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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五章 偶遇柔青

《《平定传奇》》

进入十一月后,北原开始连日大雪,地上积雪近尺。浓妆素裹之中透出沉淀之感,待到晴日,阳光白雪,金光银闪,美得绚丽,美得纯洁,美得让人感叹自己的词藻之贫乏。

美是极美,温度却低得吓人,零下十几度是家常便饭,一旦入夜,无风都可寒入人骨。

大帐之内,天宇端坐当中。虽内息雄厚,不畏严寒,却也身披狐裘,帐内生火。

下首两侧,左边自上而下坐着阴虚虹,周枪,金翎以及另外两位鬼族将领。右手边依次为震林,李克,郑星等人。一身轻装打扮的元遥空身背巨剑,立于天宇身后。他是此帐中唯一一个衣着单薄之人,身体周遭因体温与室温的巨大差距产生一层薄雾。

这一个月来,神国每每派出两万骑兵赶着无双军往北走,追得半日,神国军又会掉转马头而回。未多久,又会有两万骑兵北来。

天宇为了给神国军以打击,多次设伏。但无论是示弱,装溃散,神国军就是不上当。有一次,天宇甚至冒险让两千骑勇出现在神国两万骑兵得眼前。谁知,神国军见状不但没有扑来,反是回城而去。

这段时间下来,歼敌为零,人马却劳顿异常。天宇见神国军异常稳妥,干脆将营地往北移了百里。既然没得便宜占,那就干脆好好修整一阵,再做他谋。

无双军中,鬼族和穆族得骑勇都是生在北原,长在北原,对北原冬天寒冷气候非常适应。跟随天宇护送舞团而来的白水帮弟子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寒冷的天气,难免叫苦连天。若不是白水帮中训练有素,恐怕不用打仗,都已经冻死得七七八八了。

“宇皇,神国军天天这么折腾,又不与我军交战,是不是想让我们自己冷死在北原之上。”郑星将手靠近火堆,口中吐着白气。他随天宇从平湖而来,凭借内息虽可抵挡严寒,但对这种气候还是极不习惯。

天宇呵呵苦笑,道:“他们倒是舒服,四万骑兵轮流出城。一半在外陪我们吹风,一半躲在城里烤火。就算不是想冷死我们,也是想气死我们。”

帐内众人闻言纷纷大笑,近段时间天天被神国骑兵撵着跑,设下埋伏敌军又不上当,想正面出击吧,这一万多无双军又还不是有轻装铠的神国轻骑的对手。众将士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得天宇的逗笑,还不尽量大笑出声,好泻泻心底无从发泄的闷火。

震林笑毕,露出隐忧之色,道:“这样的天气根本不适合战争,一旦两方交战,死伤定会比正常条件下多很多。何况虽梦驱敌而来的八万神国军根本不适应此地的气候。梦驱敌乃大陆十大悍将中排名首位,难道他会没有考虑到此点。”

笑声立止,天宇环目看着一张张充满忧色的脸。面对梦驱敌这样的绝世名将,谁心中没有压力,第一次交锋出现得越迟,众人心里的压力就越大。无形中士气受到了很大影响。

“怕什么,最坏不过是马革裹尸。哼,梦驱敌身为神国唯一一个上将军,他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宇皇,如果能够拿下梦驱敌,他身上的那些玩意能不能让我先选。”能说出如此豪言的,除了周枪还能有谁。这小子打起仗来,勇敢剽悍,没得话说。平时却还是少不得来两句浑话。

在座之人除了周枪本人外,此刻无不哭笑不得。

“此话如果传到梦驱敌耳朵里去,估计也能把他气得半死。周兄弟真是豪情万丈呀。”声音从帐外传来。帐门拉开,却见子育战踏步入帐。

天宇见来者是子育战,立刻相迎道:“战兄到来,怎不事先通知一声。”

子育战先给天宇一个熊抱,抱得天宇有些喘不过起来“我乃报喜而来,事先通知,宇兄弟就享受不到意外之喜的乐趣了。”

天宇将子育战拉着坐在身边,奇道:“我现在和神国在此干耗着,打也不是,退也不是。何喜之来?”

