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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结局

《《杀手弃妃》》

两个回到榕王府,命令王府中加强守备,玉钩派了青凤和蓝凰亲自守候着两个儿子,并调用了一批无影楼的高手在王府的暗处保护着,但是一连三日也没看到丝毫的动静,玉钩派出探子打探,知道太子一直闭门未出,苏采雪也没有踪迹,所以倒显得是他们小题大作了,但是玉钩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并不能说明他们真的放弃了,何况依着欧阳离烟的禀性,他是绝不可能放弃的,怎么会放弃呢?

这日一大早,京城中发生了一件血腥的大事,一连五户人家被杀,搞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皇上又不上朝,所有的事情都交到刑部,刑部请了榕王爷定夺,这可怎么办,诺大的京城现在家家闭门,户户恐慌,甚至有人离开京城到外地逃难去了,玉钩一听到这消息,便知道是苏采雪动的手,她还是那么狠辣,因为知道进宫无望,所以开始杀人泄恨吗?

离轩周身的邪冷,阴沉着一张脸,在大厅来回的踱步,玉钩立在一边,看着他心急,她也着急,可是现在要冷静才可以解决,柔声开口:“离轩,只有下令搜城,一定要找到苏采雪,否则她还会再杀人的。”

“好,”离轩点头,立刻着刑部的人离去,玉钩站在大厅上遥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自从他执掌朝政以来,整个人瘦了很多,而且憔悴了很多,这让她心疼,玉钩一想到这个,不由摸了摸柚中的遗召,难道真的要让离轩当皇帝吗?

全城搜索,并没有找到苏采雪的下落,诺大的京城,要找到一个人并不是易事,全城各处张贴了皇榜,画了画像,凡有举报者,赏黄金千两,看得人热血沸腾,一下子多了很多武侠之士全城寻找,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果然不假,可是出动了大量的人力,和兵力,依然没有苏采雪的下落,玉钩在榕王府中忧心不已,却一筹莫展,她暗暗吩咐无影楼的人秘密寻找,看苏采雪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最后得到消息,苏采雪出现的地方竟然是太子府,难道她竟然和太子勾搭到一起去了,太子如此陷害她,她不是应该很恨太子吗?为什么最后竟然和太子搅合到一起去了,这就是离轩和玉钩没想到的地方,他们没有搜索太子府,因为太子最后利用了苏采雪,想来他一定很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太子府的,谁知他竟然真的去太子府了。

玉钩立刻给离轩送信,人很可能在太子府,必须搜府,她自已带着几个手下,和离轩一起集合到一起,搜查太子府。

管事的禀报进去,欧阳离烟领着几个侍卫出来,一脸的黑青,难看至极,周身的寒气,就像二月的冰天,冷得人彻骨,阴森森的望着离轩和玉钩:“两位是否太过份了,本宫只在太子府闭门思过,你们竟然要搜府,本宫做了什么错事,竟然要动手搜府?”

“太子殿下言重了,因为有人在京城杀人,而有目击者看到那个人在太子府附近出现过,所以我们要搜一下太子府,并没有说太子窝藏犯人,很可能是疑犯自己躲在太子府暗处,已逃脱搜查,请太子配合。”

玉钩的话音一落,欧阳离烟的眼晴眯成了细缝,望着眼前如花似的女子,他一生的错就是错待了这个女人,才会让他的人生糟到最后,悔恨浸蚀到内心,却止不住那血流成河,身子倒退一步让开,现在他能说不吗?

“好,搜吧。”

离轩和玉钩一挥手示意大批的侍卫分开搜查,一处也不放过,欧阳离烟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光暗沉无力,缓缓的转身离开这里,也不去看离轩和玉钩,脚步沉重的往里面走去,眼里有氤氲的雾气升起,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如果他的恨可以少一些,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了,从小亲眼看到母亲上吊死了,她一直对着十三岁的他叫着,离烟,你一定要替母后报仇,你要替母后报仇,那时候他的胸中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恨每一个人,恨使得他失去了很多的东西。

玉钩不去看那凄凉的背影,世界上但凡可恨的人都会有一个可怜的过去,但是错已筹成,他一定要为他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因为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丁点的错。

搜索了整个太子府,都没搜查出一点痕迹来,玉钩命人再搜,连边边角角的搜了,也没找到苏采雪的影子,难道这苏采雪飞了不成,离轩轻叹:“算了,如果真的是他藏起来,只怕不会轻易让人找到的,我们走吧。”

“好,”两个人收兵回王府,谁知道榕王府却出事了,玉竹不见了,玉萧呆在屋子里一直哭,青凤和蓝凰更是自责的跪下请求责罚,玉钩一听到禀报,早慌了神,脸色苍白如纸,紧抓着离轩的手:“一定是被他们抓走了,这些泯灭人性的东西,一定是利用玉竹的好奇心把他给抓走了,这太可恶了,离轩怎么办?”

离轩搂着她,轻拍他的肩:“好了,玉儿,别慌了神,说不定是玉竹贪玩了呢,”离轩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仍是安慰玉钩,回身望向青凤和蓝凰:“快带人到王府的周围去找。”

“是,王爷,”两个丫头飞快的带人在王府和周围寻找,但愿玉竹是因为贪玩的原因跑出去了,而不是真的被什么人抓走了。

离轩扶着玉钩坐到一边的软榻上,细心的安慰她,玉钩方冷静下来,虽然离轩说玉竹很可能是到王府周围去玩了,但他们知道,这绝对不可能的,玉竹从来没有出王府玩过,所以他一定是被苏采雪抓走了,既然她抓走了玉竹,一定会给他们送来消息的,相信她的目标不是针对玉竹,而是针对她来的。

果然王府的管家气吁喘喘的冲了进来,远远的叫起来:“王妃,王妃有人送信过来。”

离轩身形一闪,把信接了过来,飞快的开口问:“送信人呢?”

“早走了,还没等人问,便不见了,不过看上去是个平常的人,”管家小心的回话,小王爷不见了,王妃和王爷心急得不得了,他们可不敢稍有差错,离轩打开了信,果然是苏采雪派人送过来的,信上说,玉竹在她的手上,如果想见儿子,天黑之前两个人前往黑风崖,不准带一兵一卒,否则就给他们的儿子收尸,离轩看了信,递到玉钩的手上,玉钩哪里还坐得住,早飞快的起身。

“走,我们去黑风崖。”

离轩点头,心情无比沉重,那个女人让他们去黑风崖,只怕是凶多吉少啊,黑风崖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山高险峻,崖边风大得可以把人刮飞,只要靠近崖边,一个不小心就可以掉入黑洞洞的山崖底。

“玉钩,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个手下也不带,玉萧哭成了一个泪人,要跟着爹爹和娘亲一起去,玉钩哪里带着他,抱着儿子,好久才放开:“萧儿,要好好照顾自已,娘亲去救竹儿,你要照顾好自已,知道吗?”

“娘要,”玉萧好似感觉到娘亲有危险一样,整个人都局促不安,玉钩吩咐一旁的小蛮和雁儿:“好好照顾小主子。”

“是,王妃,”两个人点头,眼泪汪汪的,目送着王爷和王妃上了门前的辇车,辇车一直往城外驶去,黑风崖离京城虽然不远,可也不近,日落之前一定要赶到,辇车中两个人紧紧的相偎着,这一刻心却无限的温暖,爱流淌过他们的血液,离轩用头抵着玉钩,沉沉的开口:“如果有下一世,我还要遇到你,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的委屈。”

“不求来生,只求我们能平安的活着,恩爱一生,玉萧和玉竹还那么小,”玉钩的心很疼,偎在离轩的眼里,脑海中恍恍惚惚的飘到很久远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小,一到孤儿院里,便被吓住了,他们告诉她,爸爸妈妈再也不见了,她和姐姐要在孤儿院里生活,然后她看到了他,他站在高高的楼台上,像表演什么似的张开双臂,大人们惊慌失措,只有她笑得开心,以为他在做游戏,然后看到他走下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拉着她,我叫轩,你可以叫我轩哥哥,玉钩想到这些不由得笑了,更紧的偎进离轩的怀中,轻轻的开口。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那时候也不想吃饭,天天跑到外面的马路上去等你,无论院长妈妈如何说,我都坚信你会回来找我的,可是一天天一年年的过去,你再也没有出现,我终于相信院长妈妈的话了,你再也不会出现了,后来我封闭了所有有关你的事情,再后来,遇到了轩,却已忘了当年的你原来回到我的身边来了。”

“对不起,灵儿,我只想成功了站到你的面前,那时候我就有能力保护你了,让你像天使一样快乐的生活着,我没想到你会一直等我,如果我知道,我会去看你的,”两个人仔细的说着话儿,心紧紧的连在一起,手紧握着,马车向黑风崖驶去。

夕阳如血洒遍了黑风崖,崖止狂风扫过,残枝断叶的在风中凌厉的刮过,离轩和玉钩相揩着上了黑风崖,可惜崖边并没有人,难道是他们估计错误了,离轩心惊的回头望着玉钩,玉钩朝着空中大叫。

“苏采雪,我知道是你,既然我们来了,你把竹儿带出来。”

“哈哈,”苏采雪的夸张的笑声刺耳的响起,随着她的笑声,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落在岸边,手里提着的正是玉竹,整个小身子缩成一团,紧闭着双眼很痛苦的样子,玉钩看到儿子的样子,心抽成一团,狠狠的开口。

“苏采雪,你对竹儿做了什么?”

“我只是给他也下了点银珠粉而已,有什么害怕的呢,那东西又死不了人,”苏采雪的一双眸子血一样的红,唇角浮着嗜血的杀机,阴森森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就是她毁了她的一切,就是她不能让自己和儿子见面,想到儿子见不到自已该如何的伤心呢,苏采雪的心同样很疼,脸形扭曲狰狞起来,尖叫着。

“玉钩,你这个贱人,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不能见到儿子,你也休想见到儿子,现在,你们两个马上到崖边来,从这里跳下去,如果你们不跳,我就把你们的儿子扔下去,”苏采雪一说完,提着玉竹往崖边走去,崖上风大危险,玉钩惊骇的叫起来:“站住,我们过去,你放开我的儿子。”

“你现在没有任何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如果你再不走过来,我就把这小子扔下去,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跌死在山崖下面,快点。”

苏采雪毫无耐心的开口,冷冷的沉声,玉钩紧握着离轩的手,两个人毫不犹豫的往崖边走去,就算他们两个跳下黑风崖,只怕她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儿子的,可是她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死,所以他们选择陪着儿子一起死。

苏采雪看着两个人视死如归的往崖边走去,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眼看站两个人就要到黑风崖边了,她张狂的笑起来,风撩动了她的长发,遮盖住了她的脸,忽然一道闪电般的影子扫过,一个身影扑到苏采雪的身边,飞快的抢下她手里的孩子,扔到玉钩的手里,苏采雪一看到人被抢了,那里死心,紧抓住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影子,尖锐的叫起来。

“燕京,燕京,竟然是你,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喜欢那个女人呢?你既然敢为那个女人如此做,那就一起死吧,让她愧疚一辈子吧,”说完,拉着燕京的身子一起坠下了黑风崖,这眨眼间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玉钩几乎来不及反应,两个人的身子已坠入了黑风崖,玉钩冲到崖边,只见那直坠下去的人一脸的安佯,沉稳的开口。

“玉钩,不要内疚,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情,你要活得快乐一点,就让我的瑰灵陪着你一辈子吧。”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到一点的影子,玉钩忍不住哭了起来。身后离轩紧搂着她,没想到燕京,竟然如此深爱着玉钩,他那样的人在什么地方总是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原来他也是喜欢玉钩的,他们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的。

“离轩。”

“回去吧,”离轩轻轻的开口,燕京既然那么爱她,一定不希望她伤心,那么她就要活得快乐,才对得起那些喜欢她的人。

玉钩紧抱着竹儿,他一点的反应也没有,认真的看过去,竟是被点了穴的,玉钩一伸手解开玉竹的穴道,小家伙一看到娘亲,哇的一声哭了,这一声哭倒把玉钩的神智哭醒了几分,她还有儿子要照顾呢?

“娘亲,那个女人好凶喔,一直逼我吃药,还点了玉竹的穴道,我下次再也不和她玩了。”

玉竹也是太贪玩的原因才着了苏采雪的道,如果他有警戒心,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子,玉钩早就知道是这种状况,只是没想到他的一时贪玩,险些害了他们三个人,现在虽然他们没事,可是燕京却死了,一想到这个,玉钩的心便很痛,痛并难受着,交错复杂的情绪,忍不住伸出手重重的打着玉竹的屁股,一边打一边说。

“竹儿,娘生气了,这一次娘真的生气了。”眼泪便流了下来,玉竹平常是最害怕娘亲生气的了,这下什么也不敢说,他的小脸慢慢的变白,身子抖索起来,可是仍拼命的压抑着,头大的汗往下滚,离轩发现了玉竹的不对劲,飞快的开口。

“玉竹,你怎么了?”

玉钩也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早心疼的叫起来:“竹儿,你别吓娘,娘儿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怎么了?”

“娘,我好难受,我好难受?”玉竹的小身子止不住的抖索了起来,难受的卷曲起身子,玉钩忽然想到苏采雪的话,她说给竹儿下了银珠粉,天哪,竹儿中了银珠粉,玉钩恐慌的紧搂着玉竹:“娘带你回去,你不会有事的。”

离轩拥着她,伸手抱起竹儿,飞快的下了黑风崖,崖下马车仍在,侍卫一看到王爷和王妃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当下高兴的唤了一声:“王爷,王妃。”

“快,回王府,”离轩叫了一声,那侍卫不敢怠慢,飞快的驾马离开了黑风崖,往榕王府而去,一路上玉钩紧搂着竹儿,忽然想到自已的血有解毒的功能,立刻拿出短剑划破了手指,血滴落到竹儿的嘴里,可惜这血只能解毒,而银珠粉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毒,它说白了只是一种花粉,一种有毒的花粉,所以她的血流了很多,竹儿仍然不停的抽搐着,离轩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的心痛死了,飞快的拉起她的手。

“够了,玉儿,你就是放光了自己的血也没有用,这银珠粉要用耐力坚持,才会过去的,你千万不要挎了,竹儿还有我们都需要你。”

玉钩哭了起来,看着竹儿受到这样的痛苦,让她做娘亲的怎么不痛,纵使她有天大的本事,可是她帮不了自己的儿子,这让她如何不伤心呢,伏在离轩的胸前失声痛哭。

驾驶马车的侍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妃哭得这么伤心,要知道王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是东晋国的第一位女将军,这样的女子也能哭,倒让他长了见识,难道是小主子生出什么事了,侍卫这一想,才知道一向聒燥的小主子竟然到现在什么话也没说,当下扬鞭策马,横冲直撞的往榕王府而去,一到榕王府门前,停住马车,恭敬的开口。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离轩握了一下玉钩的手,抱着竹儿先下了马车,玉钩随着他的身后下来,眼晴红红的,王府门前,萧儿一直在枫首期盼,任谁说了也不理,一直等着娘亲和爹爹把弟弟带回来,一看到他们的影子,早飞快的迎了上来,再看到娘亲红红的眼眶,和爹爹沉默无言的样子,便知道出事了,一向喜欢说话的竹儿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玉萧紧张的开口。

“娘亲,竹儿怎么了?”

“没事,你别紧张,他没事,”玉钩哽咽着开口,她知道萧和竹儿从小就形影不离,要好得很,所以她不想让萧儿伤心,伸出手牵着玉萧一起往王府后院而去,管家领着王府的下人唤了一声:“王爷,王妃。”

两个人只点了一下头,便一直往风轩院而去。

风轩院门前,小蛮和雁儿看到王爷周身的冰冷,王妃也沉默不言,便知道出事了,一起迎上来,只见王爷手中的玉竹公子倦缩着身子,唇角竟然溢着血丝,当下心中惊骇,难道小主子已经遭了苏采雪的毒手,小蛮当下心疼的哭了起来,雁儿陪着他一起流泪,那玉萧本来就伤心,一看到她们哭,早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玉钩扫了她们一眼,虽然自已也伤心,可竹儿不会有事的,因此缓声的开口:“好了,竹儿不会有事的,你们别哭了。”

玉钩一说话,小蛮便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再联系到玉竹唇边的血迹,松了一口气,知道是王妃为了救竹儿留下的,抹干眼泪,把王爷和王妃往院子里让,竹儿痛苦的叫着,紧抓着玉钩的手:“娘亲,好难过,好难过啊。”

玉钩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一遍遍彻骨的疼痛,可恶的苏采雪,你这个下十八层地狱的女人,咀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的东晋国可说是乱成一团了,皇上不上朝,太子被禁闭,处理朝政的榕王爷无暇处理朝政,诺大的东晋国,只有七皇子离歌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谁也没想过,七皇子离歌竟然有独挡一面的能力,处理得井井有条,竟然毫不逊色。

太子府中,欧阳离烟一听云千倾的禀报,脸都黑了,没想到折腾了欧阳离轩,却冒出一个离歌来,看来他是小瞧了七皇子离歌,在记忆中,他是那么的小,没想到现在竟可以独挡一面,而且还处理得井井有条,林公公把消息禀报到皇上的耳边,皇上心有感慨,没想到离歌竟然如此的有能力,看来是自己小瞧了这个孩子,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的辅助离轩,把东晋国治理好。

“现在怎么办?虽然没有什么说法,但朝堂上的人纷纷猜测着,皇上的候选人很可能不是太子,而是榕王爷和七皇子。”

云千倾身为欧阳离烟的好友提醒着他,他是绝不可能容忍这件事情发生的,他不会允许有人夺走他的一切,还夺走他的皇位:“我不准任何人动皇位的主意。”

欧阳离烟一向俊美的五官此时布着阴鹜嗜血,云千倾不禁叹息,离烟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什么使他如此失去理智,如果从最初他能平和对待一切,也许就不是今天的这番光景了。

夜凉如水,月色正浓,皇宫内院,宫墙层层叠叠,瓦檐翻飞,琉璃瓦在月华白的光芒中折射出暗芒,长廊画柱,寂静无声,不时有巡逻的侍卫穿棱在宫中,宣明宫,更是大家防守的重点。

一道敏捷的身影如飞燕掠过,眨眼无影,轻风荡过,四周仍是一片宁静,仿若无人。

诺大的寝宫内,宽大的床榻上睡着一个垂暮矣矣的老者,脸上的肌肤枯黄无色,唇干裂开来,眸光惨淡无光,就像一个即将离世的老人,残延喘息着最后的一口气,忽然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他攸的睁大眼,声音冰寒的开口。

“你还是来了?”

一双厉眸抬起,盯着立在床榻前的人,他的儿子,东晋国俊美第一人的太子,此时脸色青郁难看,眼神幽幽的如狼一样残狠,是谁害他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是他吗?心里有一丝愧疚,正因为这愧疚,他才不忍心在自己死前亲口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知道他会来,所以他在等,如果不是等,他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还没有醒吗?”他沉沉伤痛的声音响起来,欧阳离烟身子一震,眼神浮上赤红的血丝,银牙在宫灯的映照下,像染了血一样妖异,冷冷的盯着皇上:“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是朕的错吗?”皇上无力的笑,那声音沉闷如千年的叹息,缓缓的开口:“知道吗?你和你母后一样心胸狭隘,如果你能稍微敞开一点心菲,一切就会不一样了,你母后也是,你知道宁儿是怎么死的吗?朕外巡的时候,她赐了一杯毒酒给宁儿,还喂了五岁的离轩,你说怎么就有人如此歹毒呢,这样的人朕能容忍吗?能爱她吗?如果是你,你会要这样的女人吗?如果当初她和宁儿好好的相处,朕会废了她吗?”

欧阳离烟深受打击的后退一步,在他心目中母后是圣洁高雅的,从来没想过她原来是如此的歹毒,所以他接受不了皇上的说法,他一定是骗他的:“你好残忍,连母后死了,你都不放过她,还如此抵毁她。”

“朕抵毁她吗?”皇上的脸上浮起痛恨,如果可以三十年前他是不会娶她的,他后悔了多少年,就算不要皇位,就算和宁儿归隐山林又怎么样,让自己痛一生恨一生,悔一生,到头来还连累了儿子,皇上一脸疼惜的望着离烟。

“知道吗?朕多希望,你不要那么像她,那怕像朕一点点,一点点就行,可是你大了,越来越像她,她的狠毒,她的狭隘,她的阴险,一切一切,朕都看在眼里,每看一眼,便彻骨的痛。”

皇上说到这里停住了,喘息着,眼里泛起泪光,此时的他再也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上,那个令人害怕威严的人,此时他只是一个垂暮的老者,欧阳离烟的心浮起一丝松动,缓缓的倒退,可是想到自己失去的东西,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手腕一动,长剑指着他。

“你别想我会放过你,我不会放弃一切的,皇位是我的,谁也别想得到,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皇上闭上眼,什么也不说,那剑离他只有一寸之遥,他的脸上毫无畏惧,唇角是一抹松动,正在这时,林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寝宫内太子拿剑指着皇上,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太子,你千万不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样你一生都会背负着这样的恶名的。”

“你?”欧阳离烟恼怒的冷瞪过去,看林公公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正想收拾一下这个奴才,忽然他的剑身动了一下,皇上竟然以手握剑生生的刺进了自已的胸前,欧阳离烟呆住了:“父皇,你在做什么?”

“离烟,既然恨我,就让这一切结束吧,快离开吧。”

皇上说完,头一歪死了,那林公公扑到皇上的身边轻声的啜泣起来,压抑的哭声,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侍卫,他知道皇上的心意,希望太子放下心中的仇恨,林公公飞快的动手催促太子:“你快走吧,一切都有奴才呢?”

他推着呆了的太子,欧阳离烟一纵身从窗前离开,夜风吹醒了他的思维,他的身子冰凉,手脚不停的抖索,他真的成了千古罪人,杀了自已的父皇,这样的他还配为一代帝皇吗?啊,夜色中如狼一样的吼声,可是如果他不能为帝皇,他不甘心把皇位让给离轩,自己喜欢的女人,喜欢的是他,自已的皇位还要给他,那么自已还有什么,所以皇位他绝对不会让给他的,父皇已经死了,他是太子,顺位继承人。

是夜,皇上驾崩,文武百官,皇子公主,皆传到宣明宫,一片袁恸之声,诺大的皇宫踱上了一层沉痛。

东晋一二零年,皇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丞相等人拥戴太子为帝。

宣明宫的大殿上,玉钩望着眼前的一切,欧阳离烟眼里的恨意,还有后宫皇子们的性命皆在她举手投足间,本想让欧阳离烟顺位继承,可看到他毫无悔意的样子,只怕他继承了皇位,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这也正是皇上当初担忧的事情吧,所以皇上才会下了密旨给她,她身上的责任重大,不仅仅是因为有私人恩怨,更因为不想皇室发生惨案。

就在文武百官参拜的一刻,玉钩一举手冷然的开口:“等一下。”

欧阳离烟和文武百官都望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见她冷漠,面不改色的开口:“皇上有遗召,”说完拿出一个明黄的密旨,一时间议论纷纷,文武百官一起望向丞相大人,丞相当机立断,玉钩身为东晋国的护国大将军,皇上把遗召交给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而自己此时若是敢有异议,只怕她必然拿自己开刀,当下不敢马虎,跪接遗召。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废太子欧阳离烟,榕王欧阳离轩为帝,七皇子为沧浪王,饮旨。”

文武百官跪拜:“臣等接旨。”

果然是榕王爷成了皇上,那欧阳离烟被突发的状况彻底搞蒙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愤怒的尖吼:“不,父皇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是皇帝,我是皇帝,”他在宣明宫的大殿上手舞足蹈起来,看得人好不心酸,他受过一连串的打击,整个人已经神智不清了,玉钩一挥手示意侍卫把他带出去。

新帝登位,却不是离轩,离轩在最后的一刻把皇位传给了七皇子离歌,因此七皇子离歌成了东晋国最年轻的皇上,先皇葬于皇陵,整顿朝政,谁也没想到七皇子离歌的能力,大刀阔斧的整顿了朝规,使得东晋国很快出现了另一番新气象,新朝换新血,很快恢复了生机勃勃。

一切尘埃落定,玉钩把小菊的尸骨从太子府移出来,派人送到了逍遥城,太子府里的那个小孩子也送到了她亲娘的身边去,东晋国再也没有什么让她留恋的了,当初带着一腔的恨来到东晋国,现在烟消云散了,她和离轩说好了,要回到逍遥城去。

这日皇上宣玉钩进宫见驾,和她商议立后之事,新皇登制,后位无人,朝中的大臣已不止一次的催促这件事,希望新皇立后,一大早离歌便送信到榕王府,希望玉钩进宫去给他参合参合,玉钩淡然的笑,自从离歌做了皇上后,对兄姐还是相当爱戴的,也能善待后宫中的小皇子,看到他如此做,玉钩放心了,今天正好可以一并辞行。

“离轩,你在家里把该收拾的收拾一下,王府里的人询问一下,愿意去逍遥城的,便跟我们一起去逍遥城,如果不愿意去的,便让他们留下。”

“好,”离轩温柔的望着她,想到他们从此以后幸辐的生活在逍遥城里,他就觉得开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放下所有的包袱,一家人幸辐的生活在一起。

“好,你去吧,我等你。”

阳光中,他璀璨的笑起来,像一株秀雅的竹,竹香飘溢,是她最爱的味道,转身,笑意盎然的出府,上了门前的辇车,一直往皇宫而去。

皇宫,祟德宫,皇上离歌的宫殿,玉钩下了辇车,宫门前的小太监和宫女恭敬的福了身子,把玉钩迎进去,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她是东晋国的第一女将军,还是皇上最敬重的女人。

“见过榕王妃。”

“起来吧,”玉钩挥手,在宫女的迎领下走进了祟德宫,上坐的正是新皇离歌,一身明黄的龙袍,映衬得他本就阳光的笑脸越发的光彩夺人,玉钩遥遥望去,莞尔而笑,在她眼里,离歌虽然是皇上,可更像是自个的弟弟。

“玉钩见过皇上。”

玉钩淡然的开口,离歌早离了座下来扶起玉钩,那玄色瞳孔中,闪过贪慕的暗沉,却在她抬首笑时,恢复如常,牵着她的手走到一边,玉钩望着眼前大男孩子一样的皇上,还保有孩童的纯真,倒任由着他牵着自已的手了,离歌带着她坐到一边的雕花圆桌前,只见桌子上摆放了很多的画像,玉钩知道那是朝中大臣们的千金,让离歌选妃用的。

“怎么样,可有中意的?”

玉钩放开离歌的手,翻看着,里面不泛有出色的,足以匹配上离歌的,云老丞相的孙女,云千蓝,就是个不错的人选,玉钩挑起那张画像递到离歌的面前:“皇上,看,这个不错,足够母仪天下。”

“嗯,”离歌回过神扫了一眼玉钩手中的画像,不屑浮在唇角,不过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罢了,在他心中没有人抵得上玉钩,从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喜欢看她静静的笑,她笑的时候,他会听到一种花开的声音,深深的痴迷,甚至在很多难挨的夜晚,都是因为她的笑,他才能安然的踱过去,以前他没有能力,可是现在他成了一国的皇上,有能力了,所以他真的好想把她拴在身边,可她是属于二皇兄的,二皇兄把皇位让给了他,他不能再夺了他心爱的女人,可是他的心一直在她的身上。

“皇上怎么了?”

玉钩见离歌不说话,抬眸,发现眼前的少年已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爱说爱笑的少年了,他变得成熟,稳重内敛了,他的眸光睿智深沉,有着一摸难以捉摸的情绪,玉钩心惊,她是看淡了离歌,他为什么要让她进宫来呢,这选秀是他的事情,又不是她的事,忙放开画像。

“皇上,玉钩有一事禀明。”

“说?”离歌淡淡的开口,他的神态总让玉钩觉得有一股落莫,还有浅浅的轻愁,可是玉钩不敢探究他的心,怕触碰到自已不愿意触碰的事情,现在她只想安然的离开东晋国,和离轩回逍遥城去。

“东晋国的一切已经走上正轨了,我们该回满逍遥城去了。”

“什么?”离歌很震惊,叫了一声,随即发现自己过于失态了,掩饰性的笑笑:“朕只是太惊讶了,你和二皇兄都走了,朕会很寂莫的,什么时候你们来京城了,一定要来看我。”

离歌的话里有浓浓的悲伤,玉钩倒有些心疼,很多时候,她觉得离歌和离轩有些像,忧郁的时候,让人会从骨子里疼,那种让人怜惜的感觉,伸出手握着离歌的手:“我相信皇上会把东晋国治理得越来越好,如果我们到京城来,一定进宫来看你。“

“好,那朕送你回王府去吧。”

“不用了,皇上,玉钩自已回去就行了,”玉钩拒绝,哪有让皇上亲自送回去的话,搞得像生离死别的多哀伤的场面啊,可是离歌就那么定定的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将要被人遗弃了一样,虽然是一个帝皇,但他的眼神还保

有着清明,让人下不了狠心,玉钩淡笑,倒是答应他了,反正他们很快便不会再相见了,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好吧,皇上,那我们一起走吧。”

离歌陪着玉钩一起出了祟德宫,上了门前的辇车,辇车缓缓的驶出皇宫,那驾车的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豪华的辇车中,离歌痴痴的望着玉钩,那烧灼着眸光炽热如沉年的酒醇,带着一股霸热,痴缠在玉钩的身上,使得她很尴尬,动了一下身子望着车外,淡淡的开口:“皇上,一定要保重身体,在玉钩的心中,皇上就像玉钩的弟弟一样。”

“弟弟吗?”离歌苦笑,心苦涩如酒,就因为自已比她少生几年,所以便注定了是弟弟吗?他不要,他只想把她囚在身边一生一世,再也没有其她女人,这世上再也没有其她女人如她一般溶入至他的心中了。

两个人再没有说话,辇车疾驶过热闹的街市,先皇驾崩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只是换了一个皇帝而已,于他们毫无影响,何况新皇的很多针策,对百姓来说更宽厚,因此倒喜欢得紧。

榕王府门前,离歌先下了车,伸出手来,玉钩迟疑了一下,可看到王府门前有下人张望,倒不好大惊小怪,只得把手放进离歌的手里,离歌扶着她下车,两个人一起走进榕王府,榕王府的下人都认得皇上,以前是七皇子的时候经常来,这会子成了皇上,一身明黄的龙袍,倒是耀人眼目,惶恐的磕见皇上。

“见过皇上。”

“起来吧,”温润的声音响起,离歌望着玉钩:“朕去见二皇兄一面。”

“好,离轩在风轩院里收拾东西呢,我们一起过去吧,”两个人穿过长长的廊梯,后面跟着丫头和太监,直往风轩院而去,风轩院门前,小丫头一看到玉钩的身影,不但不见礼,掉头就往院子里跑,玉钩诧异的叫了一声:“站住。”

离歌和玉钩一起走到小丫头的面前,冷冷的开口:“跑什么呢?”

小丫头嚅动了几下唇,好半天没出声,跟着玉钩身后的青凤冷然的开口:“还不快说,当心掌嘴。”

小丫头显然被吓住了,脸色苍白,身形一动跪下来哭起来:“不关我的事,是银蔷姑娘过来找主子了,两个人正房间里,好半天没有动静了。”

“什么?”玉钩一听,身形一晃,身边的离歌扶住她,心疼的开口:“你别急,二皇兄不会做出什么不端的事情的,玉钩,你别心急。”

玉钩一甩离歌的手,周身的冷意,飞快的闪身走进了风轩院,一路上风轩院里也没看到什么丫头,空荡荡的,显得很冷清,玉钩想起先前的事情,她让离轩把人都散了,因为他们要回逍遥缄去,只有愿意去逍遥城的才留下来,这王府里有很多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家就安置在这里,不去也是正常的,可是走了半天却没看到离轩提影子,越往前走,玉钩越心痛,越往前走,玉钩便觉得绝望,离轩,他不是别的人,他是从小就爱着她的轩哥哥,他绝不会做对不起自已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自己如此害怕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举步艰难,好像快要抽过去了。

这风轩院里冷得可怕,儿子和小蛮已被她派人送到逍遥城去了,现在什么人也没有了,空荡得就像没有人的气息一般,可是玉钩知道离轩,他还在,他在房里。

寝室门前,一只手颤抖不已,慢慢的伸出去推开门,琉璃屏风挡住了室内的光景,却听到细细的呼息声,这声音绝对不是一个人的,玉钩走过去,脚下是凌乱的衣衫,连亵衣亵裤都显眼的扔得到处都是,脑袋嗡的一声响,再也不能呼吸了,就在自己和离轩睡着的床榻上,睡着两个赤裸的身子。

玉钩身形不稳,往旁边栽去,幸好离歌站在她的身后,一把扶住她的身子,柔声的开口:“玉钩。”

门前的说话声惊动了床榻上的人,最先睁开眼的是那女人,缓缓的掉转头,望过来唇角浮起一抹胜利的笑,竟然是银蔷,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竟然爬上了离轩的床,玉钩真想尖叫着冲过去,可是她一点力道都没有,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离轩慢慢的醒过来,摇了摇头,感受到室内的不一样,身上的凉意,飞快的低下头,看到光滑一丝不芶的身子,而自己的旁边还靠着一个女人,银蔷,这女人竟然爬上了自已的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离轩抬眸,迎上玉钩绝望的眼,他的心一下子抽疼了,这不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玉钩,你听我解释?我?”

