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四章
柔青一脸无奈地看着正痴痴发呆的墨碧兰,自上上次坚持跟随天宇参加战斗回来后,她就经常出现现在这样呆呆的模样。
柔青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都与你说了,他在战斗之时与平常完全不同,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模样以后,那几天心里也害怕极了,一想到他当时的模样就和你现在一样吓得呆呆的。”
墨碧兰回过神来,听柔青说话,又是一呆,仿佛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一般,一呆后脸色却浮现一抹晕红。
这让一边看着的柔青大为出乎意料,还以为她是不是真被吓傻了,她两人若说到立场,一个是魔门妖女,一个是除魔盟盟主之女,完全应该针锋相对,不死不休才对。但不知怎的,她两人不知为何觉得挺投缘,整天在一起,不但没有什么摩擦,反是感情越来越好。现在两人的关系就如异性姓姐妹一般。
柔青见墨碧兰似带羞涩的一笑,忧心地道:“碧兰,你没事吧,是不是那天给他那模样吓坏了。我事先就百般劝你别去,别去。你就是不肯听我的。”
墨碧兰婉约一笑,笑中尽是温柔,随即眉头微皱,眉宇间有皆是责怪之意。她本身就极美,这是一脸小女子表情,连身为女儿身的柔青都不由看得呆了。
“喂”,碧兰见柔青也变成一副呆像推了推她道。
“怎么了,你终于醒了。你没见你刚才那模样有多可怕。”柔青一面说,还一面柔着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墨碧兰轻轻捶了柔青一下,笑道:“哪有那么夸张。你说你第一次见他战场上发疯,是什么样子。”
柔青一听她有提这个事情,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神情还算正常,稍稍放心,道:“那时候的他满脸血红,周遭尽是杀戮之气,他仿佛陷入了疯狂中,只知道一味的往前冲杀。”说着柔青再次抚了抚胸口,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那”墨碧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羞红之色又爬上脸庞,“那你有没有见到他当时的笑。”
柔青越发觉得墨碧兰不正常了,语气间也很是忧愁,道:“笑?他当时简直就和杀神一般,除了杀人外在无他事,就算他会笑,恐怕也是骇人残忍的那种。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
墨碧兰闻言毫不为意,只是用轻得不能再轻得声音道:“可是我却看见了。”
“什么”柔青惊讶异常,再看墨碧兰又一次陷入痴呆之中,瞬时间,仿佛悟出了些什么。她的表情阴晴不定,却没人能够猜透她在想些什么。
天润国国都润天城。
穆隆有些焦急地在书房内走动,前线战况越来越糟糕,穆凯在西线苦苦支撑着。谁知道南面传来消息,南面防线前出现五万尔容,沙族联军。如果算上西面防线的两族联军,这次战役这两族已经投入了近二十万大军。
情势紧急,穆隆派南部兵团左辅师辅帅罗什居率驻守在润天城中的两万左辅师中的一万骑勇再加上两万新兵开赴南部战场。此外,他还频频派出使者到北原东部寻找无双军,让他们在此危机之际,能够帮润天国抵挡南面之敌。
罗什居已经开赴南面战场十日了,南线的战斗也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每天都有派往北原东部信使,但无双国国主天宇的回信却让他不甚满意,虽然回信中一再明确说明,无双军定会全力相助,但直到现在还未见无双军的一兵一卒出现在天润国的南部防线上。
“启禀吾皇,西线赫连将军送来最新战报。”一名护卫从门外送信者手中接过战报,送入门,献到穆隆手上。
穆隆摊开战报,前方战势虽不见恶劣,却战线依然在缓慢往后退。赫连努已经开始在天润境内新修的几座小城处布置第二道防线,这也是在刚建国时就有所考虑的:如果战争陷入逆境,立刻在第二线布置防御。那几座新城也是为此建造。
穆隆将战报放在桌上,然后坐在靠椅闭起双目,开始思考此次陷入被动的原因,战争的开始是完全在天润国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战势的发展却大大出乎意料。原因在哪,穆隆却一时无法想透。论实力,他自认天润国并不比入侵者大,可战争打到现在却是天润国完全处于被动。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天润国’三个字傲然的挺立在北原中部,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建国之时他心中的激荡和那一丝失落。当眼光扫到那条笔直的国界时,他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半晌,仰头长叹了口气。