子育战也不说,拿过挂在腰上的酒袋,猛喝了两口。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发现帐内诸人都以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觉得关子也卖够了,于是道:“由于静天插手,神国已经从平湖地区撤军了。平湖地区宣布立国,国号为齐,国主为齐幽。”

子育战的消息让整个帐篷陷入了短暂的平静。片刻之后,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你一口,我一句的问这问那。子育战干脆将自己所知道的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天宇知道,这些消息肯定都是从郑华那来的。得知白水帮在此次平湖之战中毫无损失,还被封了一个大青府,一直挂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与梦驱敌同为十大悍将的郭梦龙的雷霆手段也让天宇暗暗心惊。

阴虚虹看着天宇微笑道:“宇皇,你现在可是身监多职,又是国主,又是帮主,现在还多了一个府长。我们这些属下是否应该为新官衔给您庆祝一番。”

子育战拍了拍天宇的肩膀,道:“宇兄弟,现在平湖危机已经解决了。你也没必要再和神国耗下去了。”

天宇知道子育战是担心他不是梦驱敌的对手。心里却丝毫没有责怪子育战看不起自己。说实话,天宇自己对与梦驱敌之战都毫无信心。

想想,骚扰神国目的就是为了分散神国的注意力,给平湖地区减压。现在神国已经从平湖退兵,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无双国也似乎失去了存在下去的意义。

“也许真该回平湖了。”天宇喃喃自语道。

阴虚虹闻言大惊道:“宇皇,难道你就放得下无双国得基业。难道你这就要抛弃我们这些跟随你的战士和国民。”阴虚虹是对天宇此言反应最强烈的人。他已经把鬼族的将来交到了天宇手上。如果天宇就此回平湖,鬼族也不会有多少损失,但他之前的憧憬和野心也就一一破灭。

天宇闭上眼,他需要思考今后的路该如何走。帐内众人都闭口不言,只是怀着不同的心情看着天宇。只要那双眼一睁开,他们就会得到答案。

天宇猛地睁开眼,刚要说话,帐门突然被拉开,冷风灌入大帐。一天润国骑勇打扮的汉子走进帐篷,从怀中取出一份信笺,双手呈到天宇面前,恭声道:“我是天润信使,此乃天润皇给无双国主信。”

子育战见信使进帐,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宇接过信笺,打开看完后,交给身侧的震林,沉声道:“我决定继续当无双国主,我不能让跟随着我的人失望。”

阴虚虹大喜异常,跪拜道:“我定会誓死跟随宇皇开创不世伟业。”除子育战外,其他人纷纷向天宇跪拜。

天宇让众人起身后,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与战兄好好聊聊。”

不一会,帐篷内只剩下天宇和子育战两人。

“谢谢你。”天宇突然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在神国的刀剑之下。”

子育战不以为意的摇摇头,脸上闪现着温暖的微笑,道:“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挚友发生不幸。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没有刚才那封信,你的选择是什么。”

天宇潇洒地耸了耸肩膀,道:“不知道。”

“那刚才信使进来之前你准备说什么。”子育战当然不相信天宇的话。

天宇露出早有准备的表情,笑道:“我准备说,此事重大,以后再议。退朝。”

子育战苦笑着捶了一下天宇的胸膛,道:“你真的甘愿当天润国的南面屏障。”

天宇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道:“这是我欠天润国的,我虽非神圣,却也能做到有恩必报。虽然我知道国与国之间只存在利益关系。”

子育战深深地点了点头,“天润国虽建国不过三月,与原来相比已经变化了很多。”

“你是指人还是物。”天宇漫不经心地问道。

子育战表情有些沉重,又有些伤感,“物在变,人也在变。”

