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韩芮琪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告诉我，女孩子要活得骄傲。
那个时候我还不太懂，只知道每次我考了第一名或是比赛拿了冠军，回家才不会被妈妈骂。
我一直努力着，凡是只求最好。所以朋友和老师们总说我争强好胜。
考上C大是意料之中的事。
还记得第一次在厕所里就被言晓晓那个莽撞女狠狠地踢了一脚，或许是天意吧，初识时的大打出手注定了最后的形同陌路。像言晓晓那样的女孩，想必是没有什么烦恼的吧，不需要想太多就能得到很多人得不到的。
比如说，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她整个高中几乎没认真听过一节课，却还能考上C大。
又比如说，为什么她每次骑车带人出了车祸，受伤的却总是她后面的那个。
再比如说，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叶翔凭什么只对她情有独钟！！！
我承认，我是嫉妒她的。
叶翔说，高中的时候每天言晓晓都会背一书包的零食来上学，然后在英语课上分发给她遍布在教室各方的好友们。他说他永远忘不了言晓晓想把牛肉粒扔给他前面的那个女生却错丢到了他桌子上时的懊恼表情——俏皮地吐吐舌头就连睫毛都后悔得耷拉了下来。
叶翔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面亮晶晶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心里面没有我。
论气质，言晓晓比不上束姚；
论漂亮，言晓晓比不上姜英子；
论聪慧，言晓晓比不上我韩芮琪。
可是即使我再动人，叶翔他也看不到，他把他的心遮蔽了起来，里面躲着一个言晓晓！
当我在门外听到姜英子和她的谈话时，我原本只是不希望英子在我面前有任何的不安，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一刻的韩芮琪还是善良的、纯洁的、很爱她的朋友的。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个秘密来对付我最亲最亲的室友。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变成了这样。
我知道这不是长大，只是一种畸形的成熟。
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和部长谈恋爱只是想要利用他吧。我承认，刚开始我的动机的确不单纯。可是后来，那年的寒假，我约了叶翔见面，当他从对街向我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
我爱上了这个安静阳光的白羊座男孩。
可笑的是，言晓晓也是白羊座。
我以前从来不信这些星座占卜的，可能是因为束姚的原因，我会渐渐听到她说天蝎逃不掉的星座就是白羊。
男生——叶翔，我爱上了。
女生——言晓晓，我被她感染了。
从叶翔的身上，我看不到部长的虚伪、自私。他有的只是坦然和真诚，就好像是另一个言晓晓。
这也许就是言晓晓不会爱上他的原因吧。
当我知道言晓晓就是他的前女友时，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时候的心情——可笑、愤怒、委屈，都不足以形容。叶翔只是不希望有任何事瞒着我，所以他都坦白。我哭着哭着，他就慌了。很认真地道歉却让我更加心酸。我知道，虽然他心里没有我，却在很用心地爱我。
这样就够了吧。
可我是天蝎座的女生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记言晓晓带给我的一切呢！
我报复了她，却也伤害了自己。
看着昔日最关心我的两个朋友离我而去的时候，悲凉渐渐漫上心头。
我编织了一个那么大的阴谋，困住的却是自己。
我后悔了。可是即使时光可以倒流，我还是会这么做。
言晓晓说她不会让我退学，她不知道她说这些的时候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这个傻丫头，直到自己心碎了却还是在最后一次尽力地保护我！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件事最终还是平息了。
有时候在路上偶遇到，她也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和我擦肩而过。
我想我们大概都冷着面、暖着心吧。
束姚说，白羊座的女生对待背叛和伤害，永远都是不怪罪、但也不原谅的。
有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寝室，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地上，就连呼吸都那么清晰，我突然就不明白了，到头来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言晓晓没有让叶翔知道这一切，所以我还有我追求的美好爱情。她把秘书处的工作也辞了，莫瑶作为新部长也没有留她，也许大家都知道，只要言晓晓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吧。
一年了，我们都大三了，莫瑶虽然不喜欢我，却还是认同我的能力的，无可厚非地我成了新部长。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所有东西，却惟独失掉了友谊。
一个人的房间空荡荡的。
再也没有一个神婆束姚在摆着塔罗牌帮我们每个人算爱情事业了，
再也没有一个贴心的英子削好水果给我们一个个地劈成片了，
再也没有一个热情生动的言晓晓来安慰我一句“芮琪，别哭”了……
第 35 章
“闵子期，你怎么天天都没空啊，搞得比奥巴马还忙，懒得理你啊！！！”
愤愤地挂了电话。这个闵子期，自从升了大四，就天天看不见人。
“人家现在可是在实习唉，你以为是你这个大闲人啊。”束姚白了我一眼。
“我也想找工作啊，可是天不佑我！”我悲叹了一声，“真是搞不懂那个家伙怎么那么好命，大三的时候就被那个软件开发公司看上，以后吃穿不愁咯。”
“那你就嫁给闵子期啊，以后也就不用愁啦！到时候你一人得道，我们鸡犬升天……”英子也赶来凑热闹。
“不如撮合你们两个算啦！”我打趣她。
“这个主意好！”束姚也来了精神。
英子大怒：“滚你们两个的！”
看看，和我们呆久了，就连文静的英子也常常爆粗口了，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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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林冉真的是越来越红了。啧啧啧……”在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束姚指了指一旁的海报。
她真的是越来越红了，就这几年，这边的海报都换了好几十次了，不是和哪个当红影星合作了什么广告，就是客串了某个当红男歌手MV的女主角。
“其实我以前好喜欢她的，”英子遗憾地叹了口气，“她刚出道的时候多清纯，出尘不染啊，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我倒感觉她现在比从前漂亮多了，气质也提高了一个档次。”束姚不以为意地反对英子。
是啊，海报上的林冉目光怡然，笑得也恰到好处——多一分过甜，少一分太傲。仿佛就是一张面具，面具下的林冉还会亲切地喊我一声：“好久不见，晓晓。”
思虑间，就连身边的两个人上车也并未发觉。
“晓晓，快上车啊！”英子发现我没跟上去，着急地大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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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搞不懂南京路有什么好逛的，还不如去七浦呢！”英子看着那些衣服上的吊牌，不住地咂舌。
“你啊，一点进步都没有，一辈子就是逛七浦的命～”
“那又怎么样，便宜又够潮啊！”我也帮英子说话。
“就是就是！”
束姚白了我们俩一眼，独自走进了前面的ONLY。
我和英子相视一笑，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那个是不是那个名模林冉啊？”
“好像是哎。”
“名模也会来逛南京路吗？”
“怎么不会？名模也是人，也要穿衣服的好吧？”
…… ……
“外面吵什么啊？”一个店员问。
“好像是那个名模林冉哎。”
“真的啊？她气质好好的呢！”两个店员都兴奋地开始八卦。
“拜托，让你们拿个大一点的尺码怎么还没拿来！！”束姚在里面不耐烦了。
林冉？她真的在这里？
我把束姚的包包交给英子，走出去瞧了瞧。
对面LV店前挤了好多人，正在收银台结账的林冉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这么多人围观。
“林冉，你真的是林冉啊？我喜欢你好久了。你给我签个名行吗？”有个男人激动地跑过去拉住林冉的手。
“谢谢你的支持，”林冉笑得有些僵住了，但还是故作轻松地给他签了名。
这样一来更多的人涌了过去向她要签名。林冉被吓得惊慌不已。
眼看这样下去恐怕情况不对，我赶紧也挤了进去。正巧旁边有个人摔倒了，我急忙挪到了林冉的身边。
“晓晓？”
“别说话，跟我走。”
…… ……
好不容易甩掉了那帮人，我和林冉的电话同时响了。
“晓晓，英子说你不见了……”
“我没事，你们先回学校吧。”我挂了电话。
“遇到一个朋友，你们放心。”林冉也挂了电话，对我笑了笑，“经纪人打过来的，听说我出了点事。”
“你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自己出来逛街呢？”
“只是偶尔想体验一下平常人的生活，没想到穿成这样也会被人认出来。”她就连皱眉的样子都是好看极了的，“以前一心想成名，没想到现在成名了反而……”
“有得必有失嘛。”我安慰她。
“当时高考之后约了同学来上海玩，谁知道就被星探看中了。”她释然道，“算了，很多事都已经木已成舟了。今天真的是要谢谢你，不是你，我可就死定了。”
“我也只是碰巧而已。”
“虽然大家都在上海，可是真的好久没见了，都怪我太忙了。”她貌似抱歉地说。
她的电话又适时地响了，配合了她很忙的说法。
“恩，是的……没受伤，你来接我？……好吧，我在***。”看她笑得好幸福，也不知是谁。
“晓晓，待会儿来的人你也认识。”
“谁？”
“皓东啊。”
手中的包滑落在地。
“你怎么了？”她狐疑地看着我。
“没什么，手滑。”我尴尬地解释。
有多久没见了？以前是三年，现在是两年。
“他怎么会在上海？”
“他有个同学家里在这边开了律师事务所，就是浦东新区那个鼎鼎大名的顾立行律师事务所。他就到这边发展了呗。”
“你们和好了？”我试探性地看看林冉，心里面不知是什么滋味。
“哪有？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
“我记得阮皓东好像是有女朋友的。”言晓晓你到底怎么了，干嘛故意这么说！
“那个女生啊？”林冉轻蔑地往远处看了一眼，“那个女生想害我，故意给那些狗仔八卦散播我的小道新闻，被皓东发现了。我也有劝过皓东啊，可是他还是坚持要和她分手。”
“分手了？”
一阵悠扬的汽笛声传来，从车上走下来的阮皓东显得意气风发。
不过是事业刚刚起步，他就如此招摇地买了车，幼稚！
“你来啦。”林冉开心地迎了上去。
“你没有受伤吧？”他紧张地把林冉上下检查了一遍，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我。
“刚刚电话里就说了我没事啊。”林冉嗔怪道，“幸亏遇到贵人了。嘻嘻，你猜猜是谁？”
“贵人？”他抬眼终于看到了我，眼中的惊讶瞬间而逝，面容顷刻冷清，“好了，我们走吧。”
“你不和晓晓打个招呼？”
“不必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那么客套。”说完，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说是吧？言晓晓。”最后三个字似乎带了些许恨意。
我木然地点点头，惨笑一声，转身离去。
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变成如今这样？
林冉说他们是好朋友，真的是这样吗？
他的每一句关心、每一个亲密动作都刺痛了我的眼睛。
多年未见，可是他却连一句问候都不肯给我。
阮皓东，你有这么恨我吗？你这样对我会不会也太不公平了！
第 36 章 漫无目的地往学校走去。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拦住了我的去路。
“上车！”
当我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你？”他不是送林冉回去吗？
“她接到电话，公司不想被狗仔拍到什么花边新闻，所以派车来接她了。”
“那我也算是托林冉的福才能搭到顺风车啊。”我笑了笑，想调节下比较紧张的气氛，可是阮皓东似乎并不领情。
“哼。”他不置可否，“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一直都是无所事事啊。”我摊开手，撇了撇嘴。
“我们所里正好需要一个……”
我打断他的话：“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一个比较适合自己的工作了。”
车突兀地刹住了。
“言晓晓，你非要每次都离我这么远吗？”他低着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误会了，我才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故意躲开我？没有远离我？还是没有爱过我！”他直直地逼了过来，我一时手足无措。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还记得那年冬天我阮皓东平生第一次低声下气，你却把我的真心狠狠地踩在脚下！别人和我说你爱我，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和闵子期暧昧不清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他狠狠地捏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一点都看不透你！”
我和闵子期暧昧不清？他凭什么侮辱我和闵子期的关系！
“够了！”我用力推开他，“请你自重！”忙乱中拉了几次车门才逃了出来。
没想到他追了出来又一次抓住了我：“这里是郊区，你想跑去哪儿！”
“哪里都好，只要不和你这个疯子呆在一起！”
“我是疯子？”他怒极反笑，“我是疯子？好，我就疯给你看！”
“你要干什么！”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他一把把我拉回车上，快速地锁上了车门。一如多年前一样将我捆绑在他的双臂之间，只不过以前是儿时的玩笑，如今却似警告。
“你不要再乱动了！”
我见挣扎无用，只有不停地用头顶他、撞他，“救命啊！呜呜呜……”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按住我：“只不过吓吓你，你就怕成这样！我阮皓东还是一个律师，不会做违法的事。更何况，”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为了你，还不值得。”
