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四章
无天抬头看了看脸带羞涩的女剑士,此刻她们的表情与白日守卫在马车之前的英姿完全是两个模样。
酒醉眼朦胧,醉酒时看六七分姿色的女子都能看出十分美来,更何况这九位本就天姿国色女剑士。谁知,无天只是略扫了两眼,又拿起酒瓶,口舌微结地道:“白日一句戏言而已,怎可以此来定夺他人归属。”说完又开始灌起酒来。
孔启离语言早已含糊不清,此刻态度却坚定异常,他一拍桌子,大声道:“无天兄弟怎可如此说话,戏言也是人言,人言信也。若说而无信,此生又何以为人。”这几句话倒是一扫平日慵懒的语气,铿锵有力。
无天此时其实也已经醉得不轻,此刻一听孔启离出言大有英雄一诺不回头的气概,豪气顿生,道:“好,既然启离兄如此说,小弟只好占人之美了。”说完他站起身来,摇摇摆摆的向前走去。柔青和墨碧兰见状立刻过来相扶。
无天看了柔青和墨碧兰一眼,脸色又显有些犹豫,最后在孔启离的一再催促下,向二女歉然道:“青儿,兰儿,为夫为你们寻几位侍女,你们可高兴。”
墨碧兰一脸温柔地道:“夫君如此体贴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生气。”柔青撇了撇嘴,虽未开口答应,却也没有反对之意。
无天这才吃下了一刻定心丸一般,在二女的搀扶下走到九位女剑士面前。
此刻无天整张脸已经醉得通红,偏偏着艳红将他得俊美更加完美得衬托出来。女剑士们再被他如此尽距离的观察,脸色不由更红了。
无天见一位女剑士脸形略圆,笑容可爱,气质与柔青颇为相似,问她姓名,得知她姓方名莲,轻笑一声道:“你与我青儿倒有几分相似,你可愿意从此以后跟着我。不过我事先要告诉你,我可没有启离兄那般富有,跟了我后难免会吃苦受累。”
那名叫方莲的女子低头应到:“无论主人是谁,只要不嫌弃方莲,方莲都会至死相随。”
随后无天又选了两位女剑士,一名沈丽,一名罗珊。
孔启离见无天选好了三女,高兴笑道:“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无天也重新坐回位上,方莲,沈丽,罗珊三女也已站在他身后,为他斟酒送菜。
阳光划过窗,投射在床上。无天想睁开眼,头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
一双细腻的小手轻轻将他扶起,另一人用手巾为他擦拭着脸。
无天身体往后靠去,刚好倒在一副柔软的躯体之内,感觉到身后那身体一阵轻颤。他笑道:“青儿,又怕痒了。”说完故意用后背向那身体蹭了几下,引得身后那人又是一阵颤动。
“嗤”一声轻笑从门口处传来,无天闻言一惊,睁开眼,却见柔青和墨碧兰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一脸笑色。
而身前一个有些映象的美丽女子正拿着手巾同样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背后,猛然转身,却见身后一圆脸美女满面通红的看着他。
骇然之后,一细想,他终于想起昨日酒后的事情来。而刚才被自己误认为柔青的方莲,不但气质上相似,连身材上也相差无几。难怪刚才会一直把她误认为青儿了。
柔青与墨碧兰携手笑嘻嘻的走到床边,道:“既然找了几个侍女回来,这些事情当然就用不着我和兰儿来干了。想不到你还真是性急,酒还未醒就要占人便宜。”
无天脸色微红,尴尬道:“我还以为是你和兰儿呢……”
柔青哼声道:“这时候想起我们来了,昨晚醉后选美的时候怎又全不顾我们了。”
