄唇落向脸颊、耳朵、脖颈,引得身子本能的颤栗。修长的手指抚着我的眉,轻轻的,一下一下,来回轻刮,像在触弄华美易碎的玻璃,连重一分也舍不得,让人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是被他珍存在心底最温暖柔软的地方。

我如今才了悟,乐非尘跟聂羽傲一样,是个征服欲极强的男人!

聂羽傲的霸道,谁都知道,无需隐藏。他像一阵狂暴的龙卷风,行动迅速敏捷,手段亦如激烈的狂风暴雨,是绝对强势的占有。而乐非尘则不同,他的征服欲全然隐藏在温和的表象下面,手段温和,且从容不迫,像一条蛰伏的蛇,让人毫无防备,一点一点将甜蜜的毒液注入心间,引诱着你,走向罪恶的深渊……

我想,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抗拒他的温柔,不论在床下还是床上。他的手指一定带着魔力,每一分挑弄,每一分触摸,都让你深陷欲望的海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理智就像退离的潮汐,明明留恋着千里堤岸,却又不得不退去。

“美儿,回来吧,来我身边。”梦呓般轻柔的声音,低沉性感,犹如魔鬼的诱惑。我生不由己的轻吟一声,口中喃喃叫出一个名字。

身上的男人猛的僵住,唇也不再肆掠。

“不!不行!”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一头清醒过来,见乐非尘赤裸着上身伏在我身上,猛的惊叫一声,使劲将他推开“我们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我拼命摇头,拼命庆幸,还好,还好没有铸成大错!

我知道,乐非尘对我有再造之恩,这坚定的拒绝于他而言,是万万不公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无法忽视聂羽傲,我不能也不想背叛他……

乐非尘看着我不说话,星眸中的火焰逐渐熄灭,欲望分崩离析,散成四溅的火星,一点一点黯淡,成灰……

1298即便我的人能跟着你,心也不…

看见他无望的表情,我慌了也很无措,本能的抱住他,泪水在脸上漫延“尘,我知道你给了我新的生命,可你无法抹灭我的过去和记忆。那些记忆通通都在,没有一分流逝。你知道,我曾经属于别人,我的一切都被别人拿走了……我根本没有资格与你并立!”

乐非尘是多么美好的男人啊!纯洁、高贵,而我,已是三岁孩子的母亲,我凭什么与他执手,共度一生。

他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用那双清澈的眼眸淡淡凝视我,脸上挂着清冷的笑容。

我知道,他生气了。

乐非尘生气,表情仍就寡淡,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会晕上一层清霜,透出一种深刻的凉薄,令人不寒而栗,心也越发恐惧。

我彻底乱了“对不起,尘,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你随时可以拿去,连这条命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你不能拿!你要吗?”我说着,双手移上领襟,将衣服上的布扣一颗一颗解开……当那层洁白的肚兜暴露眼底,乐非尘才猛地按住我的手“美儿,你这是何苦?”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好想放纵的大哭一场,结果真的没有形象的哭起来。我一直觉得我不软弱,可是面对这几个男人,面对这几段无法平衡的感情,我真的是手足无措,什么也做不了!像一只装在玻璃瓶中的蜜蜂,只能嗡嗡乱飞,却永远找寻不到出口,最后把自己憋死在瓶子里!如果所有人都注定悲伤,我宁愿乐非尘不要救我。

他捡起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回我身上,俯首吻了吻我的嘴角,清澈的眼眸盈满疑惑和惆怅“一切痛苦都过去了。”

“不,还没有,没有!”我拼命摇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你也知道聂羽傲那德行,他若没有忘记过去,知道我还活着,还跟你在一起,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不能给你带来灾难,我已经害了不凡,不能再连累你……”

乐非尘莞尔一笑,轻轻揽住我的肩“我们一起走吧,远远离开天河。世界之大,还怕找不到容身之所么?”

“尘,即便我的人能跟着你,心也不可能了。”我的心早就死了,为他燃烧过,还能为谁燃烧。

“你还爱着他。”他用的是肯定句,“美儿你真傻,比玉不凡还傻,比我还傻。”清澈的眸子泛着水亮的微笑,他轻轻将我搂进怀里,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轻柔的划着“好好呆在我身边吧,能呆多久是多久。”

1299烈来过,又走了……

**********************美美VS尘尘*************************

清晨,屋外已是苍茫的雪景。乐非尘搂着我睡了一夜,就那么安静的抱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主人,玉夫人生了!”

听到七魂的声音,我忙回过头,见那个以冷酷著称的七魂脸上竟然有笑容,心也为之一震,转头对乐非尘道“走!我们去看看,不凡的孩子呢!”

“瞧你高兴的,又不是你生孩子!”乐非尘揉了揉我的头发,拉着我走下飞羽楼。

一句“又不是你生孩子”让我心中百般惆怅,我也生过孩子的,不过离我很遥远很遥远而已,也不知道这一生,我还能不能见到他,我的木木……

“哟呵,卞姑娘来了!身子好些了么?”一身红色锦袍的浪若走过来,俊邪的眸子微微上挑,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我冲他笑了笑“多亏浪若医术高超,丽儿有幸捡回这条命!”

久闻浪若大名,本以为他跟竹墨一样,是个漂亮出尘,性情淡然的年轻人。可惜见了才发现,原来是个吊儿郎当的阳光美少年,还是个小攻……这样的人,初次见面,没人会认为他医术高超精奇,反而觉得他像个漂亮的市井赖皮。

“唉,哪里哪里,浪若哪比得过雪药师叔!卞姑娘身子恢复得如此之快,雪药师叔功劳更胜!”

“你说雪药先生也来了?”我有些惊诧,颦眉“可是这几个月一直都是浪若在照顾丽儿呀!”

“你身子最虚弱的时候,是雪药师叔在照顾,你身子基本恢复了才是浪若。不过,雪药师叔跟寒公子已经回北玉了!”

“烈也来了么?”这都多久了,竟然没人跟我说过!

“咦?卞姑娘不知道么?你服用的云晶雪莲就是寒公子上雪晶山采的,摘那种玩意儿可得费不少功夫哦!”浪若表情十分严肃,还有那么一丝景仰,此刻看起来,才有了一点神医风范“云景雪莲长在雪晶山顶,与紫梦萝开在一处,须有至寒之气方可生长,五十年才开一次花,十日便凋谢,寒公子这回可是拿命去搏哦!”

“尘,这些你为何没有告诉我?”浪若说得这样轻松,可我知道,上雪晶山顶意味着什么,不论对高手抑或平常人,那都是玩儿命!烈是承受了多大的辛苦,才将那云晶雪莲摘回来的,而我还未醒,他就默默离开了。

烈来过,又走了……

这种无言的、不计报酬的爱,让我怎么承载。

1300玉舞,你也尽快帮我生一个吧

看我一副凄惶无奈的神情,乐非尘笑了笑“美儿不必愧疚,你也知道烈的能耐,就是摘一朵花而已,难不倒他的!”

“是啊,卞姑娘,寒公子不去,沧漓和表少爷也会去的!”浪若忙安慰我道,忽而轻声一笑“你不知道,那日为了谁去采花,三位公子可是大打出手哦——”

“浪若!”浪若还未说完,便被乐非尘厉声打断“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起。”

“尘……”什么已经过去了,歉疚深埋心底,怎么过得去。乐非尘,玉不凡,烈,你们何以如此待我,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那个人,那个对我不理不睬,甚至要我命的人……

为什么坠入爱河的人都会变成傻瓜,放着几份好好的爱不选,非得执拗的去做飞蛾,扑向烈火!聂羽傲,我不欠你什么,因为你带走了我的心……(某作:还有儿子呢!)

“噢,沧漓,你表弟生了个女儿!”浪若见气氛沉默,忽才想起来报告喜讯!

噗哧——

我和乐非尘都笑出声来,什么叫“你表弟生了个女儿”,男人能生孩子么?浪若啊浪若,说话没头没脑的,怎么还是个神医呢!

“美美!你来啦!”玉不凡一见我,立刻满面堆笑跑上前,手里还抱着个粉色襁褓,上边儿绣着朵朵白云,让这天寒地冻的时刻变得温暖无比。

我激动的从他手中抢过孩子,低头一瞧,比木木出生时可爱多了!木木生下来皱皱的,跟个小老头子似的,这小姑娘生来就是白白净净的,眼睛眯着,睫毛卷卷的,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一双无比晶亮的眸子,遗传了玉不凡的基因,她想不漂亮都不行啊!

“不凡,我要做她干娘!”

“啊?”玉不凡张大嘴巴。

“是啊,当然要!我还要帮她取个名字,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娃娃,干脆就叫玉玲珑好不好?”

“玉玲珑?”玉不凡想了想,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玉舞“夫人以为如何?”

“就照卞姐姐说的吧,想必盈妹妹也会喜欢的。”玉舞微微点头,美丽的容颜清清淡淡的,似乎并不怎么开心。想必是因为自己没有替玉不凡生个孩子,心中有些遗憾吧。

“玉舞,你也尽快帮我生一个吧。”玉不凡见玉舞有些失落,忙拉住她的手,星眸落在她脸上,柔情万千,看得我都沉醉了!

我知道,玉不凡未必真这么快就爱上玉舞,如此温柔的笑意,只是让我安心而已。

1301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不凡哥哥,你进去看看盈妹妹吧,她为你受累了。”玉舞见玉不凡那样温柔的看着她,脸都红了,不过更添姿色。有玉舞这样识大体的夫人,玉不凡真是幸福死了,我要是嫁给他,哪会容得下梁家小姐。所以,玉不凡跟玉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好,我进去看看她,孩子你抱着。”玉不凡说完,将孩子递到玉舞手中,径直走进卧房探望他的二夫人了。

“玉舞,看来,你的幸福就要来了!”我一边逗着那粉嫩的小女娃,一边偷瞟玉舞。樱花似的红唇微微一抿“是吗?”

“当然!不凡会很快爱上你的,你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已和从前不同了么?”见她笑了,我也挺开心,好像要嫁女儿似的!

“卞姐姐,玉舞不喜欢自欺欺人。我去看看盈妹妹。”玉舞说完,抱着孩子款款离开。

望着那清丽的背影,我受伤的低叹一声,终是没有话说。心中努力说服自己:爱有一见钟情,当然也有日久生情,且日久生情更稳当!玉不凡只要认真关注玉舞,朝夕相处,他一定会发现玉舞的好,彻彻底底爱上她,爱得九生不悔,对,就是这样!

“美儿,凡事都一样,欲速则不达。感情的事更是如此,给不凡和玉舞一些时间,一切都会好的。”乐非尘对玉舞和不凡的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见他的确是个凉薄的人。

“你呢?你会娶纨歌么?”纨歌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儿,生得跟花儿似的,却是不愿被除他之外的人采撷。乐非尘从容一笑“不会,纨歌是我的妹妹。”

“那你怎么办?”当一辈子光棍儿么?

“明知故问。”他白了我一眼,我埋下头,小声道“可你很明白道理的。”

“是,我明理。”他淡淡一笑,“不过还有一句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也是当局者。”

“乐,非,尘!”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纠结的感情可以用作调侃了?

“好啦,别多想,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他将手搭在我肩头,笑得跟好哥们儿似的“对了,我有一份礼物要送你。”

“什么礼物?”我望着乐非尘,神色有些迷惑,他拉住我“跟我来,看了就知道!”

***********************尘尘VS美美**********************

1302礼物,不能桎梏我的冲动……

这就是乐非尘说的礼物么?

我惊讶的张大嘴,被眼前一片缭乱迷惑,忘了今夕是何年。

上帝啊!这世上还真有万能的人,凭空打造出一片如此美丽的风景。

我从没想过,有生之年可以在异世界看到这样迷人的薰衣草场。曾几何时,跟卞帅去了一趟天上,山麓间,薰衣草铺天盖地,美极了,也香极了!如果我没记错,薰衣草的花期该是夏季六月左右,可现在什么时候?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开在一月的薰衣草?!不得了……

我困惑,眼前的植物能和薰衣草一个品种么?但那别致的香气,瑰丽的色彩,的确是属于薰衣草的!漫山遍野皆是蓝的,紫的,蓝紫的,粉红的,白的……近乎囊括所有品种,简直令人拍案惊奇!

成片的薰衣草中央,建着一座精美的八角亭。地势较高,由纯白的大理石及花岗岩建造,便于欣赏这撩人的美景,傍晚还能趴在亭里看夕阳。

乐非尘真是一个会享受的人!

“走,去亭子里看!”惊魂未定,人已经站在八角亭中。脚下是一汪深紫色的海洋,微风拂过,迷离的紫色波浪,层层叠叠上下起伏,说不出的动人。

我随手摘下一柱薰衣草,细细看着。叶形优美典雅,花序颖长秀丽,像普罗旺斯的举止优雅的贵妇,亦如北海道吹风踏青的少女……侧身望着乐非尘,紫色倒映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像纯净的紫水晶,璀璨华丽,带着一抹美丽神秘的忧愁。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紫彩,忧伤而梦幻的色泽拨弄心弦。脑海中,有些许动人的诗句浮动,唯美的文字与忧伤的情意交织在一起,如浮光浅影,朦胧了思绪。

犹记得那首诗,叫《无尽的普罗旺斯》,犹记得那美丽的诗句——

那雍容的紫彩是彻底的浪漫,奢华得没有任何理由

像那最沉静的思念,最甜蜜的惆怅

仿佛葬身于深爱者的心中却无法执子之手的那种盛大的忧伤

你嗅到了那大片大片的紫么?

你的肌肤触到了那飘在风中的香么?

你感到了我在你身边的存在么?

黑暗之渊再也不能够成为阻隔我们的理由

天空之城再也不能桎梏我的冲动……

1304除了爱,我能拿什么回报你?

“美儿,喜欢吗?”乐非尘揽着我的腰,坐在山坡上,“这就是你说的薰衣草吧,果真很美。我用了一年时间才培育出能适应西雅气候的品种,看,它们长得多快,已经蔓延成这么大一片了。”

“尘,谢谢你。”

“不客气,”乐非尘尔雅一笑,忽而一挑眉,清澈的眼眸中蹦出几丝乖戾的光芒“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我不是烈,我的付出,是要回报的!”

我望着他,不说话。沉默间又想起那诗句:像那最沉静的思念,最甜蜜的惆怅,仿佛葬身于深爱者的心中,却无法执子之手的那种盛大的忧伤……

乐非尘,除了爱,我能拿什么回报你?

“别担心,我可以给你时间,但超过期限,我就要自作主张了。”他又将我搂紧几分,似乎十分享受此刻的宁静。

我不说话,安然享受着他的怀抱,头贴在他胸口。贪恋着那阵熟悉的清香,觉得周身无比放松,好像睡在一朵绵绵的白云上,蔚蓝色的天空干净透明,微风夹着清甜的花香掠过耳际,撩起我的发丝,没有火热的激情,亦没有甜蜜的爱恋,但那感觉清新自由,仍然别样的温暖。

“尘,若我遇见你那日就死皮赖脸跟着你,该有多好!”

“傻丫头,过去怎么能够假设,你若真后悔了,现在一样来得及,”乐非尘拥着我,下颌轻柔的摩擦我的发顶,声音清越柔和“你现在死皮赖脸跟着我吧,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呵呵!”我笑了两声,不知该说什么,索性闭上眼睛。

“若是他来找你,你会跟他回去么?”忽听乐非尘轻声问。

“不知道……”我安静的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尘,你知道么,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是个祸水,我不能留在他身边,那会给他带来劫难。”

“呵呵,”乐非尘轻声的笑,捧起我的脸,澄澈的眸子中似有星光倒映,“谁告诉你的?唐鹤的话你也信?”

我微愣,乐非尘知道整件事?

见我傻乎乎的望着他,乐非尘宠溺的刮了刮我的眉毛“唐丞相本意是好的,他不想聂羽傲有软肋,所以想方设法也要帮他除掉这根软肋以绝后患,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事情成了今天的模样!”

1305这是哪道风把羽公子给吹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蹙眉,唐鹤怎么会跟乐非尘说这些?

“哈哈!唐鹤前几日便来乐逸山庄了,他已经跟我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我看他这次来,”乐非尘微微勾唇,似乎很是不屑“八成是来避难的,他怕聂羽傲宰了他!”

我低头沉思,唐鹤能跑乐逸山庄躲难,那就说明聂羽傲还记得一切……他心里还在乎我吗?还会像从前一样爱我么?那么多泪,是否会冲淡深情?那么多痛苦,是否已将爱磨成飞灰?

“你知道么美儿,或许你的离开,才是他真正的劫难。”他的神情很严肃,口气却很无力“美儿,如果只有他能让你幸福,你就回到他身边吧。”

如果只有他能让你幸福,你就回到他身边吧……

我呆呆靠在乐非尘怀里,难以置信的仰头看着他。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神情仍旧那么云淡风轻,唇角盛开着百合般的微笑,清如水,纯如雪,当真叫人痴迷。

“尘哥哥!”

正发愣,忽听一道轻灵的声音,我连忙放开乐非尘,有些尴尬的抬起头。看着盈盈走来的女孩儿,唇角绽开一丝微笑“呵呵,纨歌来啦?”

“卞姐姐,你身子好些了么?”纨歌甜甜一笑,声音甜美似黄鹂,清美的笑容掩盖住眼眸中的忧伤。

乐非尘牵起我的手,对纨歌道“多亏歌儿细心照顾,你嫂嫂身子已经好多了!”

话音方落,我和纨歌都惊诧的盯住他。他说什么,嫂嫂?!他方才不是劝我回聂羽傲身边么,这个乐非尘……果真有些……腹黑。

纨歌眼露一丝哀怨,伴着一丝窃喜“尘哥哥,卞姐姐恐怕做不成纨歌的嫂嫂了,羽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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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哪道风把羽公子给吹来了?”乐非尘见聂羽傲一脸冷漠的站着,忙笑着走了过去。聂羽傲既然以羽公子的身份来,那就是没准备对西雅出手,倒算是有几分诚意。

“不知羽公子光临寒舍,所谓何事?”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大概就是此番景象吧,乐非尘心中悠悠的想。

“沧漓,你少跟我客套,你把我娘子藏哪儿了?”聂羽傲毫无表情的盯着乐非尘,黑眸深处隐着足以燎原的怒火。该死的,他真想把那张春风般的笑脸撕碎,他就是用这种讨厌的笑容迷住了她吧。

“嘿嘿,这可真是奇怪了!”乐非尘皱眉,清澈的眼眸满是困惑“您家娘子不见了,你干嘛找在下要人?”

1306我若不在这里,丽妃怎么能活…

“沧漓,你非要与我为敌是不是?”聂羽傲拧起眉头,阴鸷的黑眸寒光闪烁,他本不打算为难她身边的人,一个玉不凡就让她在乎成那样,他怎么敢再冒犯她身边的人!可他就是看不惯沧漓,一想到这几个月都是这个男人陪在她身边,他就恨得磨牙,只恨不能一举灭了西雅给他陪葬。

“在下从来不树敌。”乐非尘轻笑,盯着聂羽傲,促狭的黑眸中藏着几分玩味,能看见聂羽傲情绪波动,可真是一件趣事儿!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只要带她走。”

“她已经被你杀了,在下已将她葬下。”乐非尘终于收敛住笑容,神情分外肃然,清澈的眼眸中闪着几许泪光。

“沧漓,你别跟我演戏,若非知道她还在,你以为西雅可以安然无恙至今天?”俊美的唇角勾起一抹简洁的弧度,却是该死的邪魅诱人“唐鹤在您府上打扰多时,也该随我回去了。”那该死的唐鹤,最好别出现在他眼前,否则一定剥了他的皮!

“照北玉王的意思,只要把丽妃还给你,你就什么都答应咯?”优雅且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聂羽傲转身,毫无表情的看着来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在这里,丽妃怎么能活着?”韩烁无谓的耸耸肩,一双俊美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露出一道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饶有兴趣的盯着聂羽傲皱眉的样子。

“说下去。”聂羽傲冷冷睨着韩烁,恨不得一掌碎了他!这家伙也非善类,还好意思对他笑,若不是他推波助澜,他和她会搞成今天这副样子么?

韩烁瞥见聂羽傲眼底的怒意,不以为怵,笑容仍是一派和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当日潇潇洒洒的三箭,要了她的小命儿,若不是布雅设法留住她一缕魂魄,漓公子的长生绝也起不了作用,你说对吧,漓公子!”韩烁给乐非尘递了个眼色,目光回到聂羽傲身上,“羽公子不感激我也别这么冷漠的盯着我啊!”

聂羽傲微眯着眼,心想韩烁这样的小人怎么配做一国之君,看来灭了东陵果真是天道!

立在一旁侍奉的丫鬟呆呆立着,直勾勾盯着三个男人。充满桃心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轮番肆虐,老天!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么三个俊美如神的男人立在眼前呢!唉哟,真是大饱眼福啦!

1307我要你娶了忽和泽雅

“紫忧,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去倒茶?”乐非尘横眼看着发愣的丫鬟,口气难得出现一丝不满。

“不用兜圈子,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聂羽傲不想再拖延,他必须马上见到她!

“我的要求很简单——”乐非尘浅浅一笑,对一旁的幽语吩咐一声,幽语立刻走了出去。

“你是要我放过西雅。”聂羽傲面无表情的看着沧漓,那张春风得意的俊脸真的很欠揍!枉他狂傲一世,不想竟为了一个女人,被人如此彻底的玩弄于鼓掌中,偏偏他只只能处于被动,真教人无奈。

乐非尘不置可否,眼睛瞟着韩烁“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聂羽傲,我要你娶了忽和泽雅!”

“你想用‘唇亡齿寒’来控制我?”聂羽傲轻笑,有些遗憾的盯着韩烁,“恐怕你要失望了,这种蛊术对龙族的人不起作用,何必毁坏一个姑娘的清白呢!”

见韩烁面有困色,聂羽傲继续笑道“战场古来讲究兵不厌诈,伦萨的灭亡是必然,即便我不从中作梗,你迟早也会发动战争不是么?但我答应忽和泽雅,一定帮她重振部族!至于韩公子,你还是换个条件吧,比方说,赠你几座城池,或者,将东陵的政权兵马统统都还给你,我们再战一场,哈哈……”

“主人,您要的东西——”正值韩烁无语之际,幽语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红木锦盒。

“这是两国契约,”乐非尘取出盒里的锦帛,郑重其事的递到聂羽傲手中,将笔墨纸砚整齐的摆放在他面前“想必羽公子此番造访,也没带玉玺,您就屈尊手抄一份吧。”

聂羽傲拿着契约,快速扫读着,笔直的眉峰微微拧了起来。

“怎的,羽公子,不愿写么?”乐非尘微笑,轻叹了一声“那尊夫人可就……”

聂羽傲瞪了乐非尘一眼,提笔就写:

北玉不得进犯西雅,北玉军队不得越界,违犯一次,北玉需在照价赔偿西雅损失之基础上,割地一千亩,赔款一万银钱;开通西雅与北玉各大通商口岸,北玉不得对西雅征收关税,北玉商部需扶持西雅商人,西雅人可在北玉租地建房,并获得和北玉百姓同等权利,西雅要取得北玉两成航运权……契约即日生效,期限……北玉王朝,聂家江山,龙氏一族灭亡之日…

聂羽傲一字一字抄着契约,心中将乐非尘咒骂几百遍,更将乐家,沧家的祖宗翻来覆去的问候。不时瞟瞟乐非尘春风般的笑脸,这该死的家伙,真是虚伪到了极致!看似不理红尘俗世,不在乎金钱权利,实则阴险小人,黑心商贾,割地又赔款,还得送出北玉两成航运……他这份契约得坑北玉多少油水……

1308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见奇迹!

聂羽傲咬咬牙,飞快写着,每写一个字,心头都在滴血啊……

韩烁立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乐非尘和聂羽傲较劲,心里有些后悔,他怎么事先没弄清楚,龙族的人居然不受蛊术控制!这下子是什么也没捞到……

罢啦罢啦,韩烁默然摇头。他还是继续做他的闲公子好了,带着相思、布雅、紫月游山玩水。再怎么说,在女人方面,他还是比聂羽傲幸福多了!那个笨蛋不知发什么疯,居然遣散后宫,今后只能守着一个女人,好生无趣!

“写完了!她人在哪儿?”聂羽傲极不耐烦的将锦帛递给乐非尘。曾几何时,目空一切,习惯于掌控,如今却受控于人,这种本末倒置的滋味真不好受。一抬眼,对上的便是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透出友善的光芒。

哼,友善,明明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臭狐狸!聂羽傲冷嗤了一声,心里气得牙咬,只恨不能立马毁了那份契约。

“羽公子的字真是漂亮,”乐非尘弹了弹那两张薄薄的契约,眼里露出欣赏“要是能为乐逸山庄提块牌匾就更好了!”

“你做梦。”

听聂羽傲一口拒绝,乐非尘淡笑不言,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他也当真?不再搭理聂羽傲,乐非尘垂眸浏览契约,待确定无一字差错才不紧不慢的收好,稳妥的装进红木锦盒内,将锦盒递给幽言。

幽言谨慎的接过锦盒,快步走了出去。聂羽傲漠然看着幽语,七魂,九魄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将那份合约保护得严严实实,摆明了是提防他,把他当反悔的小人……

“告诉我,她在哪儿?”收回视线,聂羽傲冷冷看着乐非尘,他微笑“她若不愿跟你走,你别勉强她。”

“那不是你该管的!”聂羽傲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呵呵,不走,她敢!她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么?

“她在紫熏台。”见聂羽傲一脸坚决,乐非尘招招手,叫过一旁的丫鬟“紫忧,带羽公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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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非尘离开已久,我一直坐在亭里,赏着眼下的大片薰衣草,感受着夹带花香的微风,舒适而惬意。

呵呵,羽公子来了!

他是诚心诚意接我回去,还是来乐逸山庄挑衅?我们,还有未来么?

我们之间,误会太多,解都解释不完,累的是两颗心。想着宫里那段日子,哪天不是浸淫在痛苦中,连同灵魂都被抽空,谁还有那么强大的承受力,再次投入火坑。也许,当一切尘埃落定,爱与不爱都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一种宁静的,没有伤害和苦难的生活。

我和聂羽傲相爱,却没有默契,他不信我,在一起,痛苦可能轮番重演……想着想着,眼睛又开始发酸,我抬手搓搓眼角,对着眼前的美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薰衣草的花语很美好,一层为等待浪漫唯美的爱情(waiting for romantic love),一层为,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见奇迹!

