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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二章

《《平定传奇》》

自从天润国成立之后,整个北原都知道北原将因此改变,动荡即将到来。但让人意外的是战争并没有随之到来,整个北原继续着它原来的节奏,除了多了一个天润国的名字外,草原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许许多多北原部族认为天润国建国带来的冲击就将这样平淡地过去时。沙,尔容以及北方诸族发布的伐天润公告宣布了战争的到来。

沙,尔容两族联军十五万从西,北方诸族联军十五万从北,向成立不久的天润国发起了攻势。

天润国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南北两个兵团坚守防线。

同时对于战争宣告中所说的天润国成立的目的是一统北原,润天城中的圣女乃假冒进行驳斥否定。

由于双方实力相差不大,联军内部又始终充满了相互怀疑,心中都存着保存自家实力的想法,战争开始不久就进入了拉锯期。双方进进退退,战马的体力和将士的豪情都消磨在绿油油的草地之上,手中的长枪,背后的弯刀几乎都成为了一种摆设。

对于此种状况,联军高层虽都知道问题所在,却都显得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润河下游的一条小支流旁,此刻正是沙,尔容两族联军总部的驻地。

巴赫拉开尔容丹军帐的帐门,只见尔容丹正对着桌上的一张地图发着呆。

见巴赫来访,尔容丹起身相迎,两人坐定后,巴赫看着地图道:“我们向天润国宣战已经一个多月,可这一月多来,除了刚开始两战之外,其他时间就和我们小时在族中游戏般玩着你进我退的游戏。你看看这地图,我们这十天推进不到十里。”巴赫说完显然无法抑制心头的怒火,一拳击打在地图之上。

尔容丹闻言嘴角挂起冷笑,道:“这十日由我尔容军负责主攻,巴族长此言是指责我军不思进取了。那好,我倒想要看看下一轮攻势中,沙族骑勇在族长的带领下能够攻略多少天润国的土地。”

巴赫也知道刚才自由有些失态,现在渐渐冷静下来,缓缓道:“请尔容族长原谅我刚才的失态。我实在是对现在缓慢的进展感到无法忍受,这样下去等到粮草耗完,我们只有退兵一途,那时候穆隆,子育强不知道会如何嘲笑你我两族。”

尔容丹也露出担忧的之色,道:“我们现在面对仅仅是天润国的南部军团,它相当于以前穆族的骑勇,你我两族的精锐却拿不下穆族一族,这是为何?其实你我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我两族根本无法形成合力,甚至相互影响着对方的士气。这样下去,这场仗只会以我们退兵结束。”

巴赫沉默下来,他自然知道尔容丹所言是实,他曾独自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仅仅是他一族出兵天润,战况肯定比现在要激烈得多。相互的猜忌和怀疑消磨掉了以往的勇气和雄心。

“我们必须做出改变。”巴赫的声音虽然低沉,尔容丹却能从其中听出蕴涵的决心和怒火。

他轻轻叹了口气,悠然道:“也许我真应该向神国的使者所说的那样将鹿儿嫁给你,那样我们应该可以在相互间获得更多的信任。”

巴赫摇了摇头,眼中更是露出带着雄狮般勇气的光芒,道:“没这个必要。以后我们不再轮换主攻,这是现在联军无思进取的最大源头。以后在战场上两族将士必须同进共退。我将亲自率领沙族将士冲锋陷阵。此外我恳请尔容族长启用尔容逸飞为尔容族先锋。”

尔容丹自然明白巴赫的意思,一旦‘魔面屠夫’尔容逸飞上了战场,绝对不会再有不战而退的事情发生。这个嗜血的家伙宁愿让自己血与敌人的血融在一起,也不会让对方全身而退。

巴赫看着尔容犹豫不决的表情,加重语气道:“我用沙族族长的名誉保证,我绝对会向尔容逸飞一样的去战斗。”一族族长的名誉代表整个部族的荣誉,部族往往会用它所拥有的一切去维护他们荣誉。

尔容丹知道若再不答应便是对巴赫巨大侮辱,两族的联盟关系也将立刻瓦解。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定,道:“既然族长这么说,我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根据北面传来的战报。北面联军进军速度好像比我们更加缓慢。”

巴赫淡漠地冷哼了一声,道:“那边恐怕正看我们的动静呢。一发现形式不对,他们退得肯定比看见了鹰的兔子还快。只要发一封信笺过去说谁能先攻下天润国都城润天城就拥有天润草原的支配权力。”

