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与蛇共眠
两个人正在院子里闹笑着,有小蛮打发了小丫头过来叫她们,说王爷派叶管家过来让王妃去凤轩一趟,王爷要见她,玉勾一愣,很快便笑起来,王爷难道是想她了,竟然让她去凤轩,挥手点头。
“知道了,”一主一仆住清院的主居走去,小蛮在长廊下的石阶上张望,一看到她的影子,便心急的开口:“小姐,王爷打发了人过来请你过去呢?你快点收拾一下过去吧。”
“就这样过去吧,还收拾什么,”玉勾一向随便惯了,而且欧阳离烟并没有说什么,何必多此一举呢,小蛮和小菊打量了一下,简单的装束,倒显得玉勾的俏丽出尘。
“好,那你就过去吧,别磨叽了,热得王爷急了,我们这些做婢子的一定倒霉,”小蛮催促着玉勾,三个人一起出了清院住凤轩而去。
凤轩的花厅里,欧阳离烟和楼夜欢还有燕京,正品着香茗,等着玉钩,楼夜欢和燕京一想到那样纯净的女子被欧阳离烟玩弄于鼓掌之中,心便难受起来,这件事里,他们也是罪魁祸首,楼夜欢一想到这个,脸色更加难看,眸光幽深不明。
花厅外响起月津的话。
“王妃过来了。”
玉钩走进凤轩的花厅,豪华气派,古董架子上摆着各式价值连城的名贵古董,墙上贴着唯美的山水画,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凤轩的花厅,上次匆匆过来,只是为了看欧阳离烟的伤势,后来一夜缠绵,也没到过凤轩的其他地方,只在寝室待了一夜。
花厅中,一张黄楠木的名贵雕花圆桌边,端坐着三个绝色出众的男子,都是他认识的,正中的是璟王欧阳离烟,旁边的两个,一个是西鲁的王子楼夜欢,另一个是北燕的皇子燕京,玉钩一想到楼夜欢先前和自己说的事,心生介隙,脸色淡淡的。
“网页,唤我过来有事吗?”
欧阳离烟点头,笑着招手让她过去,笑意从唇间溢出,可显示出今日他的心情极好,神态比往日越发的温柔,玉钩暗自猜测,发生什么好事了,使得他如此高兴呢,盈盈福了一下身子。
“是,王爷,”玉钩优雅的走到欧阳离烟的身边,缓缓坐下来,一言不发。
欧阳离烟今日穿了一件金色的锦袍,上绣百龙图腾,腰束黑色的蟒玉带,周身张狂的气质,那高贵大气的金色,映衬得他俊美的五官,就像画中人,微挑的眉峰下凤眸如暗夜的星辰,栩栩如辉,挺直的鼻梁,锦锐的薄唇,此时正微微上勾,刻画出一个诱人的角度,玉钩竟然看呆了,久久回不了神,直到欧阳离烟的话响起。
“玉钩,想必这两位你已经见过了吧。”
“是,”玉钩回过神来,点头,这两个人确实见过了,是离月公主那天来的时候见到的,后来这楼夜欢还救了她,本来她该感激他的,只是不知后来他为何要对她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使得她心如鼓捣,便有些不待见他。
“本王刚才和他们俩个说,本王和爱妃恩爱和睦,可是他们不信,所以本王才吩咐人把爱妃叫过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玉钩不言语,无意识的抬眸扫了楼夜欢和燕京一眼,那两个男子满目怜悯,心头不由的浮起不安,总觉得时间不那么单纯,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这时候欧阳离烟伸出玉白似的手执着她,温热的体温包裹着她,使得她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应和的点头。
“是。”
欧阳离烟满意的笑,松开玉钩的手,望着对面的两个男子,自负的开口。
“怎么样,本王说对了吧。”
楼夜欢和燕京愣了一下,脸色都有些不忍,尤其是楼夜欢,不仅仅是不忍,心里还很难过,伤害了这样一个如花般清明的女子,他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如果当日没有那个赌局,就不会有她以后的痛苦。
玉钩感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欧阳离烟好似松了一口气,只一瞬间,他和她之间似乎筑起了一道高墙,难道这又是自己多心了。
厅室之上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各怀心思,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是怎么了?”
随着话音刚落,一道高挑藏青的身影跨进了花厅,眸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定的落在玉钩的身上,诧异的开口:“玉钩,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人却是将军府的苏天涵,王爷派人叫他过府一趟,没想到一进来,看到大家谁也没说话,脸色都有些难看,最让人惊讶的竟是玉钩坐在王爷的身边,苏天涵第一直觉便是玉钩勾引了王爷,用以羞辱自己的妹妹。
玉钩自觉地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冒金星,没想到苏天涵竟然跑到这里来了,还当面戳穿了她,此时即便她不回头,也可以感受到身边嗜血的杀气溢出来,花厅之上陷入了死亡的气息,玉钩缓缓的站起身,直直的望着欧阳离烟,他薄冰一样冷的面孔上,先前疼宠的眸子此时布着狼一样凶残的光芒,阴霾狠厉的盯着她。
“是,我是玉钩,我不是苏采雪,请王爷责罚。”
玉钩跪了下来,这罪孽本就该她担着,可是她的心里好痛,老天为什么要在自己喜欢上这个男人的时候,让他发现了真相,看着他冷漠到极致的样子,就好像她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犯人,她的心好痛,却不让自己流出泪来,和着血水一起吞咽进肚里。
欧阳离烟还没有说什么,那苏天涵却冲了过来,摇晃着玉钩的身子叫。
“你把采雪怎么样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玉钩抬起苍白的脸,淡然的一笑,失血的唇轻颤着,她今天的一切都是拜苏采雪所赐,他这个做哥哥的竟然还来问她,真是可笑至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冷冷的开口。
“大公子难道忘记了小姐武功高强了吗?我一个小小的玉钩能拿她怎么样,若非她给我下药,我会在这里吗?你竟然问我把她怎么样了?是她把我怎么样了?”
苏天涵一怔,松开手,原来他下意识的还是在意苏采雪的,她到底是自个的妹妹,却没想到苏采雪的个性,既然她说不嫁,当然不会嫁,可惜他们这些亲人都忘记了她的倔强。
“我替采雪向你道歉,对不起。”
此时的苏天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替采雪向玉钩道歉,玉钩冷然的笑,如果她还活着,她不会放过苏采雪的,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离烟俊美的面色剧变,眼神冰冷凶残,握紧双手,指尖青白,青筋突起,没想到他一介王爷,自喻聪明一世,却被一个丫头给毁了,小小低贱的丫头竟然浪费了他如此多的时间,还得了他的宠幸,爬上了他的床,这将成为他人生轨迹上的一道污点。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钩垂首,耳边一小辑秀发滑落遮住了她的脸,掩去满脸的苍白,听着他如冰一样冷的话,呼吸都困难了,之前的缠绵恩爱恍如一梦。
“当日王爷和苏采雪大婚,玉钩乃是陪嫁丫头,不想小姐根本不想嫁给王爷,便下药害了玉钩,玉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璟王府门前,当时本想说出来的,可那关系到将军府的名声,最重要的是如果玉钩惹出祸事,一条小命便不保,所以便冒充苏采雪待在璟王府里。”
玉钩说完,便不再说话,现在怎么惩罚她是欧阳离烟的事情,就算要了她的一条小命,她也无话可说,这个男人狠辣的手段,她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不敢妄想他会放过自己之类的。
欧阳离烟不怒反笑,不过那笑比二月的剪刀还要冰冷刺骨:“好,很好,你竟然骗到本王的头上来了,你以为本王当真喜欢你不成,一个小小的贱人还想得到本王的喜欢,可笑到至极。”
玉钩愣了,这句话比杀了她还痛苦,抬眸,泪已溢满眼眶,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憎恶她的欺骗,却没想到从头到尾他根本不喜欢她,而自己却傻傻的以为他那般温柔,是因为有喜欢的成分,这个男人的心计太深沉了,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玉钩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下来,虽然她一再的压抑,希望它不要流下来,可是那泪水完全不听使唤,越来越多,唇颤抖起来,想着楼夜欢的警告,原来他知道他不可能爱他的。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王爷为什么要如此做?”
她问,就算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他的如此陷害,如果他不来招惹她,她又怎么会爱上他呢,一切就和现在不一样了,至少她不会如此心痛,玉钩紧拽着胸前的衣襟,呼吸急促,紧盯着欧阳离烟,明明是俊逸迷人的面孔,为什么却有一颗魔鬼般狠毒的心肠,原来爱是穿肠毒药,这话果然不假。
“赌局,因为一个赌局,如果你爱上本王,本王将赢得一些赌注。”他笑,看着她痛苦,愈发笑得狂妄。
“可她不是苏采雪,所以我们没有输。”欧阳离烟说完,对面的燕京飞快的开口,他们根本没有输,因为现在爱上他的的玉钩,不是苏采雪,只有苏采雪爱上他,他们才输了。
燕京的话一落,楼夜欢想阻止都来不及了,他这样一说,不是火上浇油吗?玉钩还会有好下场吗?
因为燕京的话,欧阳离烟的脸色果然森冷阴霾下来,双眸如撒旦般幽冷无情,冷薄的唇紧抿起来,一室的杀气,大家谁也不敢开口。
玉钩抬起头,扫视着这厅堂上的四个男人,笑了起来,唇角是一抹狠决,是吗?自己成了他们的赌注了吗?她记得他们了,但凡她有一点活着出去的机会,她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来人,把新王妃请回清院去。”
欧阳离烟并不急着去处罚玉钩,她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怎么死,多早晚的死都是一样的,不过他总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既然玉钩是被苏采雪下药的,那么将军府就脱不了干系,苏南天那个老狐狸虽然没什么兵权了,可是他的亲信不在少数,此时正好可以把他拉拢过来,如果他不帮自己,苏府让一个丫头嫁进瑾王府的事,传到皇上那里去,不管苏南天如何解释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月津听到王爷的唤声,恭敬的走了进来应声:“是,王爷。”
玉钩不再说什么,缓缓起身挺直脊背走了出去,厅上楼夜欢心惊的开口:“王爷准备怎么处罚玉钩?”
“这个是本王的家事,你是不是干涉太多了。”欧阳离烟唇角浮起冷笑,他可没忘记楼夜欢对那个贱女人感兴趣,不过这女人可是他的耻辱,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也是无辜的。”楼夜欢一开口,苏天涵和燕京点点头,看到玉钩所受的哭,他们都觉得不安,若不是他们的赌局,她就不会爱上欧阳离烟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了,爱上便会痛苦,如果不爱便不会像刚刚那样因为欧阳离烟的话而痛苦得差点昏过去了。
“好了,如果以后你们再提到她一句,别怪本王不客气。”欧阳离烟冷冷的警告,一时无人再敢说话,或者说是现在还不想撕破脸皮。
好好的聚会最后不欢而散,楼夜欢和燕京两个人对玉钩有一种负罪感,苏天涵现在更担心自己的妹妹,苏采雪去了哪里?