我们爱了六年,整整六年!聚少离多不说,在一起还老不快活。这样的爱情,算浪漫?算唯美?简直扯淡!明明知道前路荆棘密布,为何我还在等待?我深深呼吸了一口,薰衣草的芳香令人神清气爽,只是奇迹,我还没有看到!

1309惟有爱你,千真万确

“丽儿,我的妖精……”

忽觉后背一暖,整个背部都沦陷入一副宽广强健的怀抱。修长坚实的手臂如铁链一般紧紧箍住我,与乐非尘轻柔的拥抱简直是天与地的分别,强势、野蛮、霸道。

我害怕这种感觉,它曾无数次让我在黑夜里心痛,颤抖,哭泣。它是一片火红的曼珠沙华,在黑夜下发出炫目的光芒,用火一样的热烈和妖艳,引诱着那些孤寂的灵魂,一旦你迷上它,你就迷上了黑暗和忧伤,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颠沛流离,永不解脱……

“我来了,丽儿。”我没有动,更没回头,仍由那双温热的薄唇贴住我的发,宛如触弄丝绸般轻柔的厮磨着,他似乎极为享受,深深嗅着发间那阵夹杂薰衣草气味的馨香,修长的指头挑弄起黑缎般的发丝,如抚弄琴弦,一举一动,柔情满溢,“丽儿,我爱你…”

“我爱你…”梦呓般轻柔的叹息夹着愉悦的呼吸,好似亿万年的等待终于熬到尽头,那尘封亿万年的幸福也骤然降临。

心轻微一颤,是感动么?又好像不是!并非没听过他告白,每一次都说得那么坦率,坦率得让人觉得……轻浮。

他知道爱是什么吗?又或者我们对爱的理解根本不同,没有共同点,本质上无法磨合。我轻笑了一声“爱我,真的假的?”

他勾住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四目相对。许是我的眼神有些淡漠,黑瞳划过一丝不悦,好看的眉微扬“一切都可以是假,惟有爱你,千真万确。”

我轻轻叹气,实在不愿回到那甜蜜与苦涩辗转交织的深渊,有些人还是淡忘比较好。我累了,只想寻一处温暖的港湾,好好休栖一下,而聂羽傲,是我痛苦的根源,永远不是我的港湾。

“丽儿,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荒唐?我恨不得一把掐死你,可我做不到,我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你疼。过去,我的确伤害过你很多次,我知道你不好过,但我也不轻松。你真狠心,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你竟然头也不回说走就做,留下一颗忘情丹,把我扔在黑暗中,让我对着一张空床缅怀过去…”他附在我耳边低语,像个怨妇似的对我诉苦“你尝过心灰意冷的滋味么,尝过愁肠寸断的滋味么?也许尝过,但绝对没我多。自从遇到你,我九成时间活在这种滋味中。你在我身边,我痛苦;你不在我身边,我更痛苦!但是要你死,我却是舍不得……”

“聂羽傲…”望着金光灿烂的天边,我打断了他,声音无力而忧伤“既然这么痛苦,那就放了我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在我们的心还未被伤害磨碎前,让它感到一点希望和光明。有些人相爱,但注定一辈子爱得绝望,如我们…爱如果只是沉重和压抑,那就不叫爱了…”

1310爱情是男女永恒的战争

他没出声,我仰头看他,那双美得近乎张狂拔扈的脸异样的平静,宛如冰川下的湖泊,澄澈、寂静、冰寒。

我继续道“你看,我们相识六年,在一起的日子不到两年。而这不到两年的时光中,有过多少快乐,又有多少痛苦…你数数看,若把这六年延伸得更长,长到一辈子,这样的人生该有多痛苦!即便这样,我们还要在一起么?”越说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可怕。

“丽儿,樱音跟我说,爱情是男女永恒的战争,先爱的人,爱得最深的人,永远输得最惨!我们之间,我输得一败涂地,你是大赢家,而我愿赌服输!”

真难得,他还能理解这个比喻!我笑了笑,心底生出一抹惭愧,回想这六年,或许他的确是爱得比我深,可对上那双阴晴不定的黑眸,我又不晓得该说什么。

“丽儿,你在沧漓身边呆得太久,你开始依赖他了。”伴着微风般轻柔的话语,他又将我搂紧几分,唇边绽开一抹魅惑的微笑,冰凉、苦涩、讥诮。

我安静靠在他胸口,聆听那阵平静得诡异的心跳,“聂羽傲,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让我离开…若是不想因为木木而想起我,让我带走他。”爱情好像一个迷宫,连分手都找不到出口,我一直在重复的表达想法,让我走。

“丽儿,醒着的时候不要做梦,犹其当我在你身边…”他俯首亲吻我的眉心,将一丝略带冰凉的柔情注入我心中,尔后轻松道“说说吧,和沧漓在一起有多温暖。”

“真想听?”真不想打击他,论态度,他自然比不上乐非尘。

他认真的盯着我,就像一个耐心的听众盯着演说着,我侧目,目光悠悠的朝天边望去,金光渐渐融入晦暗,天地一片苍芒。

“看到眼前这片薰衣草了么,是他为我培植的。他让我觉得世界充满光明!他的声音,他的笑容,让我感到无比温暖,那是呆在皇宫的奢望,可在乐逸山庄,它就成了现实。这一个多月来,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关怀我,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忧伤,他一下就能捕捉,并给我最耐心的安慰,他从不强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真是把我疼到了骨子里,什么也不要我操心,我被他宠得忘记一切…”

1311抛夫弃子,天理不容

“也包括我,是不是?”

我没开口,忽略掉他受伤的眼神。

“丽儿,你又快把我逼上绝路了。”他微笑,笑得那样清爽,可箍在我腰间的手却在收紧,在颤抖,带着森寒的气息。不用猜也知道,雷霆万钧,在他胸中酝酿,他总是这样,轻易被激怒,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上哪儿去了?

“丽儿,你毁灭我的同时,你也将沧漓推入了地狱。”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想挑起你们的战争。”玉不凡已经倒霉了,我可不想乐非尘做第二个牺牲者。

“男人的战争从来和女人无关,你不是红颜祸水,更不是我的命中克星。”聂羽傲顿了顿,道“争斗是雄性的本能,女人或食物都不过借口!唐鹤那个该死的,就知道煽风点火!”

“聂羽傲,这话不对,你敢说玉落山庄的灭亡和我没有一点干系么?”纤白的手抚上那狷邪俊美的眼角,整洁的指尖搭上纤长的睫毛,它却一眨不眨,“总拿我身边的人要挟我,你不觉得累吗?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丽儿,你别再刁难我!是,我承认,都是我不好!我自私,我小心眼儿,我疑心重……”

我微微一愣,直直瞧着他,黑眸里是一份深刻的歉疚,不是装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彼此信任!玉落山庄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只想告诉你,今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对彼此隐瞒。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相信,我再也不会打你,凶你,只会疼你,爱你,回来吧。”

怎么听起来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边儿安家和的台词儿,他每次打完老婆求她原谅时都这么说的。

“丽儿,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了,你不要我,我就真成和尚了!再说,抛夫弃子这种事天理不容,你可不能做恶人啊!”

汗!抛夫弃子天理不容,他做过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还好意思劝教别人,真是的!呃,等等,前一句话——

只有你一个女人了……什么意思?

1312你个小妖精,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你讨厌的后宫制度,我已经把它废了。”没待我出声询问,他已经给了解答。

怎么不早说,做到这份儿上,不回去是傻蛋!

“怎么不说话?”聂羽傲轻声问,薄唇摩擦着我的耳朵。

太激动了,说不出话来。

泪水漫出眼眶,我却偷偷的笑了,在他怀里寻了个十分舒服的位置,扯住他的袖子擦擦眼睛“相公,陪我看看夕阳吧。”

许是没料到情势陡转,他怔了一下,轻声应道“是,娘子。”

西天的夕阳还很灿烂,靠近夕阳的那片薰衣草是粉红的,夹着些许橙红和金色,像是绵绵的沙丘,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光与影以最直畅的线条流泻着,将那一片一片的薰衣草分割开,雪白之上,金蓝和深紫都纯净得毫无斑驳,像是用一面巨大的筛子精选过。

风过,山脊,山坡上的薰衣草立即塑成波荡,那是一种极其缓慢平适的波,没有一丝涟漪,色彩简直单纯成了圣洁。

“相公,漂亮吧,后悔没有陪我一起看夕阳了吧,我跟乐非尘可是享受过这一刻大好时光的哦!”嘿嘿,那就先考验一下,到底还吃不吃醋!

“以后就不麻烦沧漓了,娘子喜欢,相公陪你便是!”

我咯咯一笑,亲了亲他的脸,他很受用的回赠了我一个。

夕晖渐弱,我安静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爱的波涛在胸中翻滚咆哮,随着时光,随着天边逐渐沉没的夕阳,由炽火走向温煦,由狂放渐入沉着,这是我们相识以来最漫长深切的拥抱。我们的爱,就像莫高窟的壁画,从唐朝的明艳瑰丽,跨越了五代的精细浅淡,步入大宋晚期的灰暗阴沉……如今,是天边的万丈霞光,以及眼前浪漫的紫色。

我窝在他怀里,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却无聊的沿着他领襟上的绣纹胡乱划着,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叫挑逗!

“丽儿,你在考验我?”他捉住我捣蛋的手,猛然俯首,深深吻住我。

舌尖霸道的顶开贝齿,狂风般卷住我的舌,疯狂的纠缠、缱绻,没命的索取。渴望像沉封在海底千百个世纪,终于得以开启,而今狂野的、没命的爆发…那双充满力量、美的近乎魅惑的手,野蛮扯开我的衣襟,顺势探入,火热的游走在毫无遮暇的肌肤上,跨越过光滑的平原,走上柔软的丘陵,温柔而爱怜的停留在雪峰上……

“冷…”老天,现在可是冬天,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耐寒啊?我哆嗦着发出一个单音,他忙将我收紧在怀里,黑眸因窜起的火焰变得格外明亮,如荧光下的黑耀石,闪烁着魔魅的光芒……

“你个小妖精,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胡说什么啊你,这里是乐逸山庄…”我抓住他的手,脸烫得像发烧,低下头不敢看那道明烈如炬的目光,对聂羽傲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来说,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

“那我们回家。”他笑嘻嘻的看了我一会儿,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朝着亭外步去。

PS:OK 基本上已成定局了,后面的内容比较啰嗦,不闲蜗牛婆妈的大大继续看吧,喜欢简洁的同志可以撤了。。。欧耶~~~

1313你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太差

********************::>_<::有情人终成眷属::>_<::**********************

“沧漓,心里是否很不好过?”韩烁站在远处,饶有兴味的看着亭台里那对男女,又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呵呵一笑,笑声十分爽朗。星目中流光璀璨,美得好似天然黑玉,只是那种幸灾乐祸的眼光教人好生讨厌!

“本就是预料的结果,没什么好过不好过的。倒是你,忙活一阵,什么也没捞到,很失落吧…”乐非尘戏谑的笑了笑,轻瞟韩烁一眼,眸光仍是那样清澈,不带丝毫红尘情绪。

“不失落,心悦臣服。可是沧漓,你真觉得那份契约有效?”韩烁摩挲着下颌,星眸划过一道亮光,犹如出鞘的宝剑,“聂羽傲是个野心家,更是个阴谋家。也许,在不违反契约的情况下,他一样会想办法达到一统江山的目的,至少,让西雅名存实亡。”

乐非尘淡淡一笑,对韩烁所言不以为忤“只要天下太平,谁做皇帝都一样。那份契约不过杀杀他的锐气,短时间内可保西雅平安。至于时间长了,西雅会不战而降也说不定,北玉的许多政令的确更受百姓欢迎,也更能使国家壮大,纵观天河两千年,如聂羽傲这样的皇帝似乎没几个。不管你我甘不甘心,这个天下,永远属于最强者。”

韩烁若有所思的盯着乐非尘,道“沧漓,你不当皇帝真可惜!不然,也可以和聂羽傲来一次真正的较量。”

这话很受用,乐非尘笑了“如果赢得天下就能赢得她,或许我会考虑。只是太迟了,我已经输了她,什么都没有意义。”

“哦,那就别站在这里看了,呆会儿的活春宫会让你掉眼泪的…”韩烁冷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容离去。

韩烁走了,乐非尘一个人默默站着,直到目送他抱着她离开。那一刻,看着他们交汇的眼神,他知道,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慢慢走入石亭,清澈的眼眸刹时变得幽深,一抹近乎绝望的苦楚,宛然浮现眼眸深处,随着眼中荡漾的水光,若隐若现。他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原本触手可及的幸福突然变得遥不可及…

原来,世上真有一种爱叫放手,成全了别人,却害苦了自己。只是万万没料到,天之骄子的他,会成为这样一可怜的角色……

美儿,你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好!我跟他站在一起,稍微聪明的女人都会选我,你怎么就不走寻常路,非得选他呢……

1314相公,我走不动了

“这么晚,我们要去哪儿?”我牵着他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耳畔寒风一阵一阵刮过,刺骨的疼,西雅的冬天虽赶不上北玉冻人,但也足以让我瑟索,眼下只想找个暖和的房间烤烤火,而不是跟他沿着山路散步。

“回家。”他放开我的手,转而揽住我的腰。不知怎的,只觉一股温暖的气流丝丝渗入身体,渐渐的,周身都暖和起来。他垂眸看着我“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北玉?”

“当然不是。”

“那是客栈?”

“不是。”

“那会是哪儿?”

“到了自然知道。”聂羽傲什么时候也学会玩儿神秘了,“沧漓的地盘,我一刻也不想呆!你也不准赖在这里!”

“可是…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呢。”想到我逛街搜罗的那些玩意儿,还真舍不得。

聂羽傲微一挑眉“什么东西?”

“逛街时买到大小玩意儿,有给菲思、木木、朱颜、玉儿她们买的。其中有对万花筒,翠竹做得,漂亮死了……”想到那些精美的手工品,我一兴奋,毫无隐瞒的絮叨,谁知被他给打断,口气十分的不屑“全是沧漓买的?”

我微愣,继而点头。

他皱眉道“不要了,我们重新买过。”

“可是那个万花筒只剩一个,都被我买了……”我有些急了,他白了我一眼“叫老板重做,不可能只有一个。”

“还有几道平安符,都是黄道吉日求的,人家说是最好的……”话没讲完,他又一口打断“重新求过!黄道吉日多了,又不止那一天。”

“还有我投圈投中的宝贝瓷器…”天知道我投了多少个圈圈才投中,那都是战利品。

“重新投过!我帮你。”

……

“我走不动了。”就这样拉拉扯扯说了一堆,突然觉得脚软,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1315哇靠,神医浪若也是他的人

夜空漆黑,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混杂着一些类似野兽的叫声,心里有点害怕。乐逸山庄座落于两山之间,山背后是大片大片的阔叶林,郁郁苍苍的,如同幽深广阔的原始森林,时有野兽出没。此刻听到野兽咆啸,我严重怀疑聂羽傲选错路线,走到了森林边缘。要是走霉运遇到什么狼啊熊啊的,我们两个肯定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公子——”正发愁,忽闻黑暗中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还蛮耳熟的。

“咦,浪若!怎么是你?”一阵晕黄的亮光照过来,浪若提着一盏灯朝我走来,我诧异的盯着他。

“公子,浪若有些事得跟公子交代清楚。”浪若瞧也不瞧我一眼,径直把聂羽傲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浪若叫他公子,难道说浪若也是龙园的人,和樱音一样,是卧底?!不会吧。

“公子慢行,浪若告辞。”还在发呆,聂羽傲已经回来,浪若则留下一道红色的背影,完全当我是透明的。

“看什么看,走啦!”我正想叫住浪若,聂羽傲一把将我扛起来,声音有点沉闷“真是的,你干嘛听唐鹤的,害得我…”

“害得你怎么样?”

“没什么。”

“最恨人说话说半截儿,莫名其妙!”我有些不快,想到浪若方才无视我,心里更窝火“快放我下来啦,我又不是米袋!”

“你走得太慢了。”

“慢也总比当米袋强吧,”我咕哝着,“对了,浪若刚才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啦?”

“被扛着很难受。”答非所问,绝对有猫腻!不待我开口问清楚,他已利落的将我放下“我背你。”

微愣了一下简洁的哦了一声,伏在他背上,双手缠住他的脖子。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全被甜蜜取代,这是他第一次背我呢!趴在他背上,我不再介意黑夜,不再介意路远,反倒希望山路能更长一些,黑夜能更久一些,好让这份温馨的感觉持续下去!

行了一段,他额上冒出汗滴,我有些心疼“累不累啊?我自己走吧!”

“累什么,这才多少点路?”他的口气很是不屑,好似这是闲庭散步。我猜他一定是怕折面子,所以逞能。

“可是你都出汗了耶…”我掏出手绢给他擦着,他哼哼的笑“那是热的,又不是累的!以前行军打仗,被人伏击,也背过伤兵,穿山越岭,比这路远很多…”

“咦,你不是向来用兵如神么,也会被人伏击?”

1316不想看到兄弟残杀的景象

“唔,不是敌军,是自己的军队,太子的人!”聂羽傲一说打仗就来劲“当时我帅一千精兵打头阵,两百骑兵,八百步兵。原计划援军押后,一天攻下,不料那个援军指挥是太子的人,我军战了近一天,援军没到,反倒埋伏在山坳堵截自己人,一千精兵亡了一半。那每一个都是我亲自调教的精英,就那么死了,可把我心疼惨了……没办法,只能硬拼,然后背着伤兵逃!我跟他们说过,只要没有战死,哪怕还剩一口气,我也要让他活着!”

“那你报复太子了么?”

“当然,有仇不报非君子。”

“怎么报的?”

“你最好不要知道。”

“不会是凌迟吧?”

“不,是下油锅。”

“天啦,那可是你亲哥哥?你那么对他……”面对他这种违逆天道的行为,我真不晓得该说什么。聂羽傲,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是看不明白…

“聂羽傲,我们不要孩子了好吗?”有木木和菲思就够了,万一木木跟他一样心狠手辣,连亲兄弟也不放过,那我岂不是作孽。

“为什么?”他急了,停下脚步。

“不想看到兄弟残杀的景象。”我直言不讳,他轻声叹了口气,“丽儿多心了,木木跟我不一样,他一直活在幸福中。”

“公子,您可回来了!”见到公子回来,老管家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目光穿过公子的肩膀,见一个年轻女人趴在公子背上,睡得好香,睫毛跟随呼吸轻轻颤动。老管家微一眯眼,心下不免觉得诧异,心道,莫非那就是夫人?据说公子此番来西雅便是为了接夫人回去,就是不知会在龙河园呆多久。

“贺总管,唐鹤住哪?”聂羽傲也是第一次来龙河园,并不清楚此处地势布局。

“噢,唐公子一家住在东厢房,今儿下午才住进去的。”老管家恭顺的回答道,“公子的房间在北园,那儿离温泉最近。房间已经收拾妥当,请跟老奴来。”

聂羽傲点点头,跟上老管家。

“夫人睡着了么?”老管家有些好奇,试探性询问道。

“嗯,睡着了!她向来挺能睡的,呵呵,站着也能睡着。”聂羽傲轻声道,唇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微笑,真挚而舒心。

瞥见那丝浅笑,老管家惊愕。

记得第一次见到公子时,他才十六岁,神情冷漠,眉宇间含着冰石不化的严苛,如同龙河园门口的石雕,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这一转眼就过了十二年,再次见到公子,冷漠的表情依旧,只是眼底分明多了柔和,是因为夫人才改变的么?

“公子,请。”老管家推开房门,恭顺的立在一旁。

1317官家眼中的龙公子

“收拾得不错!”聂羽傲扫了一眼房间,整洁素雅,跟梅园一个调,她会喜欢的。听到公子赞赏,老管家会心的笑了“公子,现在叫人过来服侍么?”

“不用。”聂羽傲走到床边,将她放了下来,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尽管已经点了她的睡穴。可他一直记得浪若的吩咐,她身子没好,一定要好好休息,还有……千万不能行房事!

一想到这儿,他就苦闷难言,只想狠狠掐死唐鹤!默默看了她一会儿,他才抬头盯着老管家“再加两个炉子,她怕冷。”说完,指了指床上的女人。

老管家领命,恭敬的退了出去,掩门的刹那,不小心瞥见公子正帮夫人脱衣服,唇边还挂着暧昧的笑容,顿时老脸一红,快步离去。

一路上,老管家不断回想,算起来,他与公子的接触还真不多!犹记得那一天,整个天河大陆一百八十名龙园总管都聚在龙园,公子也在,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喝茶,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俨然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其中,不少总管都对公子颇有微词,怕他小小年纪无法掌握龙家巨大的产业,因此多有不服。直到公子喝完茶,抬起头,随意盯着一个总管,准确无误的叫出他的名字,简单提一提他的经历,并对他管辖的产业做出简明扼要的评价,所有人才惊觉,这个少年简直精明得可怕。

他弄不明白,他们乃是第一次相见,公子怎么会那么清楚他们的情况?或许,他事先看过他们的资料,而他又过目不忘,所以记得清楚。又或者一旁有人暗中告诉他,教他……直到现在,他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说公子是个十分厉害的妙人。

但正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是,公子在短短两年内让龙家迅速崛起壮大,恢复了他们这一百八十个大管家的地位。

谁都知道,天下第一的龙家早在二十年前就灭亡,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做生意,所有的产业都转到地下和分散成小产业,由各地管家掌控。龙园产业繁多,且相隔甚远,集中管理起来十分麻烦,可小公子做得很好,他虽不太懂得经营,但他有一双慧眼,知人善用,杀伐决断,英明果敢。要说玉落山庄认天下首富,没人会否认,那是因为没人知道龙园的存在。

龙园产业遍及整个天河,渗透至每一个行业,甚至延伸到天河之外的遥远国度,财富足以匹敌一个国家。龙园少主不仅是一国储君,更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首富。为了防止各地管家垄断产业、中饱私囊,天兴门设有专门的督察部门,各地总管的一举一动,都在公子眼皮底下,没人敢冒险,冒险必死。

最妙的是,产业掌控权永远不会长时间握在同一个人手中,一百八十个大管家,相互交替着管理各地产业,作为其中之一的他,便是刚从东陵的龙湘园,调至西雅的龙河园。

这些年,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关于公子和夫人的事,惊觉缘分这东西神奇,能让冷如冰霜的公子也变得有人情味儿,真是不可思议。

1318收拾唐鹤,奸笑ing

************************@幸福进行时@***************************

“雪药,这玩意儿,我得服用多久?”聂羽傲盯着眼前一盒子药丸,神情很是郁闷。别人都是吃药助兴,他却要吃药压抑自己。都怪那该死的唐鹤,害得他不能人道。真想让他也尝尝当太监的滋味儿,那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儿……这么一想,唇角自然的弯起一抹笑来。

看着聂羽傲一脸阴笑,雪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公子又有什么可怕想法了?那天他问自己要的那种药,不会要用在鹤公子身上吧……想到这儿,雪药心里一阵恶寒!

凌厉的目光扫过来,雪药即刻定神,严肃道“这药,公子最多服个两个月!夫人的身子恢复的很快,不出一月即可完全复元!”

“快?”聂羽傲很是不满“都半年了还没好,不会是你跟浪若耍我吧?”

“雪药不敢,浪若更没那胆子!”雪药连连摆手,欺君之罪他可担不起。心里却十分委屈,这能怪他么?还不是公子自作自受,谁叫他三箭把夫人给射死了。想那长生绝可以起死回生,但反噬作用也相当强,夫人虽已生还,但元气大伤,调养半年能活蹦乱跳已经算奇迹,但绝对经不起公子折腾。估计夫人现在那身子被公子折腾几回,康复起来,就不是一年半载的事了!

见聂羽傲还狠狠瞪着他,雪药忙补充道“公子要是不信,你今晚就可以试试,到时候,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聂羽傲烦躁的摆摆手,示意雪药退下。心想,不就是当太监嘛,都当几年了,再当个两个月也无所谓,反正她不会再跑了!倒是唐鹤,要是不整他一下,实在难以咽下心头那口气!

哼哼,聂羽傲摇着手中那瓶淡绿色的药水儿,笑得很是阴险。

************************夫唱妇随&妇唱夫随************************

“你,过来!”聂羽傲对着一个丫鬟招招手,丫鬟红着脸蛋儿跑过来,心口紧张得像揣了只小兔子,一蹦一跳的。

“公子有何吩咐?”丫鬟偷偷瞟着他,心道这就是龙河园的主人么?原以为定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没想到这么年轻!更令人惊奇的是那相貌,简直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英俊倜傥的!真希望他可以在乐河呆久一些,这么大间宅子,就管家大人和几个丫鬟家丁住着,怪清净的,难得主人回来一趟,整个园子都闹热起来。

聂羽傲漫不经心的扫了那丫鬟一眼,道“你知道东厢房住的唐夫人吧?”

“嗯,见过的!”丫鬟乖巧的点头,“奴婢昨儿还帮着唐公子一家收拾房间呢!”

聂羽傲心中窃喜,将桌上的盒子递给丫鬟,淡淡道“很好,把这梅子送去给唐夫人,让她好好安胎,说是龙夫人送的!”周雨若怀孕了,这酸梅是定要吃的,唐鹤要是碰了她,哈哈,好戏就开始了!

1319看到我老公没?

“是,公子!”丫鬟应了一声,却没挪脚,仍旧傻傻的盯着聂羽傲。

“怎么还不去?”聂羽傲冷冷瞥了丫鬟一眼,眼神十分锐利。

“噢,噢,这就去!”丫鬟似被吓到,端起那盒梅子,一溜烟儿便没了影子。

**************************夫唱妇随***************************

咦?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头顶素雅洁白的纱帐,我有些困惑,四下扫看一番,房间很宽敞,家具皆为原木本色,摆设却十分的考究,山水挂画,清幽兰草,都昭示出不俗的品位,不过——的确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我揉了揉眼睛,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拢了件浅紫色的睡袍,睡袍下什么也没穿……

等等,先别惊慌,认真梳理一下。

方才是和聂羽傲在一起,然后趴在他背上听他讲故事,然后,就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难道是客栈?聂羽傲呢,跑哪去了?