这下我更委屈了，什么叫因为我不值得他做违法的事！！！
“你什么意思嘛！我有那么差吗？”
“哦？”他玩味地把我从上看到下，“看来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哦！”
我羞愤地双手护胸：“你不要脸！”
“是你自己想太多！”他缄口不言，径直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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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十点来我们事务所面试，顾翰清你也是认识的。”下车前他按住了我的手。
“顾翰清？”
“他叔叔的律师事务所。”
原来顾立行是顾翰清的叔叔。
“如果你不来，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老死不相往来。”丢下这句话，他就扬长而去了。
我心不在焉地往宿舍走去，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莫校长。
“言晓晓，你怎么恍恍惚惚的啊？”莫校长笑眯眯地看着我，“还没找到实习的地方吗？”
“校长好。”我立刻站得笔直，毕恭毕敬。
“呵呵，”莫校长哈哈大笑，“你怎么一看到我就这么紧张啊？”
您是校长嘛！这句话被我咽了下去。
“莫瑶那里缺个人，她昨天还托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这不刚巧遇到你了嘛！”
“这样啊，那我去看看吧。毕竟杂志社才是我的专业所在嘛。”
“那好，我回去告诉她。”
目送莫校长离去之后我才松了口气。
想当初如果不是学姐帮马上帮忙，我说不定已经退学了。其实学姐真的是很好的人，明明是校长的女儿，却从来不张扬，一分一毫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拼搏而来。倘若不是她后来出面替我摆平艳照事件，我都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家庭背景。
如今她想我去杂志社帮她，我怎么能拒绝人家呢。只是阮皓东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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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地，还是到了顾立行律师事务所。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
“言晓晓？”顾翰清刚巧路过前台，兴奋地说，“你真的来了。昨天阮皓东那小子跟我说了一下我还真不相信呢！快进来，他正好也在我办公室。”
看到我走了进来，阮皓东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惊喜，只是语气还是要死不死的：“你终究还是来了。”
“阮皓东，你摆什么谱嘛。来，晓晓，坐！”
“晓晓？”他抬了一下眉，看了顾翰清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何时变得这么熟的？我记得你今天下午两点钟在浦西还有一个会要开吧……”
言下的逐客之意明显。
“行，算你狠！”顾翰清气结地站起来，临出门前还拍了拍我的肩，意味深长地笑笑。
“真是搞不懂，明明你是给人家打工的，人家却还要受你的气。”我一向看不惯他的嚣张。
“他把车输给我一个月。”
“车？”
“你昨天坐的那一辆？”
“那是顾翰清的？”
“不然呢？我阮皓东还没有那么奢侈。”
“他把车输给你又怎样？没必要这么怕你吧。”
“我又没向他保证在这期间这辆车会不会一不小心刮伤、擦坏什么的。”
“……你真卑鄙。”
“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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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来面试的？很好！”
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我为什么要去杂志社工作，可是这个人根本不信，反而一直在冷笑。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报恩？哼哼。他要是个男的，你是不是准备以身相许！”
“我没骗你，学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驳回她的面子？”
“那你现在来这边是什么意思！亲自登门通知吗？”
“我……”
“你什么？你难道不是亲自登门践踏我的真心？你难道不是要来看我又一次失望的笑话？你难道不是想看看我阮皓东没了你言晓晓是不是过得生不如死！”
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他排比句造得这么好。
“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是啊，我是误会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反问我啊！”真是晕死了！
他终于平静了下来：“言晓晓，这辈子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如果是中学时候的我，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了。为什么现在却……？
难道真的是越长大越胆小、越长大越理智？
知道他不能给我想要的安全感，知道我和他走下去也许一直都不会有结果，知道他是我一辈子都抓不住的风向星座。
“对不起，我……”
我只怕我是你寂寞时才会想到的宠物娃娃，我只怕你心底住的那个人我一辈子都赶不走她，我只怕我们的相爱只是误会一场。也许你是爱过我的，只是你和林冉的过去始终在刺痛我。我不够勇敢、不够自信、不够豁达，我常常想到的都是你第一次牵手的人不是我，你第一次拥抱的人不是我，你第一次亲吻的也不是我言晓晓。是不是越是爱一个人，越是不允许有瑕疵？
他受伤地看着我:“给我一个原因。”
我闭上了眼睛：“你的过去有那么复杂，你让我怎么信任你？”就算我有过一个叶翔，可我们之间纯洁得连手都没拉过。这样一张白纸的我斗不过你的曾经。我不想爱到最后我已经面目全非，那样的我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你终究只是不相信我而已。”
我打断他，“你敢说你不爱林冉了吗？你女朋友……”
“那个女人和你素未蒙面，为什么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知不知道她的心思有多复杂！”
“你凭什么每次和我说话都是这么凶！你对别的女生都是温温柔柔的！你对我可不可以公平一些啊！”
“你要我对你公平？那你对我呢？你对我公平过吗？你不信任我、不给我机会，怎么知道我不能给你幸福！你可以给任何人机会，为什么就是不能给我呢！”
因为我不爱他们，所以他们永远都不会真正地伤害到我。可是，因为爱你，所以只有你才能伤我最深。
“好，我们在一起！”
既然上天再次让我们重逢，就算到头来我伤痕累累，至少我已无遗憾。
阮皓东，你知不知道，当我决定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可是就在我看到你脸上孩子气的笑容时，我就明白一切都值得了。
哪怕最后的我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幸福了。
第 37 章
“什么？你谈恋爱了！”英子摸摸心脏，大呼小叫。
还是束姚淡定：“本来今天还有个小学弟向我旁敲侧击地问起你，现在看来他可以死心了。是上次那个吧？”
“上次？哪个？”英子迷惑地看着我们俩。
“Z省。”提到那个地方，束姚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点点头：“是那个阮皓东。”
“不对啊，我都没有听你提过这个人。”英子拦住了我的去路，“不行，你一定得讲讲！”
我头痛地看了她一眼，娓娓道来我们几个人这些年的纠葛。
“那你确定他真的爱你吗？”听完我简单的描述，英子有些担忧。
“应该是爱的吧。”我的眼中有太多的不确定，“他这么说过的。”
“你自己最好想清楚，不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束姚钻进了被子里。
我笑了笑：“人一辈子总要为一个人疯一次吧。”
英子鼓励地握了握我的手，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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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啊？恩，我看看啊。我下午两点钟要去杂志社一趟，你要快点来哦。”
挂了闵子期的电话，我就开始换衣服。
“谁啊？”
“闵子期啦。他今天拿到第一年的年终奖了，要请我吃饭呢！”我一边梳头一边回答英子，“好了，我要出去了，88啊。”
走到楼下才发现闵子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这么早啊？”
“恩，我有事跟你说。”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呢，嘿嘿。”我笑着跟上了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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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说什么啊？”我把最后一口牛肉送到嘴里，满足地问道。
“你不是也有话想说嘛，你先吧。”今天的闵子期怪怪的。
“其实我……”唉，我竟然还有一点小羞涩呢，“我和阮皓东在一起了。”
金属的汤匙重重地砸到餐桌上，引起一阵刺耳的尖锐声。
我不满地捂住耳朵：“你又怎么啦？”
他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我还真是佩服阮皓东呢，敢接收你这个野蛮女！”
“奥，你竟敢……”我抓过一旁的刀叉指着他。手机响了。
是阮皓东。
“对啊，我在吃饭呢。巴贝拉……你也在附近？恩，好。”
挂了电话，笑眯眯地盯着闵子期：“他待会儿来接我去杂志社。所以我今天就饶你一命啦。”
“哎呦，真是谢谢您啦！”
“哪里哪里。”我豪气万丈地拱拱手，“对了，你不是也有话跟我说的吗？”
“恩。”他晃了一下神，“我交女朋友了。很漂亮。”
“你终于定下心啦！不错不错，改天介绍我们认识啊。”
“好。”
正说着，阮皓东走了进来。
“我得走了，他来了。”我站起了身。
“好久不见。”闵子期也笑着站起来向阮皓东点点头。
“是啊，”阮皓东也难得的客气，“谢谢你照顾晓晓。”
“他哪有照顾我？”我不客气地嘲笑他们，“你们俩还真是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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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特地送我去杂志社，其实是不相信我吧！”我把车内的音乐调到最低。
“没有，你想太多了。”他专心地开着车。
“你就是不相信我。你一定觉得我是故意不去你那里工作，所以今天才会虚情假意地送我来一探究竟。”
“言晓晓，为什么我觉得你每次都在故意找我吵架呢？”
“我哪有！”
阮皓东淡然地笑了笑：“你应该乖点。”
“切。”我满不在乎地鄙视他。
“到了。”车停在了“the truth”杂志社门口，“就送你到这儿了，我还有事。”
“哦。”不情愿地下了车。连一句再见都懒得留给他。
这就是学姐的杂志社吧。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学姐真是女强人。
当初在学校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就是莫校长的女儿。她仅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地赢得那些荣誉和名气。只有在最后我出事的时候，她才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帮我摆平。
其实当初和芮琪允诺自己可以平息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还是没有底的，只是想最坏不过是我卷铺盖走人，哪里知道学姐会雪中送炭。
“想什么呢？小丫头。”莫瑶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想学姐对我的救命之恩啊。”我接过咖啡，乐呵呵的。
“我就是看你跟个傻妞似的，明明自己是受害者，还硬要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咳咳……”我一时被呛到了，“学姐，注意，文明文明！”
“呵呵呵，”莫瑶坐了下来，“怎么样？明天就上班吧。没问题吧？”
“这么快？”
“要不年后？”
我想了想：“我还想多过几天学生生活呢。那就过了年之后再来上班吧！”
“那好。放心，学姐不会苛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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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里面空无一人。
英子一定是上班去了，束姚呢？
唉，不管了，累死我了，先上床睡会儿。
醒来时，发现她们俩都回来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哈欠连天。
“晓晓，我准备这次寒假回老家之后就不回来了。”
这下子我彻底醒了：“为什么啊？”
“反正学校也限定我们毕业生在过年之后都要搬出去，我到时候也是要回老家的。”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那在上海发展不好吗？”
“晓晓，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在上海安家……”英子低下了头，“她们很多人这次回去之后都不回来了。所以我想……”
“行行行，你们都走吧，不要回来了！”我推开英子，跑了出去。
“晓晓——”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要分开啊！
中学毕业的时候我就尝过了这种痛苦，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来一次？是不是真的没有谁能陪你一辈子！
大家又要再一次各奔东西了……
亲爱的姐妹们，我们没办法，我们总是在上演一次又一次的分分合合。
我不是神，我只能在命运的安排下，接受下一次的生离死别。