而玉钩出了花厅,领着小蛮和小菊两个面如死灰的女子一路往王府最后面的清院走来,自从大少爷出现,应该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似的完全没有知觉,小菊知道她心里有多痛,想到她先前幸福的样子,这一切来得突然,去得也奇怪。
三个人回了清院,清院里的小丫头已经都被撤了下去,只留下她们三个,院门外有月津奉命领着几个侍卫守着,他们彻底的与世隔绝了。
寝室中,小菊和小蛮陪着玉钩哭起来,玉钩出事了,她们连一点方向都没有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天渐渐的黑了,寝室中一片漆黑,风从窗前吹过,呜呜声响,这时候屋子外面下起了骤雨,雨打芭蕉,满院凌乱,小菊想起清院后面的婆婆还没有吃饭呢,不由得出声。
“玉钩,玉钩,婆婆在后面小屋里呢,她还没吃饭呢?”
玉钩昏昏沉沉中,思绪慢慢的集中起来,撕裂般的心痛仍在,可是一想到婆婆,她的心竟然浮起了一丝儿的勇气,婆婆四肢皆断,还能够坚持的活着,而她们有什么理由如此消沉呢,既然没死,就还要活着,至于欧阳离烟如何惩罚她们,等他决定了再说,或死或生,她还没有白痴到以为他那种狠辣阴险的人会放了她,想到自己爱上的人竟然心地如此阴冷深沉,玉钩的心痛更加,如果没有那场赌局,没有爱,她就不会如此痛苦了,原来自己连王府里的一名侍妾都不如,至少他没有算计那些侍妾,可是他却来算计她,算计着让她爱上他,却又狠狠的把她从天堂摔下来,难道他不知道这足可以毁了一个女人吗?
玉钩不说话,站起了身子,奔出了寝室,屋外漆黑一片,连一丝儿的亮光都没有,狂风骤雨,打得院子里的梧桐东倒西歪,小菊和小蛮不放心玉钩,不知道她要去哪儿,问她也不理,只得跟在她身后,一路往清院后面的小屋跑去。
小屋内,灯光如豆,婆婆坐在床榻上,不安的挑眉,依照她的阅历,她知道今晚出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正袭击着这里,玉钩不会出事了吧,担忧不已。
门哐当响了一声,一身潮湿的玉钩闯了进来,径直的跑到婆婆的身边,趴在她的床边放声哭了起来,婆婆的她的师傅,就是她的亲人,看到她,她心里的痛苦和委屈不甘心统统的涌上心头,只哭得撕心裂肺,婆婆一言不发,眸光温和的紧盯着玉钩的头,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孩子,出什么事了,告诉婆婆,说出来心里会舒服很多。”
玉钩哭累了,心里舒服了很多,抬眸望向婆婆,她那么慈祥的望着自己,使得她全然的放开心扉。
“王爷要娶的人是将军府的苏采雪,她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兄长,不想嫁给瑾王,那日大婚,她下药害我上了花轿,我便冒充她的名字待在王府里。”
“苏采雪?”婆婆的脸色跳了一下,眼神闪过冷决,很快恢复如常:“这不是你的错啊,你伤心什么,那瑾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怎么伤心成这样了。”
“我不是为了这个伤心的。”玉钩摇头,眼泪再落下来,想到欧阳离烟从头到尾都在骗她,骗她爱上他,好赢得一些赌注,她的心便很痛很痛,她不想如此难过的,很恨那个男人的狠心,可这痛阻止不了,蔓延在全身。
“瑾王欧阳离烟,自从我嫁过来,对我宠幸有加,温柔深情,他那样一个天之骄子,怎不令人心动,我爱上了他,却被他告知,从头到尾这只是一场局,我是局中人,一枚棋子。”
“可恶。”婆婆愤怒的冷哼,看到玉钩如此绝望痛苦,便知道她是很喜欢那个男人的,爱真的是女人致命的弱点,经历这样的一次磨难也好,她的心便会变硬变冷变强,这样更适合执掌无影楼,婆婆想着,柔声的开口。
“玉钩,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虽然现在很难过,时候会慢慢的为你愈合伤口的,看看你身上都潮湿了,快回去换掉衣裳,别把痛苦埋在心底,人总是要活着。”
一直站在门边的小菊和小蛮连连点头:“是啊,婆婆说得对,我们活着,就要活下去。”
婆婆抬头扫视了这三个丫头一眼,都是一脸的青灰,想来她们都极害怕欧阳离烟的惩罚,不由得出声安慰她们:“接下来你们活得一定很难,但一定要想办法活着,活着就会有出路,走出王府去,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地的。”
“是,婆婆。”小菊和小蛮应声点头,婆婆说的话太对了,她们要走出瑾王府去,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地。
玉钩定定的望着婆婆,看着婆婆受着比自己痛苦百倍的折磨,却仍然为了教她武功而活着,即便自己心里很痛,也不应该让婆婆心烦,从现在起,她玉钩要亲手焚烧掉自己的爱,从此以后为自己而活,两世为人,竟然没逃过感情的伤害,她活着真是太失败了,以后再也不会为谁流泪了,从此人若负我,我必百倍千倍的还之,欧阳离烟,今日的耻辱,我玉钩他日一定讨回来,心中有意念,她竟觉得没有那么痛了,抬头望着婆婆,握着她无知觉的手。
“婆婆,你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哭了,我会坚强的活下去的。”
“乖孩子,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婆婆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坚定。
“嗯。”玉钩点头,想到婆婆的晚饭还没吃,这清院的厨子也被撤了出去,这黑灯瞎火的也没办法整理,只怕今晚要委屈她了。
“婆婆,清院里的厨子被撤了出去,今晚怕是没法吃饭了,明早上玉钩再给你准备。”
“没事,你们三个都回去吧。”婆婆不在意的开口,一顿晚饭不吃死不了人,倒是她们若是生病了,可不像以前一样有办法看了。
玉钩起身和婆婆道了别,回清院的寝室,三个丫头换了衣服,小菊看到玉钩的神色恢复了很多,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能想开就好了,我怕你想不开,我们怎么办?”小菊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和小蛮两个少了玉钩,真不知道怎么办,好像只有等死的份了。
“没事了,小菊。”玉钩摇摇头,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她:“以后别叫我小姐了,只怕明早上府里便知道我不是将军府的小姐了,以后我们就叫名字吧。”
“玉钩,我们知道了。”小菊和小蛮点头,虽然玉钩和她们一样是小丫头,她们竟从心里慢慢的把她当成主子一样,靠着她心里才踏实。
寝室内,灯光摇曳,劳累了一天的小菊和小蛮都沉沉的睡了,只有玉钩睡不着,慢慢的起身,立在窗前望着未知名的远方,心里的痛楚漫延在周身,想到从此以后她和欧阳离烟相见陌路,或者是仇人一样,心便痛苦得想流泪,可是流泪能解决什么呢,便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无尽的黑夜中,变数无穷无尽。
玉钩在天快亮的时候,闭了一会儿眼睛,至寅时起身去后院习武,这几天她已经初步学习了一些调息之气,感觉身子轻快很多,接下来婆婆会把自己的绝学尽数教于她,虽然她没有内力,听说真正的高手要经历过数十年的沉浸才能练成绝世的内力,她这样要练到何年何月呢,但是婆婆对她却有极大的信心,让她只有把她的武学练得炉火纯青就行,其它的事不用她担心。
一夜暴雨,清院里的假山到了几处,花草不堪重负,东倒西歪的,满院的碎枝残叶,玉钩习完了功夫,去厨房给婆婆准备吃的东西,小蛮和小菊在清理院子。
日子还要过下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玉钩让自己忙碌起来,便不会那么痛苦了。
王府的正厅里,欧阳离烟端坐在上首,一言不发的饮着茶,下首坐着的定国将军苏南天不安的抬眸,望着瑾王爷,不知道他一大早派人请自己过府所谓何事,昨儿个天涵回府,整个苏府便知道,玉钩被下药顶替出嫁的事,偌大的将军府人心惶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王爷怎么会轻饶了苏家,如果这事闹到皇上那儿去,只怕没有苏府的好果子吃。
“王爷唤臣过来所谓何事?”
苏南天见欧阳离烟一直不言语,终于顶不住压力出声询问,欧阳离烟满意的一笑,狐狸也有自乱阵脚的时候啊,休闲的放下茶杯,冰冷的眸子望向苏南天。
“想必天涵回府已把情况禀告给将军了,将军是不是改对瑾王府有个交待,难道这事真的要闹到父皇面前不成?”
苏南天一震,身体有些僵硬,皇上现在正想铲除苏家,如果这事闹到皇上面前,只怕将是他们苏府的灭顶之灾,想来瑾王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拿着他的软肋来说话,不过他既然找了他过来,想必不想惊动皇上,只不过他不知道这瑾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手里已没有兵权,对他来说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不知道王爷有何需要臣效力的地方?”
聪明人说话不用拐边抹角,欧阳离烟满意的掀动唇:“将军虽然手里没有兵权,但是兵部有很多的旧臣,希望将军能伙同那些人帮本王一把,将军应该很清楚,父皇对苏家已起戒心,如果将军愿意帮扶着本王,本王将保全住苏府。”
苏南天听着欧阳离烟的话,心里明白他的意思,没想到连皇上没看透的事情,却被这瑾王看透了,是的,兵部的很多人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只要他一句话,很多人仍然愿意追随着他,不过瑾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放眼整个朝堂,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就是他了,他完全没必要建立自己的死党,这事若被皇上知道了,倒麻烦了,不过他的提议到不错,目前来看,只有瑾王可以保全住苏府了。
“好,只要瑾王愿意保全住苏府,臣一定效力于瑾王。”
苏南天沉着的开口,只要能保全住苏府,换谁当主子都一样。
“一言为定。”欧阳离烟满意的笑,耀眼的眸子里是一片清绝的冷意,朝门外叫了一声:“飞云,送将军出去。”
飞云走了进来,恭敬的领命,请了苏南天离开,苏南天站起身,想到玉钩,不知道王爷如何处置她,自她代嫁之后,他的心里便有一些愧疚,每晚玉钩的娘亲都如梦来,狠厉的对着骂他,使得他不能入眠。
“王爷打算怎么处置玉钩?”