“聂羽傲!”我大叫。

“夫人,您醒啦?”一个胖胖的、可爱的小丫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十分的亲切。我好奇的盯着她“请问你是?”

丫鬟抿嘴一笑“夫人,奴婢叫小莲,是贺总管吩咐奴婢来伺候您的。请问您要沐浴吗?水已经备好了!”

贺总管?谁?我困惑的抓了抓头发“呃,聂羽傲呢?”

“聂羽傲?”小莲重复了一声,很是茫然的摇头,轻声道“对不起夫人,小莲不知您说的是谁?”

不知道聂羽傲是谁?老天,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看我一脸困惑,小莲微笑,很是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夫人现在要沐浴吗?奴婢听您吩咐。”

“不用了,你出去!”

这话是门口传来的,至少让室内温度陡降三度。我和小莲一齐望了过去,我倒没什么,小莲顿时羞红面颊,声音低了许多“啊,公子…”

不用说啦,有这种反映,肯定是看见美男了,丢个魂儿也很正常!

聂羽傲穿了件纯白睡袍,袍子很宽大,穿在他身上却奇迹般的修身,宽肩窄腰,一览无余,就差没露出那一身完美结实的肌肉,否则小莲一准儿喷鼻血。如墨的长发沾过水,有些湿润,像泼墨画似的,用一根绸带松松绑着,明显刚从浴池里爬上来。

小莲痴痴的盯着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完全被他迷傻了!这丫的,简直就是诱惑少女的魔鬼。我觉得我有义务拯救一下沦陷的少女“咳咳…咳咳!”

小莲没反映,目光仍锁定在聂羽傲身上。

我走下床,懒懒走到小莲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见她还是没反映,无奈的叹了口气径直绕到屏风后,开始宽衣解带,无尽春光,只留人遐想。

“还愣在这里干嘛?”聂羽傲的声音穿过屏风,不冷不淡,自然是对小莲说的。紧接着是门栓阖上的声音,我知道,小莲被他吓跑了。美男的确受欢迎,但如果不够温柔的话,也是会把姑娘吓跑的。

1320老婆快睡觉,老公明天陪你玩

“需不需要帮忙?”聂羽傲跟鬼魅似的,悄无声响的立在眼前,目光落在我脸上,慢慢下移,最后停在那若隐若现的雪峰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很邪气“丽儿,你瘦了。”

“这是什么地方?”直接说我胸部小就得了,还说得这么委婉!我翻了个白眼儿,拿着花瓣搓着手臂,不理他的虎视眈眈。

“龙河园。龙家以前在西雅有不少产业,后来都衰落了,但房产都留下来,我也是第一回来,收拾一下倒也能住。”他今天特别规矩,见美人沐浴竟然无所动容,好整以暇的旁观着。照平时,那狼爪早伸过来吃豆腐了!看不出来呵,定力越来越强了,还是说本姑娘没什么魅力?

“我们要在这里常住么?”

“随你,你想的话可以多住些日子。”

“你不当皇帝啦?”我呵呵一乐。他想了想,点头道“嗯,暂时不当了!北玉的政务交给唐鹤去处理,我们好好玩玩儿!我看乐河你跟沧漓也逛得差不多了,休息几天就走吧,我陪你一路逛回北玉如何?”

“你不是开玩笑吧,聂羽傲?”我差点惊得跳起来,他忙按住我的肩膀,神色很是认真“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么?”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瞥了瞥窗外,漆黑一片,连颗星星也没有。

“快天亮了,所以我们得好好睡一觉,午后再去逛街。”

“噢,好吧!那你先去睡,我再泡一会儿。”

“好。”他亲了亲我的脸,轻声走了出去。

理了理长发,蹑手蹑脚的走近床边,垂眸一看,聂羽傲已经睡着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两扇门,关住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呼吸柔和而均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让人感到安宁。

真是个漂亮的男人!我暗自叹息,深邃的轮廓,无瑕的肌肤,如坠入凡尘的天使,无一不充满诱惑。我蹲下身子,静静的凝视那张脸,指尖调皮的点上他的眉毛,无比享受,宛如走在黑白琴键上,随着优美的旋律,曼舞跳动。

“做什么,还不快睡觉!”吓我一大跳,他一睁眼便捉住我的手,手臂揽住我的腰轻巧一勾,我便跌入他怀里“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占相公的便宜,嗯?”这声“嗯”,很不怀好意。

“才没有呢!”我否认,他嘿嘿阴笑,黑眸透亮“没有?你的眼睛和手可是一点不规矩,盯着我看了半晌,还到处乱摸!”

到处乱摸?这也太夸大其辞了吧,不就是摸了一下眉毛么?我嘀咕道“你没睡着啊。”

“你不在我怀里,我怎么睡得着!”他咬咬我的耳朵,“乖啦,睡觉,明天陪你玩儿!”说完,自己先乖乖闭上眼睛。

也?奇了怪了,他竟然没有别的想法?这是不是有点反常呢……

也许他是真的累了。嗯,也好,今晚睡眠质量有保障!

在他胸口蹭了蹭,寻了最佳位置,满足的把脸贴了上去。跟蹂躏抱枕似的将他抱得死紧,心里美滋滋的,真的好久好久没这么温暖过咯……

1321先把衣服脱了

*************************小美&小聂幸福生活**************************

“嗨,小莲,早上好!”我伸了个懒腰,深吸进一口新鲜空气,笑嘻嘻的朝小莲招招手。小莲不理我,红着脸蛋儿盯着我背后。我怔了怔,即刻反映过来,她是在看帅哥呢!

转过身,见聂羽傲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的站在门口,形象好得没话说,玉树临风都不够形容那丫的气度。

不成!他这副样子,我不敢跟他上街啊!

学着韩烁的样子,我轻轻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想当初,跟乐非尘一起逛街,四周刀光剑影的,有时候真像逃难。话说戴着面纱吧,总要时刻提防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杀气,随时迎接各个年龄段女人不同威力且充满杀伤力的目光;不戴面纱吧,则需直面挑战,稍不注意,就会被那些妒忌的眼神刺得魂飞魄散!

有了跟帅哥一起逛街的经验,我知道该怎么让自己自由自在,不受干扰!

“夫人,公子,早膳备好了。”

“不必了!”我笑着对小莲摆摆手,吩咐道“小莲,麻烦你去找两套布衣来,要我跟你家公子的尺码哦!”说完挽住聂羽傲的胳膊,径直把他拉进房里。

“先把衣服脱了!”

“你要干嘛?”他挑眉,不安的盯着我,一副我要非礼他的样子。我呵呵一笑“帮你打扮打扮!”

聂羽傲立在镜子前,一声不吭的盯着镜中的人,浓眉紧拧,更显得镜子里那张菜色刀疤脸苦大仇深。隔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沉沉的“你把相公弄成这副样子,到底有何目的?”

我一把将他拉到凳子上,捏着他的下巴,左左右右,仔细端详了一阵,开心的拍拍手,为自己精湛的化妆技术热烈鼓掌。

这一改装,虽不见得多难看,但与原先相比,已经是天与地的分别。暗黄的脸色显出些许病态,两条深长的刀疤露出狰狞,但若仔细看,那俊美的脸部线条以及神工鬼斧般的轮廓,怎么也掩盖不住,依旧魅力非凡!不过,我猜,大概没人会去仔细研究他的脸,所以——

毁容成功!

1322唐夫人好奇怪,不对劲儿诶

“夫人,您要的衣服。”

“嗯,谢谢!”我接过衣服,嘭一声阖上门,不然被小莲看见一定会惊得尖叫。

“喽,换上,逛街嘛,原则是低调!”我很是严肃的说,拍拍他的脸“乖啦!听姐姐的没错!”

待换好衣裳,我亲密的挽住他“相公,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早饭,那儿的灌汤包可好吃了,保证你去了第一回还想去二回。”

“呃……”不待他开口,我拉上他就走,也不顾一路上管家丫鬟惊讶的目光,笑得十分开心。远远的看见唐鹤,一脸苦闷的表情,我忙给他抛了个飞吻,谁知对上聂羽傲的目光,他一下子就飞得没了踪影儿。

“丽姨!”

“啊,馨儿!来来来,快让丽姨好好瞧瞧。”见唐夫人牵着馨儿过来,我连忙放开聂羽傲,夸张的张开手臂迎接小姑娘,馨儿飞快的跑过来,扑了个满怀“丽姨,见到你真高兴!”

“呵呵,见到馨儿也很高兴呢!三年不见了,馨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来,给丽姨香一个!”说着狠狠亲了她一口。

“丽妃娘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周雨若走了过来,颔首冲我微笑,笑容一如从前,端庄美丽。

“好。”我点了点头,又看向聂羽傲,示意他稍等。

“什么事啊,唐夫人?”

“丽妃娘娘,您昨天送过来那盒梅子是哪里来的?”

“什么梅子?我没有送过啊!”我张大眼睛,一脸的困惑。只见她咬着唇,神情有些痛苦,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那盒梅子有什么问题么,唐夫人?”

她不说话,若有所思的盯着我,似在探究我的神情,目光一瞟,又落到不远处的聂羽傲身上,叹了口气,终是没说什么。隔了半晌才又开口“没,没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唤了馨儿“来,跟丽姨再见,我们回家了!”

“丽姨,再见!”馨儿甜甜的笑着,朝我挥挥手,蹦蹦跳跳跟着周雨若走了。

“唐夫人好奇怪,她说我昨天送了她一盒梅子……”我顿了顿,想到唐夫人当时的神情,越发觉着奇怪“那梅子,似乎有问题,但她又没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挽住聂羽傲,盯着他道“你说,我要不要再去问问清楚,总觉着这事儿不对劲儿!”

聂羽傲揽了揽我额前的刘海,漫不经心道“有什么不对劲儿,人家夫妻俩的事我们哪管得着。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不准瞎操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快走吧,我肚子可是饿得很!”

1323老公,上灌汤包

“噢!”我闷闷应了一声,跟着他走了出去,无意抬头,恍惚间看到一抹阴险的笑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却也没多想。

拉着聂羽傲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条胡同。

灰色的巷道很窄,加之天冷,更显得清寂。一个简单的茅棚支在巷口,茅棚下,放着七八张竹制桌椅,摆放十分的随意。瞟了一眼,只有一张桌子还空着,赶早的人们坐在一处,边吃边谈笑,将着清冷的胡同渲染出几分热闹。

孙大爷系着灰布围裙,独自在大蒸笼前忙活,不时搅着旁边的一口大锅,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一锅红豆粥。热腾腾的蒸气逃出蒸笼,缭绕在半空,袅袅的舞蹈,各种香味争先恐后往鼻子里钻,我咽了口唾沫,拉着聂羽傲两步凑了上去。

“孙大爷,早上好!”

“诶,故娘!是你啊!快坐快坐!今儿要鸡汁还是酱香?”卖灌汤包的孙大爷一见我,咧嘴就笑开了,赶忙招呼我坐下。

我冲他笑笑“先各来一笼,不够再加!添两碗红豆粥,一碟儿酱蘑菇。”

“好内!姑娘稍等!小天,去添粥。”孙大爷爽朗的应了一声,招呼一旁打下手的孙子送菜。

“混得挺熟。”聂羽傲简单总结了一句“沧漓带你来的。”

“恩。来过好几次了,他们两老孙挺不容易的!”我做了下来,挑了两双筷子“这里地儿偏,没人介绍还真不容易找到,不过孙大爷的灌汤包味儿特地道,比正街上那些铺子强多了!”

“那为何不搬到正街上?”聂羽傲无所谓的问。

“我说大少爷,你晓不晓得正街上的地租有多贵?遇上那些收什么保护费的流氓,生意也就没法做了!”

“保护费?”聂羽傲斟酌着这个词儿,忽而明白过来,笑了笑“那是官府办事不利,这种事在天宝街不会发生。”

“谁知道呢!”我撇撇嘴,“反正官匪是一家,强盗欺负百姓,官府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会真正为百姓申冤!”

聂羽傲没说话,盯着我发呆,像在思索些什么。

1324拜托,我可没有乱伦

“姑娘,您的包子!”小天,也就是孙大爷的孙子,端着粥和包子乐呵呵的走过来。我冲他微笑“谢谢你,小天!”

“姑娘,你家相公没跟你一起么?”小天有的语气有点纳闷,还有点失落。我知道,他们爷孙俩受过乐非尘恩惠,心中一直当他是恩公,还顺带对我起了好感。如今乐非尘不在,看我又跟其它男的一起,不免困惑和不满“你家相公还好吗?”

我一时无语。

无论是我,还是乐非尘,从没跟别人讲过我们是夫妻,只是看见我们的人都那么认为,孙大爷和小天更是坚定的认为,事实就是这样。每当我想澄清关系,乐非尘总是有意无意的阻止,顺便笑言几句,让大家都分散注意力,因此一直没机会告知真相,让人误会至今。

小天见我不说话,目光落到聂羽傲脸上,许是被他一身冰凉的气势吓到,神色有些畏惧“这位公子是…”

“哦,这是我哥哥!”我转过脸看他,嘿嘿一笑“哥哥,快尝尝小天家的灌汤包吧,味道可好了!”说完夹起一块包子塞到自己嘴里。

“是吗,妹妹?那哥哥可要好好尝尝了!”聂羽傲也笑了,笑完一口咬住我嘴里塞入一半的包子,动作还很优雅,绝对跟“抢”字沾不上边。小天立刻惊叫一声,满座哗然,无数目光,通通落向我们这桌。

“嗯,味道的确不错!”聂羽傲可是很难得夸奖别人的,“不过,比起妹妹的味道来,还差得远!昨晚品尝妹妹,哥哥可是意犹未尽呢,妹妹今晚……可得好好表现哦!”他的神情十分暧昧,声音也很大,摆明了让所有人都看见听见,在我发愣之际,他还放肆的亲了我一口。

“姑娘,你们是亲兄妹?”小天长大了嘴巴,周围的人也瞪着眼睛,等待答案。

“当然不是!”我否认,小天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要是亲兄妹,岂不是乱伦…”忽而一拧眉“可是,那…你家相公…呢……”

1325妹妹别怒,动了胎气可不好

“呃……”我看了看小天,又看了看聂羽傲,见他笑得一脸阳光,津津有味的吃着包子,偶尔看我一眼,好像在说:看吧,祸从口出,自己摆平,与我无关!

“诶!想起来了,我见过她的!那女的上次是跟她相公一起来的呢!”旁边响起一个十分八卦的声音。

“对啊,我也记得,她相公长得可俊了,就连与君楼,也未必能找出那样标致的男人!”

“就是,那样的容貌见过就忘不掉,怎生这会儿又冒出个男的?”

我感觉到了,背后有双目光在聂羽傲身上游走,十分的好奇,而且十分的放肆“这回的,比她相公可差远了,她怎么不懂知足呢?有那么俊的相公还偷人,该不会是哪家青楼的姑娘吧?”

“不会吧,上次那个对她那么好,连鸡蛋都给剥了壳儿才递给她,看她的眼神能滴出水来,不是她相公能是谁,再说她也像不像个青楼女子,也没什么烟视媚行……”

“可你没听见那个男人说吗,他俩晚上……”说完,嘿嘿的低笑。

“我说两位大嫂,你们可不可以小声点,我全都听到了啦!”我一拍桌子,愤然起立,转身,没好气的盯着那两个八卦的女人。

几道目光在空中交织,火星噼啪四溅,气氛剑拔弩张,某人却在一旁欢喜的旁观,唇角漾起满分的笑容。

“我想两位姐姐是不是该道个歉,”我尽量保持微笑。

“就说你了怎么着,有了相公还偷人,不守妇道!”那女的也是个泼辣的主,长得挺强壮,站起来跟座小山似的,气势上压了我一大截,细眼一挑,眼角的鱼尾纹开成一朵菊花,很是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脑袋甩向一边儿。

“可不是吗,像你这样的都够浸猪笼了,还敢带着情人招摇过市!可别玷污了孙大爷的灌汤包!”一旁的女人补充道。

其余人都不说话,眼神暧昧的盯着我和聂羽傲,不用猜也知道,不少旖旎的联想在他们脑中滋生。聂羽傲向来宠辱不惊,自然不会在意周遭的目光,可我道行不够啊,我不可能不在意!

“想不到连西雅也世风日下了……”

“这世上不知廉耻的人多了去了,咱们可管不着!”窃窃私语,怎么可以那么大声?

……

“这才是我相公啦!”简直气炸了,N双眼睛盯着我,脸烫得跟发烧似的,我不得不很无辜的低下头,小声的解释“上次那个是我朋友,这个才是我相公!”我狠狠捏了聂羽傲一把,示意他说说话。

他冲我微笑“妹妹,还是坐下来吃包子吧,动了胎气可不好。”

我狠狠瞪他,要不是他,我能这么惨么?

“我的好妹妹,快坐下吃点东西吧,要是饿着你跟孩子,哥哥可要心疼的!”聂羽傲拉了拉我的衣服,口气十分的温柔,真会做戏!

“那你方才怎么说他是你哥哥?”那个大嫂瞪着我,口气很不和善。

1326我发誓,再也不带你出来吃早饭

“哦,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明明是个欧巴桑,聂羽傲居然称她姑娘。不过这话受用,那女的已经换了一张笑脸。聂羽傲继续彬彬有礼的说道“我跟我家娘子是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她习惯了叫我哥哥,我也习惯了叫她妹妹。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今儿的饭算我的,各位好好吃。”

聂羽傲微笑的样子很好看,也很欠扁!那女的呆呆看了他半晌,良久才回过神,嘴里嘀咕道“明明是张刀疤脸,怎么越看越好看……”

“哈哈,那就多谢公子了!”

“真是个爽快的人!”

“嗯,是条汉子!”

……

“行啦行啦,妹妹你就别生气了!哥哥待会儿陪你去庙里听禅散心!”听着四周的赞美之声,聂羽傲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一把拉我坐下,俯首舔了舔我的耳朵“你可真不聪明,早跟人家说我是你相公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嘛,自己招惹麻烦!”

“我发誓,我再也不带你出来吃早饭了。”我闷闷的说,心里真的决定不带他去任何地方了。愤愤夹起一块小笼包,猛的往嘴里塞,塞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聂羽傲拖走。

“真的逛寺庙啊?”我很担心,怕又发生方才的尴尬事件。

虽说是我自己惹的祸,但聂羽傲一点不配合,反而趁机整我,看我笑话,让人无法接受!想想乐非尘,他可从不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儿!

“不是说要求什么平安符么,相公帮你问了,今儿也是黄道吉日!”聂羽傲笑得很阳光,跟头顶那轮暖阳没啥区别。

不知怎么的,明明已经毁容了,那些女的竟然还能当他是帅哥,有意无意前来搭讪,还暗送秋波。我想,可能是他身材气质比较好,不免让人多看上几眼,而女人的眼睛挑剔且尖利,尤其是在物色帅哥时,跟放大镜似的,微化到几根胡子都给你数的出来。

PS:内啥,弱弱的交代一声。更新章节的不是蜗牛本人,是他朋友,代更。这里跟各位读者朋友解释一下。此文有原稿,所以照常发稿。但【穿越王爷:缉拿逃妃全攻略】那篇没有稿子,蜗牛太忙,没时间码字,还请大家谅解,他有时间了一定会努力更新的。还好这篇早已写完,不然要被读者大大骂死了!!!谢谢各位合作,也感谢大家一路支持蜗牛,替他鞠一躬!!多谢!!!

1327那串糖葫芦就当送给你吃吧

所以,当那张菜色刀疤脸被解离分析后,她们惊奇的发现,原来这个丑男是极品。

每当他向路过的女人甲请教,女人乙丙丁就会凑上来,而我,直接成为透明体。

“哥!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扎进女人堆,一把拉住聂羽傲,神情特焦急,也特鄙视“各位姐姐给评评理,我嫂子都要生了,他却在这儿等风月楼的琴鸶姑娘,做妹妹的都看不下去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哥,你不要做负心汉丢咱爹的脸行吗?”

话音未落,女人们都散了,看来,陈世美型的帅哥也是不招女人爱的!

哼哼,你算老几,跟我玩儿!我望着聂羽傲,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不再理他,哼着小曲儿径直跑到一旁,向小贩要了串糖葫芦,喜滋滋的啃起来。

再回头,见他身旁又聚满了女人。这回还真不得了,那些个个都是如花似玉,风华正茂的女子!围在他周围,巧笑嫣然,不时有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路人的目光也都投向那一处。女人们虽有些鄙视,可男人们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

KAO!这才多久啊,他上哪找的那么多美女?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屑的盯着他,狠狠咬着手里的糖葫芦,就像咬在他和那些女人身上。没想到他那么喜欢跟女人搭讪,连老婆都不要了!丫的是否觉得逛街很新鲜?

“再来一串糖葫芦!”我扭过头,试图以吃来发泄。

“姑娘,方才那串,你还没给钱呢?”小贩可怜兮兮的伸出手,向我要钱。我摸了摸身上,很是无奈的盯着他,他立刻就皱起了眉,开始抱怨起来“姑娘,没钱你吃什么糖葫芦!你说大冬天的,我走街窜巷的卖,我容易吗?三文钱你也不肯给么?”

“你等等,我相公在那边,我马上就给你呀,你别急!”其实,我比他着急。

“哪个是你相公?”小贩眯着眼问,样子很像在看一个骗子。

“那个!”我指了指五彩斑斓的女人堆,“那个男人!”

“那个!”小贩盯着聂羽傲,口气惊讶。

我点点头。

“唉,姑娘,算啦!看你也挺可怜的,那串糖葫芦就当送给你吃吧。”小贩的样子,比我更无奈,看来完全当我说的玩笑话。不过,听他说送给我吃,我也挺开心,打心眼里觉得这小贩实诚!正欲表示感谢,忽见小贩诡异的笑了笑。

“不过姑娘,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呢?”

1328

“怎么谢啊?”我很不好意的看着小贩,话说我身上还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

“哼哼,”小贩的笑容刹那间变得有点猥琐,与方才的老实形象相去甚远。他中等个子,比我高不了多少,但欺身过来还是投下一道阴影“姑娘,你长得还算漂亮!”

“谢谢。”这话我爱听!

小贩微微一愣,很快恢复猥琐的表情“我都快三十了,还没娶媳妇儿,更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不如,你就亲亲我吧?”

呃…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光天化日之下,一小贩也敢在大街上公然欺负弱女子!真是世风日下啊,我摇摇头,心里涌起一股说道的冲动。但瞥见小贩贼光闪闪的小眼睛,我觉得我应该跑。

可惜,刚一拔腿就被他扣住手腕,力气还真不小!当然,跟聂羽傲比,不是一个级别的。

“姑娘,你的手真滑!”开玩笑,我可是天天保养,能不滑么?他这赞美倒也真心,不过行为太过无礼,怎么都叫人无法接受!

“诶,你最好放开,被我相公看到了你会没命的!”我很认真的对小贩说,态度绝不是威胁。

“姑娘,你就别说大话了,那个男人——”小贩朝聂羽傲站的地方瞟了一眼,脸色骤然发白,吐词也不清晰“怎么……”

嘭——

没等我闹明白怎么回事儿,只觉手一松,抓着我的小贩突然消失,不远的乐河上巨响乍起,像是重物击穿冰面,响声回荡在耳畔,久久不散!

“吼吼——”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本就喧闹的大街顿时沸腾起来。但是,一股十分凛冽的寒气却在四周晕开,迅速扩散,渐渐将我包围。四周的人,尤其是男人,跟见了麻风病人似的四散逃开,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冰糖葫芦好吃吗?”熟悉的声音响起,明明温和,却让人觉得冷飕飕,我埋着脑袋点头,不敢看他。我知道,他又生气了,我不怕他吼我,我就怕他用温柔的口气说话。那让我联想到一部电影《温柔的杀我》,男主人公就是十分柔情体贴的让女主沦陷,最后丢失灵魂,永不解脱……

1329敢惹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那就再吃一串。”一串鲜红的糖葫芦呈现眼底,水晶似的冰糖,清香的山楂,无不充满甜蜜的诱惑,我一把接过那串糖葫芦,美滋滋的享受起来,酸甜可口,鲜美无比啊!

“你儿子都不吃这玩意儿!”隔了半晌,他的气似乎消了,但口气十分轻蔑。我偷偷瞟了他一眼,黑眸深处,是藏不住的宠溺……

“他从小就不爱吃糖,但做得好吃,他一样会吃的。”笑话,他还能比我了解儿子!

“我尝尝!”我正闷闷的啃着糖葫芦,突觉一柔软的异物滑入口中,野蛮的掠夺着,跟我抢吃嘴里的美味。

“味道还不错!”聂羽傲倚在我耳边低低的说,我想说些什么,他又霸道的吞噬我的话语,紧紧揽住我的腰,十分享受的咀嚼着口中的甜蜜,直到甜味彻底消失。

他就是这么恶心这么不要脸,愣是喜欢从人家嘴里抢东西。抢就抢把,还非得站在闹热的大街上!

HOT—KISS一结束,四周已经挤满看稀奇的人们,跟看大熊猫似的,对着我和聂羽傲指指点点,更有不少八卦的,嘻笑着纷纷议论开。

“谁要再看,那,就是他的下场!”不知哪里冒出的黑衣人,眼神气势十分的凌厉,手臂一指,众人的目光纷纷移了过去,我自然也不例外。

暖阳下的乐河温温的流淌着,岸边赫然躺着一个人。

那个……不正是方才的小贩么?

我忙撇开聂羽傲,疾步奔了过去,我可没那么歹毒置他于死地呀!

走近一看,他浑身湿淋淋的,明显刚从水里被捞出。而乐河部分已经结冰,冰层还不薄,所以,方才那声破冰之响,是他与冰面亲密接触发出的!

我抬头看着一旁的黑衣人“他死了没?”

“没有。”除了一丝恭敬,黑衣人的声音只含冷漠。

“那还不快些送去医馆!”我慌了,闹出人命绝不是我要的结果!