老天真的好残忍。
第 38 章
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想通了不少，还是决定跑回宿舍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
推开门引入眼帘的就是英子那双内疚的眼神。
其实原本就不关英子的事，这就是现实而已。
“晓晓，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我刚刚情绪不太好。”我勉强笑了笑，“对了，你几号的车票回去？”
“后天。”她低下了头。
“后天哦。”我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么快啊……
“那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好出去happy下，怎么样？”束姚挤进来拉住了我们的手。
“好！”我故作兴奋地大喊“通宵唱歌去！”
通宵唱歌的结果是——第二天中午我还和被子滚成一团。
所以当阮皓东的电话打来时，我还在很猥琐地流着哈喇子。
“喂？”此刻我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你还没死？”电话另一端的人显然压着很大的怒气。
“急救请打120，谢谢！”我很开心地挂了电话，继续昏天暗地地滚被子。
我的手机又欢天喜地地唱起歌来。
束姚一个枕头扔过来：“言晓晓！关机！”
话说睡梦中的言晓晓是很乖的，所以我非常配合地连电板都拔了。
事情的最后结果就是当我们宿舍集体睡到下午4点钟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昨天约了阮皓东今天中午吃饭……
我很没出息地赶紧把电板插了上去，开机。
中国移动很温馨地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上海移动来电提醒为您服务：*********在20XX年XX月XX日12:03拨打过您的手机11次。”
11次？
完了！！！
我记得某人可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忙不迭地回了个电话过去。
“喂？”听不出任何情绪。
“额，那个，哈哈，我今天睡过头了，所以……呵呵，不好意思啊。”
“哦。知道了。没有别的事了吧？”
“没有了。”我很白目。
“那挂了。”
就这么挂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束姚看着我一脸悲愤地表情，诧异地问：“怎么了？”
“他生气了。”
“很严重？”
“很，严，重。”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的啊？”
“我想他大概等了好久。”我内疚不已。
“你还不是等了他这么多年！”束姚一脸的不以为然，“算啦，【www.qiyebooks.com】我陪你去找他。”
“我就知道姚姚最好啦！”
“真是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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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就在这家律师事务所吧？”束姚的声音里包含了很多奇怪的因素。
我诧异地转身看她：“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阮皓东。”
她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还好。”
“还好？”
“呃，没有，我是说这个名字起得好。”
“是吗？”我狐疑地盯着她的脸。
“当然是啊，不然什么？！哎呀，你不是要进去找人嘛！快去啦！”
“你不陪我一起进去吗？”
“我在外面等你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难道会迷路啊！”她不耐烦地开始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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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阮皓东在吗？”我走到前台，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方得体的前台小姐礼貌地冲我笑了笑：“阮律师早上就出去了，还没回来，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不用了，谢谢啊。”我灰心地刚想离开，就看到顾翰清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我连忙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笑得一脸谄媚：“Hi。”
“晓晓？”
“我是来找阮皓东的啦，可是他不在。”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打他手机看看。”你看人家顾翰清家教多好啊，笑起来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可是他关机了哎。”
“你们闹矛盾了？”
“恩。”我点点头，“他好像生我气了。”
“没关系。”他安慰似地拍拍我的头，“正好我也下班了，不如我们聊聊？”
“可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等我。”
“一起。”
“那我出去跟她说一下。”
和顾翰清一起走到外面才发现束姚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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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他笑了笑，“所以阮皓东那么多女朋友里面我最喜欢的也是你。”
听到他说起阮皓东那么多的女朋友时，我手中的勺子不禁停顿了一下。看来我还是做不到很大方洒脱啊，呵呵。
他显然是注意到我的反应了，停顿了一下：“对不起，我只是……”
“没关系，你继续。”
“其实皓东一直是个外热内冷的人。虽然表面跟很多人都亲近，可对谁都不会说心里话。没有人看得懂他。也许你会觉得他花心，可是我却总觉得他似乎是在找一个影子。”
“影子？”
“又一次喝醉了酒，他喃喃中好像说‘对不起,我没资格爱你’。我想指的大概就是你。”
我苦笑了一声：“你错了，他指的大概不是我。”
“言晓晓，你必须明白，旁观者清。”顾翰清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够细心。阮皓东对别人都很绅士，唯独对你……”
“唯独对我特别凶、特别狠、特别没人性！”我恨恨地说。
对面的人哑然失笑：“我觉得你们之间有误会。他对林冉的确是温柔之致，可是那不像是爱，我倒感觉他好像是亏欠了她一样。其实别人的感情我总不该管太多，可是皓东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林冉那样的女人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不喜欢林冉？”
“刚刚不就说过了嘛，他那么多女朋友里面我只喜欢你。”他目光看向远方，“和皓东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林冉那样的真是少见。一直和他暧昧不清的，却从来不给一句实话。也难得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居然愿意这样任那个林冉如此拖着他！对了，上次的事，真的对不起。”
“上次？”
“就是秦晓晓啊，我只是无意提起，没想到她竟然会去找你。”
“你是指阮皓东因为林冉和他分手的那个女生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
顾翰清冷笑了一声：“秦晓晓头偷偷给狗仔爆料被皓东发现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以秦晓晓那样的心思，一向都是滴水不漏，怎么那次就这么凑巧……”
他又看向了我：“其实皓东以前的女朋友大多都是单纯没什么心眼的，后来之所以会和秦晓晓在一起，大概是因为名字吧。”
“名字？”
“晓晓……”
第 39 章
满腹心事地回到学校，远远地就看见韩芮琪拖着行李箱向车站走来。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们就形同陌路了。
我不追究并不代表原谅。可惜我还没学会如何去恨一个人。
擦肩而过之时，她喊住了我：“晓晓。”
“我要回去了。”
“一路顺风。”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不是太狠了？
“芮琪！”我喊住了她，“其实，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晓晓，”她低着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了。还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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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红红地走到宿舍楼下。角落里的一个黑影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该不会是什么校园色狼吧？
一想起这个我就远远地绕开，蹑手蹑脚地一步步走了过去。谁知那个黑影蹿了过来，把我逮了个正着。
“啊——大爷您饶命啊，小女子一无姿色，二无钱财，您发发慈悲，找别人吧——”
那个黑影显然愣了一下，趁着机会，我右脚后踢，手肘狠击那人侧脸，再发挥了干爹前几天请人教我的三十六路小擒拿手。
哇哈哈哈，搞定——
“言晓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歹毒啊？谋杀亲夫啊！”
咦，这个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像阮皓东啊？
“真的是你啊！怎么样？我有没有弄痛你啊？”我着急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好了！别动手动脚的。”他很臭屁地甩开我，“就你那点力气，留着捕蝉吧！”
哎呀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自己说你大半夜的跑到我们学校来干嘛！你变态啊你！”
“你好像还欠我一句道歉吧。”
“真是小气。”我撇撇嘴。
“今天是我生日哎。”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早说啊？对不起哦，我昨晚通宵唱歌，所以今天……”
“嘿嘿，”他狡黠一笑，“被我骗到了。我是双子座哎，你有点脑子好不好，现在几月啊？”
对哦，现在才1月份。
“去死啦你！”我恨恨地踹了他一脚。
“你理亏还这么凶啊！”
好像是我理亏哦，“算了算了，我们扯平了。”我很是宽宏大量。
“扯平你个鬼啊！为了公平起见，惩罚一下！”他奸笑地看着我。
“惩罚什么……啊”
话未说完，我人生的第一个吻——单纯而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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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傻笑了一个钟头了！”束姚看不过地扔过来一个抱枕。
我顺势抱着抱枕滚到了床上：“嘿嘿……”
“英子明天早上几点的车？”
束姚这么一问，我就笑不出来了。
英子快走了，大家以后很难再见到了吧。
“9点半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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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感伤了，现在交通这么便利，还怕见不到吗？”其实英子也只是在强颜欢笑吧。
“哎呀，我才不伤感呢，反正姚姚还在上海，我又不孤单的啦。”我一脸的无所谓。
“言晓晓，你就别再耍酷了！”束姚开始拆我的台了，“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在被子里面哭得那么凄惨……”
“好了啦，”我忍住眼泪，“快上车了！英子你一定不许忘了我们哦，还有，结婚一定要叫上我，我还要做你的伴娘呢！”
“恩。”她拼命地点头。
“你们两个干嘛呢！”束姚眼睛也红了，“行了行了，快让英子上车吧。”
我们使劲地拥抱，挥手作别之际，我还是忍不住抱住束姚大哭起来。
“真没出息，是来送行的，又不是送葬！”
我立刻破涕为笑：“讨厌！别胡说！”
“哎哎，你电话响了。”束姚提醒我。
是妈妈打来的。
“晓晓，今天中午回家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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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妈。”
一回到家里，我就开始扮起了我的乖乖牌。
“你找到工作了吗？”饭桌上，妈妈问起我。
我咬了一口青菜，笑眯眯地说：“已经找到了。”
“哦？在哪里？”
“the truth。”
“那家杂志社蛮不错的。我原本还想你要是没找到工作，就来我这儿帮我的。”
“我可是文艺女青年，哪能去您那儿高就啊。”
干爹一听我这话，乐了，转头跟我妈说：“你看你女儿，嫌弃我呢！”
我妈也配合我道：“晓晓说得没错，你那种地方怎么适合我们晓晓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呢。”
“唉，”干爹一脸的挫败，“看来我是找不到接班人咯。”
妈妈给逗得合不拢嘴。
妈妈，只要你开心就好。忘记过去的伤痛，单单纯纯、认认真真地开心。
“你那份身体报告去拿了吗？”
“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明天去拿好了。”
“怎么了？”眼见干爹如此紧张，我也放下了碗筷，“妈身体不舒服吗？”
“前几天拖地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晕了，你干爹非要我去检查。我看没什么大事。”
“总归去医院没坏处的。”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对了，今年春节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反正我也想在上海多陪那谁一段时间。
“晓晓，你交男朋友了吧？”干爹盯着我看，一丝表情都不放过。
“没有啊。”不会吧，有这么明显吗？我摸了摸脸。