“这剩下来的是王爷的家事了。”
欧阳离烟的脸色青郁郁的极其难看,寒气遍布,一想到那个贱女人,他便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一向自喻聪明绝顶的他,竟然看走了眼,错把污泥当珍珠,还对她极尽的诱哄缠绵,方换得她的喜欢,这对他是个羞耻,他是何等高贵的身份,只要他一声下,有多少高贵的女子等着来做他的瑾王妃,没想到竟被苏采雪偷梁换柱,换了一个低下的丫头来,玉钩,苏采雪,这两个女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南天一震,知道瑾王怒了,可他还是想为玉钩做点什么,抬眸定定的开口。
“其实玉钩也是我的女儿,当日她娘投湖自尽,我怕她知道恨我,便把她当成一个小丫头养在王府里。”
欧阳离烟怔了一下,没想到玉钩竟然也是苏府的小姐,那么她该叫苏玉钩吗?不过这又有什么改变呢,他浪费了时候能力去诱惑她,结果从她身上没有捞到一丝的好处,那赌输了,她就该死,谁让她不是苏采雪,这姐妹可真够厉害的,欧阳离烟阴冷的笑起来。
“本王知道了,苏将军请回去吧,本王做事向来自有主张。”
欧阳离烟的话一完,苏南天不再说什么,他希望自己的一句话能保全住玉钩的一条命,那样他也算对得起她娘了。
正厅上,欧阳离烟眯起好看的双眸,危险的光芒从黑瞳中射出来,森狠的就像草原上一头嗜血的狼,正准备撕裂自己的猎物,他不会让她好过的,他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保住苏府,又让那个女人卸下头衔,好让霜儿尽快的进府,一想到霜儿,欧阳离烟便有些想念她,他有好几天没去看她了,那个小女人该生气了,身形一移往外走去。
清院门前,围了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月津头疼的望着眼前的这些女人,王爷的侍妾,以前是九个,走了一个,现在还有八个,个个都过来了,如狼似虎的瞪着他,要进清院去收拾里面的那个女人,明明是一个小丫头,竟然敢把架子端得足足的,一想到这个,上次吃了大亏的玉琴越发的不依不饶的,朝着月津怒吼。
“月津,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贱人了,如果真是这样,你就让王爷把她赏给你,反正是王爷玩过的丫头,赏给你也没什么。”
玉琴的话一完,那些女人一起望向月津,月津哪里还敢说什么,本来想保全玉钩那个丫头的,可这些女人不好对付,以前是王爷护着她,她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王爷不可能再护着她了,这些女人怎么会不明白,尤其是雨琴夫人,上次吃了亏,再加上被赶走了一个人,这些女人自然气恼。
“好吧,你们进去可别闹出人命来,王爷对她自有发落,要是出了事属下可担待不起。”
“没你什么事。”雨琴用力的推开月津,也不理他说的话,一路骂骂咧咧的往里面冲去,玉钩和小菊小蛮已经听到门前的动静了,小菊和小蛮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玉钩却已经猜到了,一定是那些女人来找麻烦了,生活在这种虎狼窝里,这是正常的事,以后只怕她们三个就要准备受欺凌了,但她不会屈服。
三个人本来正在院子里收拾枯枝,听到吵杂的脚步声,便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一帮气势汹汹的女人立在她们三个人面前,把她们团团围住,小菊和小蛮害怕的退后一步,和玉钩紧站在一起,玉钩扫视了这些女人一圈,脸上浮起冷笑。
“不知各位夫人过来所谓何事?”
“你个贱人,还敢如此自命不凡,竟然连王爷也敢骗,可恶的东西。”雨琴抢先开口,其他的人附和着,她一言你一句的。
“是啊,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只是一个小丫头,竟然敢坐在王妃的位置上。”
“竟然还敢如此高傲。”另一个人开口,一时间众说纷纭,玉钩听得心烦,生气的开口:“你们想干什么,跑到这里来吵,一个个真像个泼妇。”
这句话如石沉湖心,激起千尺浪,那些女人脸色难看极了,为首的女子雨琴,更是气得喘着粗气,脸色难看至极,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带来的丫头:“给我打,狠狠的打这个贱女人,明明是一个丫头,竟然敢爬上王爷的床。”
那些丫头得了主子的意思,立刻如虎狼似的冲上去,团团围住玉钩她们三个丫头,一时间,清院里尖叫声不断,七八个丫头和玉钩她们打成一团,玉钩哪里会站着不动让她们打,自然还手,517Ζ三个人为了保命,拼死了和那些丫头撕打到一起,那几个侍妾平时哪看过这等阵仗,全都站到长廊下观望。
月津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飞快的领着人冲进清院来,只见玉钩,小菊还有小蛮三个丫头被王府的几个丫头压在地上,有丫头坐在她们的身上,有丫头动手拉她们的头发,还有人用脚替她们,三个人好不狼狈,满脸的血痕,尖叫辱骂声不断,月津看着眼前的状况,是有点过了,王爷让他守着王妃,究竟如何处置这个新王妃,命令还没下呢,要是出了人命,他可不敢担待,因此沉稳的冷喝。
“住手,立刻放开。”
月津在王府的地位可等同于半个主子,他是王爷的得力助手兼贴身侍卫,还是众丫头爱慕的对象,此时那些丫头一听到他的冷喝,慌忙的住了手,抬头望着月津,又回头望向长廊下的主子们。
“还不退下去,如果打出人命来,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月津的话明里是说小丫头,暗喻那些主子,王爷一向讨厌自己的事情,别人过问,如果打死了新王妃,只怕这些夫人也该回家去了。
长廊下,绿影秀眉一蹙,知道月津说的是事实,不紧不慢的开口。
“行了,我们该回去了,也教训得差不多了,若真是打死人,只怕王爷会怪罪的。”绿影话音一落,坐在三个丫头身上的那些婢子和拉扯着玉钩头发的丫头,都松开了手,站起身走到主子跟前。
只见清院正中的草地上,凌乱不堪,玉钩和小菊小蛮被打得满脸花,血迹斑斑,指痕印在脸上,唇角流出血水来,三个人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喘着粗气,抬眸冰冷的望着那些女人,领头的绿影带着一帮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绣花锦鞋踩上玉钩的手,好像不知似的用力的旋了一个圈,方才抬脚走过去,其他人便跟着她身后离开清院。
玉钩疼得咬紧牙根,抬起眼睛,今日她所受的耻辱,他日一定会讨回来。
小菊和小蛮挣扎着爬起身,拉起玉钩的身子,看着她斑斑血迹的脸,不由得伤心的哭了。
“玉钩,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玉钩喘了一口气,振作的摇头,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她一定要学好武功,报今日之辱,这些女人她不会放过的。
“没事,你们两个没事吧。”玉钩掉头打理着小菊和小蛮,这两个摇头,虽然披头散发的,但好歹没收什么伤,其实那些丫头的主要目标是玉钩,对玉钩下手又重又狠,对她两个人下手到还不至于往死里整。
月津见三个女人都伤的不轻,还彼此的安慰,心里说不出的感概,走到玉钩面前,沉声开口:“王妃,我是该死。”
玉钩抬头,倔傲的望着月津,那血痕遍布的脸上闪过冷笑:“我不是你们的王妃,你们王爷身份高贵即是一个小丫头高攀得上的。”
月津怔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的望着玉钩,明明只是一个小丫头,却为何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好似真正的名门贵族。
“月侍卫还是先做好自己的职守吧,别惹麻烦上身,我们这种罪人,可不能连累你们。”
玉钩冰冷冷的开口,撑着站起身,摇晃了好几下才站稳,月津看的心惊,一旁的小菊和小蛮赶紧伸手扶住她,三个人相互搀扶着慢慢的往清院的寝室走去,月津望着她们的纤瘦的背影,心莫名的痛起来,王爷,她们三个是无辜的啊,但愿你能网开一面。
三个人回了寝室,小菊打来了清水,帮助玉钩清洗干净面孔,可那指痕仍清晰的留在脸上,从上到下,如果现在不上药,只怕以后脸上就会有疤痕,小菊和小蛮不禁着急起来。
“要是现在不看,只怕会留下疤痕,怎么办啊?”
玉钩听着她们的话,不知道脸上究竟有多恐怖,便撑着起身走到铜镜前张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脸上多了一道疤痕,现在连命怕是都难保了,还在乎这张脸是的疤痕吗?
“算了吧,丑就丑吧,这疤痕倒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今日所受的耻辱,我不会放过那些女人的。”
小菊听了玉钩的话,赶紧开口:“玉钩,现在千万别说这种话,若是被她们听到了,只怕你命就没了,现在要想办法出去才是真的,要不然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那些女人摆明了是想要我们死。”
小蛮赞同的点点头:“是,那些女人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玉钩凝眉,她也想离开这里,可是外面有人守着,还有一个瘫了的婆婆,怎么走啊,那月津的功夫是极高的,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有人的功夫比他高。
“我们根本没办法出去,你们没看到外面有人把守着吗?婆婆怎么办?她没办法离开这里。”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得了婆婆吗?”小菊不以为然的开口,反正婆婆只怕也活不长了,何苦那么折腾呢?
“不行,是我把她带进来的,竟扔下不管,这比当初把她扔在街头更为严重,如果你们两个不愿意管她,就找机会逃出去,反正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两个没什么事的。”
玉钩坚定的开口,她不想连累别人,尤其的小菊,她就像是她的亲人一样,怎么能让她陪着自己一起死呢,玉钩的话音一落,小菊的脸色难看,跳了起来,不满的抗议。
“玉钩,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弃朋友于不顾的人吗?我只是不忍心你留在这里。”
“好了,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现在我们三个,不,还有婆婆,谁也走不出去,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根本走不出去,我敢说这座清院已经成了禁院,以后会长年累月的有人看着的。”
小蛮看她们两个人争来争去的,飞快的出声,现在可不是她们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法想,外面有高手守着,怎么可能出得去呢?
玉钩叹息,是啊,小蛮说得对极了,现在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根本出不去,她们还争什么呢,唇角浮起一抹苦笑。
“好了,我们还是想想以后的生活吧。”
三个女人正在寝室中说着话,珠帘竟响了一下,有一道身影斜依在门边,阳光笼罩在他的脸上,古铜色的肌肤泛着莹光,好似能掐出水来,玉钩一看到他的影子,脸色陡的难看,周身的怒意起,冷瞪着那个人影,声音尖锐而冰寒。
“你来干什么?”
