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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曾相思雨》》

“明天就可以到了”任雨难得的有精神,“走了半个月啊!我容易吗?”哀怨地望了望身旁那个一路游山玩水开心得不亦乐乎的某人。

“你还真有钱!”慕容楚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咋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正说着,一阵议论声以及一些人的火上浇油式的怂恿,招致更多人的围观。慕容楚不禁有些奇怪,光天化日还有谁敢在大街上闹事?

走进人群里才明白是什么事,有人来吃霸王餐,而且那人不但不自知还怒斥着店家有眼不识泰山。

店家被踢倒在地还不懈地扯住那人的衣服念叨着:“你还没给钱呢……你还没……”

那人不屑地再补一脚:“你是外地人吧?敢跟大爷我要钱?要不要大爷我教教你怎么做生意啊?”

那人狞笑着蹲下,拍拍摔倒在地的店家的脸,还是那副恶心嘴脸:“要识时务,知道吗?”

慕容楚一激动,刚想上前却被任雨拉住了,任雨冲她摇摇头,慕容楚心下一横,挥开他的手执意上前。一把扯开那人:“你是个什么来头,这么大的面子?你没给钱就想走吗?”

那人还不知好歹的想抓住慕容楚,忽一人一脚踢倒了他,还不待他看清来者何人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正疼得说不出话来。任雨就又是一脚,踩住他的脸,笑得一脸狡黠:“要不要在下教教你怎么做人啊?”

暗暗加重力道:“要识时务,知道吗?”自知无力反抗,那人也颇能活学活用,连连哀叫:“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见那人除了说这句话就没有别的举动了,不禁有些不耐烦,用力敲着他的脑袋:“钱呢?”狠狠的敲了一笔才放走了那人,临走时还不忘了叮嘱几句:“吃完东西要给钱的哦,别忘了哦……”

众人一阵掌声,任雨高傲地扬起了头,望了望他们,不害臊地接受了一堆赞词。

尽量忽略掉慕容楚那鄙视的目光,把钱给了店家,刚打算走,店家却执意要留他们吃早点。

两笼包子热腾腾的,虽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人家的一片心意也不好拒绝,再三问过是不是不要钱后,在店家无奈地笑容中找到确认的意思后,高呼一声:“反正不要钱,不吃白不吃。”就坐下了。

慕容楚一脸难以置信:“你还饿吗?才吃过饭的哦。”

“当然不饿,但是要吃还是吃得下的。”又是一个傻笑,“你要不要?”

“当然要,吃不了的带走路上吃哦,”慕容楚也坐下,“你倒是给我留点啊。我还以为你要把大侠精神发扬到底,做好事不留名不欲索取……”边吃着还不忘嘀嘀咕咕。

“说我,你还不是……”

“不急不急,这儿还有!”店家看着眼前这两人,会心一笑,小孩子心性嘛,难得啊……

是夜。偶有寒风阵阵袭来,换满树绿叶轻摇,留有一抹飘渺的花香。只有这样的夜晚才会留得世界如此安静吧?

月亮被云彩遮住了,只有一两颗星星孤独的闪烁着。慕容楚彻夜无眠本想起身看月亮,可惜只能看看星星了。这样的夜晚不禁让她想到一个场景“月黑风高,杀人夜?”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你没事吧?在想什么呢?”任雨见她又不吃晚饭就知道她心情不好了,始终不放心,便出来陪她。

“没事啦……只是在想,到了洛阳然后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该分道扬镳了?”慕容楚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不禁有些恍惚。

“我会去益州,舍不得我,要不要一起去啊?”任雨还是一点不正经的调笑着。

“谁舍不得你啊!”慕容楚似有些怅然,笑笑又道:“我们算不算朋友?”

“最好不是……”任雨望望苍茫的天空,沉吟一会儿有道,“你知道何为白道何为**吗?何为正义何为邪恶吗?何为道何为魔……”

“你想说什么?”慕容楚有些迷惑。

“白道中自不乏败类人渣,**中亦有英雄豪杰。但是我更看不惯口蜜腹剑地虚伪作风,所谓的正义之士白道中人,坏事做尽还伪装成一副菩萨心肠的高尚模样,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做坏事呢。”

“这些我都知道啊,所谓白道正派,自诩同守正义、派派相互,私下也是勾心斗角、暗流涌动,皆是些贪图名誉高节之辈。爹爹和我都看不起那些人啊。”

沉默了会儿又道:“其实要是爹爹不那么在乎那些什么名声,把我出逃的消息公开的话,他早就找到我了。毕竟他的人很多……想巴结他的人更多。”

“你说人性是本善还是本恶?”任雨笑笑侧头认真地望着她。

“……本善吧。”

“那如果贪婪自私就是人的本性呢?”

“那也只是有的人用了不正确的方式彰显了他的本性啊。”

“你知道为什么白道上的那些人那么恨幽凌教吗?还称其魔教。”

见慕容楚摇摇头,又道:“武功盖世是每一个闯荡江湖所希翼的,但若不苦练个几十年那会有什么大成呢?如果你有名师教导自是不一样但是数年的辛苦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有办法让你不必花那么多的精力,不必辛苦也不需多时就能得一身盖世神功你想不想要?”

“当然想。”慕容楚老实地回答。

“拜师习武,想要的不就是功夫吗?白道的功夫学着那么麻烦,还不如加入魔教呢,那些白道宗师没了饭碗不是人人自危?就称其魔教称其功夫邪异,切不可为武功走入旁门左道。”

“幽凌教真的有可速成的功夫吗?”

“你觉得可能吗?哪有天上能白掉馅饼的啊?唉——”任雨叹了口气,“人言可畏啊,有这样的奇功是他们说的,这功夫练不得也是他们说的,幽凌教是魔教,教众杀人如麻都不是什么好人也是他们说的啊。”

“可偏偏就有人信,觉得很郁闷吧?”慕容楚轻笑。

“前任教主是吾亲师,也是一洒脱不拘,不屑世俗之人。看不惯白道的作风便不与其为伍,脱离了众教,自成一帮。那些门派帮教也是看不惯我教,且白道和魔教自古就有扯不清的恩怨。除魔大会更是人气颇高,谁不想建功立业除魔就是一大功劳啊,你爹若无‘除魔’这一光辉事迹也不知有无今日呢。”

顿了一会儿,任雨似记起从前,眉间隐隐有些悲痛:“十五年前,那次可真惨啊,差点就被灭门了。说起来我们还有仇呢……”

“对不起……”

“又不关你的事……饿不饿?”见慕容楚又点点头当即恢复了笑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拿出个包子,“有点凉了,别介意哈。”

慕容楚边啃包子边听着任雨激情澎湃的演说,嗯,就是小声了点,其实也是很有激情的。

“所以呢,何为是非黑白,是要靠自已的心选择的,听别人说,那是各有各的理,当然要自己去发现,作出的选择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慕容楚一直很是配合地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任雨滔滔不绝,但还是很无奈地插了句话,打断了他:“那个,停停哦,问下还有没有啊?”扬扬空空的手,在任雨一阵哀叹中又得到一个包子。

“不是说了吗?心情再不好也不要不吃饭啊……”

虽然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慕容楚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也许眼前这人——任雨,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