尔容丹想了想觉得巴赫此法可以激起北方联军的进攻欲望,天润草原的肥美是所有北原部族向往的,用天润草原为条件的确对北方诸族来说有着足够的诱惑力。

三日后,战局突变,两族两军发动了几近疯狂的攻势,天润军连败两阵,损失超过三万,东退五十里。南部兵团兵团长赫连努向润天城发去支援令。穆隆对战局也大为担忧,派出新征骑勇三万,另命负责南面防御的穆凯帅所属军队支援赫连努。

与此同时北面诸族联军也向天润国发动强大攻势,好在天润国北部兵团主帅子育刚用兵如神,利用联军配合不佳的弱点,声东击西,指南打北,最终勉强地将联军抵挡住。

这场战争双方投入总兵力接近六十万,对北原来说这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大战。许多居住在战场附近的部族为了避免战乱,不得不离开原有的牧区,迁徙到远离战争的地方。此时,只有北原东部没有参与这场战争。

长空远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自己出生生活的地方,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些许伤感,些许兴奋,随着族人的车马队,向东面行去。

长空远今年二十二岁,所在的部族是北原中部的中小部族,全族上下不到一万人,这次为了避免卷入四大族之间的战乱,举族东迁。他们的部族是三,四十年前迁到这块牧地上来的,现在要离开,不少族民心中都充满不舍,不少族中女子还流下了心伤的泪水。

族中的年青子弟们对此次迁移则心情矛盾,他们一方面对这片故土念念难忘,又对即将面对的新牧地,新邻居等好奇不已。长空远虽以娶妻生子,但依然年青,心性也仍然冲劲十足。骑在马上的他与其他年青子弟一般,脸上流露出的向往,期待远远大于不舍和留念。

北原上的牧民虽流动性很大,如长空远所在部族却对北原东部的情形不甚了解,在他们思想中北原东部除了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泰族外就再无其他映象。长空远倚仗着族长小舅子的身份,出发前一晚,也就是昨晚参与了族内的上层会议。会议上族长坦诚这次东迁完全是战争所迫,是以此前没有任何准备,也就是说到了北原东部后,会遇上什么情形,是否能够找到合适的牧地族长都毫无把握。

又因时值不宁时期,族长联络了附近的其他几个友好部族共同进发,几族虽然都是小部族,所拥骑勇数量顶多数百,几族相加却也有一两千之众,这样在路途中遇上的一些小股军队也不敢轻易找他们麻烦。

心中突然想到邻族的族长小女落虹,心中滑过一抹甜蜜。落虹是邻族的数一数二的美女,追求者自然不少,长空远也是追求者之一,虽不能近水楼台,却倚靠自己的身份和英俊的外表赢得了落虹的好感。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意起来,族长虽也有不少男子三妻四妾,但能坐拥两族美女的极其罕见。自己若能与落虹有更进一步发展,定会让附近几族的年青子弟眼红,一想到年青俊颜们一脸艳羡,妒忌地眼神,长空远几乎呵呵笑出声来。

长空远在这里少年不知仇滋味的幻想着,队伍中装饰最为豪华,插着象征着族长旗帜的马车内,一个四十左右的壮年男子一脸愁色,他就是这族的族长,长空峦。做为族长,还有什么比将全族族民的命运交给未知更让他无奈的呢。

北原东部没卷入四大族之间爆发的北原有史以来最浩大的战争,可谁知道那里是否拥有自己族民的生存空间。其实这次东迁,他并非真的丝毫没有准备,他曾经与附近几个部族的族长共同商讨过几次。此次往东迁徙,若能顺利的寻找到容身的牧场当然好,一旦不能如愿。几族将联手,无论借也好,夺也罢,必定要弄到生存之地。

想到自己的族民们将来发现自己为了躲避战斗迁徙到东部,却又要加入战斗时,长空峦又叹了口气,这口气并非为他自己所叹。

北原的部族都不惧争斗,不害怕流血,长空峦相信到那个时候,在生死的选择之中,族中上下一定会对自己全力支持。但本族的命运就如他们毫无所知的北原东部一样缥缈莫测,前方也许是一个机遇,也许还会与往常一样,也许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可怕的结局:灭亡。

车马队行了不久,到了与几族族长商定的集结点,此时其他几族已经到达,长空峦与几个族长寒暄了几句。几族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队形,向东进发。长空远则混入了邻族的车马队中,对着身天一个一身红色衣装的美貌女子一脸讨好的笑,嘴上不时说些笑话,逗得那女子嬉笑连连,当然除了女子清脆的笑声外,还兜来了不少非友好的眼色。