这个人原来的楼夜欢,他听说了玉钩她们一早被打了,打探来的消息说她受伤了,心里焦急难安,他知道她不待见他,可还是忍不住过来了,给她送一瓶上好的金创药,他不想她的脸上留下疤痕。
“我来给你送药的。”他说,扬了扬手里的小瓷瓶,并未走进来。
可惜玉钩根本不想领他的情,想起自己所受的哭,即是一瓶金创药可以抵消的?如果没有那一场赌局,她就不会陷进局里,没有心里的爱,她就不会如此的痛,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只是把她当成一枚棋子来利用,她的心便痛的抽搐,一直知道他不可能那么纯粹的爱上他她,但至少有那么一点的吸引,要不然怎么能做出那么深情温柔的呵护,现在想来,那个男人的心计太深沉太残毒了。
一想到这些,玉钩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涌出恨意,这恨漫延到周身,使得她愤怒得就像一只野猫,疯狂的冲过去,爬往楼夜欢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咬下去,下了使命的咬,门口斜倚着的人身子僵硬,疼得皱眉,却一动也不动,听任她的撕咬,至少这样,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眼神幽暗的盯着那咬着自己的人,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感觉,这个女人却恨她入骨,如果现在她的手里有一把刀,只怕毫不留情的捅进他的心里吧。
玉钩完全失去了理智,用力的咬着楼夜欢的手臂,只到嘴里有浓烈的让人干呕的味道,才忍不住的松开了嘴,跑到一边去大吐特吐,而楼夜欢的手臂处,血肉模糊,可清晰的看到翻卷出来的白肉,沾染了血液的暗芒,狰狞的可怕。
小菊和小蛮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发生得太快了,她们都反应不过来,直到玉钩的干呕声不断传过来,两个人才惊醒,飞快的跑到楼夜欢的身边,催促他离开。
“你快走吧,她现在正痛苦伤心呢,你何苦来招惹她,难道她被你们欺负得还不够吗?如果没有那场赌局,她就不会这么难过,人若没有心会如此痛苦吗?”
小菊哭着推楼夜欢的身子,看到玉钩如此痛苦,她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
楼夜欢看着她的痛苦,负疚感更重,把手里的小瓷瓶放在小菊的手上,一言不发的闪身离开了清院,直奔自己的住处。
寝室内,玉钩把早上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又用清水漱了三遍,才停住了动作,无力的仰躺到床榻上,好像死去了一般,可眼角的泪还是流出来了,小菊和小蛮看着眼前的一切,两个人只能陪着她流泪,此时她心中的痛,她们帮不了,只有她自己慢慢的走出来。
“玉钩,睡会儿吧,等醒过来就会好受一些了。”
小菊柔声的安抚着她,玉钩因为夜里睡得少,再加上被那些女人打了一次,又咬了楼夜欢,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把她的精力都折腾完了,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小菊乘她睡着了,把楼夜欢送过来的金创药拿出来,给她擦在脸上,还是手肘上,身上,边擦边流泪,玉钩为什么要遭受如此对待啊,她又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待她啊。
夜暗沉,无边的苍穹稀稀落落的挂着几颗星星,惨淡的光芒洒落在清院中,花草残败,凌落的飘散在风中。
琴声响起,竟是万般愁苦,心痛染在其中,带着无尽的忧伤在瑾王府上空回旋,这琴音催人泪下,荡气回肠,可见弹琴的人,心有多痛,有多苦。
一曲终了,她幽幽的叹息,泪已干,从今以后她不会再流泪,流泪改变不了事实,改变不了她此刻的状况,她要做的是振作,认真的习好武功,逃出瑾王府。
“玉钩,来,吃点东西吧。”
小菊把一碗菜粥并两样小菜摆放爱桌子上,走到她的身后提醒她,她再不吃身体会受不了的,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中午没吃,现在都晚上了,再不吃怎么承受得了那么女人的折腾啊。
这次玉钩没有抗拒,抬头望了窗外的月色一眼,起身走到桌边吃起晚饭来,如果她再不吃饭,小菊和小蛮两个丫头会担心的,她不能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以后她要振作起来。
小菊和小蛮看到玉钩愿意吃饭了,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围坐到她的身边。
“玉钩,会没事的,我们会陪着你的。”小菊开口。
小蛮也不落后,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她和玉钩不再敌对,像朋友一样和善相处起来。
“是啊,以后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要逃出去。”
小蛮的话音一落,门外竟响起了拍手声,悦耳的男音响起来:“好,我们来救你们离开瑾王府!”
两个身着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前面的不是女子更胜女子的燕京,一张秀美的脸上,双目璀璨,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意,身后跟着楼夜欢,脸色凝重,黑潭深眸幽暗无比,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和燕京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寝室。
玉钩只扫一眼,便低头继续吃饭,她虽然恨,却不想再为这些人浪费精力,省些力气对付那些女人比较好。
小菊一看到楼夜欢和燕京出现,怕玉钩发弹,她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吃了一些,若再为这两个男人的出现,而吐起来怎么办?小菊和小蛮相视一眼,同时冷冷的开口。
“你们来干什么?”两个人起身冲动楼夜欢和燕京的面前,打手把他们两个人往外推。
燕京脸色一沉,寒意便溢出来,森冷的瞪向小菊,小菊吓了一跳,倒退一步立定,不满的开口:“凶什么凶,你这样还有脸凶,差点害死玉钩。”
“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楼夜欢适时的开口,燕京点头赞同,这还是楼夜欢来找他的呢,两个人一商量决定救她们几个出去,毕竟玉钩受到伤害,他们也有一部分责任。
小菊和小蛮听了楼夜欢的话,显得难以置信,相视了一眼,认真的问:“真的吗?”
看到楼夜欢一脸认真的点头,小菊高兴的奔到玉钩的身边,拉着她叫起来:“玉钩,我们可以出去了,玉钩,我们可以出去了。”
玉钩却淡漠的抽回手,抬头阴霾的出声:“出去吧,你们两个不要再来了,我们不会走的。”
“什么?”这次寝室内的人都叫了起来,别说小菊和小蛮难以置信,就连楼夜欢和燕京也呆了,他们冒着得罪瑾王的风险来救她们出去,她竟然不领情,就算她恨他们两个,也犯不着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啊,难道她不知道,欧阳离烟接下来一定会狠狠的折磨她们的。
“玉钩,你疯了,我们可以出去啊。”小菊叫了起来,有点气急败坏,玉钩不以为忤的走到座榻边坐下,冷淡的出声:“如果你和小蛮想出去,我不拦着,但是我是不会出去的。”
小菊和小蛮立刻沉寂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调头望向一边的楼夜欢和燕京,既然玉钩不走,他们还尽快离开吧。
“你们走吧。”
楼夜欢不走,反而走上前两步,沉声开口:“玉钩,你是不是担心出去以后的生活,如果你愿意,我许你西鲁王妃的头衔,这样你就没有顾虑了。”
楼夜欢的话一落,燕京飞快的抬头,脸色有些阴暗,唇角浮起冷笑,他说他怎么如此积极呢,原来是打着玉钩的主意,不过这时候玉钩会接受他才怪呢,真是分不清什么场合了,燕京冷笑着未言语。
玉钩坐着未动,好像在听一个笑话,听完了就算,挥了挥手。
“你们出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这里不需要你们。”
楼夜欢的黑瞳中炙热的火焰一下子被浇灭了,眼神变幻莫测起来,没想到自己许她一个西鲁王妃的头衔,她竟然如此的不屑一顾,面色剧变,唇角浮起一抹无力的笑。
“难道你真的这么恨我们吗?”
“是,我恨你们,如果有一丁点的办法,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总有一天我会讨回今日所受的苦。”玉钩冷笑起来,站起身下逐客令:“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楼夜欢还想说些什么,燕京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这个女人不会跟他们走的,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若是惊动了欧阳离烟,他们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走吧。”燕京伸手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楼夜欢,离开清院。
寝室中,寂静无声,只有喘气声,再没有一丁点儿的响声,玉钩抬眸,晶亮睿智,淡然的笑:“你们在怪我吗?”
小菊走到一边坐下来,气哼哼的开口:“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他们救我们出府,就算你不想嫁给楼夜欢,可出府总是好事啊,我们待在这里还会受罪的,难道是因为婆婆,如果是婆婆,我们可以把她带出去啊。”
玉钩望着小菊,淡然的笑,那笑无奈至极,她也想出去啊,可是欧阳离烟真的会放任那两个男人救她们出去吗?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动静,欧阳离烟有那么高深的心计,会不知道楼夜欢和燕京的动作吗?只怕到时候她们没有出府,就被抓回来了,到时候受的罪更重。
“你以为他们真的救得出去我们吗?欧阳离烟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言出口,小菊和小蛮面面相觑,原来如此啊,玉钩猜到欧阳离烟已经知道楼夜欢和燕京的动作,只是没有行动罢了,如果刚才她们跟着那两个男人出去,人家不会有事,一个是西鲁的王子,一个是北燕的皇子,而她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丫头,只怕就都没命了。
“好险啊。”两个人叹气,这样走一步算三步的日子真累啊,幸好玉钩够聪明,要不然她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休息吧,养好精神,未来还有更多的磨难等着我们呢。”玉钩挥手,虽然她睡了一个下午,其实并不累,但现在她要吃好,睡足,养精神,要不然怎么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很多事呢。
“嗯,我们出去休息了。”玉钩住在里间,小菊和小蛮住在外间,这整间院子现在只有她们三个人,为了防止出意外,她们三个现在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夜深人静,玉钩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上的轻纱帐,想到就在这纱帐之内两个人颠鸾倒凤的缠绵,那个人一定在心里嘲笑她的愚蠢吧,越想越愤怒,忍不住坐起身子,伸手扯掉头上的纱帐,拉了一条薄棉被睡到地上,现在只有一想到他对她的疼宠,是何其的虚伪,充满心计,她便想吐,为自己的愚蠢,如果当时再聪明一点,理智一点,她就不会受到这种羞辱了,辗转反复,最后总算沉沉的睡着了,睡梦中仍仇恨的纠结着,流泪,呐喊。
直到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声打破了她的噩梦,她才清醒过来,翻坐起身,不解的睁眼望向门口处的小菊,只见她花容失色,瞳孔不断的收缩,一只手指着她这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知道啊啊的尖叫,玉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调头望向自己的身侧,瞬间,脸色苍白起来,呼吸急促,飞快的闪身跳到门边去,周身无力的陪着小菊一起尖叫,引得寝室外面的小蛮跑了过来,三个女人在门前一起簌簌发抖。
只见那张雕花红木大床榻上,盘着一条巨大的蟒蛇,蛇头高翘着,不时的吐着血红的信子,一双三角眼泛着莹莹的绿光狰狞的盯着眼前的三个女子,那蛇头足有碗口大,蛇身有手臂粗,盘在床上竟占了大半的位置,此时一动不动的静立着。
玉钩吞咽着口水,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已经看出来这条蛇没有攻击她们的意思,只是为什么她的寝室中会多出一条如此巨大的蟒蛇,这院子里从来没有过蛇,还是一条如此之大的蟒蛇,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先前在禁院里听到那个疯女人的低喃声,她的嘴里好像说过蛇之类的词,原来那些女人都是被蛇给吓疯的,那个死掉的,也许是被蛇吓死的,这条蛇看来是喂养的家蛇,攻击性不强,但是很吓人,如果昨儿个夜里,玉钩是睡在床上的,醒来后发现和一只巨蟒依偎在一起,她也会疯了的。
原来如此啊,欧阳离烟,你好歹毒啊,玉钩可以清晰的猜测出,这条蛇一定是欧阳离烟养的宠物,他用宠物逼疯逼死进府的王妃,玉钩不解,如果他不想娶,完全可以不娶,为什么要把一个又一个女人逼疯呢?
