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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总裁的订婚典礼

《《天堂转角我等你》》

一回到家,言可心就翻着今天所有的报纸,杂志,希望能翻到林亦轩所说的她和乔宇的绯闻,终于,她找到了,看着封面上清晰的图片,她无力的翻开杂志,看着里面的内容。

越看,她越感无力……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和乔宇,为何为被写得这般不堪?

乔宇是否看到了这份杂志?

叶裴琳是否看到了这份杂志?

难怪,所有的同事看她怪怪的,难怪,所有的同事都在她背后议论着什么,难怪,叶裴琳对她不再如往昔一般了。

无力的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静静的绻缩在床角,抱着腿,将头深深的埋进去,电脑桌上,散乱的放着她和宫景翔在影楼里拍下的照片。

是不是,她没有办法再待在远乔集团了?是不是,她没资格再拥有叶裴琳这个朋友了?原来,她还是在意叶裴琳这个朋友的,她在意的。

对不起,裴琳,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从来都不想……

一连两天,言可心都待在家里没有上班,请假的时候,叶裴琳问她怎么了?她说身体不舒服,两人之间,显得有些生份了。

依然抱着双腿静静的坐在床角,原本清澈的双眼此时,却显得有些呆滞,两天了,明早,就是乔宇和叶裴琳订婚的日子,她是伴娘,该出现吗?

可是,她如何面对?

咯吱一声,房间的门似乎被打开了,她不想理会,什么都不想理会。

杜帆希轻手轻脚的坐到床的边沿,看着有些憔悴的言可心,想说点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在她心里,她早把言可心当成她的亲人了,在她为杜家付出那么多之后。

所以,她便真心希望言可心能找到一份新的感情,林亦轩追了言可心十年,他的真心,是勿庸置疑,她希望言可心能接受林亦轩,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希望,终归只是希望,言可心不爱林亦轩,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实。

却没想到,在乔宇订婚的前三天,发生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杂志上的照片,杜帆希是清楚的,那天,刚好是乔宇送言可心来医院探望容想云,可她不清楚的是,那雨中缠绵的照片,根本就是个误会。

于是乎,她便也误会了那些照片,她便也以为,言可心和乔宇之间,真的有些什么。

言可心终于有喜欢的人了,她本应该感到开心的,即使言可心最终喜欢的不是林亦轩,可此刻,杜帆希却是担心的。

说句老实话,若乔宇身边没有叶裴琳,若乔宇和叶裴琳不是即将订婚,她衷心希望言可心能和乔宇走到一起,可是,可是,事情似乎总是事与愿为,偏偏乔宇就要和叶裴琳订婚了。

她想安慰可心姐,可是看她此般的模样,想说的话又硬生生的咽回去了,无奈的站起身,想要静静的离开,也许,让可心姐静一静,也好。

经过电脑桌时,斜眼随意的看了下,桌上散乱的放着一些照片,睁大眼,拿起来看,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出尘的气质,清澈的双眼,玲珑的身段,而男人,有着成熟的气息,温柔的笑容。

杜帆希怔怔的看了一眼仍旧绻缩着的言可心,那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为什么,是宫景翔和言可心的合照?他们的姿势为何那般暧昧?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可心姐能找到一个真心喜爱的人,然后幸福快乐的走完这一辈子,可是,如果,也许,可心姐喜欢景翔了,她,该怎么办???

景翔跟可心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将相片放回电脑桌上,带着种种疑问,杜帆希离开了言可心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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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是晴郎的,心情,却是郁闷的。

晴郎的日子总是会有喜庆的事情发生,商业界最为关注的大事终于要举行了,那便是远乔集团的总裁乔宇和名门千金叶裴琳的订婚典礼,乔宇和言可心的绯闻还没有沉寂,乔宇和叶裴琳订婚的消息又成了报纸和杂志的头条新闻。

言可心依然静静的窝在家里,闭门不出,她知道今天是乔宇和叶裴琳订婚的日子,可是,因为她的事,给乔宇和叶裴琳造成了那么大的困扰,她还有资格去做叶裴琳的伴娘,她还有资格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么?

杜帆希去了,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订婚的那个人,是杜帆希的乔宇哥呢?她怎能不去呢?

去的时候,杜帆希没有叫上她,只是来她的房里,轻轻的对她说: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然后,她便走了。

容想云有打过电话来,没有说太多,没有问太多,只是叫她闷的时候,多出去走走。

林亦轩来看过她几次,她锁着房门,没让他进来,他便在外面静静的待着等她打开房门,可她,一直没打开。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轰轰烈烈不如平静,幸福没有那么容易,才会特别让人着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响着,好吵,越过床头,拿起手机,正准备挂掉,却看到屏幕上闪动的,是叶裴琳的名字。

稍微迟疑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可心,你这个伴娘再不来可就要迟到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叶裴琳便说着这样一句话。

顿了顿,她迟疑的说道:“裴琳,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快点啊,时间来不及了”电话那一端的叶裴琳似乎有些焦急。

“哦,好”茫然的说着,然后挂掉手机,赶紧下床去换衣服,然后赶去乔宇和叶裴琳订婚的那个高级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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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小时后,言可心来到会所,叶裴琳看到她出现后,先是一怔,随后拉着她走进化妆间,让化妆师为她上妆。

上妆期间,叶裴琳就那样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言可心。

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她,不知该跟叶裴琳说些什么,而就在此时,化妆师恰巧肚子疼,上厕所去了。

化妆间里,只剩下言可心和叶裴琳两人。

深吸了口气,言可心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的说道:“裴琳,有些误会,我想跟你说清楚”