我妈也凑了过来，“你要真是谈恋爱了，就领回来给我们看看。”
“哎呀，妈妈，真没有啦！”我心虚地站起来，“学校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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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我一直被我妈旁敲侧击地问起是不是谈恋爱了，都怪干爹啦，害我一个星期都清静不了！
“你妈最近怎么这么想你啊？”刚挂了我妈的电话，阮皓东就把头凑了过来。
“她才不是想我，她是想你！”
“想我？”
“是啊，她想见你！”
阮皓东立刻装出吐血状：“不会吧？她想见我？太快了吧！”
“快？我们都认识快十年了！你觉得快吗？”
气氛有点尴尬，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我们的未来吧。”我冷冷地开口，“阮皓东，我再也没有一个十年来陪你折腾了。”
眼见他还是沉默，我心寒地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晓晓，”他拉住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顾翰清告诉我你心里压了很多事，阮皓东，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与我言晓晓有关吗？”
他迟疑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和林冉有关咯？”我凝重地看着他。
他愧疚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镜：“我们还是分手吧。”
“不是的，晓晓，”他着急地抓住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说是有原因的。是我对不起林冉，她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弥补。”
“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你欠她的你就去还啊！”我奋力地推开他，无力地瘫软在地。
“晓晓——”
第 40 章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倒啊？”
“初步检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至于晕倒的原因，可能要等详细检查之后才能知道。”
“我不要详细检查！”我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
“晓晓。”见我醒来，他欣喜若狂。
“你走开！”
“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头痛欲裂，却还是咬牙推开他，想要往门外走去。
“晓晓，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阮皓东，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冷笑不已，“你只是欠我一个解释！”
他沉默良久,才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好，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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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时的阮皓东还是个狂妄不羁的好斗少年。不过值得开心的是，他终于追到了他十四岁时一见钟情的女孩——林冉。虽然心里总是被那个不知所谓的言晓晓刺痛，但终究他还是忽略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悸动。
他还是爱打架斗殴，还是爱顶撞老师，还是爱捉弄言晓晓。他的身边有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林冉有刁蛮任性的时候，但也会装出温顺乖巧的一面。
阮皓东觉得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无忧的时候了，尽管有时看着林冉的脸会有一瞬间的恍神。
言晓晓离他越来越远了，她不再找他的麻烦、不再故意和他斗嘴、不再在他欺负别人的时候挺胸而出了。她总是和那个闵子期谈天说地、打打闹闹。阮皓东感觉到那个闵子期代替了他原本的位置。他承认，他嫉妒了。
明明言晓晓没有林冉漂亮，明明言晓晓没有林冉乖巧，明明言晓晓没有林冉有气场；
明明林冉比言晓晓好说话，明明林冉比言晓晓更耀眼，明明林冉比言晓晓笑容甜美。
可他还是会有落寞的时候，他常常会想他究竟为什么会和林冉在一起，是因为14岁时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惊艳，还是仅因为知道言晓晓出卖自己时的愤怒？
他不敢想下去，如果只是因为一气之下想要报复言晓晓他才会去追林冉，那么对于林冉，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他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了，难道还要再一次地狠狠撕开那个已经结疤的伤口？
不过老天好像故意要惩罚阮皓东的自私，所以才会安排后来的事吧。
那天天就是阴阴的，阮皓东原本不想出门，但是林冉热情高涨地打电话来非要去看动物园新来的两只小海狮。
不是都说学雷锋好榜样的吗？为什么他阮皓东见义勇为之后换来的却是一生一世的悔恨？
半路上看到小巷子里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姐姐，他当时一定是疯了才会跑过去逞英雄！双拳难敌四手，那个姐姐却趁乱逃走了。
“臭小子，你敢破坏哥几个的好事啊！毛还没长齐了你个小兔崽子！”骂骂咧咧中又被揍了好几拳。
“小四，这臭小子身上没几个钱。”
“妈的！今天真他妈倒霉！”
这个时候林冉催他快来的电话响了。已经浑浑噩噩的他只能任由那些人拿走手机。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冉慌慌张张地出现在巷子口，当时神智原本不太清醒的阮皓东一下子惊醒了。
“林冉！你别过来，快走！快走啊！”
“臭小子！叫你妈啊！妈的，让你叫！让你再叫！”棍子打在身上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远远看着这一幕的林冉却吓傻了。
“这妞不错啊，就是嫩了点！”
“比刚刚那个货色好多了！”
一帮人□着看着不远处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孩。
“你们这帮浑蛋，有种放开我单挑啊！”阮皓东挣扎着，可换来的却是又一轮的毒打。
“小妹妹，你过来！”为首的不良少年朝林冉挥了挥手，“你走过来我们就放了你男朋友。”
林冉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死死地拽着衣角。
“林冉……走……啊，”阮皓东绝望地看着那帮人，“是……我不懂事……求你、们……”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那些人踢到了一边。
林冉啼血的哭泣传来，阮皓东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双手的皮带，可是徒劳无功。
“你们打死我吧！求你们放过她，我求你们了！她还是未成年啊！”
“不要！呜呜呜——”
……
……
阮皓东醒来的时候，林冉呆呆地坐在墙角，目光空洞。
他生平第一次大哭起来。眼前的女孩原本是纯洁无暇的，是他的鲁莽害她遭遇了这一切，是他害她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明明是他的错，林冉却哭着求他，“别人一定会看不不起我的，同学们也会笑我的。你不会也不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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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皓东一拳打在了墙上，鲜血直流。
“现在你明白了吧？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她，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在她的身旁。”
原来是这样，言晓晓，这就是你要的答案，答案就是你们之间隔着的是一条你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那你为什么又和我在一起，你欠林冉的，已经还干净了？还是你只是累了，想要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再去还？”
“她说她是个注定不会有爱情的人，她让我不要将自己困在她的身边。她现在的位置大概已经不适合有我的存在了吧……”
言晓晓，你瞧瞧，就连你的爱情也只是林冉的施舍呢！
“你欠她的大概是还不了了吧。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就在我离开的时候，阮皓东苦笑了一声：
“言晓晓，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庆幸那个时候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你。”
因为，我不愿意你受伤害，所以哪怕我们这辈子都不能相守白头也没关系。
我装作不在意径直离去。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没有足够的力气来爱我。
第 41 章 年后去“the truth”上班，总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看来以前在学校都白学了。
“晓晓，你待会儿出个外景！”
“这么急啊？”
“李姐不是突然病了嘛！记住，一刻钟之后啊，你准备一下！”
第一次出外景心里总是忐忑的，不过幸好这次有韩师涛做拍档。
话说韩师涛一毕业就过来帮学姐了，比我要早进杂志社一年。很多事上面提点了我不少，对于他，我是跟对学姐一样的感激涕零。
“韩师兄，我们今天要采访的是谁啊？”“韩师兄”是我给他起的外号，也是我申请的专利。
“姑奶奶，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你竟然现在问我要去采访谁？”
看着韩师涛一脸的便秘表情，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成天都是处在梦游状态的！”
“是天娱国际的东家——孟启。”
“上次不是已经采访过了吗？”
“谁知道莫瑶想什么呢，成天就盯着天娱不放，人家上次已经对我们下黄牌警告了。这次去也只是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韩师涛不住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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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果然还是被保安挡在了门外。
“对不起，你们没有预约不能进！”
“麻烦您请示一下孟总，我们是‘the truth’的记者。”
“我们孟总已经说过记者一概不见。”
眼见韩师涛怒火中烧，我赶紧笑脸吟吟地迎了上去：“其实我是来采访林冉林大模特的，我同事记错了。”
“那你们有预约过吗？”
“有，当然有，不信我这就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一听是我的声音，林冉立刻就让保安放行了。
“晓晓，你真厉害。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一夸我就得瑟了：“韩师兄，帮帮忙！有些事要用脑子的，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韩师涛不服气地哼了哼。
“孟启的办公室是在几楼啊？”进了电梯我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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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不跟你说了，我等会儿还有个同学来找我呢，先走啦！”
门被打开，走出来的美女赫然就是林冉。
林冉也错愕地看着我和韩师涛。
我不得不佩服韩师涛的敬业精神，刷刷地拿出找照相机，咔嚓咔嚓地就开始很专业地拍起照。
“你在干什么！”办公室里的人勃然大怒。想必那个就是孟启了。
“保安部，让你们主管上来！有外人闯进都不知道吗！”
孟启火大地摔了电话。
“孟总，这是误会，她是我同学。”林冉总算回过神来了。
“是啊，孟总，我同事不懂事。我明白怎么做的。”我恨铁不成钢地看【奇】了韩师涛一眼，快速地从照【书】相机里取出底片，放在了孟【网】启的面前。
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微发福，脸上的怒气还未消退。
“哼！出去！”
不过一会儿，我和韩师涛就被保安架走了，林冉无能为力地对我摇了摇头。
一到楼下，我就开始鄙视起韩师涛。
“韩师兄，帮帮忙唉！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
“你不应该把底片给他们的！”他反而怪起我来了。
“什么啊！不给他们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早就被拉到保安室灌辣椒水了！”
“早就有些八卦娱记传林冉和孟启有一腿了，今天的照片可以上头条的！”
“人家打工的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有什么啦！你不要思想那么肮脏好吧？而且林冉是我朋友，不许你诋毁她！”
“言晓晓，你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我们做记者的就是要抓住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你明白吗？如果今天莫瑶知道你把底片自动给了孟启，估计你会死的很惨！”
“莫瑶干嘛一定要盯着孟启啊？”
韩师涛四下观察了一下，才凑到我耳边说：“温蕾是莫瑶的小姨。”
“温蕾？她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吗？”
当年当红影星温蕾跳楼而死的事实人尽皆知的，那时候我还只是个高中生。
“学姐怀疑温蕾的死和孟启有关？”
“不是怀疑，是肯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