“玉钩,这怎么办?”
叫够了的小菊害怕的问玉钩,小蛮也紧偎在玉钩的身边,玉钩摆手,示意她们镇定一些。
“没事,这条蛇现在还不饿,没有攻击人的现象,相信它很快便会回到它主人那里去。”
“什么,是有人故意放进了的?”小菊和小蛮后知后觉的开口,总算想出一点眉目,尤其是小菊也想到了上次看到那个疯王妃的事,原来这蛇是王爷养的,那个男人长得那么美,原来心肠如此歹毒,小菊只觉得周身的恶寒,先前她还为他心动过呢。
“原来的王爷养的蛇,现在它不走,我们怎么办?”
三个人退出寝室,一走出去,身子便酥软无力的瘫倒在长廊边,周身的冷汗,鬓边的发丝粘连到脸上,一身的狼狈,玉钩越想月生气,欧阳离烟不就是想卸下她身上的王妃头衔吗?费这么多事干什么?她不稀罕要这个头衔,现在想起他虚伪的嘴脸,她心痛的同时,便觉得恶心。
\奇\玉钩越想越愤怒,生气的站起身朝清院门外走去,小菊和小蛮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玉钩想干什么,总之她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书\月津和几个侍卫正在门前来回的晃动,听到门环的响动,一闪身落到门的两边,看着玉钩走出来,不安的唤了一声,“王妃。”
杀手弃妃 正文 第五十七章贬妃为妾
玉钩脸色一沉:“我只是一个小丫头,担不起这样高贵的身份,你去见你们王爷,告诉他,既然那么想要我头上的名衔,何苦用一条蟒蛇来逼人,休了我就是”
月津一愣,没想到王爷又放出了那条大蟒,只是这小丫头竟然没事,这太让人意外了,那样的一条蟒蛇半夜爬上女人的床,和女人共眠,不论是谁都会吓疯的,但她竟然没事。
月津却不知道,玉钩是侥幸逃脱了的,昨儿个夜里她睡到了地上,如果真的睡在床上,只怕也被那条蛇逼疯了,女人谁不害怕蛇呢?
“王妃?”
月津刚出声,玉钩森冷的一举手挡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以后请叫我玉钩,我虽然是一个小丫头但自尊还是有的。”
月津也不和她争辩,沉着的开口:“玉钩,你请进去吧,我去禀报王爷。”
“好,”玉钩干脆的走进清院,顺手关上院门,月津望着那扇门,这女人做事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王爷一定要如此重罚她吗?月津身形一掉朝前面凤轩走去。
凤轩的书房里。
欧阳离烟听了月津的禀报,一脸幽暗,泛着黑气,脸孔阴暗至极,这女人竟然有脸让他休了她,她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让一条蛇逼疯她已是最轻的惩罚了,既然她如此的坚强,那么他就陪她玩玩,看看她心脏的承受能力究竟有多高。
“好,你说的一切本王已经知道了,下去吧。”
“是,王爷,”月津不敢再说什么,他可没忘了上次发生的事情,如惹再敢出声,只怕不是上次的处罚了,虽然他同情玉钩,但那也是在生命无忧的情况下。
月津刚走出去,飞云便走了进来,一抱拳:“王爷,昨儿哥夜里楼王子和燕皇子果然去清院了,想带玉钩离开王府,后来玉钩不领他们的情。”
欧阳离烟脸色冷硬的怒哼,大手用力的一捶,书桌发出巨响,桌上的书筒都打翻到地上,散落得七零八落的。
飞云不敢再说什么,有眼的人都看出王爷现在有多愤怒,他可不敢火上浇油。
“去,把两位皇子给我请来,”欧阳离烟平息了怒火,淡淡开口命令飞云,飞云恭身领命往外退,不意门前和人撞了一下,抬头竟是那不请自来的两位皇子,他们是来向欧阳离烟辞别的。
“楼王子,燕皇子,”飞云唤了一声,让到一边来,楼夜欢和燕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也不理他,径自走进书房内,只见坐在书桌前的人满脸寒霜,周身的凌杀之气,看到他们走进来,眼神如刀剑般锐利的射过来,心下一颤,猛然惊醒,看来这欧阳离烟已经知道他们昨夜的行动了,而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呆在瑾王府,一直被暗处的人监视着,可笑他们一直把这样的一个心思慎密的人当作朋友,也许只要他们一出现在东晋国,便掌握在他的手中。
“瑾王为何事气成这样?”楼夜欢明知故问,摆明了就是要气他,和他的恶劣行径比起来,他的小儿科了,昨夜玉钩不跟他们离开清院,究竟是猜到了这一切呢,还是单纯的不想走,真不知道当时她跟着他们走,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欧阳离烟漆黑的眼瞳幽深得像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深邃神秘,薄唇微向上扬起,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浅浅的笑意溢出来,却是如二月冰霜一样的寒气。
“楼皇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儿个晚上所做的事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楼夜欢和燕京见他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也没什么可遮掩的,坚定的望着欧阳离烟:“是的,我们同情玉钩,想带她离开府,不过她不肯走。”
欧阳离烟不怒反笑,凤眸眯成一条线,迷惑之极:“你们知道若是她昨儿个跟你们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楼夜欢一怔,接着他的话问:“她们会怎么样?”
“泡酒人楼棍,这主意怎么样?”残忍血腥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面不改色,笑意盎然,好像在谈天说地一样,却让人感觉出他的认真来,就是楼夜欢和燕京这样的武林高手毒一颤,这男人真的是可怕之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果然是瑾王,够狠够毒,”楼夜欢脸色难看的点头,一旁的燕京缓缓的轻柔的开口:“离烟,我只想和你说一句,冥冥之中,有一道魔咒罩在头顶,人在做,天在看,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欧阳离烟听了燕京的话,狂妄的仰天大笑,自负的开口:“老天又如何,我要逆天而行,谁又敢奈我何?”
楼夜欢和燕京气的脸都绿了,再不想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两个人同时抱拳;“告辞,瑾王爷,我们要回国了。”
“飞云,送客,”欧阳离烟干脆的朝外面叫了一声,楼夜欢和燕京一甩手,沉声开口:“不用了,”掉头往外便走,眼看着要走出去了,欧阳离烟竟适时的叫了一声。
“等一下。”
两个人停住步子,不知道他又想说什么,总之直觉上不会有好话,所以头也不掉,等他的话,只听到欧阳离烟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儿的波动,幽远绵长的警告。
“你们两个最好别掺合到瑾王府的事,否则别看本王变脸,和西鲁北燕交恶。”
楼夜欢和燕京相视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飞云紧跟着他们的身后:“两位皇子慢走。”
“滚,”两个男人像火鸡似的怒叫,掉头往外便走,只留下飞云愣愣的发呆,又有他什么事啊,只不过想送他们一程,犯不着这样吧。
上书房内,欧阳离烟的脸色罩着冬日的一层寒冰,唇抿紧,双手紧握,青筋突起,喘气声越来越重,没想到一场赌局竟然毁了他和楼夜欢燕京的友谊,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惹出来的,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不是想他休了她吗?他不会休的,但却另有安排,唇角浮起阴森的笑意,一抹算计盛在眸底。
清院,夜风起,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似有人低鸣,如哀如泣,玉钩端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正下着毛毛的细雨,一如她的心情,也正下着渐渐的细雨,多愁哀怨,手中捧一杯薄酒,细细的品尝,这是一种旧年的女儿红,甘香之外辛辣无比,顺喉而下,热流翻滚,满腔的畅快,难怪有人喜欢酒这种东西,一醉解千愁啊,玉钩想着再啜了一口,抬头望向窗外漆黑一片,寝室之中的烛火被风吹得左右摇晃,透露着无比的诡异。
玉钩奇怪的挑眉,她记得有好长时间没看到小菊和小蛮了,这两个丫头睡了吗?怎么也不来和她打声招呼呢,端着手中的酒盅,想出去看看两个丫头是什么情况,可是只觉得头有些昏,身子还很热,她这是怎么了,以前喝一瓶酒都没事,难道这女儿红的劲头太大了,用力的摇摇头,走到桌边,把酒盅放下,衣襟口拉松一些,可是这动作并没有减少她身上的热量,反而越来越烧灼,直逼她的头脑,记忆有些模糊,仅有的一丝理智已经苏醒过来,有人给她下药了,是谁?这好像是一种催情剂之类的药,因为她的身体越来越炽热,有一种想要舒解的欲望,她已经历过男女之事,对这种事还是有些影像的,可是是谁给她下了药,是那些侍妾吗?她们怎么会进了清院,如果不是那些女人又是谁?欧阳离烟?他想干什么?
