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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假戏真做

《《狐狼媚儿》》

脑中空空如也,媚儿也不知怎的便一屁股坐在了台上。底下黑压压的一片,绫罗绸缎在昏黄的点点灯火下泛着珠光。穿着各异的公子哥们各个面露红色,一脸猥琐朝她笑着。媚儿惊异,低下头来才觉异样,原来这宽大的戏服为显女戏子绰约的身姿故意将胸前的衣襟压倒了最低点。然而,经过方才不意的拉扯,此时媚儿的戏服已然将胸前一片大好风光露得个满园□。深邃的鸿沟在媚儿起伏不定的呼吸下变幻莫测,若隐若现的樱桃时时刻刻都在跳动着台下痴人的神经。

“如燕姑娘,好美啊!”

“如燕,给唱一曲吧!”

“直接跳一曲也成啊,哈哈……”

□的笑声此起彼伏,欲海烈火暗潮涌动,若不是隔着一阶隔梯,恐怕媚儿早已被撕烂了……

她轻轻颤动着,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难以适应,却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惹来台下又一番骚动。

“秦大哥,你这女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三层暗间里,慕容宇双眉紧锁,紧紧盯着瘫坐在台上的媚儿。

秦枫挑了挑眉,不在意道,“哦,有什么不妥么?”

“你看她,似乎在害怕什么?秦兄可确定是你这词楼的戏子么?”

听他这番话,秦枫和花玉熹双双凑到栏杆前仔细地查看着,然而媚儿面挂轻纱怎么也抽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我说慕容弟,真真是我的如燕啊,这丫头就喜欢翻花头,且让她玩着吧!”言毕,弦动潺潺,丝竹清乐渐响。

媚儿慌忙扯了扯羞人的戏服,踉踉跄跄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又不禁踌躇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哪里都逃不得了,况且楼上那四双眼睛还紧紧地瞅着她呢。虽然秦枫和无双还好骗过,但慕容宇可是与她生活过一段时日的呀,若被他揭穿了身份,怕是花玉熹也抵不了他了吧!

事到如今,总是躲不过去了。伸头缩首同是一刀,既然如此,合不来个痛痛快快!

纤指缓缓勾起,细腕上叮当作响,转眸邪魅一笑,素腰轻颤着慢慢扭动开来。奏乐人见媚儿如此忽而轻笛追至,配合着媚儿越舞越快的身姿欢快地吹奏着。宽短的戏服只到臀根,微微遮住些股沟,底下雪白的一片尽览无遗。修长的大腿随着腰臀的扭动,也愈加地活泼起来,只勾得台下之人心旌荡漾。

媚儿妩媚笑着,一深一浅往戏台边步去……

呵呵,想我媚儿从小就会跳舞,这些怎会难得到她。不过,若非情势所迫,她定不会给这些个猥琐的纨绔子弟跳舞,这可是白狼族女子跳给心爱之人的舞啊!

闪亮的高底鞋猛然停住,媚儿只差半只脚便险些要摔下台去,离她最近的几个公子掉下巴之余匆匆伏上台去,只怕媚儿一个不稳。

媚儿轻笑着抛去胶着媚眼,台下顿时雀跃翻腾,黑压压地朝她涌了上来,若非戏台挡着,媚儿怕是要被人潮卷了去吧。

莲足微抬,香气犹在,轻轻擦过那直勾勾瞪着她的面颊,舞鞋猛然朝着人群里飞去……

一时间,惊叹声、哄抢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斜睨着眼,果见秦枫面如猪肝,她朝他妩媚嫣然,旋即又一只香鞋在空中舞出销魂的弧线。

人群久久没有平静下来,也不知是谁拾得媚儿的舞鞋,糜烂的亲吻声让在台上微笑的媚儿险些跌下台来。

如此,这般,果真……

媚儿心道好笑,顾不得楼上四人惊诧的神色,只轻轻一跃,如同翩跹起舞的轻蝶般缓缓坠落,人们还未反应过来,只觉馥郁芬芳萦绕身旁,伸出手竟摸得玉润般肌肤,再一流连却又不见了踪影,只指尖隐隐冰凉的润滑之感。

“啊,如燕姑娘,是如燕姑娘!”不知谁猛然大呼一声,旋即人群里爆发出骇人的骚动,人潮纷纷朝一个方向涌了过来。

漩涡中心,媚儿仰面躺着,一条修长的大腿微微翘起,两手搭在胸前,任由人潮将她美丽几乎□的身体推来涌去。媚儿斜睨着眼,果见秦枫的面色愈加黑了起来,头上青筋暴起突突地跳着。一旁慕容宇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约莫已然猜到了媚儿的真实身份了,看来下了台得急速离去才行,可不能被抓去了小辫子,媚儿心想。

身边,一双双火烫的淫手此起彼伏,向她摸来,媚儿只得紧紧拥了拥。混乱中不知谁扯去了媚儿头上锁发的发簪,顿时瀑布倾下,骇得她连忙按住了面上的轻纱,怕被人撤扯了去暴露了自己。见闹得差不多了,她微微调整了下姿态,随着人流,媚儿渐渐靠近了戏台……

“秦大哥,你去哪里?”三楼包间,秦枫一脸震怒,只恨得牙痒痒。慕容宇只得在一旁小心劝着,两眼却无时不刻紧紧盯着在欲河人潮中起起伏伏的媚儿。

“这贱狐媚子,竟然在我的面前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看我不擒了她来!”说着就欲冲下楼梯。

久未言语的花玉熹见状不得不出了声,“秦兄,你这般下去,可想成了众矢之的?”

秦枫闻言猛然住了脚步,两眼敖红道,“那又如何,且不能看着这妖媚子在我面前丢人现眼吧?”