天宇突然露出那淡淡,天真的笑容,刹那间,整个帐篷内都洋溢着暖洋洋的气氛。

“无论有如何变化,我们永远是朋友。”天宇的话坚定而有力。

送走子育战,再回到大帐时,发现震林已经在帐内等待。

天宇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双腿尽量向外伸出,被斜斜的靠在椅背,整个动作显得慵懒无比。只有独自与看着自己成长的震林相处时,天宇才会有这样轻松的感觉。

震林将那封天润国的信笺递还给天宇,“这信上虽然说得客气,却大有挟恩之意。”

天宇闻言坐直了身子,接过信笺丢入火堆,道:“这是我欠天润国的,我应该还。只是这欠帐之人是我,并非白水帮,所以我想要林伯和郑星带着绿营的弟兄先回平湖。杨劲副帮主那边现在一定人手不足。”

震林抬眼看着天宇,却见天宇回避了他的目光,慈声道:“我知道你是对自己是否能应付梦驱敌信心不足,不希望白水帮的兄弟们死在北原之上。”

天宇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见震林面色有些犹豫,天宇浓眉一立,道:“林伯,您是白水帮的元老。在您看来,我与白水帮上任帮主相比如何。”

震林语气肯定地道:“赵强帮主称得上一个称职的帮主,而你可以让白水帮发生飞跃。所以你比赵帮主强。”

得震林夸奖,天宇丝毫没有得意之色,“既然您能默许赵强帮主为白水帮的将来牺牲自己,为什么不让我也牺牲一回。[奇`书`网`整.理.'提.供]更何况我留在北原的危险程度根本无法与当时赵帮主留在白水城相比。”

震林看着天宇坚定的目光,片刻后,只能叹气颔首。

天宇露出胜利者的微笑,道:“林伯明日就和郑星带着绿营的兄弟上路吧。”说完从腰间取下白水帮令牌递给震林。

见震林不肯接帮主令牌,天宇叹声道:“我可不希望白水帮的帮主令牌最后深埋在北原的草皮下。”

震林呆呆的看着天宇,恍惚间又看见赵强那张粗犷的脸。

接过天宇手中的令牌,震林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有轻微的抖动。

第二日,天宇亲自将震林,郑星以及几十名白水帮弟子送出营地十里。

郑星等人原本极不情愿离开天宇,但在天宇摆出帮主架势发出命令后,只能随着震林去了。

待震林等人走远,天宇心里稍稍有些伤感,震林和白水帮的兄弟是和自己最亲近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掉转头,入目的是元遥空巨大的身影,此刻元遥空一向木然的表情显得有些忧色。

“你感觉到了我的伤感”天宇的语气像是问话又像是肯定。

“是的公子。”元遥空点头道。

天宇高高的抬起手,拍了一下元遥空的肩膀,道:“遥空,我们的心灵能够互相感应。我想你早就感觉到我心里的不安了。”

元遥空露出憨厚的笑容,道:“在我的心中,公子是无敌的。”

天宇被元遥空的话说得一呆,接着露出让北原雪景都安然失色的笑容,豪气万千道:“寒盔抵怒雪,骏马踏冰原;引抢入敌阵,横刀拒鬼神。就让我们好好斗斗梦驱敌。大不了血冷沙场,抛尸北原。”

元遥空一言不发,随着天宇向营地奔去。

送走震林一行人后,天宇将营地再次北移了百里。五十里内的侦骑再未见过神国军。

除了侦骑四出外,无双军再无其他动作。神国三城也依然每日出兵两万骑兵,往北巡视半日,然后在天黑前回城。

双方将领似乎都不想在这恶劣的寒冬再有动作。

无双军营地。

前段日子,天宇整天为行军作战忙碌,睡前与众将商议明日之计,睡醒不是领兵出行便是对着张地图深思。弄得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练功,天魔气虽没荒废,倒也毫无长进。