玉钩摇着头,也许不是他的错,都是这个女人的错,她主动的勾引了他,爬上了他的床,可是她无法接受看到的,这一幕也许会永远的存活在她的脑海中,就像吞下了一粒苍蝇一般恶心,永远阻在心里。

离轩的话还示未说完,一旁的银蔷冷然的开口,她竟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这不是他的错,他是拒绝的,可是他是男人,是男人就受不了女人的引诱,我脱光了衣服送上了他的床,这都是我的错,可是即便我是错的,我也不能让你快快乐乐的回逍遥缄,我要在你的心里添一道阻。”

银蔷说完得意的笑,坐在她里面的离轩一巴掌扇过来,恨恨的把她打翻在地,狠厉的开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女人原来心计如此的歹毒?可恶的东西。”

玉钩再也看不下去了,这丑陋的一幕,她不想看了,摇晃着冲出寝室,身后离轩痛苦的尖叫:“玉钩,玉钩。”

可惜她头也不回的往外奔,离歌紧跟着她的身后往外冲去,两个人上了辇车,离歌拉着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柔声的劝慰着:“别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青凤和蓝凰两个人诧异的对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王爷那么宠王妃,怎么可能和银蔷搅到一起去呢,也许是银蔷用了什么诡计也说不定,不过现在王妃亲眼所见,肯定会很伤心,两个人上了后面的辇车,陪着王妃一起回皇宫里去。

王府中,离轩绝望的望着银蔷,无力的开口:“你走吧,银蔷,我连恨你的感觉都没有了,只有悔,当初真不该一时好心把你接进王府,本以为可以把你当秣秣一样的对待,给你找个好人家,然后嫁出去,那样会对得起文生,可是这一切原来都是错的。”

银蔷紧咬着下唇,脸色毫无血色可言,瞳孔死一样的寂静,这都是她做的孽啊,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穿起衣服,缓缓的走出去,寝室内离轩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玉钩的脾气,见到这一幕,只怕她的脑海中永生都磨灭不掉这样的画面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么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离轩绝望无心的收拾了自已的东西,一把剑浪迹江湖,从此后无心绝情。

皇宫内宛,玉钩静坐在临窗的寝宫里,一言不发,此时她不知道说什么,只一遍遍的告诉自已,都是那个银蔷不要脸,她一直在打着离轩的主意,离轩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受得了女人脱光了引诱,何况自己也曾经和欧阳离烟有一段,谁人没有过错呢,她就这样一遍遍的安慰自已,直到心已麻木了,如果离轩只是东晋国的一个王爷,那么她就没有现在这样的痛了,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轩哥哥,那个从小便许诺要守着她的轩哥哥,他是她的,那怕别人碰他一下,她便不舒服,也许是她自私了,离轩,对不起,我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对待你,相信我,等我心平气和下来,我们便会和好如初了。

离歌过来看她一次,她也不理,只得悄然离去,心很疼,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上书房里,离歌望着自己的贴身侍卫,这两个人可谓是一直暗中保护他的,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如果没有这些隐藏,他也不可能登上皇位吧,离歌轻抚着龙椅,缓缓的笑,笑到最后的人才会胜利。

“皇上?”

“太子府包围了吗?”离歌的眸光陡的狠辣无比,唇浮起嗜血的笑,欧阳离烟,当日你害了我母后,今日我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锥心之痛,离歌一向阳光璀璨的脸上此时一片阴鹜。

“禀皇上,包围了,照皇上的吩咐,出动了大批的御林军,除掉了太子的一干心腹,还有那些党羽,本来太子想反抗,我们照皇上的吩咐,用十大高手围捕,抓住了他,现在他的武功尽数被我们废了。”

侍卫小心翼翼的开口,他可是极害怕皇上的,虽然外界传言皇上仁慈有爱,事实上皇上是高深莫测的。

“好,把他送到春意楼去,”皇上冷冷的命令,侍卫一愣,以为自已听错了,春意楼可是一家青楼楚棺,把太子送到那个地方去干什么?抬头试探的开口:“皇上,春意楼可是一家妓院啊。”

“朕要的就是妓院,把他赏给妓院里那些终日见不到嫖客的女人,让他一生尽数负了别人,现在报应该来了,”皇上的脸孔阴森森的,那侍卫打了一个寒颤,皇上真的好可怕啊,忙小心的点头。

“好,属下立刻去办。”

侍卫退了下去,书房内回归平静,离歌斜卧在龙榻上,手轻抚着龙椅,他终于击败了所有的人得到了至高无上的皇位,唇角浮起笑意,现在就差一位皇后了,这人选他早就想好了,这天下间只有她才配坐皇后的位置,其她女人都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巴罢了。

凤宫里,玉钩懒散的歪坐在软榻上,一旁的青凤和蓝凰正给她捶肩,她这样子以前有好两天了,什么东西也不吃,只傻愣愣的想着心思,皇上过来陪她说话也爱理不理的,好在皇上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自说其话一会儿就离开了。

“王妃,难道我们一直呆在皇宫里不成?”

青凤小声的嘀咕,这两天她总感觉到不对劲,皇上望着王妃的眸光为什么充满了眷念之情,那么浓那么深,像酒一样烈,这可不是好现像,再呆在宫中,只怕到时候就脱不了身。

“是啊,我们回王府去吧,王爷一定很急了。”

蓝凰附和着青凤的话,两个人都觉得奇怪,王爷为什么不出现呢,至少要过来承认错误啊,像王妃解释啊,那有人这样不理不问的,这样不是更容易让人乘虚而入吗?王爷真是的,难道他不在乎王妃了吗?这不太可能啊,她们可记得王爷好几次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救王妃的,可现在又是什么状况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两个当事人一点事没有,一个好像不知道,一个心安理得的住在宫里,可怜她们两个小丫头都快急死了。

“我不想回去,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玉钩的鼻音有些重,青凤和蓝凰拿她没办法,她们看过公主的凶悍,看过她的狠决,看过她的残忍,唯独没看过她如此伤心如此孤独的样子,无助得像一个孩子,她们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原来再强的女人碰到感情的事,还是会无助,会害怕,青凤柔声开…

“公主,那是个意外,王爷绝对不是有心的。”

青凤的话音刚落,门前传来一声清绝的附和声:“是的,玉钩,那是意外,朕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那是太子殿下的诡计,他派出银蔷勾引了二皇兄,目的就是要破坏你们的感情,你千万不要上当。”

一身白色锦袍的离歌走进来,神彩飞扬,那白衬得他眉眼如画,像画中人一样俊逸,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帝皇的霸气,还有男人成熟的魅力,缓缓走到玉钩的身边。

青凤和蓝凰一见到他的影子,忙小心的福了一下身子:“见过皇上。”

她们两个总觉得眼下最危险的就是皇上了,虽然皇上听上去是劝解的话,可为什么听到她们的耳朵里,就有一种幸灾乐祸呢,可认真看,他的脸上却又有一种认真执着,还有深深的心疼。

“可是他还是被引诱了啊,我知道错不怪他,可就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玉钩很恨自已,骂自已,为什么当初自己在王府里的时候,离轩没有嫌弃自已,轮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受不了,可是她真的好心痛啊,她只想平息一下,很快便会回榕王府去,她怕自已这个样子回去,会对离轩恶言相向,到时候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会很紧张。

离歌的眸光像盛了一汪碧潭,就那么宠溺的痴痴望着她,青凤和蓝凰相视一眼,两个人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而主子沉浸在自已的伤心中,完全没注意到皇上的神情,这一切太可怕了,如果被皇上喜欢上,皇上不会让主子嫁给他吧,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老天啊,不要啊,两张死灰一样的脸对视着。

“皇上,你回去吧,我就想安静着。”

“好,那你安静一会儿吧,不过,一定要吃饭,朕会心疼的,”离歌的语气是微微的疼宠,可惜那后知后觉的女人依旧没察觉,挥了挥手,看到离歌走了出去,又把头掉向窗外,青凤再也看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下来,蓝凰也跪了下来。

“主子,你赶快离开皇宫吧,再不走,属下怕要出事了。”

“出什么事?”玉钩挑眉,不理解这两家伙怎么脸都白了,发生什么事了,不就是几天没有回王府吗?犯得着这样绝望吗?她早明是会回去的,痛总该找个地方疗疗伤啊。

“主子”青凤开口,掉头扫视了一眼门边的小宫女,见她们离得远听不见她们的说话,才小声的开口:“主子,你没察觉皇上他对你不一样吗?而且奴婢听说,听说?”

青凤没说下去,一边的蓝凰却开口:“我们听宫里的小宫女们议论,说皇上不立皇后,是想立榕王妃为后,这不是乱套了吗?”

青凤和蓝凰的话音一落,玉钩的脸噌的一下白了,这怎么可能,她只顾着伤心,都忘了离歌是喜欢她的,自已偏还呆在皇宫里避难,真够傻的,天哪,有她这么笨的人吗?赶快出去吧,玉钩一想到这个,立刻起身领着青凤和蓝凰要出宫去,谁知道门外竟有侍卫守着,说皇上让她们呆在宫里,青凤和蓝凰脸色都白了。

“主子,我们没说错吧,都派人挡住我们了。”

“离歌不会这样的,我们等他回来就好了,你们别多想了,他只是担心我罢了,”玉钩不想把离歌想得那么坏,在她的记忆中离歌就像邻家的大男孩一样阳光灿烂,没有一点心思,如果连他都变得阴险重重,那么皇宫真的太可怕了。

“主子,”青凤和蓝凰无语,随着主子走进大殿,看来主子不到黄河不死心,掉头吩咐那侍卫:“去禀报皇上,就说我们主子想见皇上。”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侍卫飞快的离开去禀报皇上去了。

春意楼,一个绝色的男人倦缩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得就像一张纸,一室的旖旎,激情,身上是青紫不一的痕迹,有抓的,有掐的,有吻的,总之遍体都是,男子的长睫毛陡的睁开,那黑瞳死一样的灰,唇失去了血色,整个人没有一丁点的灵瑰,整个人就像空灵的木偶,被折得七零八落的扔在床榻上。

痛从骨子里漫延出来,宁死也不要受此屈辱,是什么样的恨折磨着什么样的痛,恍恍惚惚,前尘后事,原来种下的因,总有一天会报回来的,他该死啊,可是老天爷啊,只求你让我一死,为何要如此的羞辱于我啊。

他扑在床榻上,现在他连死的能力都没有了吗?摸索着下床,如无主的游魂,在房间里找到一把剪刀,对着灯光发出耀眼的光芒,脸上却释放出淡然,笑了起来,手用力的一扬,朝自己有胸前刺去,可是一股狠厉的力道击打过来,击飞了他手里的剪刀,一阵风扫过,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冷的人,就那么直忤忤的站在窗前,遥遥望着他,以胜利者的姿势。

离歌,不,皇上?欧阳离烟笑起来,谁会想到竟是这样的一盘棋,他从来没有防过离歌,离歌就像他的弟弟一样,好弟弟,可是却败在最不应该的一着棋上,果然是棋如人生,变幻莫测啊。

“皇上?”

“你想死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离歌身形一动,手中的长剑扬起,只听到屋内发生一声闷哼的惨叫,扑通一声,欧阳离烟跌倒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他的脚筋已经被挑断了,痛苦的望过来。

“离歌,原来最早布局的是你啊,那么小却有那么深沉的心机啊,看来我不认输都不行了,你那若有似无的提议,是谁说,要想伤害一个人,必先伤害她最亲近的人,是谁说,要入骨便要残忍,是谁说无情绝望才是帝皇的根本,原来这都是我好弟弟引寻的一局棋啊。”

欧阳离烟笑起来,从小,他依赖着他,像一个孩童似的天真,整天玩着他转,他一直以为他是弟弟,虽然和皇后有仇恨,可是却从未防过他,因为他像阳光一样存在着,而他是阴鹜的,世界需要雨露也需要阳光,所以他从来没动过他的一丁点注意,却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离歌,你好狠的心。”

“我恨你,”离歌蹲下身子,眼晴绿莹莹的:“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在我八岁时,有一天夜晚,母后不见了,我害怕极了,起身去找母后,没想到她竟然穿得那么无耻去引诱你,而你竟然一再的羞辱她,那时候起我就恨你们,恨你们两个人,知道吗?尤其是母后,竟然说,如果你从了她,竟然助你得到太子之位,那么我呢?我是她的儿子,她难道没想过我吗?虽然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太子,但那一晚之后,皇位我是势在必得的,那一晚开始,我便成了另外一个我,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我只想粉碎你的一切,不过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打击不了你的,所以我和二皇兄联手了,他是那么的好骗,和你一样,以为我是个单纯的孩子,真好笑,原来天下人的眼晴都被糊住了,现在我终于得到了东晋国,成了东晋国的皇上,我不但打败了你,还打败了二皇兄。”

离歌说完,从地上站起来,这一刻他的笑狂妄自负,完全是一个帝皇的森狠冷决,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再过不久,他会纳后。

“知道吗?我要纳后了,你想知道是谁吗?”

欧阳离烟的脸色疼得苍白,像纸一样,豆大的汗株往下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滚落到地上去,此时他不想听他的伟功史,只想让他滚出去,可是离歌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所以他沉稳而得意的开口。

“我的皇后是玉姐姐,你知道吗?从在瑾王府开始,我就喜欢她,她那么干净,那么小心,可是却被你们糟踏了,不过从此之后,我会给她天下间最好的一切。”

离烟愣住了,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柔润的从清波中走来,羞涩可爱,慢慢的冷漠,现在他已不企求什么,只望她幸辐啊,可是她不能嫁给离歌啊,他太可怕了,如果说世上有恶魔的话,那么离歌才是一个居心莫测的恶魔啊,玉钩怎么能嫁给一个魔鬼呢,离轩呢,离轩呢?

“离轩呢,他怎么会答应让玉钩嫁给你。”

离烟忍住痛问,咬着唇,身子抖索个不停,离歌一甩手宝剑入鞘,轻蔑的笑起来:“他都自顾不暇了,玉姐姐不会原谅她的,他有什么资格不答应。”

离歌说完,笑得张扬的离开二楼的房子,门咣当的一声响,只听到耳外传来他森冷的声音:“如果屋子里的人死了,或者逃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

老鸠恐慌的声音传来:“爷,我们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他跑的。”

欧阳离烟绝望极了,如果死,他有的是办法,可是眼下他还不能死,他不想让玉钩嫁给离歌,他是一个魔鬼,他要告诉她一切真相,让她离开他,回到逍遥城去,远离这一切的是是非非。

玉钩一直没见到离歌,她的心头隐隐不安,一整夜都没睡好,想想青凤和蓝凰的话,不禁有些烦,她可不想和离歌扯上什么关系,离歌比她小几岁,在她心目中,他是个阳光一般的少年,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会祟拜她,会敬重她,可那也只是一个对姐姐一样的敬重,而不是所谓的爱慕,可是为什么她们待在皇宫里,他要派人守着她们。

如果她想走,没人拦得了她,但是她真的想证明,离歌他没有那么可恶。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整个人竟有些晕劂,最近的事情太多,寻致她精力受损,青凤和蓝凰看她的脸色难看至极,唇都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不由得心疼:“主子,我们离开这里回逍遥城去吧。”

“好,”她点头,坐在铜镜前,看到自己的脸苍白得像一个鬼,点头,静静的望着镜中的女子,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忽然好想离轩,他还好吗?为什么不来找自已呢?

青凤和蓝凰走过去为他打理好头上发鬃,整理了妆容,揩她起身:“主子,你一直未进食,身子太差了,不能再不吃饭了,这样怎么回逍遥城去。

“我知道了,”玉钩点头,伤心是一种适度,不能一直沉迷其中,就算离轩真的有过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自已也有过往不是吗?为什么不能对爱的人慈悲一些呢,害得自已也不开心。

青凤和蓝凰一听她的话,早兴奋了,吩咐殿门外的小宫女把早膳传进来,望着满满一桌子的点心,她忽然觉得很饿,想开了原来也没有多难,竟吃了不少,精神也足了,青凤和蓝凰相视一眼,松了一口气,主子总算想通了,这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正想说话,忽然大殿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

“皇上到。”

青凤和蓝凰赶紧跪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很怕这个少年皇帝,他的阴鹜总是藏得很深,一脸温和的表相下,其实是一份算计霸道,让人不敢小觑,玉钩一听到离歌过来,飞快的起身缓缓的开口。

“见过皇上。”

离歌伸出手准备扶她,玉钩技巧的避开,离歌还是发现了,眉微挑,却不出声,淡然的笑:“怎么了?玉钩?”

他叫她玉钩,而不是从前的玉姐姐或者是皇嫂,哪一样称呼都好过这玉钩两个字,玉钩头皮发麻,离歌不会真的有了不该的想法吧,她可是一个姐姐啊。

“皇上,我要回榕王府去了。”

“为什么?你原谅他了吗?”离歌的声音有一抹几不可闻的压抑,还带着丝丝的冷意,玉钩抬眸,他漆黑如潭的眸光里,是惊涛骇浪,是狂风呼啸,是难以置信,玉钩镇定的点头:“是。皇上,我原谅他了,所以我要回王府去。”

“为什么?他背叛了你不是吗?”离歌趋近身,凑到玉钩的身子,玉钩的心里一阵焦急,离歌他真的不一样了,心计深沉,和当初的阳光单纯一点也不一样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玉钩身形往后退,缓缓的心痛的开口。

“皇上,你变了,你还是你二皇兄喜爱着保护着的离歌吗?”想到离轩对他的保护爱戴,甚至把皇位也毫无保留的送给他了,可是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啊,这个少年只怕才是皇室中最厉害的一个角色吧,玉钩蓦然惊醒,所有人都被他骗了,离歌站直身子,缓缓的一字一顿的开口。

“如果我不那么做,会得到至高无上的皇位吗?”离歌幽冷的笑,回身望向玉钩,眼神热切:“玉钩,朕希望你留下来,做朕的皇后,从此后东晋国君王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玉钩,朕从第一眼看到你时,便喜欢你,从来没有断过,玉钩以后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通通给你,好吗?别离开朕。”

离歌的眼里带着浅浅的祈求,爬到了高位,才知道原来内心是那么的寂莫,而能靠到他内心的人又是那么少之又少,本来他是喜欢二皇兄的,可是为了得到玉钩,他伤害了他,现在只有玉钩一个人,想到这个,离歌的琉璃眸子晶亮深情,玉钩却气血攻心,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离歌,你想我死,是不是?原来你想害死我?”

“玉钩,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离歌被骇住了,倒退一步,望着玉钩面色像纸一样苍白,难道自己让她如此愤怒吗?玉钩淡然的开口:“离歌,我要出宫,立刻,别再问我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想我死的话,马上送我出宫,”玉钩愤怒的吼叫起来,这一切太可怕了,她只觉得自已快昏劂了过去,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银蔷并不是太子安置的,而是离歌安置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她,那么离轩呢,他也是受到了伤害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玉钩?”离歌刚想阻止,玉钩身形一闪,身上的短剑已架到离歌的脖子上,冷冷的开口:“立刻送我出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离歌,我太失望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么的阳光善良,可是到头来,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大殿上的人谁也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都吓傻了,很快恐慌的叫声一片:“皇上,皇上?”

离歌并不害怕,掉转头望向玉钩,她的脸那么绝决,让他的心口很疼,原来玉姐姐也是很疼他的,难道是他做错了,他只想给她最好的啊,为什么要这样呢,他不怕她伤了他,只怕她伤了自已,所以冷沉的扫视了大殿一眼,沉声开口。

“叫什么,”回头望向玉钩,满目的柔情:“好,朕让你出宫,但是东晋国一生再也没有皇后,那个位置是你的,随时想要都可以回来,朕在这里等你,”他说,心中一滴滴的流血,他知道她这一走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可是他的皇后之位再也没有人能登上了,一生废位。

玉钩不理他,回头命令青凤和蓝凰:“走吧。”

一行人出了大殿,大殿门外的太监和侍卫一看到榕王妃拿着剑架在皇上的脖子上,那叫一个惊慌失措,围着他们团团转,离歌冷冷的命:“慌什么,朕没事。”

几个人上了门前的辇车,玉钩冷冷的命令驾车的小太监:“出皇宫。”

那小太监却不动,他只听皇上的命令,玉钩一压手里的短剑,离歌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一定是流血了,她果然很恨他,无力的笑,朝外面吩咐:“把榕王妃送出皇宫去。”

“是,皇上。”

小太监一拉僵绳,飞快的离开凤宫的大殿,正奔外宫墙而去,那些侍卫闪身紧随其后,榕王妃劫持的可是皇上,马虎不得啊,顿时整座皇宫都被惊动了,侍卫太监宫女都跟着辇车后面撒足狂奔,玉钩掀帘望了一眼,好似无所谓,抓住了皇上,她们那些人敢把她们怎么样?

玉钩抬眸扫向一边的离歌,都是这种时候了,这男人竟然一脸的镇定,丝毫不见慌乱,虽然他的脖劲上流着血,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冷静,他就那么定定的望着她,玉钩忽然有一种错觉,离歌竟然那么像自已,为了得到所想要的,会不择一切手段,他的心计却是深沉的,相信东晋国在他的统治下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对于死去的先皇,她还是释怀的,对于后宫的皇子皇女们,他也有妥善的按排,就是十一皇子,他也找专人照顾了,只是不知道他会如何对付太子,他恨太子,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和她一样,不过她曾经答应了皇上把太子送到监国寺去,不知道太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走吧,别忘了朕一直在等你,如果你恨朕,想杀了胀,随时回来。”

皇宫门前,离歌悲伤的开口,嗓音低低沉沉,就像从死亡之谷冒出来的一样,其实之所以狂热的想夺得江山,有一部分原因还因为是她,因为他以为只有自己够强大了,才可以夺得她,可是却忘了,还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叫死亡,所以他不愿意她受伤害,只能放了她。

但是如果有一日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定会恨他吧,那么希望她回来报仇,那时就算死,也要让两个人死在一起。

阳光中,他的眸子幽深得如古井,缠缠绵绵的目送着她的背影,那些追上来的侍卫沉声的开口。

“皇上,要抓她吗?”

“放肆,”他冷哼,手轻捂住脖子,血顺着手指溢出来,滴落到明黄的龙袍上,他却露出一抹苍白的笑,他最后究竟赢得了什么,以后他永远孤寂一个人了,回身朝外面命令。

“回宫。”

“是,皇上。”侍卫不敢再说什么,小心的应声,护驾皇上回宫。

玉钩领着青凤和蓝凰回榕王府,只见往日气派的榕王府一个人也没有,紧闭着大门,玉钩只觉得心头沉闷,一丝不好的感觉笼罩在她的心头,她迫切的飞身跃入王府里,昔日雅致的王府此时一片萧条,边边角角间竟生出了许多杂草,荒凉无比,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玉钩每走一步,心便往下沉一份,离轩呢,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她以为他一直在府里等着她的。

她只是生气了,可是回来时,爱人却不见了,这是怎样痛苦的感觉啊,玉钩缓缓的蹲下身子,青凤和蓝凰心疼的开口。

“主子,你别想太多了,王爷一定有事出去了,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离轩,你在哪啊?眼泪从晴眶里出来,一滴滴的落到地上去,心痛得快不能呼吸了,离轩走了吗?他再也不要她了吗?可是明明是他做的错事,难道她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主子,王爷说不定出事了?”青凤的话音一落,蓝凰不由狠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主子本来就伤心了,还说这样的话,她不是更难过吗?青凤却是一脸的无畏,说不定主子正因为她的话而斗志浮起呢。

果然玉钩神智一清,冷然的抬眸,是啊,她只顾着伤心了,为什么没想过离轩说不定出事了,他那么爱着她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扔下她一个人走了呢,如果他真的走了,就算是天涯海角她也会去把他找回来的。

“走,我们出去,我一定要找到离轩,”玉钩恢复了冷静,青凤得意的朝蓝凰斜眼,蓝凰难得一次的笑笑,真是被她给劝好了,这女人还有点脑子,不是一无是处的。

三个人到风轩院里换了一套男装出来,玉钩通知无影楼的人下去查探榕王爷的下落,自己领着两个婢女在大街上转悠,各大茶楼酒馆,最后绝望到进青楼去寻找,明知道离轩是不会进出这种地方的,但这里是人多眼杂的地方,说不定可以听到什么小道消息,这天晚上,月明星稀,三个人到了一家春意楼的楚馆,远远的便闻到脂粉味浓烈,门前围了很多的人,玉钩和青凤蓝凰也随着人流挤了过去,只听到老鸠凶狠的声音传来。

“竟然想跑,你这不是害我们吗?你跑了我们可就麻烦了。”

老鸠说完,气狠狠的掉头吩咐旁边的龟奴:“把他拉进去,不要让他死了。”

人群分散一些,几个龟奴气恨恨的走过去,提起地上轻声低呓的人,玉钩本来不想理事,却在最后的随意的瞄了一眼,发现那个男子竟然分外的像太子欧阳离烟,不会吧,欧阳离烟怎么会到青楼来了,这可是男子寻活作乐的地方,眼看着那龟奴把人带进去了,玉钩陡的开口。

“等一下。”

人群自动分开,翩翩佳公子形像的玉钩踱步走到那龟奴面前,那龟奴气愤的开口:“你谁啊?”

“把他放下来,”玉钩淡淡的开口,语气虽然淡,但神色却是冷的,周身罩着寒气,从骨子里让人觉得恐慌,那老鸨一看眼前架势,知道这公子不是好惹的,当下不敢大意,赶紧招手示意龟奴把人放下来,看看这小公子想干什么?

那龟奴得了老鸩的指示,放下手上的男人,跌落到地上去,玉钩蹲下身子,拨开他脸上的乱糟糟的头发,一张俊色苍白的面孔露出来,果然是太子欧阳离烟,此刻看到他,如此的凄惨,竟没有从心里觉得快意,反而有一抹同情,很疼的感觉,这个男人从最云端的位置一下子跌落到地狱,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当日没有那道遗召,他就不会如此的凄惨,这责任她是有的。

那一直昏昏迷迷的人慢慢的睁开眼,对上玉钩的视线,傻笑起来,现在的他神智已经不清了,对于眼前的女子影像有些模糊,想抓住什么,却又忘记了,只知道傻笑,慢慢的一字一顿的开口。

“玉钩呢,玉钩呢,”玉钩站在他的面前,他已不识,却仍知道叫她的名字,叫了一阵,又笑又哭:“玉钩,你不要嫁给离歌,他是恶魔,他是魔鬼,你快逃,他是魔鬼。”

玉钩缓缓伸出手握着他:“别怕,我答应了他送你去监国寺,就送你去监国寺吧,以后你在那里安静的生活吧。”

青凤和蓝凰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下子变成这样了,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啊,不由得小声的哭了起来,玉钩站起身望向老鸩,冷沉的开口:“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什么,不行,那位大爷会要了我的命的,你千万不能把他带走。”

“告诉他就说是我带走的,”玉钩冷冷的瞪向她,唇角浮起嗜血的笑:“或者你不介意现在就死,”说完一把长剑已对着老鸨的胸口,老鸨吓得脸色都白了,连连尖叫,那些围观着的人纷纷作鸟兽状,落荒而逃,那老鸨哪里敢动一下,可是这男人若是走了,她也是死路一条啊,望着玉钩不停的叫着。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你把他带走了,我也是死路一条啊,那客人说了,只要他死了或者不见了,就杀了我们。”

“我说过,只要说人是我带走的,他便不会为难你,难道你不相信吗?”冷然狠绝的开口,剑锋偏了一点,那老鸨抖索得风中的残叶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玉钩扫了青凤和蓝凰一眼,命令她们:“把他带走。”

“是,主子,”青凤和蓝凰一左一右的扶着欧阳离烟,没想到最后竟发现他站不起来了,分明是脚筋被挑,玉钩的心不由得一抽,离歌你好狠的心啊,即便是恨他,你可以杀了他啊,为什么要如此的羞辱他,这不是一个君子的行为。

那老鸨还想说什么,看到玉钩的剑还架在脖子上,愣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把人带走,玉钩一推老鸨,纵身上了马车,马车疾驶而去,那老鸨刚从地上爬起来,便看到身边站着两个人,正是那客人的手下,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啊,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啊,现在不会把那帐算在她的头上吧,连连的哀叫。

“大人饶命啊,不是我的错啊,你们都看到了。”

“好了,没你们的事了,走吧,”侍卫冷冷的喝止,两个人眨眼消失在夜色中,老鸨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来那公子说的是真的,那人知道是他带走的,不会怪她们,那就好,摸了一下脑袋,还在。

玉钩带着欧阳离烟往监国寺而去,监国寺仍东晋国的国寺,离皇陵不远,建在一座风景秀丽高山上,远远的听到钟声传来,本来混混沌沌的欧阳离烟陡的清醒了很多似的,眸光清明起来,回望向玉钩,曾经的仇恨,恩爱情仇,化为乌有,爱过,痛过,恨过,原来所有的一切最终只是一场空,不由得笑了。

“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来,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我答应了先皇,把你送到这里来静身修养,”玉钩淡淡的开口,曾经对他的恨飘然荡去,对这个男人,她有着一个女人的同情,他结了因,得了果,最后回归于平静,山门下有小和尚守着,一看到有马车停下来,恭敬的开口:“是欧阳施主来了吗?”

“是,”玉钩点头,原来先皇早就料到这一天了,看得最透的是先皇啊,青凤和蓝凰扶着欧阳离烟下车,他的腿已不能行走了,举步艰难,但他的脸上维持着温润的笑,竟是少有的懦雅,他回首望着玉钩,眸中溢着泪,一切都已远去,他曾经爱过的,和恨过的人,再见了,回头被小和尚架进了监国寺。

夕阳之下,他的背影挺直如一抹苍松,因为仇恨蒙憋了他的眼,使得他心胸狭隘,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再见,欧阳离烟,我和你之间的种种恩怨,化为乌有。

马车在金色的光芒中,奔驰而去,扬起一地的尘土。

离轩好像一下子消失了,玉钩几乎绝望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子,茶饭不思,她不知道离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他不会躲起来让她找的,一想到他有可能遭遇到不测,她的心便窒息似的疼痛,泪滑落下来,毫无形像的大哭,原来她还会怕,女人不管多么强大,感情永远是她的软助。

“主子,”青凤和蓝凰陪着她流泪。

好在这天中午,师姐云凤带来了好消息:“楼主,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玉钩一看到师姐的影子,便觉得有希望了,如果没有消息,师姐一定不会来找她的,伸出手紧抓着师姐的手:“说,离轩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云凤郑重其事的开口,脸色凝重起来:“有个人要见你,是她告诉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的?”

“人呢?”玉钩抬头四处张望,云凤朝外面叫了一声:“进来吧。”

一个人影闪身走进来,玉钩抬头,一眼便看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银蔷,一看到这个女人,她就怒火中娆,愤怒的叫起来:“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枉费了当初离轩收留了你,你根本就是个蛇蝎女人,现在又来干什么,离轩不见了。”

银蔷的脸色苍白,身子轻颤,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的磕头,伤心的开口:“都是我的错,王妃救救离轩吧,求你一定要救他。”

玉色本来还想发怒,一听她提到离轩,不由得冷静下来,飞快的开口:“离轩怎么了?“

“他中了合欢盎,这是一种盎情花,要想治好这合欢盎很难,合欢盎发作的时候,欲想难挡,一定要找一个女人泄火,降低身体里面盎虫的吸血,可是离轩,他什么都不做,所以他快要死了。”

玉钩一听银蔷的话,脸都白了,眼晴盛寒无比,飞快的扑过去,抓住她的衣襟,愤怒的吼叫。

“是不是你给他下的盎,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为什么要给他下这种盎?”

“不是我下的,是皇上下的,那种盎虫是极厉害的,只要与他合欢的女子,每一个都会死,所以离轩才会宁死也不碰别的女人,现在能救她的只有王妃了,王妃你带离轩去西鲁国吧,听说西鲁国一向产盎,会解很多的盎虫,我相信离轩他不会死的。”

玉钩一想到离轩此刻所受的苦,恨不得立刻奔到他的身边去,站起身望向银蔷。

“好吧,带我们过去。”

银蔷抹干眼泪,点头,领着他们一行人出了客栈,上了客栈门前的一辆马车,马车照着银蔷的指示,一路往城郊而去,人烟慢慢的稀少,大家不由得诧异,一起望向银蔷,银蔷轻声的解释。

“我害怕皇上再来找他麻烦。”

玉钩没有说话,眼泪一滴滴的滑落下来,原来都是她误会离轩了,一切都是离歌搞出来的,没想到离歌为了得到自已,竟然可以如此的不择手段,真的是太残忍了,如果不是离轩,他会当上皇上吗?离歌,你永远不在是我心目中的弟弟了。

马车里陷入寂静,只听到马蹄声,很快驶到一户低矮的民房前,竹篱笆围着一个小院子,门半掩着,一点人烟都没有,银蔷单先走了进去,只听到屋子里发出一声响,银蔷的脸色变了,惊叫起来。

“他毒发了,”推开门冲了进去,只见阴暗的小屋中,一个男子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凌乱的发披散在脸上,看不清他的样子,但玉钩早就知道他是离轩,此刻哪里还管得了其他,飞快的冲过去一把推开银蔷,扶住离轩的头,伤心的叫起来。

“离轩,离轩,你没事吧,别吓我。”

那脸瘦削如古竹,几日没见,眼晴空洞而无光,听到玉钩的声音,神智清醒了一些,高兴却又绝望:“银蔷,你为什么要把她带来,为什么要把她带来?”