没想到言可心会突然开口,因为以言可心的性格,她只会选择沉默。

“你说”叶裴琳的声音有些僵硬,不似往昔那般亲切。

“杂志上的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已经给乔宇和叶裴琳造成困扰了,她不想因为自己,害得乔宇和叶裴琳连订婚,都不开心。

叶裴琳挑眉“那是哪样?”她倒想听听言可心是如何解释。

“那天我去医院,正好下雨,乔总裁送我,到医院门口,我因为恐惧,双腿发软,乔总裁才会过来扶我”言可心慌张的解释着,乔宇扶她,只是出于好心,出于同情,若是因此而让叶裴琳误会他,那么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扶你?用得着搂那么紧么?”叶裴琳看着言可心,语气里,没有质问,眼神里,亦没有怀疑,但语气却不似平常那般,让人有些看不透,听不明。

听她这么说,言可心有些慌了,急忙再次解释道:“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就算,你不相信你,那么乔总裁呢?你该是相信他的吧?”叶裴琳不相信她,她可以理解,毕竟,那杂志上的照片确实太过暧昧,可叶裴琳和乔宇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难道,她连乔宇也不相信了么?

静静的看着言可心,许久,叶裴琳轻轻一笑:“我接受你的解释,还有,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乔宇,否则,便不会和他订婚”

原来,自己是多虑了,叶裴琳从来没有怀疑过乔宇,可却,怀疑她……

垂下头,既然如此,她便也无须再去解释些什么了。

“我先出去招呼客人,化妆师一会就到”站起身,叶裴琳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出化妆间。

叶裴琳一走,化妆师便回来了,继续化着未完成的妆,然后换上叶裴琳为她挑选好的礼服,经过一连串的打扮后,终于,她以伴娘的身份静静的站在叶裴琳的身边。

,飘逸的长发,精致的淡妆,清澈的双眼,垂至锁骨的水晶项链,再配上一袭洁白色的露肩礼服,其出尘的气质几乎让在场所有的男性倒抽一口气,由于会场里的暧气开着,所以即使是秋天,也不会感到太冷。

纯,太纯了,尤其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简直太迷人了……

远处和宫景翔站在一起的杜帆希看到这身装扮的言可心,细想之下,发觉她和宫景翔照的那些照片上,她穿的,也是这件。

乔宇和乔氏夫妇在招呼宾客,看到叶裴琳穿着订婚礼服出现后,带着温柔的笑,来到叶裴琳身边,叶裴琳的手,勾住了乔宇的手臂,乔宇深情的看着叶裴琳,那深情的眸子是那样的炽热。

从始至终,乔宇都没有看言可心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她不在意,真的……

第二十七章:乔宇?杜帆伟?

挽着乔宇的手臂,带着幸福的微笑,叶裴琳和乔宇一齐步上红地毯,而她,只是退至一旁,静静的观看,既是陪衬,就得有陪衬的样子。

“乔总裁,今天是您订婚的日子,有些话本来是不应该说的,不过您贵人事忙,今天不说,怕是没机会说了”突然,有人大声说着,然后,大部分人全都一起起哄。

乔宇温和的勾起笑:“杨总请说”

“关于前几天杂志上的事,乔总裁您怎么解释?”那位杨总似乎有些喝醉了,趁着酒兴壮着胆,问着在场所有人不敢问的事。

“这样的绯闻,天天都有,当真不得”作为知名集团的掌舵人,就连跟朋友吃顿饭都有八褂新闻漫天飞来,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错,今天在坐的各位也都是商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貌似这样的绯闻,怕是也经历过不少,难道,全都是真的?”身披洁白色婚纱的叶裴琳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说的话,也颇几分气势。

“这……”那带头提起这事的杨总面露难色,若说绯闻,他也经历过不少,不过这其中绝大部分,可都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若乔总裁真的跟那个女孩没什么,又怎么会有那些照片?”还是有人想要弄清楚整件事的真相。

“齐总经理若真想弄个清楚明白,那我就告诉你,照片中的那个女孩,是我的朋友,亦是我的伴娘”叶裴琳带着自信的笑看着那发话的那位齐总经理,只是她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望着一脸平静的言可心。

言可心只是淡淡的微笑,不语,她相信,叶裴琳会处理好这次的闹场。

“我的伴娘不小心跌倒,而我的未婚夫正好扶了一下,仅此而去,却没想到让记者拍了去,无非是个误会而已”叶裴琳落落大方的说着,出身名门的她,这样的场面不知经历过多少回,早已处变不惊“这样解释,齐总经理可满意?”

这时,那位齐总经理露出笑脸道:“弄清楚就好,弄清楚就好,这不是怕乔总裁声誉受损么?”这话,谁知道是真是假?商场上,从来就只有敌手。

“既然在坐的各位都没什么疑问了,那么典礼就正式开始吧”乔宇这话,是对司仪说的,可他的双眼,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叶裴琳,他的眸子里,有宠溺,有赞赏,裴琳,她总是这般大方得体,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司仪在大声的宣读些什么,宾客时而哄笑,时而安静,只有言可心,静静的,脸上,带着详和的微笑,今天的典礼,便是以往那些尴尬的终结。

今天过后,乔宇和叶裴琳,是真正的未婚夫妇。

今天过后,她便不会总是习惯性的把乔宇当成是帆伟。

今天过后,她便不会再对乔宇有着任何不一样的感觉。

“糟糕,钻戒忘记带了”典礼似乎进入了交换订婚戒指的环节了,原来神圣的气氛因乔宇的话有些闹哄哄的。

“这可怎么办呀?”一旁华贵的乔母有些焦急,订婚戒指怎么可以忘记带了呢?这个乔宇,可真够粗心的。

“赶紧回去拿,还等什么”乔父急忙催促着乔宇。

“好”乔宇说着,然后深情的看向叶裴琳:“等我回来”

