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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挨板子(二更)

《《杀手弃妃》》

啪,啪,执事房里只有打板子的声音,一下下的响着,木板擦过骨头反弹回来的声音,沉闷带着狠劲,玉钩拼命的咬紧牙根,虽然钻心似的疼痛,可是一想到李道清这该死的家伙站在一边看笑话,她就是被打死了,也不愿意哼出声来。

汗水一滴滴的落到地上,屁股已经麻木了,疼痛是从内到外的,一层层的拉扯着她的肌肤,唇上已溢出血来,思绪慢慢的混乱,头晕目眩,心里所有的怨念便浮升起来,如果不是姐姐害她,她就不用到这古代来受罪了,一切都是自已亲爱的姐姐搞出来的,眼里有一滴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慢慢的昏了过去。

那打板子的两个手下,看玉钩如此坚强,打了十多板子竟然哼都不哼一声,心里很敬佩,下手的力道稍轻了一些,但李道清在一旁盯着,他们也不敢露出蛛丝马迹。

等到玉钩一昏过去,那两个手下立刻住了手,禀报给李道清。

“李总管,她已经昏了过去,就算了吧。”

李道清稀少的眉一挑,狠厉的盯着两个手下,好半天才冷喝:“这可是二夫人的意思,还差几板子?”

执事房里的下人谁也不敢再开口为玉钩求情,那两个手下惶恐的开口:“回李管家的话,还差五板子就到了。”

“打,给我狠狠的打,别像没吃饭似的,打死了有二夫人和老爷呢?有你们什么事啊?”李道清得意的命令,一想到两次都没把这丫头强了,心里便生出一股愤恨,本来这丫头若是求饶了,自已也就放过她了,只要她愿意陪他就行,谁知道她竟然愣是不哼一声,这让他非常的愤怒,他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板子硬。

“是,总管,”两个手下赶紧点头,小心瞄向玉钩,小丫头满脸的汗珠子,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脸色苍白,唇上全是鲜血,屁股更是不能看了,血肉模糊,看上去极碜人,这丫头只怕不能撑五下了,如果再打五下,她一定没命了,可是李管家的话,他们不敢不听,这府里打死小丫头不是没有过,谁让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命比草贱呢。

两个手下慢慢的往玉钩身边移去,磨磨叽叽的态度,使得李管家的脸色有些难看,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射出凶残的光芒,正待发作,旁边已有人开口。

“你们两个人还不快点动手,当心李管家生气。”

“是,”有气无力的声音,再也没办法可想,拿起地上的大板子,准备把剩下的五下打完,可是不待他们有所动作,便听到执事房门前传来一声慈详却威严的话。

“大胆,谁让你们在这里打人了。”

李管家飞快的抬头,只见执事房门前立着的竟是一向不问府里事情的大夫人,手里执着一串佛珠,详和的面容上此时布着寒气,幽幽的望向李道清,吓得他赶紧从座椅上爬起来,给大夫人磕头。

这苏府,大夫人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别看她不管事,真的管起事来,连老爷都是没办法的,李道清哪里敢得罪她,惶恐小心的开口。

“回大夫人的话,这是二夫人命令的,老爷也同意了,这丫头昨儿个晚上竟然把刺客领到小姐的寝室里,害得小姐差点遇刺。”

大夫人的脸色冷冽的沉下来,执着佛珠的手举高,阻止李道清接下来的话。

“好了,虽然这丫头的做法不对,可刺客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是没办法,何况小姐根本没什么事,再打就出人命了,来人,把这丫头带回去。”

大夫人说完不去看李道清,朝门外叫了一声,小菊领着另外一个丫头飞快的冲了进来,一看到惨不忍睹的玉,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玉钩,玉钩,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幸好她一息尚存,小菊松了一口气,看到玉钩所受的苦,她的心里好痛啊,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伸出手紧搂过玉钩的头,那大夫人看着玉钩的伤势很重,不由得再次冷瞪了李管家一眼。

“还不快去找个大夫来,马上去找,动作快一点,如果这小丫头真的被你们打死了,看我饶得了你们。”

大夫人的话音一落,李道清早吓了一身汗,飞快的点头奔了出去。

大夫人吩咐了小菊把玉钩带回去,自已转身走出去,小菊望着她的背影,连声的说:“谢谢大夫人,谢谢大夫人。”

玉钩被带走后,她越想越害怕,便跑到正厅外面打探消息,谁知道竟然传出要把玉钩送到执事房打二十大板的消息,她听了心急如焚,这二十板子下去,只怕玉钩就没命了,那她在这府上还有立足之地吗?一想到这个小菊便冷汗淋淋的,好不容易苦思冥想了一个办法,去找大夫人,大夫人吃斋念佛,心地很善良,只要找到她,她一定会救玉钩的。

果然不出所料,大夫人一听完她的话,立刻便随同她来执事房了。

小菊一边想着一边动手把昏迷过去的玉钩扶起来,招呼着另一个丫头帮一把,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把玉钩架住,一左一右的扶着往香雪轩走去,路上玉钩的意识有些清醒,皱着眉轻吟着,小菊越听越难过,不由得把苏府的人都骂了一遍。