四国一城

金煌大陆,四国一城,东晋,南夏,西鲁,北燕,逍遥城。

逍遥城,遥遥鼎立在四国之中,得天独厚,俯瞰众生,因为它的存在,四国再无战争,它就好像是一个和平的象征,谁也不敢随意的向别国迈进一步,因为逍遥城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到时候只会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这其中有一个最好的例子,南夏国和北燕国,因为不服逍遥城的存在,每家出兵十万,攻打逍遥城,谁知逍遥城的地下机关遍布,方圆四十里之内寸草不生,两家的兵马一靠近机关之内,逍遥城不动一兵一卒,只启动机关,两国的兵将顿时死伤无数,而逍遥城的人站在城楼之上欣赏风景看热闹,这一仗不但损失了几万兵马,还连带的失掉一座城池,因此,逍遥城再不是当初的一座城,而是三城连体,相当于一个小国了。

如水的阳光从云层中射出,融融的照着大地,使大地上腾起紫色的烟雾,轻风给人带来慵懒的气息。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青楼楚馆,绣庄茶肆数不胜数,各种各样的小摊贩穿棱在其中,哟喝声此起彼落,闲逛的买东西的人来人往,香车宝马川流不息,一派繁荣。

一幢两层的茶楼里,临窗而坐着几个如画如仙的公子,正悠闲的品茶聊天。

其中有两个生得一模一样的翩翩佳公子,一看就让人移不开视线,五官分明,俊美绝纶,眉似远山,傲挺的鼻粱,菱形花瓣似的唇细致完美,一个身着紫红色的锦袍,衬得肌肤似雪,晶莹剔透,一头乌黑如锦锻的长发用一根火红的锦带束起,全数置于胸前,邪媚异常。

而另一个相同面貌的人,却是全然不一样的气质,身着一件纯白色的锦袍,周身的毓秀清透,眼神深邃如潭,一笑恍若谪仙降世,不笑便似莲花圣洁。

雅间里另有两个男子,同样长相不俗,不过比起相同面貌的两个男子稍有逊色,可也是女子眼热的对象,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正是城主欧阳离轩的双胞儿子,欧阳玉萧和欧阳玉竹,人称萧公子和竹公子,另两个人是他们的好友,苏将军的义子沈暮,副将军云峰的儿子,云湘。

“玉萧,你说这逍遥城是不是有点人满为患了?”

云湘不无担忧的开口,这几日在府里,他可是看到老爹天天担心这件事,在世人眼中,逍遥城乃人间极土,所以很多人把家迁到这里来了,导致现在人满为患,如果再有人搬过来,只怕真的是爆满了。

玉萧淡然的笑,有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只掉头望向窗外,倒是另一边的玉竹,邪魅的一吹耳边的鬓发,缓声开口:“这事不用你们担心,我娘正在想办法,说要实行户口制。”

“户口制?”云湘和沈暮一愣,不知道这户口制是什么东东,总之逍遥城的律法是很多的,都是城主夫人实行下来的,不过那些律法实行以后,逍遥城越发的安宁了,可是现在是人太多了,其他四国的君王也颇有异义,有钱的人家都迁到逍遥城来了,那与他们也是损失啊。

这样长久以往的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这几天城主和手下的几位将军正在想解决的办法。

“好了,你们别担心了,这种事也轮不到我们操心,”玉萧回过头来,扫了两个好友一眼,不由得笑了,他笑的时候,让人如沫春风,好似闻到了春天的气息,花的香味,这男人可真是妖孽啊,云湘和沈暮暗念。

“是不关我们的事,可回去的时候府里是低气压啊,心情受影响,”云湘愤愤不平的开口,老爹有心事,府上连猫多叫一声都被管家捂住了嘴巴,你说这不是要人命吗?怎么不干他们的事了。

一旁的玉竹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起来,他喜欢笑。

“可怜的云湘,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去我家吧,我娘亲永远不会这么干的,”这家伙说着手舞足蹈起来,云湘愤恨的真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有这样奚落别人的吗?正想反驳,忽然街上传来一阵尖锐的马叫声,几个人飞快的抬眼望去,一辆马车失控,那马四处狂奔,眼看便要踩到路人,玉萧脸色一变,正准备飞身出去,忽然有一道白色的人影更快一步的飘到马背上,一拉僵绳,生生的把马控制住了,街道两边的人回过神来后,纷纷拍手感谢这出手的人,那马上的人抱拳,淡然的笑。

玉萧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定神望过去,那马背上的竟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秀丽雅致,着一件蓝色的衣衫,肌肤白晳如凝脂般透明,一双灵活的大眼晴透着睿智淡定,微微向周围的人点头,跃身下马,那马车上的车夫正待说话,不想从豪华马车里传来一声娇喝,盛气凌人的开口。

“站住,谁让你多事了?”

娇俏如银铃似的声音响起,话音一落,从轿中伸出一只手来掀起轿帘,露出一张美丽粉嫩的小脸,可那语气实在不敢恭讳,人家做了好事,她竟然如此嚣张,茶楼里的几个少年当下对这女孩子大打折扣,虽然生得极端的美艳,可是心地却不怎么样,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真该好好领回去教育教育。

玉萧不屑的冷哼,回头望向站在马前的素衫女子,眸中是一抹赞赏。

只见那女子缓缓回头,抿唇轻笑,有礼的开口:“不知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本来我正想出手呢,要你出来表演一下吗?”那身着华服的女子一扬尖挺的下巴,怒视着马下的人,那马下的姑娘不恨不怒,淡笑着抱拳:“那是白凝多此一举了。”

原来这姑娘叫白凝,真是心美连名字都美,雅间的几个男人相视一眼点头,反之对马上的女子心生厌恶,这女孩子真该撵出逍遥城去。

那女子一看白凝的内敛的样子,越发的生气,她可以看出她是故意的:“白凝,我夏飞絮记住你了。”

说完缩回马车,吩咐前面的马夫驾车扬长而去,白凝让到一边,遥望着远去的马车,唇边是一抹浅笑,那些围观的人一看到马车远去了,都围到白凝的身边,劝解着白凝:“白姑娘,那种人你不要放在心上,没什么好气的,那女人真是败类。”

“没事,没事,谢谢大家了,我要赶路了,”白凝握着剑抱拳谢过劝解的人,低头往前面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里,玉萧他们几个人回过神来,不由得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还真大啊,纵然长得美有什么用呢,这女人越美啊,心地越不咋的。”

云湘感慨不已,一旁的沈暮赞同的点头,玉萧什么都没有说,他的个性有些内敛,而玉竹只是笑望着两个人。

四个人在雅间里说了会子话,便分手各自回府。

欧阳府,守门的一看到两个俊美的公子回来了,早一脸的笑意,恭敬的给公子请安,顺道悄悄的透露一个消息:“府里来客人了,夫人正在招待客人,让两位公子一回来就到正厅去。”

“嗯,”玉萧不乐意的挑眉,娘亲又搞什么名堂,不会又给他们相亲吧,天哪,为啥有这么个娘亲呢,他们才十五岁,她就好像没人嫁给他们似的,整天给儿子找媳妇儿,有这样的人吗?

“这次又是什么样的角色啊?”玉竹饶有兴味的问守门的下人,他一向喜欢美女,看到美女两眼便放光,可惜真要有人缠着他,又不愿意了,天生的好色禀性,只想吃不想负责。

“挺漂亮的,两个女人,一个秀庄典雅,还有一个长得美,不过挺盛气逼人的,”那下人皱眉描述,玉萧和玉竹立马脑海里浮现出两个人来,一个是白凝,一个叫什么夏飞絮的,不会这么巧吧。

兄弟俩相视一眼,倒来了些兴味,当然这兴味是针对那个叫白凝的女子,而不是那个夏飞絮的女子,虽然长得美,不过让人倒胃口,两个人脚步一移往正厅走去,那守门的倒是一愣,没想到这次公子竟然没有反弹,以往公子可是极生气的。

欧阳府,气派宏伟,假山流水数不胜数,花园厅阁,错落有致,前面一排的正房,中庭,游廊,后院,排列有序。

玉萧和玉竹顺着游廊走到用来招待客人的正厅门外,守在门外的下人一看到两个小主子,眼晴都亮了,恭敬的开口。

“公子回来了,夫人在里面招待客人呢?公子请进。”

说完含羞的垂下头,这说话的丫头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少女怀春,每次看到自家如此俊美的公子便觉得羞涩,玉萧和玉竹也不理小丫头,跨步走进了正厅,一进正厅便听到娘亲的有些哽咽的声音。

“他活着真是太好了。”

“义父就是怕夫人为以往的事情烦心,所以才派了白凝过来禀明夫人一声,”说话的女子正是先前看到的白凝,恭敬的开口。

玉钩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到儿子,立刻高兴起来,招手示意玉萧和玉竹过去。

“萧儿,竹儿,过来见过客人。”

玉萧面无表情,玉竹笑面如花,两个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是两个极端,玉萧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娘亲的面前,玉竹却是媚眼如飞,魅态横生,两个人同时开口:“萧儿(竹儿)见过娘亲。”

“好,过来坐下,”玉钩招手示意儿子走过去,看到萧儿和竹儿长得如此出色,她不禁高兴起来,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一家人生活在逍遥城里,很幸福很快乐,她和离轩终于历经磨难,相守在一起了。

“来,这位是夏国的公主,夏飞絮,这位是妈妈的好友燕京的义女白凝姑娘。”

两个女孩子望向玉萧和玉竹,同时呆住了,这两个男人长得好俊啊,真是从来没有看过的俊美,白凝很快恢复了镇定,一旁的夏飞絮却是小鹿乱跳,起来,满脸的绯红,先前父皇让她来逍遥城看望城主夫人,顺便可以钓一个驸马爷回去,她还不愿意呢,没想到城主夫人的公子竟然如此的俊美不凡,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如火,真是看得人眼花镣乱。

玉萧和玉竹同时开口:“公主,白姑娘。”

因为第一印像的原因,两个人对夏飞絮有些不敢恭讳,虽然她长得很美,小脸蛋精致得就像一朵花,可是个性骄阳跋扈,相比的白凝虽然相貌略欠一些,可是她周身的睿智冷静,还有那善良的心地,让玉萧和玉竹面露微笑。

那夏飞絮看着两个俊美的公子,真是眼泛桃花,一脸的笑意,喜不自禁,整张脸笑得如桃花一般鲜艳,可惜,玉萧和玉竹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玉钩看着两个姑娘似乎对儿子们有意思,立刻笑盈盈的站起身来:“萧儿,竹儿,娘亲还有事,你们帮娘亲招待客人,娘去办事了。”

说完满脸笑的离开了正厅,一出厅堂便掩嘴笑,远处一抹挺拔的身影走过来,一揽她的身子,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的开口:“说吧,又做什么整儿子的事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只是想找个好媳妇罢了,这有什么错啊。”

玉钩不满的抗议,一伸手接着身后男子的脖子,声音柔软得可以掐出水来:“轩,你知道吗?燕京他没有事,当日掉下黑风崖后,他没有死,今天有一个女孩子就是他的义女。”

“真的,”离轩显得很惊讶,惊讶过后一脸的兴奋,唇角浮起笑意:“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死,这真是太好了,他的义女我们应该好好照顾才是。”

“嗯,我让萧儿和竹儿两个照顾她们两个呢,你就别进去掺合了,”玉钩伸出手拉着离轩的手往别处拖去,两个人刚转了个弯,迎面看到一脸兴高采烈的小宝贝笑星,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扑到娘亲的面前。

“娘亲,听说府里来了两个漂亮的姐姐,是吗?笑儿去找她们玩儿。”

“笑儿,陪娘亲玩吧,”玉钩死乞白赖的挡着笑星的去路,她可不能让这小丫头坏了哥哥们的好事,那白凝她看着是极喜欢的,至于夏飞絮,虽然个性有点刁蛮,不过心机却不深,但愿萧儿和竹儿能和她们好好相处。

“嗯,我不要,”笑星很坚决的摇头,平常也没看到娘亲有这么热心,这会子却挡着她,笑星的大眼晴慧诘的上下转动,虽然只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可是脑袋灵活的一动,便知道娘亲的意图了,马上不满意的嘟嘴:“爹爹,娘亲又乱点鸳鸯谱了,”说完斜睨着自个的爹爹,真正的妻奴,看到老爹一脸宠溺的望着娘亲,笑星无语望青天,找了一个空档,一溜烟的冲了过去,她才不要把哥哥送给别的女人呢。

玉钩一看宝贝女儿溜了过去,气愤的大叫:“欧阳笑星,你给我回来,是不是皮又在痒了,如果这次你敢给我使坏,娘亲一定把你给扔出逍遥城去。”

可小丫头早跑得没有影子了,玉钩又是跺脚,又是低咒,离轩好笑的接着她的身子:“好了,别生气了,小丫头就是喜欢霸着哥哥罢了。”

“那怎么行?萧儿和竹儿大了,总会有意中人的,我在想要不要把笑星给骗出去一阵子,”玉钩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离轩一俯身亲住了她的小嘴,大手一伸抱着她往自已的院子而去,先前还听到女人抗议的声音,可过了一会儿只听到低吟,哪里还有丝毫抗议。

欧阳府的正厅中。

玉萧和玉竹正陪着白凝说着话儿,一直坐在旁边的夏飞絮备受冷落,心里的气腾腾的往上冒,如果眼光是利箭的话,白凝早被她的眼光杀死几千几百次了,可是偏偏眼睛不能杀人,所以她只能干坐在一边。

她,夏飞絮是南夏国的公主,到这小小的逍遥城来,本来应该受到厚待的,可谁知这两个俊美的男人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倒和丑八怪白凝有说有笑的,夏飞絮半垂着头想着,待会儿要怎样教训白凝这女人。

“你说的是真的吗?”白凝讲了一些趣事,逗得玉萧和玉竹兄弟俩笑了起来,玉竹连声追问她,白凝优雅的点头,她不管是说话还是举止,都是极优雅娴贵的。

“嗯,是真的。”

白凝很认真的点头,忽然想起夏飞絮似乎好久没有出声了,忙掉头望过去,淡淡的开口:“公主怎么没说话呢?”

夏飞絮本来正在生气,一听到白凝提到她,更生气了,冷哼着,白凝有些不自在的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玉竹立刻笑着开口:“公主大概不喜欢我们说话的内容,我们说我们的就是了。”

玉萧虽然不作声,但也没说什么,直望着白凝。

夏飞絮气得眼晴都红了,这么俊美的两个少年为什么不理自已,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不成,夏飞絮后知后觉的想着,好像这两个少年一看到她,就不喜欢她,不由气恼的追问。

“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所以故意不理我?”

“公主言重了,”玉萧冷然的声音响起来,玉竹也附和着点头,两个少年看也不看气得脸色绯红的夏飞絮,望着白凝时一双眼晴却柔和得多,夏飞絮清晰的感受到他们对自已的饥讽,身子噌的一声站起来,气得跑了出去,她的贴身宫女彩儿和燕儿,赶紧追了出去,一路叫着:“公主,公主。”

夏飞絮跑了出去,差点撞上从外面进来的笑星,小丫头身子一让,望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红着眼眶飞奔出去,摸着脸蛋莫名其妙的嘟嚷,难道是哥哥又欺负姐姐了,唇边却浮起狐狸一样的笑意,闪身进了正厅,看到两个哥哥正陪着一个娴雅的女人说着话儿,笑星飞快的奔过去,身子一纵跳到离玉竹的腿上,得意的开口。

“哥哥,我告诉娘亲,你又气走了一个姐姐?”

“笑星,你的皮在痒了是不是?”玉竹伸出手抓笑星的小胳膊,小丫头怕痒,立刻举手讨饶:“好了,笑儿不说就是了,你饶了我吧,痒死了。”

“好,”玉竹放开手,笑星抬眼打量着白凝,白凝也打量着笑星:“这是?”

玉萧淡然的介绍:“这是我们的妹妹笑星,”玉萧说完,望向笑星:“这位是白姐姐。”

“白姐姐,”笑星轻喃,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哥哥如此尊重的介绍一个女孩子,这让她的心里有点小小的恐慌,以后哥哥再也不能疼自已一个人了吗?一想到这个,笑星对白凝就没什么好感,不过碍着哥哥的面子,也没说什么,唇角却浮起一抹冷笑,示威的揉着玉竹的脖子,向白凝打招呼。

“白姐姐好。”

“笑星你好,”白凝轻笑,看来是一个争宠的小丫头,生怕有人抢走了她的哥哥吧,这感觉真好啊,心底叹息,脸上的笑意却柔得像上等的丝绸一样光滑润和。

玉萧和玉竹陪了白凝一会儿,便吩咐了府里的管家,把白凝招待到别院去休息,自己领着妹妹去后院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夏飞絮也在欧阳府住了下来,本来她一想到玉萧和玉竹对她的冷然,真的想离开的,可是心底却又舍不得,所以忍着气住了下来,和白凝分别住在迎梦院和迎香院里。

欧阳府里,玉萧和玉竹分别住在萧院和竹院里,笑星住在星院里,这三幢院子离得很近,兄妹三人常聚到一起聊天,感情很好,玉萧和玉竹两个人很疼妹妹笑星,因此这小丫头在欧阳府里有点无法无天,很多下人都怕她,背地里叫她小恶魔。

萧院里,笑星坐在软榻上,一脸认真的望着玉萧和玉竹。

“说吧,你们两个是不是喜欢那个白姐姐?”

笑星小大人似的开口询问哥哥,玉萧和玉竹脸色一暗,冷然的盯着笑星:“是不是娘亲让你来试探口风的?”

“没有啊,”笑星摇头,娘亲才不会让她来试探口风,她是直接把他们打包送成一堆好不好,是她比较关心这件事,笑星的小脸蛋上一脸的愁苦:“哥哥,你们真的喜欢白姐姐了,那以后谁和笑星玩呢?”

玉竹一听宝贝妹妹的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家伙是依赖感失落啊,难怪愁成这样,这都是哪跟哪啊,好半天才止住笑。

“笑星,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你是我们的妹妹,哥哥一辈子都会疼笑星的。”

“真的吗?”笑星扑闪着晶亮有神的眼晴,唇角弯出一个可爱的笑意,长睫毛扑闪着,像透明的蝶翅,分外的妖娆。

“嗯,”一旁的玉萧难得的点了一下头,笑星总算不再失落,满意的笑起来,跳下座榻,飞快的往外奔去,远远的抛下一句话:“我去告诉娘亲,原来哥哥喜欢白姐姐?”

玉萧和玉竹相视一眼,唇角同时抽搐了一下,这家伙真是个恶魔。

户口制

迎香院里。

夏飞絮正在发脾气,身为她的脾女彩儿和燕儿正在尽心的劝说主子,虽然夏飞絮个性刁蛮,但她从来不为难下人,对自己的贴身小丫头也很好,所以彩儿和燕儿两个很喜欢公主,看到公主在欧阳府里受气,不由得生气。

“公主,我们回南夏国去吧,何必在这里受气呢?”

“是啊,”燕儿附和着彩儿的话,用力的点头,这欧阳府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公主,就是城主夫人,也很喜欢那个叫白凝的女人,对公主不冷不热的,公主这样的千金之躯何必在这里受气呢?

夏飞絮一听到彩儿和燕儿的话,冷静了下来,坐到一边的座榻上鼓起腮帮子,好半天才开口:“你知道吗?父皇的心愿是我嫁给他们中的一个,你说父皇那么疼爱我,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是愧对他吗?”

夏飞絮想起父皇的疼爱,还有父皇的心愿,其实她听母妃偷偷的和她说过,父皇一生最喜欢的女人就是逍遥城城主夫人,因为自已的念头未成,所以希望女儿能嫁给欧阳家的孩子。

“公主?”彩儿和燕儿无奈,公主的禀性可是很倔傲的,只要她认定了的事一定会努力的做到,夏飞絮看着彩儿和燕儿的苦瓜脸,不由得笑起来。

“好了,天又没有蹋下来,只不过不受欢迎罢了,我一定会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喜欢上我的。”

夏飞絮的玉手用力的敲打着身边的软榻。

彩儿和燕儿看着主子下定了决心,默然不语,一想到隔壁院子里住着那个叫白凝的女人,不由生气的开口:“公主,都是那个叫白凝的女人处处和你做对,我们过去好好教训她一下?”

“那个女人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先前当街拦了我的马,其实那匹马受惊了,我完全有能力可以驾奴住它,谁知道她会突然的冒出来,做了一件人人称慕的好事,”夏飞絮说着,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玉萧和玉竹先前在街上见过她们,所以对她的品行生气,对白凝的行为颇为赞赏。

“我总算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公主怎么了?”彩儿和燕儿莫名其妙的看着主子,一脸的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们知道玉萧和玉竹为什么讨厌我吗?一定是我在大街上骂白凝的事被他们看到了,所以他们讨厌我,”夏飞絮一说完,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自己就淑女一点了,可是当时她没想过要嫁给逍遥城的谁啊,所以就毫不顾忌形像了,她几乎可以青定,白凝那女人是装的,虽然其他人都被她蒙住了,但她看得很分明,为什么她恰好的出现在那个地方呢?

“啊,不会那么巧吧。”

彩儿和燕儿睁大眼捂住嘴巴,坐在软榻上的夏飞絮似笑非笑的点头:“是啊,太巧了。”说完站起了身子往外面走去:“走,我们去回回白凝,看看她是何方的神圣?竟然可以这么厉害?”

“嗯,”彩儿和燕儿生怕自已的主子吃亏,飞快的跟上前去,三个人出了迎香院往隔壁的院子走去,只见阳光照射下,迎梦院三个字栩栩如生,院门半敞着,并没有守门的下人,彩儿和燕儿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摆设和迎香院差不多,亭台楼谢,小桥流水,别致清新,有几个小丫头穿棱在其中,远处,有一架小巧精致的秋千架,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歪坐在秋千上,正双目紧闭,悠闲的荡着秋千。

夏飞絮一看到白凝的样子,没来由的火大,自已都快要被气死了,她竟然在这里快乐的荡秋千,这个死女人,坏女人,夏飞絮身形一闪,飞个疾驶落到白凝的身边,白凝早知道有人靠近自已的身边,身子动也不动,照旧的在秋千上轻荡。

“白凝,你真可恶,先前竟然拦住我的马,害得玉萧和玉竹看我不顺眼。”

白凝唇角浮起一抹笑,很淡,像天上的一缕云,原来这女人还不是那么笨嘛,不过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迟了。

“公主说什么呢?白凝不懂,”白凝睁开眼,那眼眸碧波清潭似的荡漾着,无限的旖旎。

“你别装了,把别人当猴耍,你为什么正好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有我的马为什么会好好的受惊了,它们可是训练有素的御马,竟然受惊了,我想是你动的手脚吧。”

夏飞絮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因为她坐了多少年的马车,也没看过马受惊,可一进逍遥城,这马就受惊了,还偏就让白凝给控制了,而且恰巧让玉萧和玉竹看到了,这所有的一切联合起来,是不是太巧了。

“公主,我累了,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白凝荡累了,跃身跳下秋千,淡然的扫了夏飞絮一眼,掉头往迎梦院的长廊走去,那夏飞絮何时受过这等冷落,她堂堂的一个公主,这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她,太可恶了,脸色黑沉沉的。

“白凝,我和你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真是好教养。”

白凝抬眸,冷得彻骨的眸光落到夏飞絮的身上,夏飞絮轻颤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眼光好冷啊,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任何一个女人的眼光像她一般的冷,可她是公主,所以不能退缩,小脑袋翘得高高的,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凝正想发怒,忽然有娇俏的声音响起来。

“两位漂亮的姐姐在做什么呢?”

白凝和夏飞絮掉头望过去,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姑娘站在她们身后,一脸的好奇,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鲜红的唇咧开,夏飞絮一看到,早伸出手拉住笑星的身子。

“好漂亮的小姑娘啊,谁啊?”

“我是笑星,姐姐是?”笑星开心的笑,女人上到八十岁下到七八岁的孩童没有不喜欢别人夸赞的,夏飞絮的无意识行为,一下子让笑星对她的好感增加。

“我是夏飞絮,”夏飞絮虽然比笑星大几岁,可是竟然很喜欢和小丫头说话,而且看笑星的眉目长得和玉萧玉竹有点像,便猜出笑星一定是玉萧玉竹的妹妹,因此更加的开心了,这欧阳府总算有一个人喜欢她了。

“夏姐姐,你好,”笑星很淑女的开口,在她小恶魔因子没有发作的时候,总是很乖。

白凝的个性本来很冷,不太喜欢理人,但看到笑星过来,她可是欧阳府的小宝贝,她不好不理她,只得向笑星打招呼:“笑星来了。”

“白姐姐好,”笑星规规矩矩的打招呼,对于白姐姐,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觉得不十分喜欢,可是她没忘记哥哥可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所以她只得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要不然娘亲一定会把她撵出逍遥城去。

三个美丽的女孩子站在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最烦的就是白凝了,她平常就不喜欢和人多说话,这会子更觉得无聊,抬眸扫视了一眼笑星:“白姐姐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

“好,白姐姐去吧。”

笑星挥着手,白凝转身看也不看夏飞絮,夏飞絮的小脸黑沉沉的,这女人真没教养,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夏姐姐,我领你在欧阳府里转转吧,”笑星转身望向夏飞絮,这府里平常都没什么人可玩的,这会子正好有人来了,笑星很开心,尤其是夏飞絮还和她臭味相投,两个人立刻笑着离开了迎梦院,房间里,白凝淡然的望着外面的两个影子,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到床榻边,歪斜到床榻上休息,她才懒得理那个小鬼,只有夏飞絮那种女人才会去讨好一个小鬼。

萧院中,玉钩坐在座榻上,一双眼睛灵动的上下转动,先看看玉萧,再看看玉竹,最后笑嘻嘻的开口:“萧儿,竹儿,那两个姑娘,你们可喜欢?”

玉萧和玉竹一听到娘亲的话,防备的盯着她:“娘亲,你又想干什么?”

玉钩站起来,走到玉萧的身边,一伸手接着儿子,笑得像狐狸似的:“娘亲很好奇,你们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说说嘛,你们这么小,娘亲又不会逼着让你们娶亲。”

可惜玉萧和玉竹根本不上当,两个人相视一眼,很认真的摇头:“娘亲,我们对那两个女孩子,没什么兴趣,你还是打住吧。”

“不会吧,听笑星说你们很喜欢白凝啊,”玉钩贼笑的开口,玉萧和玉竹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好你个欧阳笑星,竟然敢出卖哥哥们,白疼了,而玉钩却一脸的得意,这可是各个击破,

“好了,是不是喜欢白姑娘?”

“没?“玉萧冷然的开口,玉竹迟疑了一下,玉钩立刻逮到机会了:“原来竹儿很喜欢白姑娘,那娘就把她说给竹儿,怎么样?”

玉竹一脸的惊恐,飞快的站起身警告娘亲:“如果娘亲敢这么做的话,我就离开逍遥城,去流浪江湖。”

“什么?”玉钩睁大眼,认真的扫视了一眼儿子们,看来是真的,原来的儿子们可是不愿意离开自已的,现在翅膀硬了,动不动就拿这个威胁她,真无趣,玉钩一脸郁闷的站起身,希望能引起儿子们的一点点愧疚心,可惜她快走了出去,才听到玉萧的声音,立刻兴奋的回过头望着儿子,只见玉萧一脸认真的开口。

“娘亲,你该整顿逍遥城了,人太多了,早晚会出乱子的。”

“我知道了,”玉钩黑着脸闪身出花厅,屋子里传来两个坏家伙沉闷的笑声。

花厅里,两个少年相视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萧,你说娘会不会还想着要把我们打包送人,干脆我们离开逍遥城去外面走一趟,一直呆在这里,快闷死了。”

“好啊,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们出去玩,”玉萧难得的点头,想到娘亲的一脸黑线条,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

欧阳府的正厅里,坐着逍遥城的几个首脑人物,大家一起望向上座的城主和夫人,等待着他们拿出一个绝佳的方案,因为现在逍遥城的人越来越多,外面还有很多人想迁移到这里来,再这样下去这座城里的人可就爆满了。

玉钩坐在离轩的身边,一脸幸福的望着他,现在逍遥城里有什么事情都是离轩打理,而她只要做一个快乐幸福的小女人就好,有时候无聊了,就玩玩儿子和女儿。

离轩望着分坐在客厅两边的几个得力的手下,全都望着他,等着拿一个主张,离轩扯唇笑了笑。

“好了,我和夫人已经想出一个对策了,以后实行户口制。”

“户口制?”苏天阳奇怪的挑眉,十年的时光把他打磨成一个成熟沉稳的男人,内敛的开口,浓眉轻挑,扫向一边的副将云峰,云峰也是一脸的迷茫,齐齐的望向上首的城主。

“府衙的主事把逍遥城里现有的人家办一个户口制,发一个户口本子,这些人就是逍遥城的人,以后再迁进来的人不会再补办户口本子,那他们永远不是逍遥城的人,这样一来,人数便控制住了,以后只要查一下户口本子,不是本地人,就可以把他们撵出去。”

城主的话音一落,苏天阳和云峰还有另外几个事的点头,这方法倒也可行,说办就办,立刻实行下去。

“好,属下等遵命,立刻着手去办。”

苏天阳站了起来,恭敬的开口,离轩点了一下头,苏天阳领着几个人走出去,玉钩遥望着他的背影,想到自己促成了苏天阳和小蛮的事情,心里还是开心的,没想到最后,苏天阳竟娶了小蛮,虽然两个人折腾了一些日子,好在最后走到一起了,小蛮知道,在苏天阳的心里谁也比不上玉钩,但她能够陪在他身边,知道他心里还有她的一席之位,她就满足了,何况苏天阳,连一个妾室都没纳,在外人的眼里,她小蛮真的是最幸福的女人了,她自己也这样认为,而这一切都是玉钩赐予的,所以她很感恩。

离轩见玉钩坐在身边没出声,一脸的若有所思,不由得伸出长臂搂过她。

“玉钩,怎么了?想得这么入神。”

玉钩抬起头,笑,有这个男人陪在她身边,一切足矣:“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别想多了,”离轩紧张的抱着她,他最怕的就是她想多了,从前的事情已经离他们很远了,现在还想那些做什么:“那夏紫陌让公主过来什么意思?”

离轩淡然的挑眉,想到他先前想囚禁住玉钩,离轩便没有好脸色,眸子阴暗,淡然的开口询问,玉钩摇了摇头,对于夏紫陌,她一点好感都没有,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是他的女儿似乎和他一个德性,恐怕萧儿和竹儿都看不上她,倒是白凝让人喜欢。

“我喜欢白凝,不知道萧儿和竹儿喜不喜欢她?”

“好了,玉萧和玉竹还小呢,就算现在有中意的姑娘,也只能定下来,至少还要等到三年后,他们十八岁之后,才能成亲。”

离轩轻轻的开口,玉钩不说话,是啊,儿子才十五岁,现在就算有中意的姑娘,也不可能立刻成亲的,她是不是太心急了,可是整天待在欧阳府里真的好无聊啊,要不然明天出府去,玉钩的眼晴亮灼灼的。

“我知道,可是真的很无聊啊,才会找事做。”

玉钩理所当然的开口,现在逍遥城的事情都归了离轩处理,又没有仗可打,又没有热闹可瞧,她能做的只有玩两个儿子了,那两家伙越大越不好玩了。

“听说南夏国要举行比武大赛,夏紫陌给我送来了请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玉钩一听,眼晴顿时亮了起来,还有这等事,她还不知道呢,太好了,正好可以出去玩玩。[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离轩知道玉钩呆在府里闷坏了,自已平时要处理逍遥城中的事情,没空陪她,这次去南夏国,一定好好陪她玩玩,两个人说着话儿一起离开了正厅。

是夜,月牙如钩,倒悬在半空中。

诺大的欧阳府里,一片静谧,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使人精神振奋。

一道轻盈的身影飞快的穿过王府的前院,往后院闪去,几个纵落闪身进了城主和夫人居住的轩院中。

刺客

轩院是离轩和玉钩的住处,月色下,一片清雅,花草摇曳,渲染上淡淡的轻辉。

一道影子七转八弯,很快摸到离轩和玉钩的房间外面,一招倒挂金钩,双手吊在屋檐下面,伸出手一点窗户朝室内望去,室内,烛火暗淡,琉璃屏风挡住了光景,看不真切房间里的摆设,那黑影俐索的掏出一枝燃香,点着了进去,等了大约一盅茶的功夫,悄然的落到地上,推开门走进房间。

转过屏风,床榻上睡着两个俊美如仙的男女,那般安详,好似谪仙,那闯进来的人,银牙一咬,黑瞳散发着诡异的暗芒,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利剑,精确无比的朝床榻上的人刺去,可是明明是毫无知觉的人,却在宝剑袭到的时候,一个翻身,身形一晃朝她狠厉的踢过来,欧阳离轩,一双冷魅的眸子,像炫了暗夜的鬼魅,邪恶的扫了过来,盛冷的开口。

“大胆,什么人,竟然半夜过来行刺?”