无天嗫嚅道:“我昨日虽醉酒,可好像征求了你和兰儿的意见……”话还未说完,就被柔青一眼给瞪了回去。
墨碧兰笑着拉了拉柔青,道:“你刚才不还说他给我们找回了几个好帮手吗,而且你看芳儿,还真与你有几分相似呢。可见他虽醉了,心里还很惦记你。”
柔青还想继续板着脸,却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接着又强忍着笑意,道:“看来这酒真不是好东西,下次再不准喝酒,特别是不能和孔启离这样的家伙一起喝。”
一阵娇柔的笑声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传进来的是柔媚的声音“启离,你看你的名声恐怕比那些淫贼还不如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无奈的回道:“我这真是冤呀,送几个大美女出去,居然还要背地里挨骂,真是冤到家了。”
随着一先一后的两个声音,红琥与孔启离出现在门口,这两人一个娇媚迷人,一个温文俊朗,倒是一对羡煞众人的璧人。
无天连忙起身相迎,墨碧兰与方莲三女也跟在无天身后前去相迎。只有柔青瞟了孔启离一眼,就转身望向窗外,不再理他。
孔启离表情有些害怕的看了柔青一眼,然后向无天做个了打翻醋坛子的手势,看得几女都想笑又怕被柔青看见而不敢笑出声来。
墨碧兰微微笑道:“青儿不懂事,得罪之处,请剑使莫怪。”
孔启离连忙摆手道:“这是什么话,我岂是小肚鸡肠之辈。再说了,我昨日故作主张将美女送予无天兄弟,本也有不对之处。”
红琥解围道:“好拉,好拉。事已如此,还说这些做什么。该说正事了。”
孔启离一拍脑门,道:“你看我,居然把正事给忘了。”说完转身喊道:“都抬进来吧。”
只见一列士兵鱼贯而入,每两人都扛着一口大箱子,一共有十余只大箱。兵士们放下箱子又鱼贯而出。
无天指着箱子问道:“启离兄,这些是什么。”
孔启离随意打开了一个箱子,只见箱子中全是金银珠宝之物,他又掀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满是名贵的绫罗绸缎。
无天眉头一皱,道:“启离兄,这是何意?难道当我是释恩图报之人吗?”
孔启离见无天面色不善,连忙解释道:“无天兄误会了。这些是不是答谢之礼。而是做为她们的嫁妆。”说着他指了指方莲三女。
红琥也帮腔道:“我可是一直把方莲她们当妹妹看待,这些嫁妆有些是启离办的,有些是我办的。你不能推迟。还有虽然她们跟着你身份只是侍女,但你可不能欺负她们。”
无天见状知道不收也不行了,光看那两个打开的箱子,就知道这些箱子中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之物。自嘲道:“我这是又得人又得财。若让别人知道,恐怕剑使府门口每日都会挤满等着陪启离兄喝酒的人。”
孔启离拉着无天的手,随意寻了处坐下后,道:“不知道无天兄弟此来九剑国是为何事?”
无天摇头道:“我与两位妻子只是随意路过此地,并非专程为事而来。”
红琥讶然道:“难不成无公子不知道九剑国乃大陆战乱最盛之地,就算公子武学深厚,也不该选此地观光游玩。”
柔青见无天转头看她,也顾不得再自个生气,接口道:“我家相公此生最好行天下之路,观各地之景。这次到九剑国也是为见识此地人文景物,虽兵危重重,却也难决他出游之心。”
孔启离击掌道:“无天兄弟真乃雅人呀,取乐于山水之间堪称人生一大快事。只是我此生无可摆脱地陷于朝务之中,遗憾呀。”说道最后脸色大是惋惜无奈。
红琥看了看无天,又看了看柔青,眼神之中大有深意,突然她轻声惊呼了一声,吸引了所有在场之人的注意力。
孔启离大是担忧地问道:“红琥,你怎么了?”