几族继续东行,此时四大族之间的战势也愈发激烈,天润国南部兵团面对尔容,沙两族的强劲攻势,继续缓慢败退。南部兵团之帅赫连努更是在一战之中右臂受伤,现在已经不能再上战阵,倒是一向被人指笑是有力无脑的穆凯在战场上发挥出色,既发挥出穆族第一勇士的强悍实力,又展现出一个将才所拥有的战术天赋,虽然进退之间的指挥中仍有不少瑕疵,却也可说的上应对得当,这使天润国南部兵团虽落下风,却也未溃败。北部的战况没有丝毫进展,北方诸族的联军依然被子育强率领的北部兵团死死拖住,双方不断拉锯。所改变的只是战场的土色和双方士兵的数量。

半月之后,几族的车马队终于到达了北原东部边缘,就在这一日,后方传来尔容,沙两族另组一军,绕过正面战场,打算渡过润河,在天润国南部开拓新战场。

这个消息让几族族长庆幸不已,同时心中免不了有几分得意,若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此刻全族恐怕已经陷入战火之中。

当晚,几族一起欢庆,无数堆篝火燃烧着族民们心中的热情,歌声和舞蹈成为了以往寂寞的夜的新旋律,欢笑嬉闹给连续奔波的人们带来心灵上的安慰。

第二日一早,车马队继续向东行,毕竟,这里仅仅是东部的边缘,并非真的安全,战争很可能蔓延到此处。

又过了几日,几个族长感觉到已经完全逃离了四大族之间战争的威胁,于是开始纷纷停下了脚步,扎下了营寨。并安排族民四处探察合适的牧场。

两日后,几族族长出发前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自称是北原东部第一大族的使者,丢下了一封信笺,并声称,若几族三日内没有满意答复,便会用武力将他们驱逐出北原东部。

北原东部第一大族?几个族长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北原五大部族中唯一没有参加此次四族之战的泰族。再一想到泰族几乎无敌于北原的骑勇部队以及那个恶名远扬的杀人恶魔泰刃锋,几个族长无不一脸苦涩,最后长空峦从地上拾起信笺,与几个族长一同进帐商议。

帐篷内,几个族长看着信笺上的内容,表情越来越难看,这条件实在过于苛刻。承认为附属部族,每年每族需交纳客观的牲口,最让这些族长们无法容忍的是最后一条,每族需将族中最强壮的青年送去做为骑勇,他族还拥有对几族未婚嫁女子的优先婚取权。

看完这些条款,在座的族长们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只是在看了信笺的署名后,几人却都松了口气般的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署名处是一个狼头,后面写着狼族族长严杀。这就表明发出这信笺的并非那个闻名北原的杀人魔王泰刃锋,这立时让他们轻松不少。

但这狼族有何来头,他的使者居然敢自称是北原东部第一大族,难道他们真的要强大过声名显赫的泰族。族长们刚才舒缓一点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通过和附近牧民的打听,他们得知了狼族的情况,狼族加上其附属部族,人口超过二十万,骑勇达到两万左右。虽实力与泰族相比还有差距,但对几族来说,狼族已经强大得让他们无法抵抗的地步。

现在他们能选择得路只有两条,一条就是应承狼族的条件,除此外就只能乖乖的掉转车头,回到燃烧着战火的北原中部去。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族长们感觉他们也无法做出决定,于是几人商定将狼族的条件告知族民们,让几族族民自己选择部族的将来。

族民们都聚集在一起,在一个用草堆做基的高高台子上,几个族长一脸愤慨的向族民们宣布着狼族使者送来信笺上的内容,台下的族民随着族长们越来越高亢的声音,情绪越来越激昂,不少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已经放出极其激烈的言词,“让狼族知道我们的利害”,“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年纪稍大的族民都表情严肃地继续听着几位族长的话,他们脸上也都满是愤怒,只是都还能够保持表面冷静,听完族长的话罢了。

几位族长终于结束了讲话,他们扫视着台下犹如沸腾的族民们,等待着他们重新安静下来。可狼族的条件强烈地刺激了族民们的自尊,特别是那些年青冲动的青年族民们,他们的骂声不但未停,还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人跑回帐中,出来时手中已经提着马刀。

“安静,大家先听我们说完。”随着长空峦大声呼喝,场面上总算稍稍平稳了一些。

长空峦看着台下族民们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暗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几个族长经过商量,定下了以下两条路,这两条路每条都非好路,所以我们不敢独断,拿出来让大家共同定夺。”