营地北迁之后,不见神国军来犯,又无侵扰神国的想法,反是闲了下来。

天宇也乘此闲暇之时,尽力提神天魔气,战场上实力强一分,留下性命的把握也就多一分。

盘坐运功,四周立刻陷入宁静,帐外的风雪声突然变得微不可闻,十余道似有似无的感应随天魔气的运转产生,这些感应从无双军中元遥空,李克这些魔门高手身上传来。只要天宇运转天魔气,就能感应到一定范围内所有拥有天魔气的人。

天魔气练到一定程度的魔门弟子,也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他们对天宇的感应是要以天宇运用天魔气为条件的,且感知范围也有限。当然,元遥空是个意外,他对天宇的感知的敏感程度恐怕比一般魔门弟子要强上数十倍都不止。

天宇突然感觉到营地的北面方向出现了一个新的微弱的感应点,这说明那边有一个身怀天魔气的人。这感应越来越强烈,说明那人是在向营地的方向而来。

魔门之中既有视自己为魔尊的李克,丹齐等人,也有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纪浩然一系。这个身具天魔气的人是敌是友,真是无法确定。

北原一向鲜见魔门中人活动,此时又是雪深近迟的冬日,根据这几点天宇几乎可以断定,此人是为自己而来。于是猛然崔动天魔气以加强感应。

凭感觉,那感应点离营地已不太远,天宇索性离席而起,掀开大帐。只见李克等魔门高手也纷纷从帐篷中走出,走到天宇身前。

“你们也感应到有身怀天魔气之人接近营地。”天宇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们只是感觉到宇皇身上天魔气的异动,所以想出帐看看。没想到宇皇也出帐了。”李克领头回道。

天宇知道是刚才加强感应所崔动的天魔气惊动了他们。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天宇不愿让魔门的事影响阴虚虹,周枪等人。便没有知会他们,只和两个卫士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李克,元遥空几人纵马向北奔去。

向北奔行不到十里,便见前方相向本来一马,马上坐着一绿色人影,突然间,那人胯下的之马翻到在地,绿衣人在空中轻巧的一个转身,脚一落地,又继续奔跑。

夜色朦胧,再加上距离较远天宇也无法看清那马为何倒地,这时从绿衣人身后又传来不少马蹄声,看来是有人要追这绿衣人,那马显然也是被弩箭一类的东西射倒。

那绿衣人身形极快,竟然不逊战马,而后方追他之人中显然有箭术方面的高手,几支妙到毫颠的羽箭破坏了绿衣人施展轻功的节奏,速度顿慢了不少。

天宇已经感觉出来,那天魔气就是从这绿衣人身上散发出来,这时距离又近了不少,已经可以看清那人的身形,观其纤细的躯体,应该是个女子。

追击绿衣女子的人也发现了正在接近的天宇等人,也不再向绿衣女子射箭,速度也减慢了一些。天宇见状也拉缰止马。

绿衣女子大概是被身后的人追得心慌,一时竟然没发觉天宇等人,等跑到离天宇几人很近的距离才突然发现前方有十几骑静立不动,呆立片刻,方苦笑道:“没想到为了我这么个小人物还动用如此多的人马事先设伏。”声音虽然有些悲苦,却清脆高扬,显露出此女子活波开朗的性格。

天宇听着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

追击绿衣女子的人在离她十余米的地方也停了马,天宇凝神望去,人数大概在二,三十之间。

“此女子乃魔门妖女,我们除魔盟势必要将其剪除。我刚如金代表除魔盟谢过对面的朋友帮忙拦截妖女,他日定有所报。”声音苍劲沉稳,清晰不震耳,显示出发话人雄厚精纯的内息。

天宇闻言皱了皱眉。‘烈阳侯’刚如金,天静帮帮主,除魔盟的骨干力量。他可是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的人物,怎么会突然跑到北原来。