红琥露出不好意思的涩然之色,这表情让本就迷人之极的她更添几分妩媚,她双眼紧盯着无天,小心说道:“我突然一位与公子一样喜好山水,又才华横溢的人。而且具传闻,那人与公子很是有几分相似,只是他没有公子那深不可测的武功罢了。”
孔启离曾两次称他武学高强,无天并不太在意,只以往他是因为自己救了他性命的恭维而已。这下又听红琥如此说,知道他(她)们真是误会了。
无天连连摆手道:“如果真有此人,那红琥小姐还少说了我们一个共同点。其实我也和他一样豪不会武。”
孔启离与红琥,包括几个女剑士都一切惊讶道:“这怎么可能。”
孔启离最是觉得不可思议,道:“若兄弟对武学一窍不通,那又怎能出声救我,想必是太谦虚了。”
无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我所说都是实言,我却是不会武。昨晚在酒店中,若不是两位娘子奋力相救,我已经死于刺客之手。能够侥幸救得启离兄,是因为我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它可以感觉到强烈的杀气。”
孔启离先是似信非信,到后来看见无天一脸严肃,虽难以接受,却也只能点头表示相信。
无天见误会得以解除,又向红琥笑问道:“红琥小姐刚才所提的那个与我的性格有几分相似人是谁呢,不妨说说他的事迹,让我们对比一番。”
红琥可不是孔启离,她完全不相信无天真的完全是个文弱书生,她相信她的感觉不会错。当然,这些怀疑只藏在她心中,表面上她与孔启离一样对无天的话深信不疑。
“我说的那个人可是大陆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他不但才华盖世,更是傲气冲天。他甚至为了游山玩水放弃了一国将相的地位。”红琥慢悠悠的说道。
孔启离闻言脸色一变,看向无天的双眼冒着奇光,道:“红琥说的定是静天国的‘傲世狂才’况悠然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别说,无天兄弟与他还真是非常相像呢。”
无天听了况悠然之名顿觉熟悉,可又实在想不起来曾经在哪听过,于是道:“此人的绰号如此有趣,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你们定要将他的事迹好好给我说说。”
孔启离与红琥对视一眼,这大陆之上,不知道况悠然的人大有人在。但既是文人,又还不知况悠然其人的那可真可算得上极其稀少了。偏偏他们两今天就遇上一个。
况悠然传奇般的人生经历在大多数文人都可以倒背如流,做为这个传奇的崇拜者之一的孔启离自是随意拈来,就让无天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况悠然看来真是非凡人呀,他那种气度,那种才华,那种涵养,无一不让我既汗颜又敬服。要是有机会能见其一面,那该有多好。”无天一脸向往的道。
孔启离也是一脸敬佩之色,叹息道:“兄弟说的何尝不是,他本与我一样注定要牵绊于朝殿之间。可他却能抛弃一切,我虽向往他的生活。但细想之下,却发现我有太多不忍抛舍的事物,这大概就是境界上的差距吧。”
见两人在这边伤感叹息,红琥笑道:“况才子虽心境如仙,人却依然行走于凡尘,想要见他却并非难事。而且我得到消息,他最近就在九剑国内走动。”
孔启离一脸惊喜,问道:“红琥,这样的好消息,你怎么不早说。快告诉我况才子此刻正在九剑国何处?是否会来到我的领地。”
红琥看着孔启离迫切的表情,颇为不忍地道:“若况才子到你的领地,我早就与你说了。只是这次况才子所到之地非但不是这里,还是启离你根本无法得去之地:护国。”
孔启离大有不甘之色,最后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看来此次是无缘与况才子相见了。”
无天倒是依然满是期待地道:“这护国离此地有多远,若现在赶去,不知能否赶得上与这个况才子见上一面。”
孔启离道:“护国严格意义上来讲就是护剑使的领地。位于我领地的东北面,平时骑马沿官道而行,几日内就可到护国的都城护王城。只是现在我与护国边境紧张,要想去,期间恐怕要费些周折。”
红琥嫣然道:“这倒不是难事,只要绕过正面战线,进入护国境内倒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无天欣然道:“反正我也没什么预定打算,既然有此良机去见况才子,那定当不能错过。”说着又露出为难之色,道:“只是我初来九剑国,对这里的地理人文实在陌生得紧,若走官道尚可,要说绕小道之类恐怕难免会迷路了。”
孔启离一拍胸膛道:“这个无天兄弟放心,我自会派出最好的向导为你引路。只是在出发之前,你我一定还要痛饮几日,我已经很久没有昨日之醉那种爽快的感觉了。”
无天对昨日那夜狂饮也是觉得畅快异常,听孔启离如此提议,自是欣然应许。
在一旁的柔青脸色一变,指着地上的十几口箱子,有瞟了瞟方莲三女,嗔道:“你还和他喝酒,难道真想将他这个剑使府搬空不成。”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方莲几女则脸色一片艳红。