“国土呀,就是保护国土的信念让我军处于如此被动之中。他让我军无法再如以往般来去自如,无所顾忌。但国土是一个国家的最基本的标志呀,难道要让我们回到原来那种生活中去吗。”像是自语,有仿佛在向谁发问,穆隆呆呆看着地图。
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北原之上真的不适合出现国家吗。
念头一生,立刻被自己强行压下,他感觉得到自己心中的矛盾和心底得焦躁。
“来人,再派信使前往无双国处,请求无双国主尽快出兵,事后我天润国定有重谢。”几乎是狂喝着发出命令后,穆隆长叹一声,道:“建立国家后,难道一切都要以利益做为衡量的准则吗。”
书房窗户之外,一条袅娜的身影顿住了脚步,原本进书房陪伴父亲的她,原地呆了片刻,无声叹息中转身离去。
天宇坐在他那顶镶龙大帐内,在他身前的案上摆放着一叠高高垒起的求援书。这些都是这半个月内天润国派人送来的。刚开始是一两日一封,最近几日几乎每日都有两封以上。
无双军中来自穆族的骑勇每见信使前来,必定向他们打听战况,由于信使所知的往往都是前几日的情况,但他们一致的口风就是天润国战势不妙。这些将领一听自己的故族危难,哪里还能沉住气,于是一天到晚天宇帐篷内都是前来请战的将士。
天宇刚刚好不容易送走几个哭跪请求出征的将士,随手翻了翻案上的战报。帐外又传来喧哗声,他知道这是卫兵正在阻挡想进帐请战的将士。
按以往的经验,最终这些将士还是能进得他的大帐,于是他索性起身走出了帐篷。帐外无论是想挤进大帐,还是在奋力阻止的卫兵见天宇突然出来,都哗啦啦的跪了一片。
不远处也有不少原穆族的骑勇,见天宇出来,都纷纷跑来,与那些士兵跪在一处。
“我等触犯宇皇,甘受宇皇处罚。可请宇皇救救天润国吧,我等愿意担当先锋。若宇皇实在不愿发兵,请应允我等自组去援。待大战过后,我等一定会回到宇皇帐吓。”一名原穆族将领声带哭腔地求道。
一声起,千声起。
顿时天宇帐前想起一片“请宇皇救救天润国吧。”的哭求声。
天宇看着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他们在敌人的刀枪面前毅然无惧,可现在痛哭流涕。他们是无双国的根基,是无双国最开始的战士,此刻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恳切的祈求。
虽然天宇认为还未到最好的时机,但他又怎忍让这些为他流血拼命的将士们如此彷徨无助。
天宇轻轻挥了挥手,以内息逼出龙吟般的声音,道:“战士们,你们都起来吧。无双国与天润国是天下最牢固的盟友,我决不会见死不救的。”
天宇对卫兵道:“去将泰族族长和军中的几位将军请来,我要与他们商讨出兵之事。”
原本跪地不起的将士们闻言,高呼“宇皇万岁”,同时迫不及待地代替卫兵们寻找几位将军。
将士们逐渐散去,天宇深吸了口气,却见柔青与墨碧兰缓缓走来。
柔青上下打量着天宇,这让天宇顿觉周身不爽,就在他刚要出口发问的时候,柔青抢先说话了,“宇皇好威风呀,真是让小女子深感天威。”
天宇无奈苦笑了笑,又想到此次出征若带上这两女,定会极不方便,于是道:“二位小姐刚才也听到了,我军即将长途奔袭,以解救天润国之围。敌势很强,胜负极难预料。我看两位就在此处等待我的消息吧。”
墨碧兰脸色微变,急声道:“你以为我们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就是与你这些手下比起来,我也强多了。”
柔青也露出不满之色,愤然道:“就你手下那些士兵,我一个可以打十个。你信不信?”说完示威般地鼓起了腮帮子。
天宇原本最头疼两女,现在看见她们逞强的样子,特别是柔青似真似假的怒气,心中觉得大为有趣,脸上不由露出淡淡微笑。
柔青见天宇虽然笑的含蓄,却怎么都感觉那笑中掺杂着戏弄,调笑之意,于是握起一对粉拳,道:“你不服气就叫几个你的手下来,我和他们比划,比划。”当然,不包括那些魔门的高手,柔青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一直默立在天宇身后的元遥空。
天宇忙解释道:“我哪里敢怀疑两位小姐的话,若是平时私斗,两位小姐完全有实力放倒几十个我手下的将士。但千军万马的战斗不比私斗,那样的战斗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空间给你们辗转腾挪,你们要想获得新的空间,只有将前方的敌人斩杀于脚下,但很快更多的敌人会填补上死者的空位。你们不了解战场上的规律。所以我希望你们这次安心留在此地。”