叶裴琳点点头。

“还是让我去吧”一直没有说话的言可心简洁的说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乔宇诧异的看着言可心,叶裴琳则感激的说道:“那麻烦你了可心”

言可心点点头:“不麻烦,我一会就回来”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我送你去”宫景翔适时的出声,他身旁的杜帆希有些疑惑的看着宫景翔,宫景翔则对杜帆希宠溺说了句:“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然后,跟在言可心身后离开。

宫景翔开车带着言可心一起来到乔宇家的别墅,将车停在别墅的大门口,宫景翔便和言可心一起走进别墅到乔宇的房间去找那枚戒指。

来到乔宇的房间,房间很大,很整齐,到处,充满了阳刚的味道,这,还是认识乔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

“在那”宫景翔说着,便在书桌上拿到了一枚闪亮的钻戒,特别精致。

盯着那枚钻戒,乔宇果然很有心思,能选上这么漂亮的钻戒,挺适合叶裴琳的,她戴起来,想必一定很高贵的吧。

“走吧”言可心淡淡的说着,钻戒拿到了,就得赶紧赶回会场,叶裴琳和乔宇,还有所有的商业界的龙头人物都在等着呢。

转身,言可心快步走着,宫景翔跟在身后。

突然,’咚‘的一声,言可心的腰部狠狠的撞到了书桌的梗上面,由于力度过大,腰部撞得生疼不说,还把书桌上的文件什么的全给撞到了地上。

“小心”宫景翔扶了她一把,言可心则是淡淡的说了句没事,就蹲下身来捡着被她撞到地方的文件。

宫景翔亦蹲下身来帮着她一起捡。

“叮……叮……”不知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滚落到了言可心正好要捡文件的手旁。

疑惑的看了看,待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后,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呢?”发现了言可心的异样,将手中捡到的文件放到桌面上,宫景翔关心的问。

没有回答宫景翔的话,她只是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一枚看起来似乎陈旧了的戒指,伸出右手,看着右手上的无名指,果然,一模一样……

为什么乔宇的房间里会有和她一模一样的戒指?那戒指,是十年前帆伟买的一对情侣戒,她一枚,帆伟一枚,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三枚一模一样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帆伟没有死?

难道,乔宇就是帆伟?

如果说这世上有人长得一模一样,她可以相信,可如果说不仅人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戒指也一样,她,不会信,世上,没有这种巧合。

可是,如果乔宇就是帆伟,那为什么他不认自己?为什么他还要跟别的女人订婚?

对,订婚,今天是乔宇和叶裴琳宁婚的日子,乔宇是帆伟,他一定是帆伟,她不能让帆伟跟叶裴琳订婚,绝对不能。

紧紧的握着戒指,站起身,不顾一切的冲出乔宇的房间,不,该是杜帆伟的房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景翔亦跟着言可心跑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言可心看到一枚戒指就这么反常,这戒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言可心跑出别墅时,跟在她身后的宫景翔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大叫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言可心的反应让他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乔宇时那般激动的情绪,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言可心会有这样的反应。

言可心却反抓起宫景翔的手臂,激动得眼眶通红:“他是帆伟,他一定是帆伟,求求你,带我去会场,我求求你”言可心带着乞求的目光,希翼的看着,那泛红的眼眶让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你在说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他是帆伟?谁?乔宇吗?怎么可能,他不是告诉过言可心乔宇的身份了吗?她怎么还是认为乔宇是杜帆伟呢?“可心你听我说,乔宇他不是帆伟,他真的不是”

“不,他是,他就是,景翔我拜托你,我求求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我求你”说着,言可心哭着双膝便要跪地,她不可以失去帆伟,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宫景翔双手拉起她,不让言可心跪下,点点头:“好,我带你去”说着,便放开她的胳膊,大步走向轿车。

抹了抹眼泪,言可心连忙跟上宫景翔的脚步……

第二十八章:订婚典礼结束了!

“开快一点,景翔我拜托你开快一点”言可心焦急的拜托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开着车的宫景翔,这车怎么这么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了都没能开到会场,会场现在怎么样了?帆伟和叶裴琳进展到哪个环节了?不,他们不能订婚“景翔开快一点啊,求求你开快一点”她哭了,她好怕,好怕她去晚了,去晚了,她就不能阻止帆伟和叶裴琳的订婚典礼了,她好怕再一次失去帆伟。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宫景翔冷静的回答着。

还要多久才能到?到底还要多久?言可心在心里呐喊着,她真希望能立刻飞到帆伟身边,那样她就可以阻止他们的订婚典礼了。

帆伟,我不明白,你明明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来我活得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来我有多想你?

你明明就是帆伟,可为什么当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认我?为什么,你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会有个快要订婚了的未婚妻?

你说你不认识我,不记得我,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这十年来我从来都不曾忘却过你,而你,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

疼……好疼……

突然胃部生疼生疼的,好像胃部的肉绞在一起一般,言可心一手紧紧的握着那枚陈旧的戒指,一手死死的捂着胃部,额头冒着细细的冷汗,为什么会这么疼?胃,从来都没有这般疼过。

“你不要紧吧”宫景翔侧过头关心的问着。

勉强的摇了摇头,呃……疼……

额头开始冒着豆大的冷汗,将她额前的发丝浸得湿透了,嘴唇惨白惨白,胃部竟然开始抽蓄着……

“啊……”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音,她受不了这样的疼痛。

看着言可心此时的情形,宫景翔立马转着方向盘,换着方向。

感觉到方向变了的言可心虚弱的看了看车窗外,不,这不是去会场的方向:“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医院”疼成这个样子,她还想去哪里?哪有人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不……”使出全身的力气,她大叫着:“我要去会场,带我去会场”她一定要阻止帆伟,一定要……

看着言可心疼成这样却还要坚持着去会场,确实令人感动得揪心,可一想到她这般坚持的赶去会场是为了阻止乔宇和叶裴琳的订婚典礼,他,犹豫着该不该送她去。

“你就那么想阻止他们吗?”停下车,宫景翔问着:“不顾一切的想要阻止?”