此时就见一个剑士打扮的人从外匆忙行来,走到空启离身边,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孔启离脸色立刻大变,接着向无天等人告罪几句,与那剑士一同快步而去。
无天见孔启离一脸焦急慌怒之色的离去,道:“不知启离兄遇上什么烦心事,竟让一向谈笑自若的他如此神情。”
红琥叹了口气道:“还能有什么事,我看一定又是哪个剑使突然发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无天现在对身在护国的况悠然最是敬佩关心,一听红琥之言,忙道:“不会是护国吧,若他们全面开战,那去护国之路恐怕又要艰难不少了。”
红琥看见无天一脸关切之色,轻笑道:“公子不用担心,就算两国打得再激烈,我都能将你安全的带去护国。”
无天喜道:“如此看来,红琥小姐对九剑国很熟悉了。只是要麻烦小姐陪我等冒险跋涉,让无某过意不去了。”
红琥丝毫不以为意地笑道:“无公子说哪里话,其实我也很仰慕号称大陆第一才子的况悠然。碰巧这次又与无公子相遇,我倒要看看他那个第一才子之名到底是否属实。”
无天见红琥居然将他与况悠然相比,连忙摇手道:“小姐真是太抬举我了,以我之微才,怎能与况才子相比。”
几人又闲聊了片刻,孔启离派人来告知,护国昨日夜间向定国边境发动突然袭击,好在定国边境早又准备,才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现在定国正全力调兵遣将,准备对护国进行报复。
孔启离也忙于军务,无暇陪伴无天几人,无天等也觉再留此打扰多有不便,于是向孔启离告别离去,与他同时向孔启离告别的还有自告奋勇当向导的红琥。
孔启离虽万般不舍,却因事物繁多,只能在黯然中亲自送他们出了定城。
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高山,无天现在终于明白红琥为什么如此有把握将他带到护国境内了。护国与定国的边境线除了一半是平原之外,另外一半就是这种起伏险峻的高山。这种地势根本不可能大规模行军,所以两国都将主力的兵力布置在平原地带。
只要能安然翻越这些高山,他们也就可以从容的进入护国。
在山民眼中,他们是一支奇怪的队伍,这个由六女一男组成的队列衣着鲜明,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公子小姐。可在山民的映象中,从来没有那家公子小姐愿意来这荒山野岭中游玩。
在这猛兽遍地之地,这七人中居然只有三人佩剑,那个唯一男性成员腰间居然没有佩带所有九剑国男子的标志:宝剑。但让山民们更感奇怪的是,这个奇异的组合在荆棘密布的深山之中,就如行走在平地大道上一般,衣物之上不但没有丝毫挂破擦坏,甚至连污水泥土都没沾分毫。
无天暇逸地走在柔青和墨碧兰之间,他们前方是方莲,沈丽用剑开路。二女手中锋利的宝剑毫不费力地将荆棘树枝扫落,推进速度与一般人行走的速度相比也丝毫不差。
无天与柔青,墨碧兰三人走在中间,而做为向导的红琥则与罗珊走在最后,火云则不时的跑前奔后,丝毫没有马走山路的笨拙。
红琥看来真与方莲三女非常熟,她对三女都是妹妹相称,语气也非常亲热。此时无天就一边行走一边听着她与罗珊在身后谈笑。
这组成怪异的队伍行了一阵后,停了下来,罗珊上前替下方莲,队伍又继续前行。
方莲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向红琥问道:“红姐姐,沿这条路走,我们要走多久能到护国。”
红琥语气不定地道:“大概四,五日吧。不过也难说,这深山之中经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碰上一些猛兽。”
方莲吐了吐舌头,道:“那么危险呀,不过一般的猛兽我与罗珊,沈丽就能对付了。只要不吓着公子就好。”
红琥调笑道:“你们家公子选你看来真是没选错,看你现在一门心思全部都扑在他身上了。”
方莲脸上划过一抹娇红,道:“红姐姐就是喜欢取笑我们,只是不知道我们可怜的孔剑使有没有什么进展,不知道他何时才能获得姐姐的芳心。”
红琥淡然一笑道:“我与启离是知己朋友,我想他应该也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难再进一步。”
无天没想到方莲也会这样调侃孔启离,又听红琥之言后,暗为孔启离感到惋惜。本在他看来,孔启离与红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想到流水多情,花却是无意。
倒是柔青很是赞同地点头道:“以孔启离那样的浪荡之人又怎么配得上红琥小姐这样的佳人,红琥小姐真是慧眼识人。”
见柔青一有机会就挖苦孔启离几句,无天只能无奈苦笑,因怕她醋意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连他也一并骂进去,所以只好闭嘴不言。
红琥在方莲耳边低声耳语道:“看来你们夫人醋劲挺大的,她对你们凶不凶。”
方莲看着柔青的背影一眼,然后低声对红琥笑道:“两位夫人都很好的,特别是青夫人,你别看她表面挺凶的,其实对我们公子特别温柔呢。”
柔青突然转身,瞪着方莲道:“莲儿,你刚才说什么?”