“哦！我知道了，你暗恋学姐！”
韩师涛脸红地捂住我的嘴：“你别乱说！”
“韩师兄，你还害羞啊！我回去就告诉学姐。”我故意逗他。
“姑奶奶，我求你了，她知道了肯定要炒我鱿鱼的！”
“不会啦！学姐虽然是女强人，可是毕竟也是女人嘛！怎么可能不想有个男人来疼爱自己呢！”我鼓励性地拍拍他的肩，“加油啊！”
可巧电话此时也响了。
“干爹？”
“晓晓，你有空来仁爱医院一趟吧。你妈妈……她的情况不是很好。”
妈妈住院了？
“好，我待会儿就过去。”愣愣地挂了电话。
“怎么了？”韩师涛关心地问。
“我妈妈病了，在仁爱医院。”
韩师涛皱紧了眉头：“据我所知，仁爱医院都是治疗癌症的，晓晓，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不会的，我妈妈不会出事的。
“不行，我现在就过去！”
我真的是太不孝了，妈妈进医院我竟然现在才知道，我就是个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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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医生，我爱人的情况怎么样？”
妈妈睡着了，我和干爹来到了她主治大夫的办公室。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这种病实在罕见。”
“干爹，为什么不早一点送妈妈来呢？”
“你妈妈年前就已经拿了报告了，她估计只是瞒着我们，不想让我们知道，要不是昨天她又晕倒了，我也不会送她来医院。”
“其实早一点也没用，”刘医生拿着那个报告说，“这个病的潜伏期一直很长，十年甚至是二十年都有可能。如果病人在年轻的时侯早早来检查的话也许还有百分之五的可能能够治好。”
“百分之五？您的意思是我妈妈现在已经……”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为什么？你们仁爱医院不是都是些专家嘛！为什么现在……！”干爹气恼地冲上去揪住刘大夫的领子。
“你要冷静啊！”
“干爹，住手啦！”
我赶紧跑上去拉开两人。
“言小姐，其实这个艾血罗病是遗传的，我想你最好检查一下。你还年轻，如果现在发现患病的话可以尽早治疗……”
“晓晓，你也有晕倒的现象吗？”干爹紧张地看着我。
“没有，”我假意地笑了笑，“我一直都有做健康检查啊，您都知道的啊。”
那些健康检查卡早被我丢进角落里了，可是如今妈妈变成这样，干爹已经够崩溃了，我怎么能再让他担心呢。
其实这些年里面是有过莫名其妙晕倒的时候的吧。
那两次……
不会的，应该不会这么巧的。
第 42 章
“你妈妈怎么样了？”一回宿舍，束姚就关心地凑过来，“刚刚你在电话里面跟我说的时候吓了我一跳，阿姨的情况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束姚痛哭起来：“姚姚，怎么办啊？我妈妈这次真的要离开我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好怕，我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把她拉了回来，为什么她又不要我了？我很乖啊，我一直都很乖啊。你让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她她活着，哪怕用我的命换她活着。我刚刚走在路上就好希望真的像电视里那样出现一个第八号当铺，我愿意典当任何东西，爱情、器官、生命都可以，只要她活着……活着就好了……”
“晓晓，你别这样，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你们也不要放弃啊。”束姚也泣不成声，“你这么难过阿姨看到也会伤心的。”
“她看不到的，从小到大我都不会让她看到我伤心，我以为让她快快乐乐的她就会好好的，我以为让她不为我操心她就不会离开我了，可是……医生说她时日无多了，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我不要一个人留在世界上孤零零的，如果她死了，我真的是生无可恋了……”
“你不要说傻话！你怎么会是孤零零的呢，还有我啊，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会把你领回家的啊，知道吗？不是说过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吗？啊？”
“姚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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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的宣泄导致第二天眼睛肿得跟包子一样。为了不让妈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今天我就没有去医院。
“晓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挂了学姐的内线电话，我满腹狐疑地放下手头上的一些事。
“学姐，你找我有事？”
“你先坐下吧。”
“哦，好。”我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你眼睛怎么肿得跟兔子一样？”
我摸了摸鼓鼓的眼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上次和韩师涛出外景遇到一点状况的事我也知道，可是孟启这边我们打不进去，就得从他身边的人攻陷。”
“学姐为什么非得盯着孟启呢？”我明知故问。
“我怀疑他跟很多毒品案之间有莫大的关系。政府已经开始查他了，另外，如果我们也更进这一条线索的话，对‘the truth’的业内地位又是一步重大提高。你应该明白，我的野心不仅仅是在上海这一小片市场。何况我更想自己扳倒孟启。”说完，她狠狠地折断了手中的笔，“我要还小姨一个公道！”
“所以你想……？”
“我已经派人跟踪孟启，他们也证实了某些杂志传闻的那样，林冉和舒娅确实是孟启的情妇。她们两个人一定知道孟启不少秘密，不然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大红大紫。我准备先抓住她们的把柄，再逼她们指证孟启。这些下三滥的事公安局是不方便做的，只有我来代劳。”
“学姐，可不可以不要牵扯林冉。”
“我知道你和林冉是朋友，”她叹了口气，“我不想你为难。只要她肯站出来配合，我会将事情的危险度降为最小。”
“谢谢你，学姐。”
《 《 《 《 《 《 《 《 《 《 《 《 《 《 《 《 《 《 《 《
“所以你喊我出来就是听你讲这些花边新闻？”闵子期一点都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真是气死我了。
“哎，拜托。我都愁死了，你也不能帮我出个主意。”
“要我说呢，你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他们争得死去活来，你就做你自己好了。”
“怎么能事不关己呢？你说的简单。”我不以为意。
“你其实是怕阮皓东伤心吧。”
“哪有？”我心虚地搅动手里的勺子。
“咦，阮皓东！”他惊奇地指向我身后。
我快速地转身过去：“哪有人啊！”
“骗你的啦！”他大笑不止。
“奥，你这个混蛋！”我气恼地和他打了起来。
“谁让你这个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呢！”
“你还说！”我咬牙切齿地把筷子扔了过去。
“阮皓东！”他惊呼地指着我身后。
“你还来啊！腻不腻啊！”
“闵子期，好久不见啊！”是林冉一贯的甜美声音。
我转过头去，真的是他……们俩。
“Hi。”我若无其事地微微笑、点点头。
“恩。”他也客气地淡笑颔首。
“你们不是……”闵子期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捂住嘴，拖了出去。
“我们还有事，先走啦！”
到了马路边，我才放开闵子期。
“干嘛啊你！”他嫌弃地擦擦嘴，“手脏死了。也不知道消过毒没有！”
我一时气结：“我去完厕所都没洗手，行了吧！”
“啊——”
“哈哈哈——”我狂笑不止，“谁让你多嘴乱说话的啊！”
“上次你不还跟我说你们在交往的嘛。哦我知道了，你被抛弃了！”
“你才被抛弃了呢！你全家都被抛弃了！你上次还跟我说叫了个新女朋友呢，人咧？不会跟男人跑了吧？”
“那个女人太烦了，天天缠我，我早就一脚把她踹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市场啊！”
“吹吧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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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对不起，最近都没能有空来看你。”
“没事儿，你现在都是有工作的人了，当然要忙点好。”
我扶她坐了起来：“要喝水吗？我给您倒！”
“不了，晓晓，坐过来，妈妈有话要跟你说，咳咳咳……再不说只怕就没机会了。”
“不会的，您长命百岁，医生说过几天您就可以出院了。”我忍住泪水，拼命撑起一张笑脸。
“你就别骗我了，我比你们都要早知道自己的情况，咳咳咳……妈没用，这些年让你吃了不少苦，现在还要你寄人篱下。你也别怪你爸爸，一失足千古恨难回头啊。他其实很疼你的，只是现在也身不由己。”
“妈，我没怪过任何人，毕竟他是我爸爸。”
“咳咳咳……你答应妈妈在我走后回到你爸爸身边，好吗？我知道你对你继父心里面始终会有隔阂，毕竟血浓于水，他又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走了之后，你和你爸爸联系一下，回去A城那边，我才能安心啊。”
“妈妈，其实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照顾了。”
“你爸爸又不是别人。”
我低下头：“在我心里面，除了妈妈，其他人都是别人。”
第 43 章 想了好几天，我决定把林冉约出来好好谈谈。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相信她会是孟启的情人。虽然深知那个圈子的复杂性，可我总感觉林冉还是那个被闵子期一欺负就哭鼻子的小女孩。
“你又在想什么呢？”闵子期走过来敲敲我的头。最近他似乎不是很忙，总是在我眼前晃悠，跟前阵子人间消失有着莫大的反差。
“我想约林冉出来谈谈，也许……”说话声被来电铃声打断。稀客啊……顾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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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我还甭着急约林冉出来谈谈，倒先被别人约出来谈谈了。
“约在西饼屋可不像一个大男人的风格啊。”我调笑起对面文质彬彬的顾翰清。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抱歉地一笑到显得我很刁蛮。
“我一向不爱甜食。”
“你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
“多谢关心，如果没事我先走了。”我脸色冷然。
“你和皓东吵架了？”他一副深知内情的样子，“怪不得他最近酗酒。”
“酗酒？”我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而后又平静下来，“那也与我无关了。你应该去告诉林冉，阮皓东这个名字再也与我无关了。”
“为什么这次变成一只刺猬了？记得上几次我们见面时言晓晓还是很和善的。”他调笑的语气像极了某人，让我厌烦。
“够了，我原本就是只刺猬，你不过刚刚认识我，又岂知我的本性。以后你若想关心朋友，大可不必费一番周章来找我。”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如此着急撇清关系。
然而看到橱窗外束姚路过的身影时，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一个电话拨了过去，让她进来找我，也让我多了一个脱身的借口。
“我有朋友来了，很抱歉，不能多留了。”我笑一笑，算是缓和气氛。
束姚一进门看见顾翰清便有了呆若木鸡的形象。
“是你！”
我很莫名地看着眼前两个不知何时背着我偷偷打过交道的人。
“我早该想到你们两个认识。”束姚自嘲地笑了笑，“晓晓，可以走了吗？”
尽管满肚子疑惑，但回去审问也不迟，我点点头，拿起手中的包，准备离开。
“慢着，束姚小姐，大家也算老相识了。没有必要急着走吧。”顾翰清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还有事，不便多留，下次再聚！”束姚没好气地就要拉着我离开。
“在你离开之前可不可以先解释一下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眼见顾翰清逼近，束姚松了我的手，准备一个人逃命。
真没义气！
“晓晓，我要跟你借一下你的朋友了。”顾翰清低声说道，便追出去把束姚抓进了车里。剩我一人傻兮兮地站在原地。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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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钟的时候，束姚才死气沉沉地回来了。
“老实交代，你和顾翰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啦，没什么。”束姚翻了个白眼。
“你不说是吧？那我明天就搬回去住，让你一个人面对这寂寞黑夜。”
“哎呀，好了好了，我说嘛！就是上次回家我妈不是带我去相亲嘛，说是什么政法界新人、后起之秀，就是那个顾翰清嘛！我一点都不想去啊，后来两家父母硬是让我们吃了几顿饭，我是越看他越倒胃口，就随便和我妈扯了个谎，说那个顾翰清好像是同志，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嘛。”
“你不喜欢人家就不喜欢嘛，干嘛这么说呢。怪不得他今天那么生气。其实顾翰清蛮好的啊。风度翩翩而且举止不俗，一点缺点都挑不出来。”
“他这么好让给你啊！”束姚没好气地说。
“这可使不得，所谓朋友妻不可戏……”我一本正经地摇晃着脑袋。
“去你的！”
“姚姚，你真的不喜欢他？”
“恩，也不是啦。我……”她若有所思地不吭声，“我始终……”
“你介意以前那件事？”
她点了点头。
原来那件事她还没有放下，一个孩子……
“我配不上他。”
“怎么会呢？现在都是21世纪了。没有人会那么古板的。”
“不，我介意。”她笑了笑，坚定地说，“以后你就会明白，倘若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总是想把自己最好的给他。而我……”
“姚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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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为身边的人做什么。一个束手无策的我显得那么无助和颓废。朋友的悲伤和暗淡我一点忙也帮不上，母亲在和死神赛跑我也只能静静看着。