玉钩蜷缩着蹲到地上,压抑着身上的一波一波热流,脸上有汗珠子溢出来,一双手拼命的掐自己的大腿,已保全住自己的清醒的理智,现在该怎么办?立刻用冷水浇身子,这样也许会好一点,玉钩一想到这里,便起身往外冲去,拉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男性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四周,使得她每一根毛细孔都活跃起来,张扬叫嚣的想扑上去,可是理智却提醒她离这个男人远一点,这里是瑾王府,如果她做出有辱王府的事,一定会丢掉性命的。
寝室内的烛光幽幽的照射在那个人的脸上,俊美儒雅,和她一样喘着粗气,那双血红的眸子紧锁着她,可是他却未动一下,好似也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难道他也被下药了,玉钩惊心,他可是一个王爷,虽然是傻子王爷,可是谁会对他下药啊,还把他送到她这里来,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局,玉钩喘息着开口。
“你快出去,马上出去。”
男人犹豫着,想出去,可是一双腿却控制不住的向前走来,他每进一步,玉钩便后退一下,直退到床榻便,无处可推为止,禁不住尖叫起来:“榕王爷,你这是干什么?赶快给我出去。”
其实她身体闻着他的气息,早已沸腾起来,叫嚣着想扑上去,压倒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虽然是一个傻子,可是却很干净,也许自己还是他的第一个女人,长得很俊美,除了傻,他身上没有一点毛病,玉钩的脑海在一瞬间窜过很多的信息,指甲掐进肉里,仅有的一丝理智还保持着。
“榕王爷,你快出去,重找哥女人吧,随便什么人都行,我是你皇兄的女人,这会惹麻烦的。”
她的话音一落,窗外传来一声不屑的笑声,如此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的心抽搐起来,血连着肉一样疼痛,这个男人竟然就在窗外,因为她的话,他忍不住冷笑出声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对待她,不由得愤恨的朝窗外叫起来。
“欧阳离烟,你这个小人,伪君子,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会遭到报应的,老天会惩罚你的,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所爱的,得不到你想要的,一生活在忏悔中。”
她的泪流下来,身子仅有的一丝理智崩溃了,滑落到床榻边,眼前的高大的身影已逼近,大手一伸提起她的身子,直直的扔到床榻上,毫无怜香惜玉的感觉,身子陡的欺压上来,唇吻上她的,带着男性干净的气息,没有她以前讨厌的龙涎香的味道,这让她整个人松弛下来,竟全然的接受了这个男人,身子酥软得像一汪水,攀附上男人精壮的身子,轻吟从如玉的唇中泻出来,她知道他在窗外看着这一切,想看就看吧,她笑起来,免费为他表演一场吧,身上的男子不知道比他干净多少倍,从他刚才青涩的摸索进她的位置,她就知道,自己是这个男人的第一个女人,虽然他只是个傻子,可这让她的心升起怜惜,好的东西总是让人怜惜。
“欧阳离烟,你可以休了我,可是你不该如此羞辱我,我诅咒你,永生也得不到真爱。”
她的心在滴血,一滴滴,没有人看得见,烛火摇曳中,身上的狂情男子大力的耸动着,欢快的情欲使得初尝情事的他英勇无比,两个人坠入无边的情欲中。
窗外的男子,因为她的话,脸色难看至极,暗夜中,她的呻吟就像一首歌一样催情着他,心竟然浮起一种异样,一拳捶到墙上,这不是他该有的情愫,这女人是他不要的,扔与别人破鞋,别说把她扔给自己的傻皇弟,就是扔给一般的下人,也是她的命,谁让她一个做丫头的竟然敢爬上他的床,他的床是何等的高贵,是低贱的女人能上的吗?
欧阳离烟飞快的闪身离开,不想再被室内的吟声控制住。
玉钩昏昏沉沉中,不知道自己被谁给上了,反反复复的折腾着,情潮一波一波的释放着,只至她昏睡过去,身上的人才放开她,一言不发的下床穿衣,对于刚刚发生的事,虽有些愧疚,可这不是他能控制的,是谁在他身边对他下药呢,如狼的眸子里盛满狠厉,他不想惹事,偏就事情找上门,欧阳离烟是吗?你等着。
忽然床榻上的在说梦话,很恐慌的样子,他本来不想理的,但想到刚才两个人所做的事,到底有负于她,忙走到床榻边蹲下来,伏着她的身边,听到她不时的低喃,有些模糊,听听不真切,缓缓的俯下神贴着她的唇,听着她说的话,慢慢的眼里浮起惊疑,直至难以置信,一双美目如星斗般耀眼,唇角竟奇异的浮起一抹笑意,俯下身唇轻轻的吻上她的,柔声的开口。
“别怕,别怕,现在我会保护你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别怕,”低低柔柔的声音安抚了熟睡着的人,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小手伸了来紧拽着他的衣袍,他顺势坐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搂过她的身子,宠溺的望着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青白的光芒从窗户射进来,鸟雀的啾叫声不时的传进来,玉钩慢慢的醒过来,感觉到一整夜有人抱着她,心头浮起一抹欣喜,烟回来看她了吗?飞快的睁开眼,抬头只见搂着自己的却是欧阳离轩,那个傻子王爷,没想到搂着自己一整夜的却是一个傻王爷,玉钩不禁笑了起来,昨夜的一切浮现在脑海镇南关,玉钩,你的幻想彻底的破灭了,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愿意送出去,说明这个女人跟他真的无关紧要了。
她抿唇笑,笑可以阻止她的眼泪,这样挺好的,她总算是彻底的死心了,再也没有幻想了。
不过这傻王爷一直睡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还是让他离开吧,玉钩出声唤他。
“榕王爷,榕王爷,快醒醒,你该走了。”
可是欧阳离轩睡得很沉,玉钩挣脱开他的手,他也不知道,身子缓缓的滑落到床榻上,仍然沉沉的睡着了,他这是怎么了,昨天被下了催情的药,难道还有让人昏睡的药,看来真的是这样,那个人怕他跑了吗?所以在那种药里又下了让人昏睡的药,只是那昏睡的药推迟了一段时间,在他做完事后,熟睡过去,那么所有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玉钩翻身穿好衣服,坐在榕王爷的身边,等着那个人来。
很快,寝室外响起了吵杂的声音,显然来了不少人,房门被啪的一声打开,门前赫然立着欧阳离烟,他的身后站着王府的一干侍妾,那些女人的眼中满是嫌厌,鄙视,不屑,偷情的女人是可耻的,王爷应该把她乱棍打死。
“王爷,立刻把她乱棍打死,要不然浸猪笼,再不然火焚。”
说话的人正事王府的雨琴夫人,欧阳离烟拿眼斜睨了她一下,她便噤声一言不发的往后缩了一步,玉钩淡然的笑着望着这个她爱过的男子,从这一刻开始,她要拼除掉这个所有的记忆,有关于她和他的爱统统拼除掉。
“王爷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吧。”她笑着说,这神情让他愤怒,想更疯狂的折腾她,这个低贱的女人竟敢笑得如此倔傲,如果她求他,说不定他最后可以饶她一命,可是她什么都不做,却总是高高在上的神情,这样子做给谁看的。
他的身子大踏步的跨前一步,一扬手一记耳光扔了过去,冰寒的声音响起:“贱人,竟敢和一个傻子偷情,这才几天没碰男人,就如此忍不住了。”
欧阳离烟的话立刻挑起身后侍妾的低语。
“真的是啊,这女人真贱,到底是丫头身子,就是不要脸,王爷才把她关进来几天啊,像我们就是一年半个月王爷没进院子,也决不可能背叛王爷的。”
“是啊,”应和声一片。
玉钩没说话,脸上的肿痕浮起,眼神冷冷的欧阳离烟:“王爷要杀要剐请随便,可是这下三烂的手段真够可耻的。”
欧阳离烟想到昨夜她的吟叫,怒意再起,一扬手准备再给她一个耳光,可是旁边有一只手抓住了他,他暴戾的扫过去,是谁如此胆大敢碰他,原来他刚刚打人的声音惊动了床榻上的傻王爷欧阳离轩,离轩一脸傻笑的拉着他的手,咬着手指儿,含糊不清的开口。
“哥哥,你别打姐姐,你别打姐姐,轩儿喜欢姐姐,昨儿个姐姐还和轩儿滚床床,轩儿还想滚床床。”
欧阳离轩的话音一落,门前立刻传来几声闷笑,欧阳离烟的脸色更冷,却已是停住了手脚,冷冷的朝外面唤了一声:“叶管家,把榕王爷送回去,本王要进宫。”
“是,王爷。”
叶管家领着人把心不甘不情愿,嘴里嚷着还要滚床床的傻王爷送回去,清院里那些侍妾也退了出去,只有欧阳离烟定定的望着玉钩,阴鹫的笑浮现在脸上,唇角是一抹不屑。
“你昨儿的叫声还真淫荡。”
“床弟之事自然快乐,记得从前有人也说过喜欢我淫荡的叫声,”玉钩反唇相讥,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俯视过来,紧张的退后,欧阳离烟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字:“脏了。”
玉钩身形一晃,支撑着床榻,这话还是给她极大的打击,可是自己说过要忘掉这个男人的一切,所以她不会为他的话再生气了,只淡淡的开口。
“我说过可以放弃掉王妃的名份,为何还要不得如此对我。”
欧阳离烟脚步未停,只抛下一句冷寒的话:“因为父皇需要一个理由,我便给他一个理由。”
玉钩愣住了,笑得无比苍白,他为了一个赌局,来骗她爱上他,为了给皇上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便设局毁了她的名声,这男人太可怕了。
玉钩在床榻上发愣,小菊和小蛮总算出现了,两个人披头散发的揉着眼睛,张着嘴问:“刚才好像有吵杂声,出什么事了,不知道为啥我们就是睁不开眼。”
玉钩摇头,没说什么,她们昨儿个晚上被人下药了,才会睡得如此沉重吧。
“啊,你的脸怎么了?”清醒过来的小菊,发出一声尖叫,吓得寝室中玉钩和小蛮一跳,玉钩叹气,幽幽开口:“欧阳离烟打的,不过已经没事了,你们别想太多了,起来去给婆婆烧点早饭,别把我的事告诉她。”
“嗯,”小菊点头,心里咒骂欧阳离烟,这男人太坏了,为什么要打玉钩,她又做了什么事惹着他了。
皇宫,金碧辉煌的宣明宫里,皇上坐在上首,下跪着欧阳离烟,一脸的忧伤郁闷,已近不惑之年的皇上,挑起了稀松的眉不悦的开口:“这一大早的出了什么事,跑到这里来了?”