那行刺的人一言不发,身形快速的击向欧阳离烟,就在这一移一动之间,欧阳离烟已看出这半夜杀人的是个女刺客,而且年岁不大,身形纤细,不由得脸色难看,眨眼间手中多了一把玉笛,挽出凌厉的波光,飞快的迎向那刺客,两个人在屋子里打了起来,一直睡在床榻上未动的玉钩翻身慵懒的坐起来,揉着眼睛望着房内打斗的两个人,这刺客的功夫还不足以杀离轩,所以她并不心急,只朝离轩叮咛。

“别杀了她,抓活的,看看她是谁?”

“好,玉儿,”离轩应了一声,当下手上的力道减轻了不少,此时屋内的动静,惊动了轩院里守卫的人,早有人在外面叫了起来:“城主,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有刺客闯进来了?”玉钩冷哼,这些蠢家伙,难道没听到屋子里的打斗吗?竟然还问,那些守卫一听到夫人的话,早冲了进来,顿时寝室中站满了人,团团围住了那女刺客,一涌而上,离秆乘机退了下来,站到一边看着,这女刺客身形不高,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脸上罩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晴来,那眼中是赤红的恨意,深深的盯视着离轩和玉钩,这眸光是如此的熟悉,玉钩一怔,想起多年以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就是这样望着欧阳离烟的,想不到现在竟有人如此望着她们,她们究竟做了什么遭人恨的事情了,这女人如此恨她们。

那女刺客虽然功夫不错,可到底年轻了些,眼看着要败下阵来,还垂死挣扎,被守卫刺了一剑,却逮着空档一跃而起从窗户跃出,消失在夜色中,那些守卫哪里放过她,飞快的闪身出去搜索,离轩和玉钩相视,望着一室的凌乱,不由得叹息,心头都有些沉重。

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也没有出什么事,怎么竟然有人来行刺他们呢,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离轩怕玉钩想得多了,走到床榻边搂着她:“睡了,别想多了,也许只是个意外,有人眼馋我们城主的位置,所以想刺杀我们。”

玉钩没说话,窝在离轩的怀中安然的休息,她知道离轩的话是个安慰,那女刺客眼中的恨意显然不是单纯的刺杀,好似和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暗夜的街道上,一辆马车疾驶而过,忽然驾车的车夫一拉僵绳朝里面轻声的开口。

“公子,前面有一个人好像受伤了?”

马车里正闭目养神的人陡的睁开眼睛,掀帘跃下马车,街道边躺着一个身着黑衣人,身下竟然流出一大摊的血,不知道她死了没有,下车的沈慕扯掉她脸上的黑色薄纱,昏黄月光下,女子巴掌大的脸蛋露了出来,虽然脸色惨白,可是却美丽得惊人,蛾眉粉黛,俏鼻樱唇,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沈慕自认自己不是贪恋美色之人,可在这第一眼间,女子的容颜击中了他的内心,她柔弱无助的样子深深的映入他的心底。

“把她带到东郊去。”

沈暮沉声命令马车夫,半夜三更的,如果带着这么一个人回将军府,一定会让义父义母受惊的,而且这女子身受剑伤,来历不明,搞不好再害了她。

马车夫点头,正准备上前抱她,沈暮一伸手,自己抱起她上了马车。

马车夫一愣,公子还是第一次如此对待女人呢,这姑娘还真不一般啊。

马车飞快的疾驶过去,很快到东郊,这是沈家以前的旧业,平时没什么人来这里,沈暮自从认苏将军为义父,平常都住在将军府,这里除了一两个打扫院子的旧仆,根本没什么人,好在驾车的马车夫是以前沈家的人,所以一直听沈暮的话。

沈暮把受伤的姑娘安置到房间里,吩咐了一个老厨娘给她收拾一下,换下身上的黑色夜行服,才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过来,处理了伤口,沈暮给了他一笔银两,叮咛他今天晚上的事情不可泄露出去,那老大夫连连点头,出去了。

早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床榻上的女人缓缓的醒过来,掉头扫视了解一眼房间,这个房间很雅致,琉璃屏风上百花争艳,这里是哪里啊?

双眸闪着迷惑,左右打量着,忽然发现床边有一个睡着了的男子,眉目俊朗,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长睫毛抖动一下,看来要醒过来了,床上的女子赶紧闭上眼晴。

沈暮动了一下身子,醒过来,没想到自已竟然睡着了,活动了一下筋骨,整个身子都麻了,目光望向床榻上的女子,苍白的容颜,一点无损她的美丽,她就像一只鲜艳美丽的蝶,透着尘世间的无奈,唇薄薄的,血色全无,可是却让人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沈慕几乎怀疑自己就要溶在她的唇上了,忽然那沉睡中的人动了一下,沈暮脸红的笑了,望着床榻上的人,缓缓的开口。

“姑娘,你醒了,姑娘?”

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眼,那眸光清冷而幽远,似暗夜中皎洁的星辰,闪发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光泽。

“这是哪里?”女子的声音有些暗哑,却透着一股冰冷,望着眼前俊朗的男子,她知道是他救了她,可那又怎么样?她已无心,从不知道感恩为何物,所以他救她,不如救一只小猫小狗。

“我家,你受伤了,所以我带你回来了。”

沈暮温和的笑,坐到她的身边,用手拭了一下她的额头,可女子一甩头,让了开去,冷冷的隔人于千里之外,沈暮一怔,为自己的鲁莽,还有她的防备,她睡着是那一只乖巧的免子,可是醒了却成了一只刺猬。

“多事之举,”床上的女子毫不领情,跃身下床,却牵动了伤口,疼得蹙眉,沈暮忙安住她的身子,没想到却被她反手甩了一记耳光:“谁准你碰我了,”沈暮捂住火辣辣的面孔,没想到这小丫头年岁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的,瞳孔幽暗,冷魅的声音响起来。

“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不忍心一个受伤的人就这么走出去,也许现在正满大街的找你,你确定要出去送死吗?”

女子一愣,好半天没说话,这男人的话有道理,也许她此刻出去只会送死,所以还是留下来吧,不过这男人别指望她会感恩戴德,她早已没了那种心情。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她缓缓的躺下,牵动着的伤口,疼得脸上冒冷汗,愣是一声不吭,沈慕倒有些心疼,不过这女人显然不愿意别人靠近她,所以离她远远的,淡然的开口。

“在下沈暮,既然姑娘不愿意看到在下,就好生在这里休养吧,要什么,外面有人守着,吩咐一声就是了,”沈暮转身往外走去,他昨天夜里没回去,义父和义母一定会担心的,所以还要回将军府看看。

沈暮刚走出去,便听到屋内响起一声轻语:“我叫蕊珠。”

蕊珠,沈暮暗念了一遍,好美的名字,人如其名,她就像花一样美,低头望着门前的老厨娘,细心的吩咐她照顾好里面的病人,老厨娘原是沈家的人,因为无处可去,公主收留了他,对沈暮的话,那是分外的信服。

“公子放心吧,”老厨娘连连的点头,屋子内床榻上的人听得很清楚,眸光移向窗外,心口不由得染上一些暖意,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使命,不由得冷沉下脸来。

欧阳府。

一大早便来了很多人,都是逍遥城的主事者,因为他们得到禀报,说城主和夫人被刺客行刺,这可是件大事,怎么不令人恐慌,因此这些人一大早便过来探望离轩和玉钩。

看到两个人毫发无伤,才放下心来,随之讨论该如何捉拿刺客,最后商定了全城搜捕刺客。

苏天阳领着人出去,玉萧和玉竹闻风而来,两个人都很愤怒,没想到竟然有人想伤他们的娘亲,真是太可恶了。

笑星更是害怕的偎在娘亲的怀里,一家人正在说着话儿,小丫头走进来禀报。

“城主,夫人,公主和白姑娘过来探望城主和夫人。”

“好,让她们进来吧,”玉钩挥手,没想到一大早这事便闹得沸沸扬扬的,倒是让大家受惊了,可是昨夜的那个刺客是谁呢,原来看到白凝和夏飞絮住到欧阳府,立刻便发生这种事,她还怀疑过夏飞絮呢,不过后来一想那小丫头毛燥的个性,无论如何做不出这等事,何况夏紫陌是不可能让夏飞絮行刺他们的,那到底是谁呢?玉钩蹙眉,一看到夏飞絮和白凝走进来,便笑着开口。

“公主和白姑娘,昨天晚上没有受惊吧。”

夏飞絮和白凝同时摇头,昨天夜里,他们睡得都很熟,没听到任何的响动,因为轩院离客房很远,这边的打斗那边根本听不到,她们是一大早听到消息才过来的。

“城主和夫人没事吧?”夏飞絮关切的问,玉钩正想说话,身边的笑星抢先一步开口:“夏姐姐,没事,你别担心了。”

玉钩诧异的低头望着笑星一眼,就是离轩也有些奇怪,要知道笑星是不轻易喜欢一个人的,没想到她竟然喜欢夏飞絮,相反的对白凝却有些隔阂,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玉钩不动声色,只笑点了一下头。

“没事,有劳公主和白姑娘挂心了。”

两个姑娘出现后,眸光自然的朝玉萧和玉竹望过去,只见两个家伙迎上白凝的视线,带着一抹笑意,面对上夏飞絮时,却是一脸的冷然,玉钩掉头望向夏飞絮,似乎很难过,暗暗咬了一下唇,什么也没说。

玉钩有抹诧异,萧儿和竹儿很少对姑娘如此冷戾的,为什么会对夏飞絮反感呢,不过当着人家的姑娘面也不好发问,只掉头扫向夏飞絮和白凝。

“公主,你们安心住在府里,不会有事的。昨天夜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愿没惊吓到姑娘们。”

“没事,”夏飞絮笑起来,把刚才不高兴的情绪早抛掉了,一旁的白凝含笑点头,举止文雅娴静,全然不像夏飞絮的喜形于色,其实像夏飞絮这样的个性倒是玉钩欣赏的,有什么都在表面上,很单纯,没什么心机,也藏不了什么心机,不像白凝,总是那么端庄有礼,让人摸不准她在想什么,做什么。

不过萧儿和竹儿显然对白凝有好感,很讨厌夏飞絮,看来孩子们的事,是她操心不了的。

“萧儿,竹儿,娘亲最近有事,你们没事多陪陪两位姑娘,这府里没有别的人。”

“是,娘亲,”玉萧和玉竹起身应了下来,招待白凝,他们不反感,招待夏飞絮,他们可没兴趣,可是笑星却很喜欢夏飞絮,早开心的叫了起来:“夏姐姐让我来招待。”

“好啊,我们笑星也有用处了。”玉钩夸赞的摸摸笑星的头,因为笑星的开口,夏飞絮总算免除了一些尴尬,对于玉萧和玉竹的冷落,夏飞絮又气又急,可没办法可想,谁让白凝那个女人太有心计了,算计到自己的头上了,害得玉萧和玉竹对自已失望,看来自已要想和他们和平共处,是没什么希望的了。

厅堂上有喜有悲,白凝冷眼看着一切,就好像置身事外似的,脸上挂着淡然的笑,疏离却带着一抹温和,让人轻易的却下心房,接纳了她,却再跨不进去一步,玉萧和玉竹,却对她好感倍增。

离轩和玉钩因为要处理事情,自行去用膳,玉萧玉竹,陪着两个姑娘还有笑星,一处用早膳,膳席间,两个俊美的公子,一左一右的陪着白凝用膳,夏飞絮气得眼睛红红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玉萧了,他清冷得就像天边的月,让人不停的追逐,可是却乐此不疲,那淡然的笑,优雅的举止,无一处不让她着迷,可是玉萧对她很冷,看也不看她,这让她很伤心,笑星偷偷的拿眼瞄她,不断的给她挟菜。

“夏姐姐,快用膳。”

“谢谢笑星,”夏飞絮的鼻音有些重,幸好有个笑星,否则真怕自己在欧阳府待不下去了。

一行人吃完了饭,移到院子里散步,远处,玉萧和玉竹两个人陪着白凝说话,夏飞絮领着彩儿燕儿和笑星走在后面,看到前面欢乐融融的样子,夏飞絮郁闷得一颗心都快碎了,笑星在旁边小声的开口。

“夏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萧哥哥。”

小丫头精灵得像个鬼,早看出夏姐姐早望着玉萧哥哥,所以便猜了出来,夏飞絮一听到笑星的话,早跳了起来,那个人那么讨厌她,如果传到他的耳朵里,不被他笑死才怪,所以坚决的摇头。

“没有,我没有喜欢他,笑星别乱说。”

“我没乱说啊,夏姐姐敢看着我大声的说不喜欢萧哥哥吗?”笑星围着夏飞絮转,邪恶的逗她,小丫头一旦邪魔起来,就是玉萧和玉竹也不是对手,何况是夏飞絮,语急了半天,最后掉头望向别处,因为她做不到啊。

笑星一拍自己的胸口,得意的开口:“夏姐姐,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今天我去给你探探萧哥哥的口风。”

“真的?”夏飞絮惊喜的叫了起来,笑星得意的晃着脑袋:“还说自已不喜欢萧哥哥,这下露馅了吧。”

夏飞絮被笑星取笑得脸红了,一跺脚,娇羞的哼:“笑星,你欺负我。”

说完伸出手去掐笑星,两个人在花园里闹了起来,一直在前面说话的三个人停下身子回望过来,阳光下,夏飞絮的小脸红扑扑的,分外可爱,和笑星玩成一团,完全忘了前面的人,玉萧和玉竹看了一眼,回身继续陪着白凝,可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几日看来,夏飞絮是个很单纯的人,为什么那天刁蛮不讲理呢?

逍遥城,全城戒备,听说有刺客进欧阳府行刺城主和夫人,大家都很生气,自动的配合着官府的搜查,虽然是搜查,却没有引起恐惶,井然有序,可是诺大的逍遥城搜遍了,也没找到女刺客的影子,按照道理,那女人受了夕伤,应该到医馆去诊治才是,可是查遍了整个医馆也没有消息。

沈暮一回到将军府,便得到了消息。

昨天晚上有人行刺城主和夫人,那么蕊珠便是刺客,按照道理,他应该把蕊珠交出去,可是想到蕊珠那小巧的像蝴蝶一样耀眼的脸,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无法眼睁睁的把她交出去,只能对不起城主和夫人,他们对自己一向很疼爱。

沈府,老厨娘把蕊珠藏在厨房的地窖中,所以官府没有搜查出来,因为这沈家是沈暮公子的旧宅,那些投查的人也就像征性的查了一下,如果细心还是会发现蛛丝马迹的,可大家因为太相信沈暮的为人,所以便错过了。

蕊珠逃过了一劫,心里其实是感激沈慕的,但脸色冷冷的。

沈暮望着蕊珠,眼神沉痛。

“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城主和夫人?他们是逍遥城的希望,你知道如果你杀了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蕊珠没有说话,经过一天一夜的将养,她的气色好多了,脸色冷冷的望着沈暮,她才不管逍遥城的人,她只管自已,倔傲的望着沈暮:“如果你后悔救了我,把我交出去就行了,别指望我会感激你,而且我才不管逍遥城的人。”

“你究竟是谁?有城主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城主和夫人是个宅心仁厚的人,他们是不会伤及无辜的,除非那个人该死,你究竟是谁?”

“沈暮,我说过,你可以把我交出去,但是别问我是谁?我不是说了吗?我叫蕊珠,你别想知道别的。”

蕊珠欲从床榻上下来,身子还没有复原,所以有些困难,沈暮看她如此倔傲,只得放过她:“好了,你休养吧,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不过我会查出来你究竟是谁?”

沈暮一字一眼的开口,这话让蕊珠恐慌,她害怕有人知道她的过去,紧抓着胸前的衣襟,有一种要被人剥光了的感觉,心口抽痛得厉害,但她相信,没有人可以查出她的过去。

“你?”她望着沈慕挺拔的身子走出去,默然无语,心里很苦,其实她何尝想做这些事,可是她没办法啊。

沈暮,虽然是苏天阳的义子,但他自己是有实力的,派人出去查探,对于蕊珠的来历,竟然一无所知,很显然,蕊珠藏得很深,连姓都没有,只有一个名字,到哪里去查她来历呢,但沈暮不死心,一定会查出她的下落。

蕊珠被藏在沈府里。

自然没人找到刺客,这件事很快便过去了,玉钩不想因为这件事劳事动众,示意大伙儿照常生活,千万不要受到影响。

逍遥城依然一派和谐,但离轩和玉钩的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总感觉到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宁静得可怕,那女刺客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

玉钩吩咐欧阳府里的人注意着一切,可还是出事了。

星院里,笑星昏迷不醒,大夫诊治讨后说她中毒了,玉钩听到下人报过来的消息,心疼极了,别看平时她对笑星很凶,可是却极疼这个女儿的,此刻看她了无生机的睡在床上,心里抽疼得快昏了过去,眼里氤氲一片。

“星儿,你别吓娘亲?究竟怎么了?”

玉钩抬眸,望向一旁的大夫,连声的追问:“她怎么了?”

老大夫一看到夫人伤心,赶紧回话:“禀夫人,小姐中了银珠粉的毒。”

“什么?银珠粉?”得到消息走进来的离轩和玉钩脸色一黑,差点没昏过去,这银珠粉为什么又出现,当年为了它,离轩差点死过去,竹儿也被下了这种粉,现在它竟然再出现了,究竟是谁下了这手,玉钩冷扫了一眼星院中的下人,冷沉着脸开口。

“说,最近都有什么人来星院?”

笑星身边的贴身小丫头火儿,飞快的开口:“回夫人的话,小姐一直和公主走得近,她经常过来找小姐玩儿,再没有其她的人了。”

“难道是夏飞絮,”玉钩轻喃,虽然她不愿意相信,是夏飞絮动了手脚,可是自从夏飞絮莫名其妙的来到逍遥城后,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先是有人刺杀他们,现在又有人对笑星下毒,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夏飞絮,不待玉钩多想,离轩已经朝旁边命令。

“给我把夏飞絮拿下。”

“是,城主,”离轩的得力手下,青冥恭敬的领命,带着几个手下,很快把夏飞絮带进来,玉萧和玉竹也得到了消息,赶过来,一看到笑星昏迷不醒,不由得对夏飞絮更加的憎恶,那白凝随着他们身后走进来,夏飞絮望着一屋子的人,这里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清白的,她的眼泪包在眼里,望着上首的离轩和玉钩。

“我没有对笑星下毒,她那么可爱,我怎么会对她下毒呢?”

玉钩看她的样子,倒不像真的下毒,不由朝离轩唤了一声:“离轩?”

“你别信她,夏紫陌的女儿,一定像她老子一样刁钻,所以你别上她的当,”离轩狠厉的开口,一旁的玉萧和玉竹同时点头,看到妹妹如此,他们的心里都很痛,想到夏飞絮先前在街上怒骂白凝的画面,这女人刁蛮任性,只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最近笑星只和她走得近,只有她可以顺带的下毒。

“娘亲,你不知道她有多恶劣,这一定是她搞的鬼。”

夏飞絮哭了起来,扫了一遍,见没人帮助她说话,眸光扫到白凝的身上,白凝的唇角浮起似笑非笑的神情,夏飞絮像看到鬼一样尖叫起来:“是她,一定是她下的毒,是她在搞怪。”

大家望过去,只见夏飞絮指着的是白凝,别人不说,就是玉萧和玉竹都不相信,脸色冷凌,阴森森的开口。

“夏飞絮,你可以诬赖别人,但是别赖白凝,好吗?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是你和笑星在一起,怎么赖到白凝的头上了。”

彩儿和燕儿看着一屋子的人欺负公主,早陪着自家的主子哭了起来,冲到公主的面前护着夏飞絮。

“你们竟然胡说,公主平常连一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害笑星小姐,是别人陷害公主的,人人都说逍遥城的城主和夫人英明一世,看来也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彩儿的话音一落,离轩脸色难看至极,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脸色不由得难看至极,冷气在寝室内流窜,狠狠的命令青冥。

“立刻把夏飞絮关到牢里去,如果笑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要她偿命。”

“是,”夏飞絮被带了下去,她的小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扫了屋子内的人一眼,什么也不说,自己留下来真是自取其辱,她不害怕死,只是心疼笑星,她那么可爱,此刻却死气沉沉的睡在那里,自己死了不足惜,只怕南夏国和逍遥城将势不两立,而那个真正下毒的人却逍遥法外,其实她相信,是白凝下的毒,至于她为什么忍心向笑星下毒,她就不知道了。

寝室内,玉钩幽幽的望着离轩。

“夏飞絮那么伤心,真的是她下的毒吗?”虽然有点怀疑,可看到床榻上笑星所受的苦,玉钩的心好痛,伸出手紧紧的握着笑星的小手:“笑星,你一定要坚强,娘亲和爹爹还有哥哥们在这里陪你。”

离轩紧搂着玉钩的肩,两个人相视望着笑星,笑星是欧阳府的开心果,想到她此刻所受的苦,做为父母的却不能分担,离轩只觉得心里很苦,俊魅毓秀的容颜上,黑瞳幽暗难明,带着深深的愤怒,对夏飞絮的,对夏紫陌的,这一切都是夏紫陌搞出来的吧。

一家人心痛的围在笑星的床榻边,白凝站到玉萧的身边,望着笑星,眸光带着浅浅的柔和还有一抹心疼。

“笑星受苦了?”

玉钩点头,轻轻啜泣起来,因为她的啜泣,整个房间里很压抑,这时候床榻上传来细细的低吟,玉钩一听到笑星的声音,飞快的到女儿的床边。

“笑星,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亲?”

闹别扭

笑星醒过来,看着身边围了一大群的人,小脸蛋上满是惊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娘亲如此伤心,竟然哭了,笑星伸出小小的手轻拭娘亲脸上的泪珠。

“娘亲,怎么了?”

“笑星有没有觉得很难过?”玉钩小心翼翼的问笑星,怕她难受,可是她却茫然不知的样子,玉钩掉头望向身边的老大夫:“快给她看看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感觉呢?”

老大夫一听赶紧上前把脉,过了一会儿才摸着胡须,轻声的开口:“没想到那人下的银珠粉并不多,所以她发作的周期会长一些,而且这样戒起来比较容易得多。”

离轩和玉钩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下毒的人竟还有些良心,知道愧疚,只下了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只怕笑星也有苦头吃了,握着笑星的手:“笑星,你一定要坚强,娘亲和爹爹会陪在你身边的。”

笑星笑起来,点头:“娘亲,我生病了吗?你放心吧,笑星会很乖很乖的,娘亲不要伤心了。”

玉钩听着女儿的话,虽然心里更痛,可是却强忍住流下的泪水,陪着女儿说话儿,其她人陆续的退了出去,寝室中,只有离轩和玉钩陪着女儿,老大夫被小丫头送了出去。

是夜,笑星的毒瘾发作,在床榻上直滚,一边揪着衣襟一边还不忘安慰娘亲:“娘亲,笑星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离轩和玉钩看着眼前的女儿,连死的心都有了,玉钩毫不犹豫的喂血给女儿,总算止住了她的痛楚,离轩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心疼不己,紧搂着她们一整夜。

地牢里,暗淡无光。

牢门被轻轻的打开,一道娇健的身影闪身进了牢房,地牢里没有什么犯人,很轻易的便找到唯一关押着人的牢房,夏飞絮一脸伤心的坐在牢房中,她伤心的不是自己受的苦,而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还有笑星所受的苦,一旁的彩儿和燕儿一直落泪,轻轻的念叼着。

“公主,他们如果真的敢伤害你的话,皇上不会饶过他们的?”

彩儿的话落,一旁的燕儿点头,公主可是万金之躯,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对待公主,两个小丫头越想越伤心,现在公主成了阶下囚,奴婢相信,那些侍卫一定把这个消息送到南夏去了,皇上很快便会派兵过来救我们了。

奇?“是啊,皇上很快便会来救我们了,说不定还会攻打逍遥城。”

书?牢房内的人正说着话儿,忽然一阵风吹过,夏飞絮冷然的开口。

网?“出来,我知道你会来,说吧,还想做什么?”

一身黑色劲装的白凝从牢房外面走进来,淡然的望着夏飞絮,其实这丫头脑袋瓜挺精明的,能猜出是她所为,可惜那些人不相信她,白凝的唇角浮起笑意。

“我来救你出去。”

“真的,”彩儿和燕儿一听白凝的话,早高兴的跳起来,可惜夏飞絮没有动,冷凝着眉,细细的打量着白凝,最后肯定的开口。

“白凝,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会走的,你是不是想我离开这里,回到南夏国去,然后让我父皇出兵攻打逍遥城,这样就会两败俱伤了,是吗?”

白凝笑,夏飞絮果然聪明。

“就算你不走,你父皇也会出乓的,这走与不走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怕他们杀了你罢了,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等死吧。”

白凝慢条斯理的说着,身子一转,准备离开,那彩儿和燕儿早叫了起来:“白姑娘,带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要走。”

“要走你们两个走,我是不会跟她走的,”夏飞絮态度很坚决,其实她想到了另一层的意义,现在在牢里倒是安全的,如果白凝把脑筋动到自己的头上,那自己非死即伤,到时候南夏让逍遥城交人,交不出人来,一城一国之间必然开战,要有多少的百姓受伤啊。

“由不得你了,”白凝冷沉下脸来,身形一晃,移到夏飞絮的身边,可惜夏飞絮早防着她这一手,更快一步的逃开,夏飞絮并不是胸无点墨的公主,从小喜欢习武,武功虽不是很厉害,却也不差,所以白凝要想一时得手,是绝对不可能的,两个人在牢房里打了起来。

不过白凝的下手显然比夏飞絮狠得多,眼看着夏飞絮要败下阵来,忽然牢房门前响起来脚步声,虽然轻盈,两个人却都听到了,白凝脸色一变,没想到半夜竟然有人和她一样来牢里,此地不宜久留,狠狠的瞪了夏飞絮一眼,转身朝一个窄小的窗口疾驶过去,因为她身材瘦弱,所以轻易的钻了过去口

夏飞絮松了一口气,调整气息”警戒的望着牢门,这来的人又是谁?

暗影下,立着一身白色胜雪的男子,长发披肩,周身的冷魅,幽然的望着牢里,挑眉,轻呼:“发生什么事了?”

彩儿和燕儿早吓哭了,尖叫起来:“刚才有人来杀我们。”

夏飞絮却什么也没说,因为来的人是玉萧,她最倾慕的玉萧,她不知道他这么晚了来干什么?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因为即便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玉萧冷沉下脸,丝丝冷气溢出来:“谁?”

“白凝那个女人,她要带我们走,我们不走,她就想杀公主,”燕儿飞快的开口,夏飞絮想阻止,但燕儿己说了出来,她不想自取其辱,因为玉萧和玉竹两个人相信白凝,所以她们说什么也没人相信。

果然玉萧没说什么,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脸色暗沉了一下,刚才在牢门前,看到有人打昏了牢头,就知道有人进了牢房,没想到是白凝,虽然不太相信,可是为什么夏飞絮一直说白凝的不是,还是白凝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玉萧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抬头望着夏飞絮。

“我放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夏飞絮诧然,她是不会相信,玉萧会同情她,大概是因为什么理由吧,果然玉萧冷沉的声音响起:“如果笑星真的出事了,爹爹一定会杀了你的,到时候南夏国和逍遥城必然交恶,那样的话百姓可就受苦了,我不希望有战争。”

玉萧简单的说明来意,夏飞絮笑,其实她也不希望一国一城交战,这样的话倒霉的是百姓,但是她不会走的,因为夏家的孩子做事是光明磊落的。

夏飞絮挺直小小的胸脯,铿锵有力的开口:“我是不会走的,因为我不会带着罪名离开,我只希望你们逍遥城的人不会那么窝囊,任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我夏飞絮可以坦然的说,我不会对笑星下手,她那么可爱,我是不会忍心的,所以希望逍遥城还我清白。”

“你?”

暗黑的牢里,玉萧冷然的瞳孔穿透夏飞絮认真的表情,望进她的骨子里,这个女孩子比白凝更让人费解,第一次见面,她刁蛮任性,第二次见面,她笑若桃花,此时再见,她竟然倔强自负,既然她不走,他当然不能逼她走,不过要加强戒备。

“好,如果你真的没下毒,逍遥城的人不会让你背黑锅的。”

玉萧沉声开口,往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步子,缓缓的开口:“那天为什么要刁难白凝?”

如果没有那一幕,也许他们会对她好一些,牢里夏飞絮笑了起来,果然是因为那一次啊,幽幽的叹息:“如果我说,是她动了手脚,惊了我的马,你信吗?”

玉萧什么也没说,大踏步走出去,如果夏飞絮说的是真的,那么白凝真的是太厉害了,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娘亲说,她是她好朋友的义女,可是这只是白凝在说,这是真的吗?

玉萧带着疑惑离开牢房,牢房中夏飞絮苦笑,等这件事水落石出后,她要离开逍遥城,这里真的太伤人心了。

萧院里,玉竹竟然坐在玉萧的房间里。

“你去找她了?”

“是,”玉萧点头,他不想让百姓受累,不过玉竹显然不赞成他的做法:“她害了笑星,爹爹不会放过她的,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可能那毒并不是她下的,要不然她不会不走,”玉萧的心里有一点松动,对夏飞絮,他似乎有了另一层的认识,但是玉竹却不管他想什么,他很生气的望着玉萧:“你别被她迷惑了,就算她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心地那么差,你看白凝,虽然不那么漂亮,可是心地却好。”

玉萧不说话,掉头望着窗外天上的月,月有阴晴圆缺,人也是,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如果真有,是那么的不真实。

“玉竹,你相信世上有完人吗?”

“完人?”玉竹愣了一下,最后听懂了玉萧的意思,摇头:“没有,怎么会有完美无缺的人呢?”

“那你不认为白姑娘在我们面前过于完美了吗?她究竟是谁呢?为什么到逍遥城来,她一来逍遥城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玉萧的话一完,那玉竹像被踩到尾巴似的跳起来,在房间里乱窜,连连的嚷叫起来。

“你疯了,今天晚上你是被那个妖女迷惑了,竟然怀疑起白凝了,她是那么的好,怎么会下毒害笑星呢,我确定你疯了,难道你没听娘亲说,她是娘亲好朋友的义女吗?”

玉萧一看玉竹的在声嚷嚷,这半夜三更的,院子里的人都要被他惊动了,脸色一沉,冷冷的喝止:“你吼什么,只不过和你说件事,像踩到尾巴似的。”

玉竹被哥哥一训,总算安静了下来,可是他是决不会让人侮辱心目中的女神的,这玉萧先前不也是挺喜欢白凝吗?为什么去一趟牢里,一切都变了,一定是那个妖女使了妖术,玉竹闪烁着眸光打探玉萧,可惜他一脸的冷然,根本让他看不出来什么。

“玉萧,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妖女了?”

玉竹气势汹汹的责问玉萧,玉萧的唇角一掀,淡然的像没看到他,挥了挥手:“滚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为什么,那妖女一定使了什么盎木,”玉竹嘟嚷着离开萧院。

第二日一早,笑星醒过来,精神竟然好了很多,很显然她身上银珠粉下的不多,很容易控制,离轩和玉钩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熬了一夜都有些累,吩咐了小丫头好好照顾小姐,他们回院子里休息一会儿。

玉萧和玉竹还有白凝都来探望过笑星,只有夏飞絮没有来,笑星奇怪的的挑眉:“为什么夏姐姐没来看我呢?”

房间里的三个人脸色都有些不自在,望向别处,玉竹咳嗽了一声,笑起来:“笑星有没有饿,哥哥让人做东西给你吃?”

笑星眨巴着眼睛,认真的望着玉竹:“夏姐姐呢?她怎么了?”

白凝见玉萧和玉竹为难,便淡然的开口:“因为城主怀疑她向小姐下毒,所以便把她们主仆关起来了。”

笑星听了白凝的话,脸色不禁有些难看,声音尖锐起来:“为什么把夏姐姐关起来,你却没有关起来呢,要关也是两个人一起关起来啊?”

白凝没想到笑星为如此说话,当下身子倒退一步,玉竹一听笑星的话,脸色难看起来,飞快的责怪起笑星:“笑星,快向白姐姐道歉,白姐姐心地好,怎么可能向笑星下毒呢?“

“可是为什么把夏姐姐关起来,这不公平。”

笑星不依不饶的,看到玉竹哥哥为了别人责怪自己,眼泪立刻溢在眼眶里,狠狠的望着他,咬唇就是不道歉,此刻看着白凝淡然的神情,她觉得格外刺眼,总觉得这女人的一切都是装的,

“笑星?”玉萧想说什么,可是笑星显然生气了,挥着手尖叫:“你们走,你们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了,我谁也不要看到。”

笑星说完用薄被把头蒙起来,玉萧和玉竹看着眼前的状况,不好再说什么,便领着白凝退了出去,玉竹立刻代笑星像白凝道歉,白凝摇头,没说什么,其实她知道笑星对她没什么好感,而欧阳家的人早晚会发现一切的,看到玉竹全然信任她的样子,倒觉心头沉重,默然的回身往外走去。

玉萧和玉竹只当白凝是因为笑星的话难过,也有些气愤,两个人各自回院子。

轩院里,有小丫头禀报给城主和夫人。

“什么?笑星闹了起来?为什么啊?”玉钩虽然累,可一听到笑星闹了起来,仍然心疼,忙开口询问侍候她的小丫头。

“回夫人的话,小姐听说公主被关起来,便闹了起来,说要关为什么不连白姑娘一起关起来,后来两位少爷生气了,让小姐给白姑娘道歉,小姐便生气了,在房间里一直哭。”

玉钩心里那叫一个恼怒,脸上浮起冷色,这玉萧和玉竹真的太不知好歹了,为了一个外人怎么能伤了妹妹的心呢,夜里笑星承受着那样大的痛苦也没有哭一声,这一大早上的惹得她哭起来,<网罗电子书>现在想来,笑星的话原也有些理,为什么两个人住在欧阳府里,只关夏飞絮一人,想那夏飞絮思单纯,倒不似白凝深沉,这种事原是做不来的,眼睛不由扫向离轩,自己怎么同离轩一样武断了,离轩是因为憎恨夏飞絮的父皇,所以连带的对夏飞絮没什么好感。

“你看这事闹的,还不让人放了夏飞絮?”

