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二章 再战古洛
红日斜挂,万道阳光射下,却反射出数万道冷芒,原本一片萧瑟的原野上密布肃杀之色。
无双军一万人马一字拉开,天宇率皇卫军在内的四千人马为中坚,气势如山;左翼阴虚虹的鬼族兵团已将面具放下,冷眼鬼面,阴森恐怖;右翼李克,周枪长枪在手,意气风发,身后三千骑勇士气高昂。
两百米外,一万三千沙族骑勇气势汹汹,显然他们也看出了己方的人数优势。古洛对着天宇怒目而视,一副择人而食的模样,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消失的七千骑勇就是这无双军做的好事,他这次一定要将这个手下败将挫骨扬灰。
两万人多人的杀气布满了整个战场,虽厮杀还未开始,战士们都已经仿佛嗅到了血腥的气味。凄冷的寒风呼啸而来,撼不动战士们钢铁般的身躯,吹不灭战士们心中燎原的战火。
一股熟悉的冲动涌上大脑,泛起令全身都在颤抖的兴奋,天宇知道那种平时无论如何都捕捉不到的感觉来了,没有去细细体味,眼中已经出现了几条淡淡的血丝,脑中所想的都是滚热的血液,心底涌动的是刀起头落的冲动。
“杀”天宇高举着宝刀,沉声喝道。
声音有些许沙哑,却能激起所有人心底的杀意。那些隐而不发的杀气,霎时间爆发而出。就像同时点起了数万点野火,相互冲击,相互激荡,不多时星点的野火已经连成一片,火盛势威,烧去了仅存的怯弱,烤化了死亡的恐惧。
两百米,短得不够让一匹战马达到最快速度,但在战士们眼中,它已经长得让人感觉不耐烦。在两面的骑兵各冲击了差不多百米后,杀气伴随着有形的兵刃倾吐而出,兵士们随着杀气的吐出高呼一声,似乎杀气已经成为了有形之物,不断的积累让将士们已经不堪重负,此刻能够随拼杀释放出来,让他们快意无比。
这是北原上部族间最英勇,最坦率的战斗方式,人数相若,无计,无谋,无箭。
上了战场的天宇,一瞬间便失去了儒雅和冷静,眼中除了前方的敌人外再无他物,一双血红的眼睛,毫无平日的聪慧和灵性,只有无止境的杀意和饥渴的兽性。
此刻的天宇成为了疯狂的杀人工具,只进攻不防御,他所率领的中军很短的时间内就前冲了数百米,前进的速度比起两翼快上一倍。天宇将自己变成最锐利的刀尖,让中军这把刀,狠狠地插入敌阵。
元遥空紧紧跟在天宇左后,手中巨剑只防不攻,他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到天宇的背部防御,绝不会容许任何兵器从天宇背部袭击。为了保全天宇两肋的安全,皇卫团的将士前仆后继,不断有人战死,又不断有人补上。
只看这场面,每次大战之后,清点人数,皇卫团死伤最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随着战势的进行,无双军凭借着高昂的士气和军中高手人数的优势,渐渐占了上风。特别是中军在天宇的带领下几乎可称是势如破竹,在沙族军中荡起一轮轮血花,逼迫沙族军两翼拼命向中军靠拢,加强中军的厚度和防御力,希望避免中军被击溃再倒置整个阵型的崩溃。
沙族军出征之时是两万,这两日无缘无故少了七千人马,这难免使得军中士气有些低落,好在束骑共同的特点是悍不畏死,这点到了生死关头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战场上局面落了下风,沙族骑勇们宁愿战死,也绝不言退。
此时见天宇这支箭头军突进飞快,对整个沙族阵型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大量沙族骑勇都向中央集中过来,两翼干脆用上了小的外拱半弧阵,只防不攻。
很明显,沙族已经放弃了两翼的进攻,集中力量想先将无双军有些孤军深入之势的中军解决掉。如此一来,人马少的无双军一方反而形成合围之势。
场面上看起来虽然对无双军一片大好,实际却却酝酿着极大风险。沙族在中央已经集中了超过八千的人马,是已经死伤千余的无双军中军的两倍有余,一旦让他们在两翼被攻破前,成功歼灭无双军中军,那他们就将获得此战的胜利。
无双军两翼的阴虚虹,李克,周枪等将领已经看出了沙族的意图,率军拼命抢攻,无奈沙族两翼的将士尽管死伤惨重,就是不退一步。
天宇率领的中军如根本没意识到危机一样,继续往前狂攻猛冲。不间断地快速突破让沙族根本没有时间很好地部署包围圈,这倒是无形间降低了中军危险系数。
古洛见势不妙,立刻加快速度向天宇靠去,无数人马拥挤在一堆,让移动异常困难,在自己军队中的前进的速度居然还不如天宇的中军在敌军中突进的速度。