“禀父皇,若非是紧要的事情,儿臣不会来禀报父皇的。”
“说吧,”皇上出声,顺带打了一个哈欠,昨儿个夜里睡得有点晚了,在皇后的承乾宫里呆了半宿,皇后不知从哪钻研出的新玩法,害得他兴趣大发,折腾了半宿,这刚睡下去没多久,瑾王便进来了,有事不能早朝的时候说吗?皇上脸色不悦冷哼。
欧阳离烟听出父皇的心情不好,看他极端疲倦的样子,心里冷哼,大概又是那个媚骨头给整的,明明岁数不小了,还偏学年纪轻的人一样折腾,不累才怪,脸色却很平和。
“禀父皇,昨儿个夜里,将军府的苏采雪竟然和皇弟榕王偷情,儿臣今天一大早和府里的侍妾发现了,儿臣心痛莫名,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因为不敢擅自处理,所以来禀明父皇。”
皇上一听到欧阳离烟的话,睡意全消,眼里闪过精光,唇角浮起难以置信,好半天才开口。
“你说轩儿和苏采雪偷情,这不太可能吧,轩儿可是傻子,”他可是派了几个宫女教他床弟之事了,每次他都害怕得尖叫,说女官的身子丑丑的,不让她们进房,这次他竟然和瑾王妃偷情,这可让他大开眼界,心里竟然有一抹欣喜,轩儿要是真的开窍了,他就给他配一个正妃和几个侍妾,他傻了已经够可怜了,好歹让他有些乐子。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苏采雪已经亲口承认了,父皇不相信,可以召儿臣府上的侍妾询问,儿臣没有说一个谎字,”欧阳离烟沉着镇定的开偶,那榕王确实是傻子,可玉钩不傻啊,她在药性的作用下,必然帮主榕王找到最后一关啊,两个人当然成就了淫事,欧阳离烟一想到这个,便觉得玉钩果然是个低贱的人,竟真的和一个傻子发生了关系。
“原来轩儿竟真的懂这男女之事了,太好了,”皇上显得很高兴,想起那女人可是欧阳离烟的王妃,才止住了兴奋,淡然的开口询问:“离烟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儿臣想把苏采雪从妃位贬到妾位上去。”
欧阳离烟低垂着头,沉声开口,看父皇此时高兴的神情,想来这事能成功了。
果然皇上很快点头:“嗯,随便你吧,不过那苏采雪既然做了不忠的事,离烟何不休了她,把她送给轩儿做哥侍妾,那轩儿虽说和苏采雪发生了关系,可不一定对别的女人有兴趣啊,还是让他和苏采雪先培养一份男女的情趣来,再给他选一位正妃。”
皇上的话音一落,欧阳离烟的凤眸蹙起来,他可从头到尾没想过放过苏采雪,如果把她送给欧阳离轩,不是便宜了那个女人吗?榕王府现在一个当家的女人都没有,那女人就算以侍妾的身份嫁过去,只怕也是金尊玉贵的一个人,到时候日子过得指不定快乐呢,而且父皇很偏坦离轩,明明是一个傻子,偏就和他一样封王分地,如果他是哥正常人,只怕这皇位就是他的了,幸好自己早就着手准备,那离轩也是哥傻子,这么多年印证下来,他知道他是真的傻,根本不是装的,一个人不可能装得了十多年的。
“禀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妥,就算让苏采雪给皇弟做侍妾,也应该等一段时间,如果有消息传出去,这对皇室的脸面影响颇大,儿臣认为,等缓过一段时间,百姓淡忘了苏采雪这个人,到时候再把她送给皇弟比较好,”欧阳离烟镇定的开口,心里却在冷哼,只怕过一段时间,那个女人就被他折磨死了,到时候看拿什么送给榕王。
皇上不知道欧阳离烟的心思,倒觉得他的建议不错,连连的点头。
“嗯,离烟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了。”
皇上起身准备再回去补个觉,欧阳离烟未起身赶紧开口:“儿臣还有一事求父皇。”
“好,你说,”皇上有些不耐烦了,定定的站在那里,等着欧阳离烟的话,欧阳离烟抓住机会,飞快的出声:“儿臣想自己选一位正妃,每次都是父皇赐婚,最后都不了了之,这京城里把儿臣说得很不堪,所以儿臣想自己找一个命硬的女子,求父皇成全儿臣的心意。”
皇上一听欧阳离烟的话,想到一连四位王妃都有问题,他也派人调查过了,确实不是疯了就是傻了,现在一个又是红杏出墙了,皇上对自己的儿子终究有些愧疚,最后缓声开口。
“好,朕准了,这下任的正妃就由离烟自己准备,好好挑一位命硬的女子成亲,千万不要出事了。”
“谢父皇,”欧阳离烟松了一口气,刚才紧揪着的心总算归位了,一抹欣喜染上心头,霜儿,本王终于办到了,很快便可以把你娶进来瑾王府来,你等着我用八抬大轿抬你进门。
皇上也理欧阳离烟,早闪身进寝宫去补眠,看来今儿个早朝推迟一会儿了。
晨雾缭绕在御花园内,朦胧间,花草娇艳,韵味十足,一阵清风吹过,薄雾四下飘散,在空中轻荡,雾竭阵阵,穿过花园,看到一座澄清的湖泊,湖泊上的浮起紫色的轻烟,在水波之上轻旋,浅荡,岸边栽种着垂柳,倒映在湖水中,辉映着簇簇紫色的小花,妖娆好看,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欧阳离烟经过湖泊准备离开宣明宫,忽然前面匆匆忙忙的走来一个小太监,恭敬的一福身子,小心的开口:“小的见过瑾王爷,皇后娘娘倾瑾王爷过承乾宫一趟。”
欧阳离烟挑眉,不悦染于眼底,这女人越来越放肆了,眸光一闪而逝的阴冷,一挥手:“头前带路吧。”
“是,王爷,”小太监松了一口气,赶紧在前面带路,两个人往后宫而去,早晨,雾气很重,对面不识人,这倒让他进后宫如入无人之境。
承乾宫,金鼎里燃着好味的龙涎香,纱幔轻舞,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豪华奢侈,至于为何铺这红地毯,欧阳离烟心知肚明,这是皇后心想出来的床弟之创意,她活着大概就是为了想各种各样吸引父皇的主意吧,要不然怎么会夺得皇后之位,害得他母亲自杀呢?一想到这个欧阳离烟的双手便紧握到一起,脸色冰冷。
真不知道这女人还有脸叫他过来,想让他看到她胜利的成果吗?
偌大的承乾宫一个宫女和太监也没有,欧阳离烟心知肚明,那个女人大概在寝宫里等着他了,现在她会怎么样勾引他呢,过去的无数次里,她创造出各种姿势来撩拨他都没有成功,这次不知她想出什么主意来了。
寝宫中,皇后娘娘,赤身裸体的着一件薄纱,里面未着寸缕,胸前的红豆豆和下面的三角之躯隐约可见,此时她斜歪在凤榻之上,摆出妖娆绝代的姿势,一双美目盈盈如水的望着欧阳离烟,伸出粉嫩的舌轻舔着唇,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只要是男人都拒绝不了,欧阳离烟的下身也不例外的顶了起来,但是他一动力压抑下体内的骚动,他不动她不是因为她是父皇的妃子,二十因为她是害死她娘亲的凶手,他永远不会玩弄一个仇人,因为她是那么百般希望他能玩弄她的,但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烟,你来了,过来嘛,我好想你,”皇后娘娘一看到欧阳离烟,一双美目泛着贪婪的光芒,这些年来,她只要和皇上做那种事,便闭上燕京想象着在她身上狂情律动的男子就是她深爱着离烟,每次只有这想象,才能让她享受到一波一波的情潮,可是现实生活中的离烟离她很遥远,她知道他很她,因为她李皇后死了,可是那不关她的事,她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李皇后的事情。
“你觉得这是一个母后该对儿子的态度,”欧阳离烟走到皇后的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修长的手指一伸,隔着一层轻纱捏了皇后轻纱下的那颗红豆豆,不屑的冷哼着,可是皇后完全无视着他的态度,轻哼着哀求。
“烟,就这样,烟就这样。”
欧阳离烟弯下身子,再伸出手捏了她一下,不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的母后,你老了,这里都下垂了,让身为男人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倒胃口极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那高大的背影冷硬得就像一块石头,身后,皇后忍不住怒骂起来:“如果你不顺了我的意,你就别想当太子,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尖锐的叫声响过,寝室之内响起一阵劈咧叭啦的响声,还伴着皇后的喘息声,疯狂的一把扯掉身上的薄纱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上下检查,自己的胸部有没有下垂,结果发现,胸还是那么饱满圆润光滑挺翘,对于这方面,她一向注意保养的,可为什么离烟就是对她不感兴趣呢,皇后痛苦的想着,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身体,想象着着就是离烟的手,心里不由喘息起来,可最终还是清醒过来,忍不住蹲到地上哭了起来,她爱离烟,这有什么办法啊,她不会放弃的,要不然她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离烟,如果你真的从了我,我就让你当太子,皇后在心里轻语。
欧阳离烟得了皇上的旨意,马不停蹄的赶回瑾王府。
清院里,玉钩难以置信的望着坐在上首的男子,心痛莫名,呼吸困难,一只手指着欧阳离烟,愤怒的尖吼:“为什么要把我从妃位上贬为妾,你只要休了我就好,我根本不稀罕什么做什么妾。”
“难道你想离开瑾王府出去勾引别的男人?”欧阳离烟恶毒的开口,俊美的脸上笑意迷惑人生,可看出他今日心情不错,至于为什么心情不错,玉钩不想理会,以后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我只想出府,请王爷成全。”
玉钩不理他的奚落,低垂下头沉声开口,她不稀罕成为什么侍妾,难道她一辈子都必须活在这水深火热中,倍受煎熬吗?唇角浮起苍凉的笑意,欧阳离烟,欧阳离烟,你是何其的残忍啊,也许你如此勤快的把我从妃位上拉下来,是想把另一个喜欢的人拉上妃位,可是你别忘了了,王府里这么多的侍妾对那个女人也是一种伤害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已不配得到任何一份全心全意的爱。
“出府,我没杀了你,你该偷着乐才是,还出府?”欧阳离烟狂傲自负的笑起来,眉眼弯弯,挺拔的身影往外走去,完全无视于她的话,玉钩轻轻的低喃,我会出王府去的,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
由此,玉钩在瑾王府,由妃彼贬为妾,最下等的妾,排行第十,欧阳离烟有口谕,所有人不准叫她玉钩,只准叫她小十,她仍被囚禁在清院里,一步也不能出。
“玉钩,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放过我们了?”
小菊不明所以的问玉钩,如果狠不是应该狠得彻底一点吧,杀了她们或者撵她们出府,为什么要把玉钩贬为侍妾,仍留在王府里呢?
“放过?怎么可能,那样一个歹毒残忍的男人,你说他会放过我们吗?”玉钩笑起来,眼泪都笑落了,那个男人只是为了更便利的折磨他而已,一向自认高贵的他,怎么能忍受一个丫头的上了他的床,所以他要折磨她,这王府里有多少女人想要她好看,他会不知道吗?
“玉钩,别难过了,我们还是安心的呆在这里,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出去的。”
小蛮伸出手搂着玉钩,柔声的安慰,只有爱过的人才明白这份痛楚,被心爱的男人伤害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啊,以往她也很痛苦,看到二少爷一个一个侍妾的往院子里领,心里很难过,也盼望着他能把自己领回去,可是最终慢慢的明白一件事,在二少爷的眼里,她小蛮只是一件玩物罢了,可是她想他,好像他啊,小蛮也开始流泪,玉钩反而镇定了下来。
“好了,小蛮,我们别想多了,现在开始,你们留意着府里的动静,这清院总有死角,我们没事找找看。”
“嗯,行,”小蛮抹着眼泪和小菊点头,她们现在要找机会溜出王府去。
“从现在开始,我要安静的习武,你们没事不要打扰我,”玉钩咬牙,她是下定了决心要认真学好武功,这样不但可以自保,出去以后还可以保护大家。
“嗯,”小菊和小蛮用力的点头,知道前两天她们才知道,原来那个婆婆竟然会武功,一直在教玉钩习武,只要玉钩会武功,她们就可以出去了。
屋子里的三个女人正在说话,清院门前,却多了一道清瘦的身影,阳光般璀璨的少年,一脸笑意的望着月津。
“我要见皇嫂。”
“七皇子,这王爷下了命令,谁也不准见十夫人?”
