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迟到的知己
我偶尔也会在报刊上发表一些我的作品,感伤惆怅也好,愉悦诙谐也罢,无关真实与虚假,把我的心境记录传递着:
成长中的忧伤,让人忆起学生时代的快乐、无忧、困惑……
纯真的爱恋、无怨无悔的守护,那种无言的相伴与牵挂,让人即羡又嫉。
所谓青春无敌亦无悔,真的是这样让人留恋,但也无法追悔,青春寻梦。
当然这些没有人知道,我没有用我的真实名字,我用的是我的笔名“琼坤”。
琼坤有两种含义,一是书面语,寓意天地间的精华;二是口头语,通“穷空”,即穷困潦倒,一无所有。我把这叫理想与现在的怪胎。
期中考试很快来临,每分同学都加快了学习的匆忙脚步,进入紧急备战,我们有着一场硬仗要打。
燕姐给我们说过,试卷如战场,学生是行兵,拼杀流血牺牲是很平常的,并不一定分出的就是好坏兵,那只是你们应尽职责,要有一种自然的心态,成绩只是你在镜中的一张影像,并不能代表了你的全部。
自从燕姐做了我们的班主任,我们就像是朋友一样,喜欢上将自己的烦恼心事说给她听,她就像一位知己会用心的倾听,尽心的替我们分忧解难。
我的心十分迷茫、非常彷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厌倦那种要把命运前途交给分数成绩的日子。职责也好,义务也罢,越发的让自己显得渺小,无能为力。
压抑,压抑,莫名的压抑,像厚重的乌云压的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那种无助感,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灵。我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真希望能有个人在我身旁聆听,为我排忧解难,让我的心得以停靠的港湾。
这时,我想到了燕姐,或许她可以帮我。
考试前的一天,我独自到燕姐的办公室,对她说出了我的一些想法:“燕姐,我不是一个好兵,我不怕打仗,只是厌倦了那种打仗的日子。”
燕姐自然知道我是在说考试,她看了我许久,带着些许深意,微笑说:“小小年纪怎么就有了那种厚重与苍桑感呢?很危险,这种心理是你们这个年龄段本不该有的。”
我说:“也许这就是我与众不同的原由吧。”
燕姐悠悠的说:“你知道吗?如峰,你很像我。”
我惊讶的问:“燕姐,你以前也有过像我现在一样的想法?”
“我不仅仅是指这点,记得在我们接触之初,我就在你身上发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质,似曾相识,让我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厌恶自己所厌恶的。”
——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厌恶自己所厌恶的。我的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燕姐递给我一个精美的笔记本,扉页上面有一段话,我轻轻的诵读起,眼睛却在纸外:
人生誓言
不肯轻易低头,不愿受命运摆布,
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厌恶自己所厌恶的。
如果说情感不付诸于爱,我情愿没有这段感情,
人生祈盼着大起大落,我甘心以自己的生命相搏。
光华几何,只为一梦。
燕姐显得很激动,颤声问:“琼坤是你?”
我没有否认,脸红了下,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有种自己的阴谋被识破后的窘迫。
“真是没想到,琼坤竟然会是你。我看过你写的有些东西,写的真的很不错。有许多东西让我深有感触,就像那几句话,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过去,过去的年少轻狂。”
“燕姐,让你见笑了,我只是有时间随便写写而已。”我努力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一定在学校同学中很出名吧?听同学都叫你大熊猫,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燕姐一脸好奇的问。
我忙解释说:“不是,因为他们见我不爱运动,所以随便乱叫的。我用笔名琼坤写作的事,基本上没有人知道,燕姐还请你为我保密。”
“哦,是这么回事。我可以帮你保密,但是有个小小的约定,你以后写好的文章要拿给我看,我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答应了,说:“行,燕姐我答应你,不过你写的东西也一样,我也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燕姐笑了,笑了很甜,我也笑了,有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舒坦。
我知道燕姐的笔名叫单飞燕,已经是好几本书的作者,对于这样的名人,学校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燕姐告诉我,她的笔名之所以叫燕子,寓意自由飞翔,驰骋无疆。
然而在精美笔记本的后面,我忽略了一句燕姐新添上去的话:
“既然我们左右不了命运,那就让我们左右好我们自己。”
我带着从燕姐那借来的书回到教室,心情很是舒畅,看到那些为期中考试如蜗牛漫爬的同学,我不由得也加入他们的行列。
严博松看我回到座位上,说:“老实交待,去燕姐那做什么了?看你笑的那么贼,一定没干什么好事。”
我被严博松气的就差吐血了,他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我没好气的说:“我只是去借了本书,你没事吧?古代科举制度逼疯了个范进,这次期中考试是不是也把你给逼疯了?”
叶青梅笑着说:“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严博松他真的疯了。”
苏雪好奇的问:“你从燕姐那借了本什么书啊?”
我随便把书递给了苏雪,说:“《百味人生》。”
韩茹梦扫了一眼,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看这书?I服了YOU!”
许文竹也打趣的说:“如峰啊,他早就不用复习了,人家这次拿满分可是胸有成竹。”
我笑说:“许文竹、许文竹,明白人都看的出来,竹子都在你那,哪儿还有我的份?”
严博松忙说:“我不明白!”
叶青梅立刻大笑了起来,说:“哈哈,你不是人,严博松承认他不是人!”
严博松气绝,说:“我不是人,我是神!”
“你们玩笑开够了没,要是没有,可以找个没有的地方继续,我不拦着。”苏雪一本正经的说,这下我们都不说话了。
接着苏雪把书给我递了回来,小声说了句:“书看完了,借给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