“对不起夫人,公子没有开口……”

1330不好意思,我已经嫁人了

“他要是死了,你也别活着!”虽然知道我的威胁不管用,但我还是高声叫嚣。

“我可以饶他不死,”听到声音,我忙转过身,聂羽傲微笑“但你先告诉我,方才看见我跟那些女人在一起,你心里怎么想的?”他的神情很认真,瞳仁像是璀璨的黑钻,闪耀着几许期待。

“不开心,不舒服,很不舒服!”老实说,不是为了小贩那小命儿,我绝不说这话。聂羽傲开心的笑了,挥挥手,两个黑衣人立即将小贩拖走。四周看闹热的人也都被黑衣人吓得一哄而散。

大街清静了。

************************小美VS小聂************************

是夜,两人都好安静,紧紧拥抱着,一声不响的过了一夜。

翌日,聂羽傲拉着我去山上的寺庙求平安,因为早上赶得急,没来得及“毁容”,结果只得以真面目示人,没有丝毫悬念的惹了一路桃花。

一路上,见那些姑娘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身边,连丝缝隙都不留给我,让人好生郁闷。偏偏聂羽傲还要卖弄风趣,极尽美色之能事,一改冰山男本色,学着韩烁那优雅的痞子,把那些姑娘逗得喜笑颜开。

切!他不就是想看我吃醋么,我偏不!哼哼两声,撇下他独自踏走山路。

“是不是得先买些香蜡什么的?”一抬头,就看见他飞扬跋扈的笑脸,如骄阳一般灼人。心叹他真像鬼魂,让人摆脱不掉!

“你那些红颜呢,不理人家啦?”我们此刻站的地方,是庙宇下的一间香蜡铺。

忽然见到美男,卖香蜡的大姐连话也忘了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低叹一声,目光瞟向他身后。

果真不出预料,不远处,一溜的女子眼巴巴的望过来,无数目光砸在聂羽傲身上,充满了深刻的哀怨和遗憾。

“我跟她们说了,我今儿是陪娘子来为儿子祈福的!”聂羽傲漫不经心的解释道,顺手挑了几支香蜡,动作十分娴熟,好似他经常干这事儿似的。

挑好之好,他看也不看那大姐一眼,拉起我的手,扔下几个钱就转身“走吧。”

“你买过香蜡?”我狐疑的盯着他,他会不会买东西,价都不问一声就给钱么?

“她们已经跟我讲清楚了,”聂羽傲呵呵一笑,指了指那一溜姑娘,“对待相公,她们可比某些人热情多了!你知道吗,刚才还有个姑娘对我说,只恨相逢未嫁时…”

“行啦行啦,别说啦!知道你英俊潇洒,人贱人爱!”这人恶心不恶心,在神灵面前也敢自大!我好心的提醒他“这里是寺庙,拜托你虔诚点,不要废话!”

他狞笑不语。

“姑娘——”

正欲拔腿,一黑袍老头跟一阵风似的飘到眼前。

“什么事儿?”

老头眯眼一笑“姑娘近来红鸾星动,好事将近啊!”

“呵呵,老大爷,你搞错了吧。红鸾星是昭示婚嫁的,我已经嫁人了!”我冲那老头微微一笑,心道又是一个算命骗钱的!

“不可能,你大婚在即,老夫决不会看错!”那老头很固执,拉住我的衣袖不放手,眼神非常之坚定。

1331关于儿子的名字,很重要

“呃,看吧老大爷,这就是我相公啦,我们已经成亲六年了!”我很不情愿的拉住聂羽傲,试图告诉老大爷,这就是物证,顺便强调“我家儿子都三岁了!”

老大爷一见聂羽傲,浑浊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道精光,伸出干枯的双手,激动的抓住他“公子眉宇间徜徉一股天地浩气,本乃真龙天子之相,无奈今生遭遇情劫,误了天下。如能舍下红颜,乾坤必能握于公子之手;若不能,此生无以平天下,一统江山之大任,后继有人!”

“后继有人?”听他如是说,我倒觉得他不像骗子了,“那人可有出生?”事关儿子,我的神色显得很是紧张,心想木木该不会真要做什么该死的皇帝吧。

“天机不可泄露,或许出世,或许未出世!”

黑线!算命先生有一通病,就是爱讲废话!

“姑娘,你的好事真的近了!”见聂羽傲气定神闲的站着,也没有意思搭理他,老大爷又把我当目标,眼神真挚。我想我是遇上了一个偏执狂,赶紧拉上聂羽傲逃之夭夭。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后悔了是不是?因红颜误了天下。”我挽着他的胳膊,手中捏着几道平安符,沿着石阶慢慢走着。

自那算命老头说了一堆话之后,他就开始沉默,一路上不曾开口说过半句。心里自然有些失落,他是后悔了吗?为我遣散后宫,为我放弃完整的天下……

也许,为爱痴狂真不过一时脑热,于他而言,女人永远排在江山之后吧。

“我有说过后悔吗?”他白了我一眼,又捏了捏我的脸“别胡思乱想,我是在琢磨,该不该给木木换个名字。”

“啊?”我仰头看着他,这又是哪门子的想法。

就叫云笑不好么,像云一样自在,天天开心,那才是人该有的生活啊!

“叫龙雩霁吧!”聂羽傲的神情变得肃然,似乎在做一个神圣的决定,“边关今多干旱,雩为求雨,天子求水,泽被万物;霁为天晴,预示我们误会解除,日子永为晴朗,如何?”

“你连你老爹的姓也不要啦?”怎么连姓也改了,姓聂不好么?

“天下本就是龙家的。”他倒是理直气壮。

“随便啦!”我随意应了声,反正他决定了就不会改的,即便我有什么不满,也没发言权。

是夜,时间静悄悄的流淌,二人相拥而眠,终是一夜安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1332拷,那个变态男

翌日。

“走,我们去投圈圈。”我拉上聂羽傲,准备大干一场,把我留在乐逸山庄的小玩意儿都收回来!

****************************夫唱妇随*****************************

“哇,哥哥好棒!好棒!”孩子们一边拍手,一边兴奋的大叫。

“噢!又中了!”越来越多的孩子挤过来看热闹。

“呜哇!哥哥你练了多久才有现在的技术啊?”孩子的眼睛,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我站在一旁发神,聂羽傲玩儿“投圈圈”玩儿上了瘾,迅速的飞投。只见竹圈一个一个的飞出,凡他认准的,必定成为囊中物。

一堆小屁孩儿将他围得密不透风,不住的赞叹奉承,不过听得出来,都是发自内心的。

“公子,您就行行好,别玩儿了吧。”小贩心疼得脸都蹙成一团,像谁割了他的肉似的,我忙拉住聂羽傲“够啦,别玩儿了,好玩儿的还多着呢!”

“你不是要那些小玩意儿么,咱全要了不好吗?”

“不好,拿不了!”

“谁说的!”他瞅瞅身后,两个家丁笔直的站着,两手空空,自然是等着拿战利品的。

“行啦行啦,不玩了,唉,你过来算算投了多少?”见我撇嘴,聂羽傲终于扔下手中的圈子,盯着小贩,随意招招手。

一听聂羽傲发话,小贩如临大赦,欢欢喜喜拿着一堆竹圈跑过来。啪一声将竹圈搁在地上,小贩蹲下身子,当着面儿就数开了,一,二,三,四……一百……一百六

“公子,共一百六十七个圈!”小贩抬头,憨厚的冲聂羽傲微笑。

“不对吧,”聂羽傲挑眉,“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应该是一百六十三个。”

“嗯……”小贩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在聂羽傲淡淡的注视下,额上开始滴汗。聂羽傲微微一笑,温和的看着小贩“要不,你再从新数过。”

小贩非常郁闷,笑得十分勉强“公子,就算你一百六十个好了。”

“不必,你从新数过,我一分也不会少给你。”聂羽傲和颜悦色的说道,分明是有意刁难!

许是他气势压人,小贩敢怒不敢言,很是无奈的继续蹲在地上数圈圈。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聚满看闹热的百姓,不少人还跟着小贩一起数,结果真是一百六十三,不多也不少!

我张大眼睛盯着聂羽傲,眼中满是惊愕,一百六十三,丫的什么时候数的?

最让人惊骇的是,他居然这么这么的吝啬,连几文钱也舍不得多给!这人素质未必也太低了吧,明明就是个大财主,却锱铢必较,掂斤播两,像韩剧里的家庭主妇,难道他是葛朗台转世?

“我说你也太吝啬了吧!”就算长得再帅,也不能当铁公鸡啊!(蜗牛:她完全忘了人家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1333大叔,大婶

“这不是吝啬,是精明,不让自己吃亏!”聂羽傲瞥了我一眼,神情倨傲“圈是我投的,投了几个我能不知道?还用的着数?”

切!这人还真不懂得谦逊,我笑道“一点小亏也吃不得的人,能做什么大事!你懂不懂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呵呵,娘子这话说的不错,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过,这亏本可以避免,我为何要吃?”他盯着我,唇角简洁的勾起一道弧“做任何事,自己心里首先得有个底,思路和决策才不会受外界干扰,如果人人都像你……”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蔑的笑了两声,转头向两个家丁递了个眼色,家丁立刻上来付钱。

待收了钱,小贩立即忙着收摊儿,仓惶的盯了聂羽傲一眼,逃也似的跑了!

“你什么意思?像我怎么了?”这人要是太精明,太会算计,也会招人厌!何况动不动就爱损人,那就更不可原谅了!

“那边是什么,投靶子的么?走,去看看!”他完全忽视我的愤慨,双眸放光,如狼似的盯着那投靶的小摊儿。

摊主一见他走过去,脸色十分难看,立即迅速的卷起家当,落荒而逃。

聂羽傲有些迷茫,我笑了笑,心道人家可是小本买卖,见你那样欺负投圈圈的,哪里还敢接待你!

“我说羽公子,以后您老就高抬贵手,放过那些可怜的小贩吧!你知道么,你一动人家饭碗都没了,你看,他们看到你跟看到鬼似的,你说你还有什么魅力!”这就叫做没人缘啊,我同情的看着他,笑容十分的璀璨“羽公子,不劳你帮忙,我自己玩儿就行,跟你玩儿都没劲!”

“跟沧漓玩儿就有劲?”他斜睨着我,神情十分不满,他就是这么小气的男人,真的没救了!

“哇!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要走了么?”两个缺门牙的小男孩儿快步跑到跟前,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朋友,有事吗?”

两个孩子没开口,瞅着家丁手中提的小玩意儿,眼里迸发出渴望的光芒。我呵呵一笑,觉着这些孩子真是天真又可爱!想起我家木木,禁不住母爱泛滥!

“小朋友,你几岁啦?”我问那个个头稍矮的孩子,生的挺白净,看起来和木木差不多大。

“四岁。”他眨了眨眼睛,乖巧的回答道。

“四岁呀?那你不该叫他哥哥哦,你们该叫他大叔!”我指指聂羽傲。

两个孩子小脑袋一转,仰头看着他,眼神很是茫然,似乎觉着他跟“大叔”这词儿不沾边。

我也笑嘻嘻的看着他,对他挑挑眉,暗示他:你都抓住每一个机会奚落我,我自然也不能放过你!都一把年纪了就别装嫩,那样很没品!

挑衅过后,心情爽了很多。虽然我的实际年龄比他还大点,但泡过不老泉后,青春至少延长二十年,当然比他年轻,呵呵呵!(蜗牛:拜托,你更没品好不好~)

1334完美,那是因为有你在

面对我的挑衅,聂羽傲不说话,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线,嘲弄的意味十分浓重,暗示我:你很幼稚!

“呃,叫那位哥哥……大叔的话,要叫姐姐什么?”一个稍大的孩子很是欢喜的瞧着我。

“这都不懂吗?大叔的女人,你们通常叫她什么?”聂羽傲俯身,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孩子。

孩子看了他一会儿,怯生生的回答“——大婶!”

“这就对了!”聂羽傲冲我微笑,笑容非常的灿烂。

我摸摸那孩子的脸“别听那个大叔乱说,你们见过姐姐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大婶么?”

孩子摇摇头。

“那不就对了,叫姐姐!姐姐可比这大叔年轻多了!”

“可大叔也很年轻漂亮!”两个小孩疑惑的看看聂羽傲,又看看我,小脸上露出烦闷的情绪,好似比较不出来谁更年轻是一件十分苦恼的事!

聂羽傲站在一旁,不多说话,看那些孩子的表情也是冷冰冰的。他好像的确不怎么喜欢小孩儿哦,那咱家木木是个特例咯!

“说姐姐年轻的,那些小玩意儿全给你们!”哈哈,利诱,是最直接的方式啦!

“姐姐年轻!”

“姐姐漂亮!”

……

“你真够无聊的,跟你逛街真受罪!”聂羽傲今天白了我很多眼,手却紧紧牵着我,一刻也不放开,可见他也是口是心非。

我哈哈一乐“是吗?受罪!其实,你该感谢我,帮你找回了遗失多年的童年乐趣!你自己说说,你投圈圈的时候是不是特开心?是不是觉得自己又有了当孩子的快乐?”

“那是因为有你在。”他不屑的笑,声音压得很低,压根没打算让我听到,可巧本姑娘耳朵灵敏,清晰的捕捉到这话。

PERFECT,那是因为有你在!

就这一句,真挚朴实,甚至算不上甜言蜜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我美滋滋的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热烈的送上一吻,顺便学着他压低声音“相公,我好爱你哦!”

接下来的几天,我当导游,领着聂羽傲吃遍乐河,玩遍乐河。吃喝玩乐的日子,当然十分的潇洒,只是有一件事儿,成了我的心病——我家老公成了柳下惠!

是夜,月华如练。

桌上燃着古雅的琉璃盏,银沙般的月光穿透窗户洒在桌面,与清浅的灯光交相辉映,在空中流淌成荡漾的流波,有一种别样的浪漫。话说这样的时刻,人们都在自家床上忙着造孩子呢,我却孤孤单单躺在床上。而聂羽傲,不是在温泉修行内功,就是在竹林练剑,不然,就一定在书房。

总之,不在我身边。

1335难道老公内个不行了……

“聂羽傲?!”我生气了啦,谁家老婆受得了这样的老公,一点情趣都没有了!

“好好休息,别说话。”我摸摸我的头发,眉宇间有些倦意“爬了一天的山,你不累么?”

“相公,我想……”多甜美的声音啊,纤柔的玉手抚上他精壮的胸膛,指尖活泼的跳动着,不时划个圈。他十分镇定,连呼吸也无丝毫紊乱,神色如常的盯着我“想什么?”

“想……要…”红唇凑近他的脸,煽情的说道,情意呼之欲出。他依旧镇定,扬眉“要什么?”

真该死!卞美丽,你确定这人是聂羽傲?我腹诽了几句,轻轻咬上他的耳朵,声音几不可闻“想要……你。”

他握住我的手,唇角终于绽放起一丝明媚如春的笑容“要我什么?”

“要你……”实在受不了了!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还跟我装糊涂!哼!他分明就是在捉弄我,等我出丑!

不行,他在跟我玩儿欲擒故纵!我越是主动他就越是得意,并且,这会成为他长期鄙视嘲笑我的理由,今后要是再跟他吵架,他一定会借此挖苦讽刺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说啊,要我干嘛?”他很平静的问,黑眸深处有些幽幽的笑意。

“没什么,睡觉了啦!”我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等了一会儿,他居然也不管我,再不久,便只剩下均匀的呼吸,末了还不忘将爪子伸进我的睡袍,覆上一方浑圆……色狼本性就剩这么一点了,看来习惯性动作很难改变!

我恨恨的拨开那只爪子,回头见他真的睡死了,才闷闷的闭上眼睛。

可是,想到他那该死的态度,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话说一个晚上没动静还不奇怪,可连着几晚没丁点儿动静,也太不正常了!

他那啥,软软的,简直安份得诡异!

这几日逛街玩儿得是不亦乐乎,怎么着也不算累吧。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却没半点旖念,这样的男人正常么?

难道他……ED?!

1336女人,你应该矜持一些

噢买嘎!不可能吧,聂羽傲会ED,打死我都不信的。可是除此之外,我还真猜不到什么可以让色狼一夜之间成君子。

而且,他还遣散了后宫呢!

老天!是了,一定是了!啊哈,我终于明白了,他就是ED了!因为自己用不着女人,所以遣散后宫!

唉,原先还真当他是为我遣散后宫的,现在明白真相了,你自己说说,你傻不傻呀?不过,这样也好啦,他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哈哈……

——呃,等等,你老公成那样了,你这么开心干嘛?难道你真想守一辈子活寡?

不行,还是再验证一下,比较保险。

“相公,睡着了么?”我捅捅他的腰,心里很是紧张,担心直接问会扫他的面子,因此想了别的相对含蓄的测试法。

“相公,你醒一醒啊!”我使劲摇他。

“我说你到底想干嘛?”他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瞪着我,一副“你扰人清梦”的样子。

不知怎的,看着他这样,我突然间觉得好心酸,都想哭了。

我翻了个身,拉开他的袍子,胸膛下那颗心激烈的跳动着,只是没有蒸腾出一分欲念。我趴在他胸膛上,红唇轻轻吻上他的脸颊,一点一点的,不疾不徐的啄着。他一言不发,眼神蓦然间阴沉下去,我勉强扯起一丝笑容,纤长如玉的指抚上他的唇瓣,充满戏谑的撩拨。

“女人,你应该矜持一些,庄重一些。”

哎,果然猜中了!以前的聂羽傲打死也说不出这些话的,他自己就闷骚得不行,哪还会在床上要求别人矜持庄重!看来,ED对男人的打击的确是巨大的!

我泄气的收起那些挑逗,翻身不再看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感觉,身边的人在偷笑!

我猛的转过身,见他好好的闭着眼睛,哪里在笑?

他要是笑得出来,那问题可就严重了,指不定得了抑郁症!

EDED……好好的怎么这样啦?唉,果真是恶人有恶报啊!

拒说这种病成因源自心理和生理两部分。从身理角度看,他的身体素质向来过硬,又有雪药在身边,不可能出毛病!那就是心理问题了!

唉,一定是我们冷战太久,感情淡漠了,他伤心焦虑导致了现在…唉,都是我不好啦,干什么听唐鹤的呀?

卞小姐,现在自责已经没用啦,好在你们还年轻,赶紧医治还来得及!

1337没公子的允许,雪药无能为力

“相公,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看着他陡然飘渺的眼神,我继续道“不过你自己一定要有自信,那啥,没什么难为情的!啊!”我紧紧抱了他一下,尽可能的给他鼓励!

“你在说什么?”借着清淡的灯光,我发现,他的脸有点黑,好像生气了。

我更确信自己的猜测,默默谈了口气,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有了木木,即便今后不能再有孩子也没关系,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绝对不会背叛你!”

“你……”他的脸更黑了,黑眸微微眯了起来,非常的危险。

唉,他一定是发现被我看穿了,神圣而高贵的男性尊严受到打击!

我决定沉默,这种时候,无声的守护应该更管用,可见我还是个好妻子,这么这么善解人意。

“相公,好好睡吧,别多想了。”哎,我可怜的相公啊,年纪轻轻怎么就ED了!我闭了眼睛将他抱得越发紧…

聂羽傲不再说话,别过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又是新的一天,醒来时,枕边早已空无一人。

哎,我可怜的相公啊,即便那个了你也无需这样逃避吧,一大早就对妻子避而不见,我又没嫌弃你……

闷闷的穿好衣裳,再闷闷的洗漱整理,推开窗户,园子里的晨景自然映入眼帘。

二月春风似剪刀,卡擦卡擦的裁出一片新绿,杨柳枝在半空轻摇,鸟儿在梢头歌唱,空气无比清新,我享受的呼吸着,昨夜心烦一扫而空。

“嗨,贺总管,早上好啊!”话说这贺总管气度还真是不错,一点也不像个管家,倒像是久经商海的老手,眉宇间氤氲着一股精明的气息。

“夫人早上好!”老管家冲我点头,动作很优雅“夫人,唐大人留了张字条给您。”

“哦?”唐鹤留给我的字条?!

我接过老管家手中的字条,打开一开,顿觉疑惑,和老管家打了声招呼,径直朝着雪药先生住的地方去了。

“雪药先生,你有没有‘春逝’的解药啊?唐大人叫我帮忙来要的,他说有急用!”

这个唐鹤到底搞什么东东?自己不来偏要我帮忙,他那么对我,还有自信我能帮他,脸皮可真够厚的!不过他在字条上标注了N个“—SOS—”,这个只有我能看懂的符号,我不得不忘记前嫌,再做一回好心人!

“夫人,没公子的允许,雪药无能为力。”雪药淡淡的说,我挑眉“为什么?”

“因为……”雪药吞吞吐吐,半天不愿交代。

本人好奇心向来强的要死,他这么遮遮掩掩的,更是吊人胃口。于是,经我软磨硬泡一番,他还是老老实实招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暗暗点头。

现在,我百分百肯定聂羽傲ED了!

1338雪药果真厉害,这么损的药都…

而且,现在的他,已经发展到心理扭曲的地步,竟然妒忌身边的人并对他下毒手!可是,再怎么着也不能干扰人家的夫妻生活啊?做人的基本道德还是应该有的嘛!

我默默替唐鹤默哀,他真是不走运,居然要做至少两年的太监!因为,“春逝”这种药,根本就没有解药,两年之后,药性解除,身体自动恢复。万幸的是,这药没有什么副作用,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只需体验两年太监生活,他又可以恢复男人本色!

值得一提的是,雪药果真厉害,这么损的药都配的出来……

不过聂羽傲的问题,我有没有必要跟雪药说说?正如老莎所言,To be or not to be,it`s a question.

呃,再三考虑,还是算了吧。

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我怎么说?再说了,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病是小面子是大啊!qǐsǔü还是另想办法好了!

作为妻子,我有责任,更有义务帮助丈夫恢复自信,重塑光辉的男人形象!

从雪药那儿回来,找了好些个地方也不见聂羽傲,心想他难道打算躲上一辈子么?还巧碰上送茶的小莲,赶紧追上前去“小莲等等——”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么?”

“那个你家公子上哪去了?”

“噢!公子在玄雨阁!”小莲笑呵呵的应道。

咦?玄雨阁,不是龙河园的会客厅么?难道有人来拜访?我正欲开口,只听小莲道“公子正在厅里招待客人呢!”

“什么客人?”我挑了挑眉,顿觉诧异,有谁会知道龙河园主人的身份?

“嗯,不太清楚,”小莲摇摇头,小脸红得像苹果,饱满的唇上添了一抹笑“不过倒是十分漂亮的客人!两个和公子一样漂亮的年轻男子,还有一个绝色女子!小莲还是头一次知道人可以好看成那样呢!”

和聂羽傲一样漂亮的男子!玉不凡?乐非尘?烈?韩烁?沧澜……

“是不是姓玉?”我激动的问。

“好像不是,”小莲继续摇头,“其中一个,听公子叫他韩公子!另一个小莲就不知道了。”

“哦。”八成是韩烁!

奇怪!他不该陪着他的美女游山玩水么,跑这里来干嘛?东陵早已灭亡,他跟聂羽傲还有什么瓜葛么?或者,是冲我来的?但我跟他似乎更没什么话说吧……

想了想没理出头绪,决定不理会这些,男人的事,女人还是别插手的好!

不过嘛,在韩烁面前,他怕更抬不起头吧。人家韩烁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整日穿梭花丛,招蜂引蝶的,好不快意!可是他,哎……也不晓得他会不会因妒成狂,把韩烁给杀了!为避免悲剧发生,我还是赶紧替我老公寻求医病良方吧!

1339帝王家的牛郎店,与君楼

************************hurry up,girl*************************

与君楼!

撇开一众“保镖”,偷偷跑出龙河园。身着一袭白色锦袍,负手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微微仰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座忒不起眼的小楼,姿势超然,笑容腼腆。

乐河什么地方都去过,就是这与君楼,每每路过,总是犹犹豫豫不敢踏入。

那会儿和乐非尘逛街,他是决不许我去的!

当然啦,与君楼是男人卖笑的地儿嘛,正经人都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可是,正是这样的地方,才找得到我想要的!为了我家相公,我只好硬着头皮去问问那些“专业人士”!

走进与君楼,我给惊了一大跳!

整座楼青砖灰瓦,外表又小又不起眼,里头却是宽敞无比,甚至有清冽的人工水景,池中栽着几株清雅的水生植物,房屋更是光华万千。装修之奢华,引人惊叹,堪比笙箫楼!竹林小园,繁花小阁,流水小筑,集古雅贵气于一体,风格绮丽无比!这设计师水品未免也太高了吧!

再看看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作为资产阶级的我,也不由的瞪大双眼。

遍身罗绮者比比皆是,穿金戴银者不乏少数,步履间佩环叮当作响,簪钗摇曳生姿。男男女女,眉来眼去,大胆调笑,举止或低俗,或雍雅,或清高,不过个个都有光鲜照人的衣饰。我摇摇头,心道这大概就是暴发户与世袭贵族的共同平台吧,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圆满交融的地方。

心下不由慨叹,悠悠红尘,奢靡污浊的风气,哪个时代都一样。男人也会玩男人,名媛们也不顾矜持,颠覆礼教,公然找鸭……

“公子!”正感叹世风日下,一个很嗲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回首,见一长相惑人的小正太媚眼汪汪的看着我,冲着我甜甜微笑,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1340哇咔咔,四个极品美男子

“公子,小深从未见过您,您是第一回来与君楼吧?”他的手搭上我的肩头,动作优雅而自然,是个习惯性动作,我暗叹,果然确够专业!

见他言笑晏晏的盯着我,我偏了偏身子,挡开他的手,尴尬的点点头“嗯,第一次。”

“那公子请跟小深来吧,小深必定好好款待公子。”不由我分说,小正太拉着我就走。

小正太年纪是小,可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是比我大些,我摆脱不掉,只得任他拉着。曲曲拐拐行了一段,进了一片翠雅的竹林,林中有间十分别致的木屋。

我定定神,推开门扉,清雅的橘皮香味迎面扑来,令人神清气爽。

抬眼,见四个男人在里边儿!

我张了张嘴巴,竟发不出一丝声响,惊艳之色爬上眉梢。

呜哇!四个男人那可真是男色极品啊!或冷峻,或邪魅,或温柔,或柔美,风采各异,看得我眼睛都直了!更令人惊诧的是他们的服装!

买噶,他们在玩cosplay?还是角色扮演?

冷峻型的帅哥一身将军造型,目光冷冷落向我。一身银色铠甲,一柄玄色长剑,忒拉风了!

邪魅的男人则是玩味的笑着,穿着一身紫色锦袍,看样子是官员的朝服,贴身又华丽,让他看来贵气十足!如果聂羽傲是满分,我至少给他九十五分。

那温柔的男子盘腿坐在棋盘边,手执黑子,一身白衣胜雪,虽不及乐非尘那般飘逸,风尘气也浓了些,但也能迷得人七荤八素。

那柔美的男子则是一身水绿轻纱,修长的身子如蛇一般,让我想起风华绝代的沧澜。当然啦,他自是比不过沧澜的。

而小正太,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生了就是叫人糟蹋的!