回到香雪轩,小丫头们都过来看过了,然后李道清把大夫请了过来,白胡子的老大夫给玉钩诊了脉,并开了药方子和外用的药,便离开了香雪轩。

小菊细心的给玉钩清洗干净伤口,上了药,因为伤口在屁股上,只能让她趴着睡,不知不觉中,玉钩疼得哼出了声,小菊看得心疼极了,这可怎么办?正疑难着,门外走进来一个小丫头,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陶瓷小瓶儿,瓶口用红线系着,俐落的走到小菊的身边。

“是不是太疼了,没法睡啊,你看,这是二少爷让人送过来的上好的金创药,这药治疗伤口可好了,一擦上去就不疼了,你替她认真的擦一遍,相信她就不会那么疼了。”

小菊一听小丫头的话,高兴得眼睛都亮了,飞快的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小瓷瓶儿,倒出一些金创药,给玉钩仔细的擦了一遍,这金创药可是苏天阳在外面淘来的,平时有个小伤小破的也方便一些,今儿个玉钩让他佩服,便送了一小瓶过来。

这金创药效果真是好,玉钩只上了一会儿药,便不再哼哼了,整个人熟睡起来,安详柔和。

“你到前面去和那送药的人说,就说玉钩谢谢二少爷了。”

“是,”小丫头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听到一声冷冽的哼声:“干什么呢?”

竟然是幸灾乐祸的小蛮,一脸不悦的怒视着走出去的小丫头:“是不是嫌事情少啊,到处闲逛儿,看来要多派些事情给你们做了。”小蛮冷冷的威胁小丫头,唬得小丫头一声不敢吭,直到小蛮摆手让她回去。

小菊整理好玉钩的衣衫,直起腰身冷冷的盯着小蛮,唇角浮起冷笑:“你又想干什么?为什么你一点同情都没有呢,难道你不是爹生妈养的,是人都得有良心。”

小蛮被小菊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反应不过来,这丫头的胆子怎么这样大啊。

“小菊,你竟然敢说我,信不信我可以把你撵进浣洗房去,”小蛮双手叉着腰身张牙舞爪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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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你要勾引我吗?

小菊一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但这次为了玉钩显然豁出去了,也不管小蛮的威胁,把她给撵出了两个人的房间,自已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玉钩,因为有了上好的金创药,又内服了药方,玉钩先前虚弱气息平和了很多,小菊松了一口气,守了半夜,实在是太累了,又不放心玉钩半夜醒来需要什么东西,便趴在她的床榻上睡着了。

早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像铺了一地的碎金子,玉钩缓缓的睁开眼,趴着睡了一整夜,身子酸疼难忍,不由得皱起了眉动了一下,不意碰到床榻边的小菊,只见她睡得正香,一脸的疲倦,玉钩心里暖暖的,她一定照顾了自已一整夜,难为她了。

“小菊,小菊到床上去睡会儿。”

玉钩的话音刚落,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了,小蛮带着两个小丫头走进来,嚣张的冷喝。

“小菊,你个死丫头都日上三竿了,竟然还在睡觉,你以为在香雪轩里真的吃饭没事做了吗?”

小菊被吵醒,揉揉眼望着小蛮,一脸的不知所以,好半天才开口:“又怎么了?”

小蛮看她此刻的神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头昨晚竟然敢把她撵出去,从此以后她就别想有安生的日子过:“立刻给我去后花园整理杂草,给花松土,今天干不完,你就别想吃饭。”

小菊一听,脸色白了一下,小蛮摆明了是报复,昨儿个晚上自已把她撵出去了,那么大的一个花圃,一天怎么整理得完,不就是不想让她吃饭吗?不吃就不吃,以前在浣洗房里经常吃不上饭,她还怕她不成。

“不吃就不吃,”小菊站起身子,掉头望了玉钩一眼:“玉钩,你好好休息,我去做事去了。”

玉钩看小菊熬了一夜,早膳都还没用,便被派去做事情,心里过意不去,都是自已连累了她,这都是小蛮搞出来的,眼神狠厉的望向小蛮,这丫头真是找死,看自已好了,不把她和苏天阳的事情告诉苏采雪。

可是这一次小蛮却不惧怕,眉飞色舞,得意的笑起来:“玉钩,你别想到小姐那儿告状了,你这样的人到小姐那里去说话,小姐会相信吗?”