玉钩对离轩开口,离轩不同意:“那毒还未查出来是谁下的,怎么能放人呢?如果把她放出来,再给笑星下毒怎么办?”

“那就照笑星的话,把白凝也关起来,”玉钩脸色沉下来,有些生气,笑星都这样了,自己半夜放血,已经很累了,他还在那里生闲气。

离轩听着玉钩的气话,知道她恼了,只得朝外面开口。

“青冥,把夏飞絮放出来,但是不准她乱跑,派两个人跟着她,直到查清小姐的毒为止。”

青冥应声下去,房间里,离轩和玉钩都有些生气,两个人背对背的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这是他们成亲十年来第一次闹分阂青冥把夏飞絮放出来,笑星一看到夏飞絮出来,整个人高兴得起来,夏飞絮在寝室中陪着笑星说话儿。

“夏姐姐,你别生气,笑星没事。”

“我没生气,只是想到有人给笑星下毒,我就好难受,笑星这么小,会得罪谁呢,竟然给笑星下毒,太可恶了?”

夏飞絮说着握着笑星的小手,很有感情的开口:“笑星,夏姐姐谢谢你相信夏姐姐,我没有给笑星下毒,笑星长得这么可爱,是人只怕都不忍心给笑星下毒的,除非那人是铁石心肠。”

“没事了,我们不说这个事,说别的高兴的事情吧。”笑星不想提这个事情,一提便想起竹哥哥让她道歉的事情,心情极度的郁闷,因为竹哥哥一向最疼笑星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帮助别人呵责她,想起这些笑星便觉得很难过,所以她宁愿不提。

萧院中,玉萧冷冷的望着玉竹,两个人像斗鸡似的对恃着。

最后玉竹败下阵来,不满的嘟嚷:“我又做了什么错事,你这样盯着我?”

“你不该为了一个外人,伤害到笑星,她中毒了,何况她说的话没有错,两个人一起住在欧阳府里,为什么要关一个人,却不关两个人?”

玉萧就事论事,玉竹不赞同的蹙眉,冷睇着玉萧:“我肯定你被那个妖女迷惑了。”

“好了,我不想说了,现在我们还是查出到底是谁给笑星下毒了?不管是谁,只要她给笑星下毒了,我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玉萧周身的冷然,戾冷霸道,双手环胸,斜依在门菲上,一脸的漠然。

玉竹没说什么,只要查出有人对笑星下毒,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们大可不必针对白凝,他相信白凝绝不是那种人。

逍遥城 风波

欧阳府,一向和乐融融,可是最近几天里,整个府邸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城主和夫人不说话,大家谁敢大声的喧哗,说到底是夫人一直没有给城主好脸色,不说话,也不理他,不管城主如何和颜悦色都没用。

小小的笑星也感受到了爹娘之间的冷战,敏感的想着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银珠粉。

“娘亲,你别怪爹爹了,笑星已经没有事了,娘亲这样,笑星会很难过的”

笑星身上的银珠粉毒气已经被控制住了,不过整个人瘦弱了很多,巴掌大的小脸蛋上,大眼睛越发的大,长睫毛闪动着,楚楚可怜,玉钩看女儿说话,不好说什么,只得安慰她:Qī.shū.ωǎng.“爹娘没事。”

那离轩乘机拉着她的手,玉钩想沉下脸来,可惜儿女都站在面前,遂忍了下来,陪着笑星说了一会子话,走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嘀咕。

“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们的感情是何其的深厚,整整十年了,现在你的情绪还影响到分析能力。”

离轩不说话,干笑,对面夏飞絮的事情,他处理得确实有欠公平,可谁让她的父皇当初太过份了呢,自己让他女儿吃点苦头,也没什么啊?不过他可不想当着玉钩的面说。

“好了,我知道了。”

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搂着走出星院去,院门前,管家急匆匆的奔过来,恭敬的开口:“老爷,苏将军过来了,好像出事了!”

“出事了?”离轩和玉钩同时一惊,脚步飞快的往前面的正厅走去。

正厅里,苏天阳正双手背在后面,心急的来回踱步,一听到脚步声掉转头望过来,看到玉钩和离轩的影子,忙迎了上去。

“城主,夫人,出事了!得到消息,夏紫陌出兵二十万准备攻打逍遥城,这一次他们准备来个鱼死网破了。”

“嗯,”玉钩蹙眉,果然出事了,一定是侍候着公主的那些侍卫回南夏国去禀报了,想来夏紫陌一定很喜欢夏飞絮这个孩子,所以一听到女儿被关,才会如此急不可待的派兵攻打逍遥城吧。

“很快就要兵临城下了?”

苏天阳提醒城主和夫人,玉钩冷然的开口:“既然他们来了,当然要战,你吩咐下去,全城戒备,一应武装设备都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敢靠近逍遥城,我们绝不手软。”

“好,”苏天阳点头,要说打仗,他们逍遥城并不害怕,可是却无辜的伤亡许多兵将,才是令人不安的事,苏天阳走到门边停下来:“城主,我们可以让公主出面,只要她向南夏国的皇帝说明一切,我们可以不动一兵一卒,就可以安抚南夏国的人了。”

“你以为我们那么对待了夏飞絮,她会如此做吗?”

玉钩反问,夏飞絮在逍遥城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的,现在她的父皇过来为她出气,她怎么可能反过来帮助逍遥城呢,所以苏天阳的提议,等于白说。

可是消息传到夏飞絮的耳边,她的脸色立刻变了。

“彩儿,你说父皇真的出兵攻打逍遥城了?”

“是啊,公主,我听到街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南夏国出兵二十万攻打逍遥城,这下好了,看这些人敢欺负我们,”彩儿兴高采烈的说着,夏飞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想任何人因为她而牺牲,那可是二十万的人命,这逍遥城固若金汤,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到时候两败俱伤,吃亏的一定会是他们南夏国。

“彩儿,燕儿,我要出城去。”

“啊,公主,我们出不去啊,我们一出院门就有人跟着我们,”燕儿惊讶的开口,公主想出城去干什么?

夏飞絮心急如焚的在房间里踱步,忽然脑门一皱,来了主意,扫了彩儿和燕儿一眼,燕儿的身形和她有些相似,虽然那些人限制了她的自由,但并没有限制住小丫头们的自由,她可以冒充燕儿出府,燕儿冒充她呆在院子了。

“燕儿,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和你换一下,我假扮成你出城去,你和彩儿留在欧阳府中。”

燕儿和彩儿一听夏飞絮的话,脸色都变了,现在那白凝处处针对着公主,公主单独出去,只怕会有危险啊,所以她们不能让公主做冒险的事情。

“公主,万万不可,”两个小丫头跪下来央求着,夏飞絮哪里理她们,连连的摆手:“好了,我决定了,燕儿快点,别磨蹭了,我不想让南夏国和逍遥城打起来。”

燕儿没办法,只好起身和公主把衣服对调了,又帮助公主梳了一个丫头髻,因为公主长得太漂亮了,而燕儿的皮肤有点黑,夏飞絮用石墨擦了一点在脸上,果然黑多了,如果不细看,和燕儿相差无几了。

“好了,你们好好呆在院子了,我出去了。”

“公主,你千万不要有事,”两个小丫头哭着叫起来,一直目送着夏飞絮走了出去,心头沉甸甸的,也不敢多说什么。

夏飞絮果然很轻易地出了欧阳府,也没人跟着,因为现在正是逍遥城忙乱的时候,大街上冷冷清清,人影全无,大家都躲在家里了,只有兵将在街上走过,夏飞絮贴着墙一直往城门走去,这时候城门口阻住了很多人,因为要打仗,很多人离家到外面去避难,挤成一团,夏飞絮也混在了人群中,和大家一起往外挤,那些守城的士兵等到人潮峰涌过去,关上了城门。

夏飞絮随着人群四散分开,她顺着南夏国和逍遥城的必经之路往前行去。

郁郁葱葱,茂密的林子上空,鸟雀啾啾的鸣唱着,欢快无比,这些动物,哪里知道,这里将很快生灵涂炭,而夏飞絮就像一个拯救万物的谪仙似的一路狂奔,她是绝不允许战争发生起来的。

可是有人不会让她如愿的。

一道俏丽的影子挡住了她的去路,衣袂飘飘,抱剑而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机,寒气四溢。

夏飞絮冷冷的望着挡住她去路的白凝,唇角勾出一抹狠厉。

“白凝,我不管你和欧阳家有什么仇恨,但是我绝不会让南夏国和逍遥城开战的,因为那样会伤及到很多无辜的人。”

“可是你确定打得过我?”白凝抱着剑阴冷的笑,上次在牢里就让她逃过了一劫,这次别指望她会放过她,而且她是不会再心软的,因为心一软放过了笑星,结果却导致自己的局面全盘的不利。

“就算打不过,我也拼一次,”夏飞絮说我,小身子往空中一跃,她不敢恋战,只想逃出去,但是白凝哪里让她如愿,凌空一拭,身形如闪电般的疾驶而至,宝剑闪出万道光芒,直直的向夏飞絮刺去,夏飞絮一扬手,手上戴着的银光镯脱手而去,带着一股劲风击向宝剑,原来夏飞絮的兵器是手上的银制手镯。

可是白凝的实战经验明显比夏飞絮强多了,只打了一会儿功夫,夏飞絮便受到她的剑气所伤,收回银色手镯,倒退两步,方立定,咳嗽了一下。脸色白了,嘴里一股甜腻的味道,强忍住望向白凝,淡然的笑。

“看来今日我难逃一死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让我死得瞑目一点,你为什么要如此刁难欧阳家的人?你明知道夫人和玉箫还有玉竹都喜欢你,怎么还做这种事呢?”

白凝默然,其实她也喜欢欧阳家的人,可是她身上有使命,她欠了别人的养育之恩,自当报还,所以一切都是命里的劫数。

“夏飞絮,这是我和他们家的事,你受死吧!”

白凝凌空跃起,宝剑直直的刺了过来,夏飞絮一闭眼,全然认命的等死,可是宝剑并没有刺中她的身子,只听到空中一声细碎的撞击声,白凝的宝剑回弹出去,整个人回身倒退两步站定,只见夏飞絮的面前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一个冷漠镇定,而另一个满目惊诧,全然的难以置信,心痛莫名的样子,白凝的心里一疼,却什么也不能说,看来是她过高的估计自己的魅力了,这两个人只怕早就怀疑她了。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欧阳家的人?”

玉箫冷沉得开口,一旁的玉竹心痛无比的出声:“白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我们是多么的相信你,可是却是你在暗中做的这一切,你和欧阳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白凝淡然的笑:“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无话可说。”

玉箫一看她的神情,恼意顿起,想到她所做的一切,差点毁了逍遥城,身形凌厉如破空的竹,直直的击向白凝,那玉竹更快一步的挡在白凝的面前,伸出手挡住了玉箫的拳头。

“白凝,你走吧,我们不想再看到你。”

“玉竹,你疯了,她走了还会搞出名堂的,”白凝眼看着兄弟俩争执不下,一纵身离开了密林子,玉箫眼看着人已经走远了,一收手冷视着玉竹:“原来你喜欢她,放了她,只会陷逍遥城于不顾。”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伤了她,只有这一次了,以后如果她还敢对逍遥城出手,我绝不会手软,”玉竹一向笑面如花的脸庞,妖邪如鬼魅,玉箫不说什么,回身望向夏飞絮,没想到他们所有的人都冤枉了夏飞絮,正如她说的,也许最初的第一次见面,是白凝用的诡计。

“对不起,让公主受委屈了。”

夏飞絮胸口一热,什么都没说,自己总算清白了,对于欧阳家的事情,她不想多说什么,现在她只想阻止这场战争。

“算了,我夏飞絮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现在我要去南夏国的军队,让他们收兵回国,”夏飞絮一扬小脑袋,满脸光彩的离开了林子,玉箫怕她再出什么意外,赶紧护送着她一路往南夏国的营地。

南夏国领兵的将领一看到公主完好无缺的站在面前,顿觉惊诧,夏飞絮命令那些人立刻退兵。

其实南夏国知道逍遥城的厉害,这次是做了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的,没想到公主竟然没事,所以听到公主的命令,立刻撤兵,夏飞絮随同大军回国,站在马车上遥遥望向那立在阳光下的美少年,自己爱恋的对象,只可惜不是郎情妾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挥手,告别,坐进马车里。

逍遥城里,苏天阳得到消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不怕南夏国,可是杀戮太深,总不是好事,能和平解决最好,没想到最好还是公主出面了,由此可见南夏国的公主,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欧阳府里,玉箫把白凝和夏飞絮的事情说了一遍,离轩和玉钩脸色都很难看,没想到白凝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其实整个欧阳府的人,只有笑星是最聪明的,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亲近白凝,而和夏飞絮玩得很开心。

玉钩对夏飞絮说不出的愧疚,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那孩子还真是一个乖孩子,可惜和自己的儿子有缘无份,叹息,一场战事总算过去了。

白凝,她究竟是谁?她费了那么大的心事来害欧阳家,那么她真的会收手吗?只怕不可能,那么她真的是燕京的义女吗?燕京真的没死吗?

离轩握着玉钩的手:“以后我们注意点就是了,你别想多了,也不要自责。”

“嗯,好在笑星没出什么事,我就放心了。”玉钩点头。可是心底却浮起淡淡的疑惑,燕京真的没死吗?可是白凝说他没死,她一定知道燕京的下落,她想查个水落石出。

“过几天,南夏国的比武大会开始了,我们一起去南夏国散散心吧,你一直呆在逍遥城里,也闷坏了。”

离轩柔声开口,玉钩点头,一家人商议好了,几天后出逍遥城前往南夏国去参加比武大会,正好让玉箫和玉竹长长阅历。

几日后,离轩把逍遥城的一切事务交待给苏天阳,一家人坐着马车前往南夏国,一来参加比武大会,二来,对于上次怠慢公主的事,向夏紫陌道个歉,再怎么说,夏飞絮好歹也是一个公主,最重要的是她心地善良。

一路上景色秀美,让人神清气爽,果然畅快很多,这日到了西月镇。

逍遥城 卖身葬父

西月镇,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镇子,属于西鲁国的边境,平时很冷清,但这几日却很热闹,因为西鲁国有些武林人士前往南夏国参加比武大会,听说这次国籍不限,胜者可为南夏国的武状元,另奉上黄金一千两。

这消息振奋了四周,有人是冲着官位而去,有人是冲着黄金而去,一千两的黄金一辈子也没见过。

离轩和玉钩一家人到达西月镇时,天色近晚,夕阳的晕黄笼罩着这个小镇子,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是拿刀佩剑的人,一看便是武林人士,没想到南夏国的武林大会,聚集了这么多的人,玉钩掀帘望着外面叹息,看来是人都免不了利欲熏心,正准备放下帘子,一直坐在她身边的笑星,早趴在窗口往外看,看得津津有味的,玉钩也随着她了。

“看来南夏国的武林大会很热闹啊,但看西鲁国就去了这么多的人,只怕其他三国的人也不会少啊 。”

玉钩的话音一落,离轩点头,玉箫和玉竹两个人却事不关己的闭目养神,玉钩扫视了儿子一眼,她知道两个家伙的武功极高,不知他们有没有兴趣拿下南夏国的武状元,这样逍遥城在人们心目中就更上一层楼了。

“萧儿,竹儿,你们有没有兴趣争那武状元呢?”

满脸的期盼,可惜玉箫像没听到,玉竹蹙了一下眉,附带一声闷哼,谁也不理她,这两个家伙,玉钩抬眸望向离轩,离轩搂着她,孩子们都大了,自己的路自己走。

“由着他们吧。”

“好,”玉钩不好再说什么,这时候笑星忽然叫了起来:“爹爹,娘亲快看!那边很多人围着一个女人干什么?”

离轩和玉钩顺着笑星的手指望去,只见远远的有一团人围着一个人,不时的指指点点,那些围观着的人明显的不怀好意,有些人甚至想上前动手动脚的,玉钩定睛望过去,原来跪着一个姑娘,看不清容貌,只见她的背上插着一个白色的招牌,卖身葬父?竟然有这种事?

玉钩默然不语,虽然她想帮她,可是之前白凝的事让她心生疑惑,不敢随便帮人,因为那白凝既然出现,就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笑星却开口了:“娘亲,我们帮帮那个姐姐,她好可怜喔。”

玉钩思索了一下,点头:“好吧,我们笑星一向心地善良,既然笑星开口,娘亲和爹爹怎么会不帮呢?”

离轩朝前面驾车的手下命令:“停下。”

马车停了下来,一家人下了马车,玉箫和玉竹因为坐了一天的马车,也下来活动一下筋骨,这一家子,男的俊女的美,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大家都望了过来,离轩和玉钩坦然以对,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了,一直往前走去。

围观的人群中,已有一个肥胖的女人动手去拉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那个肥胖的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涂得很红,一看就是妓院老鸨之类的,那卖身葬父的女子显然不愿意去,那老鸨竟叫来手下的龟奴来拖她,一边还心肝宝贝的叫着。

“乖乖女儿啊,你就跟着妈妈走吧,你爹的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给他找个风水宝地,把他妥善的安排了,”围观的人不屑,大概是把人扔到野林子里去,玉钩正待上前,忽然旁边走出一个中年汉子,冷冷的命令那个老鸨。

“放开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汉子说完,手里的宝刀一扬,那老鸨倒抽了一口气,不过并没有退缩,反而大声的骂了起来。

“你个奶奶熊的,竟敢管老娘家的事,你以为自己有多能吗?老娘今天让你知道我们香雪楼是什么地方!来啊,给老娘好好会会这家伙。”

那老鸨话音一落,从人群最外面冲进来几个壮硕的汉子,一涌而上和那汉子动起手来。

那汉子本就是武林人士也不惧怕,几个龟奴有什么真本事,闪身斗了起来,这时候谁也不去看那卖身葬父的姑娘了,倒都去看那些打斗了,可是那些龟奴竟然都是好身手,不大的功夫便把先前说话的汉子拿下来,打得很惨。

“姑娘,今天你一定要跟妈妈我去香雪楼了。”

那一直跪着伤心的女子,这时候抬起头,顺了一下她滑落的秀发,露出她精致的五官来,这时候只听到此起彼落的声音,这姑娘长得太美了,就是玉钩也看得愣住了,肌肤似雪,柳眉粉黛,俏鼻樱唇,一身白色的孝服,衬得她好似九天之外的瑶池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就那么静静的跪着,圣洁而不容人侵犯。

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有人义不容辞的开口。

“姑娘,你别怕,在下一定会帮助你葬父的。”

说话的人先前一直默然的缩着身子,这时候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他的旁边另站出一个人来,瘦小的汉子:“姑娘,归我来帮你葬父吧。”

一时间,众人竞相争夺着要帮姑娘葬父,一扫先前的冷清,那老鸨此时也回过神来,香雪楼里的姑娘很多,她还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呢,当下朝那些燥动的人群叫了起来。

“老娘看中的东西,你们也想抢吗?”

她的话音一落,那些本来正在争抢的人相视一眼,最后齐心合力的同时出手,朝那老鸨和龟奴出手,这些人中不乏好手,很快便把老鸨和龟奴打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趴在地上轻吟,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哼哼了。然后那些人围到姑娘的身边去示好。

离轩和玉钩站在外围,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想来这么多人总有那么些心肠好的,所以他们不打算出手了,正准备离开,忽然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

“难道我真的命里,”那话音竟无比苍凉,分外清晰地落到离轩和玉钩的耳朵里,两个人一怔,想来这姑娘也够可怜的了,如果这些男人替她葬父了,必然不安好心,不由心生怜惜,玉钩朝离轩点了一下头,离轩身形一闪,凌空越过众人,落到那姑娘的面前立定。

“好了,别争了,姑娘,这是二十两银子,你去把老父葬了,回家去吧。”

离轩把二十两银子放在那姑娘的面前,看她的样子最多和玉箫和玉竹差不多大,声音不禁柔和了很多,那姑娘一听到离轩的声音,接过银子连连的磕头:“多谢恩公的施舍,小女就是做牛做马也要还这份恩情。”

“不用了,你回去吧,”离轩拨开众人往外走去,那姑娘还在里面磕头,那围观着的人群眼看着离轩坏了他们的好事,脸色难看异常,朝着走远的离轩怒喝了一声。

“站住,可恶,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老子们的闲事?”

他的话音一落,只见眼前一片火红的云快速的扫过,啪啪的两记耳光响过,只打得他头昏脑涨,身子倒退两步,只听到一声冷邪的声音响起:“再说一句老子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那汉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望了过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俊美如神祗的少年,黑发束冠,火红锦袍,狭飞的眉,细长的星眸,鹰鼻薄唇,好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郎,别说那围观的女人,就是男人,也倒抽了一口气,今天真是太震撼人心了,这卖身葬父的女子美,没想到这少年郎也俊,就是他身后的一堆人长得也分外的俊美,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妖邪之气,似笑非笑,双手抱胸,怡然自得,好似刚刚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所为,那速度惊人的可怕,这时候那些人后知后觉,哪里还敢出头。

离轩和玉钩领着孩子们上了马车,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那些人等到他们走了,才敢大声的说话。

“好厉害的少年啊,要是他去参加武状元的比试,我们还有机会吗?”

“是啊,只怕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满是失望的口气,掉头望向卖身葬父的女子,只见原来停放尸体的地方,一个人影也没有,哪里还有人啊,那姑娘动作好快啊,众人一阵遗憾,四散开来。

西月镇,因为地方小,总共只有两家客栈。

东有醉月楼,西有万家轩。

玉钩他们打西边来,所以就近选择了万家轩。

万家轩的客人很多,门前停了很多马车,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很是热闹,离轩和玉钩从马车上下来,那店小二早热情如火的迎上来,恭敬的开口:“客官是住店吗?”

“是,有上好的房间吗?”

店小二歪头想了一下,高兴地点头:“有,有,还有两间呢!不过你们这些人,够吗?”

玉钩扫了一眼,确实不太够,不过出门在外,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便点头:“好,再准备两间简单的房子吧。”

店小二一听,高兴地点头:“好,客官随我进来。”说完抬手示意前门的马夫,把马车牵到后面去喂养,自己把客人招呼进客栈,那掌柜的一看来了这么多人,高兴得眼睛都眯了,今天晚上又是爆满啊,怎不令他开心呢,殷勤的开口。

“客官是住店吗?”

“是,”玉钩点头,简单的开口,几个人站在柜台前,吸引得大堂里很多人张望,天哪,咋生得这么俊呢?男人俊来女人美,真是让他们羞愧不已啊,这一家子可都是神仙人儿啊,就连身后的手下都长得俊朗有神。

离轩周身的冷硬,眸光好似冰霜似的扫了一圈,那些人一看到如此锐利,杀气四散的目光,哪里还敢张望,掌柜的一看到这男人毓秀如竹,却周身的冷气,只有面对身边的柔美女人时,眸光才柔和下来,不敢怠慢。

“小二,把人带到楼上住,先安排住下来,看客官要什么,马上送上去。”

“是,掌柜,”小二热络的点头,招呼着玉钩她们一行人:“客官随我来吧。”

一行人上了二楼,楼下又热闹起来,刚才那男人的眸光杀气好重啊,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玉钩好气又好笑,扫了离轩一眼,没想到离轩的保护欲这么重,他总是忘了,她的武功是极厉害的,没人伤得了她。

两间房是门对门的,玉箫和玉竹住一间,离轩和玉钩带着笑星住一间,几个手下住着普通的房间里,其实他们根本不住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要保护城主和夫人,轮班换上。

笑星左手勾着爹爹,右手勾着娘亲,大眼睛扑闪着。

“爹娘,真快乐啊。笑星要和爹爹娘亲住一起喽。”

“只有一晚上,”玉钩提醒宝贝女儿,瞧这丫头兴奋成啥样了。不就是睡一晚吗?小孩子看来最喜欢粘着大人了,玉钩感概,天色不早了,还是下去用膳吧。

“走吧,下去吃点东西吧!”离轩看着眼前长得特别像的母女,疼惜的开口,没想到自己能一直陪在玉钩的身边,他们要一直相守到地老天荒,这感觉真好啊,伸出手搂着她们。

“好,”玉钩心里甜甜的,唇角露出笑意,她有他足矣。

走到门前叫了玉箫和玉竹,一行人下了楼用膳,这时候很多人吃完饭了,大厅里显得有些空旷,只有为数几个人在用膳,一看到他们下来,全都小声的说话,显然被离轩的那一记狠厉的眸光惊到了。

玉钩一家人坐了一桌那些手下也坐了一桌,店小二很快过来请示,上了店里的招牌菜。

大家也没说什么话,只安静的用膳,掌柜的和店小二不时的打量着这一群人,可看出是身份显赫的人,难不成是皇亲国戚,身上穿的都是锦服华装,一般人根本穿不起,因此诺大的客栈里竟然鸦雀无声,只有吃饭的细碎声。

一顿晚膳安静的用完,因为行了一整天的路程,大伙儿都累了,便回房休息,明天便到南夏国了。

“你们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玉钩叮咛了玉箫和玉竹,怕他们两个家伙再生出事来,玉箫和玉竹放下碗筷,点头。

“知道了,娘。”

说完率先上了楼,一样的俊美,一火一冰,火的妖娆,冰的清寒,发挥的淋漓尽致,让人移不开视线。

其他人也陆续的离开楼下,他们一离开,那楼下的声音便响起来,大概都是在猜测他们身份的,玉钩莞尔一笑,回望着离轩:“你感觉到了吗?暗处有人盯着我们?”

“嗯,会是谁呢?”

离轩轻声的低喃,他可以感应到暗处的气息很冷。

“今天夜里我们小心点,”玉钩轻声的叮咛离轩,一旁的笑星睁大眼四处扫瞄,她刚刚习武,内息还弱,根本感应不到爹娘所说的气息,不过哥哥们一定知道。

夜,清冷无月,漆黑一片,远远近近的一颗星辰也没有,空气中飘飘渺渺的,雾气缭绕,树木婆娑。

几道暗影迅速的穿过半敞开的窗户,落到二楼的通道上,脚步轻缓的闪过,只见那通道上几个手下东倒西歪的睡着了,沉沉的样子,显然被人动了手脚,几个人分成两批,飞快的打开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烛火摇曳,床榻上躺着一家三口,正幸福的偎在一起熟睡,这甜蜜的样子刺激到了那近前的人,眼里狠厉的幽光一闪,手中的宝剑对着床上的人刺去,忽然室内风气,吹熄了烛火,一片漆黑,本该熟睡的人一跃而起,冷厉的开口。

“果然来了,在饭菜里下毒,这种雕虫小技早用烂了,”玉钩冷笑,无影手狠疾的攻向那为首的人,那为首的人在第一时间内闪身让了开来,两个人对打起来,其他几个人立刻围攻上来,那离轩怕玉钩吃亏,早飞跃过来帮她,一时间房间里打得惊天动地,隔壁也传来响声,很快便没了声响,玉箫和玉竹两个人用力的踢开门闯了进来,冷然的声音响起。

“爹娘,退下,让我们来。”

两道身形势如破竹,疾驶而至,眨眼到了黑衣人面前,像闪电似地,出手又快又狠,一招击中,那为首的人做梦也没想到竟被识破了诡计,此刻被玉箫一击而中,一口鲜血吐出来,身子受了重创,倒退两步。

玉钩看得真切,这为首的人是个女子,而且出手狠辣,手法相当的熟悉,脑海飞快的闪过信息,是谁呢?

“苏采雪?你竟然是苏采雪,原来你没有死?那么燕京呢,他怎么样了?”

玉钩一挥手点燃了房中的烛火,烛火幽幽的照在那为首黑衣人的身上,她瞳孔幽深,满是恨意,看不真切她的神情,但她捂住胸口没有反击,原来她真的是苏采雪,那么燕京到底有没有死,还有那白凝其实是苏采雪的人吧,因为知道她对燕京愧疚,所以让白凝冒充燕京的义女,好对他们下手。

那为首的黑衣人笑了起来,声音尖锐无比,她练了十年的武功,就希望杀了眼前的女人,可最终竟然一败涂地,她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惨烈的笑了。

“玉钩,我恨你,你杀了我吧,为什么我总是比不过你呢,因为你的存在,我杀了苏府一百多口人,那都是我的家人啊,如果没有你,没有所有的一起错误,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所以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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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快滴血了,愤冷的恨意。

玉钩冷笑,十年过去了,她只是更恨了,却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造成的,她真的无可救药了,现在她只关心,燕京有没有死,至于她和她之间的仇恨,她会一一算计的。

“燕京呢?他死了还是活着?”

苏采雪一听到玉钩的声音,不禁笑了起来:“他死了,我活了。”

玉钩的心一沉,却未说什么,因为苏采雪的话并不可信,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是知道的,冷冷的望着她,朝玉萧和玉竹开口:“把这个女人拿下来。”

“是,娘亲!”玉萧领命点头,两个人一起动手,忽然从外面窜进一个人来,身手相当的了得,待到玉钩和离轩回过神来,便看清烛光的掩映下,来人恍若谪仙,眉眼如画,竟是燕京,身手敏捷,帮助苏采雪一起对付玉萧和玉竹。

玉萧和玉竹不认识燕京,也不和他客气,出手狠辣快速,招招紧逼,玉钩怕两个儿子伤到燕京,赶紧唤了一声:“萧儿,竹儿,让他们走!”

一言落,玉萧和玉竹诧异,却同时收手让到一边去,那燕京乘机揩着苏采雪纵身离开,从头到尾没看屋子里任何人一眼,玉钩抬头望向离轩,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他失忆了!”离轩轻声的叹息。

“失忆?”玉钩蹙眉,还真有这个可能,端看他一脸不识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失忆了,要不然不可能装着不认识,没想到燕京竟然和苏采雪在一起了,世事真是多变啊。

“小二,找人收拾一下吧,把这些人交到官府去。”玉钩看到房门外立着店小二,冷然的命令,小二也不敢说什么,没想到竟然有人半夜过来杀人,立刻招呼着店里的伙计,把那几个伤残了的家伙拖出去,送到衙门去。

大家又稍作休息,第二日一早准备离开西月镇,前往南夏国。

客栈门前,正守着一身素服的女子,正是昨天卖身葬父的女子,离轩和玉钩相视一眼,怔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姑娘,你有什么事吗?”玉钩语气柔和的开口。

那女子低睑着眉,扑通一声跪下来:“昨日多谢恩公的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求跟着恩公做个伺候的小丫头。”

玉钩抬眸望向离轩,离轩冷冷的走过去:“算了吧,姑娘还是回去吧,我们身边不需要伺候人的丫头。”

“求恩公留下我吧,要不然我会难安的。”那女子连连的磕头,玉钩觉得有些不舍,伸手扶起她的身子:“起来吧,如果你实在要跟就跟着吧,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叫蕊珠。”

“嗯,蕊珠,是吧,那和我们一起去南夏国吧,以后你就陪笑星吧。”

蕊珠站起身点头,笑星走过去拉着蕊珠的手:“蕊珠姐姐,你别担心,我们都很好相处的。”

“是。”蕊珠点头,松了一口气。

万家轩门前,马车已被车夫牵了出来,另有几匹骏马,是几个护卫的坐骑,蕊珠和离轩还有玉钩笑星乘一辆马车,玉萧和玉竹乘坐一辆马车,一行人离开西月镇,前往南夏国。

西月镇,某间竹屋内,一个女人愤怒的望着一边的绝美如仙的男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是更好?”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不能让你死了。”眉目如画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说着话,手里正在用竹子做藤椅,停也没停一下,女子一伸手抢下他手里的东西。

“你为什么如此对我,我们生活在一起十年了,难道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

“我说过,我们只是朋友,你别说那些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男子抬头,风轻抚他的鬓发,他的眼睛晶亮有神,烁烁生光,唇角浮起未知名的笑意,竟是那样的出尘,让看的人心里狠狠的一怔,心却更疼了。

他为了那个女人死,为了那个女人生,虽然失去了记忆,却为了那个女人守身如玉,为什么,老天为什么如此对待自己,先爱上了自己的哥哥,后爱上这个男人,可没有一个男人爱自己,活着真的好痛苦。

苏采雪蹲到地上去,眼泪流下来,冷戾的想着,我不会放过她的,她一定要死。

“你别怪我,”她轻轻的低喃,为了他,她无数次的想过放弃心中的仇恨,和他安然在林中生活一辈子,可是他只当他们是朋友,是的,十年了,只当她是朋友,所以她心里怨恨。

燕京站起身不看一边的痛苦的女人,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因为她要的他给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失去了记忆,他却依稀记得自己一定喜欢过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绝对不是眼前的女人,所以他只能辜负了她。

苏采雪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手一用力的掐着地上的藤条,血流了出来。

忽然身后响起轻盈的风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脸色立刻狰狞得可怕,冷戾的开口:“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义母,是凝儿的错,凝儿办事不力,请义母降罪。”

这出现的女子正是白凝,她是苏采雪当日在溪边捡到的一个小孩子,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养,但她养她的目的是希望她为自己报仇,没想到这不中用的东西竟然感情用事。

苏采雪身形一转,甩了一记耳光过去,暴戾的声音响起来。

“没用的东西,枉费了我的栽培之心,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两个家伙了,他们是你能屑想的吗?如果他们知道你是谁?只怕恨不得杀了你吧。”

白凝身形未动,硬生生的接了一耳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浮上来,低垂下头。

“凝儿不敢,义母多想了。”

“他们现在去南夏国了,你立刻前往南夏国,不准再有任何的不轨之心,否则永远不要来见我,只当我当初养了一个猫狗。”苏采雪尖锐的叫起来,脸形扭曲变形,甚是恐怖。

“是,”白凝沉声开口,她欠她的情一定会还给她的,身形一移离开了竹林,苏采雪也站起了身,望着竹屋笑了起来,燕京,你不是喜欢她吗?这一次我要杀了她,看你还有可喜欢的对象,即便是朋友,也让我们相守一辈子吧。

南夏国。

夏紫陌得到消息,逍遥城主和夫人来南夏国了,立刻派大臣迎接他们,众人被招待进南夏国的行宫。

行宫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瓦檐翻飞,宫墙环抱,精致华丽。

离轩和玉钩领着孩子们安心的住了下来,夏紫陌一直没有出现,他们也不心急,既来之则安之。

阳光如水的洒在行宫里,离轩和玉钩在花园里散步,身后跟着小丫头蕊珠,玉钩奇怪的回头:“蕊珠,你回去照顾小姐就行了!用不着跟着我们了!”