我擦了擦嘴角,KAO,口水差点滴出来!

卞美丽,你什么时候成色女了,你刚才在想什么来着,想上前一亲芳泽是吧?!要是被你家老公知道你有那歪心思,保不齐今晚就把你灭了,到时候,连全尸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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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没办法啊,食色,性也。。。

1341我哥哥那方面儿出了问题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温柔的男子放下指间的棋子,目光望了过来。茶色的眸子闪着几许柔光,如水亦如酒,不知不觉间令人痴醉。

“噢,在下姓卞。”面对五个美男,紧张是正常的。

“卞公子,菊寒这厢有礼了。”他微微点头,站了起来,理了理弄皱的白衫。

“你叫菊寒?”果然似菊,淡然而不乏温情。

“没错!”小正太插话道“这就是与君楼的梅兰竹菊四公子,梅寒,兰冰,竹暖。我是与君楼小老板,画魂。今儿卞公子可真是赶上了,与君楼最漂亮的男人都成了您的入幕之宾!”说完,十分开心的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寒!千万别用那个词,入幕之宾可不能乱说……

“哦,梅兰竹菊四公子…”呵呵,再怎么清高都非清白之身,还弄四个名字作噱头,这与君楼的策划人当真了得。更奇的是这小正太,小小年纪就是小老板。再锻炼些时日,必定大有作为,如此看,世间能人可还真不少!

“公子,请问,您想要我们四人如何伺候您呢?”那个像沧澜的美男子开口了。

“……”惊恐,说不出话。

“呵呵,公子您大可放心,我们四人的功夫很好,保管您今夜尽兴!”那邪魅的走上前,手臂勾住我的腰,俯身就要吻我,我一个激灵,连忙跳开!

“小姐,你的反映未免过了。”柔美的男人笑着走到跟前,对着我的耳朵轻呵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挑起一绺黑发,轻轻搅玩着。

“你……你,知道我是女子?”太没面子了,被几个男妓调戏,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你当然是女子。”冷峻那个开口了,声音一点也不冷。看来冷峻的只是外表,心还是热呼呼的。我看着他,心想,其实他们这种风尘男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这一身装扮要是不被识破,那只能说明他们太逊!

见我不答话,柔美的男人抿唇轻笑“男人哪有不长喉结的?当然,也很少会穿耳洞,更没这么柔软的腰肢……”说着那双手就开始造次起来,我忙推拒“唉唉唉,你们听我说,我今儿不是来寻欢的!”

“哦?不是来寻欢的?”五个男人围上来,表情很是玩味“那你来干嘛?”

“唉,不瞒各位,我是来求教的!”

“求教?!”无人神情更是诧异,不过,眼底倒是闪动着几分好奇。

“呃,其实我是替我哥哥来的……”我埋着脑袋,尽量小声“我哥哥,他那个,呃,你们懂的……出了点儿问题,那个我嫂嫂有点急,所以嘛,还请各位给些意见。不知各位遇上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各位放心,我一定不会少付银子的!”

说完只觉脸都烧着了,抬起手呼啦呼啦的扇着,就是没法降温。

“姑娘,你找我们可真是找对了人啊……”小正太一脸讪笑,跟他的纯情形象一点不搭调。

“唉,今儿就先谢谢几位公子了,天色也不早了,在下就告辞了!”我拱手作了个揖,迅速起身。

1342哎哟我的夫人,您可回来了!

“公子真的不要我们服侍?”竹暖狐疑的问,那样子似乎在看一个怪物,似乎不信有人可以抗拒四公子的魅力。

“卞公子错过了这次,恐怕不会再有机会了……”小正太很遗憾的提醒我。

哎!是挺遗憾的,俗话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不过他们是草罢了。

其实梅兰竹菊四公子还真是比较矜贵那类,一般不接客,接就一定接贵客,据说曾经附属国未灭时,他们接待的都是公主女皇极别的,宰相的女儿也未必看得上眼。搁小仲马小说里,就是茶花女那样的角色!

不过他们为何这么巧接待了我,我就不大清楚了。当然,我不会傻的认为他们是知道我的身份才如此款待我的。因为,敢如此挑战聂羽傲的男人,应该还没出生,至少天河大陆没有。所以,我只当这也算一种缘分。

“小姐,外面下雨了,可否需要在下送您一程?”温柔菊寒执起一把精美的油纸伞,明眸折射出温煦却眩目的光芒。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好,”被聂羽傲知道,恐怕又会连累无辜。我对他露出感激的一笑“只是,菊公子可不可以把伞借给我?”

“呵呵,当然!”他笑得爽朗。

走入雨帘,一身的风尘味儿即刻被风吹散。很好,这样就不用担心聂羽傲知道啦!

踩在湿漉漉的石砖路上,心想,原来男人跟女人一样有那么多讲究的。专家就是专家,今天去了一趟与君楼,虽说没吃到什么豆腐,好歹为咱家老公问得了有用信息,勉强称得上益匪浅!

“哎哟,我的夫人,您可回来了!”刚一踏进大门,老管家两步迎了过来,“夫人您今儿是上哪儿去了?公子在屋里等着你呢!”

“哦,上街转了一圈儿!”我随口应到,径直向北园走。

“上哪去了,一声不响的?”门敞开着,聂羽傲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垂着脑袋,看不见表情。声音也干瘪瘪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双白皙的手,活络的翻着琉璃杯的盖子,薄唇贴在杯口,悠悠的啜着茶。

“呃……”半天不晓得说什么,我总不能说我去与君楼帮他求医吧。

“与君楼的男人漂亮吗?嗯?”他放下茶杯,慢慢站了起来。

嘭——

茶杯摔了!

1343莫名其妙的一耳光算是怎么回…

“你……”看着他冷峻的脸色,我想起了四公子之一的梅寒,他的神情也是很冷峻的,可再如何冷,也冷不及聂羽傲一分。聂羽傲的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丝一缕的,慢慢匀染四周每一寸空气。

啪——

非常清脆的响声!

那只扬在半空的手,还没有落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黑眸闪烁着摄魄的光芒,神情很是狰狞,他很久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了。

“你疯啦?!”

简直不可置信,更不可理喻!这莫名其妙的一耳光算是怎么回事儿?

我摸着脸颊,的确是火辣辣的感觉,生生的疼!

************************日暮客愁新***********************

“不就去了一趟与君楼么,我又没做什么错事儿,你这是干嘛呢?”我捂着脸颊,心里真觉得委屈,这辈子我到底要挨他多少个耳光才够?下次他会不会更暴力一些,对我拳打脚踢啊?思来想去还是那个怎么都没想明白的问题,我怎么会爱上聂羽傲这样的男人?!

全天下最没品的男人,就是打女人的男人!恰恰他就是啦!

“不关与君楼的事!”他冷冷瞪着我,口气同眼神如出一辙,冷。

“那你做什么打我?”眼角酸酸的,脆弱的毛病又犯了“我的没做错什么嘛……”你丫是不是神经病啊?这话我没说,因为不敢。

“你少给我叫屈!你自己说,你跟乐非尘都做过些什么?那几天!”他的口气非常冰,也很较真儿“你说啊!”

什么?乐非尘?这是哪百年的事儿?陈芝麻烂谷子他翻来覆去说,不嫌烦么?对了,今儿韩烁来过,难道是他对聂羽傲说过什么?可我跟他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抬起头,平静的望着他,丢出一条肯定句“你又听别人的一面之词。”他吃醋的时候大脑会自动失去判断力,这个我清楚。

“如果是韩烁讲的,我不会相信。但是沧澜说的,我……”他的脸色不好看,额上冒起几根青筋“沧澜!你帮过他的,他总不会冤枉你吧?”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脸色越难看“他求我放了你,把你还给沧漓,他说你是沧漓的女人,是我硬生生破坏了你们的幸福……是这样吗?丽儿,我破坏了你跟沧漓的…幸福…”

1344你果然伤害了沧澜是不是?

真可悲。

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只会相信我的,可是,现在……

我努力保持镇定。

我从不怀疑他对我的爱。若非情深似海,他也不会抛下政务将就我,陪着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顾朝野上下一片不满。他之所以如此不可理喻,一定是因为那难以启齿的问题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对,这才是他发火的原因。

我说服自己,无论如何不要跟他吵,心平气和谈话就好。

“聂羽傲,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或者说,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女人?你又是我什么人?丈夫!你是我丈夫!丈夫对自己的妻子,第一要做的就是信任!”

“信任?你敢说你心里一点也不惦念沧漓?你敢吗?你不敢!”他好武断!

“……你把沧澜怎么样了?”他现在不理智,我不准备跟他理论。倒是沧澜,我要关心一下。我太了解聂羽傲,沧澜对他说过那样的话,他会放过沧澜的话,他就不是聂羽傲!说不定连韩烁也得跟着受罪。

“你担心的是沧澜,还是沧漓?”他弯起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聂羽傲,你冷静一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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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俺受了点资本主义的荼毒,拜金思想有那么点严重,变得很俗很市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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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怎么冷静?”他一把扣住我的肩,声线提高了些许“他当着韩烁的面肯定你是沧漓的女人,那该死的韩烁还附和说他知道……这样,你要我怎么冷静?啊?”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像个歇斯底里的弃妇,平日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看来,情商与智商成反比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在聂羽傲身上,这话是百分百的真理!

“你果然伤害了沧澜是不是?”一想到他那些变态的整人段数,我就一身发冷。

他会对沧澜做什么?

我知道,肯定不是死。但一定不比死轻松,聂羽傲从来不拿人家的命当命,更不能拿人家的尊严当尊严!

1345为了一个沧澜,你竟敢打我?

“我问你呢。”我望着他弧线完美的下巴,声音掩不住的紧张。他冷冷一笑“没有。只是让他去与君楼体会一下伺候女人的滋味。你可以放心,他长成那副德行,连男人都舍不得欺负他,那些女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给沧澜下了药?”

他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聂羽傲,你他妈真是个疯子!”我气得浑身发抖,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也很清脆,我莫名的觉得爽快!原来抽人的感觉的确很好,难怪他老爱抽我!

“为了一个沧澜,你竟敢打我?”他摸了摸脸颊,不可置信的瞪着我,黑眸里满是震惊。

“你活该!我真后悔跟你回来!”我气急了,这才好了多久,乌云又来了!他那狗脾气什么时候能改!

“你说……什么?够胆再说一遍。”刺骨的声音穿透耳膜,有一丝疼。我表现十分的大无畏“我说我后悔跟你回来,非常非常后悔!有本事你别瞪我,直接杀了我就好!看着你恶心!”

“卞美丽,你是要逼我弄死你你才甘心是不是?”他挪后一步,与我拉开一段距离。手握成拳,骨骼擦的嘎吱响,似乎是极力控制着不揍人。寂然的空气中,连呼吸声都变得冰凉,好像死神由远及近的脚步,令人毛骨悚然。

该死的,我不能在这里跟他耗!我得去救沧澜,我不能让他受辱!他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跟乐非尘交代……

不再搭理恼羞成怒的某人,我转过身,迅速冲入雨帘。

“夫人——”老管家拿着伞追了上来,却被枝丫绊倒在地上,我无暇顾他,推开大门冲了出去。

提着裙子沿着暗灰色的石砖路,朝着与君楼的方向飞奔着。

雨水放肆的冲刷着万物,想要努力洗去尘埃,洗去罪恶,狠狠的砸下。泪水跟雨水混在一处,滑进嘴里,满口苦涩。

为什么他这么不信任我?为什么他总是喜欢伤害别人?为什么他的心阳光不起来?为什么这么多的苦还是不能彻底改变他?为什么为什么……

“丽儿!回来!”一连串的“为什么”湮没在雨中,耳后传来他焦灼的呼喊。

PS:实际上,蜗牛一直稀饭看着小聂被虐,最好能够狠一点,可惜蜗牛太善良,不能冷酷到底啊!!!

1346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我回头,见他笔直的立在那儿。乌黑的发丝被雨淋湿贴在俊脸上,蜿蜒成一道道墨色河流,檐下的灯笼投来一束光辉,映得那张脸异常魔魅,充满诱惑……

他不说话,黑眸直勾勾的盯着我,面色淡然,让人猜不到他的情绪。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又十分担心沧澜,我吸了口冷气,转身就跑。

“回去!”没跑出两步便被他拦下,丫的,明明在我身后那么远,什么时候闪到我前头了?

我气哼哼的瞪他,他什么也不说,狠狠扳过我的身子,长臂一圈,紧紧将我困入怀里。黑瞳倒映入我的双眼,闪动着几许愧色。

正想好好批判他莫名又欠揍的行为,他不给我机会,俯首重重吻住我。

他很急躁,几乎丧失了温柔和耐心。

腰肢被他箍得生疼,像拧麻花似的,那双手若再加一分力,纤细的腰杆儿肯定会被折断。嘴巴更是凄惨,被他蛮暴的动作蹂躏得麻木。

真不知道他的身体构造是什么样,都那个了还能吻得这样生猛,这样充满激情,可惜仅限于嘴巴……

他似乎遗忘了漫天大雨,仍由雨水冲涮着我们,将我们淋成狼狈不堪的落汤鸡。他只是疯了一般啃噬我的唇、一味的攫取口中的蜜液,吻得狂放,吻得不羁,就像要将人生生吞进肚子里,我觉得自己快没有呼吸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一听说你跟沧漓…”他顿了顿,继续道歉“真的对不起,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决不会再那么对你了,你原谅我……我已经放了沧澜,放了他了……”他紧紧拥着我,急切的解释着,非常难得的表现出了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混蛋,我要杀了你个混蛋……呜呜……”明知道他的保证水份重,我还是选择了信他。谁知道下次遇上这种情况,他还会不会打我。我边哭边捶打着他的背,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有放肆的哭。

可是,想到他也有难言启齿的苦衷,我倒觉得他好可怜了,哭得更加伤心。他要是没有那个的话,他一定会比现在理智一些吧,噢,我可怜的相公!

哭累了,渐渐没了知觉,软软瘫倒在他怀里。

回去我就发烧了,烧得很厉害,迷糊中边哭边骂,就是醒不过来。

冰凉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手心,我却拼命挣扎着抽开。

当然,作为一个病人,我是抵抗不过健康人的;作为一个女人,我是抵抗不过男人的,尽管他的男人味已经打折;作为卞美丽,我是拼不过聂羽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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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吧,俺没虐哇!

1347难道说他有受虐倾向?

终于康复了。

据老管家说,从我昏迷到苏醒,历时七日。

据小莲说,这几日,他家公子跟犯了事的良民一样自卑,整日愁眉不展,茶饭不思,天天盯着我看,握住我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松开,恨不得替我受罪,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据厨师说,聂羽傲每天都会在厨房呆一会儿,向他讨教厨艺,又是熬粥又是煲汤的,时刻准备着替我养胃。

这些,我当然是信的。

他要讨好人的时候,是很专业很敬业的,跟他打人的时候一样专业又敬业!我就搞不懂,他这样到底是在折磨我还是折磨他自己?难道说他有受虐倾向?就喜欢虐人虐己,久了不受罪会觉得空虚?

也许吧,反正正常人的思维到他那里就是异常。

还有一件事,让我很不爽!那就是——

我的身体!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体质变得如此差劲,淋了几分钟的雨,就整整昏迷了七天!要是雨再大一些,我再淋久一些,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唉,作孽呀!怎么穿到一个不符合我体质的地方,更衰的是遇到一个超级大醋坛?

翌日清晨,窗户敞开着,外面的世界十分清明。小叶榈针绿得特漂亮,是那种亮晶晶的绿色,像刚被纯净水洗过的翡翠,鲜嫩欲滴。别的花草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出头,努力彰显生机。

吱——

门被推开,一股浓香飘了进来。

鼻子特敏感,光速判断出食物品种,是美味又滋补的——三鲜粥…

饿了七天七夜,肚子里的馋虫再也受不住诱惑,开始蠢蠢欲动。

“丽儿,喝点粥吧。”头顶的声音听起来很怯懦,那双端碗的玉手,似乎还在发抖……

“不吃!饿死算啦!”我轻蔑的瞟他一眼,把脑袋转到一边。虽然我很饿,但气势上要压倒他,这种人千万不能纵容,你一纵容,他就以为你好欺负好哄,以后就会加倍折磨加倍疼,周而复始,直到把你折磨到神经质。

1348写封休书给我,去卖身还债

“乖,把粥喝了。”他很有耐心,嘴角还挂着微笑。我努力压制肚子里的馋虫,心想就是饿死也不能低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呵,好一句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他微微勾起唇角,“你和沧漓非亲非故,在人家的地盘儿上白吃白喝几个月,有没有想到这句话,嗯?”

“那我……会还他呀。”

“怎么还?就你那两间小铺子,还得了多少?且不说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就是沧漓陪你浪费那些时间,他也赔了不少钱,如果加上那片薰衣草场,你连零头都还不起!”

“那我把自己卖给他总够了吧……”我委屈的说,胃口突然就变小了,“干脆你写封休书给我得了,我去卖身还债!”

“你说什么?最后那句……”两道剑眉慢慢拧紧,像一台高功率制冷机在上紧发条,马达轰隆隆的响起,周围的空气迅速被冻结,就连那碗香气四溢的三鲜粥,也顷刻间被冷凝了,香味凝成一丝线,清清淡淡的飘过……

“那个,呃,那个……我胡说的啦!谁要当真谁是傻蛋!”我连忙摆手。心下哀叹,现在是越发没有出息了,一点胆色也没有,居然会被他瞪得主动兜揽错误,真丢人!

“对不起…”冰冷的空气中飘来一丝声音,基本上可以用微弱来形容,一晃神儿还真听不见。我盯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傻样儿,他竟然跟我道歉耶!尽管道得这么的不情愿!

“别任性,快把粥喝了!”他不理我惊奇的目光,好像有点尴尬,皱皱眉头“这粥凉了有腥味儿,你想喝都喝不成了!”

见他有诚意,也没乱吃醋,我的口也气缓和了“粥,是你做的?”

“嗯。”

呵呵,心里虽乐得开花,嘴上却哼哼两声“那你先道歉!”再刁难一次试试,那狗脾气一定得给他磨没了!

他有点委屈,小声说“我道过了。”

我大呼“听不见!”

他再皱眉“你……”

看他生气,我十万分的开心,比知道粥是他煮的还开心!

1349我病了,耳朵不好,听不清楚嘛

原来,人都是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唉,如此看来,墨子大人的“性本恶”观念不无道理啊,完全可以跟孔子大人PK一场!

哈哈,至于现在嘛,我决定把这种古老的、美丽的嗜好发扬光大!

“我怎么了?我病了,耳朵不好,听不清楚嘛!”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也不打算妥协了,长臂一挥,那碗香喷喷的三鲜粥消失在眼底“不喝拉倒!你就饿着吧。”

“聂羽傲——”见三鲜粥飞了,我连忙叫住他。他转身,笑得比杜鹃还灿烂“怎么,这么快就投降了?”

“不是,”我坚定摇头“我只想说,你要走可以,但是,请把粥留下。”

“一碗粥也比我重要……”见他一副无语的神情,我点头“当然,你又不能填肚子!”

“卞美丽,算你狠…”他狠狠把粥搁在一旁的矮几上,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看着他愤愤而去的背影,我哈哈大笑,欧也!总算占了上风!接下来,我开始YY今后怎么收拾他,要是不彻彻底底纠正他那狗脾气,我决不罢休!

正欲端起粥,却悲哀的发现,那粥碗被他弄裂了。眼看着粥都快漏光了,香气迅速扩散开,我只能靠鼻子猛吸那些四散的香气解馋……

“哈哈……”某人端着一碗新的粥,立在门口奸笑。

我看看那只破碗,又看看他,心中了然,他是故意把粥碗弄破的!他就是想让我看得着吃不着,这个人太恶劣了……

“乐非尘,要是你在这里就好了,我就不会饿肚子了,乐非尘啊乐非尘,你快带我走吧……”我一拉被子盖住脑袋,一声又一声的嘀咕,可怜的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虔诚的祈求着烤鸭。

不出预料,暗数到十,一碗香喷喷,热腾腾,鲜嫩嫩的海鲜粥递到眼前。

“再敢提他试试!”他的神情是分外明显的恐吓,可我肚子实在太饿,顾不上面子,只得低声下气填饱肚子先,心想,有了力气再接着跟他斗!

如此,不冷不热的跟他过了两天,身体完全康复,我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关于他ED那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每天都让厨师偷偷在菜里放些药……至于那些药,我也私下问过雪药,应该没问题,且都是针对那个的。

每次面对雪药的质疑和提问,我都一两句敷衍带过,他自然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1350食色,性也!

而我也会苦口婆心的劝聂羽傲多吃些,他也很合作,皱着眉头吃,说是有怪味儿!唉,良药苦口嘛,再说这是美味的药膳,没那么难吃吧。

不过,有一次看见他流鼻血,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是不是药量过剩了,因此,要求厨师减量……

大地回春了,万物复苏,就连街上的行人笑容也清朗多了,我们踏上了回北玉的大道。

据聂羽傲说,他已经研究了整条旅游路线,尽他所能让我玩爽!其实,有这样的老公也不错啦,虽然能看不能用,但我也知足了,至少心意真诚嘛!我们的恋爱是柏拉图式的,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的!

***********************小美PK小聂*********************

游山玩水也是需要趣味性活动调节的。玩角色扮演,是我提出的!

我做“爷”,他做“奴才”,他也认了,谁叫他理亏扇过我N次耳光!

当然嘛,既然是角色扮演,就要演得逼真!

作为主子的我,自然得穿绫罗绸缎,喝上等好茶,住天字上房;作为奴才的他,当然只能穿粗布衣衫,喝凉白开,住天字上房……的躺椅。反正他跟我睡顶多给我当人体暖炉,现在天气热了,我不需要暖炉了!

这样的日子过着也蛮舒心的,心情不好训他几句,看他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应承,我就捧着肚子大笑,心里开出千万多鲜花!完全没意识到,某些人是睚眦必报的典型,现在被虐得多惨,反攻时就多可怕,多变态……

“有没有意见,嗯,亲爱的小羽?”我坐在雅间,招呼了一桌佳肴,痛快的大吃大喝。聂羽傲站在一旁,乖乖的替我按摩捶背,被我一调戏,顿时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我。

我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是你欠我的哦,谁叫你动不动就扇我耳光,你叫我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太丢人了!”

“是,爷教训的是!”他连忙收起怒容,挂上笑容。

“哟!我说你这人还真不厚道,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自己大鱼大肉吃着,却让这位小哥站着受罪!”我懒懒转头,见一神态娇媚的女人径直坐到一旁的雅座上,细白的玉手端着一只翡翠酒杯,柔情似水的盯着聂羽傲,丝毫不因他是奴才而鄙视他!

食色,性也!美男就是美男,就是变了乞丐,恐怕也是焦点!

“姑娘此话差矣,我乃主子,他乃奴才,”见聂羽傲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继续道“奴才在旁伺候主子,天经地义,姑娘怎说我怠慢了他?”我冲那女人莞尔。

她一时无话可说,颦了柳眉,慢慢站起身,脚步轻盈的踱到聂羽傲跟前。风情万种的撩了撩长发,手臂顺势抚上聂羽傲的胸膛,媚笑着冲我道“公子,你这奴才多少钱?你开个价,本姑娘买了!”

“姑娘,你可真是个好心人。小弟自小福薄,跟着我家公子颠沛流离,消受不了姑娘美意。”聂羽傲那是什么口气?可怜中偏偏带了点倔强,好像不屈于那多舛的命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随我历经风雨,颠沛流离呢。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的目光锁在他脸上,没有分毫偏移。

1351MD!他那是什么眼神?

“小弟随公子姓龙,名羽。”

“龙羽……”女人轻砸红唇,冲他嫣然一笑“真是个好名字,你不是该做奴才的人!”

“那姑娘说说,他该做什么?”我倒想知道聂羽傲该做什么。

“他该被人好好疼惜。”

噗——

刚喝下一口汤,光荣的喷了!

聂羽傲该被人好好疼惜?!那不就是吃软饭么?啊哈哈哈……我捶桌大笑,跟高中上课那会儿背着老师看《乌龙院》似的,险些笑得岔气!

“姑娘愿意好好疼小弟么?”见我爆笑不停,聂羽傲微微皱了皱眉,转眼嘴角噙笑,低头看着那女人。

MD!他那是什么眼神?温柔得像浸润在一潭春泉中,清柔得眩目,看得人瞠目结舌。再冷再硬的心,对上那样杀伤力巨大的眼神还不都化成水喽!看不出来哟,他真个比与君楼的男人还出息,稍稍装下温柔,就成了柔情杀手,秒杀一个连的女人,绝不在话下,简直天生牛郎料!

“姑娘若是不嫌弃,就请您破费把我买下吧!”聂羽傲化生小白菜,欲卖身脱离苦海,微一垂眸,长睫轻颤,合着一身暗青色的粗布衣衫,跟邻家纯洁少年似的。柔柔的眼神,柔柔的话语,搞得那女的心肝也晃,眼儿也晕,不知如何是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此处雅间位于水楼上,间与间以幕帘相隔,幕帘乃透明丝绣,邻里四座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见这边三人对峙着,好奇心过强的人一下都挤了过来。

男男女女目光轻飘飘的扫过我,都落在聂羽傲那张祸水脸上,眼中惊艳自不言喻。更有甚者,目光跟扫描仪似的,贪婪的溜过他全身,好像他是块绝世璞玉,一经雕琢,必定大放异彩,又或者低俗点比喻,他就是一块美味的肥肉,惹得野兽们垂涎欲滴。

1352那女人什么来头,这么豪迈!

我站在一侧,手托下巴,心想,他们大概是没见过丫的本来面目。那绝对是生人勿进,谁有胆子这么放肆的看他,那人一定是活腻了。

今天大家都不怕他,还投以如此热情又渴望的眼光,主要归功于美女已将野兽收服,让他退去兽性,成了一只脆弱的绵羊。绵羊形象太过柔弱,没有丝毫杀伤力,作为被调戏对象的话,男女皆宜!