感觉车停得好稳好稳,却稳得让她不安心,忍着巨大的疼痛看着宫景翔,虚弱的说道“是的,我必须阻止”

“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了吗?你说,你不会伤害悲琳”今天是裴琳订婚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他希望裴琳这一生都能得到幸福,而这幸福,只有乔宇才能给。

裴琳?是啊,若是她去阻止了,最受伤害的,便是叶裴琳……

可是,她若不阻止,那么她和帆伟就会错过一辈子,不,她做不到,他们已经错过了十年了,不能再错过一辈子。

“若乔宇只是乔宇,我不会去阻止,可他不是,他是杜帆伟,他是帆伟呀……”她怎么能不阻止呢?帆伟是她的一切呀。

“就算乔宇真的是杜帆伟,以今天这种状况,你认为你能阻止得了吗?”这些年来,乔宇和裴琳的爱情,他是见证者,他亲眼见证他们有多相爱,若不是因为乔宇和裴琳彼此深爱,他又何苦将心中的情感隐藏至今?

言可心虚弱的看着宫景翔,她怎么忘了呢?这个男人,心里爱着叶裴琳呀,所以,他怎么会帮着自己去破坏他们的订婚典礼呢?“不勉强你,我自己去”捂着剧烈疼痛的胃部,言可心推开车门,艰难的下了车。

宫景翔没有动手去拉她,任由她下车,他只是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不去看那一幕会让他觉得良心不安的画面。

下车手,言可心用尽全身力气甩上车门,跌跌撞撞的绕过车身,单手捂着胃部,步履阑珊的努力向前走着,每走一步,胃部带来的剧烈疼痛便让她闷哼一声,整张脸因为剧烈的疼痛布布满汗珠,意识,突然一点点的迷失,前方的路,突然模糊起来。

不,她不能倒下,她还要去找帆伟,就算是爬,她也要爬到会场去。

呃……终是受不了胃痛的煎熬,双膝突然着地,双手死死的捂着胃部,整张脸白得像纸一样,好疼,我受不了了,帆伟,我受不了了,你在哪里?

药?药呢?她的药哪去了?……

胡乱的在风衣口袋里翻着,没有?药……她的药……

正当她被胃痛折磨得快要哭泣的时候,宫景翔来到她的身边。

言可心仰起脸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被阳光沐浴着的脸是那样的英俊:“帆伟……”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拉着他的西装裤角,脸色苍白的说道:“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说完,只觉脑袋一闷,眼前一黑,便虚弱的倒下,即便是倒下,她也仍紧紧的握着那枚在乔宇房间里找到的戒指……

宫景翔适时的伸出双手将言可心揽入怀,不让她摔到地上,然后拦腰抱起她,转身便走向轿车……

———————————————————————————————————————宫景翔静静的坐在车内,双手仍旧扶着方向盘,此时,轿车已开到了会场门口,而言可心,而靠在副驾驶座上沉沉的睡去了。

侧头,歉疚的看着沉睡中的言可心,她醒来后,该如何面对已定的事实?

当他开车到了会场,没有叫醒沉睡中的言可心,他,是故意的。

看着会场里那些商业界的龙头老大们一个一个的开着私家车离去,他便知道,订婚典礼结束了,乔宇和叶裴琳的订婚典礼,办得很风光。

至于那枚订婚戒指,他则拜托会场里的工作人员拿给乔宇了,乔宇和叶裴琳,自然成功的交换了订婚戒指。

在看到言可心艰难的下车,看着她凄苦的身影,他真的想过要带她来会场阻止乔宇和裴琳的订婚典礼的,可是,当他开车来到会场外面,当他想像着裴琳和乔宇交换戒指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他,又犹豫了。

对不起,言可心,我自私的想要裴琳幸福,那么,就必然要牺牲你的幸福!

头好沉,眼皮怎么会这么重?她的手?怎么会这么麻?不对,她手里捏着有东西,是戒指,乔宇房间里的戒指……

不,用力的睁开眼,大大的,清澈的……

这是哪里?木然的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宫景翔,再转头看向车窗,会场,她终于到会场了,可是,天怎么这么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八点?不行,她要去阻止帆伟和叶裴琳的订婚典礼,用力的推开车门,正想要下去,耳边,却传来仿佛像是地狱的声音。

“订婚典礼结束了”宫景翔淡淡的说着。

宫景翔的话仿佛像一把利刀一样扎进她的心里,颤抖的手扶着半开着的车门,惨白的嘴唇喃喃的说着:“不,你骗我”他一定是在骗她,订婚典礼怎么会结束了呢?她要去找帆伟,她要去找他问清楚,为什么不肯认她?为什么要跟叶裴琳订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麻木的下车,双腿却早已发软,单手扶着膝盖,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会场走去……

“真的结束了,我没骗你”宫景翔仍旧坐在车里,始终都是那个姿势,一直未变。

猛然回过头,眼眶赤红赤红的看着宫景翔,终于,她激动的大叫:“你撒谎”由于太于激动,再加上双腿本就发软,言可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宫景翔快速的下车,跑向言可心一把扶起她,却被言可心用力的推开。

“你走开”使尽全力推开想要扶她的宫景翔,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嘴里仍然大叫着:“为什么不叫醒我?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你明明知道帆伟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为什么不叫醒我啊”言可心哭喊着,质问着,然后,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宫景翔:“你故意不叫醒我的,是不是?”她怎么那么傻?以为宫景翔会带她来阻止这场订婚典礼,她太傻,太笨了。