以前的言晓晓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去做，就能达成心愿，现在的我才明白人定胜天不过是说说而已。是什么改变了我们最初的信念？
是时间，还是成长？
我摇摇头，一无所获。
“在想什么呢？小丫头！”韩师涛走过我办公桌前时，不经意地敲了敲我的电脑。
“在想下一个采访稿怎么弄啊。”
“哦，是政法界的新秀采访啊。”
“嗯嗯。”
“不是说顾立行律师事务所已经抛了橄榄枝了吗？你还愁什么？”
“我不想去。换别人行不行？”
“你自己跟莫瑶说啊，她应该会答应的。”
“理由又找不到。”我烦躁地把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抛进垃圾箱。
“那你就私下里和李姐换呗。”
“这样可以吗？”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不说，莫瑶又不知道的咯！”
“谢谢你啦，韩师兄～”我乐滋滋地跑过去和李姐商量了。
其实倒不是为了躲阮皓东，只是大家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见面的好吧。
和李姐达成共识之后，我就给闵子期打了电话，可是无人接听。看看时间，也快下班了，我还是直接去他们公司楼下等他好了。
第 44 章
虽然最近天气有转暖的迹象，可在寒风中苦苦等了二十分钟我还是受不了了。这个闵子期，到底搞什么啊！
我一边怏怏地搓着手，却发现路边一辆因为红灯而暂停的汽车里坐着的人似乎是林冉，那开车是谁？阮皓东？
不可能，他和顾翰清打赌的日子早就到期了，他现在哪来的汽车？
那就是……孟启咯！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竟然会浮出这个名字。
不管了，先跟上去看看再说啦！
我拦下后面的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了上去。第一次有了做狗仔的感觉。兴奋呐～
很快地前面的那辆车拐进了本市的一处较为偏僻的别墅区。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我让司机师傅在门口就停了车，自己偷偷地摸了进去。车牌号我刚刚已经记了下来。只是在这么大的别墅花园里找一辆车显然还不是很容易的。
“最近媒体盯得蛮紧的，我可能不太经常过来了，你自己注意哦，不要趁我不在，勾搭小白脸。”
“你不来我这边还不是去找那个舒娅！你当我不知道？哼哼，我可没你那么本事，还能勾搭小白脸。”
“亲爱的，你相信我，舒娅哪有你好啊，前平后板的。我只爱你一个。”
“我从来都不指望你爱我，那些话留回去骗你老婆吧！”
……
我惊讶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天呐，林冉她真的……
后来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孟启驾着车绝尘而去。林冉也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闵子期的电话好死不死地打来了。我紧张地一下子按掉了。
“谁？”可惜刺耳的彩铃声还是被林冉听到了，她慌张地跑下楼。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我只有硬着头皮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是我。”
“言晓晓？”她眼中的疑惑转化为愤怒，“你跟踪我！”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根本不听我解释，直接拿起了电话：“皓东,呜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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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皓东出现得很快。林冉的楚楚可怜和我的沉默寡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切很明显，我是那个坏人，林冉是受害者。
“到底发生了什么？”阮皓东现在还算冷静，要是在以前，估计早就冲上来质问我为什么欺负他们家林冉了吧。
“皓东，晓晓她……知道了。”林冉抽抽噎噎的，倒是我见犹怜，“她跟踪我，知道了我和孟启有私情……你帮我求求她不要把这件事公众于世好不好？”
阮皓东皱着眉，一言不发。我也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仿佛在看一台好戏，女主演是当红模特林冉。
见我无动于衷，林冉可怜兮兮地走过来拉着我的衣袖：“晓晓，我知道这是你的职业，我不怪你，可是可不可以看在我们以前是同学的面子上，替我保密？还有，你以后不要做狗仔了，这一次幸亏没被孟启发现，不然你可就惨了。”
狗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职业是狗仔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我同学，我会跟上来掺和这件事吗！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林大模特，首先我必须申明，我不是狗仔，信不信随你。其次，我并不觉得我的职业有多么见不得人。相比那些靠美色和肉体来搏上位的人而言，我自认为我光明磊落的多。还有，我最讨厌看见别人假惺惺一副演戏的样子了，也许这就是你的职业病吧！”
人气愤的时候说的话总是那么伤人，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想林冉的自尊心应该被我伤大了吧。
“晓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呜呜……”
阮皓东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狠的话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林冉哭得更是梨花带雨。
“言晓晓，你说话客气点！不要成天一副自以为清高的样子。林冉也是关心你，你知不知道孟启那个人有多心狠手辣，你以为你能把这次的八卦猛料爆出去吗？只怕你还没等到报纸印完他就已经能让你在新闻界消失了！”他扶着林冉，怒不可遏地指着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顺风顺水吗？林冉她家境不好，爸爸常年卧病在床，走到今天她容易吗？娱乐圈的潜规则你比我更清楚吧，不是你衣食无忧就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你可不可以多为别人想想啊，你可不可以听林冉解释清楚啊，你以为她想和孟启这样纠缠吗！”
阮皓东的眼神像一把匕首一样在凌迟我的心。他在护着她。
你让我替她想想，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想想呢？林冉她也没有给过我机会解释啊，我想告诉她我是来帮她的，不是狗仔来偷拍的，可是她给过我时间说明一切吗？没有！她直接给你打了电话，搬来你这个守护神！
言晓晓，你真可笑，你凭什么让阮皓东来替你想想？人家林冉为了他清白都不要了，可你呢？你为他做过什么？他凭什么要为了你背弃一个他亏欠了那么多的林冉？
“够了！”闵子期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阮皓东你说够了没有！你爱林冉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来伤害晓晓！你有什么权利怪晓晓，她林冉自己没长嘴、不会替自己辩解吗！”
是啊，那些话如果是从林冉的嘴里说出来，根本不会伤到我。可是却是阮皓东……
阮皓东啊……
“闵子期，走吧，不要吵了，我要回去。”我心灰意冷地拉了拉闵子期，咬紧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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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傻瓜吗？就任由阮皓东那样欺负你！”
“我……要是林冉，我当然就能顶回去。”
“可是一遇到阮皓东你就变成温顺无害的兔子了。”
“嘿嘿……你怎么这么神啊，会出现在那里？”
“我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你那边林冉的大呼小叫，所以感觉你情况不妙。”
“难道我按的不是挂断，是接听？”
“笨蛋。”
“那你在吗知道我在这儿？”我狐疑地看着他心虚的脸。
“额……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哦！”
“好，你说。”
“你上次不是让我帮你把手机拿去修嘛，我在你手机里安装了一个软件，类似于GPRS定位那种，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新软件，我想正好就用你试验看看好不好用……”
“你竟然用我做小白鼠！你去死啦！”我一阵拳打脚踢。
“又不是食品，哪里是小白鼠！再说了，明明说好不生气的！”
“我不答应你你会说吗！你当我傻啊！”
自那之后，他也没从我手机里卸载那个软件，我自己也在手机里找不到那个什么定位系统，真是气死我了！
第 45 章
“姚姚，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啊？”我落寞地放下手中的稿子，转头问一边的束姚。
“不是啊，怎么了？”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我有的时候是不是太莽撞了，说话不经大脑太伤人了。”
“我倒是蛮欣赏你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难道要像韩芮琪那样黄蜂尾后针啊！”
“也许吧，”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对了，你什么时候把行李拿回家啊？”
“下个星期吧。不想太急，以后我们要经常出来聚聚啊，别一毕业就看不到人了。”束姚嬉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头。
“不会啦，我是大闲人一个。就怕你忙啊。你找到工作了吗？”
“其实我想自己开店啦！”她眼睛里面亮晶晶的，“那样比较自由。”
“那你爸妈同意吗？”
“我没问过他们，估计不同意吧，他们应该希望我能按照他们给我指的路走下去。”
“也不一定啦！说不定她们会同意呢！”我鼓励式地拍拍她的肩，“你没问过又怎么知道他们不赞成呢！”
束姚笑了笑，刚想说什么，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神色有异，急急地把电话给摁掉了。
见我疑惑地看着她，她淡淡地开口：“是顾翰清。”
“为什么不接呢？”
“没必要。”
原来她还在因为那件事而疏离着顾翰清。
“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她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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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下班刚从写字楼里出来，就被顾翰清的车拦住了。
如果说我以前见过的顾翰清是睿智冷静的，那么我眼前的这个应该是张惶无措的。
“我怕他开车出事，所以就送他来了。”阮皓东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轻描淡显地抹去了我异样的想法。
我微微地向他点头致意，移到顾翰清面前：“怎么了？”
“我爸妈让我不要再和束家的女孩有来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晓晓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我……”要我怎么跟他说呢？“也许束姚对你没意思，你又何必强求呢。”
“不是的！虽然她从一开始就对我冷若冰霜，但是我知道她不是没有感情的，我为她出车祸她也是会流眼泪的。”
看来他们之间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只是要我怎么开口说出实情呢？
“你还是约她出来自己讲清楚吧。”
“她根本不接我的电话，晓晓，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也许我这么做姚姚会生气吧，可是……真的不忍心。
“姚姚，我今天发奖金哦，请你吃饭啦！……恩，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我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行了，半个小时之后***酒店见。”
“你真是说谎从来不脸红。”阮皓东冷笑着说出这句话就钻进了车里。
“￥@#！&*”我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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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束姚走进包房看到顾翰清的时候，就立刻转身而走，还不忘愤愤地瞪了我一眼。
顾大律师立刻追了出去。我也赶紧起身准备跑出去，却又被阮皓东抓住了胳膊。
“你干吗啊！”
“言晓晓，那个女人不就是上次那个……”
我赶紧上去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胡说！”
也许是我动作的幅度太大，他看着我有一时间的恍神，我才注意到我们此刻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讪讪地松了手，我尴尬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咳咳……”他也终于回过神来,“原来听翰清提起名字的时候我就该想到。言晓晓，你们怎么可以……”
我打断他：“你有完没完啊！姚姚有错吗？她当年也只是被男人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也不想啊！归根到底都是你们男人的错，每次都是玩玩而已，就不知道负责任吗！你们把我们女人当什么啊！你现在还有理啦！”
“你不要一棒打死一船人好吗？照你这么说你们两个人是代替你们广大女同胞来惩罚男性的咯！”
“你想到哪里去了！才不是！姚姚有想过和顾翰清解释，可是又怕他伤心。”
“我看她根本就没想解释。”
“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讲，你让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啊。”