无双军中军高居不下的突进速度忽然一滞,天宇血红的双眼中反射着古洛那愤怒得扭曲得脸,天宇咧嘴一笑,满布血水的脸部随着肌肉的收缩,挂出数条扭曲的痕迹,几如深渊恶魔,森然可怖之极。
“上次让你从我刀下逃得命去,此次我定让你死在我的刀下。”古洛被天宇那扭曲恐怖的笑容惊得心底悸动,气势不由低下去一截,于是冀望上次战绩鼓舞自己士气,同时也希望以此打压天宇。
天宇一言不发,横手端起已经染得通红的宝刀,平削而去。古洛立刻立刀格挡,经过上次一战,他一出手就是全力施为,不敢有任何托大。
“当”两刀相撞,两人身体都是微微向后一仰,胯下坐骑却是连退两步。
上次交手之时古洛内息还要强国天宇两成以上,这才区区数月,两人的内息居然已经持平。古洛暗暗心惊,手中刀连连出招,凭借精妙纯熟的刀招,微微占了上风。
古洛和跟随他而来的精锐刀客的加入,使中军停止了前进的脚步。这一停下来,立刻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
突进之时面对的敌人主要来自于前方,两面虽然也有些压力,但随着不断前移的阵型,两面无法构成显著的危险。可一停下来,除了两面的压力跟着倍增外,后方也被围攻,一时间整个中军陷入了四面包围之中,伤亡急遽上升。
仗打到这个份上,无双军胜负的关键在中军,中军能否突破包围的关键则在天宇和皇卫军的精锐。
皇卫军全军不到两千,其中最精锐的不过五十左右,这五十人除了十余魔门高手,其他都是从穆族送的一万骑勇和鬼族兵团中精选出来的束骑勇士。他们现在和天宇面对的是古洛和其所率领的沙族的精锐刀客。
如果能够突破古洛的刀客们,那整个战场的优势将倒向无双军,否则等到被包围的中军渐渐被蚕食后,整个无双军也将面对溃败。
经过一段时间交手,古洛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发现天宇虽然内息进步速度近乎恐怖。但在刀法得招式上却只能算是平平而已。倚靠精妙得刀招完全可以将他压制,只是天宇那种悍不畏死的打法弄得他时不时放弃绝妙的机会。不过看看战场上的局势,现在只需缠住天宇,将他和他率领的中军死死地陷在包围圈中,就已经足够了。等到大局以定,再慢慢收拾他也不急。
古洛正在这打着他的如意算盘,天宇眼中历芒一闪,那血红色的眼光勾起了古洛心底的不安。
“刀破长虹”随着天宇一声大吼,宝刀如同一道美妙奇异的长虹直向古洛胸口夺去,一丝残酷中带着鄙视的目光挂上了天宇嘴角。
古洛在天宇出招前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安,这种一流高手的直觉让他已经有所警惕,刀破长虹刚出,他顿感自己必死无疑,与此同时下意识地举刀横挥,但还是无法阻止那怪异的刀势。只在刀划破皮肤的那一刹那,碰上了刀面,不过这已经足以挽救他的性命。
受到横向的力,宝刀刀锋在胸前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起始左胸,终结于右臂。
古洛一伤,手下刀客立刻挡在他身前,两个手下护送着他向战阵后方退去。
沙族主将负伤而退,一半的精锐刀客也为了护卫古洛,撤了回去。天宇的皇卫军立刻又开始向前缓缓推进,队伍再次移动,两面和后方的压力也减少了不少。
古洛喘着粗气,任由手下给自己包扎着伤口,对身边的刀客喝道:“不用管我,快去前面给我顶住,绝对不能让再往前突进。”
“古将军,你看,右翼被攻破了。”一个部下指着右边方向满脸绝望地喊道。
古洛转眼一看,只见右翼的半盾防线已经完全被击破,布防的两千多骑勇几乎全军覆没。无数鬼头骑士如地府厉鬼般举着兵器追杀着溃逃的兵士们,快速向中间冲来。
“古将军,左翼也要顶不住了。”
古洛虚脱般地看着如狼似虎无双军,无力地道:“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撤退。”说完一拉马缰,转头间一滴虎泪落下。
两里外的一个二,三十米高的矮包之上,柔青抬起压在嘴唇上的牙齿,一派清晰的压印出现在红唇之上,雪白的牙上却多了几丝红色。
她如释重负般的吐了一口气,尽量用毫不在乎地口气道:“没想到这都让他给赢了,他还真是好运。”
转头四顾,发现王原与那几个骑勇一脸理所当然,根本没有丝毫担忧和惊讶之色。
她大为讶然,问道:“你们难道就不担心无双军会失败,不担心你们的宇皇战死阵中。”
王原看着局势已定的战场,不以为然地道:“为王者,自有天佑,何必担心。”
几个骑勇高昂着头,脸上泛着骄傲的神色,好像他们就是凯旋而归的战士,其中一个道:“无双军的士兵都是最好的战士,我们已经赢得很多足以炫耀一生的胜利,所以即使是战死,就算是失败我们已经拥有了战士的荣誉。而宇皇,他在我们心里是战无不胜的,所以我们从来没有为此担心过。”
