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天坐马车,不消几日就回到了金陵。出这趟远门也是难得了,短短一月的自由为何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呢。慕容楚知道有些东西无法避免,但是她不想放弃,不想被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今天也不知是第几次被拒之门外了,真是奇怪,哪有人连见自己的爹都不行的?好吧,是有这样的事,但是一向最疼自己的爹爹也打算不要自己了吗?
有些闷闷的在府里乱转着,但是身后总跟着一大片人。监视么?难得那么明目张胆啊!正值着这无聊之际,忽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来:“小姐,老爷让你过去呢!”心下一喜,跟着他走去,果然啊——又是书房。
如此一别,父亲似又苍老了些,不知怎么的,身上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慕容楚也不愿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爹,你真的打定主意要把我卖了吗?”
“楚儿,你何时才能懂事啊,唉……”
“哈?什么叫懂事,乖乖听话,由着你们为我铺一条不管我喜不喜欢的路,开开心心的走上去,丝毫不为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由着你们让我笑我就笑,让我哭就哭,呆板的过完一生?”
“平淡是福啊,那个作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静静的过完一生?”慕容北天似有些为难了。
“是啊是啊,每过完一天,就是为了更快的去死是吧?”慕容楚对如此的父亲十分愤怒,不待回答又道:“除非我心甘情愿,否则就算死我也不会就此屈服的,反正天下人那么多,少我一个太阳照样升起,想来愿意真心为我哭的也没有几个吧?”转身离开,跑了许久也不见冲散心里的烦闷,只徒添无奈罢。
第二天又被绑成了粽子,目的地不想也知道——杭州么?
初夏气温有些上升,更盛了慕容楚心里的火气,枝上的禅依旧叫得不眠不休,生命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但是心中更多的还是悲凉。
有时候总狂妄得不可一世,但总归,这些“狂妄”却都是别人施舍来的,什么时候,自己的命运才能真正的落在自己手里呢?谁都有权利冷眼旁观,毕竟,谁都有自己的无奈。
几天后,到了目的地,在杭州找了个地方安顿了下来,等着三天后的婚礼,同时也见到了一个熟人,嗯,没错,在禁闭室里。
“真是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们也不避嫌啊!”慕容楚一厢情愿地对着关上的门骂骂咧咧。
余鱼静静的坐在一角,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叫嚷什么呢,人都走远了。”说不定他们就希望能发生些什么呢。……这是什么世道啊。
慕容楚凑过去奸笑一声:“在哪儿被逮到的啊?也没跑多远嘛。”两人也都知道上次见面只是一场戏,乱来了一把,更知道此时都是一跟绳上的蚂蚱,也没必要多见外。
“唉——”深深叹了一口气,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微微一皱眉,有些忧郁道:“都是我不好,硬要替人出头,结果暴露了身份……在洛阳”
“哈?!”慕容楚心中不由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明明自己把那些事撇得够干净了,怎么还会有人追杀来,是谁说的:“……就是你们两都逃婚了,他们找就顺便一起找了……”
终于想明白,原来是这小子招来的,“我要杀了你——”仰天长啸一声,飞扑过去,余鱼躲闪不及,脑袋中招。
唉……还是任雨厉害,早早练就了一身躲避慕容楚魔爪的神功,能能让她扑腾两下解解气,余鱼一招就被放倒,真实没意思。
“就这点能耐啊?”不屑地瞄着改坐在地上的余鱼一眼。
“你又不先提醒一下,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委委屈曲的道。
“是啊!你这个英雄好汉坐在地上也太有品位了吧!”不冷不热的道。见他急忙爬起来还不忘慌慌张张地整理好仪容,不觉有些好笑,送来的出气桶,不狠狠的打击他几下,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慕容楚知道,不久后他也会被押走,难得认真的问了他一句:“你还打不打算逃?”
“还逃得掉吗?”余鱼有些怅然,“慕容叔叔手下又那么多高手,况且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中呢。有什么大计划说了也没用。”
“你就认命了?”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慕容楚一脸难以置信,“你就屈服了?”
“你不认命,你不屈服,你又能怎么做呢?”余鱼闷闷的声音在慕容楚听来却那么刺耳:“我不会放弃的!”
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转头问他:“嗳——你说谁是我爹最大的仇家啊?”
余鱼笑答:“怎么?想用他的仇家来助你逃跑啊?”如愿的看见慕容楚那翻得极其不可思议的白眼笑了笑,“你应该也知道的,慕容叔叔为人正直颇有好评,也很有人缘,所以仇家不多,最大的嘛……就算魔教了。”
一席话说得慕容楚又陷入了沉思,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是魔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