“一百两银子,卖给你!”斟酌了片刻,我给聂羽傲开出一个寒酸的身价。

“一百两就可以买下这位小哥?”一猥琐的中年男人冒了一句,我十分不爽的瞥他一眼,心想我虽想玩玩我家老公,但还没有准备让这厮来猥亵他的地步。于是沉默数秒,道“如果这位大爷想买的话,最低价,一千两黄金。”

他立刻咽气,咕哝道“我还不如花那些钱去找与君楼的四公子。”

嗤!四公子是花钱就可以享受的么?不再理他,我豪情万丈的盯住那个女人“你要,一百两卖给你。”再怎么说,女人的温柔乡还是好过那好龙阳的男人。

不出意料的看见聂羽傲咬牙切齿的表情,心里偷偷乐!这回算是报了仇了!

“成交!”话音一落,白花花的银票如怒放的白菊,朵朵开在眼底。

哇!那女人什么来头,这么豪迈!是富商家的千金还是官家大小姐?

“姑娘如此豪爽,真乃女中豪杰!在下佩服啊佩服,这奴才就卖给你了,随你处置!”我收好银票,喜笑颜开的看着那女人。

“那是自然。”她也不客气,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点上聂羽傲的脸颊,我心里有点不爽,却强自镇定。心里还恶劣的想,呵呵,你就先带回去吧,到时候发现能看不能用,可千万莫怪我噢!

“公子。”聂羽傲对我投来一记目光,在外人看来无限哀怨,在我看来,却等于“你死定了”“我们走着瞧!”诸如此类威胁的话语。“公子”二个字,更是被他咬得血淋淋的,我心寒得发慌。

1353狗男女

糟糕!我是不是玩过头了?玩过头了代价无法估量哦!罢啦,玩都玩了,不玩到底才真对不起这场游戏嘛!

“吖,小羽羽,再见咯!没有哥哥在身边,好好照顾自己哦。当然,也要好好伺候姑娘,别给哥哥丢脸!”我拍拍聂羽傲的脸,依依不舍的说道。

毫无悬念接受到某人怒火中烧的信号,两道幽蓝色的火焰在黑眸深处跳动,妖冶,诡异,危机四伏。

没事!卞美丽,大胆的往前走,不要理那个危险的家伙!

说服着自己哼了小调走出去,不时回头对他挤眉弄眼。给自己找了个破借口,是他自己要求被买的嘛,我只是遵命行事而已!

呼——

下了水楼,终于感觉到一点温暖了和正常气压了。回望楼上的人,心里着实可怜他们,大冷天跟一抬制冷剂呆在一起真受罪。恐怕他们还不知道,那冷气是从那个温柔的家伙身上散发出的吧。

“卞兄弟!”刚一跨出大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声如洪钟,中气十足,显示来人内力深厚且丝毫不加掩藏,是个耿直的主儿,与聂羽傲那厮内敛的气质呈现两级趋势。

“咦?方大哥!是你啊!”一看是久未谋面的丐帮帮主方鸿客,我喜上眉梢,两步迎了过去“方大哥,好久不见你了,别来无恙?”

“呵,还行!卞兄弟,见到你可真是高兴啊!”方鸿客客套一声,夸张的展开双臂抱住我,力道很重,差点把我给夹死!

“卞兄弟,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们已经两年多不曾谋面了吧,今儿定要一醉方休!”丐帮帮主总是这么豪放,我自然不能驳人家面子不是!

“那是那是!”我连忙嘻笑着应承,心想你可不可先把我放开,就算不知道我是女人,两个大男人当街拥抱也不大好看吧,搞不好会惹人非议……

狗男女……

恍惚间,听到一声极低极低的咒骂,不晓得是不是我的幻听……

呃,笑还挂在脸上,怎么就僵住了?周围还突然间降温,让人有种处在冰天雪地,抑或坐着针毡的感觉。

1354原来是丐帮帮主,久仰久仰!

“卞兄弟,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森冷的气势?”

“呃……”

觉出气氛不对劲,我和方鸿客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到酒楼门口。

不看还好,一看真是冷啊!

聂羽傲双手抱胸,很低调的站在那里,表情柔和,黑眸平静的落在我跟方鸿客身上,嘴角挂着微笑。

那道笑容,真是优雅又含蓄,如清风吹开层层冰面,露出晶莹下的那一汪纯净。可我知道,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背后,定是狂风,是暴雨,是山洪,是惊雷,是即将崩塌的雪山……

我看了看方鸿客,觉着他此间的处境比我还要危险!

“那位,定是高手!”我想叫方鸿客走,可他仍然抱着我,目光望着聂羽傲,闪烁着高深的情绪,很是亲密的附在我耳边说,“我确定,他一定是高手。”口吻非常严肃。

“你怎么知道……他是高手?”我也很严肃,双腿已经控制不住,开始颤抖。

“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斩钉截铁的说,“我行走江湖数年,平生首次看到那样年轻,却又那样深不可测的黑瞳,精气敛得很深,但他此刻情绪有异,有几丝精气在浮动。还有他的气息,只有内力顶级的高手才会收放到无形……”他越说越激动,斗争的光芒在眼中闪现。

我暗叹,又是一个武痴!

“太不可思议了,我修行了三十几年,竟也估测不出那内力到底多深……”

“看他年纪约摸双十出头,何以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当真教人费解……”

“什么双十出头,他都快奔三了好不好,就是保养得比较好而已!”我急忙补充,方鸿客皱眉,自顾自的说着“江湖高手中,年轻而武艺卓绝的并不多,玉盟主当属第一,乐逸山庄庄主乐非尘也不逊色,当然,还有天兴门的头号杀手烈……”

“呃,方大哥,我看我们还是走吧,管他什么高手不高手的,都与我们无关!”果然是个武痴,一遇对手就兴奋不已,喋喋不休的谈着武道。

“不,那位武功绝不在我之下,我不能错过结识英雄的机会!”

结识个屁!我翻翻眼皮,跟聂羽傲做得成什么朋友?

“待我上前问问,那人可愿与我切磋一回。”完全忽视我的存在,方鸿客此刻眼里只有那位“高手”,他放开我正欲上前,“高手”已驾到跟前。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我扫到一边,双手抱拳冲方鸿客微笑“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方鸿客倒是豪气万千“好说!在下丐帮第一百八十九代传人,方鸿客。”

聂羽傲抿唇轻笑“哦,原来是丐帮帮主,久仰久仰!”

1355赤手空拳比一场如何?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方鸿客真是个莽夫,看不到眼前人邪恶的本质。搁动物世界里,他就是一只忠臣的犬,哪是那只千年狐狸的对手!我开始为他祈福了!

“好说,在下姓龙,单名一个羽字。”聂羽傲笑得十分文雅,像个知书达礼的文人。

方鸿客捞捞后脑勺,对聂羽傲一副书生气质很不感冒,压下那阵别扭道“看龙兄的气度,定非凡俗之人,敢问龙兄出自哪一门派,尊师又为何方高人?”

“呵呵,小弟无门无派,自小游历江湖,学得些雕虫小技罢了。”这就叫做吹牛不打草稿,扯谎眉头都不皱一下,还一番风度翩翩的模样,好似他身上穿的不是布衫,而是十分超然飘逸的道袍。

“龙兄实在过谦了,”方鸿客嘿嘿笑了两声,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不过眼里倒是透着欣赏“龙兄内力深厚,功夫自是深不可测,非十年之功不可达成,怎说是雕虫小技。既然龙兄不愿告知家门,方某自然不强求。”

“呵呵,小弟说的是实话,在方帮主面前,小弟这点功夫只能算雕虫小技。不知方帮主可否赏脸,与小弟切磋一回,小弟也好向方帮主讨教一番?”

切磋?!讨教?!

这厮,简直是个口蜜腹剑的伪君子,超级腹黑男,无敌小人……

“哈哈!方某正有此意,不知龙兄使用何种武器?”方鸿客看了看聂羽傲,从腰间摸出一把银色弯刀,犹如玄空的上弦月,刀刃处寒光阵阵。

“小弟没有武器,方帮主若是不嫌弃,就赤手空拳比一场如何?”

“好一个赤手空拳!”方鸿客大声叫好,声音洪亮“龙兄弟请。”

“不准去!”我大喊一声,死命拖住聂羽傲,眼里书写着“祈求”二字。

“呃,卞兄弟和龙公子认识?”不会吧,方鸿客现在才反应过来?不过,他好像十分高兴,有种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喜悦感。

“是啊,他是我表哥嘛!”我讪讪的笑,抬头看着聂羽傲“表哥,咱们跟方帮助找个地方喝酒吧,切磋武艺嘛,有的是时间,不急于现在!”

“卞兄弟此话差矣,自然是先比武再喝酒嘛!”

1356比武结果,是没有悬念的结果!

我瞪他,心说,方鸿客,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啊,你看没看见那丫的现在多生气!正常情况下,你根本不会发现他是高手。现在到好,连内力深厚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可以想象他现在有多失控吗?待会儿挨打别说我不仗义!

“卞兄弟,你眼睛进沙子了么?怎么拼命眨眼睛呢?”方鸿客不解,很是疑惑的看着我。我登时无语,聂羽傲立刻低下头来,温柔的说“来,我帮你吹吹。”

黑眸里闪着一丝诡异的笑,暗示我,你等着瞧吧,你救不了他!

“呃,先喝酒再比武行不行?”我努力挣扎,妄图拖延时间,拖到聂羽傲不生气,什么都好办了。

“卞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无论成败,喝酒一定要在比武之后。”方鸿客解释道。

苍天啊,这么拼命的救人他却不领情,还有比这更无奈的事么?

聂羽傲微笑“还是方帮主知礼。我表弟没跑过江湖,不懂江湖规矩,还望方帮主莫要见笑!”切,我没跑过江湖,他跑过?!

发愣之际,人已经被他拖走,像拉旅行箱似的,根本不把我当人。

***********************小聂生气了***********************

比武结果,是没有悬念的结果!

悲剧,彻底的悲剧!

要不是我声嘶力竭,又哭又闹,装晕装肚子疼,聂羽傲大概真的会杀了方鸿客!

不是不知道,他最看不惯我和其它男人有一分亲热,即便只是普通朋友,他也不给好脸色。何况今天方鸿客把我抱得那么紧,后果可想而知!

最后,我不得不忏悔了又保证,赌咒了又发誓,说我今后再也不会把他往别人身边推,再也不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才保住方鸿客的命,火速把他送去医馆。

大夫看到方鸿客的时候,脸色分外肃然,还微微摇晃脑袋,俨然看着一个死人。

我急了,将那一百两银票全掏出来,啪一声甩在桌上“活马当活马医也好,死马当活马医也好,求你一定把他救活!”

看在那一堆银票的份上,医者才有了点仁心,在方鸿客身上摸索了一阵,冷声叹息“气息虚弱,五脏严重受损,怕是要将养好些时日,”

我看看聂羽傲,他竟然在微笑。

1357人都被你打残了,你还想怎样?

大夫漠然抬头,手搁在方鸿客胸腹上“这里折断了三根肋骨,有一根可能插入肺部——”说完狐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聂羽傲,目光陡然一暗,手继续往下探,皱眉“双手手筋断裂,废了……”

我快听不下去了,大夫的声音也越发不安“他到底怎么伤的?左腿腓骨完全粉碎,似被重物捶打所致,恐怕治好也是残废……”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聂羽傲,他还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似这黑手不是他下手的。

“去,让雪药来。”聂羽傲朝暗处淡淡吩咐了一声,我知道,他在对黑衣人说。

“聂羽傲,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做到这份上,估计我今后见到男人都要跑了!

他不说话,把我拖出医馆。

“你做什么?你怎么不跟着那个买你的女人走啊!你看你干的好事,方鸿客不仅是我的恩人朋友,他还是丐帮帮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影响到武林,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大混蛋!”

“你给我闭嘴!”他很愤慨,比我还愤慨“当众卖相公,这种事只有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才干的出来!还敢当街跟男人拥抱,还口口声声维护他!”说完不住的喘气,似乎尊严受到极大刺激。

“人都被你打残了,你还想怎样?”

“你要是再替他说一句,我保证他尸骨无存!”

“那个,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嘛……”我本质上是个怯懦的人,被他一吼就吓傻了。

“那你卖相公玩得开心吗?”

我沉默着摇头。

说实话,挺开心的,要不是他揍了方鸿客,说不定我现在都还在大笑。但实话等于死路,我贪生怕死不敢讲。

“那我再问你,如果是沧漓,你会这样欺负他吗?”他的目光很是凌厉,心绪也显得浮躁“哼哼,你不会!因为你不忍心那样整他。”

我默认。

的确,我不可能那样玩乐非尘。因为,我一直觉得,乐非尘是那种高贵清雅不可方物的人,不得被人随意捉弄亵玩!但我为何又敢这样玩聂羽傲?难道他就不高贵?他就能被人随意捉弄亵玩?

1358扪心自问,我到底把他当什么…

“你就是吃定了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阳光也爱美色,穿透碧色的纱窗,想要轻薄聂羽傲那张俊美无瑕的脸,我在他眼底看见一抹清浅的忧伤,“卞美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仗着我爱你才敢如此放肆吗?”

“你不是还打过我几耳光么?”你忘了……我小声啜嗫道,他冷笑“如果你是记恨那几个耳光,你可以加倍打回来,我一句怨言也没有。”

“你明明知道我不敢打你。”我的声音更弱了,他一把抓起我的手“你可以打,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他厉声吼道,“玩物是吗?你总是这样,做事之前想也不想,随随便便将我丢给别人,你有没有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我不语。

“我是有捉弄你,可哪次过火了?再说,哪次捉弄不是因为你先起了歹心?”他看着我,一句又一句责问“你自己说,你有什么要求是我没满足的?是否给你纵容越多你就越不知好歹?我要怎么做你才知道我在乎你到了怎样的地步?甚至连这种无聊透顶的游戏也陪你玩,我难道疯了不成?”

“……”眼泪流下来,我明白,这一次我真的做过了。

是啊,扪心自问,我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即便只是一个玩笑,我也不该甩手就把他丢给别的女人。这与他对我的在乎相比,差别简直太大了,难怪他极度缺乏安全感,也极度的不信任我,因为我的表现就是证据——我一点也不在乎他。

“羽……”

“请问哪位是龙羽?”刚想说点软话表明心意,一群彪悍的男人气势汹汹闯入厅里。

“在下便是,敢问各位有何贵干?”聂羽傲拱手作揖,语气仍旧装的很和气。那些面色严肃的人不由的松弛了面部,神情也变得柔和许多。

“嗯,不知龙兄弟师出何门?竟有此等身手将我丐帮帮主打成重伤。”一白发老者问。

“实在对不住!”聂羽傲露出一个非常抱歉的笑容“在下自幼失去双亲,独自行走江湖,为了防身,旁门左道偷学了些武艺。无奈无人指点,武功套路古怪,也不知自己练得如何。实战经验又太少,下手难以分辨轻重,还望各位海涵。”

1359他是故意的!一定是!

聂羽傲这番话一说完,众人皆是吃惊不小,一灰袍人道“老夫看过客儿的伤,伤他之人功夫杂乱,的确难以分辨路数。”

白发老者点头,精目落向聂羽傲“如此,公子可算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若有良师指点,日后便是笑傲武林也不足为奇。不知公子可有意入我丐帮,匡扶武林正义?”

“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领。”聂羽傲轻笑“不过在下素来散漫,喜无拘无束,武林之事,在下不想参与。”

“呃,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老者感慨。

“这些是恢复内伤和外伤的良药,在下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所得,望贵帮笑纳!至于方帮主的事,在下实在抱歉,若是贵帮想要讨回公道,在下任由各位处置。”

老者一听,摆手道“龙公子客气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要怪只怪客儿技不如人,败的心服口服!”

如此,跟丐帮的高层领导赔了一大堆不是,终于得以摆脱……可是,我和丐帮帮主的伟大友谊,也就此划下休止符!

真悲哀,为何我遇人不淑?为何因为一段受虐的爱情,就要牺牲一段伟大的友情?苍天啊,你待我不公啊!

后来几日,我们取消了角色扮演的游戏,但诸如丐帮帮主这样的流血事件依旧不曾停歇,一路上连续发生过几起。

在一座叫冯篁的小镇上,我跟一家乐器店的年轻老板讨教曲子,惹他不高兴了,砸了人家最爱的梓木琴,然后赔钱走人,连句道歉都没有;

路上遇见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见他对着山川吟诗,我欣赏他的文采上前和他聊了几句,聂羽傲也不开心,踢了人家几脚,害得人家耽误上京时间;

路经一座小县城,遇上清廉无私,年轻有为的县令,听了一场公正的判案,我叫了几声好,他也不高兴,差点罢免人家……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

1360不要说你爱我,我不想听

他就是故意当着我的面儿伤害他人,已达让我跟男人绝缘的目的!霸占欲到了如斯地步,已经脱离了正常吃醋范围,上升为一种病态心理!

所以,冷战继续,让他自己好生反省一下,当然我自己也要反省。冷战中,无论他软磨硬泡,糖衣炮弹,软言细语,我就是软硬不吃,就是不搭理他!他那狗脾气不改,我们今后的路也走不顺畅。

“不要以爱的名义掩饰自己的错误,不要说你爱我,我不想听,不想听!”想到这一路受的罪,我快抓狂了,抡起拳头狠狠砸他,可他就是能不动声色,任我打骂。

我边搓眼睛边叫嚷“你以为我不在乎你吗?那我听唐鹤的话算不算是在乎?你以为看着你跟其它女人有说有笑,我心里就不酸吗?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故意那样做的,才没表现出怒意的!但是你呢,总是把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你要我背多少愧疚你才甘心……”

最后,我打他打得累了,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轻轻安抚“好好,我改我改,你别气了!”

我搓搓眼睛,泪珠连连的问他“要是再犯错怎么办?”

“回去之后,一天不上你的床。”他闷闷的说。

没注意到“回去之后”四个字,所以没思考这句话的潜在含义。

我摇摇头,心道你上不上我的床都不重要,你又不能人道……但他似乎觉得不能跟我躺一处就不舒服,所以,这话对他还是有一定威胁的。我伸出一根食指,刁难刁难他。

他笑“一个时辰?”

我摇摇头,他又笑“那是一刻?”

“NND!!!是一年,一年!!!”

“做梦吧你就!”他还拽起来了!好吧,看谁斗得过谁,继续冷战,谁先投降谁是败类!

冷战进行得如火如荼,白天双方格局相当稳定,坚持不看、不听、不说三原则,连吃饭也决不在同一桌。

但每当黑夜降临,那个没出息的就会早早沐浴然后爬上床,以绝对的武力优势压倒我,用他那张美绝人寰的脸诱惑我,这里亲亲,那里啃啃,以暧昧亲昵的举动为手段,企图缓和关系。

可惜啊可惜,本姑娘不吃他那套,占了便宜照样不甩他!但考虑到他贵为天子却不能人道的悲哀,我又起了怜悯之心,决定跟他和好,于是好言好语的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1361老公,上擂台比武招亲

教他,比教木木苦多了!

木木在积极求学过程中,虽然时常提出许多我无法回答的疑问,但人家好歹将我的话记得牢并严格遵守,不像他,记得清也做不到!

好在,反复教育也是有作用的。经过一次次理论加实践,他还真改了!二人关系也慢慢恢复,唯一不爽的是,他在哪儿都是焦点,搞得我抑郁难平。

某日风和日丽,路经一座小县城,被小城美丽富饶的景象吸引,决定多逗留几日。

话说城里首富为她家女儿办比武招亲,偏偏被我东打听西打听的打听到,那小姐已经有了心上人,且是个没有考取功名的穷书生。

想那可怜的书生,寒窗苦读数十载,除了精通经文,武艺肯定是不会的,自然无法上擂台。

依我看,分明就是那个首富嫌弃他,不愿下嫁女儿,才设了比武招亲这么个计,以打消他二人结合的念头。

我偷偷去府上看了那小姐,小家碧玉,温婉可爱。也看了那书生,虽跟聂羽傲没有可比性,但生的也是眉清目秀,和那小姐也是挺般配的一对。

我向来多事,遇上了也是缘分,实在不愿看着一对情侣就这样被拆散,只能出个下策,帮帮他们。

下策就是,怂恿聂羽傲替书生参加比武招亲!

但愿那小姐不要喜新厌旧,看上聂羽傲忘了书生。

“你,快点上去!”擂台下人声鼎沸,众人都在呐喊吆喝,场面闹热非凡。我推搡着聂羽傲,让他别磨蹭。

“你又把我往别人身边推?”黑眸凌厉的落在我脸上,我笑“当然不是,秉着日行一善的原则,你应该帮帮人家嘛!你想啊,你杀过那么多人,做过多少孽,要做够好事才能将功补过!所以,你应该替那书生出头!”

“我做的好事也不少,还都是大事。”

“嗯,我知道,你是正义与邪恶交界的化身。所以,再做一次好事,向正义的一方偏移好不?”我勾住他的脖子,偷偷亲了亲他的脸“等新郎和新娘好事成了,我们去新娘子家蹭喜酒去!好不好嘛,相公?”

看我使出撒娇的杀手锏,他终是摇摇头,很无奈的走上擂台。

“对了,打下擂台就好,下手不能重了!”我提醒他,那个自称没“实战经验”的人!

只一天功夫,聂羽傲毫无悬念的做了主办人的“乘龙快胥”。

1362夜,洞房花烛,喜不胜收

而那些被他打下的人,绝对输得心服口服。他轻重拿捏很到位,下手温柔,不仅没有制造流血事件,还保住了许多人的面子。而每年的比武招亲,不发生流血事件的情况基本不存在。所以,这一届办得尤为成功,受到了县令嘉奖!那富商也倍儿有面子!

夜,洞房花烛,喜不胜收。

我很高兴自己成就了一段良缘,不只如此,那个书生还拿到了上京赶考的推荐信,并且有聂羽傲的龙佩盖印。

聂羽傲如此做,不是因为想做好事,只因为他惜才。他说他看了那书生的文章,也聊了几句,那个书生的确有几分真本事,做这小城的县令都是委屈。他给他一次机会,是希望他日后有所作为,好回报朝廷。

天下果真是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要的,不过是一个替他卖命的人!

“新娘子漂不漂亮?”聂羽傲换掉一身新郎装,巧无声息的溜出来,他伸手捏捏我的脸“没你漂亮!”

“谁说的,你有没有听过,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刻就是穿上婚纱的时刻。”话说我的嫁衣被我毁了两次,至今没套在身上,可惜啊可惜,那样美的凤舞云霄。

“婚纱?”

“就是嫁衣。”

“哦。”他顿了顿,神情突然肃穆“你很羡慕新娘子?”

“当然啦,穿上火红的嫁衣嫁给心上人,是女人一辈子最美最开心的时候!”我无限憧憬的看着苍穹上那轮明月,透过屋内的灯光,看到新娘与新郎的剪影,他们正在喝合卺酒……看到别人幸福,觉得自己都好幸福。

看我兀自傻笑,聂羽傲却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抱着我跃出围墙。

再后来,我们遇上很多开心事。总体来讲,聂羽傲近月表现出人意料,待人接物和蔼客气。遇上赛诗之内的文人聚会,他还能跟书呆子似的,洋洋洒洒发表一堆“高见”,趁机宣传统治者的好,让我见识了一个满腹经纶,才富五车的有志青年。

有官员甚至有心收他为门徒,也有富商高薪聘请他当谋士,差些把我笑扒…

“请问这公子,您尊姓大名,家在何方?俺家老爷赏识公子才华,有请公子前去品茶做客——”我学着那些家丁的模样,客客气气的奉承他一回。

“妖精!”聂羽傲从身后抱住我,下颌轻擦我发顶“相公现在可没心思和你逗笑,沿途贪官污吏还真不少,回京定要好生收拾他们。”

“看吧,闲游也是有好处的,”我呵呵一笑,转身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领襟“这天高皇帝远的,有好多人事你还真管不着。天下太不太平,贪官总是不会少的,只要朝政不带头腐败,地方官员便失去依附,自然也猖狂不到哪儿去,你也不必太气愤!”

“我不是气这个,我是气你,老盯着那个男人看什么,他们有你相公好看么?”

翻翻白眼,直接无视他的话,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想想,觉得自己的确比他花痴。

1363陪着你,我就喜欢

他走路,见到美女反映还没我激烈,我总会瞟上两眼,再评价一下,顺便和自己比较比较。而聂羽傲,基本上目不斜视,就算对方暗送秋波,他也以一记冷瞪赠送,吓得美媚只敢偷偷仰慕,不敢正视……

话说天下哪有男人不爱美女的!就算是爱妻如命,誓死不碰其它女人,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啊!偏偏聂羽傲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简直不正常!

对此非正常行为,我自然也想到他那个了,心道看见美女只徒增他的自卑而已。

除了对他投去同情的一瞥,吻吻他安慰一下,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我今后只能守活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很奇怪,算不上难过,也算不上不甘,主要是替他可惜,身材那么棒,不用简直浪费了!反正我有点性冷感,当尼姑也过得下去。只要他还爱我,什么都好!再说我们有个儿子也算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可以尽情的欺负他,压榨他,而他只敢怒,不敢言。

经过N次小争吵,聂羽傲果然又进步了。

如果说他原先是一匹凶猛的恶狼,那么现在,他已经彻底退化成相对温顺的狼狗了。偶尔凶相毕露,杀气腾腾,被我训两句,立即变得忠诚乖巧,像只趴在脚边的PUPPY,温柔的舔你的脚,这种感觉很棒,让我有种当训兽师的成就感。

我们骑马沿途赏光,登上秀美的峰顶,俯瞰山下,山川河流尽收眼底,万里河山的浩然之气尽揽于胸。想起北崇山顶那一吻,他说他要把这天下送给我,而今,诺言没有实现却是因为我自己,我拿天下来做什么,我要的是他。

我们划着竹排,漫游江上,感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意境;还会背着雪药他们溜到乡野村落,跟纯朴的村民借住几宿,与他们一起体味乡村忙碌又闲适的快乐;夜晚来临的时候,他牵着我,跟月亮一起爬上低缓的山坡,一边烤肉一面欣赏月色……

一切的一切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他是聂羽傲啊,不是乐非尘!

“聂羽傲,我们这些天在干嘛?”我想知道他脑子是否清醒,总觉着他不是那种闲游的人。

“游山玩水!”

“你喜欢吗?”

“陪着你,我就喜欢!”他笑了笑,将烤好的野鸡递给我“我说过,凡是你想要的,我就给得起。我不是在跟沧漓的较劲,我只要你快乐!”