柔青讶然无语,弄了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担心呀。看着几张或崇拜,或狂热的脸,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似有欢喜,似有不安,似有担心,似有…………
追敌十里,天宇才平复下那股难以言俞的冲动,令无双军止步退军,一番盘点,己方死伤四千左右,沙族的伤亡几乎是无双军的两倍,达到七千多人。也就是说沙族退兵时,还剩六千左右的兵马,与当时的无双军基本持平。只是战术的彻底失败让沙族军将士失去了死战的决心,否则无双军要获得胜利还要大费工夫。
这几日下来,虽连打胜仗,无双军本身也是损失惨重。原本一万二千的无双军,除去护送几个部族前往润河南岸的一千骑勇外,还剩一万一千。到现在只剩下六千一二,损失了将近一半。不过以不足六千的代价,让沙族来时的两万大军损失超过三分之二的战绩还称得上辉煌。
一打点完战场,无双军立刻北撤五十里,安营立帐,经过这一场血战,将士们都急需休息。除了少数侦骑在外值勤外,整个无双军营地内一片安宁。
天宇的大帐之内,阴虚虹,李克等人纷坐在天宇两侧下首。此一战几人多少都挂了一点彩,再加上内息耗损巨大,所以都显得有些萎靡。
王原坐在最下首的位子,他虽然没习过武,今天却是最精神的一个。
天宇在此战中消耗最巨,再加上用藏在筋脉内的纯正温和的内息化解那股暴戾之气所带来的疲惫与痛苦让他累得几乎瘫软。好在天魔气拥有快速恢复的奇妙功效。
“我们此番击溃了沙族军,算是完成了计划中的第一步,但我们自己的损失也是巨大的。修整两日后,我们将进行第二步计划。”天宇眼光扫过帐内众人,突然微微一笑道:“是到让我们的敌人猜那杯子会放在何处的时候了。”
众将被这一句话引起了兴趣,都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地图。
天宇用手一指地图上的魔域国,道:“休整过后,我们向魔域国方向进发,途中故意留下一些痕迹。但绝不能让敌人摸清我们的行踪。我们现在已经经不起一场大战了。”
众将接下来也纷纷指手画脚,为进军的时间,路线等议题出谋划策。
一番商议后,众将都都会帐休息了,感觉到周身疲累,天宇也觉得应该好好睡上一觉。
念头刚起,却听见帐门外护卫道:“宇皇陛下,柔青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天宇只好再忍忍爬上眼皮的困意。
柔青进入大帐,看着一脸疲惫的天宇,俏皮道:“宇皇陛下,今天在战场上真是威风呢。”
看她玩笑般的表情,天宇无奈地笑了笑,道:“柔青小姐,既然尊我为宇皇,怎么不见下跪。”
柔青哼了一声,露出不屑之色,道:“别人当你是一国之君,难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半年之前还是个靠当保镖糊口,见了美女就乱抱一通的家伙罢了。”
没想到那次错认她为丽绿抱了她一下,她到现在还记仇。不过此次还真要感谢她提供梦驱敌拜访沙,尔容两族的情报。
想到今后的艰险征途,虽然此前多次劝说无效,天宇还是决定再劝她一次。
天宇正色地看着柔青,刚要开口,柔青仿佛从他的表情上感觉到了些什么,连忙道:“你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我不会走。”
柔青察言观色的能力一向很强,反映也是特快,特别是对天宇要赶她走这件事上,更是拥有超凡的敏感。
天宇没有理会柔青的反映,表情严肃地道:“今天一战你看见了吧,我和我的将士们差一点就全部葬身在战场上。今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比今天的敌人更加强大,随时都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你给我的情报帮了我的大忙,所以我不希望你与我们一起死。就算我失信也罢,我不会再让你留在无双军中。”
柔青一听天宇一番话将她原来的杀手锏‘天宇的诚信’都一并废掉。心里顿时焦急起来,道:“你怎么能不守信,你说过让我留在你身边的。”
天宇毫不在乎地一笑道:“为了保住你的一条命,我就算失信一回那又如何。”
柔青这下可真有点无可奈何,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看在天宇眼中,让天宇心里暗爽。在此前两人的交锋中,天宇可还从来没有今天这般让柔青无措过。没想到耍赖有如此妙用。