玉钩愕然,一直以为小蛮是毫无心计的,没想到有时候她也挺聪明的,例如这一次,苏采雪只怕再也不相信她了,所以小蛮不再害怕受她嵌制,以后她们在香雪轩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了,心头无比沉重起来,看来她要找个机会和小菊一起逃出苏府才是,天下之大,总有她们安生立命的地方。

小蛮看玉钩沉默不语,得意的笑起来,细长的眉挑起,眼底幽深:“玉钩,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养伤,这香雪轩里不养闲人,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

小菊站在小蛮的身后,恼怒的瞪眼,可是这种时候说多了无益,只会加重处罚罢了,小蛮是香雪轩里的半个主人。

“好了,玉钩,你安心养伤吧,我去整理花圃了。”

玉钩趴在床榻上无力的望着小菊走出去背影,长发披散的枕巾上,一动也不动,只有心冷冷的浮起恼怒,这一切她会讨回来的,这些可恶的人她是不会放过的。

小蛮见玉钩无话可说,双手叉腰得意的哈哈大笑着走出去,几个小丫头虽然同情玉钩,可是面对小蛮可不敢多说什么。

屋子里静悄悄的,玉钩不知道自已趴了多长时间,几乎快睡着了,忽然门口传来一道磁性十足的男中音。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

玉钩抬头望过去,门口斜依着一个蓝衫的男子,长发束起,玉簪耀眼,一张俊美的脸在光芒中看不真切,可是却依稀可知他是苏府的二公子苏天阳,不知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少爷跑到下人房干什么,玉钩淡然的开口。

“原来是二少爷到了,恕玉钩不能起来给二少爷见礼。”

苏天阳从门菲跨进来,桃花眼眸一弯,笑意盎然的坐到桌子旁边:“没事,我只是过来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昨儿晚上派人送过来的金创药,可有效果。”

玉钩一怔,她刚醒过来,还不知道那自已用的药是这个男人送过来的,不过想到先前他们一家人的冷漠,事后又送药来,她一点感激也没有,脸色越发的冷漠。

“谢过二少爷有心了。”

苏天阳自已动手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打量起玉钩来,发现这小丫头还真秀丽,而且个性倔傲,也许第一印像不太好,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完全不同于府里其她的小丫头,倾慕的眸光总追随着他,她的不在意倒引出了他的兴趣,这算不算犯贱呢,苏天阳笑了起来,桃花眼弯成一条细线,别样的风情。

“你早膳用了吗?”

他关切的询问,看这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样子,这丫头大概连早饭都没用呢,也不等玉钩回话,掉头朝外面叫了一声。

“追风,去厨房准备一份早膳过来,菜粥和几样点心。”

屋外响起恭敬内敛的声音:“是的,少爷。”

玉钩掉头望向苏天阳,没想到他竟然懂得关心人,难得的露齿一笑:“有劳二少爷了,玉钩不敢当,还是不要这么做了,玉钩只是一个小小的低贱的丫头,千万不要伤了二少爷的形像。”

玉钩虽然很饿,但是她知道,如果这种事在苏府传开来,又要徒增是非,这种时候宁愿饿着也不要再起风波了,这苏府的公子小姐可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孤苦伶仃的一个小丫头,还是不要正面起冲突的好。

“你在担心吗?”苏天阳柔和的声音响起,竟然近在耳边,玉钩惊讶的抬头,他不知何时坐到她床榻边来了,那张俊颜上薄唇勾出一抹诱人的光泽,定定的望着她,玉钩吓了一跳,身形动了一下,拉扯到伤口,疼得皱眉,气恼的叫了起来。

“你干什么坐到这里来,奴婢只是一个小丫头,二少爷还是离得远一些的好,奴婢可担不起勾引少爷的罪名。”

“你想勾引吗?如果你想,我就让你勾引,”苏天阳的身子半弯着,那脸快贴上了玉钩的背,身上的幽香充斥在房间里,玉钩又气又恼,窘迫的脸色绯红,她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太习惯和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二少爷自重点,”玉钩喊了出来,她的神情犹如落入陷井的小兔子,迷人极了,苏天阳的眼神热切,唇角浮起逗弄,他都多久没找到如此有趣的女人了,这丫头可是对了他的胃口,不过他可没有强人的习惯,身形一闪,让了开来,看在她受伤的份上就不逗她了。

“逗你呢,”苏天阳坐到桌边笑了起来,如沐春风。

玉钩松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男人了,想到先前的画面,就觉得这男人很危险,自已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

风从窗户吹进来,窗帘卷起,纱帐轻晃,一室的暗香,两个人就那么定定的望着对方,各怀心思,谁也不想打破僵局。

忽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二少爷,早膳拿了过来。”

“进来吧,”苏天阳收回视线,朝外面命令,随着他话音一落,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了一碗菜粥,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放到了桌子上。

“没人发现吧,”苏天阳轻声的开口,他知道玉钩担忧的事情,而他无意为她引来困扰,那高大的男人正是苏天阳的手下追风,追风一听主子的问话,忙恭敬的回话。

“没人发现,少爷,”他叫的是少爷,而不是二少爷,所以这追风只是苏天阳一个人的手下,不是苏府的手下,看来这苏天阳是个不简单的角色,玉钩暗暗叹息,没想到苏天阳这么细心,竟然知道她担忧的事,这男人恐怕是女人的天敌。

“这下你放心了吧,”苏天阳掉头望向玉钩,那话里带着一抹连自已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只有追风注意了,诧异的望向主子,别看主子是总是嬉皮笑脸的,暗下里可是极冷酷的,不过对于床上的小丫头倒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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