宫景翔沉默着。

用力的推开宫景翔,言可心重心不稳的后退数步,才稳下身体,赤红着双眼冷冷的看着宫景翔,然后,一步一步的后退着,而宫景翔,始终是一脸的愧疚之色……

终于,她转身,义无反顾的朝着会场跑去……

第二十九章:帆伟,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当她看到一辆眼熟的轿车从会场的停车场开出来时,她停住奔跑的脚步,是乔宇的车,不,该是帆伟的车才是,远远的,便从车的侧窗看到一身西装的乔宇和早已换下礼服一脸幸福的叶裴琳。

于是,又是一场义无反顾的奔跑……

她拼命的追着那辆越开越快的车,似乎,她越是拼命,那辆车便开得越来……

“不,不要走,帆伟,停车,停车啊……”一边没命的奔跑,一边扯开喉咙大喊着,就怕坐在这里的人听不见。

然而,车里的人似乎真的没有听见,一点要停车的样子都没有。

言可心越跑越快,车,亦是越开越快……

疼……越是奔跑,她的胃,便越发的疼痛起来……

捂着胃部,大口的喘着气,艰难的看了看那辆越开越远的车,仍然,她迈开脚步奔跑着……

突然,脚下仿佛被绊到了什么东西的,毫无防备的,她重重的扑在地上……

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只是身体上的痛却及不上心口的疼,帆伟和叶裴琳订婚了,他们真的订婚了,那她该怎么办?怎么办?趴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捏着戒指,言可心失声痛哭起来……

老天,既然你让奇迹出现了,既然你给我希望了,又为何这般残忍的将这份希望瞬间便夺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惩罚我?我只是想要和帆伟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可为什么,你总要给我这么多的挫折?

十年前你让我失去帆伟,十年前你让我偿尽了失去所有的痛楚,而十年后你又带给我希望,现在却又让我绝望,老天,我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只是不想失去帆伟,只是不想失去他呀……

“可心”轻轻的,有人在叫她,是女人的声音,这声音,真好听。

停止哭泣,她缓缓的抬起头,对上一双关怀的双眼,是……叶裴琳,她身后,站着同样一脸关怀的乔宇……

“你怎么了”叶裴琳急忙跑过去扶起她,而言可心,则痴情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乔宇。

“从后视镜里看到你在追赶我们的车,有什么事么?”将言可心自地上扶起,叶裴琳关心的询问,送走所有宾客后,她和乔宇换下礼服打算离开会场,车开了一会才从后视镜里远远的看到一具奔跑的身影,在确定是言可心后,她便让乔宇停下车,和乔宇一起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淡淡的,她推开叶裴琳,清澈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乔宇,看着她心里的杜帆伟,而后,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近。

莫名的被言可心推开,看着她走近乔宇,此刻,叶裴琳的心竟然开始有了一些慌乱,言可心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她看乔宇的眼神,怪怪的?

举起手里的戒指,赤红着双眼,目光定定的看着乔宇,惨白着脸,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还想告诉我,你不是帆伟么?”

伸手拿起言可心手里的戒指,乔宇诧异,这戒指,言可心是怎么找到的?跟她,又有什么样的关联???

“你还想告诉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言可心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痴情,那样的爱恋。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宇皱眉“可心,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言可心激动的大叫,然后双手紧紧抓着乔宇的双臂:“你明明就是帆伟,可你为什么跟我说你不是?”她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她想要听他亲口说出原因,是她不够好?还是,他根本就不爱她了?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不过是跟杜帆伟长得像而已,为何言可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认为他是杜帆伟?

一旁的叶裴琳终于受不了的喝道“够了”然后一把将言可心从乔宇的身旁扯开:“你认错人了”说完,便对乔宇说道:“我们回去”她真不明白今天的言可心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说乔宇是杜帆伟?

杜帆伟这个人,她自然是有印象的,那时候为了挖掘言可心来远乔集团工作,她专门请私家侦探调查过言可心的身世,关于言可心的一切,在那本调查资料上,她都了如指掌,可现在言可心竟然说乔宇是杜帆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乔宇都不可能是杜帆伟。

乔宇点点头,看了言可心一眼,转身,便要和叶裴琳一起离开。

“不要”看着他离开,她心里便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惧,她害怕,害怕帆伟会不要她,毫不犹豫的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乔宇的后背,言可心哭泣着说道:“不要离开我,帆伟,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可心你别这样”乔宇想要扳开她的双手,无奈她抱得太紧,怎么也扳不开。

乔宇越是用力的扳开她的手,她便抱得越紧,死死的抱着就是不松手,她不能松手啊,她怕这一松手,帆伟就走了:“帆伟,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会受不了的”

感受得到言可心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看了看叶裴琳逐渐变黑的脸,乔宇心一狠,用力的甩开言可心,将她甩得老远。

“啊……”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手掌生疼的撑在地上,言可心不可置信的看着乔宇,他,竟这般的狠心?死死的盯着乔宇,看着他逐渐冰冷的眼神,难道,帆伟真的不再爱她了么?

一旁的叶裴琳有些于心不忍,本想去扶起跌在地方的言可心,可一想到言可心死死的抱着乔宇不放,心里又有些介怀,始终,她都没有伸出手去拉言可心一把。

深吸了口气,乔宇对跌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他的言可心说道:“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扯着叶裴琳的胳膊,和叶裴琳一起离去。

看着他和叶裴琳渐渐远去的背影,言可心艰难的自地上站来:“帆……伟”她用尽全力的呼喊着,乔宇则是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叶裴琳更是有些反感了。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她冲他喊,执著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十年的时间真的可以忘掉一个人吗?她不信。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杜帆伟”他承认,看到言可心,会让他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知道她的故事后,更多的是对言可心的同情,作为老板,他希望公司的员工能忘掉过去的不愉快,作为朋友,他也希望言可心能走出阴影,重新来过,可他不希望言可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当成杜帆伟,相反,言可心这种做法,让他有些厌恶。

执著的盯着乔宇,再一次喊道:“到底,你还爱不爱我?”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自己是杜帆伟?就算不爱了,也要给她一个交待吧?