柔青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道:“你说我们没有经历过战争?我和碧兰可都是跟着你亲自参与过战争的。你别再浪费口舌了,只要你不违背自己的誓言,就必须带上我们。”
天宇无言苦笑了笑,暗想我这次可真是为这两个丫头着想,她们看样子又当我这是撵走她们的策略了。
这是金翎等将领纷纷到来,天宇也无暇再与二女解释(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任何效果),同众将走入大帐。
天宇将要在近日出兵的情况告知众将,将领们虽觉得有些突然却也觉得在意料范围之内。
金翎问道:“宇皇在此前的会议上不是说这事宜迟不宜早吗。现在双方均还是强势,以我无双军现在的实力贸然加入,恐怕不会有太好的战果。”
天宇叹了口气,道:“是呀,我原本想待他们双方筋疲力尽之时,我们再一鼓作气的突然杀入,那将给给对手极大的杀伤力。不过现在的形式看来是不允许我们继续等待了。”
天宇说着将案上的一叠天润国的求救信递给手下将领,又道:“我也没想到,天润国现在的局面会如此被动。我无双国出自于天润,我又怎能看着他陷入绝境。”
天宇与众将正商讨间,就听帐外卫兵来报,泰族族长泰刃锋到访。天宇率众将立刻迎出帐外。
泰刃锋身边依然跟着泰紫嫣,一进大帐,泰刃锋微笑道:“天兄弟还是忍不住了。”
天宇尴尬一笑,道:“刃锋兄见笑了,天润国现下战况紧急。他对我无双国有建国之恩,我此时再不出手,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泰刃锋颔首道:“天兄弟打算如何个打法,赎我直言。尔容,沙族两族的骑勇可非狼族的骑勇可比。正面突击的话,一万无双军能换到一万五千就是大胜了。”
天宇想到那次与沙族的恶战,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道:“刃锋兄说得极对,我们应该尽力避免正面冲突,只是做为防御方,这又是难免的,现在只能尽力而为了。”
泰紫嫣一面听着几人对话,一面翻看着天润国送来的战报,她看得极其仔细,每一张战报都没有遗漏。看毕,她道:“根据这些求援书来看,天润国是希望无双国帮他们协防南部防线。尔容,沙两族的主力都正在与天润国西部防线苦战。攻击天润南部防线的两族两军联军好像并非两族的精锐之师。”
泰刃锋向泰紫嫣投去赞许的目光,道:“此次尔容,沙两族先后投入二十万骑勇。二十万呀,这几乎是我泰族族民的总数了,看来我泰族虽也名列北原五大部族,实力却已落后他们太多了。”说完,显露出几分落寞萧瑟。
“二十万,二十万……”天宇嘴中反复念着这个数字,似是自语,又像对人而言。众将知道天宇正在思考,是以都不敢打扰。
天宇终于的嘴终于停了下来,向众人问道:“你们说,以尔容,沙两族的情况拿出二十万骑勇后,他们还能剩多少实力。”
泰刃锋眼中异彩一闪,大有深意地道:“天兄弟难道想要舍近求远。”
天宇潇洒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把握中一般,道:“近非俎上肉,远非难啃骨。舍近求远又有何妨?”
两人相视而笑,这让在座将领颇有些摸不着头绪,只有王原和泰紫嫣都若有所悟般地微笑着。这两人,一个聪明绝顶,另一个却是对某人了解甚深。
一阵豪笑过后,泰刃锋道:“天兄弟,我借给你八千泰族骑勇。”
天宇连忙道谢,并道:“有了刃锋兄这八千虎狼之师助阵,此次定能一战而胜。”
众将虽然对泰刃锋慷慨借兵大为欣喜,但就算加着八千骑勇,无双国能出征之兵还不到两万。宇皇却是无论表情言谈都是一副必胜的样子,这更是让他们无从琢磨了。
两日后,在微微清晨,烈烈风中,一万无双军与八千泰族骑勇即将开始了他们的征程。
泰刃锋携泰紫嫣等人前来为他们送行,一碗烈酒,几声豪笑后,天宇率领着这一万八千大军向西进发,直指天润国南部战区。
此次出兵虽说不上大张旗鼓,一路上却也显眼得很,且天宇丝毫没有掩饰的想法,日行也休,且尽选最为平坦空旷之地行军。是以他们出发没两日,不但天润国得到了消息,就连尔容,沙两族也都得知。
无双军出兵欲助天润国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北原,天润皇宫之内,穆隆依然在书房内来回走动,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一脸喜色。
屋外卫兵送来前方战报,他草草看过便抛在一边,他已经获得无双军出兵的消息,他现在在等的是天宇的亲笔信,终于,卫兵将天宇派信鸟送来的信笺呈上。