1364相公,我们回家吧

“聂羽傲,你这坏蛋!”我狠狠撕咬着烤山鸡,拼命忍着感动的泪水。

“你从来没有爱过别的男人是不是?”饱餐之后,他揽着我躺下,望着漫天的繁星小声问。

“你就这么肯定?”现在是全新全意信赖我了吗?他转头看着我,“沧漓对你那么好,你都没心动,还有谁能把你的心抢走!”

我沉默片刻,轻声道“相公,我们回家吧,不要在外逗留了。”

“这才几天就玩累了,要是真跟沧漓的跑了,你还不得活活累死!”他调笑道,我撒娇“可我就是想回去嘛!”

这么闲适的日子哪里玩得够?只是看到他眼里偶尔浮起的一丝忧虑,我不忍心。他不是乐非尘,闲得没有后顾之忧,离开朝堂这么久,不担心才怪!再说,太久没见到宝贝儿子了,心里的思念也压制不住。

——————————————

PS:嗯,小两口磨合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

“怎么来这里?不是该回皇宫么?”我以为在外游荡这么久,会回皇宫呢!没想到竟然来了白频洲。

“你不是喜欢开满鲜花的小岛么?宫里可没这景致!”他牵着我的手,走过一簇有一簇花丛,我笑眯眯的点头,他说得对,此间正是百花齐放的缤纷时节,不来此处游览一番,还真是辜负了大好春光。

绕着小洲转了大半圈,终于有些乏了,跟着他走回到院子。如今,岛上的小动物已跟人亲近,不再见人就跑,我正乐呵呵的跟几只白鹤拉关系,聂羽傲一把扯着我走进房里。

“你干什么,没看见我正跟白鹤聊天么?”

他瞪了我一眼,意思是你很白痴!

我只好不说话,由他拉着我坐下,二人默契的保持缄默,空气变得十分安静,因此突出了两道频率不同的心跳。声音上上下下起伏,在空中交汇成不规则的波形,他的似乎比我快……

这人到底想要干嘛呀?干坐着又不说话,反倒把气氛搞得紧张!

“夫人,请伸出手来——”疑惑间,雪药已然正襟危坐于侧,那个熟悉的铁皮药箱,也安然摆放在眼前。

不用说,定是要做全身检查啦!

微凉的手指搭上脉搏,片刻收起,整个人又被雪药摆弄布娃娃似的摆弄一阵,他终于起立,面朝聂羽傲,垂首,恭候他的提问。

“全好了?”聂羽傲冷冷看着雪药,眸光落到我身上,却有着灼人的热度。

“嗯……差不多了,”雪药难得脸红,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我扯着耳朵都没听清楚。

雪药看了看我,干脆走到一旁,示意没我什么事儿,他只想跟聂羽傲单独聊聊。

1365他们中,你最喜欢哪一个?

切!难不成我得了绝症?还要背着我偷偷摸摸的说!

“夫人身子已无大碍,看来游山玩水的确是件好事!”提到游山玩水,雪药的表情很是向往,但一对上两道因急迫而阴鸷的目光,又平静了下来“不过,公子还是要多加怜惜夫人,最好能温柔点,不易频繁……”

“那还用你说!”聂羽傲不耐烦的盯着他,“那该死的药,我不用吃了吧?”

雪药点点头,“这是解药,公子最好也能调息几个时辰再……”雪药斟酌了一下用词,微笑道“做其它打算。还有,夫人在饭菜里放的几味药与此药相冲,公子有些上火,还需要服几帖药清热下火,不然夫人肯定受不了……”

“啰唆!”聂羽傲不耐烦的皱眉,雪药忧心忡忡的看了夫人一眼,匆匆收拾好药箱走了出去,一众奴才也识趣的跟了出去。

“卞美丽——”二人方才鬼鬼祟祟,不晓得在密谋什么,这会儿雪药一走,他就笑岑岑的走过来。

“干嘛直呼姓名?”一定有鬼!

“你累不累?”他笑得不正常,奸相毕露!

我挪了一下身子“有点儿。”

他摸摸我的脸,道“要是让你好好睡一觉,会不会好点?”

“呃,应该会,”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皱起眉头“哇,聂羽傲你是不是发烧啦?额头好烫!”

他抓住我放在他额上的手,一把握在手心,表情淡然“丽儿,你去过与君楼。”

“嗯。”我点头。他笑,黑眸亮晶晶的“见过梅兰竹菊四公子。”

“嗯。”我继续点头,他继续笑,黑眸又亮了几分“他们中,你最喜欢哪一个?”

“啊?”不解,困惑!这是什么问题?

“是菊寒吧,他比较像沧漓。”我觉得他烧得好厉害,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莫名奇妙提起与君楼和乐非尘。

我担忧的看着他,“聂羽傲,你是不是病了?你好像发烧了耶!”哇,还在升温呢……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一会儿就好!”说着动手松了松衣襟,露出喉结以下一截儿性感的皮肤,可能是晒了太阳,白皙转成浅麦色的,很有男人味儿!

“丽儿,你信不信,他们四个是跟我一起长大的,”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他们会的,我都会。”

“啊?”不解,困惑!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1366我怎么不晓得他流了一夜鼻血?

聂羽傲凑了过来,脸贴近我,表情一下变得严肃“看到他们四个的时候,你是不是动心了……想要尝尝他们的功夫和手艺?”

“没有,绝对没有。”我很坚定的摇头,我最多就是想亲一亲小正太吹弹可破的脸蛋儿,然后再YY一下跟菊寒……

“真的?”他露出怀疑的神色,“可菊寒说你看着他发了许久的愣?”

“等等,你说什么?你跟四公子一起长大?”被他搞得云里雾里,大脑信号传输过慢,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点点头“他们都是天兴门的人,是最顶级的杀手。附属国的资料,三成以上来自四公子。”

“诱惑那些女贵族?”哇塞,传说中的色诱术!

“准确说,是男女贵族。”聂羽傲补充道。

此话一出,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唯美的耽美画面,四公子和附属国的贵公子们……太刺激了,太香艳了,太完美了……不过很快就被聂羽傲拉出YY世界,“贺总管是与君楼的老板,画魂是贺总管的孙子。”

“画魂?就是那个小正太!”我有些吃惊,“这么说,与君楼也是龙家的?”

“嗯。”

“所以……”所以我去与君楼干了什么,他都知道!包括我帮他找药的事……我偷偷瞟了他一眼,心想他会不会觉得很扫面子……哪知看到他温柔的笑容,真是帅得欠揍啊!

“呃,你要干嘛?”我惊惶,聂羽傲突然解开腰带,还挪到我身边,我立刻朝另一边缩了缩。他又跟进一步,顺便抓住我的手放到唇边,声音低得暧昧“你每天喂我吃那么多上火的东西,也不怕我有事?你知不知道,有一回喝了你送的鳖汤,流了一夜鼻血……现在,我需要泄火。”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晓得他流了一夜鼻血?(蜗牛:那还用说,因为你睡死了呗!雷打不动!)

想到前些日子我欺负过他,突然间胆战心惊,生怕他是要报复我,小声说道“呃,那些,那些药你再坚持吃一下嘛,我想过不了多久,你那个……一定有所好转的,相信我!”

“是吗?”他笑了笑,我立刻点头“当然,你要有自信嘛!你看你原来都那么厉害不是吗?”

“那我们现在试一下,看看有没有好转吧?”温柔的笑容涣散了,邪恶的笑容取而代之,爬上眉梢。

1367皇上,大婚事宜准备妥当

万事皆然,欲速则不达。他也太心急了吧,那种病岂是个把月就能好的?我一副表示理解的样子,声音平缓“那个药效没那么快,你不要心急嘛,我从来都不急的。”

“不急?!你那些天想方设法勾引相公,你说你不急……”鬼才相信,这一句,他欲说还休。我欲辩解,只见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十分鄙视的笑容,“在相公面前用的着装清高么?”

呜呜~~~我就知道,那两天受了魔鬼指引,小小的示爱行为成了他嘲笑我的理由,今后吵架他肯定会把这事儿搬出来的……心里面不是滋味,我闷声道“我当时又不是真想做什么,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而已,反正我又不在乎你那个了……”

“真的不在乎?”他的脸陡然放大,鼻尖都擦着我了。我朝后挪了挪,十分委屈“真的,我骗你干啥嘛,我又不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哈哈哈……”他顿时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动作幅度很夸张,并长时间保持此动作……我看着他大笑,却不晓得他在笑什么,只能干着急。

“丽儿,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到书房去一下。”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忍住笑,脸上还是一副憋屈的表情。

“哦。”

“要好好睡哦!”他拍拍我的脸,意味深长的嘱咐了一句。末了吻了吻我的嘴角,嘻笑着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转过脑袋“对了丽儿,你是不是很喜欢玩角色扮演?”

“啊?”不要提这茬,这会让我想起我与丐帮帮主破碎的友谊,伤感得想灭人。

“没事,睡吧。”

*************************相公の病大揭密**************************

“皇上,大婚事宜准备妥当。”来人恭敬的站在一旁。

“那些薰衣草都准备好了么?”聂羽傲端着一盏香茶,眼睛盯着清澈的茶水,似要从其中看出些什么来。

来人十分自信,“当然!全京城的花匠都在培植栽种,绝对没有问题!数量可以铺满整座京城。”

“很好。”聂羽傲点点头,“那衣裳准备好了么?”

“当然,”对此,来人更是自信“嫁衣上那只凤凰,是请乐逸山庄绣工轮番绣制的,日日夜夜不间断赶工,历时整整四个月,完美无缺,堪称天衣,想必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嗯,那就好,你退下吧。”

“皇上,有一事,臣斗胆一问……”

“说。”

1368搞什么,老公成了宁采臣?

“血誓乃龙族禁术,皇上真的要用么?万一娘娘她……”来人皱眉,神情掩不住的担忧。

“没有万一,朕决定的事,岂有更改?”聂羽傲神情笃定,只有用这种决绝的方法,他才能安心,永远留住她,生生世世……

“是,皇上!”来人无话可说,放眼整个天河,怕也再难寻到痴情如斯的男人…再次看了看皇帝,来人默然退去。

是夜,灯火阑珊。

这一觉睡得十足香甜,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空气中满是薰衣草淡淡的芬芳,连同身上的丝被,都沾了薰衣草的气味。

哇,这丝被可真滑!我眯着眼睛叹息,蚕丝与肌肤毫无阻隔的摩擦得以生成如此柔滑的触感,如清泉流过肌肤,亦如珍珠从肌肤上滚过,滋味无比美妙。

咦,等等——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除了手可以活动,身体似乎没法动……

掀开被子一瞧,我的老天!这是什么情况?

眼下景象让我惊愣,半张着嘴却喊不出声。

全身不着寸缕,滑嫩莹白的肌肤暴露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珍珠色。几根粉色绸带遮住引人遐想的部位,牢牢带将我捆绑在床上……这样的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简直是SM剧情。

真希望手里有把剪刀,把绸带一根一根剪断,摆脱这香艳而尴尬的一幕。

“唔,终于醒啦。”某个懒懒的声音飘了过来。

抬眼望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身着白色云纱长袍,气质月朗风清,眉目如画的书生手执一柄桃木扇,步履优雅,翩翩朝我走来。我痴痴望着他。如墨的长发束在头顶,用一根纯白的绸带绑着,那形象要多飘逸有多飘逸。明亮的黑眸温婉多情,如情人的凝视,有着似水的柔情,而那唇角温柔勾起的一笑,更是至极的诱惑。

老天,这人怎么长得那么像聂羽傲?偏偏气质同他简直迥异,而那一身装束,也不可能是聂羽傲会有的。

1369你来引诱我,让后我上钩

“今夜月黑风高,怕是有鬼怪出没,不知小姐怕不怕,需不需要小生做陪?”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听着,这好像是啥啥剧目的台词吧……

“哦,忘了告诉小姐,小生名为宁采臣,敢问小姐芳名?”某人继续演戏。

“我叫卞美丽,不是聂小倩!”懒得跟疯子说话!

他呵呵一笑,一甩手,木扇打开,“我爱娘子”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字很漂亮,笔锋凌利,笔画连贯不乏飘逸,犹如云端翻腾的蛟龙,是聂羽傲的笔迹。

我再次目瞪口呆,这人什么时候开窍了,变得如此浪漫,还知道用这种方式告白!

“喜欢吗?”他轻摇着折扇,眉宇间含着超然的笑意,犹如谪仙,没有一丝旖旎的神色。我一时无语,不知如何表达此刻心情。他微微一笑,盯着我不紧不慢的说“东陵‘百老汇’上演的《倩女幽魂》,是你的剧本吧!?你似乎很喜欢书生嘛,那啥《西厢记》《牡丹亭》都没少书生这一角!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喜欢柔弱的男人?”说完轻叹一声,似乎对我的品位表示不满。

我不开口,傻子一般盯着他,这丫的,疯了疯了!竟然真的在玩儿角色扮演!他也不想想,就他那种蛮暴的粗人扮演书生宁采臣,估计连黑山老妖都不敢惹他!

“怎么,不认识相公了?”他坐到床边,用桃木扇轻佻的抬起我的下巴。漂亮的脸蛋慢慢凑近,薄唇流连在我颈侧,滚烫的呼吸吹拂在肌肤上,磁电流过周身,连同毛发都觉得酥麻。

“宝贝儿,我们今天就上演一出妖女和书生的爱情如何?你来引诱我,然后我上钩……”上帝啊,杀了我吧!聂羽傲真是越来越变态,不就是ED了么?他竟然想出这些刺激的玩儿法来!

“你不是会跳那啥钢管舞么?要不现场来一段。记得你上回用来勾引我,我没什么心情看,现在回味起来,真是热血沸腾!”聂羽傲一边笑,一边从身后甩出几件亮闪闪的衣服,清一色的——

比基尼!

跟上回那套黑色的同款,甚至有些更为大胆的改进。譬如那水红色的比基尼,竟然是云纱的,穿上当没穿,就像一层绯色的薄雾!还有那件金色的,缀着银色的铃铛,晃起来一定有诱惑力……这古人的设计也真够大胆的!

“笙箫楼做的,比你那黑色的还诱人吧!”他挑起那件水红色的,嘿嘿笑了两声,笑得很好看,眉眼都散发着温和的书生气,一点也不猥琐。说出的话却是猥琐得要命“要我帮你穿上试试么,你上次要是穿这件,我可能忍不了那么久!”

1370亏了这么好的身材,居然不能…

他果然是不正常,我无奈的说“聂羽傲,你可不可把这些该死的带子解开?这样被绑着很不舒服耶!”其实,我想说我没有那些变态嗜好啦!我知道有些人喜欢刺激,可我不喜欢,甚至排斥啊!

“哦,你不喜欢吗?”为了配合他的书生造型,他连皱眉都非常斯文,没有霸气,只有尔雅“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你帮我洗过澡?”身上的薰衣草香气表明,我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泡过澡,似乎还被狼啃过,胸口还留有牙印。他点点头,笑得十分无害“娘子有何问题吗?”

“没问题。”我摇摇头。心想他是我老公,沾点便宜也无所谓啦!反正他也只能看不能吃,也怪可怜的。

“真的要解开?”他指指那些绸带,“真可惜,解开就不好玩了,你确定不要?”

我点点头,他微笑“这个书生造型,娘子喜不喜欢?”

“差不多啦。”我随口应道,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娘子,你很不解风情哦,听菊寒说,与君楼那些女人都喜欢玩这个。西雅的宰相千金就喜欢菊寒扮成大臣,你说,你喜欢我扮成什么样?”

“无所谓,什么样都好!”

聂羽傲突然有点挫败,叹了口气道“难得我今天想要好好伺候你一回,你就这样敷衍我……那好,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就直接奔主题。”

“啊…”没等我喊出声,他已经将我身上的丝被整个甩到地上,那双修长的手也附到自己腰带上,很明显,他准备脱衣服……

“呃,聂羽傲,有些事不能强求的。”我十分同情的提醒他,他是得了妄想症么,还幻想着自己很强悍。

“我有强求你吗?”

“不是,我是说你别太强求自己了。”

言罢,他不再作声,那双掩藏了阴鸷的黑眸陡然间变得明亮,像是深黑夜空中两盏璀璨星灯,又如幽蓝砖石,闪烁着神秘光芒。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喉咙异常干燥。这样的眼神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以为他再也不能有这样烈如星火的眼神,那样专注的燃烧着,好像要吞噬一切。

火一样的目光与我茫然的目光交织,擦出四溅的烟火,他俯身,双手撑在我头两侧,白色的睡袍前襟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还有平实性感的小腹,八块腹肌轮廓分明,浅麦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流动出诱人的光泽。

唉,我叹气,亏了这么好的身材!居然不能人道!

1371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的身体

“呃…聂羽傲,你出宫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回皇宫啊!”还是找个话题吧,气氛太诡异了!

“宝贝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该找点有情趣的话题…”他把头埋进入我潮湿的黑发,呼吸里夹着薰衣草的香气,“丽儿,你很喜欢薰衣草吗?”

“还可以。”

“那我送你一山好不好?”

“不好。乐非尘说过,除了乐逸山庄,其它地方的土质和气候都不成,除非培育出适合的品种。”

“那就培育吧。”他的唇划上我的锁骨,轻轻向下流连,极尽温柔。

只觉周身一阵僵硬,任他用牙齿一点一点咬开绑在我身上的粉色绸带,动作轻缓,似蜻蜓点水,一如季风轻悠掠过。这样的温情反而让我紧张,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要啦,你这样会不会觉得很痛苦啊?”

“丽儿的身子真的很美,每时每刻看着都是享受!”他无视我的话,那双星光熠熠的黑眸,贪婪的描摹着我周身柔美的曲线,像一只嗅着薰衣草的狼,明明拥有无比强悍的力量,却又小心翼翼,怕那脆弱的花枝经不起蹂躏……

不消片刻,身上的粉色绸带散落一地,如玉的肌肤坦荡在他眼底,琉璃盏中,红蓝两色火焰交相跳耀,将着一双瞳孔染成神秘而诱惑的幽紫色。

空气越发烫了起来,热气如翻滚的云雾迷绕四周,情人当真是在肌肤相亲时会更有默契。我从他眼里读到渴望和占有,却没读到占有而不得的失落……难道说,他已经……

“为什么每一次这样凝视你,这里都如此悸动?”他离我更近了,抓起我的手重重按在他胸口,“你听,它跳得多快!好像第一次是不是?”

我被他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心想他是不是想到什么方法整我。他继续深情的说,“第一次,你做到一半就昏了。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简直想杀了你。”

我咬了咬唇,无辜辩解“那也不怪我啊。”只怪某些人跟野兽无异,过于野蛮摧残了花朵……

他轻笑“无所谓,咱们今后有的时间!你知道,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的身体……”话间,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而某个坚硬无比的东西,灼热的悸动着,十分清晰的提醒着我,他的存在和意义!

1372爱,不眠不休

“聂羽傲,你……”老天,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我怎么?”他反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悠然的看着我,弄得我不知所措。

“想要吗?”他捉住我的手,抚上那火热的、悸动的东西,我惊喘一声,忙将手缩了回来,羞红了面颊,隔了半晌才低声开口“你什么时候好的?那些药真有那么灵噢?”

心里感叹,不愧为梅兰竹菊四公子啊,技术好咱就不说了,连给的药都那么灵!这才吃了多少天就见成效了,如此说来,唐鹤倒也可以试一试咯?

对嘛,我很是得意的望着他“那药很灵耶,不如让唐鹤也试试。你看你把人家害成那样,你就没有一点良心不安么?”

“卞美丽,你是不是在乐逸山庄呆傻了?笨成这样……”聂羽傲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才傻呢!莫名其妙说人家笨!”我嘟哝道,他更是无语,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半晌后开口冒了一句。

“你总是有能力破坏任何美好的气氛。”

我怎么又破坏美好气氛了?这人说话未免也太没道理了吧?要说破坏气氛,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啊……委屈的撇嘴。见他仍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我努了努嘴,争取再为唐鹤谋点福利“那个,可不可以让唐鹤也试一试……”

“唔——”话没说完,聂羽傲闷闷的哼了两声,赌气似的吞了我的呼吸。只是一吻,潮气顿生,快感翻江倒海一般汹涌澎湃起来。

“你干什么呀?”

“收拾你这个笨女人!”

………以下内容自由YY……

“耐力真是越来越差劲,现在就克制不了……”耐力如斯强大,丫的还抱怨,真是个伪君子!最惨的人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在那儿痛苦委屈的发抖!

呜呜~~~这厮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欲擒故纵,光点火不添柴,硬是把人逼得烈火焚身,干渴难耐,巴巴的求他……

“不给我就放了我!”这该死的混蛋,绝对是在报复!

“慌什么?漫漫长夜,我们有的是时间嘛。”他邪笑。我就知道,睚眦必报的小人怎么也成不了君子。

当月亮爬上海棠树,我已经被他折磨得欲哭无泪,他才终于良心发现,发出一声挣脱压抑的低吼,伏在我身上恣意驰骋起来。他果然熟悉我的身体,每一寸每一分都熟悉,甚至我能消受的最大力,他也知道……

朝阳与夕晖交替,黄昏与黑夜交替。

整整的三天三夜,我简直沦为他的禁脔。被困在房里脚不沾地,没离过床半步,除了出恭,连食物都是他一口一口喂的。

偏偏那厮战斗力惊人,片刻养精蓄锐后,继续作战,精力似乎永不衰竭……

山水给了乐非尘仙人般的气质,让他高洁出尘,翩翩风度有如月下神子;同样的山水,却没有将聂羽傲熏陶出一丝一毫的仙气,他依旧沉湎于爱欲,霸道野蛮的求索。他一点没变,还是曾经那个邪恶的魔鬼,我知道,这辈子跟着他算是完了,他天生骨子里就有着无法磨灭的魔性!

1373竭力疯缠,不眠亦不休……

三天三夜,我的世界里只有他时而爱怜温柔,时而霸道野蛮的亲吻和占有,他像一只饥饿了几百几千年的野兽,疯狂啃噬着食物,竭力疯缠,不眠亦不休……

“那几天,我是吃药憋着,你竟然以为我不能人道!现在知道了吧。”他笑了笑,顺手抬起我莹白修长的双腿架在腰上,渴望如海啸一般狂猛,卷起千排巨浪,结实的,深深的击打在海岸。

我看着他,嘴里吐不出清晰的句子,低浅的吟哦更加刺激着他,他像一只困兽,疯了一般在洁白的肌肤上留下青紫痕迹。望着他满额的细汗,我想让他停止,无奈口中逸出的都是一堆破碎的低吟…

第四天,他终于抱我下床,我以为战斗终于结束了,哪知被他甩手丢入温泉池。

“累吗?”他轻声问。

我无语,这种问题有必要问吗?

“我们相爱六年,你却让我做了至少五年的和尚,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笑话?”他倚在我耳边,轻声叹息,“只有好好爱你,我才能不害怕,我已经无法承受你再次离开了,所以,让我好好爱你吧,我的丽儿……”

“聂羽傲……”我试图推开他,却抗拒不了他的怀抱,仍由他拥着吻着。亲密的拥抱过后,又是冰火般的纠缠,在热气袅袅的水中,我们仿佛化身成了两尾极乐鱼,恣意畅游。

跟着他,可以漫步云端,享受无尽的舒适温柔;也可以跋涉沙漠,感受热烈的火舞黄沙;也可以遨游大洋,领略浩瀚的壮阔波澜。随着他大起大落的撞击,我只能随波逐流,任他予取予求。真不知道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可以如此接连不段的制造痛和快乐。

夜,天已洒满星辰,墨蓝色的天空,点点晶亮,美得好不真实。

他拥着我,仰望满天星斗,声音带了几分飘渺“丽儿,你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么?”

“不知道,也许吧。”

“我杀过太多人,如果人死真的可以成星,那么天空中有多少星星在恨我,诅咒我…”

“那都过去了,杀一些人若是为了救更多人,他们就不会怪你了。”他是在害怕吗?原来他也会害怕,会内疚的。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这些日子,我感觉我们之间越来越有默契,情爱开始浓稠,浅浅的沉淀。

“是吗丽儿,你就是老天派来救我的…”他撩开我耳边的发丝,温柔细密的吻落在侧颈,滑上精致的锁骨,拨开裹在身上的丝被,一路向下探索…

被他压在身下,在他永无尽头的需索下低低喘息,目光投向天空,墨瞳中倒映出漫天繁星,那些是聂羽傲深埋在心底的愧疚吧,他也不是个全然无情的君主……

1374儿子,妈妈回来了

第八天,聂羽傲终于安份了!

连着七天七夜做爱,温柔的,缠绵的,激烈的,疯狂的……可他还是觉得不够,希望这样放纵的日子可以持续得更久更久。然而事实上,他也是个不错的皇帝,不会为了一己私欲置天下于不顾。他忧心国事,所以收起那些过于狂野的想法迅速回到朝堂,那里,才是他真正为所欲为的地方。

这七天可我把我苦惨了,他不但不安慰不道歉,还一直跟我强调:他爱了我整整六年,我却让他做了五年和尚,所以,要我七天七夜实在不算什么。

对他没道理的怪罪,我无言以对。想到这六年,我们有过那么多痛,如果这就他喜欢的偿还方式,我也没什么怨言,大不了今后多找点借口躲他。

****************************小美&小聂分割线*****************************

回到皇宫,聂羽傲赶着去了御书房,我就知道,他最放不下的还是那堆忙不完的政务。

我跟着几个奴才回了后庭。

太监宫女们见了我皆无比开心,一个个喜笑颜开,却又万分龚顺。我知道,我现在是后宫唯一的主子,这里所有的奴才都只听命我一人。

“木木呢?”知道木木这几日都住在梅园,我便直冲梅园奔去,一心只想见那朝思暮想的宝贝儿子。

“回丽妃娘娘,太子他……病了,”太监擦汗,眼睛也不敢直视我“这会儿躺在屋里不见人。进去的人,通通被太子赶了出来,只留了菲思公主……连太医也进不去。”

“怎么搞的?”木木不是坏脾气的孩子吧,心下焦急,不再看那太监,几步走进屋里。

“木木,”我靠近床边,见他小脸苍白,大眼睛暗淡无神,就好像对一切失去了兴趣,仿佛在执着的等待什么。(猜,木木小朋友在等什么?)