天宇的目光又落到绿衣女子身上,刚如金不会为这个女子特意跑一趟北原吧,这女子虽然轻功不错,内息却不雄厚。在实力至上的魔门中她也不可能拥有重要的地位。

其实此次刚如金来北原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事情办完后才碰上这个魔门女子。身为除魔盟骨干,当然不会将其放过。

见天宇等人对自己的话毫无反映,刚如金对身后大喝一声:“去几个人,将这妖女拿下。”他原本性格就刚烈异常,因为身在北原,以为天宇等人是北原部族的族民,不愿惹事,所以才说了几句客气话。此时见天宇竟然对他的话不理不睬,火气立刻扑涌而上。

那绿衣女子听刚如金的话便知天宇并非与他一伙,刚如金一下命令,她立刻向天宇这边奔来。

天宇当然知道绿衣女子的想法,他现在可不愿意无故招惹这个烈阳侯,一拉马头就准备掉头不管此事。

“咦”天宇发出一声惊讶,将拉过一半的马头又重新拉回。

绿衣女子也已经看清天宇的容貌,眼中慧光一闪,立刻拜在天宇马前道:“柔青拜见魔尊。”这女子正是英飞羽之妹,在依心城给了天宇一匕首的英柔青。

‘魔门魔尊’‘他是魔门魔尊’柔青身后传出一片惊呼,几个追在柔青身后的刚如金手下,向脚底踩到火般一蹦而起,向后飞退。

刚如金也是心中大惊,口中却发出一声长笑,道:“想不到在北原居然遇上纪魔尊,真是我刚某大幸。”

天宇知道柔青是要将自己拉下水,好帮她脱困。心里无奈之极,出口否认刚如金定不会相信;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柔青不已理会,转身而去,这样自可洗脱刚如金的误解,但英飞羽在心园秘密给自己通报情报,也算对自己有恩,现在他妹妹有难不出手实在说不过去。

“我乃无双国国主,敢问这位是否便是静天国的‘烈阳候’。”天宇知道要想救下柔青必须出手,自己这边都是魔门之人,一出手恐怕将来麻烦不断。所以干脆拿出无双国主的身份,称呼金如刚也用他在静天国的官称而不用静天帮主,如此一来刚如金也不好鲁莽动手。

果然,刚如金听天宇自称无双国主,心中怒火一下熄灭了大半。无双国焚毁神国一城六镇之事可是震惊大陆。自那轰动大陆的一战过后,无双国就如烟云般消失与北原之上。此时无双国的国主居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柔青听了天宇的话一惊过后立刻平静,心中暗想这小子也够狡猾的,居然冒认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双国国主来了。接着对天宇露出只有看见骗子才会露出的微笑。

“不知阁下如何证明你真就是无双国主。”刚如金也开始怀疑天宇话的可信性,这漆黑之夜,突然奔出十几骑,领头之人开口便说自己是无双国国主,一听便信的不是纯洁如白雪就是傻得如白痴。

“请烈阳候稍等片刻,我会拿出让您相信的证据。”天宇转身对身后的一个护卫低语几声,那护卫向营地奔去。

柔青见天宇此举,心里不由对他生出几分佩服,先是用一个重要身份压住对方,然后利用拿证据之机,让人去搬救兵。这真是一环套一环,一步接一步,竟是难找到什么破绽。看来以后和这个小子相处要多加小心,否则真会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金币。

不多时,密集的马蹄声从天宇身后的方向传来。

刚如金脸色一变,听那马蹄声,来者绝不会少于千骑,如果对方要对自己不利,除了转身逃跑也别无他法。低头看去,只见原本跪着的柔青已经站到天宇马边,正对自己吐着舌头办鬼脸。