穆隆急急地摊开一看,看毕脸色更是红润,喜色更浓,房门开启,只见进来的是他的掌上明珠穆飞霞。
穆飞霞脸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欣喜,问道:“无双国那边是否终于出兵来援了。”
本就心情奇佳的穆隆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更是开心异常,笑道:“整整一万八千骑勇,加上我留守南部的兵团,足以抵挡那五万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了。”
与此同时,尔容,沙两族军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尔容丹和巴赫脸色阴沉地对坐着,两人都是一言不发,两双眼睛盯着桌上的那条无双国出兵援天润的情报条。
尔容逸飞突然推门而入,对两人道:“我刚才听到消息,说无双军出兵了,可真有此事。”话音未落,他已经看见桌上的情报条,拿过一看。
“居然有近两万的大军,无双军不是不久前与沙族一战中损失过半吗。这怎地又冒出这多人马。”
巴赫的脸色一时变得更加难看,尔容丹瞪了尔容逸飞一眼。
尔容逸飞虽是个桀骜不逊之人,但一来尔容丹乃族中之长,二来这段时间与巴赫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让他对这个沙族族长颇有惺惺相应之感,所以也就不再继续这个会让巴赫难堪的话题。
“两位族长,我请令去与无双军一战。”尔容逸飞语气间充满渴望,“若我们不出兵相助,南部五万联军将陷入困境。”
尔容丹摇首道:“虽然我们这边暂时占优势,但优势并非表面那么明显,兵马使用上虽不至于捉襟见肘,却也无丝毫富余。若逸飞你领兵南去,我们现在的战果恐怕也难以保持了。”
巴赫赞同地点头道:“尔容族长所说极是,现下形式是我们这边虽为主战场,但南面的战势却成为关键。我们即使无法在南面获得突破,也绝不能允许南面战场的失利。我这就传信过去,让查将军稳扎稳打,但求‘宁无功,但无过’。”
尔容丹面带无奈地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查老将军经验丰富,应该能够很好的应对当前情势。你我两族此次可是倾巢而出,宁稳务险是绝对必要的。”
几人沉重的脸色,预示原本主动的形式仿佛转眼间消失殆尽。
无双军仍然不紧不慢地向西行军,晨日让将士们走在影子的后方,落日又将影子抛在将士们身后。晚间,篝火将临时搭建的营地照得通明,除了原穆族骑勇因心情焦躁,早早休息外,其他的将士们在篝火边闲聊着天,白天行军速度并不甚快,将士们也并不感到特别疲劳。
与普通的将士相比,柔青,墨碧兰二女倒是觉得颇为疲劳。虽然他们内息远远高于这些只懂皮毛,甚至一点都不会的士兵,但论体力,二女同样和他们不在一个档次。
柔青和墨碧兰靠在帐篷中,她们身边是刚刚卸下来的轻铠。当天宇将这两副铠甲送到她们面前时,她们第一感觉就是死也不穿。
这两副轻铠虽然已经是小号的,但对她们来说仍显过于宽大,想想两位年青美貌的小姐,如何愿意让自己的美妙的身形掩盖在这样一副笨重的铁皮之下。
但当天宇强行将轻铠套在她们身上时,她们又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喜悦。于是,这几日来,每日行军,她们都背着这副轻铠骑在马上,除了美感方面的损失外,体力上也增加了不少消耗。
帐篷外传来天宇轻咳声,二女对望一眼,柔青脆声道:“宇皇进来吧,小女子在此恭候。”说完与墨碧兰撑起疲惫的身体,站起迎接。
天宇拉开帐门进入帐篷内,由于是行军帐,特别矮小的帐身,让天宇无法完全站直身体。不觉间,到北原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的征战让他长高长壮了不少。
看见二女脸上都有疲累之色,再看看有些凌乱的被褥,天宇知道她俩已经歇下了,歉然道:“打扰两位休息了。”
柔青哼了一声,指着旁边的轻铠道:“这几日,我俩都被这东西害得不轻。就算你说的都对,但也要弄一副嫣然姐姐那样的铠甲给我们才对。”泰嫣然常年跟随泰刃锋征战,泰刃锋特意让工匠给她量身打造了一副战甲,那副铠甲不但能起到防护作用,还将女子傲人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天宇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当时实在太过仓促,无法给你们打造合适的铠甲,所以只好挑两副最合适的了。”
墨碧兰静静地看着两人对话,最近她在天宇面前很少说话,一般都默默地当着听客的角色,此时她依然在一旁看着天宇,那眼光中蕴涵着太多东西,似有呆滞,似有柔青,似有……