如果说对言可心还有些同情,那么现在,那仅剩的一点同情也消失不见了,双眸冰冷的看着言可心,良久,再次毫不留情的和叶裴琳一起坐进停在不远处的轿车内,开着车离去。

“帆伟,帆伟……”奋不顾身的向那辆轿车跑去,才跑了两步便被人拉住了胳膊,而后重重的被扯进一具温暖的胸膛。

用力的想要推开那具胸膛,不料那人的手臂像是铁做的一般紧紧的圈着她。

“放开我,放开我……”她哭喊着大叫,看着远去的轿车,心急如焚,帆伟走了,他走了,怎么办?像个无助的孩童一般,她呜呜的哭了起来……

“别这样,我送你回家”耳边传来好听的男音,这声音,是宫景翔的,停止哭泣,愤怒的瞪着宫景翔,她没有挣扎,而是冷冷的道:“放开”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宫景翔默默的放开言可心,得到自由的她跌跌撞撞的走向黑暗的夜……

第三十章:如果,她还是十年前的她!

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如行尸走肉般走在公路上,耳边传来阵阵汽车的鸣笛声和车内司机的咒骂声。

“嘿嘿,怎么走路的……”

“妈的,不想活了……”

“懂不懂交通规则啊你……”

不去理会耳边的咒骂声,亦不去理会身边经过的车辆,这一刻,她只想知道帆伟是不是爱她的,帆伟,还会不会在乎她。

帆伟希望她能坚强,所以在这十年没有他的日子里,她坚强的活了过来。

帆伟希望她能独立,所以在她失去所有一切的时候,她承担起了一切。

如今,她早已不再是帆伟眼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了,可是,帆伟却离她而去了……

如果,她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千金大小姐,如果,她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哭的瓷娃娃,那么帆伟是不是就会舍不得离开她?那样,帆伟是不是就会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帆伟,如果知道会失去你,我宁愿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经常被你嘲笑,被你讽刺的言可心……

眼睛极度干涸,眨去那种不舒适的感觉,需要那名为眼泪的液体来滋润双眼,可眼睛却一直干涸得泛疼,原来,这便是欲哭无泪……

宫景翔一直默默的跟在言可心身后,他不敢走得太近,亦不敢走得太远,看着言可心清冷孤寂的背影,想起她看他时冰冷的眼神,愧疚感便充斥着他的心脏。

终于,夜晚十一点,拖着疲备不堪的身体走回了山谷,屋门口,杜帆希在担心的守门,当杜帆希看到双眼通红的言可心和跟在言可心身后一脸愧疚的宫景翔时,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可心姐和景翔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两个人看起来……

“可心姐”当言可心缓缓的进屋时,杜帆希小心翼翼的叫了声。

越过杜帆希,径自走到里屋去,这一刻,她谁也不想理。

言可心的反映让杜帆希有些害怕,质疑的看向宫景翔,面对的,却是宫景翔的一脸愧疚,他,为何这般愧疚,难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好好照顾她,她累了”宫景翔淡淡的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屋门口,杜帆希大叫,然后跑到宫景翔面前:“你把可心姐怎么了?”她质问,今天在乔宇的订婚典礼上,宫景翔抛下她和言可心一起去取戒指,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现在,言可心双眼通红的回到家,宫景翔则一脸愧色的跟在她身后,这一切,不禁让杜帆希联想到言可心和宫景翔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了什么。

宫景翔不语,杜帆希却害怕了,她害怕她猜中了,她害怕宫景翔真的做出伤害她和可心姐的事情了来,她更害怕,会失去宫景翔。

“景翔,你是不是喜欢可心姐?”杜帆希害怕的问着。

闻言,宫景翔淡淡一笑,抬手,抚上杜帆希略显惨白的脸,宠溺的说道:“小希,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我只要你知道,我会呵护你疼宠你一辈子就好,这是承诺”这份承诺,他一定会遵守。

“一辈子?”杜帆希呢喃着,如果说,她没有看到那些令她害怕的照片,如果说,她没有看到那些让她心酸的画面,那么她相信宫景翔会疼她宠她一辈子,可现在,她怀疑了,对宫景翔的爱,她开始怀疑了。

“别想那么多了,快进屋去吧”宫景翔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催促着她快进屋。

深深的看了一眼宫景翔,带着一颗不安的心,她转身进了屋,宫景翔目送着杜帆希进屋,而后转身,离开了山谷……

回到房间,重重的瘫软到床上,不想动弹……

帆伟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正和叶裴琳甜蜜的约会?两个人是去看电影?还是欣赏台北的夜景?或者,窝在家里,相拥着温馨的听浪漫的音乐?

想到这里,泪不禁涌了出来,闭上眼,泪水划过眼角,滴到洁白色的床单上……

杜帆希静静打开房门来到言可心身边,伸手,轻轻的替言可心拭去眼角的泪:“可心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她真的很想知道言可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跟宫景翔是否有关系,如果是,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闭着眼翻了翻身,侧躺着身子,她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理会。

“是不是景翔对你做过什么?”杜帆希缓缓的问着,她,害怕答案。

紧闭的双眼始终都没有睁开,只是吸了吸鼻子,更多的泪涌出,杜帆希慌了,乱了,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可心姐你说说话好不好?”杜帆希几乎带着哀求的声音对始终紧闭着双眼的言可心叫着,这样的言可心,让她感到害怕,感到心疼。

她只是累了,疲备了,就连开口说话,都让她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可是小希总在耳边说着些什么,听她的语气,似乎是误会了,缓缓的睁开眼,双眼是赤红赤红的。

看着言可心的双眼,杜帆希倒抽了一口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可心姐如此难过?