“是,奴婢怕夫人和城主需要点什么,所以才会跟着。”

蕊珠说着,眼光似有意无意的瞟向离轩,然后半垂下头,脸色一片绯红,玉钩恍然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蕊殊对离轩有心意,难怪这几日她一直尽心尽力的跟着他们,怎么说也没用,玉钩不禁诧异,蕊珠还真是奇怪。要说俊吧,没人比得过她的两个儿子,玉萧和玉竹,长得俊朗有神,她不去爱慕,偏要爱慕离轩这样的男人,难道说成熟的男人比较吃香?

“下去吧。”

离轩冷冷的开口,蕊珠一听到离轩的话,好似受了委屈似的,咬了一下下唇,黯然的退下去,玉钩望向离轩,缓缓的开口:“离轩,只怕这丫头对你有心思!”

离轩冷笑,伸出手楼着玉钩的肩:“不管是谁,我都不感兴趣,此生有玉儿相伴已足矣,如果我辜负了这样的安排,岂不是要遭天惩。”

“可是那丫头似乎越来越迷恋你了,这可怎么办?”玉钩并没有吃醋,她已经过了吃醋的年纪了,可是心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那么美的小姑娘喜欢着轩,说明轩越来越有男人的魅力了,自己都老了,心情多少还是有些郁结的,尤其是和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一比,失落感顿时来了。

“要不然我们把她送走吧,这样留在身边也不是办法。”离轩想到了银蔷的事情,当初就因为银蔷的事,害得他们夫妻俩差点分离,现在他可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笑星好像很喜欢她,我们贸然的送她走,只怕她不乐意。”

玉钩记得女儿很喜欢蕊珠,没事就围着她身边转,那丫头也真有两下子,竟轻而易举的收服了笑星的心,一大一小两个丫头玩得不亦乐乎,蕊珠明明那么小,怎么就对离轩动了心思呢,这还真是个难解的谜。

“留下她,只怕再生什么枝节!”离轩不赞同。

“要不然回头我找她谈谈,好吗?”玉钩安抚离轩,两个人一起往花园深处走去。

南夏国的飞絮宫里。

彩儿和燕儿正给夏飞絮梳一个朝云逶迤髻,髻边斜插一朵牡丹花,映衬得小脸别样的妖娆。

“公主,玉萧公子和玉竹公子都来了,你不去看他们吗?”

夏飞絮手指一颤,心底有一抹压抑的欣喜,想到要看到玉萧,心内是百般的高兴,可想到自己的一腔爱意空付与流水,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父皇一定会安排人招待他们的,我就不过去添乱了。”

“那你不是一直不开心嘛?”彩儿心知肚明,公主明明喜欢欧阳公子,现在人来了也不去看望,只在寝宫里纠结,真是急死她们两个小丫头了。

“公主?“彩儿还想说什么,便听到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贵妃娘娘驾到。”

这贵妃娘娘正是夏飞絮的母妃,一听到母妃过来了,夏飞絮赶紧收拾起失落的心情,迎了出去,远远的看到一个光彩夺目恍然神仙妃子的女子,盈盈拜了下去:“絮儿见过母妃。”

“起来吧!”贵妃娘娘和颜悦色的开口,伸出手牵起絮儿的手,娘俩一起坐到上首的凤榻上。

“絮儿怎么躲在寝宫里没有出去啊,这几日开始比武大会了,到时候可有很多青年才俊参加比武呢,你知道你父皇的意思吗?”

贵妃娘娘的话音一落,夏飞絮茫然的摇头,不是说找武状元的吗?怎么还有别的意思吗?

“你父皇希望给你和飞瑶公主找一个乘龙快婿。”

贵妃一说完,掩嘴笑了起来,一笑百媚生,看得人呆了,可是夏飞絮却被母妃的话震住了,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她不要啊,伸出小手拉扯着母妃的手臂:“母妃,我不要嫁人,你和父皇说说,千万不要把我嫁出去。”

“母妃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不是说那玉萧公子时你没有意思吗?既然没意思,何必再苦苦料缠着这些事呢,会很苦的,母妃希望你放开心胸,不要去想那些事了。”

“可是?”夏飞絮的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话,她就是喜欢他啊,怎么办,就算将来嫁了人,还是喜欢他怎么办?到时候不是会更苦吗?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努力,他现在正在行宫里,你作为南夏国的公主,前去招待客人,是很符合身份的。”贵妃娘娘笑意盈然的开口,其实她过来,是得了皇帝的旨意,那玉萧和玉竹两位公子正在行宫,如果他们出手,武状元必然落到他们的手里,到时候,南夏国就有了一门乘龙快婿,那玉萧和玉竹两个孩子,想来确实不错,从小就精明,长大了一定更厉害了。

“娘亲?人家……”夏飞絮还在扭捏,贵妃笑着捏她的脸颊:“别说母妃没有提醒你喔,那飞瑶可是抢着去招待客人了,到时候若是他们对飞瑶动了心思,你只有哭的份子了。”

“什么,皇姐竟然去了,凭什么啊?”

夏飞絮的斗志被激发了,她好歹和他们还是朋友呢,皇姐可什么都不是,相较于她,她应该机会更多一些吧。

“彩儿,燕儿,前往行宫。”

“是,公主!”彩儿和燕儿点头,正准备回身给贵妃娘娘行礼,贵妃挥手示意她们快跟上公主。

杀手弃妃 逍遥城 我要定你了

行宫里,远远的便听到笑声不断,夏飞絮心里那叫一个生气,这笑得张扬的女子一听便知道是那个花痴飞瑶,没想到她竟真的跑到这里来了,看来母妃没有骗她。

守门的太监一看到夏飞絮就叫了起来。

“飞絮公主驾到。”

正在大殿里的离轩和玉钩听了,眼光柔和了许多,尤其是笑星,早从旁边的座榻上冲了下来,飞快的迎到门前,一看到夏飞絮的影子,兴奋的叫了起来。

“夏姐姐,你来了?我还正想去找你呢?”

“笑星,你也来了,我好想你喔!”夏飞絮一看到笑星,眼睛都笑眯了,抱着她,两个人在大殿门口跳来跳去的,身后的彩儿一看很多人望着公主,赶紧提醒她:“公主,注意形像。”

喔,形像,她都忘了还有客人呢,夏飞絮立刻摆好公主威仪,拉了拉衣衫,牵着笑星的手走进来,可她先前的可爱样子,别人已经瞧见了,此时看她的神情,更觉好笑,每个人的唇角都擒着笑意。

飞瑶公主一看到夏飞絮过来,众人便满脸的笑,刚才只有自己一个人拼命的笑,可人家根本不买帐,尤其是两个美少年,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此时看夏飞絮的眸光令她嫉妒,飞瑶的一双眼睛快喷火了,冷冷的开口。

“你过来干什么?”

“招待城主和夫人啊!”夏飞絮理所当然的开口,奇怪的挑眉:“难道皇姐不是过来招待他们的?”

“是啊!”飞瑶暗咬牙,却拿她没办法,这飞絮一直深得父皇的喜爱,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她,然后才轮到她这个皇姐,这次去逍遥城的事,明明自己一心想去,飞絮不肯去,可父皇偏偏让飞絮前往,而不让自己去,夏飞瑶一想到这些便觉得心里郁闷,如果自己去了,这些人一定会对自己很亲切的,而不是如此的疏离。

夏飞絮不理皇姐哀怨的神情,走到离轩和玉钩的下首见礼,虽然夏飞絮是一国的公主,离轩和玉钩只是一城之主,但逍遥城相当于一个小国,所以离轩和夏飞絮的父皇平阶,夏飞絮自然要给城主和夫人见礼。

“夏飞絮见过城主夫人。”

“好,起来吧,公主一边坐下!”离轩的声音柔和了很多,想到上次在逍遥城对夏飞絮不公平的对待,这孩子并没有记恨,相反的还过来招待他们,可见这丫头禀性纯良,倒真是一个好孩子。玉钩也点头而笑,笑星早拉着夏飞絮的手叫起来:“夏姐姐,坐我这边,坐我这边。”

“嗯。”夏飞絮应声,牵着笑星的手坐到她的身边,对面坐着的正是玉萧和玉竹,刚才进大殿,夏飞絮刻意不去注意他们,可现在面对面坐了,一抬头便看到了,玉竹礼貌的向她点了一下头。对于上次污蔑夏飞絮,他也很愧疚,所以友好得多,倒是一旁的玉萧从头到尾没说什么,只唇角动了一下,他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夏飞絮很失望。

明明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她偏偏对一块冰动了感情,真郁闷。

玉钩看夏飞絮的眼睛几次飘向玉萧,还有那飞瑶也望着他们,不由得笑了,望了一眼身边的离轩:“我们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让萧儿和竹儿帮我们招待公主吧。”

玉萧和玉竹一听娘亲的话,就知道娘亲又打什么如意算盘了,本来想推却,但看到夏飞絮的一脸的渴望,便忍了下来。

“絮儿(瑶儿)送城主和夫人。”

夏飞絮和飞瑶一听到玉钩的话,心里倒有些高兴,可高兴之余又有些紧张,这两个公子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玉钩笑了,少女怀春,看到女儿笑星一直赖在夏飞絮的身边,忙走过来拉起笑星:“宝贝,先前你不是说累了吗?我们一起去休息一会儿。”

笑星一听,睁大眼,她没说过累啊,而且刚见了夏姐姐,她有好多话要说呢!

“娘亲,我要和夏姐姐一起玩!”笑星抗议,可是小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被娘亲拖走了,玉钩小声的开口:“你不想夏姐姐嫁到逍遥城来吗?”

“啊,那太好了!”笑星竟然不反驳,安静下来,扑闪着大眼睛,她还是比较能接受夏姐姐嫁给哥哥的,因为那表示多了一个人来疼爱自己,而且夏姐姐会比哥哥更宠爱她的,立刻用力的点头。

“那还不陪娘去休息!”玉钩贼贼的笑起来,离轩在身后看着前面的两母子,心里满满的幸福。

蕊珠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他们一家子欢乐融融的气氛,她的心里好恨,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幸福,而她却不行,她被他们毁了。

蕊珠的眼中满是恨意,却很好的掩藏在一双瞳孔中。

大殿上,夏飞絮看着一脸不情愿的玉萧和玉竹,心里有些气恼,既然人家不乐意,何必强求呢?站了起来:“看来萧公子和竹公子都有些累了,夏飞絮先行告辞了。”

盈盈起身准备离开,那飞瑶一看到夏飞絮的动作,生怕她惹恼了两位公子,真的甩手离开,一伸手拦着她:“夏飞絮,你干什么呢?”

“回宫啊!”夏飞絮翻白眼,人家都不愿陪着她们,难道她看不出来,一定要装白痴,赖着人家吗?

“公主多想了,请!”玉竹妖娆的笑起来,狭长的眉轻挑,星目点点灼光。唇角浮起魅力的笑,看得那飞瑶的芳心小鹿似的跳起来,早屁颠屁颠的走过去。

“竹公子请。”

玉竹陪着夏飞瑶走在前面,玉萧陪着夏飞絮走在后面,一行四个人在行宫的花园里转悠,只听到前面的说话声不断传来,夏飞瑶被玉竹逗得咯咯的笑着,早忘了后面的人。

夏飞絮和玉萧走在后面,只觉得很尴尬,眼睛都不知道望哪里瞧,手心里全是冷汗,只想找话说,可一时也不知道从哪说起,玉萧忽然开口:“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说话的,现在不喜欢说了吗?”

“不是啊,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夏飞絮笑起来,看来她是太紧张了,想到他们此次是因为武林大会才来的南夏国,心底带着小小的期盼:“你们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吗?”

“不是。”玉萧淡然的声音响起,他才不会和一堆人争什么武状元,那什么破玩意几啊,眸光移向身边的夏飞絮,忽然心里多了一些暖意,夏飞絮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总是能温暖着身边的人,连他也受到她的吸引了。

夏飞絮满心的失望,但却没说什么,也许她和他终究是无缘的,父皇决定了的事,只怕不是谁能改变的,这样的男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驻足他的心胸呢?

玉萧见夏飞絮盯着他,满目的无力的,不由奇怪的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夏飞絮笑,她只是想把他看得真切一点,好永远的留在心里,他们之间终究有缘无份,玉萧总觉得夏飞絮的笑有些牵强。

“对了,我头有些昏,想先回去休息一下,劳烦萧公子了。”

夏飞絮忽然说,玉萧一愣,感觉她在闹别扭,上次她说喜欢自己,这次见面,好像一副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似的,难道是不喜欢他了,一想到这个,玉萧的眸光有些暗沉,清幽幽的,胸口竟然有些阻塞,夏飞絮可爱的神情对着别的男人笑,他竟然想发火,难道他也喜欢夏飞絮?阳光下,玉萧望着那消失了的背影,唇角难得一次的浮起玩味的笑。

夏飞絮,我会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只要我想要,你就别想逃。

比武大会在南夏国的西郊举行,这几日,四国之内的武林人士纷纷的赶赴南夏,偌大的京城,人来人往,酒楼茶肆,到处都是人声,史无前例的热闹。因为人太多,守护工作更重,这种时候,只怕有心人士会乘虚而入。

南夏国的太子,夏橹亲自带人布置,传闻南夏国的太子,文武全才,精明过人,是个不可多德的君才。

虽然只有十七岁的年纪,很多事都可以独挡一面,是四国中最负胜名的人物。

此次比武大会的守卫工作,和后续工作都是他在执行,只是很多人根本没看到太子夏橹的身影,都是他的得力手下在布置,听说他手下有四个能人,足智多谋,武功奇高。

所以这次的比武大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三日后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飞絮宫,笑星领着蕊珠越过幽径去找夏飞絮,听宫女们禀报,说公主心情不好,在后花园里赏花。有人要带笑星过来,笑星拒绝了,自己领着蕊珠找了过来,飞絮宫的景色秀丽,幽径两边长了许多的名贵的花,花朵翩纤,蝴蝶飞舞,刹是漂亮。

两个人脚步放慢了很多,忽然听到一声细细的啜泣声,笑星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不会是夏姐姐在哭吧,为什么呢?笑星回头望了蕊珠一眼,嘘了一下,两个人慢慢的走过去,只见花园一处空旷的草地上,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他的对面有一个哭泣得厉害的女子,笑星细看过去,原来不是夏姐姐啊!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奇怪那女人哭得如此伤心,可那男人动也不动一下,直到女人跑走了,他都没理会。

笑星心里那叫一个生气啊,呼呼的喘着粗气,冷冷的哼:“垃圾。”

说完不屑的蹙眉,站直身子准备离开,可是一阵劲风飘过,自己的小身子被人凌空提了起来,只见那先前被她骂的男子正冷然的迫视着她,这男人长得还真有个性啊,一双平扬的刻眉,漆黑的瞳孔中是幽深如古潭的水波,唇薄薄的紧抿着,唇角勾出一抹冷厉,盛冷的声音响起。

“刚才是你在骂我吗?”

“是,让女人哭的男人都是垃圾,我娘说的,”笑星一点也不怕他,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冷很可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笑星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便不感到害怕,倒是站在她身后的蕊珠,感受到这男子身上的杀气,浓烈而厚重,冷魅的笼罩着整个人,是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气流。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那男子却并没有对笑星下手,只是挑了一下剑眉,冷然的望着她,笑星鼓起嘴巴,不满的抗议:“放我下来,你又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对待我,我会让夏姐姐先跺了你的手,再跺了你的脚,然后把你扔到渣池里喂鱼。”

笑星恐吓人家,可惜人家就好像没听到似的,反而觉得她很有趣,干脆不提着,而是楼进怀里了。这下子笑星哑巴吃黄莲了,虽然自己只有八岁大,可娘亲说,男女有别,不能让男人吃豆腐。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那又怎么样?丫头,我要定你了!”就是这一刻,男人像找到一个有趣的玩具一样,眸光直直的落到笑星的脸上,眉弯弯的似月牙,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瑚蝶的翅膀一样可爱,葡萄一样的黑眼珠左右摆动,透着慧诘和狡诈,挺俏的小鼻子下面,是一双菱形的小嘴,这小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男子看得心里暖暖的,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贴得自己如此近,靠近了他那个叫心房的部位,所以他不会放了她的。

“啊,蕊珠救我,我遇到一个疯子了,蕊珠,快去找夏姐姐,我遇到疯子了!”笑星伸出小拳手捶打着男人的胸口,疼得自己直缩手,没事胸脯长这么结实干什么?

“是,小姐。”蕊珠应了一声,准备回头去找人,正在这时,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笑星和蕊珠回头望过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夏姐姐,快来救我,这个变态,竟然抱着我。”

夏飞絮一脸的愕然,以为是笑星做出什么事惹恼了这男子,立刻笑着走过来:“皇兄,这是逍遥城的小姐欧阳笑星,她做了什么事冲撞了皇兄不成?”

“啊?他是你皇兄,难道是南夏国的太子吗?真有够变态的,“笑星忍不住抗议,她是听爹爹和娘亲提到过这个人,说他文武全才,什么霸王之气,还说什么会成为千古一帝,有够恶心的!她看来看去,只觉得他不过是长得俊了一点,不过俊有什么用,她们家的俊男多的是,所以她免疫,而且哪有一见面就抱着人家的,虽然她小,可不代表无知好不好?

“笑星,原来是逍遥城的小姐,很好,这小丫头我要了。”

原来抱着笑星的男子正是南夏国的太子夏橹,在四国之内皆让人耳闻的人,听说他的脑子聪明睿智,用玉钩的话说,是诸葛孔明转世。

“不行,我不同意,我既不会洗衣服,也不会做饭,也不会侍候人,你要我干什么?”笑星立刻尖叫着抗议,她以为男人要一个女人只是为了洗衣服做饭的,所以她才不做那种事呢!

夏飞絮和蕊珠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虽说欧阳小姐的家世没有辱没了太子殿下,只怕父皇知道,非高兴死不可,可是这是不是有点离奇了?要知道笑星才只有八岁,而太子今年十七岁了,如果太子要立笑星为太子妃,只怕要等好多年,他能等吗?而且四国之内有好多公主要嫁过来,他都不愿意,为什么会选中笑星呢?

欧阳笑星的脸色此刻比谁都臭,因为她只不过骂了这男人一句,就被他缠上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骂了,为什么这么倒霉啊,而且这不是夏姐姐的宫殿吗?太子为什么在这里。

夏橹似笑非笑的盯着笑星,放开她的身子,俯下身子,定定的开口:“那些事不用你动手,你只要陪着我就行了。”说完站直身子,大踏步的离开,远远的抛下一句:“下次再见面,你就必须永远待在我身边。”

“什么,你去死吧!”笑星挥舞着小拳头抗议,她不会这么倒霉吧,她要去找爹爹和娘亲,这里没法待了,那男人摆明了是变态,对,他是变态,为什么要她待在他身边,他又不是她的亲人。

夏飞絮走到笑星的身边,搂着她的身子:“笑星,别生气了,皇兄也许是逗你的。”

站在笑星身后的蕊珠也点头:“是啊,小姐,你别生气了,太子殿下一定是逗你的。”

笑星听了她们两个人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下次离那个变态的男人远一点,虽然太子夏橹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理想佳婿,可惜笑星太小了,根本不理解这个,而且她又不想嫁,她只想待在亲人身边就行了。

“好,看在他是夏姐姐哥哥的份上,我就暂时饶过他了,对了,夏姐姐,听宫女姐姐说你不开心?为什么呢?”

“我也是听母妃说的,此次比武大会,原来还有另外一层的意思,父皇想给我和飞瑶找一个乘龙快婿,那个武状元很可能要娶我或者飞瑶。”

“啊,这样啊,那我回去告诉萧哥哥,让他到时候参加比武大会就是了。”

笑星说完,掉头往外跑去,夏飞絮在后面急得叫唤,可惜笑星根本不理她,蕊珠赶紧和公主招呼了一声,追了过去。

“小姐,你跑慢点,小姐,你慢一点。”

行宫里,笑星一看到玉萧和玉竹,小嘴便吧达吧达的说起来。

“玉萧哥哥,原来南夏国的皇帝举行比武大会,是想给夏姐姐找一个乘龙快婿,你真的不喜欢夏姐姐吗?要看她嫁给别的人吗?”

大殿上静谧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大家一起望向玉萧,因为夏飞絮喜欢玉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可惜玉萧面无表情,一点动作都没有,慢慢的转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笑星一看到萧哥哥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愤怒,不满的叫起来。

“萧哥哥,你一定要去参加比武大会,要不然夏姐姐就嫁给别的男人了,笑星又没人玩了。”

大殿上的人又好气又好笑,原来她做这种事是因为没人陪她玩了,玉钩摇头,虽然别人不知道,她做为玉萧的娘亲,还是没有忽视玉萧眼底的一抹势在必得。想来这次比武大会,他一定会拿下来的,那么她是不是要有一个媳妇了?得意的笑,斜睨着离轩,忽然探到他的耳边说。

“萧儿喜欢夏飞絮。”

“真的?”离轩惊奇的睁大眼,虽然夏紫陌可恶,不过夏飞絮却还是很可爱的,如果萧儿真的喜欢她的话,那他勉强接受了。

笑星看爹娘在上面笑得开心,心里越发阻得慌了,飞快的跑到爹娘的身边,挤坐在他们的中间。

“娘亲,哥哥竟然这样对待笑星,笑星今天好可怜,还被一个变态欺负!”

“什么?谁敢欺负我女儿?”离轩和玉钩的脸色同时变了,两个人瞬间染上怒意,周身的冷意,齐齐的望着笑星:“是夏姐姐的哥哥,说是太子,可是像个土匪一样,还说要笑星待在他身边呢,有够变态的,他是我们家什么人啊?”

笑星可怜楚楚的开口,离轩的脸色立刻变了,这夏家的孩子怎么专挑欧阳家的孩子啊?女儿刚勾走了他儿子的魂,这儿子又盯上了他女儿,女儿还这么小,夏紫陌真是欺人太甚了。

离轩冷声:“笑星别怕,爹爹给你找他算帐去。”

“算了,我答应夏姐姐,饶过他一次了,如果下次他再欺负我,我就让哥哥去教训他。”

笑星掉头望向玉竹,玉竹立刻点头,是哪个混蛋不长眼,敢欺负他的妹妹啊,找死,下次一定不会饶过他的。

“好了,你们干什么啊?”玉钩笑起来,唇角浮起狐狸式的招牌笑容,望着离轩:“你啊,人家也是养大的一个女儿送到你身边来,那夏橹可不是谁想嫁就嫁的,也许他只是和笑星开玩笑的,别忘了笑星只有八岁,那夏橹可十七岁了,还有你知道四国中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吗?真是的!”

“娘亲这话啥意思,不会他想要,就把笑星送人吧?”笑星敏感的挑娘亲的语病,玉钩干笑,问题是人家究竟要不要呢!立刻转话题:“娘亲是和你爹爹讲理儿,没说笑星的事啊。”

“喔。”笑星点头,下边的玉竹不禁毛骨悚然的,娘亲不会真的想把笑星给打包送人吧,虽说这家伙平时挺惹人烦的,可是带给他们很多快乐呢,如果把她送走了,逍遥城一定会很寂寞的。

杀手弃妃 逍遥城 八岁太子妃

比武大会前一晚,夏紫陌在宫殿中接见了离轩和玉钩。十年未见,岁月不饶人,当年俊美如斯的夏紫陌显得有些老态,盈盈望向下首的女子,十年未见,她越发的妖娆,妩媚动人,女人是离不开爱的,看来这城主是极爱夫人的,用爱滋润供养着这朵鲜花,她选择了他,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当初把她留在宫中,只怕没有今日的幸福,夏紫陌释怀的笑了。

“离轩玉钩见过南皇。”

夏紫陌豪爽的一挥手:“起来吧,赐坐。”

离轩和玉钩在一边坐了,玉萧和玉竹还有笑星上前见过南皇,夏紫陌一看这些孩子,眼睛都亮了,两个公子生得俊美如神,神采飞扬,而且内敛的气息,运行自如,可看出身手是极厉害的,他还真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到逍遥城去呢!可惜听飞絮说这两个人根本不喜欢她,这还真有些让人失望呢。

“都起来一边坐了。”

“谢皇上。”

几个人依次而坐,众人刚坐定,夏紫陌准备命令太监把两位待嫁的公主叫过来,不管怎么样,明日就是比武大会了,自己总要努力一下,要是有一个小子动心了,不是碍了一门乘龙快婿吗?

忽然有太监在前门叫起来:“太子驾到。”

一听到这声音,笑星第一个紧张起来,从座榻上一跃而起,躲到玉竹身后去了。夏紫陌满脸的迷茫,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了,不会是害怕太子吧?想来也是这样的,太子一向不轻易亲近别人,就是他和他母后也亲近不了,更何况一个小丫头。南皇也不生气,笑望着大殿门前。

只见太子踩着一身金光,凌寒霸气的走进大殿。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橹儿。”南皇慈爱的开口,所有的儿女中他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夏橹和夏飞絮了,这两个孩子禀性纯良。

“谢父皇。”夏橹站起身,扫了一圈大殿上的人,恭敬的走到离轩和玉钩的面前,声音平和的开口:“夏橹见过城主和夫人。”

离轩还没说什么,玉钩已伸出手拉起夏橹,这夏橹生得样貌好,家世好,重要的是这孩子从小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讨厌夏紫陌,却不讨厌夏橹,小时候他总是喜欢缠着她,叫她漂亮姑姑。

“橹儿起来吧,真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姑姑。”夏橹习惯性的叫起来,难得的抿唇一笑,虽然他不愿意随便亲近人,但小时候还是愿意靠近这个姑姑的。因为姑姑的宫殿里有两个小孩子玉萧和玉竹。夏橹朝玉萧和玉竹望过去,十年没见面,早已改变了模样,但还依稀有当年的影子。当时对于姑姑嫁到别国去,他是伤心了好久的,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一别十年了。夏橹感叹,回身望向上首的夏紫陌。

“父皇,儿臣想立欧阳笑星为太子妃。”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离轩和玉钩是彻底的呆住了。上首的夏紫陌更是好久也没反应过来,连欧阳笑星是谁,他都还不知道呢!只是心里一阵激动,儿子终于要立太子妃了,这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他动了这心思啊。

偌大的殿阁一片寂静,只有小小的笑星气得脸都绿了,小身子飞快的从玉竹的身后跳出来,嚣张的指着夏橹怒叫。

“你丫的,我和你又没仇,你为啥害我,我不想成为啥太子妃,为啥我这么倒霉!”

这次众人再次被雷了一把,天下女人最想嫁的男人,南夏国的太子被一个小丫头当众拒婚,外带怒骂了一场。

夏紫陌眼睛不眨的望着下面双手叉腰,怒目而视的小身影,忽然有点理解儿子的心思了,这样的女子放在后宫里,只怕是乐趣无穷的,他的帝皇生涯一定过得有滋有味,而不是像他一样沉闷。看来儿子的眼光还是独到的,这丫头一看就知道,长大了准是个美人胚子,而且性格泼辣,太子府会整天热热闹闹的吧。

夏橹看着小丫头撒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小丫头,以后他不会寂寞了。

“做太子妃可是有很多好处的,难道你不想要吗?”

夏橹眨巴着眼睛诱骗八岁的小丫头。笑星坚定的摇头,她才不会上当呢,她一个城主的女儿也有很多的好处,才不会做啥太子妃,太子妃的意思,她还是知道的,是要嫁给这个阴险的男人的。这男人横看竖看,都不是个好料,而且还把女人惹哭了,根本就是个垃圾,她是不会嫁给垃圾的。

“我什么都不想要。”

“如果有人陪你玩呢。而且听说你喜欢夏姐姐,如果你嫁到太子府来,不是可以天天找她玩吗?”

夏橹很有耐心的劝说着,大殿上的人睁大眼,传闻太子冷漠如冰,嗜血无情,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只是没想到降他的竟然是一个八岁的小丫头,这还真有些趣味,大家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看他能不能诱惑了八岁的太子妃点头嫁给他。

一听说有人玩,笑星还真的想了一下,何况还有个夏姐姐,能天天找夏姐姐玩,还真好啊!可是一抬头,看这男人算计的样子,忙捂住嘴巴摇头:“不行,怎么看,你都没那么好心。”

大家笑起来,大殿上一片和融,看来小丫头也很精明,长大了恐怕是个小狐狸。

“那就算了吧,本来还想把那只会说话的鸟送给你,牵着线的大鸟送给你,驼人的大鸟送给你,既然你如此坚决,那我送给别人好了!”夏橹以退为进,一脸惋惜的开口。其实那会说话的大鸟只不过是鹦鹉,牵线的是风筝,驼人的是雕。可惜八岁的笑星没看过这些东西,睁大眼,一脸认真的开口:“真有这些东西吗?”

“是啊,太子府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如果你成了太子妃,想要什么都会有。”继续诱哄,小丫头灵活的眼珠子上下转动,心思动了,把眸光望向对面的爹爹和娘亲。离轩那叫心疼,女儿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眼看着要被人骗走了,哪有不心疼的,想提醒女儿,一旁的玉钩早掐他的手,用力的笑。

“太子府里确实有好多东西,连娘亲都没见过呢!”

笑星在大殿上扫视了一圈,见没人反对,看来真有那些东西,最后总算下了决心:“好,那我就当你的太子妃,如果没这些东西,我就不当了。”

看她说得多轻巧,夏橹立刻松了一口气,其实他还真害怕小丫头坚决到底呢,抬首望向上首的父皇:“笑星答应了。”

“好,联准了。”夏紫陌一脸的笑意,没想到儿子竟然娶了欧阳家的小姐,女儿想嫁都不成,不过有一门亲事成了,还是很高兴的。离轩一听夏紫陌的话,脸色可难看了,他答应就行了吗?女儿是他的,想反对,一旁的玉钩早笑眯眯的点头应了:“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欧阳笑星的一生就这么被她的娘亲给打发了,她成了南夏国的八岁太子妃,在以后数年都被世人津津乐道。

因为夏家和欧阳家联姻了,南皇夏紫陌很高兴,赏宴宫中,热闹了一番,直至晚上才回到行宫去。

一路上,笑星不满的嘟嚷,已经开始后悔了。

“娘亲,难道我成了太子妃,就一定总要被抱着吗?”她的愤恨来源于,自从她答应了做太子妃后,所有的一切都被夏橹接手了,他走到哪都带着她,如果今晚不是娘亲帮助她,他竟然把她带到太子府去了,天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可不可以反悔啊。

玉钩干笑,她是没想到那夏橹的占有欲如此旺盛,他竟然这么喜欢笑星,也许是他太孤独了,笑星成了他人生路上的一抹阳光,所以才那么迫切,但愿他的行为不要吓坏了笑星才好,玉钩默念。

一行人回到行宫。

天色已经晚了,在宫中宴席也吃完了,每个人各自回房休息,离轩一回到寝室便生起气来,玉钩劝慰他:“好了,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

“可她只是一个小孩子。”离轩不满的抗议,女儿还那么小,看吧,那夏橹一整晚也不让女儿靠近他们。

“好了,好了,别恼了。”玉钩偎进离轩的怀里安抚他,其实她也很心疼笑星,可是女儿总会长大,笑星那么刁钻古怪,要找一个看得见她好的男人很难。现在终于有一个人了,以后未必遇得到,所以做娘亲的她,才会忍住不舍,把她订给人家,夏橹会真心疼笑星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有小丫头上了茶水来,离轩和玉钩接过来,准备喝了茶休息。

可是茶水的味道有些古怪,玉钩立刻一伸手打翻了离轩的茶杯,好在他没有喝进去,而她根本是百毒不浸的。那地上的茶水,腾腾的冒着白气,果然有毒,竟然有人下毒。

玉钩周身都罩上冷意,脸色陡的难看异常,朝外面唤了一声:“进来。”

“是。”立刻有人走进来,看到茶水泼到地上,一地的白沫子,早吓得花容失色,连连的磕头:“夫人饶命,奴婢没有下毒,奴婢没有下毒!”

