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成全的代价
一
小小没有告诉云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对于小小来说，云城还不是那种可以信任到倾吐愁肠的程度。
“你怎么知道紫清有病？怎么治？”小小更想知道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前一个问题就不回答你了。你也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就算扯平了。至于后一个问题吗？其实，紫清的绝症虽已到了晚期，国内已经没有办法了。但是我在法国的一个朋友是那方面的专家，虽然他的研究成果还没有应用于临床，但是他答应可以试一试，并且他很有自信。”云城说着，拭去小小脸上的泪水。他很心疼，可是小小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那，我这就去跟紫清说。”小小说着就想走。
“喂，这种治疗是有风险的，并且会耗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你的朋友可以吗？有的时候，希望来了，却无能为力，是很痛苦的。”云城说着，若有所思了起来。
小小犹豫了。她其实已经很累，累的无法思考。如果希望的尽头是再一次的绝望，那对于当事人来说是不是太痛苦了？小小不想那么残忍。
“那我该怎么办？”小小无助地看着云城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见过紫清的检查医生了。他说这个女孩和别人面对死亡的态度孑然不同，她不想接受治疗，也没有跟家里的人说，只是很平淡的接受了那个事实。所以，我想让你考虑清楚再告诉她，如果她是你的朋友的话，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云城也没有什么主意，毕竟面对这种生死的问题，谁都说不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好，今天我累了，明天再来想这个问题吧！”小小示意云城回去，云城心领神会的离开了，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不解。
小小沉重的踱着步子走回宿舍，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有笑容。
那一夜，小小睡的很痛苦，她的脑海里一遍遍闪现成晓将玫瑰送给紫清的场景，一遍遍回放米朋的话。小小终于在梦中惊醒，一抹面颊全是冷汗。
二
“紫清，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你。你的病有的治。”第二天，小小拨通了紫清的电话。
“我知道啊。医生跟我说了，可是那治疗会毁坏我的躯体，销毁我的容貌，结果也不一定会好。消耗大量的金钱、精力，我不能，对爸妈来说太不公平了。”紫清说着，声音有点呜咽。“小小，谢谢你了，可是我已经决定放弃。”
挂了电话，小小找了个墙角狠狠哭了一场。她呜咽着拨通云城的电话，告诉了他紫清的答案。
云城一直觉得这种关心程度应该来自一个至交好友，他问小小，小小什么也不肯告诉他。
是的，在小小心里，任何一个生命都是可贵的，不管是不是她的朋友，有希望她就会关心。可是，她和紫清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复杂，所以她不想解释给云城听。
“不要问了，云城。这件事情你就值当没有发生过，摆脱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小小恳求道。
“不要告诉任何人，难道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还有当事人紫清知道吗？”云城被小小弄晕了。
“是的。一定要保密，务必!”小小那么坚定的语气，吓了云城一跳。
“额，知道了。你真是的，也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让我替你保密。”云城撒娇道。
“会告诉你的，等我理好了思路，等着。”小小。
这个理好思路的时间应该是遥遥无期的，云城想在此之前，他自己就应该可以发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云城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烦，就是他原本来这里的计划要不要再继续。他想了很久可是一直纠结着，不能给出最终答案。
三
“紫清！”成晓又在紫清下课的地方等待了，他没有拉下一节课，自从他向紫清表白以后。可是，紫清下课的地方也是小小下课的地方，她们俩是一个班的啊！
已经很多天了，看着紫清和成晓幸福的样子，小小心里就抽搐的难受。再加上有好事者在一旁冷言冷语，小小的心就更难过了。还好，这些天云城时不时的来找小小出去散心，小小的日子还好过一点。
其实，云城也想每天来找小小的，只是他必须控制住自己，他的理智告诉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云城时常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控制的很好，但心已经在小小身边了。这感觉好奇怪，他一直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小小，他一直告诉自己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愧疚。
云城不想破坏小小的幸福，虽然他也看不出小小有多幸福。但是，自己已经造成了小小的不幸，不能再剥夺她爱男朋友的权力了。他不想打破小小的平静，那些日子在医院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小和冰驰是有多默契了。如果就这样成全他们，那自己在这里的意义不就没有了吗？为什么还舍不得离开呢？难道只是因为愧疚吗？真的是太自欺欺人了！云城已经被自己搞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肖宏和朝阳也时常找小小打篮球，但谁也没有再提起喜欢小小的话。他们也认定小小和冰驰在一起会很幸福。
日子就这样在别人的认为和小小自己的谎言中平静的流淌着，谁也看不见这平静表面下的激流。当谎言被戳破的时候，原本美好的东西都会不复存在，所以谎言的持有者心惊胆战的前进着，生怕下一刻会失去所有。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只是她所拥有的一切里有太多她在乎的人和事，所以这个谎言是不能被拆穿的。
四
转眼见大家进入了期末复习的紧张阶段，虽然前面有美好的暑假在等着，可是这个考试是一定要冲过去的。
住院和这学期不断的情绪波动弄的小小拉下不少的课业，在她的世界里这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小小没日没夜的复习着，全然没有在乎自己的身体。
云城很少出现了，他在严肃的思考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而不是忙于复习。首先考试对于他来说是太简单不过，其次这里的考试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没什么意义。所以，当他的同学累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他就是在操场的树荫里睡大觉的那种“可恶至极”的学生。其实，他也在费脑子，不过他的问题有点大。
时间过的是很快的，当小小满意的合上最后一份答卷，暑假真的就来临了。上个寒假，她多没有怎么玩，因为学校里有事情，她回家的时间很少，这个暑期她真该放松放松了，也该调整一下自己的人生方向了。其实，挺愁人的，暑期成晓也一定要回家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办是好呢？
小小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内心挺纠结的，当她走到楼下，问题就更严重了。她看到成晓拉着紫清的行李，两个人并肩走着，而那也是她要去的方向。小小故意向反方向走去，却遇到了云城的车。
“上来！”云城说。
“啊？”小小望着云城，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送你回家！”云城说着，已经走下车，拉小小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