方莲又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可怜样,道:“我刚才说青夫人平日对我们可好了,我们三姐妹真不知道如何感谢公子和夫人,现在正让红琥姐帮忙想办法呢。”
无天见方莲那副可人却又蕴涵刁蛮的模样,真是像煞了柔青,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柔青瞪了无天一眼,却见旁边的墨碧兰也掩嘴偷笑,又想刚才方莲的表情模样却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终于自己也掩饰不住笑意。
荒山野岭之中,行路虽也辛苦,但一路谈笑下来倒也不觉得疲累。不觉间,几人已经翻过数座高山。
队伍又一次停了下来,这次并非是为了休息调整,而是因为眼前巍峨壮观的高山。
这几日他们都行走与崇山峻岭之间,但眼前这座山是他们这几日来所见过的最为雄伟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此生所见过最为高峻的伟峰。
众人呆呆的看着直插云端的山峰,在云雾缭绕之中,峰顶已不知在何处了。
“红琥姐,这山是什么山,我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罗珊问道。
红琥是这几人之中唯一不是第一次到此的人,所以她全无好奇之色,只是随意地看了看山间的云雾,道:“这座山虽然雄伟,却埋没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故并没有什么名气。这座山的名字就叫做无名山。”
无天回过神来,笑道:“这名字倒是别致得很,胜景出险境,看来此言不假,倒是默默无闻让它保持了原样原貌,这应该也算是意外之喜。”
红琥诧异道:“一般人见到此山被深山埋没都会为它惋惜,无公子的见解却是独到得很。不过细想一下,倒也别有一番道理。”
无天看着山峰挺拔的山体,眼中异彩连闪,道:“身在山外,难尽得其景,现在就让我们一窥其内秀吧。”
众女都兴趣盎然,准备上山观景,这一路都是荒山野岭,毫不容易碰上一秀美山峰,她们自然不愿意放过。
“慢”红琥举手阻止了正准备上前开路的方莲与罗珊,露出极少有的严肃表情,道:“此山默默无名的原因并非仅仅是它的位于深山恶水之间,它绝非表面上看去的那样完美。”
墨碧兰见红琥语气沉重,知道此山之中必有常人不知的凶险,于是道:“红琥小姐必知此山中的蹊跷。”
红琥颔首道:“此山如此秀美,就算路途再是艰苦,也定会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诗人。很多年前确实有不少人羡此山之俊秀,跋山涉水而来,但他们一旦上山就再不会回来。久而久之,此山也就再无人敢上,渐渐的它也不为人所知了。”
“难道此山之中有什么猛兽不成。”柔青和方莲几乎同时问道。
红琥并未答复她们,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虽然常人再不敢上山,但很多奇人异客却纷纷慕名而来,他们都想看看这山之中到底有什么。最后,他们组成一支实力强大的探险队伍,进入了这座无名山。”
方莲急急问道:“那他们发现了什么,他们最后下山了没有?”
红琥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探险队伍在山上遇上了不少猛兽,这些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当他们认为让那些诗人,游客丧命的不过是一般的野兽之时,他们遇上他们做梦都没有能够想到的东西,一条龙。”
“啊”除红琥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来,龙,这种只有在传说中才会有的生物,居然就存在于他们眼前的山中。
红琥不理会几人的惊讶继续道:“传说中的龙是强大而无敌的,这些探险者的遭遇也证明了传说的真实性。但,他们之中毕竟好手众多,最终有两个人得以逃脱出来。但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
墨碧兰看了红琥一眼,问道:“那红琥小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红琥早知道会有此一问,她眼中透露出些许悲哀,轻叹了口气,道:“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就是我爷爷,可是我奶奶却死与那次冒险。”
“那现在那条龙还在这座山中吗?”方莲的目光不再有兴奋期待,而是充满着不安和惶恐。
红琥摇头道:“天下间恐怕没有人会知道龙的习性,所以它是否会离开此山另去它地,也不会有人知道。”
墨碧兰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挺拔的俊峰,道:“这种险不冒为妙,我们还是绕山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