“既然她不方便说我就帮她说！”
“你敢！阮皓东，你敢让顾翰清知道这件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可以伤害我，但是你不可以伤害我的朋友！”
“那这样对翰清公平吗！你的朋友会伤心，我的朋友就不会吗！”
“我请你给姚姚时间，她会和他说清楚的！”
“好。请你们尽快！”他愤愤然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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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姚姚果然不在。
唉，怎么办，阮皓东该不会真的告诉顾翰清吧。那要姚姚怎么做人呢？烦死了，真的烦死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的是，很多年后，我想起今天还是会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能早一点找到束姚，为什么会一个人留在寝室想办法而没有做别的事，为什么当时在酒店没有跟着他们跑出去。
那个时候的我才21岁，却要亲眼见证自己的好朋友是如何在我面前一点点消散成烟雾的。
第 46 章
“言晓晓，快开门啊，快开门！”
“谁啊？”我揉了揉疼痛的头。没想到坐在地上也能睡着，真是服了我自己了。
开了门，是宿管阿姨。她脸上紧张得都流汗了：“言晓晓，快跟我下去，你们宿舍的束姚在顶楼，好像要跳下来了！”
“什么！”
我疯了似地跑下楼，最上面站着的人果然是束姚！
楼下已经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
“姚姚，你做什么啊！”我朝上面喊着，可是她根本听不到。
对了，上顶楼找她！
我一口气爬上了顶楼阳台。在边缘站着的恍惚背影不是束姚还能是谁。
“姚姚，你干嘛啊，快下来！”我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发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快下来啊！”泪水一下子模糊了我的眼睛。
“晓晓，是你告诉他的吧。对吧？”她转过身来，眼神在我脸上飘忽着，“呵呵，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怪不得你，晓晓。”
“你在说什么啊。束姚，你先过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回宿舍再说好不好。顾翰清不会知道的，你相信我，他不会知道的。”
“不……不，他知道了，晓晓，你不要骗我了，”她喃喃自语，“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瞒他的，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他！呵呵！晓晓，为什么？我爸妈也知道了，他们说我丢他们的脸，他们不要我回家了。我爸爸都气病了。”
“姚姚，你爸妈不会知道的，你下来，我求你了，你别再吓我了。”
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晓晓！我没脸再活下去了！我们下辈子再见吧！哈哈哈……”
说完，她脚一歪，直直地坠了下去。
“姚姚——”我眼前一黑，也无力地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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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为什么？为什么？”
“姚姚——”我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睁开眼，是闵子期焦急的脸。
“闵子期！”我狠狠地抓住他，“姚姚呢？你告诉我只是做了一场梦，对不对？”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只是将头摇到一旁：“晓晓，你要冷静。我接到室友的电话说学校里面有个女生跳楼了。回去的时候束姚就已经……”
“不！你骗我——”我捂住耳朵，失声尖叫着，“姚姚没死，你们都骗我！”
“言晓晓，你冷静点！”闵子期痛心地上来按住我胡乱抖动的身体，“她已经死了！你自己亲眼看见的不是吗！”
束姚临死前苍白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她怪我，对，她怪我，她怪我为什么不救她。她说顾翰清知道了，顾翰清为什么会知道？阮皓东！
“你去哪儿？言晓晓！”闵子期抓住我，不肯我走。
我低头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他吃痛地放开我，我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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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以至于我一跑进顾立行律师事务所，前台小姐就慌张地迎了过来：“小姐，您找谁？”
“我要找阮皓东！”我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阮律师他不在。”
“我再说一遍，让阮皓东出来！”我声音提高，对着那个已经被我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姑娘怒目狂叫。
“他真的不在。”前台小姑娘声音里面都有了哭腔。周围估计已经有人打电话准备报警了。
“他家里地址！快说啊！”一看女人哭就特烦。
那小姑娘真被我吓傻了，“杨庭花园**幢**室。”
我跳上那辆计程车的时候那个司机师傅很显然满楼难色，可当我跳出两张100元拍在计费器上的时候，他很快速地把握送到了目的地。
“阮皓东，开门！开门啊！”我死命地拍着那个铁门，如果可以，我已经破门而入了。
开门的是林冉：“言晓晓。”她吃惊地看着我落魄的装扮。
阮皓东揉揉眼睛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此刻的我已经没有功夫计较他们孤男寡女到底做了什么了，我只知道我要为姚姚报仇！
“阮皓东，你答应过给我和姚姚时间，为什么又自己跑去告诉顾翰清！”我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也不确定这件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嘟囔着推开我，走进厕所。
可巧的是顾翰清从厕所走了出来。
眼前一下子明了，顾翰清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和阮皓东在一起的。
“束姚死了。”我漫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周围一下子都安静了。
“你胡说什么呢！”顾翰清恼怒地一下子抓住了我。
我古怪地看着他大笑起来：“你不信？她就在我眼前跳下去的！哈哈！没想到她到死都还念叨着你，你却连她死了都不知道！”
“我不信！”顾翰清抱着头，瘫倒在地。
“告诉我，谁告诉你那件事的！”我冷冷地看着他，“是不是阮皓东！”
“晓晓。”林冉欲言又止。
“林冉你做什么！”阮皓东拉住了她，似乎知道她想干什么，又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
“晓晓，你要怪就怪我吧。昨天皓东在酒吧喝多了。我去找他，可是凭我的力气哪里拉得动他，后来我就给翰清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帮忙！哪里知道皓东说了那么多醉话，我也听不懂，可是翰清却好像明白了什么，跑了出去就把我们扔在了半路上，直到深夜才回来的。”
“你听不懂？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不喊别人偏偏喊来顾翰清帮忙，你存的到底是什么心！”
“言晓晓，我知道束姚死了你很伤心，可是你不可以污蔑林冉！”阮皓东立即替林冉辩解。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要去找姚姚。”顾翰清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翰清！”阮皓东想跟上去，却被我拦下了。
“你们今天不说清楚就休想出这个门！林冉，你说！”
“晓晓，我真的不认识那个束姚，我是无意的！我也很抱歉！”
“无意？你要是当时真没听懂阮皓东的醉话，又怎么会在我质问阮皓东和顾翰清的时候觉得是和昨晚的醉话有关！”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林冉，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不是无意，总之我不会放过你！我会为姚姚报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在来的路上我就和姚姚的父母通过电话，他们说昨晚是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告诉他们姚姚曾经与人苟合并且堕胎的事。
那个电话号码是阮皓东的，那个女孩不是你林冉又是谁！
第 47 章
“你……”莫瑶吃惊地看着从茶水间走出来的我，“你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我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应该呆在家里休息？哭鼻子？”
“听韩师涛说学校出了事，我以为你会一蹶不振，毕竟你太重感情。”
我冷冷地笑了笑：“我自然不会让束姚白死。学姐，你可以把那件事交给我跟进了。”
“你决定了？”莫瑶蹙起了眉，“晓晓，你变了……”
“这样的我精神多了不是吗？”我不置可否地走回办公桌前，“昨天那样的脆弱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主编，我已经拍到了……”韩师涛兴冲冲地走进来，扬了扬手中的文件，丝毫没有注意到学姐在拼命地对他使眼色。
“什么？拿给我看看！”我怡然地走过去。
“晓晓！”莫瑶赶紧从韩师涛手里抢过文件，“这些事情你就不用过问了，我让韩师涛跟进就可以了。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你自己回去好好调养啊。放你几天假好了！”
“学姐，你认为这件case除了我，还有谁能更加了解林冉呢？”
“晓晓说得对呢！”
“对你个头！”莫瑶拿着文件敲上了韩师涛的头，“我已经决定了，晓晓你回去休息几天。”
“就算你不把相关资料交给我，我也会自己去查！”我笑得诡异，“只怕到时候局面就不是学姐可以控制的了。”
“晓晓,你……”莫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罢了，你要管这件事就管吧，韩师涛，你把林冉这件事的都和晓晓交接一下。”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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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天之后打你电话你都不接？”
“我最近很忙。”
“束姚的葬礼你都不来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这些你不用管，闵子期，你上次在我手机里面安装的那个追踪系统有没有更新加强版的？”
“更新加强版？”
“对，最好是可以监听加跟踪的。”
“我靠！你干什么啊？那可是犯罪啊。”
“你别管！只要给我就行了。”
“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原因！”电话另一端的闵子期显然十分坚定。
“你不肯帮忙我就找别人了！到时候那个人的软件如果不够隐蔽的话，你以后就准备给我送牢饭吧！”
“你！好，我帮你！算你狠！”闵子期狠狠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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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林冉一脸讶异地看着门外的我。
“怎么？不欢迎吗？”我尽量笑得毫无敌意。
“不是。请进。”
进门坐下后，我开始打量起房间的风格。果然充满了阮皓东的气息，简约时尚的装扮却又充满了阵阵冷冽的味道。
“你们同居了？”我漫不经心地吹开杯中的茉莉花。
“不是，你误会了，”林冉也坐了下来，“只是最近关于我和孟启的流言很多，许多狗仔都盯上我了，皓东怕我住的地方不安全，所以将房子让给我，奇Qīsūu.сom书他一般是不会回来的，都是在事务所窝一下。”
一般？那也就是有特殊情况咯！我冷笑不已。
“晓晓，束姚的事我很抱歉。”娱乐圈的人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就连以前看似笨拙的林冉现在说起谎来，也是一脸的真诚。
“我明白的，我不会在意。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时候到了，“哎呀，不好意思，把茶打翻了。”
“没关系。我来擦。”
“可是我衣服都湿了。”我满露难色地看着湿透了的上衣。
“现在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了，我拿我的衣服给你换上吧。”
“太麻烦了，不要吧，我还是回去换吧。”
“不行，你这个样子回去在公车上是会被人笑的。”
“那麻烦你了。”
林冉去房间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拿了一套卡其色裙子出来。
“你进房间换吧。”
“好，谢谢了。”
一进房间，我就立刻将门反锁。很顺利地在电脑桌上找到林冉的手机，我赶紧将自己手机上的追踪系统传了过去。
闵子期改良的这个软件各方面都无懈可击，只可惜安装起来很费事。
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这才安装了20%。
“晓晓，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遭了，如果此刻被林冉发现我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也会打草惊蛇。
“晓晓，我还有事得出去呢，麻烦你快点？”
“我……不太会弄这个衣服，你先出去吧，我待会儿自己离开。”
“那好吧。衣服你也不用还给我了，反正是新买的，送你好了。”
看来她是真的很急了，连手机也忘了拿就关门走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林冉的手机上显示已经安装了69%的时候，外面的大门传来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难道是林冉回来了？糟了，这么久还留在人家家里似乎说不过去哎！怎么办？