“明日起,我们的行军将加快,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此时,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我们行军也将不再像这几日般有规律。”
柔青噘了噘嘴,转过头去,又指着那两副铠甲,道:“我们每天光是背着这乌龟壳都够受的了,还要我们加紧赶路,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墨碧兰拉了拉柔青,轻声道:“他让我们穿铠甲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柔青你就别在任性了。”
“好吧,明天开始你们就暂时不用穿着铠甲了,等到战前再穿吧。”天宇觉得让两个女孩子背着铠甲确实有些过于艰苦,再加上明日开始行程将非常艰苦,最后他做出了妥协。
“真的”柔青闻言快速转回头,在天宇和墨碧兰的目瞪口呆下三脚两脚将两副铠甲踢出帐篷。然后倒在睡垫上,长出了一口气,道:“眼不见为净,终于摆脱这劳什子乌龟壳了。”
墨碧兰向天宇报以歉意的微笑,天宇无奈苦笑了笑,转身离帐而去。
出得二女的帐篷,营地的篝火将他的脸映得通红,突然想到墨碧兰来偷袭那夜怪异的搜索之法,自那夜后,他又试过几次,却都未得逞。
此刻觉得闲着无事,在营地附近寻得一个小小山包,仰卧其上,闭目聚神,将天魔气聚集于四肢,那股经脉中的纯正内息一去了天魔气的打压,立刻重新在体内活动开来。
一边控制天魔气的回流,一边将那股纯正内息倒入脑部,虽然不是第一次同时超控两种内息,依然让他颇为难办。终于,一切顺利完成,前几次他都能千辛万苦的做到这点,却并没有任何影像浮现。
这次好像也和以往一样,就当他要收回内息时,却见乌云飘过,露出一轮明月。脑海中突然接受到大量的声音信息,他很清楚,这些声音并非来自于他的耳朵。
下一幕出现的就是一副副图像,军营中的篝火,旷野中的萤火虫,天空中的飞鸟,小河中的鱼虾。这些画面真切而逼真,就如亲眼所见。只是眼睛无法同时将远近天地的那么多景色同收眼底。
天宇试着将更多纯正内息输入脑部,希望能用这种特殊的办法观测得更远。
果然,更多画面导入脑内,天宇此刻心中得兴奋自然不言而喻,继续探索下,一副怪异的图像浮现:月光之下,一位黑衣女子俏立月下,她身体似苍松般挺拔,又如流水般柔顺。再看她面目,除了惊艳外,天宇不知道再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那种脸融合这纯真,妩媚,艳丽等等各种矛盾之极的特征。却又将这些一一体现得淋漓尽致。从这张脸上,让你无法判断她的年龄,也许是她仅有十七八岁,也许她已处于人生最美艳的三十年华。
那女子仿佛感受到有人在窥视她一般,柳眉微皱,俏鼻一抖,一声轻哼传出。
天宇顿觉浑身一抖,正逢乌云盖月,脑海中的图像一瞬间全部消失。
汗水湿透了衣衫,刚才那声脆脆的哼身给天宇造成极大的恐怖,如此完美无缺的女子让天宇没有感觉到赏心悦目,反是对她充满怕意。
天魔气回到体内,帮助主人恢复已经虚脱的身体,仰头看着再次逃出乌云的明月,天宇若有所悟般地眨了眨眼。他终于明白为何前几次自己的试验没有获得成功。
这本应该是让他欣喜若狂的事情,但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喜悦心情,因为刚才那副怪异的图像,因为那个不知是否真存在的让他感到恐惧的女子。
明空,淡月,稀星;
一个黑衣女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双眼望向远远的不知名处。
“哼,还号称天纯之体,原来就是这么个没胆的家伙,不过想来他也算不简单,居然能够无师自通地学会同时运用两种内息,更让他误打误撞学成了天赐之眼。”她轻声自语,说到后来语气间已经含带了些许不服气的意味。
黑衣女子自语一番后,突然沉吟下来,抬起娇柔的小脸,对着水般的明月呆呆出神,片刻后,小嘴蠢动,又开始自语道:“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奇特之处,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难怪她们都无可奈何的陷入其中呢。也许我也应该去试试这个有趣的家伙。”
说完,这个黑衣女子脸上出现一片憧憬之色,表情是那样的率真,那样的纯洁。
转眼间,她的表情又变了,那是可以倾倒天下的妩媚和艳美,随着一阵“咯咯”的笑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