柔青脸色时红时白,显是情绪难平,突然指着天宇激动地道:“我要留在你身边就是因为你额头上有类似魔尊才有的满月印记。目的就是吸引所有与魔门为敌的人找你的麻烦,最后除掉你这个魔尊的最大障碍。”
天宇闻言眼中寒光一闪,那阴冷彻骨的目光让柔青全身如入冰窖,她感觉到天宇看她的目光就在那一瞬间全变了,这种感觉让她心寒,让她心痛。
魔门魔尊纪浩然多次想取他的命,以往的天宇总是隐忍不发,一来实力所限,二来他知道纪浩然视自己为死敌是因为自己头上的满月印记很可能威胁到他已经获得的魔尊地位,生于江湖的他深知身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律条,所以还能淡然处之。
此刻他却对纪浩然动了杀机,他可以容忍为了利益动了杀机的人,却痛恨借人之手,借刀杀人之辈,这让他想起赵强胸口上被张轻行的剑划出的伤口的一幕;对为了达到目的竟然毫不顾忌一个女子的安全地将她丢在强敌身边的人更是让天宇轻蔑鄙视。
冷眼扫了满脸苍白的柔青一眼,天宇寒色道:“既然如此,赶你走反是害了你。那你就留下吧,也许不久后你就能如愿以偿的看着我死。”
柔青逃跑似的奔离了天宇的帐门,跑回自己的帐篷后,再也无法强忍眼眶中的眼泪,顿时眼泪飞洒而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是觉得天宇那冷然的眼神深深地刺伤了她,天宇的那句‘也许不久后你就能如愿以偿的看着我死’击破了她内心的坚强。痛和悲在一刹那涌入心中,那是种难以言俞的感受,除了用泪水来宣泄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办法缓解。
为了留在他身边她竟然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的目的,这应可以算是出卖魔尊的表现了。
如果她是在另一个人身边卧底,她坦白自己的目的,话音落时应该就是她的死期。可她坚信天宇不会杀她,所以为了留在天宇身边,在犹豫了一会后她说了。可,结果呢……
自己是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但在感受到他那陌生的眼神和冷漠的声音后,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在哪却无法说清。
“也许刚才听他的离开也许更好吧,”柔青轻声自语,“他为什么不当场就将我杀了,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不用在这里难受,垂泪。”
抬起头,柔青双眼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该为能继续留在天宇身边高兴还是为一些她自己都说不出的感觉难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现在的心是痛的,虽然痛得那么莫名其妙。
此后两日柔青一直躲在帐篷内没有露面。
两日后,无双军拔营起帐,准备新的征程。
柔青与众人见面时,已是面带轻纱,她来到天宇身边,冷冷道:“你别想用任何方法赶走我,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不断地给你制造麻烦,直到亲眼看见你死为止。”
听到这冷冰冰的言语天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转身跃上马背。
风起,将面纱也轻轻带起,面纱之下是一双红肿的美目。
沙族两万骑勇惨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尔容族族长尔容丹和神国三城防线统率赵忠的耳中。
尔容丹将消息快骑通报给行军途中的尔容逸飞。尔容逸飞虽然求战心切,但见沙族两万骑兵仅剩六千而回,也不敢大意,放缓了行军速度,心中对天宇也有了新的评估。
数日后,无双军的踪迹出现于魔域国东北六百里处,这可让尔容逸飞和赵忠都大吃一惊。
尔容逸飞立刻调整了行军路线,快马加鞭,往西回赶;神国倒是没见什么大动作,只是三城中最近多了许多不知从何处来的神国兵马,这些兵马在三城中稍稍休整后从西北方向进入了北原。
又过了数日,等在无双军西进途中的尔容逸飞依然一无所获,正当尔容逸飞准备发兵动行之时,尔容丹得到神国信鸟传去的消息,无双军突然出现在神国在北原东面设下的防线面前,由于部分神国军被调离,防线被突破,现在无双军已经逃到了北原东部。
尔容丹速将尔容逸飞招回,尔容逸飞请求率兵继续追击无双军,结果被尔容丹一口否决。