花玉熹见他有了反应,知他已然恢复了神智便又道,“等她下了台再训斥也不迟啊!”

秦枫未语,气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花玉熹若有所思地朝着人潮中的媚儿望了眼,也顾自坐了回去。

楼下。

股股热潮将媚儿推到了台边,媚儿轻身一跃又回到了明亮的戏台之上,极其优雅地整了整被扯得凌乱的戏服。就在人们以为媚儿要谢幕之时,忽而一声莺歌般软语响彻大厅,聒噪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媚儿缓缓滑下台柱,轻倚一旁柔声唱了起来。清脆却略显哀伤的嗓音顿时将糜烂浮夸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听之叫人心中一颤。

“顿顿潺潺相思雨,

轻尘微拂红陌路。

望断秋水逝花无声无觅处,

凭栏俟韶华辜负。

清歌唱罢舞纤纱,

红颜朱泪弹谁家。

白花褪尽芙蓉斜摇望天涯,

枯藤脆折惊枝鸦。

玲珑碎,为谁憔悴。

青丝垂,孤梦自难追。

玲珑碎,清泪无痕盼得伊人不归。

繁花落,无言对空杯。”

不知何时,清雅绵长的箫音追至,将媚儿伤却离音衬托得恰到好处,感伤惆怅犹然心间,不散。

三楼包间的一席人闻乐顿然瞠目结舌。

“如燕?”

怎么会这样,方才还不是……

二楼角落中一间颇有雅色的包间里,一双修长纤指轻轻扶起玲珑玉杯,听得箫音磁喉,不觉缓缓放下了清茶。他微翘的睫毛不易察觉地颤了颤,底下一双透亮的眼眸波光流转着。轻抿被茶水湿润的唇,启齿轻声道,“无垠,这女子倒是特别!”

“王……”那被唤作无垠、俟立一旁的青衣男子方欲开口便被那人堵住了嘴。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出来就不要这么称呼我!”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可辩驳的威严。

青衣男子俯了俯首,答道,“知道了哥哥,无垠记住啦!”旋即慵懒地靠上了身边的栏杆。“哥哥为何对这样的女子这般在意。方才也不知道是谁说庸俗来着!”旋即邪邪笑出了声。

那一袭白衫的男子并没有生气,依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轻声道,“就你会耍嘴皮子,还不是你说要来看看秦枫的词楼!嘘,莫出声……”

无垠只得噤声。

楼下,清弦飘渺无踪,如同青烟薄缕沁入心脾,却一不小心散开了去,摸不着嗅不到,只轻轻触碰就会灰飞云灭。

“一口相思离人酒,

一曲惆怅醉心头。

红尘江湖相隔不过堤上柳,

莫停盏只怕凝眸。

玲珑碎,为谁憔悴。

青丝垂,孤梦自难追。

玲珑碎,清泪无痕盼得伊人不归。

繁花落,无言对空杯。”

萧落音止,绕梁久久未散去,荡漾心间,令人流连。良久,台下爆发出如雷般掌声,媚儿缓缓站起,浅笑的眸波光粼然。

“道是压轴大戏,果不其然呢,今日的如燕姑娘可谓美艳惊人了,哈哈!”

“是啊,没想到如燕竟有这般静雅之时,如此佳人,你我可要小心着呢,莫要陷得太深,人家可是秦兄的枕边人呢,哈哈!”

那厢,秦枫已然迫不及待地跑下楼梯,朝媚儿奔去……

“谢谢大家今日在百忙之中到陋楼欣赏小曲,香姨我在这里谢过大家了,呵呵!”不知何时,香姨竟出现在偌大的戏台上。媚儿见状心下一慌,亟亟欲冲回后台去。

却不想,香姨忽而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媚儿,“如燕,可莫要急急忙忙地走,和大爷们道个别吧!”这一抓不偏不倚,正巧将媚儿脸上的薄纱扯了去。

香姨睁大眼眸,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喘着粗气,“你,你,你……”

“媚儿?”楼上,花玉熹一脸惊愕。身旁慕容宇亦是惊诧不已,吃惊之余愤怒、不甘、失落油然心头,想着也气呼呼地奔下楼去,留下身后大声叫唤的花玉熹。

媚儿见事已至此也顾不得许多,转身便朝后台跑去,身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难熄的骚乱。跌跌撞撞,又因来得匆忙记不清归时之路,差点迷了方向。好不容易奔进了后台,险些撞上一个艳妆浓抹的女子,亟亟道了声对不住便朝着黑漆一片的后廊一头栽去。

“诶哟……”朦胧间,似撞到了什么东西。真真倒霉,难道今天诸事不宜?还尽和柱子撞个满怀。

“姑娘,这边走,我们爷有请!”不想柱子动了动,还说起了人话,将媚儿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我不去,慕容宇你个混蛋!”除了他还能作何想?!媚儿摸着墙蹒跚爬起,转个身就欲拍拍屁股滑脚。

“姑娘别跑呀,你走了我可怎么交差呀!”说着那男人不顾媚儿挣扎一手捂住了她的樱桃小口,一手将孱弱瘦小的媚儿扛在了宽实的肩上,任她拼命捶打,一同消失在黑暗小廊之中。

那厢,香姨追至,见妖艳女子徒然一个哆嗦,“你,你,你,诶,我的如燕姑娘啊,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肚子不舒服,怎么,小菊没有和你说么?”

香姨摇头之余,秦枫猛然冲进后台,见如燕恨得牙直痒痒,反手一个耳光便抽打过去,“好你个狐媚子……”

“秦大哥,别……诶,这都些什么破事!”花玉熹亟亟赶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秦大哥,你还是去看看无双吧,公主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