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归来

旋涡的出口依旧是昔日我落水的湖，三年后的这里依旧那样美丽，我清楚的明白一切早已不复从前。因为是夜晚所以湖上虽也有些游船却并未有人发现我和小悦。我带着小悦游上了岸，借着月光来到了凤满楼，这里依旧是从前的样子，灯火通明，嘻笑声不断，来往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不晓得锦娘还在不？不晓得桃花公子还在不？

今天再次回来我也只是为了寻小玉而已，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真心待我的人，我需要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不忍放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她和我一样都是无依无靠的人。我不知道在我消失后她还是否会活着，但我想她若还活着就必定会回到凤满楼，因为风夭辰一定不会让她继续留在王府，她为艳芳报仇时毁了清白和面貌，我想也只有锦娘会收留她了。

我没有易容没有隐藏就这样抱着小悦直接从大门进了去，凤满楼的人大都没有变，看到我这个死去3年的人还抱着一个孩子进来，全部都呆立住了，不然换做别的女子，怎么可能没人阻拦？还是锦娘反正最快，不过几秒钟就恢复了常态，笑嘻嘻的拉我进了她的房间，她在关好房门的那一瞬间，突然变了脸色，连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恐慌，嫉妒和怨毒的神情，我还来不及再多探究什么，就听她说：“你没有死？这孩子是桃花公子的？你回来要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证明她此刻波动不安的情绪，只是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无暇顾及她的情绪，我知道现在的她不能伤我分毫，只是下意识的就抱紧了小悦，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那怨毒是来自于小悦。

小悦似乎感觉到我的异样，一双美丽的大眼直直盯着我，满脸的疑问，我轻轻安抚小悦让他先睡会，我母亲的形象似乎刺激到了锦娘，只见她的泪水不停的宣泄出来，身体不住的颤抖，仿若一片风雨中的孤叶，不停摇曳，那么无助，那么惹人心疼。“娘…娘…这个她怎么哭了啊？”小悦稚嫩的话语响起，我没有教他叫我妈妈，因为这里是古代，我只希望他做个适应这个时空的人，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轻轻的安抚着小悦，点了他的睡穴让他睡上一小会。

我想锦娘大概有故事要对我说吧！说不上为什么，女人的直觉吧！而且我觉得她的故事应该与桃花公子有关。锦娘缓了好一会才梢梢稳定了情绪，她拉我坐到床边，也没问我是否要听，就自顾自的述说着。我本名叫锦秀，家里原本也是大户人家，不想在我15岁的那年家里着了祸端，男的全部发配边疆，女的全部卖到青楼，我被卖到这凤满，当时我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突然遭此大变早已经六神无主，也就随着老鸨摆布，在我拍卖初夜的那天我遇见了桃花公子，自此我便一直跟着他，他买下这凤满楼，我也就成了这风满楼的老鸨。

我和世人一样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我却爱上了他，所以明知道他不会娶我，还是甘愿为他劳苦，为他守着这凤满楼，看他带来一个又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又亲手把她们送上这风尘之路，我一直陪着他这么多年，我以为他对我至少是有一分情分的，哪怕他什么都给不了我，我也甘愿了，可是我没想到他那样的狠心，在我怀了他的孩子时，他居然亲手把孩子打掉了，他说我没有资格怀他的孩子，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梦都碎了，只是我依然甘愿这样守着他，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怀上他的孩子，居然可以把孩子养到这么大，一时间我才会如此，刚才吓到你了，抱歉，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的，毕竟那也是他的骨肉啊！看这孩子多像他啊！”锦娘很平静的说完这些，然后很是温柔的看着小悦。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静静的沉默，我不知道如何评论她，她爱上桃花公子是个错误，可那时候的她会爱上他也是一种必然吧！我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她替她悲哀，只是这都不是我所在乎的，我只要我的小悦平安健康的生活，我要确保桃花公子不会伤害小悦才好。大概是等了许久不见我答话，她又轻轻说道：“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特别的女子，三年前你落湖后失踪，我也始终认为你不会那样轻易的死去，你身上有那么一种气质，一种聪颖灵透的气质，而你却不是个天真单纯的丫头，你甚至比我更事故一些，所以我不相信你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今天看到这孩子我的心太过震撼，突然好想找个人说说我的故事，这些事放在心里真的好久好久了啊！”她的语气有一点飘远，我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悲凉，我也清楚她不会害我了，之前在这满月楼时，我多少清楚一些她的为人的，如今这样的她，我也只能对她苦笑无言了。我聪颖灵透不过是因为是个现代人，我事故是这两世为人的经验吧！若不是机缘巧合遇见师傅，我也早就死去了吧！只是这些我并不会对她说，也不会对任何人讲。

锦娘说桃花公子这段时间不在晴风国，我也就在这风满楼暂住了几日，小玉果然在这里，她见到我是惊讶是欢喜，我劝了好久才至住了眼泪，对于我这三年我也只是说被高人所救，轻轻而带及过，不管如何，我不能泄露那漩涡的秘密，泄露那世外桃源的秘密，只是我曾经答应过师傅的，好在小玉并没有对此太上心，只是每人照看着小悦，那架势比我这个母亲还要关爱小悦，我知道她是真心待小悦很是开心。

自那日后锦娘待我依旧如前，无好无坏，那日我出现在凤满楼的事，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再无人提起，一直到我这日我准备带着小悦和小玉离开的时候，她也只是命人送了我些银两，我想她大概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我和小悦吧！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女子，我还是真心希望她会幸福的，至于桃花公子，他始终都不是我的良人，对他我只是希望再无纠葛就好，我准备带着小悦和小玉去南雾国从新生活，当然这一次上路我们三人均易了容，我们扮成普通的三口之家，当然我是扮男的那一方了，好歹我会武功，而且我懂变音，我把我们三人都易成极为普通的模样，出行的马车也极为朴素，以免招来没必要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