看着尔容逸飞一脸不满地离去,尔容丹摇头自语道:“以你的性格如果碰上了泰刃锋,定会为我族增加一个大敌,他可是个杀人比你更多的杀人恶魔。”
齐国,大青府。
经过两个月的扩建工作,大青镇已经有点城的模样,不过大部分工程都在建设中,大概半年过后,大青城之名就会名副其实了。
大青府最先建好的建筑是府长宅,却一直不见有人入住,只有几个府兵守卫在外,冷清得很。反倒是后来建成的负府长的住宅:杨府,热闹非凡,虽难言是车水马龙,却也是人来人往,日夜不闲。
此时月已高挂在空,杨府内,白水帮的中坚人物正一边饮酒一边闲聊。
杨劲虽说名义上是负府长,行的却是府长之职,上任虽才两,三个月,可发间的白丝已经不知增了多少,额上的皱纹也不知深了几分。他举着一杯水酒,对震林一举杯道:“长老一直护驾在帮主身边,替我等保护帮主,杨劲敬您一杯。”
震林微笑举起一杯白水,以水代酒与杨劲共饮了一杯。
其实震林与郑星到大青府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大青府新建事多,杨劲又跑了两次平心岛参加齐国议事会议。所以除了摆一次洗尘筵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好好聊聊。今次从平心岛归来,乘机将白水帮的骨干一并找来,热闹热闹。
杨劲又对郑星道:“郑星兄弟,绿营兵士的招募还顺利吧。”
郑星笑道:“一切进展得都还算顺利,一听说是招收府兵,报名的人很多,还有不少镇兵也来报名参试。”在大青府,府兵的待遇要强过镇兵许多,与此成正比的是府军的精锐程度也比镇兵高上不少。
杨劲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帮主现在怎么样了,长老你再将帮主在那边的事迹与我等说说吧。”
平日虽然大伙经常在府衙中见面,但府衙中的官员中有不少是大青府成立后招来的人才。白水帮的事务是不能在帮外人面前随便聊起的。
于是震林就将天宇护送舞团去神国,到无双国成立,再到无双军打破神国三城防线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震林说完后,杨劲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看样子都是意犹未尽。
“帮主真是天人也,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居然能在北原闯出这么大名声来。这世间除了他外,我想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杨劲言语间充满敬佩之色。
震林微微一笑,道:“负帮主不也是将大青府治理得井井有条。”
杨劲苦笑道:“到现在为止,辖区内得水贼都还没清楚干净,修建货运码头的计划也还没正式启动。”
震林突然想到杨劲此次去平心岛参加的议事会议就是关于各府修建货运码头这事的,于是问道:“不知这次会议进行得可顺利。”
一提到会议,杨劲就摇头叹气道:“咱们这个齐国的皇帝陛下那么多年的齐家家主真不是白当的。一听各府要修码头,立刻想到平心港的生意可能受影响。于是在第一天议事时,不但一个金币不肯出,一口否决了提议。结果第二天议事对他提出的任何提议,十府票客联合一致全投反对票,这样一来即使齐家在四十票席中占了八席也不济于事。齐幽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又见十府如此团结一致,也怕犯了众怒,于是将第一天否决了的各府建设货运港口的议题又拿了出来,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答应支付港口建设的四成资金,但港口必须要由齐家的人设计监制,说白了就是要控制各府港口的规模。”
众人听得好笑,这齐幽还真是开创了一个国政的先河。
震林也跟着笑了一阵,接着从怀里取出白水帮的帮主玉佩,递到杨劲前,道:“这是帮主让我交给负帮主您的。”
杨劲不肯接玉佩,见震林面现为难之色,道:“震长老,你明日就住进府长宅吧,顺便将这玉佩也放进去。”
震林会意一笑,点头收回玉佩。
杨劲仰头看月,道:“我们的帮主将来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我等虽不能在帮主身边效劳,却可以在大青府为帮主打下基础。也许我们白水帮能跟随着帮主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