“我没事”声音极小,可在夜深人静的房里听得很清晰。

“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想要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她想要确定是不是跟宫景翔无关。

发生什么事了?呵,想起帆伟绝情的和叶裴琳离去,言可心自嘲的笑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杜帆希,缓缓说道:“你相信吗?乔宇,就是帆伟”

什么?杜帆希惊讶的瞪大双眼,随即说道:“怎么可能,我哥哥……”她哥哥已经死了十年了,乔宇哥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哥哥呢?难道可心姐之所以这么伤心是因为乔宇哥?这么说,跟景翔没有关系了?:“可心姐,你确定吗?”毕竟她哥哥死了十年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我确定,我怎么能不确定呢?那枚戒指,只有我和帆伟才有,如果乔宇不是帆伟,他怎么可能会有那枚戒指?”如果说乔宇不是帆伟,她是无论无何也不会相信了。

听到言可心这么说,杜帆希也不禁怀疑乔宇的身份了,虽然说十年前她哥哥为了救言可心而和绑匪同归于尽,可是当年并没有找到她哥哥的遗体,这么说来,乔宇也极有可能是她的哥哥,可是如果乔宇是她哥哥,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她们呢?而且现在,乔宇已经和叶裴琳订婚了。

“小希,你说,这十年来为什么帆伟不来找我们?”她始终是弄不明白,帆伟为了救她,不惜牺牲生命,可想而知帆伟有多么爱她,可是既然爱她,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还和别的女人订了婚,想到这里,心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杜帆希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也有相同的疑问,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上言可心赤红的双眼说道:“也许乔伯伯和乔伯母知道”对,她怎么把这两人给忘了呢?要想知道乔宇是不是杜帆伟,问这两人不就对了。

言可心一怔,随即激动的直起身体,双手紧紧抓着杜帆希感激的说道:“小希,谢谢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然后急忙起身拿起包包便要出门。

见她似乎打算现在就去找乔氏夫妇,杜帆希急忙拉住言可心说道:“等等,等等”

言可心被杜帆希拉着,回过头问:“怎么了?”

“你打算现在去?”杜帆希问。

言可心重重的点了点头。

“拜托,现在几点了?你不睡,人家夫妻俩还要睡咧”杜帆希说着事实。

想了想,小希说得也对,落寞的将包包扔到床上,轻轻的坐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看着相片里的人,眼神又变得迷恋起来。

哎,叹了口气,杜帆希静静的走身离开言可心的房间,并为她关好房门,在而她心里却有些欢喜的,原来可心姐跟景翔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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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点,乔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一片漆黑,乔宇静静的坐在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看起来略显陈旧的戒指,黑暗中,他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第三十一章:长跪不起!!!

天没亮,言可心便早早的起床,做好早餐后,她便骑着单车早早的出了门,并不是去上班,而是去找乔氏夫妇,关于乔宇的身世,她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当她骑着单车来到乔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八点多钟了,将单车停在一旁,径自走到豪华的大门口,伸手,毫不犹豫的按下门铃。

为她开门的是别墅里的管家,管家热情的将她迎了进去,客气的为她倒了一杯清茶。

“言小姐请稍候,我家老爷正在晨练,一会就回来”管家热情的招呼着。

言可心礼貌的点点头,内心却焦急不已。

心急如焚的坐在沙发上几乎等了半个钟头,她实在不想就这么等下去了,于是起身便走出别墅想去找找乔父,只是刚走出别墅的大门,便看到乔父踩着沉稳的步伐正往别墅跑来。

言可心赶紧迎了上去:“乔叔叔”

乔父带着和蔼的笑跑到言可心跟前,在原地跑着:“丫头今天没上班?”乔父边跑边问,每天早晨他都有晨练的习惯。

言可心摇了摇头:“乔叔叔,我有件事想要问您”她的语气有些急促,听起来好像这件事很重要似的。

乔父见言可心这般神情,知道事态似乎有些严重,忙问道:“什么事?”

“乔宇,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吗?”良久,言可心问出了心中所想。

闻言,乔父目光一沉,停下原地跑步的动作:“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语气甚有些不悦。

感受到乔父不悦的语气,言可心明白自己问得太过唐突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却顾不得那么多,只想一明究竟:“乔宇他不是您的儿子,对不对?”

乔父表情凝重的看着言可心许久,突然“胡说八道”似乎是震怒了,乔父冲言可心大声吼着,言可心则是身体一颤,被乔父的怒吼声吓到了,在她的印象中,乔氏夫妇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这也是第一次她见识到乔父的脾气。

可是,即使害怕,她仍旧要问清楚:“乔叔叔我求您告诉我,乔宇的身份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求求您了”言可心激动的抓着乔父的双臂,垦求的说着。

乔父不语,拉开言可心的手便要回到别墅,可言可心怎么样也不松手。

“乔宇是我们的亲生儿子”突然,远远的传来这样一句话,言可心朝着那发声地望去,只见一名高贵典雅妇人脸上带着愠怒的表情走了过来,直到走到言可心身边,才停下脚步:“丫头,你不上班跑到这里来,就为了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乔伯母”言可心向乔母走近两步,眼神带着乞求的光芒道:“您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她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乔宇是乔氏夫妇的亲生子。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乔母生气的大叫“乔宇当然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了”

