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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寻访瑶医

《《锦绣弘治》》

翌日,用过早点以后,表嫂便带着我们走家串户,每户人家都十分热情。午饭后,外公在一户人家找到我们,说是要带我们去个地方,我正跟那家的小孩玩得起劲,此时也只好跟着外公离开。

我牵着祐樘小声问:“外公要带我们去哪儿?”祐樘神秘地扬了扬嘴角,“去了就知道了!”我撇撇嘴,“不说算了!”他凑到我耳边耳语两句,我吃惊地愣在原地,外公回头说:“怎么了,他们备马等着呢!”祐樘答道:“好,外公先走,咱们随后就到!”他转而对我笑道:“你楞着做什么?来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吗?!”我索性蹲在地上不走,“我不要去啊!那里的大夫一定很恐怖,万一给我动刀子怎么办啊!”祐樘哭笑不得地把我提起来,“不会的,我保证你没事!快起来,呆会儿让小孩儿看到了,会笑话你的!”我环顾四周,后面竟真有两个小孩在好奇地盯着我看,我挤出一个假笑,拽着祐樘仓皇而逃。

到了村口,李骏霄、顾昂和萧敬都已经将马备好了,我看这阵势,应该是要骑马走山路了。晚棠和素栎都随徐成等人留了下来,李骏霄、萧敬和外公各乘一骑,顾昂带着秋罗,祐樘与我共乘一骑。外公在前面带路,我们从村后的一条小路蜿蜒上了山,我暗忖,那瑶医莫不是什么居于深山的世外高人?我懒洋洋地靠在祐樘胸前,他双手从我腰间绕到前面拉住缰绳,我仰着头看向他说:“咱们这是第二次共乘一骑了!”他俯下脸笑道:“是啊,我怀念了很久,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我感叹着说:“要是咱们一辈子都能生活在这世外桃源,策马啸西风,笑看云卷云舒,那该多好!”他随即轻叹:“可惜身不由己!我自幼生活在皇宫,娶了你以后才觉得那里像是一个家!”我莞尔一笑,“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他腾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五指交缠,相视一笑。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我们在另一个小村落停下,这里只有几户人家,房屋稀疏,更显冷清。祐樘携我下了马,外公进了一户人家,随后有个老婆婆出来迎接我们,我迟疑地看着祐樘,“不会就是她吧?”祐樘浅笑道:“进去看看!”我被他牵着向前走,回头看向顾昂和萧敬,他们在原地悠然自得地说笑。老婆婆迎我进了屋,秋罗和李骏霄仅仅跟到门前,没有进去。

我看着那婆婆打量的眼光,浑身发寒,不由握紧了祐樘的手。外公笑着介绍说:“这位婆婆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女医,我给你开的方子治标不治本,今日就让她给你瞧瞧!”我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勉强地点点头,算是跟婆婆打招呼,外公说罢就出去了,我怕祐樘也出去,赶紧抓着他,“别走,你陪我!”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我不走!”我再看那婆婆,她已经取了一个药箱过来,看她的样子,还是十分面善,照说应该不会对我下黑手才对!

我悬起的心稍稍放下,她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告诉我,说是要看舌苔,我乖乖地吐出舌苔让她观察,她用竹签拨着仔细瞅了一会儿,然后指着旁边的一架矮木床,对祐樘吩咐道:“扶她躺下吧!”我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不会是要开刀吧?!祐樘把我带过去,让我躺下,小声说:“别怕,没事的!”我定定地瞅着那婆婆走过来,她笑着解释说:“你体内的寒气常年淤积,已经成毒,如果不逼出的话,还会影响五脏六腑,现在你把鞋袜脱掉!”我疑惑地看着她,听起来好像很严重,难怪用了那么多药都不见好!

祐樘帮我脱掉鞋袜,我正准备看那婆婆如何诊治,祐樘突然蒙住我的眼睛,我开始慌了,“是不是要开刀?你让她给我用点麻醉药好不好?”“没那么严重,我在这里呢!”什么意思?没那么严重?难道婆婆真的拿起刀来了?我屏住呼吸,不敢动弹,死死抓着祐樘不放。我感觉婆婆的手抓住了我的右脚,她在我脚底先缓缓揉了揉,然后又是捏又是按的。虽然舒服,我却是全身神经紧绷,突然有根针插进了我的脚心,刚插进去的时候有点疼,稍后竟然不疼了!我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就是针灸嘛!脚底的穴位跟人的五脏六腑是相对应的,这个我知道,她给我下的针一定是插在**对应的穴位,我狠狠舒了口气,“祐樘,不过就是扎针嘛,害我紧张死了!”

说着我就准备挣开他的手,他却不放,“等一下就好了,再等一下!”我心想,等就等吧,大不了再扎几针,“你媳妇儿我什么痛没受过,别大惊小怪了!”我漫不经心地说着,他敷衍道:“是,是我大惊小怪!”一阵刺痛让我一颗心再次揪紧,我条件反射地缩脚,但是被婆婆抓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婆婆嘱咐道:“别动,才刚开始!”我一听顿时就想歇菜了,这么痛还是才开始?脚底的肉那么敏感,我还要走路的啊!接下来,她用利器将我脚底的口子拨开了,还用手拼命挤压,挤得我都想冒眼泪珠子了,感觉有血流了出去…她松开手,我也松了口气,没想到她再次用利器去刮那道口子,然后又拼命挤,我的眼泪都开始打转了。

终于,她给我敷上了一点冰凉的东西,然后取出银针,拿纱带给我一圈圈缠上伤口。祐樘这才松手,他擦了擦手上的眼泪,颇感愧疚地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要动刀放血的!”我一颗心都疼软了,坐起身一瞄,已经缠上了纱带,婆婆舒了口气站起身,笑着说:“你这宫寒有好几年了吧?淤血放出来就没事了!”我狐疑地问:“这样就好了?”其实我是想问,这样就能生孩子了?她取了一张纸和几幅药递给祐樘,笑着对我说:“放血除的是寒毒,回去以后你要连服三个月的药,每日不能间断,方子给你开好了,还有,这里装的是咱们瑶族的草药熏香,每隔三天燃上一炉,三个月后,保证有喜!”我还不是很信,只好敷衍着道谢,祐樘却是高兴不已。婆婆唤外公进来,跟他讲明情况,外公笑着对我们说:“这位婆婆的医术不容置疑,她说没问题我就放心了!”祐樘再次向婆婆道谢,然后扶着我一瘸一拐地出门了。

进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出来却得瑟不起来了,我的右脚根本不能使力,落地就疼。一眼看去,秋罗还在和顾昂唧唧歪歪地嬉笑,见我出来赶紧上前来扶,我一手挡开她,颇有深意地笑道:“该干嘛干嘛去!我现在得腻乎着这位爷!”祐樘也不禁好笑,“我负责行了吧,来,我抱你上马!”我喜滋滋地搂住他的脖子,全然忘记了脚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