马蹄声渐近,不一会上千骑出现在刚如金的视野中,只见天宇将手一举,千骑止步,所有骑士骑马半跪同声道:“我等拜见宇皇。”声音在寂静的北原之夜远远飘荡。

见此情景,刚如金,柔青都是大惊,柔青更是惊得张开了小嘴。

天宇向刚如金微微一笑,道:“烈阳候,您这下相信了吧。”

刚如金又看了几眼那几面绣有无双二字的旗帜,这些可不是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可以完成的,这才除去心中疑虑,道:“请国主误怪在下刚才无礼。”

天宇淡笑摆手道:“如果我是烈阳侯,也会见到证据才会相信刚才之言。”

“这个女子乃我远房之亲,自小玩劣,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没想到竟会入了魔门,我本不应理会她的死活,只是她的双亲对我颇有恩惠。烈阳侯是否能给我个面子,将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改过自新,从此再不会与魔门有任何关系。”天宇言语间双眼不时扫过柔青,目光中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刚如金当然知道这些都是托词,不过想在一千骑兵面前抢人那是自讨苦吃,只好装出一副理所当然之色,道:“我见此女入魔不深,只要严加管教,应该有回头之机。”

天宇道了声谢,道:“我军营地就在前方不远处,烈阳侯能够赏脸一去。”

刚如金暗想这无双国主虽不是魔门魔尊,从他庇护魔门妖女来看,和魔门多少有些瓜葛,还是小心为上,于是拱手道:“国主相邀,敢不从命,只是在下还有身有要事,实在不便打扰。”

天宇露出惋惜之色,道:“那真是可惜了,后会有期吧。”说完一把将依然张着小口的柔青拉上马,大喝一声回营。

柔青看着面色阴沉的天宇在帐篷内走来走去,原本惊讶的心情渐渐平缓。

她从主动向纪浩然请命开始,就一直在天润草原查找着天宇的下落。她哪里知道,天宇早就离开了天润国。所以一找数月,毫无结果。

前两日,她碰上两个垂涎她美色的流氓,出手教训之时不觉间用上了天魔气。恰好被到天润国办事的刚如金看见。也该她倒霉,刚如金到天润国所办之事非常重要,如果事情办完之前,也不会有功夫陪她满北原跑。偏偏那时刚如金已经将事办完,于是乎就追着她往南整整跑了两天。

一跑一追之下,最后误打误撞碰上了天宇,她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首先必须要想办法留在天宇身边。

天宇在帐内走了一阵后停下了脚步,盯着柔青道:“你刚才称我为魔尊恐怕除了保自己的命外,还有些别的目的吧。”

柔青大惊,不过表情却无多大变化,道:“那是你想得太多了,我区区一个弱女子,在当时的情形下除了想保命外还能有什么其他想法。”说话间,心里暗暗盘算着后面的话怎么说。

“那好吧,你的命已经保住了。明天天亮我给你一匹马,你自己走吧。”天宇也懒得细想柔青那句话的目的,反正已经将她救下了,也算对英飞羽有了个回报。

柔青见天宇要她明天就走,立刻道:“那可不成,说不定那个什么烈阳侯还躲在附近等我呢。再说了我一个弱女子独自行走在这冰天雪地,危机丛生的北原上,那太危险了。”说完,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天宇瞪眼看着一口一个弱女子的柔青,拍了拍胸口,那正是被她用匕首刺伤的部位。那表情,那动作已经否决了柔青是弱女子的资格。

柔青小嘴一歪,可爱的小鼻子微微一皱,道:“堂堂一国国主居然这等小气,不过是一条小口子而已。过这么久了还记在心上。我不管,反正我不走了。”

天宇此时的心情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他怎么也想不到,英柔青居然还会用上耍赖这招。

柔青偷偷地观察着天宇的表情,心里也在尽力琢磨着对策。

当天宇的脸色变得严肃,刚要开口强赶柔青时,柔青立刻抢先道:“我知道你不会无由应允我留在你身边,那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易,我用关系到无双国生死存亡的情报做为让我留在你身边的交换条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