月津恭敬的禀明,七皇子的为人一向和顺,比王爷好说话多了,可是这一次欧阳离歌偏不如他的意,阳光般的笑脸,陡的阴沉下去,用手指着月津。
“别拿皇兄来压我,信不信我揍扁你的头,也没人敢怎么样我,别以为平时不多话,你们就不拿我当回事。”
七皇子竟然发飙了,月津有些发愣,不敢再说什么,七皇子仍是当朝皇后的儿子,也是目前太子的人选之一,大家都暗下里猜测,皇帝迟迟不立太子,很可能是皇后的阻挠,皇后想立七皇子为太子。
“属下不敢,那七皇子请快点。”
月津打开清院的门,让七皇子进去,他带来的侍从一并拦在了外面,七皇子也不以为意,径直走进清院里,远远的听到屋子里有人在说话,便走了过去。
“皇嫂,皇嫂,小七来看你了。”
正坐在屋内说话的玉钩挑眉,这小七自然是七皇子了,他来替什么乱啊,还嫌她不够烦吗?脸色相当的不耐看,望着走进门的七皇子,一脸的笑意,阳光般灿烂,完全没有身受疾苦的愁闷。
“七皇子,我不是你的皇嫂,你别乱叫了。”
“怎么会不是呢,即使皇兄把皇嫂贬为妾了,可还是小七的皇嫂啊。”欧阳离歌理所当然的开口,玉钩一听到他这样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噌的一声站起来,冷冷的指着他。
“七皇子,请回去吧,玉钩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皇嫂?”七皇子欧阳离歌听了玉钩的话,竟一脸的委屈,憋着气轻声:“人家一听到皇嫂出事了,立刻从宫中赶过来看望你,可你竟然敢人家走。”
玉钩看他的样子,还人家人家的,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七皇子倒有做小受的本钱,还是红得发紫的那种,不过她对欧阳家的人反感,看到他就会想起欧阳离烟来,一肚子气没处出。
“好了,我谢过七皇子的好心了,还是回去吧。”
玉钩挥挥手,示意小菊把七皇子送出去,自己累了。
七皇子欧阳离歌见玉钩确实很疲倦了,而且她刚从妃位贬为妾,一定很难过,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她了,一面惹恼了她,可没有好果子吃,笑眯眯的应声。
“那小七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看皇嫂。。”
玉钩根本理也不理他,七皇子还是小孩子心性,相信他很快便把这件事忘了。
小菊把七皇子送到清院门口,月津诧异的叫了一声:“七皇子?”没想到这么快便出来了,难道是十夫人把七皇子撵出来了,心里不由暗笑,不过脸上可不敢显出来,饶是这样,七皇子仍心情不佳的用脚踢了月津一下,冷哼;“你们最好别惹我,”说完一甩手离开了清院。
今日京城谣传,瑾王爷的第四任王妃竟然偷人,被瑾王爷贬为妾,没想到身为一个王妃竟然偷人,大家对第一美男子瑾王充满了同情,这瑾王府可真是哥龙潭虎穴啊,什么样的女人进去都会出状况,听说皇帝已经同意让瑾王爷找一个命硬的女子嫁入了瑾王府。
大家纷纷猜测,谁会是瑾王府的第五任王妃呢,议论猜测声不断,最后有消息传出来,小小的刑部主事,风家的大龄女儿风轻霜屏雀跃中,成了此次的第五任瑾王妃人选,听说这风轻霜命硬,和瑾五爷八字很合,可以压住瑾王府的邪气。
欧阳离烟进宫禀明了皇上,皇上虽然不满意风家的门楣,可自己答应了离烟,这件事就让他自个做主,只得点头。
“朕既然答应了你,你就操办吧。”
“是,儿臣遵旨,”欧阳离烟领了圣旨,开始着手准备一切大婚事宜。
偌大的瑾王府里,热闹非凡,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来得都要热闹,王公大臣们得了消息,纷纷送了贴子过来,一向不喜张扬的瑾王府竟然收了下来,这盛况空前绝后,引得整个东晋国的京城都翘首观望,这风轻霜他们是知道的,连续四年位居第二才女的女子,大龄而嫁,还未进府便收到如此的恩宠,这引得东晋国无数女子羡慕不已。
进王府中,几个侍妾凑到一起,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没想到把那个贱女人推下台,立刻便有一位新王妃进府,而且那新王妃的名字正好叫风轻霜,而霜阁的名字里竟也有一个霜字,这不会如此凑巧吧,原来王爷从头到尾费尽心机整疯了皇上赐婚的女子,就是为了这个风轻霜,只怕她一进府,便没她们的好日子过了。
“绿影,现在怎么办啊?”
雨琴一脸焦虑的开口,这一次可比不得以往任何进府的女子,此时这些女人感到了危机,一起征询为首的女子绿影的意见,绿影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一向自喻清高,到头来还是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
“你们都安份些吧,这新王妃究竟是什么样的禀性,我们还不知道呢,如果她个性温善,说不定可以和我们和平共处呢,你们别想太多了,重要的是不能惹事,因为这和以往的任何一个女子不同,这女子仍是王爷喜欢的女子。”
绿影的话音一落,雨琴和其她那些女子皆点头赞同,不敢再多说什么,几个人想起清院里的那个女子,不由得心生同情,同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都回去吧,别聚在一起,王爷最不喜欢大家这样,别在这种时候撞在刀口上,”绿影挥手让大家各自回自己的院中,今日瑾王府操办大事,她们安份的呆在院中,等新王妃进府再说。
“好。”
几个人陆续的回自己的院子中去,雨琴想起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呢,虽然明知道她会难过,总比蒙在鼓里的好,身形一掉往清院走去,身后的小丫头赶紧的开口。
“主子,你又去哪儿啊?赶快回院子去吧。”
“我去清院看看,”雨琴回身冷瞪了小丫头一眼,这都还没什么事呢,她就怕成这副德行了,要是到时候真有什么事,只怕这丫头早扔下自己跑了。
小丫头不敢再说什么,闷声跟着雨琴身后往清院行来,清院门前,月津一看到雨琴的身影,脸色有些黯然,这些夫人中,他最头疼的就是雨琴夫人,她纵使不顾形象,大剌剌的挑事端。
“雨琴夫人?”月津恭敬的叫了一声,雨琴点头,示意月津打开清院的门,月津迟疑了一下,知道自己若不开门,这雨琴夫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不过仍沉着的开口。
“雨琴夫人,这种时候还是少惹事端的好,王爷心情正好呢,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只怕大伙都没有好果子吃。”
雨琴怎么会不明白月津的意思,点头:“我不会为难她的,”推门走进清院里。
清院中,被风雨璀璨过的院落,因为人手太少,整理不过来,杂草丛生,玉钩和小菊小蛮也懒得去收拾了,干脆不理不顾,有些野草竟长了半人高,荒凉至极,夏季的杂草本就生长的极快,这才几日的功夫,这里好像便成了一座废院子,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走在其中,竟觉得脊背凉飕飕的,雨琴身后的小丫头轻颤着唇。
“雨琴夫人,我们回去吧,这什么鬼地方啊。”
“你怕什么,这大白天能有什么事啊?”雨琴本来底气不足,听着小丫头的话,恼怒的冷哼:“你再叫,把你送去喂蟒。”
一句话落,那小丫头果然不再言语,脸色苍白的在前面引路,很快便看到几间屋脊房,两个人松了口气。
小菊正从屋子里出来倒水,一抬头看到雨琴领着小丫头走过来,脸色难看起来,尖锐的开口。
“你们又想来干什么?”今日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们有三个人,可不怕她们,要打也打得过她们,小菊暗自想着。
雨琴立刻摇头:“我有事找玉钩。”
小菊才不管她找谁,气狠狠的瞪着她:“玉钩不见你,你上次打得她够惨的了,脸上差点留下疤痕,”幸好用了楼夜欢的金创药,才没有破相,雨琴一听到小菊提起那天打人的事情,不由苦恼的垂首,早知道不来了,她都把那天的事情忘了。
“小菊,让她进来吧。”
屋子里传来玉钩的声音,小菊只得让过一边,冷哼;“玉钩让你们进去吧,快进去吧。”
雨琴本来想回去了,听到玉钩的声音,便提起裙摆走了进去,之间软塌上一脸若无其事的玉钩歪坐在上面看书,好似这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比起前几天的痛苦,竟淡然了许多。
“你找我什么事?”玉钩放下书,动了一下身子,这雨琴既然只带一个小丫头过来,显然不是为了找麻烦的,看来是有事找她,淡淡的询问。
“你知道吗?三日后王爷大婚,现在府上道出在操办在这件事,新王妃叫风轻霜,”玉钩定定的皱眉,说一点事没有是假的,怎能不心痛呢,即使与爱无关,可那男人曾经伤害过她啊,他吧她承诺过妃位贬到妾位上,而自己立刻开始迎娶新妃,不过他娶谁已经与她无关了,因为她根本出不了这座清院,而清院之外发生的事情,与她何干?
“嗯,我知道了。”玉钩点头。
雨琴显得有些错愕,就这样吗?她们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心痛不已呢,为什么玉钩可以一点事也没有呢。
“玉钩,难道你都不难过?”
玉钩冷然的一笑,飘飘然的轻语:“我为谁难过,我不难过,他的一切已与我无关,如果说还有一丁点的关联,那就是只要我有能力,我会把受过的屈辱统统的报回来。”
她的眼凉薄得如浮冰,彻骨的冷,雨琴一颤,玉钩的样子真吓人,还说要报复,不会是连她也算在内了吧,顿时恐慌起来,急急的开口:“总之我没有恶意,只是告诉你一声,省得你蒙在鼓里,我先回去了,”说完领着小丫头落荒而逃。
玉钩莫名其妙的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淡然的望向一边的小菊。
“她怎么了,怕成那样?”一脸的不明所以,她没说什么骇人的话吧,这女人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先前不是还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吗?看来王爷的大婚对她刺激很大。
“玉钩,别管她了,倒是新王妃竟然叫风轻霜,而王府里竟然有一座霜阁,这是巧合还是特意而为呢?”小菊奇怪事的询问,玉钩略思索一下,便想出哥大概。
原来如此啊,欧阳离烟,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陷这么多女人与不幸,这样的你们还能得到幸福吧,老天看着呢,如果你不让我离府,我也在看着,你们是否真的会得到幸福,牺牲了别人,成全自己,这样的人只怕连老天也会诅咒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吧,所以历来的王妃才会不是死,就是傻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想让那个女人进王府,而那个女人的娘家的地位太低,论规矩她是没资格做正妃的,但是他为了她费尽了心机,不惜伤害别的女人来成全他和那个女人。”
玉钩笑起来,欧阳离烟,只要 我有一日活着,我就不会放弃你精心的伤害,我会让你知道,你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永远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