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燕姐的悲情故事(上)
当我们再次见到燕姐的时候,她整个人消瘦了许多,显得是那么干练、稳健、成熟,不苟言笑又不失憔悴。我想一定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才使她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燕姐,我们大家都很想你,你知道吗?”几个女生疯野似的冲进了燕姐的怀里,带着哭腔说。她们已泪流满面,我们几个大男生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她们,心有感触,鼻子酸酸的。
燕姐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后背,又把目光一一地投向了我们,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我也很想你们大家。”燕姐试图努力不让自己失态,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一起去了“蓝调”,那个现在可以说是唯一能让我们的心宁静放松下来的地方。李翔用他独特的方式接待了我们,给了我们一片宁静的海。
“关于我的事大概你们已经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但我们在你们心中一定有不少疑团,有很多事情想问我。”燕姐平复了一下心绪,让心情变得平静,长长的舒了口气,才接着故作轻松的说:“那就让我来给你们讲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吧!听了这个故事,我想你们什么事情都会明白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齐点了点头,准备静静地聆听着燕姐所要讲给我们的故事,一副画卷慢慢地正在我们面前打开呈现。
“我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亲都很疼爱我,我就像是他们的心肝宝贝,他们说我是小天使。从小到大对我的关怀无微不至,父亲英明神武,母亲温柔贤惠,而我古灵精怪,相对于同龄出生的人来说我至少比他们多出一份快乐。”
说这些话的时候,燕姐似是陷入了深深地回忆,脸上洋溢着幸福甜美的笑容,一副副画面在眼前浮现,我们似乎也被带进了她的童年,为她而欢喜,心情而变得愉悦。
“父亲在政法机关工作,担任要职。在工作上他一向本着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父亲的工作真的很辛苦,不但早出晚归,而且经常在外奔波劳累,母亲从没有一句怨言,她对父亲的工作一向很支持,而我有的是对父亲的崇拜,父亲笑说我们是他后方的坚实力量和动力源泉。他的业绩让我搬着手指都数不过来,他说他是把工作当作一生的事业去做的。”从燕姐的脸上依然可以看得出她对父亲的崇拜之意。
“也许是因为父亲工作性质的关系,我们家经常用收到一些恐吓信,或接到以各种方式的行贿,我们却从来不把它放在眼里。
有几次放学回家,我都看到母亲在家里偷偷地哭泣,而在我和父亲面前却总是和颜悦色,只偶尔试探说出想要搬家的意思。母亲的身体面容开始变得一天天消瘦憔悴,父亲才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不管怎么问母亲就是不说。
母亲经常在夜里做恶梦,她的身体拳作一团在瑟瑟发抖,说梦话。母亲的样子一下子把我吓哭了,不管他们怎么安慰我的哭声始终是止不下来,直到我哭的累了,哭着睡着了。
经我这么一闹,母亲终于还是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父亲在工作上公正铁面得罪了很多人,他们开始进行一些暗地里的报复,我们的家成了他们的首选:家里的门窗玻璃经常遭到破坏,门锁被撬过,家里留有血字匕首威胁过,蛇蝎子等毒虫出没过,外出曾多次有人有意事故过。
这些母亲都可以在第一时间找人报警处理了,而不让我和父亲知道,但她终还是瞒不过她的心,梦背叛了她。
原来母亲受了这么多的苦,她却要把这些都一个人扛着。父亲他越听越气愤,越说越愧疚难当,他的心如刀割,作为家庭的一员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却从来不知道,他觉得很对不起母亲,让她受了这么多苦,父亲第一次当着母亲的面流泪哭泣。他说他不想再让我们母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他要离职在家陪着我们,哪怕只当一个小商小贩也好。
母亲却坚决不同意,说她就是喜欢父亲的那份正直刚正不阿,如果父亲真的辞职的话,他们还是好聚好散了吧!显然他们说的都是气话,最终父母亲还是决定搬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我们地方,过一种平淡的生活,远离亲人和朋友。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地方,生活又能如愿呢?
刚开始的时候生活还算宁静,后来终还是被那些人找到,如附俎之蛆般的跟了过来。因此,我们不得不一次次地搬家,我想小时候玩的捉迷藏也不过如此。在学校我从来不敢在别人夸耀自己的父母,只能将自己默默地藏在不被人知道的角落里。可是我一点都不恨我的父亲,他让我在内心感到骄傲!
直到那一次母亲突然间得了一场大病,病情很严重,需要做一个大的手术,还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那一次我没日没夜的守候在母亲面前,看着她一天天消瘦憔悴,却无能为力,我真的很心痛,好怕一不小心从此失去母亲,我真希望躺在那的能是我。
那段时间,父亲正在处理一件重要的公事,一直忙的托不开身,只是偶尔抽空过来看一下,便匆匆离开,可是再大的公事能大的过母亲的生死吗?我看到过母亲脸上浮现的淡淡忧伤,那时她身心是那样的脆弱,她是多么的希望她的家人能陪在她身边,给她鼓舞打气。可是我的父亲在哪呢?母亲似乎看出了我对父亲不满的情绪,她以她那微弱的声音说,你父亲他很忙,要是有时间一定会来看我的,他是爱我的,他只是一直把痛藏在心里。看着母亲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在内心深处对自己说我要坚强,我不能哭,至少母亲身边还有我。
在母亲动手术的最后几天,父亲他终还是没有回来看过母亲一次。
母亲的手术进展的很顺利了,父亲的公事也完美的完成了,虽说是双喜之事,我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小小的心灵从此也被埋下了一个阴影。之后我们依然过着平静安祥,幸福美好的生活,似乎一切被冲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