“卞老板,见到你真好。”见到我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口气却是超乎年龄的镇定平淡。我们多少日子没见了,他怎么这样平静,一点惊喜都没有,搞得我也没多少激动了。

“儿子,妈妈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唔,开心。”他淡淡的说,眼里闪过一抹孩童不该有的忧伤。

1375都是温度计惹的祸

“木木,告诉妈妈,出了什么事?哪里不舒服?”我摸摸他的额头,有些烫,可能是低烧,问题应该不大。

“卞老板,你走吧,不要看着我,我不想你伤心。”

“傻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你了么?”

他摇摇头,菲思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父皇呢?他怎么不来看木木?”木木突然问起他老爸,我朝那太监道“去,叫皇上来,说他儿子病了。”

“是,娘娘。”

“卞老板,你说我什么时候死?”木木突然抓住我的手,落落寡欢的问我。

啥?这算是什么问题?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问你他什么时候死?老天,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跟聂羽傲一样,不正常……我的木木,你是怎么了?

“母妃,你看——”

我回头,接过菲思手中的东西,目光陡然一亮!

“拿开,我不要看见它!”盯着我手中的东西,木木显得十分惊慌,用手挡着眼睛。

“宝贝儿,怎么啦?”我越发觉得奇怪,这个东西怎么会把他吓成那样。

“让我们来看看,木木到底病的多厉害。”我抬起木木的小胳膊,将手中的东西放进他的胳肢窝。他依旧在挣扎,小脸更加惨白。

“多少?”木木很是惊恐的问,一眼也不敢看那东西。

“一百零一。”我拿着那根玻璃棒子,反复看了看,很是平静的说。的确是低烧,小CASE!

“我会死的。”他闷闷的说,仿佛接受了死亡这个事实。又看了看菲思,睫毛蓦然垂了下去,像两只安静的蝴蝶。

“不会,吃点药很快就好了。”我摸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抚道。木木身体向来很好,平日里极少生病,在金泽那两年多里,为我省了不少麻烦,但一个小小的感冒也不至于把他吓成这样吧。

“你不用骗我了,你说过,超过四十四度,必死无疑。”他十分肯定的说,眉头依旧紧蹙。

我看了看那支温度计,立时恍悟,差点笑翻。

PS:三嘟。。嘟童鞋,和乃猜测大不一样吧,嘿嘿,莫要想歪~\(≧▽≦)/~啦啦啦

1376千古第一,帝王的婚礼①

“宝贝儿,这是华氏温度计!你说的那个是摄氏温度计,原先给你量体温的是另一只。”难道他一直在这里等待死亡,这个四岁都不到的孩子?天啦,他那小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木木——”聂羽傲急急忙忙冲了过来,摸摸木木的脑袋,满眼焦急“怎么啦,让父皇看看!还不快滚过来瞧瞧!”他冲身后一串太医吼道。

“没事没事!”我觉得十分好笑,这个孩子真是的!

后来我把整件事跟聂羽傲说了,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反而是个严肃的问题。

“木木有问题。”聂羽傲神情严肃,我笑了笑“他能有什么问题?”

“庄太傅说,这孩子的想法太过悲观。”

“为什么?”

“你看看他写的东西,”我从聂羽傲手中接过小册,念道“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聂羽傲,你是不是傻瓜?你认为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写得出这种诗来么?且不说文采篇章,其中意境,若非历经沧桑,又怎么写的出来?”

“如此佳作,若是先前有的,庄太傅不会不知道吧。”

“他的作者叫杜甫,是我的同乡。”

于是,那一天下午,在聂羽傲强烈要求下,我交代了我的出生背景,成长背景,以及我所知道的关于我那个世界的一切。这样也好,他能从思想上认识我们之间的关系,清除一切因思想观念不同所造成的隔阂。

我想,我和他是从心灵层次上取得了共度一生的默契了吧,不会再有那些痛苦的冷战,也不会再有疼痛的耳光,只有心有灵犀。

————喜事临门————

五月,繁花似锦,斜阳下的宫殿金壁辉煌,富丽万千,却也说不出的清寂寥落。

这几日皇宫不对劲,奴才们似乎变得特别忙。聂羽傲自不必说,白天大部分时间在忙政务,夜里自然是卖力贪欢,一晚也不停歇。

得了他的允许,我继续经营我的香水铺。偶尔会带菲思和木木逛街玩耍,让木木从小体验平民生活,将来若真当了皇帝,也要当个为民着想的明君。

“娘娘,试试这嫁衣可合身,要是不合身赶着叫人改了。”宫女微微低头,声音清甜恭静,手里捧着一套火红的衣裳。

这衣裳,我是再熟悉不过了。

1377千古第一,帝王的婚礼②

凤舞云霄,火一样的色彩。

裙上绣了一只满身金羽的凤凰,凤尾以七彩丝绦打边,金线纹路间镶缀着细小彩钻,一颗颗五彩缤纷,被光一照,凤凰仿佛活了一般,带着一身辉煌飞出烈焰。嫁衣以迷眼的金红色打底,在晕黄的火光下绽放出妖冶的姿态,媚惑了注视它的人。凤尾之上,瑰丽妖娆的色彩幻化成游丝般的流光,勾挑着人的灵魂,让人情难自禁的沦陷入那片热烈的色彩。

嫁衣……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词,我曾两次与它擦肩而过,而今,是真的要套在身上了么…

原来那位算命先生说的红鸾星动不是虚言,我是真的要做新娘了…(PS:o(︶︿︶)o 什么新娘吖,儿子那么大是摆着好看的么?美丽童鞋,莫要自欺欺人嘛。。。。)

“娘娘,试试吧。”见我久久注视那嫁衣,宫女有些不耐了。

“噢。”我恍忽应了一声,立刻有宫女上前为我更衣打扮。

轻点朱唇,浅描黛眉,再细致染上腮红,眉心落下花钿,水银镜中立时出现了清新妩媚的女子。

那一头五尺长的青丝,如柔滑的黑缎,富贵华丽,披散在火红的嫁衣上,致使红与黑完美交融,说不出的美丽。一种别样的气韵自身体每一寸肌肤散发出来,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阵清洁鲜亮的光彩下,一颦一笑间,竟也有了绝世的风华。

我猜,这样的风采和美丽,定是因为爱情。

“娘娘身姿婀娜,正影纤如花枝,侧影柔如拂柳,背影翩若惊鸿,真是风华绝代。皇上要是见了娘娘,定是无比喜爱。”

“你叫什么名字?小嘴真甜!”她这番话虽是奉承,但说得我心神一荡,无比欢喜。宫女甜美的笑,“回娘娘,奴婢叫贞艾。”

“真爱……”品咂这两字儿,我笑了“好名字!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有朝一日你寻得如意郎君,我自会送你一分丰厚嫁妆。”

“多谢娘娘。”

“行了,衣裳很合身,不必改了。”

大婚之前,我和他三天不能见面,这是上千年的规矩,自是不能免的。

这三日过得十分紧张,虽说已经嫁了六年,毕竟没有经历过如此盛大的仪式,心中难免会有些激动。呵呵,真个想不到,在古代还能体验先上车后补票的时尚。

1378千古第一,帝王的婚礼③

举行婚礼那天,碧空朗朗,日芒清和,入眼皆是清新美好的景致。

自北玉皇宫到京城四门,金黄锦障绵延数十里,各色花卉葳蕤生光,薰衣草铺就一路繁华,清爽香气数月散不尽。流云江上,金珠龙船,碧玉画舫,逶迤排开,不见首尾。

十里长街,一路吹歌奏乐者,无不锦衣华服加身;撒花持香炉者,无不身披霓裳羽衣;俊男美女临风穿梭,风中彩练烈烈飞舞,景象雅丽飘逸。

凤辇过处,流苏荡漾,生就一串金光,大红鲛绡飞舞,珠帘击打玉环,声声清脆,沾衣处半月犹香。即便是见惯了奢华,长久享受荣华富贵的王公贵胄们,也不由得唏嘘,发出声声惊叹。

入夜,满城金灯、水晶灯笼、琉璃盏,熠熠生辉,翡翠明珠连绵镶缀,华光万丈,一路连连亘成长虹,与夜空中的星盏交相辉映,生生打造出一片璀璨仙境。

一场婚礼,消耗如此浩大的人力财力物力,可谓天河两千年来首次。纵观古今,还不曾有皇帝的大婚可以如此奢华,而不动用国库一分一厘!

多年以后,目睹过今天的人们还在津津乐道这场举世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大婚礼!

************************婚礼现场*************************

五更时分,人还陷在昏昏沉沉的梦境里,被嬷嬷尖利的声音陡然唤醒。一睁眼,便有大堆宫人上前扶侍,沐浴更衣,化妆打扮,还有嬷嬷在旁讲解礼仪……

若非宫人们提醒安慰,这婚礼我还真不想继续。

老天,结个婚怎的这么多规矩?游街,祭祀,行大礼……件件都繁琐得要命!估计今晚不能体验洞房花烛的美妙了,那合卺酒大概也只能当安眠药使用。被这一通乱气八糟的烂规矩折腾一天,就是聂羽傲那种精力变态的人,恐怕也得成软泥。

乘着华丽的凤辇,自梅园行到天门。

凤辇行的平稳,靠在清香柔软的毛皮上十分舒适,睡虫来袭,我自是无力抵挡。昏昏欲睡间,只听外边传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

我搓了搓眼,好奇的拉开珠帘。满眼紫色倒映入心湖,如一缕紫色的微风,搅扰了平静的湖面,霎时荡出潋滟的波光。

步辇一路向前,目光所及,无一处不是薰衣草的影子。那梦幻般的色彩、那妩媚的姿态、那优雅的香气,如铺天盖地的滚滚云浪,蔓延了大地……眼前俨然一座紫彩王国。

上帝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薰衣草?就是把乐逸山庄的薰衣草全送来,也不会这么多啊?

“皇后娘娘来了——”有百姓兴奋的叫嚷起来,凤辇下立时一片哗然。

“快看快看,皇后娘娘来了——”

“哎,还以为是什么貌比天仙的容颜,原也不过如此……”某人叹息,我用锐利的目光搜索此人。哼,别以为声音湮没在人潮中,我就听不到,我的耳朵可是很灵的……

待另一个声音灌入耳朵,我立时又美美的笑了。

“兄台此话差矣,女子之美,不止于容颜,更在于风韵和气度,”那人不紧不慢的说,“我倒觉着娘娘亲切,穿上凤舞云霄,气质仍是素洁,不落艳俗!你看,她此刻笑得多甜。”(PS:咳咳,这位兄台,她笑是因为听到赞美,本质上,她是一庸俗的人。。。)

“那倒也是……”那人点点头,似乎也承认了,这位娘娘不流俗。

1379千古第一,帝王的婚礼④

及目远眺,长街无尽。两边人山人海,男男女女皆着盛装,面上洋溢着喜悦,氛围一片喜庆。

因为皇帝大婚,北玉乃至整个天河都沸腾起来。关于皇帝与皇后的爱情,一时被百姓编为佳话,广为流传,随着春风,飘满天河大地。

京城自是盛况空前,许多人手握薰衣草,兴奋的向我挥手致意。我当然也要回礼,不多时,脸也笑僵了,手也挥麻了,肚子更是唱起了空城计。

“可不可歇一歇?吃点东西再继续?”游街进行到正午,各大酒楼爆满,生意好得没话说!就连四门广场上,都摆好了一桌又一桌丰盛的宴席,香味赶着劲的往鼻子里钻。

我已饿得头昏眼花,软绵绵的靠在椅子上,心想聂羽傲此刻在干嘛呢,千万别让我知道他在享受美味,我要是饿死了,非得拉他一道下黄泉。

“娘娘莫急,很快就好了,还有十条街……”

咚——

嬷嬷的声音还没落下,我的脑袋已经结结实实撞上厚实的木壁。

“十条街,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欺负我没逛过街么?喃喃自语了几秒便昏了过去。

*************************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说了吗?今儿皇上大婚,宴请天下百姓花的可不是国库的钱。”甲很是自豪的说。乙目露惊奇“噢?不是国库的钱?!那是哪里的钱,这一场宴席,招待全国上下数以万计的人,即便对皇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丙很神奇的说“这都不知道吗?皇上为玉落山庄平反,恢复了玉落山庄的地位,这宴席自然是玉落山庄出钱办的!”

丁皱了皱眉,转眼又换了副倨傲的神色“我有个亲戚,是在京城当官儿的!据他说,这宴席是二十多年前灭亡的龙家办的!”

戊撇撇嘴,“你们都说错了!有的是玉落山庄出的钱,有的是龙家出的!怎么说都是皇帝太宠这位皇后,被她迷了心窍,为了她什么都肯做!”

“可不是么?你们是没瞧见!那皇后喜欢那种花,好像叫什么薰衣草……皇上就把西雅的薰衣草全买了,还请了各地花匠精心培育。为了扩大薰衣草数量,京城每家每户都要栽种,只为在今天大婚时,让薰衣草铺满京城,博娘娘欢心!”

“是么?”那人简直无法相信,贵为天子,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至于如此大费周章讨好一个女人么?

“当然,种得多,种得好,还有奖励呢,听说可免赋税和徭役!”

“嗯,邻村的张牛子家就栽了两亩,全被上头收了去,他家三儿子可免五年徭役!”

“那么好,那我们也种种!”

“我看不必了,现在到处都种薰衣草,那皇后娘娘也会看厌的!”

“说得也是呵!”

……

1380千古第一,帝王的婚礼⑤

夕阳下坠,金辉铺洒江上,当真是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美景。江上楼船无数,水晶盏,琉璃盏,走马灯争相放光,照得江面一片星辉。

两个俊美无双的男人对坐于楼船上,悠闲自若的品味着美酒,不时看看江岸上的闹热景象。

“沧漓,聂羽傲问你要薰衣草的时候,你又提过什么条件?”望着满岸的薰衣草,玉不凡垂眸凝思,那个男人当真是爱他的美美,那样残暴冷酷的人有了爱情,竟也懂得情调!倒不输给沧漓,更不输给他自己。玉不凡笑了笑,挽袖执起玉壶,为乐非尘斟了一杯酒,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没提条件,不过是让天兴门无偿为乐逸山庄服务十年。”乐非尘淡淡的说。

“你这还叫没提条件?”玉不凡笑了,心道这人真够奸猾的,怎么也不吃亏“你就是吃定了聂羽傲!有了天兴门的情报,你乐逸山庄恐怕商海无敌了吧,哼哼……”

“呵呵,再如何也比不过你玉落山庄啊!”乐非尘笑得灿烂,“如今天下首富以及武林盟主的称号不都在你手上么?我可还是闲人一个。”

那倒也是。玉不凡如是想,没有美美,他至少有了一个温暖的家,而沧漓,还是闲人一个。

“其实,聂羽傲也没赔。”乐非尘微微侧头,看着闹热的流云江,华丽的龙舟上,人们举杯谈笑,说不尽的潇洒风流。

玉不凡抬眼“怎么没赔?”

“他彻底断了我对她的念想。”乐非尘顿了顿,“他让我认美儿做义妹,我父皇认她做义女,号乐逸郡主……呵呵,你说,哥哥对妹妹,还能有什么想法……”

“聂羽傲可真够绝的,”玉不凡轻抿一口美酒,微笑道“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北玉和西雅算是联姻。他这是有意对西雅示好,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进犯西雅……可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不明朗。”

“这还不简单!”乐非尘淡淡一笑“他的儿子叫龙雩霁,姓龙,不姓聂。留着西雅,自然是等着让他儿子上战场,磨砺那小子的真功夫!他自己不就热爱疆场么,怎会让他儿子做个闲人?”

乐非尘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一丝嘲弄“至于他上次签的那份契约,代表的是聂家王朝,等他儿子一即位,天下就姓龙了。他要是想灭掉西雅,自然会以新王朝的身份,也不算违反契约……”

“他真是一只狐狸。”玉不凡叹息。

1381千古第一,帝王的婚礼⑥

“狐狸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乐非尘轻轻一笑,仿佛对这一切都不在乎“对了不凡,你见过美儿的儿子吗?我还没见过他。”

提到木木,玉不凡一脸笑容“当然见过。很聪明的孩子!长得七分像聂羽傲,性子却有八分像你!”

“哦?怎么会像我?”

“向往自由,不被束缚。”玉不凡盯着手中的玉杯,神情十分恬然“可能是美美更希望他像你吧,估计在聂羽傲身边呆个一年半载,也不像了……”

“不凡,你真的放得下她么?”

听乐非尘如此问,玉不凡怔了怔,星眸投放到水波粼粼的流云江上,笑了笑“沧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美美跟我讲的。”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

睁开双眼,正对上聂羽傲黑如子夜的双眸。

真漂亮!他也穿着火红的喜服。金红色对襟华丽耀眼,一条纯黑暗纹的腰带束缚着完美的窄腰,更显地人修长挺拔,见那腰带上缀着一串黄金麦穗和一串雕工精美的饰品,我十分好奇。

“这是谷子,象征五谷丰登,”他拈起那串黄金麦穗和饰品,解释道“这是雩石,寓意风调雨顺。皇帝大婚,这两样东西是必须戴的,祭祀已过,你没有参加。”

“噢。”他一身装扮可真不轻松,好似替所有城民来结婚一样,处处都要为国家人民着想,当皇帝果真是不易,当好皇帝,更加不易。

“对不起,给你丢脸了。”祭祀没参加,那是对城民的不敬,我心中自是有愧,觉得这皇后的名头好沉重。他笑了笑,安慰我道“没关系,后面还有仪式,朕的皇后,就是万民的选择。”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听他如是说,我稍稍安心,可摸了摸咕噜咕噜乱叫的肚子,我又十分的委屈。

“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现在跟我一起出去。”

“上哪儿?”

“别问,只要跟我来,”他勾起唇角,笑得高深“……去验证一个传说。”

于是,拉住他的手,跟他走出宫殿。

立在雄伟的白寒玉阶上,我有些紧张。他握紧我的手,示意我看看天边的夕阳,再看看脚下的人民,我依言照做。金色的余晖洒满大地,照在绵延无尽的薰衣草上,也照在万民脸庞上,无不洋溢出幸福的韵味。

好一副花团锦簇,国泰民安的景象!

1382千古一帝,帝王的婚礼⑦

下了阶梯,乘上龙辇,目的地是祭台。随着龙辇的前进,满地紫色渐渐后退,蓝色粉色接踵而至,街道、广场,甚至楼阁窗台,都有薰衣草的影子。

“我说过,沧漓可以做的,我一样可以做。”聂羽傲淡淡的说,探出头对脚下的子民微笑。

他这一展颜,我成功的看到不少女子晕倒的身影……MD,我挥了一天手,嘴都笑歪了,也没见哪个男的为我晕倒……

“怎么了?干嘛露出这样一副神情?”看我沮丧,他眼露关怀,“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也得开心点是不是?难道我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你不满?”

非也,你做的很好,就是人长得太祸害了!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当着百姓的面儿亲了他一口,把他美得,笑得嘴都合不拢……

在夕阳挣扎着离开地平线时,我们走上了祭台。他冲我微笑,笑得很倾城,我差点没骨气的晕倒,祸害呀祸害!

迷茫状态,一道极富磁性的嗓音响起,庄严而霸气,俨然世界的主宰。

“朕今日大婚,得有万民祝福,甚感欣慰。朕在此,以乾坤为证,以天下百姓为证,向皇后起誓:今生今世,朕的心,朕的人,只忠于皇后一人。无论她贫贱富贵,无论她青春苍老,朕都疼她爱她敬她,奉她为唯一的女神。今日誓言,若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万民唾弃!黄天在上,后土在下,见证所有誓言!”

话音落下,天地无声。

寂静良久之后,祭台下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夹杂着感动唏嘘,经久不息……

“丽儿,过来——”我呆呆的掉眼泪,他拉过我的手,执起一把匕首,在自己手上划出一道伤口,又在我手上划出一道同样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涌出,像洁白的手指上开出的红莲,鬼魅妖异,我一时心惊。

他握住我的手,将血滴到玉盘中,神情庄严而神圣。

玉盘中放着两只指环,正是那两枚银指环。

只见血一靠近指环,立刻浸入其中,霎时消失,就像被指环吸收了一般。

1383千古第一,帝王的婚礼⑧

他拿起盘子里的指环,轻轻套在我无名指上“这是龙族的血誓,叫‘地老天荒’。有了这个誓言,就算历经千年轮回,我们也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对方,生生世世在一起。这个,比乐家的九生姻缘石可强多了,是不是?”

“那你原来怎么不用?”既然想生生世世锁住我,为何现在才启用这样的誓言。

“这是一种禁术,条件不成熟不能启用。必须在大婚的祭台上才能完成,而且得借助象征婚姻的凤舞云霄,即你的嫁衣。”他淡淡的说,可眼底藏了几分诡异,这个誓言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这跟凤舞云霄有何关系?”

“天黑,你自会知道。”

等待,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个奇景,因爱而生的奇景。

果真,暮色降临,夕阳没入地平线,黑夜一点一点吞噬白昼,也吞噬了万丈霞光。

忽听一声嘹亮的鸣叫,不尖利,但雄浑,划破黑夜的寂静。

众人举目,只见漆黑的夜幕陡然开了一道口子,一只浑身银羽的大鸟挣破缝隙,带着一身银辉腾飞到空中。

众人都未回神,四周已响起悠扬的乐音,如箜篌,如笛,亦如古筝。

是凰的歌声。

乐音像是柔软的泉水,在半空汇成温柔交错的河流,缠绵的绕上心间,让人情不自禁沉醉。歌声融入了太多的情绪,时而快乐,时而悲伤,时而舒心,时而忧郁,像一首悠长的恋歌,将相恋的悲欢离合一一呈现眼前。

众人都还沉浸在美妙的乐音中,天空陡然间光芒大作,七彩光辉照亮天地,一只火红色的金凤盘旋在夜空,绕着歌唱的凰,翩然起舞。

金凤舞姿曼妙,啼声优雅,周身散发出璀璨的金光,与凰的银光交汇成皎洁的色泽,挥翅摆尾间,竟也是真情流露。

凰歌凤舞,情深似海。

奇异却惊艳的景象,在黑色的天幕中盛开为华丽的传说。

“你看你身上。”经他一说,我看了看身上,那只火焰般的金凤已经不见,而他袖上的凰,也没了踪影。

他笑了笑“看来,凰歌凤舞的传说是真的!只有双方心甘情愿许下血誓,才能感召凤凰,看到这一出凰歌凤舞的奇异景象!”

1384插曲,蛛儿的故事

STORY。。。。。【很经典的一个佛学故事,有关爱情】

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将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什么,感到很寂寞和难过。这时佛主又来了,问蜘蛛:“蜘蛛这一千年,你可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到了甘露,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我让你到人间走一朝吧。”

就这样,蜘蛛投胎到了一个官宦家庭,成了一个富家小姐,父母为她取了个名字叫蛛儿。一晃,蛛儿到了十六岁了,已经成了个婀娜多姿的少女,长的十分漂亮,楚楚动人。

这一日,新科状元郎甘鹿中士,皇帝决定在后花园为他举行庆功宴席。来了许多妙龄少女,包括蛛儿,还有皇帝的小公主长风公主。状元郎在席间表演诗词歌赋,大献才艺,在场的少女无一不被他折倒。但蛛儿一点也不紧张和吃醋,因为她知道,这是佛主赐予她的姻缘。

过了些日子,说来很巧,蛛儿陪同母亲上香拜佛的时候,正好甘鹿也陪同母亲而来。上完香拜过佛,二位长者在一边说上了话。蛛儿和甘鹿便来到走廊上聊天,蛛儿很开心,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是甘鹿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喜爱。蛛儿对甘鹿说:“你难道不曾记得十六年前,圆音寺的蜘蛛网上的事情了吗?”甘鹿很诧异,说:“蛛儿姑娘,你漂亮,也很讨人喜欢,但你想象力未免丰富了一点吧。”说罢,和母亲离开了。

蛛儿回到家,心想,佛主既然安排了这场姻缘,为何不让他记得那件事,甘鹿为何对我没有一点的感觉?

几天后,皇帝下召,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同晴空霹雳,她怎么也想不同,佛主竟然这样对她。几日来,她不吃不喝,穷究急思,灵魂就将出壳,生命危在旦夕。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赶来,扑倒在床边,对奄奄一息的蛛儿说道:“那日,在后花园众姑娘中,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应。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就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主来了,他对快要出壳的蛛儿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爱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却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来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蜘蛛听了这些真相之后,好象一下子大彻大悟了,她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刚说完,佛主就离开了,蛛儿的灵魂也回位了,睁开眼睛,看到正要自刎的太子芝草,她马上打落宝剑,和太子深深的抱着……

故事结束了,你能领会蛛儿最后一刻的所说的话吗?

“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

1385永世相随,生死与共【大结局】

**********************大结局**************************

“所以,我要放下美儿,好好珍惜玉舞……”玉不凡还兀自沉浸在这段伤感却美丽的爱情中,乐非尘有些失控的声音响了起来。

“凰歌凤舞!?天啦,聂羽傲竟然用了血誓……”

望着夜空中的奇景,玉不凡也掩不住震惊,星眸瞪得老大。他想过爱一个人会爱到无法收拾,即便与之一同坠入地狱也在所不惜的境界,却没想到,有人的爱会生生世世做到如此地步……

乐非尘也望着那高歌的凰与妖娆舞动的凤,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释然,轻轻的说“是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生世世,如此轮回,这就是血誓——世世相随相依,生死与共……”

他想起了她曾经唱的那首歌: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六年的情,就这么灭了,散了。

他的美儿,也终于找到了幸福,找到了那个与她执手偕老,真心真意陪她共看细水长流的人。

也许美儿说得对,你要相信,茫茫人海中,总有那么一个属于你的人在等你。

他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遇见那个等他的人,但他会好好将这份爱保留,尘封在心底,再把最真挚的祝福送给她,他今生不能牵手的爱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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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OK,小聂和美美的爱情到此结束,好漫长的六年啦,终于修成正果了,欢呼一下~~~

至于尘尘么,蜗牛也不忍心看着他孤单,于是让美美给他挑了个小白媳妇儿,小海螺、

意犹未尽的大大们,去看看【沧海奇缘】和【穿越王爷】吧,咱们温柔的翩翩公子化生腹黑男,在现代演绎一场古人追妻的绝妙大戏,欢迎关注!!!

O(∩_∩)O谢谢,沙扬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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