“立刻把茶水间的所有人都传进来!”

“奴婢这就去办!”小丫头走到门前唤了一声,太监得到命令,立刻去把茶水间的所有人传了进来。负责端茶送水的小丫头一共有六名,此刻跪在寝宫内,全都吓得脸色苍白,簌簌发抖。玉钩冷然的扫视了一圈,她相信这些小丫头不敢随便的下毒,她们在宫中生活了多长的时间,怎么可能下毒呢,但是谁下的呢?玉钩冷沉下脸。

“你们说吧,除了你们之外还有谁进过茶水间?”

六个人面面相觑,好久有一个小丫头磕头,小声的说:“蕊珠姑娘也进过茶水间!”

“果然是她,当初卖身葬父时我就怀疑过她,所以才把她带在身边,一个需要卖身葬父的小丫头竟然手指白嫩如葱,怎么可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玉钩恨恨的说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不会害到笑星吧,脸色立刻变了:“快,去小姐那里,她一定会对笑星下手的。”

离轩一听玉钩的话,身形一闪,人已窜了出去,飞快的奔到笑星的寝室。寝室中,一股香甜的味道,笑星果然被下毒了,离轩心疼至极的搂着她,朝外面的宫女怒吼:“可恶的蕊珠呢?”

所有人摇头,都不知道蕊珠姑娘去了哪里,此时偌大的行宫里早已经惊动了,玉萧和玉竹奔了过来,行宫的总管太监立刻把这件事禀报给了皇上,连太子也惊动了。

一听说笑星被下毒,太子快疯了,火速的赶到了行宫。看到气息奄奄的笑星,周身的冷魅,杀气四溢,朝身后的两大高手命令:“马上带人搜索整个皇宫,那女人一定走不远,马上拿下她,下到死牢里,本宫不会放过她的。”

“是,太子!”两个人迅速的离开行宫,带了宫中的御卫到处搜索。

行宫中,玉钩不敢耽搁,飞快的放血解毒,笑星身上的毒很快便被解了,夏橹松了一口气,可是仍然觉得心惊。一想到自己刚找到一个贴心的宝贝,差点被人丢去了,心里郁闷至极,也不管黑着脸的离轩,愣是把笑星抢了过去,抱在怀里。

笑星睁开眼,便看到铁青着脸色的夏橹,眨巴着眼睛,好久才开口。

“这不是夏哥哥吗?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小丫头,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再离开我的视线!”他认真着的开口,站在他身后的离轩和玉钩认命的叹气,看来这小子是不打算把女儿还给他们了!好吧,看在他如此紧张笑星的份上,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我怎么了?”

“没事,都过去了。”夏橹不想让笑星知道中毒的事,摇头。

笑星没事,大家松了一口气,玉萧和玉竹对于这个男人是彻底的无语了,看来又一个男人受笑星荼毒了,他竟然还乐在其中呢。

天亮的时候,南皇夏紫陌亲自过来慰问,好在大家没出什么事,也就放下一颗心了。

今日是比武大会的日子,南夏国的铁骑分布在整个比武会场,不能出一丁点意外。

最后蕊珠竟然被抓住了,因为她穿的衣服太显眼了,南夏国的宫装很鲜艳,而蕊珠一身素色衣衫,很轻易的便露出了马脚,所以她被宫中侍卫抓住了,带到行宫来。

离轩和玉钩冷然的望着她,沉声开口。

“蕊珠,说吧,为什么要下毒,你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下如此重的毒手,或许之前的刺客也是你所为?”

玉钩直觉上认为,那刺客也是蕊珠所为,冷沉着脸问她。

蕊珠冷笑,望着上首的俊男美女:“要杀便杀,费话少说,你们这对丧心病狂的家伙,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过你们的。”

离轩和玉钩例抽一口气,这句话把他们置于何处了,他们何时做过丧心病狂的事了?!

“蕊珠,你说清楚,我们做过什么事了,让你如此仇恨?”

“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难道不是丧心病狂吗?”蕊珠咄咄逼人的开口,玉钩仰望向上首的离轩,看来这蕊珠先前装着爱慕离轩,是想挑拨他们夫妻间的感情,谁知道离轩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所以她又改变了策略,开始下毒。先是刺杀,然后是诱惑,最后下毒,这女子看来一心想置他们于死地。这样的人本该斩杀了,可是心底下,玉钩还是想知道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和她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我自认从没有做过这件事,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欧阳蕊珠。”蕊珠冷冷的开口,望着上面的一对男女,离轩和玉钩怔住了,好半天反应过来。欧阳的姓氏是相当少见的,仍是东晋国的国姓,这小丫头竟然姓欧阳,难道她是东晋国的人,还是皇室血统,那么她是谁啊?

东晋国,他们只和欧阳离烟争斗过,可他根本没有女儿啊,玉钩陡的打了一个激灵,难以置信的开口。

“你不会是欧阳离烟的女儿吧,她不是死了吗?”

离轩也觉得不可思议,当日明明说小郡主已经死了的,怎么会现在又活了呢?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啊,离轩上下打量着蕊珠,她的身上竟然真的有欧阳离烟的影子,眉眼都像,很美,原来当初第一眼看着蕊珠有些熟悉感,是因为她长得像欧阳离烟,难道她真的是欧阳离烟的女儿,当日说死了的小郡主?

这怎么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而且她还认为她杀了她的父母。

“如果你真的是欧阳离烟的女儿,怎么不知道你爹并没有死,你娘也没有死,而且这一切并不是我们的错,是你爹所犯下的错?”

玉钩冷冷的开口,下跪着的蕊珠身子轻颤了一下,显得有些无法接受。她的爹爹并没有死,娘亲也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杀手弃妃 逍遥城 要死也死在一起

当日她把欧阳离烟送到监国寺去,也把太子府里的女人解散了,风轻霜被风家的人带回去了,所以如果欧阳蕊珠真的是风轻霜的女儿,那么她有必要知道自己的爹娘并没有死。

“你爹叫欧阳离烟,你娘叫风轻霜,他们都没有死,如果你确实是他们的女儿,现在告诉我,你是奉了何人的命令来杀我们的?”玉钩冷冷的问,因为那个背后指使欧阳蕊珠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一定是他和他们有仇,所以借欧阳蕊珠的手来除掉他们。

蕊珠从震憾中回过神来,绝决的望着上首的城主和夫人,不管义父如何骗她,她也不会出卖他的。

“我是不会说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好了。”

玉钩淡淡悠然的冷笑:“看来还真有人在后面操控你,是谁呢?苏采雪吗?”

蕊珠一怔,有些茫然,不知道这苏采雪又是何人,不过她的眸光漠然,什么话也不说,离轩扫了她一眼,今日是比武大会,他们也没时间审问她,先把她关起来再说。

“来人,把她关到地牢中去。”

“是,城主。”青冥领命把蕊珠带了下去,玉钩沉思,如果蕊珠背后真的有人,那个人如果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么他一定会来救她,所以他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玉竹,你领着一部分人秘密的守在地牢前,一定会有人来劫狱,到时候拿下他,带来见我们。”

“是,娘亲。”玉竹点头,总算找到些事做,高兴的领了命去。

这里,离轩和玉钩领着玉萧前往比武大会,他们是南夏国的客人,不好缺席,至于笑星,已被太子带走了,离轩的心里有些失落,可是却拿夏橹没有办法,那小子吃定他们了。

比武大会。

西郊,一望无边的草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两排红色的灯笼挑起,锦绸垂挂,豪华的台子里,龙椅摆设,两边分列几排交椅。

高台周围,人山人海,有比武的人,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整个场地喧闹不已。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逍遥城主到,城主夫人到。”

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逍遥城在人们心目中是神秘的,没想到此次南夏国的事情,逍遥城竟然出面了,越发增加了比武大会的人气。

夏紫陌领先坐上上首,文武百官分列两边,一品大员坐在皇上的手边,其他的人依次坐在里面。另一边坐着离轩和玉钩,还有西鲁国的楼夜欢,北燕国的一个重臣,东晋国的一个重臣。楼夜欢,玉钩是见过几次的,因为是她的表哥,现在他已经释怀,不如说一切皆在心底。

“表哥也来了。”

“是,”楼夜欢点了一下头,沉稳厚重,再不复十年前的激扬,内敛而有魅力。

此时高台下面准备比武的刻客和那些江湖人士已摩肩擦掌,准备一试身手,南夏国的承相手棒比武规则走到高台的正中,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比武大会马上开始,现在说一下本次比武大会的现则,一共分三局,第一局,可自由对打,第二局,和南夏国的第一勇士过手,过了南夏国的这一关,最后挑选出来的人进行第三局,角逐武状元。”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一浪高过一浪,人群发出尖锐的叫声。

承相刚退下台子,便有人跃上高台,是一个精瘦小个子的男人,一脸的猥淫,玉钩一看便挑起眉,没想到这种人也敢来参加比武大会,看来今日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这第一局是最没有看头的,决定胜负的只怕是第三局,角逐武状元。

而第三局比武最少也要等到两天后了,玉钩看得厌烦,连连的打着哈欠。高台上,皇上夏紫陌已悄然的退了下去,离轩和玉钩对于这些人的也没什么兴趣,闭目养神。忽然青冥从侧面跃上高台,走到离轩的身边,悄然的耳语了一句,离轩的脸色立剂变了,伸出手碰触了玉钩一下,小声的嘀咕。“果然有人来劫狱了。”

“好,很好,”玉钩立刻来了兴趣,掉头和楼夜欢招呼了一声,跟着离轩的身后离开了高台,一行人回行宫去。

行宫里。

玉竹兴致盎然的坐在座榻上,一看到爹爹和娘亲回来,高兴的开口:“果然有人来劫狱,被我拿下来了。”

“是谁?”玉钩急切的开口,玉竹想了一下,摇头:“不认识,是一个男人。”

“男人?”这还真出玉钩的意外,她一直以为会是苏采雪的,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男人,那男人是谁呢?飞快的命令青冥。

“去把人带进来。”

说着两个人坐到上首,青冥很快把劫狱的人带进来。一个苍老青瘦的男人,抬头望向高首,离轩和玉钩呆住了。这个男人竟然是苏天涵,十年的时间过去,虽然才三十来岁的年纪,却被岁月侵蚀得满目沧伤,满头的白发,一双眸子混沌不已。玉钩冷冷的望着他,这个男人还真可怜,被仇恨给毁灭了。

“苏天涵,没想到竟是你,真是可恶,你竟然派人来杀我?你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下面跪着的男子正是苏府的苏天涵,因为被玉竹重创,此时有些虚弱,坚定的望着离轩和玉钩,缓缓的开口:“玉钩,没想到苏府一门竟毁在你的手里,我就是死也不瞑目啊,可怜苏家一百多口人命。”

玉钩张嘴结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家的人是苏采雪杀死的,这个男人还认为是她杀的吗?

“苏家的人不是我杀的,是苏采雪杀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我知道是采雪杀的,可你知道这一切来源于何处吗?”苏天涵的眸子透着无限的沉痛,一字一顿的开口:“这一切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我爹守卫边关,有一天救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你娘。因为你娘年轻貌美,我爹动了心思,想纳你娘为妾,谁知道你娘抵死不从,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可是我爹放不开她。后来皇上召他回朝,他把你娘带回了将军府,后来生下了你,有一天,我爹喝醉了,他强迫了你娘,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娘一怒投湖自尽。”

苏天涵说完,喘息了一下,慢慢的接着说。

“本来这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你娘有一个贴身的小丫头,她安顿好了你以后,悄悄的离开了将军府。那时候府里很乱,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那个小丫头出府后,伪装成奶娘应聘进了将军府,成了采雪的奶娘。在采雪年幼的时候,那个丫头一直告诉她,她才是玉钩,是她把她换过来的,所以她要为她的亲娘报仇。采雪一向最亲近那奶娘,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所以从小便在心中种下了仇恨,最后终于犯下弥天的大错,杀了苏府一百多口人。”

苏天涵说完,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到地上去,玉钩的心中震憾不已,没想到还有这一段,真的太离奇了,望向苏天涵,他是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苏天涵惨然的笑。

“小时候,采雪很仇视我们,总是躲在暗处冷戾的望着我们,所以大家才会不喜欢亲近她。后来她那个奶娘去世了,我娘偷偷的告诉过我爹从前犯下的错,后来我问了采雪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始源于你。如果没有你的存在,就不会有苏家一门的惨案了,采雪虽然可恨,可她是无辜的,她活得也很痛苦。”

玉钩对于苏天涵的一番言论有些无语,这些事关她什么事啊,而且从他的话中,也可以听出,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苏将军,如果没有他当初的酒后乱性,就没有今天的惨案!这苏天涵竟然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她的头上,怎不令她生气。

“苏天涵,你分明是狡辩,还有那欧阳蕊珠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是东晋国皇室的血统?”

这是玉钩最意外的事情,没想到当年的小郡主竟然没有死,总觉得这事有些天方夜谭。

“是,是你害得她无父无母的,所以她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苏天涵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当年他只是发现有一个女婴被扔在林子里,以为谁家的死小孩扔掉了,本不打算理的。后来发现她还有呼吸,便抱了回来,等打开她的包裹才发现她身上有皇室的玉佩。一直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家的孩子,后来太子府发生的一切,他才知道原来这女孩子是太子的骨血。本想把她送回去,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新皇登基,太子被杀,连她的亲娘也不见了。

玉钩笑了起来,这笑倒有些欣慰,知道欧阳蕊珠真的是欧阳离烟未死的女儿,她还是很高兴的。至少她是无辜的,至于她来杀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对于苏天涵,她是憎恨的,这男人分明已是非不分了。明明是苏采雪杀了苏家的人,最后竟怪到她头上来,这样说来,这天下皆不要黑白颠倒了。

“苏天涵,你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苏天涵因为受了伤,又说了很多的话,此时已没有力气应和玉钩了,离轩望着下首的男人,冷然的吩咐下去:“把他关起来,严加看守。”

“是,城主,”青冥领命把他带了下去。

刚处理了苏天涵的事,竟然有人过来禀报:“城主,大事不好了。”

“那牢里的犯人被人救走了。”

“蕊珠被人救走了?难道她还有同伙?”因为欧阳蕊珠是东晋国的皇室血统,欧阳离轩的语气柔和了很多,对于他和欧阳离烟之间的斗争,是没办法说清的,就算他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他的,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胜。

“派重兵看守住苏天涵,蕊珠一定会回头来救他的,我想知道那个同伙究竟是什么人?”玉钩开口,命令下站着的手下,来人领命下去布置。

大殿上,只有玉萧和玉竹两个人望着上首的爹娘,玉钩望着玉萧。

“今日你不去参加比武吗?”

玉萧摇头,转身出去休息,和那些江湖小儿比试,真是有违他的身手了,明日他直接和南夏国的第一勇士比试就行了。

飞絮宫里,夏飞絮听了彩儿和燕儿的禀报,都快哭了,苦着一张小脸。

一旁的彩儿和燕儿看公主难过的样子,赶紧劝她:“公主,你别想多了,萧公子一定会出面的,说不定明天他就出面了。”

“你们别安慰我了,我知道玉萧是不会参加比武的,我问过他了。”说到最后,语音里竟有了浓浓的悲意,有气无力的趴在高几上,一点神彩都没有。

彩儿和燕儿也无计可施,偌大的飞絮宫里,笼罩着死气沉沉的气息,一片萧杀。

南夏国,最顶级的酒楼里,雅间里,一个锦服俊美的公子坐在床榻边,凝神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心疼的伸出手摩娑着她的脸颊,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床上的人轻嘤一声,睁开了眼,他才收回修长的手指。

“我怎么会在这里?”蕊珠睁开眼,扫视了身侧的环境,奇怪的挑眉询问坐在她床榻边的沈暮:“你救了我吗?”

一想到他身为逍遥城的人竟然违背了主上,救她出牢狱,如果这事泄露出去,只怕他要遭受到应有的惩罚,蕊珠便觉得沉重无比,她不想欠他的恩情,脸色冷沉下来。

“为什么要救我,我不需要你多此一举,就让他们杀了我好了。”

“我会心疼。”他淡然的开口,劫牢的决定,他挣扎了很久,可是最后他还是不忍心自己坐视不管。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她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你何苦,我是没有心的。”

蕊珠一点希望也不给他,她连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接受他的情意,那样只怕会害了他,何苦再多连累一个人呢?蕊珠正想着,忽然忆起一件事,义父被他们抓住了,自己出来了,义父该怎么办?一想到这个,心急如焚,飞快的从床榻上爬起来,欲下床,沈暮挡住她的动作,询问。

“再躺会儿吧!”

“不,我要去救义父,他被他们抓住了。”

“义父?”沈暮愣了一下,想到蕊殊三番两次的刺杀城主他们,不知道她和城主还有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沈暮开口询问:“蕊珠,告诉我,你和城主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城主和夫人是仁义的人,他们不可能烂杀无辜的,所以你是不是搞错了?”

蕊珠愣了一下,因为她想起城主夫人的话,她的爹娘并没有死,那么他们在哪里呢,她该到哪里去找他们呢?

“沈暮,你别问了,这些事和你无关。”

“你认为真的无关吗?从我把你藏到沈府开始,你认为无关吗?”沈暮的眸子里是一抹绝决,幽深的望着蕊珠,从自己把她带回沈府开始,他就背叛了城主和夫人,就没有资格成为逍遥城的人,这样他还认为自己和她无关吗?蕊珠不再说话,默然无语,沈暮的这份情意,她如何还得请呢?

“沈暮?”她想说些什么,沈暮早捂住她的唇,柔声的开口:“你睡会儿,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牢中救人,只怕他们已有防备,或者正设了一个局等着我们,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被逮住的打算。”

“这些我都不怕,但是我不想连累你,沈暮。”到最后蕊珠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想到这样的自己竟有幸遇到个心疼自己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如此的出色。

“好了,睡会儿吧,我陪你!”他伸出一只手握着她,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额,就像是他心爱的宝贝。蕊珠乖乖的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就算今天晚上死掉了,她也无悔了,因为她遇到了沈暮。

“沈暮,谢谢你。”

临睡前,她柔柔的开口,心的一角塌陷了下去。

沈暮摇头,傻丫头,谢什么,是因为爱,爱了就没有谢字,是心甘情愿的付出,他和她之间不需要这些。眼看着她睡着了,他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使得她的心一震,手心里全是汗,原来爱真的可以暖化一个人仇恨的心,现在她的心里一点恨也没有,有的是渴望。

是夜,天上挂着圆月,轻辉洒遍整个行宫,两个身影俐落的行走在瓦檐之上,熟练的找到了天牢。牢门前,守门的牢卒歪靠在凳子上睡觉。轻风闪过,两道影子落地,飞快的击昏了那守门的人,闪身进了天牢。

一切畅通无阻,天牢里一个人也没有,寂静无声。沈暮心知不妙,一定中了人家的埋伏,可是此时多说无益,还不如让蕊珠看望她义父一眼。走在前面的蕊珠也知道中了人家的埋伏,但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回身伸出手握着沈暮,低低的开口。

“沈暮,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还你一世恩情。”

“我要的是这辈子!”沈暮柔声开口,就算他们被城主抓到了,也未必死,因为城主和夫人是不轻易杀人的,所以他不担心,只是愧对他们了。

蕊珠不说话,她连番的刺杀城主和夫人,已没什么指望活着了,也不想那么多,沈暮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是苏将军的义子,想来城主会给苏将军一点薄面,不会为难他的。

两个人靠近苏天涵的囚牢,苏天涵早已醒了过来,担忧的望着外面,一看到蕊珠的身影,不禁叫了起来。

“快离开这里,马上!”

蕊珠跪下来,轻声的开口:“义父,已经晚了,我们中了人家的埋伏,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苏天涵震憾了,在他心中蕊珠就像女儿一样,想到自己的自私自利,不禁流下泪来。如果不让她来报仇,说不定他们会生活得很开心,而且听玉钩说,太子并没有死,那么太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希望蕊珠能去看望太子,让他知道自己还有血脉存活在世上。太子生活得也不易,如果不是欧阳离轩和玉钩,现在的皇上一定会是太子,而不是欧阳离歌,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是欧阳离歌成了东晋国的皇上。不过这十年来,他倒是一个明君,把东晋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传闻,后宫无后,虽有妃嫔无数,却没有皇后。这是东晋国人们议论纷纷的话题,不知道他为何不立后。

“蕊珠,是义父对不起你。”

苏天涵伤心的开口,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太子的影子,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害了他,自己真是无颜面活在世上了。

“没事,是蕊珠办事不力。”两个人隔着牢门握手痛哭。

忽然长长的通道里,响起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沈暮知道他们来了。定定的回望过去,来的人果然是欧阳离轩和玉钩,身后跟着玉萧和玉竹,并没有其他手下。

几个人一看到沈暮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救走蕊珠的会是沈暮,那么当日在逍遥城帮助蕊珠的也是沈暮吗?

“沈暮,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和蕊珠在一起了?”离轩沉痛的开口,沈暮满怀愧疚,缓缓的开口:“当日我回府,在街边遇到一人,便是蕊珠,她受伤了,我救了她。开始并不知道她是刺杀城主和夫人的刺客,后来知道了,可是不忍心把她送出去,她那么柔弱。”

逍遥城 快乐似小鸟

玉萧和玉竹更是惊讶无比,然后冷沉着脸望向沈暮,他们一直当沈暮是好朋友,没想到他竟然窝藏杀他们娘的罪犯,只怕以后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交心了。

“沈暮,没想到你竟然做这种事,真让人失望。”

玉竹脸色难看的开口,玉萧什么也没说。

一直和苏天涵握着手的蕊珠忽然放开苏天涵,扑通一声跪下来恳求:“求你们放过我义父和沈暮吧,小女子愿意一死谢罪。”

关在牢里的苏天涵一听到蕊珠的话,哪里愿意,早冲着玉钩叫了起来:“玉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你别怪蕊珠,要杀就杀我吧,你饶过她吧,她好歹是东晋国的皇室血脉,欧阳离轩,难道你不能留下这个侄女吗?她身上留着和你相同的血。”

玉钩走过去,慢慢的蹲下身子望着里面的苏天涵,阴沉冷硬的开口。

“这所有的事确实是你的错,你们苏家的人只会为别人带来灾难,竟然还怪到别人的头上,从三十多年前,你爹做下那等畜生都不如的事情,到苏采雪一怒杀了苏家一百多口人,而且现在的你还要继续做孽,难道这苏家出来的都是人渣不成?”

玉钩咄咄逼人的直视着苏天涵,这个男人被骂得哑口无言,瘫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有一点玉钩说对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爹爹三十多年前做的一个错事。

玉钩站起身走到沈暮的面前,冷冷的望着沈暮:“你真让我们失望,不是因为你窝藏了蕊珠,而是因为你从小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难道你认为我和城主是是非不分,滥杀无辜的人吗?你完全可以带她来见我们的,不是吗?”

“夫人,是我的错,只求你放过蕊珠和她的义父,沈暮任凭城主和夫人惩罚。”

沈暮恭敬的垂首,跪在地上的蕊殊哪里愿意,连连的哀求着:“求你们放过沈暮,蕊珠愿意一死谢罪。”

玉钩不再说什么,走到离轩的身边,这种事还是离轩来处置吧,离轩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如果今晚的事惊动了南夏国的太子,只怕沈暮脱不了干系,还有蕊珠,她确实是欧阳离烟的血脉,他怎么能杀了她呢,至于苏天涵,他已是一个可怜的人了,离轩心痛的挥手。

“沈暮,以后你不再是逍遥城的子民了,带着他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欧阳离轩的话音一落,沈暮和欧阳蕊珠愣住了,就连牢里的苏天涵也愣住了,久久的出声不得,玉竹什么也没说,上前打开了牢门,放出了苏天涵,此时的苏天涵终于有了一丝的悔意,扑通一声跪下来,泪水纵横,玉钩淡然的开口。

“沈暮带他们快走吧,如果被夏橹知道,你们谁也走不了。”

夏橹心疼笑星,只怕伤她的人谁也走不了,到时候他们想帮她都不行,沈暮沉痛的点头,伸出手扶起蕊珠,他们的大恩大德,只要用得着他的地方,他一定会报答。

沈暮和蕊珠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苏天涵,一行人离开天牢,往外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蕊珠停下脚步,她真的想知道爹爹和娘亲现在在什么地方,幽幽的开口:“我爹和我娘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爹在监国寺里,你娘在风家。”

玉钩轻轻的说,目送着三个人离开天牢,身子往后靠,偎进离轩的怀中,眼中温润了,对于蕊珠的出现,她是感概的,欧阳离烟啊,如果当日你不是重男轻女,蕊珠是多么好的孩子啊。

沈暮带着蕊珠和苏天涵连夜出了南夏国,回东晋国去了。

第二日,比武大会进行到第二轮,和南夏国的第一勇士对打,第一天的自由对打,已筛选出一批人来,经行第二轮的角逐。

飞絮宫里,夏飞絮最后的一丝信心也没有了。

“公主,今日才刚刚开始,玉萧公子一定会出手的。”

如果放弃了今日的比武,说明他彻底放弃了比武大会,因为不过第二轮,是没办法角逐武状元的。

“算了,我等着父皇给我赐婚吧,”夏飞絮趴在软榻上,小脸蛋埋在下面,根本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不过从浓浓的鼻音可以听出来,她气哭了。

好久也没听到彩儿和燕儿说话,不禁在心里嘟嚷,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劝劝她,抬头唤了一声:“彩儿?”

没看到彩儿和燕儿的身影,倒被眼前大的脸乳吓了跳,那脸俊魅如仙,唇角浮起浅浅的玩味,好笑的伸出手捏她的鼻子:“这是怎么了?夏飞絮不是最喜欢玩吗?为什么比武大会竟然躲在宫中了。”

夏飞絮回过神来,这男人,是玉萧没错吧?难以置信的伸出手摸了一下他光滑的皮肤,不确定的开口:“竟然是玉萧,这做梦吧。“而且玉萧还对着她笑呢,他笑起来真好看,天哪,她要晕了,自已现在一定在做梦。

“不是做梦,小丫头,”玉萧说完,修长的手一用力,夏飞絮疼得跳起来,捂住自已的鼻子,这男人跑到她宫殿里干什么,后知后觉的摆出严肃的面孔。

“萧公子,你怎么能跑到我宫殿里呢?男女有别,会惹来闲话的。”

“喔,”玉萧很认真的点头,缓缓的开口:“本来我想叫你陪我一起去参加比武大会的,既然公主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人已往外走去,夏飞絮的脑子飞快的跳动起来,欣喜击中了她整个神经,尖叫起来:“玉萧,玉萧,你说你也参加武状元比武吗?”

“是啊。”

“为什么呢?”夏飞絮立刻快乐的似小鸟,屁颠屁颠的跟着玉萧的身后,一路追问他,为什么要参加武状元的比武,可是玉萧愣是不开口,夏飞絮虽然要不到答案,可是她好像看到了希望般的,开心极了,而且玉萧还对着她笑呢,要知道他的个性一向很冷,会让他对着笑的少之又少啊,夏飞絮陶醉的想着,一路跟着玉萧前往比武会场,那彩儿和燕儿看到公主如此开心,也开心的陪着她。

第二局比武项目是挑站南夏国的第一勇士,玉萧和夏飞絮到达现场的时候,场中已有很多人在比武了,今日皇上没有现身,只有德高望重的几位大臣在评判,离轩和玉钩也坐到高台上,面露微笑的看着下首的儿子,公主夏飞絮一脸笑意的望着他,看来好事近了,玉萧能遇到夏飞絮,她做娘亲的还真的很高兴。

萧儿从小吃了很多苦,导致他的个性沉稳,不喜多言,而夏飞絮正好可以和他互补,一静一动,以后的日子会有趣得多,眸光柔柔的望向玉萧。

只见他今日穿了一件冰湖蓝的织锦长袍,乌黑的发丝挑起一束,系着一条火红的发带,周身的冷魅,却在那份冷中隐隐透着宠溺,这宠溺是对着夏飞絮的吧,一双狭长的眉斜飞入鬓,眼亮如星辰,散发着轻辉,薄唇微勾,是一抹诱人的弥度,儿子还真是帅,往那里一站,很多武林侠女露出倾慕的眸光,夏飞絮就像老牛护赎似的站在他身边,一一回瞪过去,玉钩不禁好笑,儿子以后有人疼了,做娘的真高兴啊。

而且玉萧看来是真的喜欢上夏飞絮了,由着她如此作为。

离轩坐在旁边,伸出手紧握着玉钩的手,两个人相视而笑,他们的恩爱羡慕了很多人的眼睛,没想到逍遥城主和夫人还真像外界传言的那么恩爱,看他们的孩子,男的俊美,女的可爱。

“没想到玉萧竟真的愿意为夏飞絮参加这种比武?”离轩感概,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玉萧以往是多么厌恶这些啊,现在竟为了一个女人而参加这种活动了。

南夏国的第一勇士不是浪得虚名,那些上台比武的人,有很多人落败了,被扔下高台,眼看着上台挑站的人越来越少,比武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观看的人尖叫不已,热烈而持久,一浪高过一浪,等到最后的时候,能胜过那第一勇士的也就三四个人。

玉萧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围观的人群看到一个俊美的少年上台挑战第一勇士,不由欢呼不已,同时有一份担心,后来知道这少年来自逍遥城,还是逍遥城主的儿子,便放下心里,传闻逍遥城,两个公子不但貌美如谪仙,武功奇高。

那南夏国的第一勇士,知道玉萧的来路,全神贯注,一点也不敢大意,两个人在高台上打了起来。

全场一片安静,夏飞絮虽然知道玉萧可以胜出,可是心里仍然很紧张,小手紧紧的掐着彩儿的手臂,可怜的小丫头疼得皱眉,不断的冷哼哼。

“公主,你掐疼我了,公子一定会胜出的,你别掐奴婢了,”到最后声音都变调了,而夏飞絮全神贯注的盯着台子,哪里听得到她说的是什么,所以照旧掐着她,而且越掐越恨了,彩儿可怜巴巴的望着高台,拼命的祈祷,公子快点胜出吧,好在,公子果然打败了南夏国的第一勇士,夏飞絮兴奋的欢呼,放开了彩儿的手臂,跳了起来。

“太好了,玉萧胜出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他最厉害了。”

夏飞絮兴奋过后,见没人附和她,奇怪的掉头,只见彩儿眼泪巴巴的望着自已,一脸不明所以的开口:“怎么了?”

“公主,你掐疼奴婢了。”彩儿说完一拉衣袖,手臂上果然青了一块,夏飞絮立刻不好意思的挠头,小声的开口:“好,彩儿,别气了,要不待会儿你想要什么,公主一定赏给你怎么样?”

“嗯,那彩儿不疼了。”小丫头因祸得福,破涕为笑,一旁的燕儿本来在心疼彩儿,一听到公主的话,早叫了起来:“公主,我也要。”

“好,今日本宫心情好,待会儿回宫赏。”

夏飞絮豪迈的一挥手,两个小丫头早高兴的笑了,那高台上挺拔如竹的男子一纵身已跃到她的身边,夏飞絮兴奋的拉着玉萧的手晃着:“玉萧,你好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打败他了,明天一定会脱颖而出的,真是太好了。”

说完激动的抱住玉萧,玉萧唇角抿出笑意,任由着她抱着,心暖暖的,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能牵动他的情绪,伸出手抱着夏飞絮,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彩儿和燕儿立刻提醒。

“公主,萧公子,注意形像,注意形像。”

两个家伙一起抬头,整个比武会场的人都望着他们,当下身形一闪,玉萧拉着夏飞絮飞疾而去,眨眼失去了踪影,那彩儿和燕儿叫着追出去。

“公主,萧公子等等我,等等我。”

第二局的比武结束,还剩下明日的角逐武状元。

离轩和玉钩知道儿子一定势在必得,两个人起身离开武场回行宫去,玉竹对比武没什么兴趣,正百无聊赖的窝在行宫里,一看到爹娘回来了,飞快的扑娘亲的面前,笑着追问。

“怎么样?萧胜了吗?”

玉钩搂着高了自已一个头的儿子,大力的拍着他的肩:“儿子,你说呢?”说完母子二人哈哈的大笑,身后的离轩一脸无奈的笑,真是什么样的娘亲有什么样的儿子啊,玉钩和儿子有说有笑的走到一边坐下,想到三个孩子,两个有着落了,可是竹儿呢,相较于玉萧和笑星,她更希望竹儿过得幸福,因为他小时候脑子并不是太好,一直以为他是傻了的,后来发现他是因为缺少父爱的原因,现在虽然长大了,每日笑得没心没肺的,其实她知道,竹儿是最害怕寂寞的人,正因为害怕寂寞,所以才会总是哈哈笑,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竹儿,娘亲希望你也能遇到一个对的人?”