“不,他不是乔宇,乔叔叔乔伯母,我求求你们,你们告诉我真相好不好?我求你们了”双手握着乔母的手臂,言可心重重的跪在地上。

“丫头你这是干什么?”乔父生气的想要将言可心自地上拉起来,但言可心却死死的跪着,双手拉着乔母的手臂:“乔伯母,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告诉我真相好不好?乔宇的身份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你赶快起来,我已经告诉过你乔宇是我们的儿子了,你还要我说什么?”乔母想要拉起言可心,无奈她就是死活不起来。

见乔伯母什么也不肯说,言可心双腿在地上跪行着转了个身,拉扯着乔父的胳膊哭着恳求道:“乔叔叔,您是个好人,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求求您了”说着,言可心用力的在地上嗑着头,声声闷响让乔母有些于心不忍。

乔父叹了口气,阻止她继续嗑头:“丫头,别再嗑了,你这是何苦呢?”这丫头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得紧,从心底里把她当作女儿看,可是现在她竟然来问这个在乔家一直是个禁忌的话题,他难免有些生气。

抬头,额头上大片红痕,却早已泪流满面,:“乔伯父”她乞求着:“我记得您曾问我,我的男朋友在哪里工作,我的回答,您还记得吗?”

乔父点点头“你说,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当时他还以为这丫头的男朋友抛弃了她,还宽慰她要想开点。

“他叫杜帆伟,十年前,为了救我而葬身大海不知所踪”言可心哭泣着诉说。

乔父了解的再次点点头,难怪言可心二十七岁了还孑然一身,言可心的痴情,着实让乔父感动了一把,毕竟现如今,这般痴情的女子已经不多了。

“可是如今我找到他了,他却已经和别的女人订婚了,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认我?我想知道,这十年来,他到底有没有想到过我?”言可心声泪俱下的诉说着,这般我见犹伶的模样,着实让人于心不忍。

乔父看向乔母,两人都明白言可心口中的杜帆伟是指何人,但乔母脸上凝重的表情似乎在传递着什么,回过头看着满脸泪痕的言可心,乔父狠下心肠说道:“实在对不住啊丫头,乔宇,他真的是我们的儿子,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不会认错的,我在他房里找到了十年前他买的戒指,那戒指,只有我和帆伟有啊”拉着乔父的胳膊,言可心极力的想要说明自己没有认错人,极力的想要证明乔宇就是杜帆伟。

戒指?难道……?乔父和乔母再次对望一眼“丫头,你回去吧,我们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乔母狠下心来想伸手拉起仍跪在地上的言可心。

“不,我不起来”言可心不让乔母拉她,坚决跪地不起。

无奈的叹了口气,乔母说道:“你要跪就跪好了,我们也管不着”说完,狠心的转身而去,乔父亦摇了摇头,跟上乔母的脚步。

“乔叔叔乔伯母,可心求你们,求你们了……”跪在地上,哭着冲乔父和乔母的背影呼喊着,可他们,并未停下脚步,无力的垮下双肩,手撑在地上,任凭眼泪蓄满眼眶。

良久,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泪,她跪直了身体,她想,只要她一直跪,一直跪,乔氏夫妇一定会被她打动的,一定会的……

下午五点,乔父站在别墅二楼的房间里,拔开窗帘看着跪在别墅大门前的言可心,只见她挺起腰杆一动不动的跪着,一整天了,她都是这个姿势,从未换过。

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时乔母走到乔父身旁,轻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太狠心了点?”她以为言可心跪一会就会回去的,却没想到,她不吃不喝的跪了一整天,以她现在的状态来看,似乎他们一直不说,她便会一直跪下去。

点点头,乔父深感赞同,的确,他们太过狠心了。

“我们,是不是该告诉她真相?”似乎女人的心,总是很柔软。

乔父目光深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言可心,良久,道:“说吧,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而后,转身和乔母相偕着一起离开房间,向楼下走去……

不知道跪在地上多久了,她只知道她的腿已经麻木了……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轰轰烈烈不如平静,幸福没有那么容易,才会特别让人着迷……”手机铃声响起,这铃声,是她最喜爱的音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缓缓的,她按下接听键。

“喂……”除了机械式的说着喂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还可以说什么,她的行为,不是已经伤害到她了么?

“还好吧”电话别一端,叶裴琳的语气有些生硬。

“嗯”麻木的应着,她不知道叶裴琳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秋季服装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希望你能公私分明,回来上班”叶裴琳的语气开始公式化了,就像是上司对下属的语气,仿佛,她们从来都不曾做过朋友。

“好”她当然还会回去上班,她的帆伟在那里呀,她怎么会不回去呢?

“我希望明天不会接到你请假的电话”言可心一连请了好几天假,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在远乔集团是不被允许的。

“我知道”

“那么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打起精神工作”远在设计部的叶裴琳压根就不知道此时的言可心正跪在乔宇家的大门口。

“好”耳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她知道叶裴琳已经挂掉了电话。

将手机放进外衣口袋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身旁有阴影,惊喜的抬起头,对上乔氏夫妇温和的脸:“乔叔叔,乔伯母……”他们肯告诉她真相了吗?

“进屋去吧,我们一件一件说给你听”乔母心情沉重的说着。

言可心喜极而泣,抹了抹眼泪,自地上站起来“呃……”腿稍一用力,她便闷哼一声的再次跪回原来的姿势,腿好酸,好麻,动弹不了了。

定了定神,她再一次起身,缓缓的站了起来,只是才站起身,因为腿酸的原故,差点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幸好,乔父及时扶住了她:“跪了一天了,还是乔叔叔扶你吧”说着,扶着她慢慢的朝别墅大门走去。

言可心感激的点点头,红着眼眶说道:“乔叔叔,乔伯父,谢谢你们”

“先进去再说吧”乔父安抚着,扶着她走向乔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