族民们这时终于静了下来,仰头等待着族长说出他们商量结果。

“第一条,就是接受狼族的条件,这样我们就能离开战火,留在这里放牧生活。”

族长们话还未落,刚刚安静下来的台下就如炸开了锅一般,轰的一声又闹开了,这次组名们痛骂的对象除了狼族外,还搭上了几位族长。

台上,几个族长相视苦笑,同时大声呼喝,“大家先听我完,那时候你们再骂也不迟。”

族中一些有威望的长辈也在族民之中劝说良久,才好不容易控制住几乎骚乱的局面。

几个族长继续说道:“第二条路,就是我们不接受任何狼族的条件,并放弃这里的牧地,转头重新回到我们自己的牧地去。”

这次台下不再有喧闹,即使是脾气最为火爆的小伙子,也开始低头沉思。

一位年纪颇大的牧民扬声道:“不知道几位族长是如何想的。”族民们此刻重新抬起头,纷纷附和着让族长表态,在这两难的问题面前,族民们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族长。

几位族长心中也是非常矛盾,但此时他们也不得不表态了。

长空峦是几个族长中最为年青的,不缺稳健成熟之外血管中还多少存有冲动的热血,他望着满眼期待地族民们,这些可都是共同生活多年的兄弟姐妹,他怎能让他们生活在狼族的淫威之下,于是当先大声道:“我长空峦无法让大家获得新的牧场,但我绝不会让大家成为狼族的奴隶,若让我来选择,我宁愿带领着我的部族毁灭在战火之中,也不愿让它成为狼族口中的食物。”

长空峦话音刚落,台下的几族族民都大声叫好,长空峦一族的族民更是高呼族长万岁。

其他几族的族长见此情景,立刻做出了和长空峦一样的决定。

族长们的决定无疑获得了所有族民的拥护,仅仅个把时辰,几族的族民已经将一切行礼都收拾妥当,浩荡的车马队重新组成,只是方向与来时完全相反。

长空峦依旧坐在象征着他族长地位的马车中,他此时的表情刚才台上慷慨激昂截然不同,完全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

回到战火纷飞的原牧地,丝毫不受战争影响那只能是幻想,若只被四大族军队征去些许粮草都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最怕的是四大族逼迫本族表态立场,那将会让本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无论加入哪个阵营,最终不是被完全吞并,就是受到另一阵营覆族的报复,他这正烦恼地想着迷茫的前途,就听马车外传来轰鸣的马蹄声,紧接着族民杂乱的呼喊声响起。

长空峦心中一惊,掀开车门,下车一看,顿时惊怒交加。

只见车队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奔来无数骑勇,粗粗估计,总数恐怕在一万上下,再看看那旗帜上镶着的狼头头,就知道这些骑勇从何而来。

当头一个面目阴沉,看样子应该是这些骑勇领袖的汉子驾马来到车队前,高声喊道:“我狼族族长特发了迎接信函,诸位怎可如此不辞而别,莫非是视我狼族为路边草芥,可有可无吗。”

长空峦眉头一皱,心知这是狼族特意来找麻烦的,再看他们来得如此迅速,显然这些骑勇早就埋伏在附近,中心不由大为不安,拉过一匹马,纵马来到那人身前几米处,拱手道:“这位壮士想是误会了,我等本觉得来得颓唐,贵族长不见怪已让我等感激异常,于是决定不再惊扰贵族,是以自己收拾东西离去。”

那狼族汉子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周围的几族族民都觉背后一寒,身不由己退后几步。

“我乃狼族族长手下严扎,获知各位要不告而别,特奉族长之命来收取这两日的水草钱。”严扎说完手一招,四面的狼族骑勇立刻向中间收拢,将几族的车队团团围住。

见狼族如此欺人太甚,几族中的年青人纷纷怒目而视,大有一拼之气,族中的长辈们见狼族人多势强,连忙劝住族中年青人。

长空峦明知狼族这是敲诈所为,却又无可奈何,于是道:“这位严壮士,我几族都是穷苦小族,族中并无值钱之物,只有些许牛羊,若不嫌弃,就将它们拿去充当这两日惊扰贵地的水草费吧。”

严扎脸色一板,原本细长的双眼一眯,眼中精光让长空峦感觉身体一颤,一股恐惧从心底生出。

“我们狼族收取水草费一不要金银,二不要牛羊。”严扎缓缓的说道,边说眼睛还在几族族民中扫过,不时稍顿的眼光都落在那些面色娇好,年青貌美的女子身上。

最后,严扎一句话引爆了几族族民勉强隐忍的怒火,“你们只有用族中最美丽的女子来抵押欠我族的水草费。”