玉竹一听到娘亲的话,脑里立刻闪过白凝的影子,可是白凝和他是不可能的,唇角浮起笑,夸张的抖动着肩:“娘亲,你儿子的魅力,你还不知道吗?不用担心了啦。”

逍遥城 娘生,我生

玉钩看着狂放的玉竹,眸光柔和的笑起来,她相信老天一定会善待她儿子,玉竹会遇到一个真心相对的人,那个人一定不会是白凝,白凝那个女人太有心计了,她希望儿子喜欢的是一个单纯的女人。

“是,我相信竹儿的魅力。”

玉钩点头,接着儿子。

是夜,下起了绵绵的细雨,打在空阶之上,细如针豪,催人心焦。

玉钩心觉不安,总睡得不踏实,想到白天儿子的神情,他的心里一定还想着白凝,半梦半醒间陡的惊醒过来,一跃而起坐起身,一身的冷汗,她的动作惊动了旁边的离轩,坐起身关心的问:“玉儿,怎么了?”

“我做梦梦到竹儿出事了。”

她的话音刚落,寝宫外面响起了吵杂声,有声音传进来:“城主,公子出事了?”

离轩一玉钩同时一惊,两个人动作俐落的披衣下床,直觉上知道是玉竹出事了,两个人闪身出了寝宫,门前立着青冥,离轩盛冷的开口:“谁出事了?”

“竹公子,在寝室中大肆砸东西,情绪好似有点不受控制,宫女和太监被打伤了好几个。”

“什么?”玉钩一听,飞快的奔向玉竹的寝室,寝室中果然有好几个宫女和太监受伤了,离轩和玉钩走进去的时候,玉竹正安静的坐在那里,面如微笑,看不出丝毫颠狂的样子,他笑意盈盈的望着玉钩。

“娘。”

玉钩的心放松了一些,缓缓走过去,青冥在后面叫了一声:“夫人小心。”

“他是我儿子,”玉钩冷冷的开口,玉竹再怎么不好,他是自已生养的儿子,而且他一直爱自已,玉钩不以为然的走过去,伸出手搂着儿子,眼里涌起不安,柔柔的开口:“竹儿,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娘亲。”

“我?”玉竹抬起头,站在远处的离轩和青冥看得真真切切,他的笑那般的狰狞,可怕,眸子闪过绿莹莹的光芒,两个人直觉不好,大叫一声:“小心啊。”

可是玉竹却出手了,动作奇快无比,一剑刺中了玉钩,直直的往前推送,直到离轩身形一动,一掌击昏了他,怒骂一声:“孽子。”

转身扑住往后仰去的玉钩,只见她睁大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胸前的短剑,儿子竟然要杀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她的心好痛好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离轩飞快的接住她,一颗心被生生的撕裂了,吼叫起来:“玉儿,玉儿,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血染红了她胸前的素衣,靠在离轩的怀中,气息不匀,那后进来的玉萧看到眼前的一幕,疯了似的叫起来:“娘亲,娘亲,怎么会这样啊,”说完朝青冥叫起来:“快,立刻传御医进来,马上。”

“是,”青冥清醒过来,飞快的冲出去,第一时间把御医拎了进来。

玉钩被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中,皇上夏紫陌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太子也领着欧阳笑星赶了过来,笑星一看到娘亲昏迷不醒,早疯了似的扑在床榻边,尖叫声不断:“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娘亲,娘亲,你别吓笑星,你别吓笑星。”

夏橹跟着她身后,一把搂过她的小身子,柔声安慰她:“星儿,别着急,你娘亲不会有事的。”

笑星就像一个小刺猥似的,对着夏橹又打又踢,夏橹一动也不动。任凭她发泄,诺大的寝宫内,谁也不说话,御医已拔出了短剑,处理了伤口,血止住了,药也上了,幸好那短剑离心脏差一点,没有立刻丧命,可是玉钩却发起烧来,昏迷不醒,御医说,这是一个危险期,如果病人安然度过,就没什么大碍,要是现在看来,病人似乎太过于绝望了,潜意识不愿意醒过来,所以这两天是相当危险的时候。

离轩一听御医的话,整个人都呆了,一直没有反应,他知道玉钩的心有多痛,眼看着最爱的儿子向自已刺了一刀,那心究竟有多痛呢,只怕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有这种感觉。

床榻上的人气息微弱,一点反应也没有,是谁?如果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叫他一个人怎么独活,离轩走到床榻前,伸出手紧握着她的手,他的心一寸寸的化为乌有。

“玉儿,你醒过来吧,竹儿不是有意的,难道你希望他以死谢罪吗?”

玉萧和笑星跪在娘的面前,同时叫了起来:“娘亲,你醒过来吧,萧儿(星儿)求你了,”就连夏橹也陪着笑星跪了下来,只祈求上苍同情同情他们一家人,让她醒过来吧,否则,笑星永远不会快乐,开心的笑了。

夏紫陌望着眼前的一切,此时却分外的冷静。

“玉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杀玉钩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他说完,调头命令寝宫中的御医,去查一下玉竹公子是不是有什么病,御医得了命令,立刻前往隔壁的寝室中去查玉竹公子的病,很快得出结论,原来玉竹是被人施蛊了。

离轩和玉萧还有笑星恍然,原来玉竹被人施蛊了,何人竟然有机会对他施蛊,这人一定要近得了他身才行啊。

西鲁国的楼夜欢被夏紫陌请了过来,栓查玉竹究竟是中了什么蛊,最后查出来,玉竹竟然中了情蛊,情蛊是世上最难解的蛊毒之一,因为只要被下蛊的人对施蛊体有情,这蛊便无法解,除非杀了那个人。

玉萧一听到楼夜欢的话,立刻惊醒过来。

“是她,一定是她对玉竹下了蛊,玉竹一直是喜欢他的,”玉萧的话音一落,夏紫陌和离轩立刻追问:“谁?”

“白凝,玉竹喜欢的是她,只有她才可以近得了玉竹的身,所以这蛊一定是她下的。”

玉萧冷然的开口,脸上浮起盛寒的光芒,离轩立刻明白白凝是谁,夏紫陌和夏橹他们却不明白,这白凝是谁?楼夜欢虽然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情蛊怎么解,沉声开口:“要想解这情蛊,只怕要杀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死了,玉竹便会清醒过来,说不定玉钩也会醒过来。”

夏紫陌一听他的话,立刻沉声命令夏橹:“橹儿,这女人竟然敢在行宫下毒,你一定要搜捕出她来。”

“是,父皇,“夏橹起身领命,玉萧也站起身,他识得白凝,画一张画像给夏橹,想到先前自已对那个女人还有好感,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毒蝎子,这女人还真的太可怕,竟然伤害玉竹和娘亲,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夏橹得了画像,立刻秘密布置下去,全城搜捕这女人,只要她一露面便会抓捕起来。

南夏国的客栈里。一间雅致的房间。

一个妖艳的女人望向跪在房间里的脸色黑赤赤的男子,满意的点头:“白凝,这次你办得不错,相信那个女人很快便会死了,而且她还是死在自已儿子的手上,这真是太好了。”

她说完,欣喜狂魅的大笑,得意的念着,玉钩啊,玉钩,你最终竟然死在你儿子的刻下了,谁叫你儿子和他老子一样是个情种呢。

跪在地上的男子,正是乔装了的白凝,此时一脸的平静,可是心很痛很痛,晚上,她潜进了玉竹的房间里,他看到她时,是那般的高兴,而她也很高兴,因为她是怀着目的的,她陪着他说话啊,慢慢的诱惑着他,使得他动了情,两个人做了苟合的事,乘机给他下了情蛊,因为只有在情最浓时,她才有把握下手,否则她是没把握下到他身上的,从此后她再也没有资格爱任何一个人了。

“义母。”

“好了,等这件事结束以后,你就走吧,”苏采雪得意的一收笑意,冷冷的开口。她知道白凝从来没有真心爱过她,她只想还她的养育之恩,以后离开他们,既然她做了该做的事,那么她就走吧。

“谢义母,”白凝沉声,心里暗念,玉竹,如果你真的记不起从前的事了,你还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可惜她不敢轻易去试探,那怕他现在完全的受她的情蛊控制,可是情蛊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万一哪一天他清醒过来,记得她对他做过的一切,那么剩下的只有恨吧,因为她,他亲手杀了自已的娘亲。

两个人正说着话,屋门外响起说话声,有店小二敲门。

“客人,开门,有官爷搜查。”

两个人同时一惊,没想到此事这么快惊动了官府,想来也是,那玉钩可是逍遥城夫人,在南夏国出事了,南夏国的皇帝当然要立刻搜查,何况太子妃欧阳笑星还是玉钩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慎重,白凝飞快的起身,扫向一边的苏采雪,苏采雪扫了白凝一眼,现在她站在大家的面前,只怕大家也不会怀疑吧,挥了挥手,示意她打开门,稍安勿燥。

房门打开,走进几个官兵,仔细的搜查了一番,并拿出图纸来对了一下,最后离开了房间,白凝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很虚弱,靠在墙边,听着隔壁的响动,苏采雪幽幽的望着她。

“好了,明日你离开南夏国,以后随便你到什么地方去?”

“谢谢义母了,”白凝点头。

比武大会临时中断了,南夏国的皇帝宣布,此事取消,对于角逐到最后的几位武状元候选人,每人增黄金二百两,虽然没有武状元的头衔,可是每人得到二百两黄金,几个人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大家心知肚明,如果真正角逐武状元,只有那个逍遥公子有把握,其他人根本没把握。

行宫里。

玉竹醒了过来,看着守在他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很悲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询问身边的小丫头:“发生什么事了?”

小丫头摇头,上面已有人吩咐下来,不准把城主夫人被刺的事告诉玉竹公子,如果他知道自已亲手杀了亲娘,一定会以死谢罪的,玉竹见小丫头目光躲闪,正想继续追问,却听到门响了一下,玉萧走了进来。玉竹立刻招手示意他过来。

“玉萧,这些小丫头好奇怪,每个人都脸色难看,好像我得罪她们似的。

玉萧幽幽的开口:“你管她们呢,都是一些没有规矩的小丫头罢了,”说完走近玉竹的身边,乘玉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击昏了他,今天早上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白凝也有那么一点喜欢玉竹,她一定会回来带走他,那么他可以假扮玉竹,他们两个人本来就长得像,常人分不清,如果今夜白凝过来,他会杀了她,否则玉竹一生都毁在她的手里了,这个女人太可恨了,虚伪又恶心。

玉萧扫了旁边惊慌失措的丫头,冷冷的命令:“去把我的手下叫进来。”

“是,公子,”小丫头飞快的闪身出去叫门外的人进来,玉萧冷然的命令手下把玉竹公子带到他的住所去,好好守住玉竹公子,不准任何人打扰到他,手下领命:“是,”把玉竹带出去,和玉萧调换了房间。

离轩一直守在玉钩的床榻前,一遍遍的唤她,她也没有反应,御医开了退烧的药,喂她的时候,全都吐了出来,最后离轩只有先喝了强行喂食进去,可是她的意识一直不清醒,丝毫反应都没有,最后御医也担忧起来,照这样下去,只怕再过一夜,夫人就会没命了,离轩一听到御医的话,疯了似的把所有的人都撵了出去,最后连笑星也不让待,一个男人守着玉钩,又笑又吼的。

白凝果然来了,因为她放不下玉竹,是人都会起贪心,因为玉竹中了情蛊,因为他喜欢他,所以永远不可能醒过来,那么她要带走他,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即便心底有痛,可她会好好陪着他的。

“玉竹,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月光的轻辉洒在寝室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盈盈而笑,那般的唯美,好似梦境一样不真实,白凝走近他,真希望时光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也不前进。

“你来了。”

低沉愉悦的声音响起,丝毫没有失去娘亲的悲哀,也许他们克意隐瞒了他,这样也好,就让她带他走吧,白凝幸福的笑着,挨近他的身子,柔媚的点头:“是,我来了,带你离开这里。”

她的话音一落,只觉得身子一麻,整个人动弹不得,抬首,眼前一样的面孔,不一样的是眸中的盛寒,陡的惊醒过来,轻喃:“你不是他,你是玉萧。”

“是,我是玉萧,“他的声音一落,手中的短剑直直的刺穿了白凝的身子,她忍不住轻颤,玉萧冷然的望着她:“只有你死,玉竹才会醒过来,这是解情蛊的方法,如果他知道自已曾经亲手杀死了娘亲,你以为他还可以独活吗?”

幽幽的声音好似来自天狱的冷语,一点怜惜之情也没有,白凝的唇轻颤,泪从眼里涌出来,一滴一滴,越来越多,原来自已终究是痴心妄想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她不甘心啊,可是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呢?玉萧朝外面唤了一声:“来人。”

手下走进来,望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玉萧挥手:“把她拉出去埋了,今天晚上的事,如果有人泄露出去,只有一个字,死。”

两个手下谁敢多说一个字,连忙恭敬的应声:“是,主子。”

飞快的把白凝的尸首拉了出去,乘夜找个地方埋了,玉萧不希望玉竹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因为玉竹喜欢白凝,他只希望他恨她,但不希望他愧疚。

杀了白凝,玉竹的情蛊便解了,他整个人安定下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似梦非醒间,陡的睁开眼睛,自已竟然跑到玉萧的房间来了,坐起身子揉揉头,今天的情况太奇怪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整个行宫都冷沉萧杀呢,他起身走到寝室门前,有人拦住了去路。

“竹公子,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我想去看看我娘,“玉竹随口说,那手下脸色陡的变了,幸好是夜晚,看不真切,但敏感的玉竹还是感应到了一些,飞快的开口:“我娘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你别急,夫人没有发生什么事?”手下有些结巴起来,赶紧开

口,玉竹脸色陡的冷下来:“给我让开,我要去看看我娘。”

“竹公子,“那手下叫了起来,玉萧适时的出现了,唤了玉竹一声:“玉竹。”

“萧,娘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玉萧望了他一眼,慢慢的走进寝室,好久才开口:“玉竹,我告诉你,你别急,前天你被人下了情蛊,所有的思维受人控制,所以你刺了娘一剑,娘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御医说,如果过了今夜不行,娘就没救了,你知道吗?娘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是因为她太绝望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她最疼爱的儿子,玉竹你竟然刺了她一剑。”

玉萧说完,回过来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玉竹脑袋嗡的一声响,身子后退了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久久的找到自已的声音:“你说是我刺了娘一剑?”

那天晚上的记忆浮上心头,原来是白凝给他下了情蛊,在他们合欢的时候,她竟然对他动了手脚,而他刺了娘一剑,天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玉竹身形一闪往外而去,冷沉的声音落下:“娘生,我生,娘死,我绝不独活。”

逍遥城 幸福的结局

玉竹的话让人心惊,玉萧赶紧跟上他,直奔寝宫而去,寝宫门前,夏飞絮陪着笑星守在门前,笑星一看到玉竹,愤怒的冲了过来,吼叫:“哥哥,你为什么要杀娘啊,你为什么要杀娘啊?”

玉萧赶紧喝止住笑星:“别说了。”

身为双生子,玉萧知道此对玉竹心里有多难过,只怕他恨不得杀了自已吧,因为娘亲是他最爱的人,他们三个孩子,最爱的娘的是玉竹,小时候他就喜欢粘着娘亲,所以此时他的心里只怕正在滴血,身为他的哥哥,他可以感应到他的痛苦。

玉竹也不理笑星,直冲进寝宫中,寝宫的大床榻上,娘亲安静的躺着,一动也不动,爹爹双目呆痴,久久没反应,听到门外的动静,抬头一看到是玉竹,那双眸子里是深沉的怒火,恨不得杀了这个孽子的愤怒,虽然知道玉竹是被人下了情蛊,可是有时候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此时他仅有的理智告诉他,玉儿是最喜欢这个儿子的,他不能伤害他一丝一毫,否则她醒过来是不会原谅他的,要不然他真的要拔剑刺向儿子了。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玉竹根本不理他,死命的瞪了离轩一眼,冲到床榻边,伸出手紧握着娘亲的手,冰凉,一点热度也没有,玉竹哭了,拉着娘亲的手靠在自已的脸颊上,轻声的抵喃:“娘亲,是竹儿该死,如果你不醒过来,叫竹儿怎么办呢?竹儿就是死也没脸去见你了,娘亲,你能醒过来吗?竹儿知道,你是最心疼竹儿的,所以一定会原谅竹儿,心疼竹儿的,是不是?”

他动情的话,使得寝宫里一片哭泣声,夏飞絮和玉萧还有笑星一起陪着他流泪,离轩动也不动的,定定的望着床榻上的人,但愿玉儿能听到儿子的呼唤,知道玉竹不是有意的,她一定要醒过来。

玉竹见娘亲不理自个儿,不禁叫起来:“娘亲,如果你真的不理竹儿,竹儿没办法活了,那竹儿只有以死谢罪了。”

他的话音一落,床榻上的人竟然蹙了一下眉,离轩第一时间看到了,惊喜的叫起来,扑到床榻上,连连开口:“玉竹,你娘听到了,快唤她回来,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玉萧和笑星一听到离轩的话,全冲了过来,三个孩子一起对着床榻叫了起来:“娘,娘,你醒过来吧,要不然叫我们怎么活啊?”

这话果然有效应,玉钩动了一下,大家欣喜起来,看来娘亲原谅玉竹了,这真是太好了,离轩立刻命令立在身后的青冥:“快,把御医传进来,就说夫人动了。”

“是,”青冥闪身出去,诺大的寝宫内一片欢呼,人人望着床榻上的玉钩,玉竹黯然的往后退了一些,想到自已亲手把剑刺到娘亲的胸前,他还有什么脸见娘亲呢?悄然的退了出去,从此后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吧,此时大家都紧张玉钩。谁也没注意到少了一个人,他已独自乘马离开了南夏国。

玉钩终于醒过来了,大家同时松了一口气,玉钩扫视了众人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轻声的开口:“竹儿呢,我好像听到他在说话?”

“玉竹呢?”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尤其是玉萧,一下子跳起来,玉竹去哪了,他不会离开了吧,立刻命令身后的人赶紧去找竹公子,最后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封信,信上写,娘,对不起,竹儿没脸见娘了,竹儿走了,娘不要伤心,有一天竹儿会回来的。

玉钩一看到竹儿的信,眼泪刷刷的流下来,冲着离轩叫了起来:“离轩,你有没有责怪竹儿,是不是你责怪他了。”

玉萧和笑星赶紧扶着玉钩的身子,柔声的开口:“娘。你别怪爹爹了,他都要吓死了,也没有怪玉竹,一定是他自已心怀愧疚,所以才离家出走的。”

玉钩一听玉萧的话,越发伤心的哭,离轩楼着她,一遍遍的劝她:“玉儿,你才醒过来,安心的休息吧,千万不要想太多了,身子会不好的。”

玉萧和笑星点头:“竹(哥哥)会回来的,娘亲不要担心了。”

夏紫陌和楼夜欢等知道玉钩醒了过来,全都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也来看过她了,玉钩也从离轩的话里知道了玉竹刺她的原因,想到儿子一个人离家出走了,Qī.shū.ωǎng.她的心便好痛,竹儿从小就害怕寂寞,害怕孤单,现在竟然一个人离开他们,一想到这些,玉钩心里的怒意更甚,她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离轩,我不会放过苏采雪的,那白凝就是她派来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毒瘤,留她不得了,我一定要除掉她,否则我的孩子们,还会遇到危险的。”

玉钩的话音一落,离轩便知道她有想法,轻声询问:“你有什么办法?”

“立刻放出风声,说我醒过来了,她一定会过来查探真实,到时候我们一举拿下她。”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离轩一听到玉钩的主意,哪里同意,拿她来冒险,无论如何她也不同意这样做,玉钩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玉萧从外面走了进来,寒气罩在他的周身。

“让我来假冒娘亲吧,我一定会替娘亲报仇的。”

玉钩一看到玉萧,飞快的开口询问:“有竹儿的消息了吗?”她派玉萧出去打探竹儿的消息,玉萧摇头:“没有,他走得很隐蔽,不过查出他出了南夏国,应该是去了东晋国。”

玉钩又是一阵伤心,不过同意了玉萧的建议,由玉萧冒充娘亲,务必要拿下苏采雪。

消息立刻传了出去,苏采雪得了消息,心头的震憾不已,不过她不太相信这消息,因为被刺了一剑的事是真真实实的。为什么现在又活过来了,但终究放不下心来,决定夜探南夏国的行宫。

夜晚,有些冷凌,行宫里,静谧得可怕,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侍卫都不见一个,苏采雪诧异之余,竟没有多想,飞快的穿行在行宫之中,她不知道玉钩住在哪一间,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是白凝在做,可是那丫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声招呼也不和她打,竟然消失不见了,真是个狗心狼肺的东西,苏采雪愤愤的骂完,抬头看到有一间宫殿里有灯光,轻飘飘的落下来,从窗户往里张望,床榻上侧躺着一个女子,秀发轻泄在枕边,姿态优雅,和玉钩的身形极像似,那女人真的没死吗?心下怒意顿起,身形一纵,闪了进去,长剑闪着耀眼的光芒,击身床榻上的身影,只见那身影快如闪电的跃起,直直的迎了上来,却不是玉钩,定靖细看,眉目有几分相似,却是个男子装扮的,竟是她的儿子。

“你娘死了?”

苏采雪的话里有一丝得意,因为如果玉钩不死,怎么会让儿子来冒充她呢,可是她的话音刚落,门前传来清冷的声音:“你说呢?”

玉钩和离轩领着一大批的人缓缓的走进来,那些手下立刻飞快的困住她,苏采雪身子一个不稳,倒退了一步,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群,看来今日便是她的死期了,上次多亏燕京救了她,这次他根本不知道她过来,只怕自已难逃一死了,死不足惜,可竟然没办法杀了这女人,才是她最恨的事情,她和这个女人斗了十几年,也没有斗得过她,结果她亨受着男人的宠爱,儿女成群,而自已却什么也没有,虽然有个儿子十一阿哥,可是儿子似乎早已忘了她这个娘亲,在东晋国的皇宫中,谣传她已经死了的,她想看看儿子,根本见不到,现在她是什么都没有了。

“玉钩,为什么你总是死不了?”

她恨恨的问,老天对人还真是不公平,玉钩盈盈笑起来,说出的话却很冷:“因为我是属猫的,知道猫有几条命吗?九条,所以怎么样也打不死。”

“我恨你,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却没人喜欢我。”

“因为你太毒了,从你生出来,便注定你体内邪恶的因子,总是算计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你以为他们会真心喜欢你吗?”

玉钩冷冷的开口,苏采雪凄惨的笑起来,玉钩一挥手,那些围阻的人纷纷动手抓捕苏采雪。

眼看苏采雪要被抓住了,忽然有人冒出来帮助她,离轩和玉钩定晴望过去,竟是燕京,他又一次的出现了,玉钩幽幽的望着他,这个男人曾经为了帮她而死过一次,自已上次也放过他们了,可是苏采雪这样的毒瘤是没办法留的,所以这一次她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全都拿下来。”

玉钩的话音一落,苏采雪尖叫起来:“玉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竟然连他都对付,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为了你才坠崖的吗?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你,所以我才会恨你。”

燕京的身子一怔,停住了动作,一旁的玉萧逮住机会,身子一纵,长剑刺穿她的身子,她痛苦的倒退一步,往地上跌去,燕京扶住她的身子,满目的怜惜,好久才缓缓的开口:“你这是何苦呢?”

“燕京,对不起,我喜欢你,一直没有办法放开你的手,所以请你原谅我,”苏采雪抬起带血的手,想触摸燕京的脸颊,十年了,她一直好摸一摸他,可是他总是那么冷漠,不准自已靠近,临死前,还能让他抱着自已,是不是死也瞑目了,她苦笑,手无力的垂下来,闭上眼睛。

苏采雪终于死了,燕京抱起她往外走去,玉钩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的叫了一声:“燕京。”

燕京停住了身子,玉钩走了两步,停住,她终究什么也做不了,缓缓的开口:“对不起。”

燕京什么也没说,身子融入茫茫的夜色中,心中的痛一点点扩散,他终于记起了从前的一切,爱有什么错,只是因为他们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谁对谁错呢?

苏采雪死了。

玉竹走了。南夏国的比武大会也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离轩和玉钩带着伤心踏上回逍遥城的路,这一趟出来,真的满载着伤心,想到玉竹孤身一人在外面流浪,她的好便难过,很痛。

夏紫陌吩咐了夏飞絮陪着他们一起回逍遥城,而笑星却留在了南夏国,本来她是坚持要回逍遥城的,夏橹又哄又骗,好不容易才留下她,并答应她,很快便带她回逍遥城来,她才做罢。

一行人遥遥驶回逍遥城,风景优美,却吸引不了人,直顾着赶路。

行了半个月的时间,便到了马荡山的范围,这个地方经常会有土匪,上次他们走的官道,没有经过这里,这次抄近道而行,便要经过马荡山,越过这座山头,便到逍遥城的地面了。

茂密的林子里,阳光照射不进来,阴气重重的,一行人不以为意,还想着今天晚上赶回逍遥城。

忽然前方有喊杀之声,玉萧吩咐手下驾车过去看看。

一处空旷的林道上,一大批土匪围着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离得较远,看不真切,不过她的周围有好多人死了,显然是被那些土匪杀死的,离轩和玉钩身为逍遥城主和夫人,一直准备收拾了这帮土匪,却苦于没有时间,离轩立刻命令玉萧和手下。

“去,一个也不留。”

“是,城主,”玉萧和十几个手下,闪身跃进林道之上,玉钩从马车上下来,遥遥望着林子,眸底是一抹落寞,夏飞絮从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走到玉钩的身边,柔声的劝慰:“夫人,你别想多了,玉竹不会有事的。”

到底还是女孩子细心啊,玉钩望向夏飞絮,这孩子还真讨人喜,伸出手握着她的手:“絮儿,如果你不介意,随玉萧叫我娘吧。”

“可是玉萧他?”夏飞絮的脸色立刻红了,半垂下头有些娇羞,她是早就想叫了的,可是玉萧还没说要娶她呢,要是被他知道,又要笑话她了,玉钩握着夏飞絮的手:“没事,这事娘做主了。”

“谢谢娘。”

夏飞絮笑起来,玉钩听到她的唤声,心头竟染起了高兴,开心得多了。

林间,那些土匪很快被玉萧领着人杀了,把那个年轻的女人带了过来,那女子扑通一声跪下来:“谢过恩人的大恩大德,小女文香尘谢过恩人的救命之恩,若是有需要小女的地方请一定开口。”

“起来吧,”玉钩挥手,文香尘站起身,望向说话的人,眼里闪过惊奇,这一趟人可都是俊男美女啊,而文香尘也长得很漂亮,尤其是一双剪水瞳眸清彻透明,一看就是那种心地美好的女子,她扫视了一圈后,眸光落到玉萧的身上,满目的倾慕,久久的收不回视线,文香尘的目光惹到了夏飞絮,这女人像个小刺猥似的跳出来保护自已的所有物。

“喂,你别乱瞧,他可是我的,娘,你说是不是?”

夏飞絮得意的望向玉钩,玉萧挑了一下眉,瞧这丫头得意的,不置可否,文香尘一阵失望,玉钩望着她,脑海中忽然跳出一个念头,这念头使得她的心情好了很多,走到文香尘面前,伸出手拉着她,指了指玉萧。

“如果我送一个这样的公子给你,你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他,照顾他吗?”

玉钩的话音一落,大家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看到她多日来的郁闷,竟然好了很多,当下谁也没有说话,一起望向文香尘,文香尘小脸闪过兴奋,可一看到夏飞絮老牛护赎的样子,也轮不到她啊,有点莫名其妙,失落的开口。

“他也轮不到我啊。”

“你知道吗?他叫玉萧,还有一个双生的弟弟叫玉竹,和他一样是个出色的公子,但是现在他和我闹矛盾,离家出走了,现在在东晋国,如果你真的喜欢这样一个出色的公子,我以逍遥城夫人的名义,把他托付给你照顾,你可愿意?”

文香尘没想到天降这样的好事,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难以置信,这夫人竟是逍遥城夫人,那么眼前的公子是逍遥城的萧公子,还有一个竹公子,她的家就在逍遥城内,所以对两个公子的大名如雷灌耳,一直以为他们是天边神一样的人物,没想到夫人不但救了她,还把公子托付给她,她就是付出生命也会照顾好竹公子的。

“好,我答应你,夫人,我一定会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文香尘用力的点头,满目的神彩,玉钩笑了起来,连连的点头,心病总算落了下来。

“好,“玉钩掉头命令身后的青冥:“你陪着文姑娘前往东晋国,务必要找到公子,剩下的事就是文姑娘的事了。”

“是,夫人,我一定办好。”

青冥领命,示意文香尘上马车,两个人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离轩伸出手搂着玉钩的肩,缓缓的开口:“玉儿,这下你安心了吗?”

“是,我们回逍遥城吧。”

众人上马回逍遥城。

一年后,文香尘并没有找到玉竹,按照道理,那样俊美的公子,在哪里都是吸人注目的,可是她愣是没有找到他,心里真的好失望,真是有负夫人的重托了,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她一定要找到他,带他回去见夫人。

文香尘站在大街上思索,忽然有一个小乞丐撞了她一下,腰间的钱带被他抢走了,文香尘站在大街上叫了起来:“喂,小乞丐,你留一点钱给我,小乞丐,你留一点给我,不要全抢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引得很多人张望,不禁怀疑这姑娘脑子有毛病了,哪有小偷会给她留一些钱的,眼看着那小乞丐失去了踪影,忽然凌空冒出一个身影,分明是另外一个乞丐,直冲着那小身子疾驶而去,很快消失不见了,眨眼间提着那个小乞丐回来了,把他扔在文香尘的面前。

“把钱还给人家姑娘。”

小乞丐不愿意,那大点的乞丐一扬拳头,小家伙吓得立刻举高手把钱袋还给文香尘,文香尘看那小孩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立刻伸出手从钱袋中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到小乞丐的手心中,柔声开口:“拿着,姐姐还要留下一些吃饭呢?”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小乞丐连声的开口,拿着碎银子跑走了,那大点的乞丐也深有感触,望着文香尘,文香尘感激的望向大乞丐:“我请你吃一顿吧。”

“嗯,”大乞丐顺了一下头发,露出了脸庞,那脸,使得文香尘呆住了,好久没反应,那大乞丐晃了晃手指,轻声的说:“不会是因为帮助了你一下,就准备以身相许吧。”

文香尘回过神来,冲过去紧抱着那大乞丐,一阵拳打脚跌,不依的大叫:“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坏蛋,知道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吗?我找了你整整一年,你这个坏蛋害得多少人担心,你知道吗?竟然还敢笑我,我和你没完。”

文香尘又哭又笑,那一身乞丐装的玉竹莫名其妙的冲天翻白眼,他不会是遇到一个疯婆子吧,还真是可惜,长得这么漂亮,看来还是快点溜。

可是文香尘才不会让他如愿,竟抱着他的手臂,抹着脸上的泪珠子:“玉竹,你别想逃,如果你敢逃,我就死给你看,难道你想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死吗?”

玉竹身子一动,闪身走了,虽然心里怀疑,为什么这丫头会知道自已的名字,不过他还是离女人远点,一年前的阴影还留在他的心中,他才不相信这丫头会真的去死。

可是文香尘一看没了他的身影,早急了,朝着空中大叫:“好,你走吧,我就一死谢罪,反正辜负了夫人的重托。”

说完手心一动,腰间的软剑出手,直直的往脖子上抹去,其实玉竹的并没有走远,他还真怕这小丫头想不开,没想到她真的抹脖子了,赶紧一伸手挡住她的宝刻。

“你这人?”

玉竹无奈的开口,想到她先前的话,不由迟疑的开口:“我娘她?”

“夫人把你送给我了,所以以后我要赖着你,如果你敢甩掉我,我就去死,”文香尘得意的宣布,玉竹一脸的无语,可是想到娘对他的关爱,心里热热的,这一年,他过得很苦,不敢轻易的相信女人,不敢接触人群,怕人家知道他曾经刺了亲娘一剑,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娘还是像从前一样疼爱他,这感觉真好,还有这小丫头,一看就是烦人物,玉竹蹙眉,无奈的叹息

“算我怕了你了。”

文香尘紧拉着他的手臂得意的笑:“那当然,谁让你遇到我了呢。”

一个月后,玉竹和文香尘回逍遥城,远远的得了消息的娘亲和爹爹还有玉萧夏飞絮等,站在城门之上,迎视着他的回归,玉竹笑起来,这里才是他的家,这里有娘亲,爹爹,还有玉萧,他的身边还有了文香尘这个小丫头片子,幸福会一直延伸下去。

东晋国的监国寺。

不远的地方,新搭建的一个竹屋,这里生活着一家三口人,每天日落黄昏,年轻的女子总会扶着自已的亲娘,指着远处高大的寺庙轻轻的开口。

“娘亲,看到了吗?爹爹就在里面,我们不去惊动他,就在这里陪着他好吗?”

那女人本来呆痴的目光,缓缓的落下一滴泪来,默然无语的点头。

从竹屋里走出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陪着她们两个人一起站在竹屋前,岁月的年轮把一切滚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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