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九号房(24)
“听说你也不愿出去了?”
“我不一样,你不理解我,我是为良心而坐牢。”
小如忍不住问:“你研究过犯罪心理学?”
“谈不上研究,”九爷摆摆手说,“久病成医罢了。”
帮主坐直上身说:“至少比那些狗屎管教有研究,我看他们都是婊子馆的老板,光拿好处不上床。”
九爷纠正帮主说:“副所长王苟除外,你们没看懂,他虽是一个闷葫芦,里面还真有药。”
帮主说:“有王苟在,老子稳稳地做内役,还会老鼠掉进猫窝里来九号房?”
“为什么王苟在你就可以稳做内役?”
“这你就不懂了九爷,我帮他做过难做的事。”
“什么难事?”
帮主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脑筋紧急转了个弯才说:“也就买包烟寄封信。”
“买烟和寄信都不算难事。”
“这你就别问了。”帮主自知说漏了嘴,急得跳将起来。
“为什么要撒谎?”
“总之我很惨,”帮主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说,“蠢事干了,一根稻草也没够着,现在可好,脑袋挂在裤腰上了。”
“你不惨,”九爷指着小如说,“他才叫惨,差半年就大学毕业了,却掉下个牢狱之灾,而且是父子同灾。”
帮主傻了眼,随即惊悸得呆若木鸡,“你是梅健民的儿子?” (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是啊,你认识我爸爸?”
帮主没有回答小如,而是像躲瘟神一样跳下通铺,声嘶力竭地连续喊叫:
“报告——报告——报告——”
外间晒太阳的人们不知发生什么变故,没头没脑地涌了进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之后,哨兵出现在监窗奇$%^书*(网!&*$收集整理,他举起冲锋枪的铁枪托砸一砸钢筋训斥:
“你没命吃午饭了?喊什么喊,喊个鸡巴毛。”
帮主助跑几步,一纵身抓住监窗的钢筋,晃荡着身体说:“我要见指导员,马上。”
哨兵用枪托将帮主砸了下来:“点名的时候不是刚见他?老见他有个鸟用,他又没奶喂你。”
“奶是挤不出来,老子可以喂他一壶尿。”
见指导员过来,哨兵肩起枪就走了。指导员猛吸一口烟,朝帮主的方向喷:
“你找我真的想喝尿?”
“我要换房。”
“凭什么?”
“我那个,我不能跟梅小如同房。”
“这就奇怪了,他手无搏鸡之力,你这只老猫还怕小老鼠?”
小如趋前一步说:“报告指导员,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
“嘿,你知道纠正我的错字,那你知道我的鸡巴哪头出水吗大学生?”
小如后悔自己多嘴,赶紧低下了头。指导员没理他,接着问帮主:
“说呀,是不是怕他纠正你说错话?”
帮主鼓足勇气说:“副所长答应过让我做内役的。”
“王苟市委党校学习去了,”指导员翘起姆指捅捅鼻尖说,“看守所老子说了算。”
“那调一间号房总是可以的。”
“不可以,人犯的无理要求都不能答应。”指导员说完转身就走。
帮主急了,大呼小唤说:“指导员,指导员,我要单独汇报。”
指导员踅了回来,开心地笑了,露出满口鸦片牙:“要喝尿就来,要汇报我可没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