“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接着喊打,喊拼之声立刻飘荡在车队之中。

不少青年族民更是拔出了背后马刀,操起挂在马上的枪矛,指着四面满脸不屑的狼族骑勇们。

严扎不以为然地看着胸中一腔热血,手中刀枪紧握的几族族民,轻蔑一笑,道:“凡抵抗者,杀。”

严扎轻视的态度,让两个刀枪在手的青年怒喝一声,一举刀,一端枪一左一右,向严扎冲来。眼看两人就要冲到严扎身前,就听嗖嗖数声响,再一看,两人已经落下马来,两人身上都插着数支箭,鲜血从几个中箭处流出,场面凄惨无比。

车马队一下静了下来,当族民们看见一万狼族骑勇同时举起弓箭时,他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死亡的恐惧在心中不断散发。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长空峦用几乎嘶哑的声音向严扎请求道,冷汗已经布满了他的脸庞,“有事好商量,请严壮士说说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来支付水草费。”

严扎一摆手,狼族骑勇将弓放下,道:“每族交出两百青年女子就可抵这两月的水草费,当然,若你们愿意答应我族族长在欢迎信笺上的条件,这些水草费就可免了。”

几位族长此刻陷入难以抉择的两难之中,无论答应严扎提出的那条都是自己与族民无法接受的,若全部不答应,下面极可能上演灭族的惨剧。

严扎看着族长和族民们苍白的脸色,无助的眼神,露出满意的表情,道:“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半个时辰后给我最后的结论,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长空峦与其他几位族长一同上了他的那辆马车。

一位族长用充满绝望的声音道:“我们几族的骑勇加起来不到三千,就算再加上其他能够一战的轻壮牧民,人数也未达到一万。现在我们还被他们团团围住,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的弓箭,一旦他们万箭齐发,恐怕我们连抵抗都来不及。”

另外一个族长虽然也是满脸绝望,声音却异常坚定地道:“我们绝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我们的部族不能任由他们剥削,族中的女子更不能交由他们蹂躏,大不了鱼死网破。”

长空峦静静地等着各个族长发表完自己的看法,最后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占绝对弱势,所以我们必须稳住这些狼族骑勇,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暂时答应他们的条件。”

其他几名族长几乎同时对长空峦怒目而视,长空峦仿佛感觉到面上被他们灼热的目光刺得隐隐作痛。他毫不在乎地继续说道:“我相信,一旦我们同意成为狼族的附属部族,这些狼族骑勇们必会放松警惕,到那个时候我们抓住时机以有心算无心,可能还有一两分获胜的机会。”

几位族长听到这里,眼中都闪过希望的火苗,再细想一下,觉得长空峦此计谋确实可用。但一想到马车外各自的族民,又觉犹豫了。族民们听他们宣布同意成为狼族附属部族的消息会有何反应,这似乎不用想都能猜到。

在严扎的催促下,几位族长走出马车。

长空峦宣布了族长们的探讨结果,那就是他们同意成为狼族的附属部族,但同时提出族中女子拥有自由的婚嫁权力。

出乎几位族长意料,族民们在听了他们想严扎提出的附属条件后静了下来,也许是死亡的威胁让他们得以冷静,也许是狼族的强大让他们震撼,在族长们否决那条他们最无法接受的条款后,他们都陷入出人意料的平静。

严扎沉吟片刻,根据族长的交代,最理想的结果是让几族同意族长提出的条件,完全臣服于狼族。现在狼族族长极其热衷于扩充实力,这几个部族虽都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三四万人之多。狼族能够将他们收服,也算不小的收获。

至于几族提出的条件,他认为再正常不过了,任何部族的族民宁愿自己死在对方刀下,也不愿族中女子受辱。所以他对几族的态度没有丝毫怀疑,略做了些姿态,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几位族长与族民们都舒了口气,车马队在一万狼族骑勇的“护送”下再次掉转方向。

他们才东行里许,却见一匹快马奔来,马上骑士的装束看来,也是狼族骑勇。

那骑勇奔到严扎身前,慌忙地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那无双军和戴族组成联军,趁将军带兵在外之机偷袭我族营地,此刻族长正被他们围在营地之中。”

严扎闻言,脸色一变,喝道:“好个出尔反尔的无双国,好个不知好歹的戴族,这次我定要让你们四五葬身之地。”言毕,留下一千骑勇继续“护送”几族东行,自己带着其他九千人急急奔去。

看着那九千骑勇的背影,几位族长相视一眼,从其他人眼中看到的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