那个人想推门进房间却被失败了。
“林冉？是你在里面吗？”是阮皓东的声音。也许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吧。
完了，怎么办？
“恩？林冉？”
我不敢出声。只能央求老天赶紧帮忙将那个软件快点安装好。只可惜屏幕上还是显示76%。
阮皓东显然已经找到了开房间门的钥匙，锁眼处传来一点点被打开的声音。
算了，我豁出去了！
就在阮皓东走进来看到我惊愕的一那瞬间，我迎了上去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上去。
第 48 章
忽如而来的意外显然让阮皓东诧异极了。
“言晓晓！你做什么！”
“我自愿献身给你啊！”我眨巴着眼睛，无辜又单纯。
他被我噎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一次看到阮皓东脸红的样子，竟然会觉得可爱。
言晓晓，你醒醒吧，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害死你好朋友的凶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总算清醒过来了，“林冉呢？”
“林冉出去了，我……”我现在才发现自己衣服还没换，胸口一大片湿的很明显地若隐若现。
“不许看！”我赶紧用手挡着外露的春光。
“看什么？”原本他还未注意到我的狼狈，此刻却明白了，招牌式的坏笑，“你不是要献身给我的吗？怕什么！”
“你……”我又羞又怒，也不知道安装到多少了。
见我不再说话，他收起嬉皮笑脸，“束姚的事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我，我不敢要求你的原谅，只是，”他把头偏向一边，“咦？林冉连手机也没拿走吗？怎么一闪一闪的？”
糟了！
“那个我原谅你了！”我赶紧站起来挡住他的去路。
“你原谅我？”他极不信任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让开！”
“阮皓东，我爱你！”姑奶奶第一次这么奔放，刚刚强吻他，现在又自己投怀送抱！
“言晓晓，你……”
“你不爱我吗？”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束姚的死让我明白了必须要珍惜眼前人。我们不要再管过往的是是非非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你真的愿意放下过去？”他欣喜地看着我，目光真诚，“晓晓，你相信我，我真的愿意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只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管他妈的林冉、束姚的，我们都不想了，我们重新开始。”
我的手机在身上震动了。OK啦！看来系统已经安装成功了，林冉的手机已经向我发射配对讯号了。
我面若冰霜地推开紧紧抱着我的阮皓东：“那些话可以留着对你的下一任说，我没兴趣听了。还有事，先走了。”
不顾他错愕的神情，我毅然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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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你最近很忙吗？怎么整天抱着手机？”
“妈，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笑着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
“我看你也怪憔悴的，气色比我这个病人好不了多少！你自己要注意调节。”
“您就放心吧，我几时亏待过自己啊！”
我已经追踪林冉大半个月了，她和孟启的聊天内容都已经被我录下来了，显然她是知道孟启幕后是在做什么的。也难怪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每年都不需要为了旗下艺人的经费而伤脑筋，原来是还有金矿可挖。
“妈，我今晚还有一些事要去办，待会儿就要走了，不能多陪您了。”
“没关系，你去忙吧，路上小心啊。”
妈，等我替姚姚报了仇，就会好好回来陪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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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阮皓东也在。这就是林冉口中的那个一般都窝在事务所吗？
不过都不重要了。
一进门我就把手中的MP3扔到了桌子上。
“什么意思？”阮皓东按下了播放键。
林冉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你要是再去外面勾三搭四的，我就去公安局揭你的老底……嘻嘻嘻……”
“你这个小妖精，我看你可舍不得。”
“大不了我陪你坐牢咯，这就是生死相随。”
……
……
一旁的林冉脸早就煞白了，一把抢过MP3扔在地上。
“你摔坏了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我好笑地看着她幼稚的行为，“只不过你能摔几个？”
“言晓晓，你为什么要害我！”这次林大模特是真的哭了，不似前几次的做戏。真是我见犹怜啊。
“我可不是想害你。栽赃？冤枉？似乎一样都不占吧！阮大律师也在，要不要听听他的意见？”
“呜呜……皓东……你要救我啊。”
“孟启和毒品走私有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阮皓东似乎也不知情。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有危险，孟启那个人心狠手辣的，知情的人全部都没有好下场的。他前一个情妇温蕾就是拿这个要挟他想要离开他，结果还不是……”
“好了，你们两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如今我有两条路给你选，第一条，你和我们合作，扳倒孟启；第二，我把你是孟启情妇这件事公诸于世，以后你也不用在娱乐圈混了。”
毕竟如果林冉不肯和我们合作的话，大家也没有办法再找证人。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告诉孟启你遇到的这些麻烦，让他找人来灭我的口。只是当我遇害后，你就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因为我的伙伴会把你的那些不雅照直接公开。你以后的都不用做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算孟启倒了，你还是可以继续做你的名模。可是一旦你的名声毁了，孟启只怕会一脚把你踹开吧。你这样维护他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冷笑不已，“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没有污点。你还是你的清纯名模，只不过摊上一个作风不正的老板而已。怎么样？考虑看看？”
“可是如果孟启知道我和你们合作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the truth’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你不说我们不说，哪里会有人知道你林冉想做什么。”
“好，我答应和你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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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很好地离开那个我一刻也不想多呆的地方。
“你是骗林冉的吧？”想必他已经跟了我一路了，“你根本就不会放过她，在你们整垮孟启之后，你还是会公布他们的丑事。你还是会毁了林冉！”
“所以？你想怎样？”我好笑地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阮皓东，你比我更清楚，这就是她该有的报应！”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也会毁了你自己！”他声嘶力竭，“你会坐牢的！你明不明白！”
“你会救我吧？”
“什么？”
“要是林冉告我，你会不会帮我申诉？”我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不想错过一丝表情。
“会。”
就这么一个字，我的眼泪就快要决堤了。
“谢谢你，不过不需要。”
“言晓晓，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倔呢！”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那天你吻我是假的，对吗？”
“是。”
“我早该想到。放过林冉吧。”
“不可能。”
“算我求你。”
“你求我？”哈哈，真好笑，你阮皓东几时求过我，这么多年来你几时向我低过头？为了林冉，你果然什么都舍得啊！“你以为你是是谁？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至少我愿意相信你有那么一刻对我是真心的。”
“真心？我的真心早就和束姚一起跳下去了。我爱你换来的却是我好朋友的惨死，你觉得我们这辈子还有可能吗？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杀了你们两个！在我知道我妈妈就快永远离开我的时候，是姚姚说会领我回家，可是你和林冉却亲手烧毁了我最后的归宿！我不过是亲了你，你以为那算什么！接吻我和别的男人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你的痕迹早就被别人盖住了！阮皓东先生，你不会这么保守吧？呵呵……”
“言晓晓！你很好！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林冉不利，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永远！”
我们几乎同时转身，相背而去。他看不到我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我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已经碎掉的心上，狠狠地践踏！
第 49 章
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在回收站里彻底清除那些被删除的文件了。
“你在哪里？”
“你不要管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言晓晓……”
坚决地挂掉了闵子期的电话。
我已经跟踪孟启两个多小时，如今他进了舒娅的别墅，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唉，其实我以前还是蛮喜欢舒娅的，一直觉得她荧幕上的扮相很是可爱。谁知道……
就在我靠在墙上几乎都快睡着的时候，孟启出来了，他的几个手下簇拥着他上了一辆车。我连忙跳上一辆出租车准备跟上去，谁知道闵子期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一把抓住我。
“你干嘛？”
“先上车再说啦！”我来不及跟他解释，直接把他拖上了车。
“司机师傅，麻烦跟上前面的车。”
“闵子期，你怎么也来了，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是用那个软件……”
“我还不是担心你出事，好心没好报。”
“我不管，你给我删了，把那个软件删了！”
“先不说这个，你今天到底干嘛？”
“还是那件事呗。”
“你不是已经已经成功地操纵林冉了吗？”
我沮丧地低下了头：“我，把那些都彻底消灭了，没有证据了。”
“又是因为阮皓东，对不对？”
我点点头：“他欠林冉的东西太多，我怕经我这么一弄，他这辈子就真的也还不清了。我对不起姚姚，对不起学姐。[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那些都是她辛辛苦苦搜集的……”
“言晓晓，那个阮皓东到底是给你吃了什么药，你要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我……我会自己搜集新的证据来找新证人，学姐对我那么好，我真是白眼狼。”
“小姐，那辆车停了。”司机装过身来说。
“闵子期，你先走吧，我怕有危险。”
“既然已经知道了会有危险，我又怎么可能先走！”
“你声音小点。这件事原本就与你无关，你不要来趟这趟浑水。”
“与我无关？你认为你与我无关？”
“算了算了，懒得跟你扯！你不要说话，跟着我就对了。”
为什么孟启这么晚还要从舒娅那里出来，莫非今天就被我撞到他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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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货在越南的时候被查了。该怎么办？”
“妈的，你问老子怎么办？我养你们是让你们问我怎么办的吗？”
“可是zsz1023没有到，老杨那边……”
“怎么这几天这么霉！有人说那些死警察这些天已经开始盯我们了，所有活动你们都得给我谨慎些，要不然就等着全家陪葬吧！”
“是是是，弟兄们都明白的。”
……
“宝贝，有电话了，快接吧～”遭了，闵子期的电话响了！
“谁！”
“快跑！”我抓住闵子期撒丫子就跑。
谁知他凝重地看了我一眼：“你不要出来！”
说完，他一个人走了出去。
“闵子期，你回来！”我小声地喊着他。可是他丝毫不理。
“你是什么人？”孟启的一个手下一脚就把闵子期踢翻在地。
我捂住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搜他身！”孟启下了命令。
“我只是路过的。”闵子期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说完整。
“你听到什么了？”梦琪冷冷地俯视趴在地上的闵子期。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孟启显然不相信闵子期：“打到他这辈子说不出来话！”
“是！”
“住手！”我冲了出去，“你们要是再敢动手我可就报警了！”
“怎么还有个女人？！”孟启恶狠狠地给了身边的小弟一个耳光。
“老大，我也不知道！”
“不是让你们清场的吗！”
我原以为我们可以得救了，却不知这只是孟启演的一场戏，他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却暗暗使眼色给我身后的一个人。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一脚踢飞了我的手机。
我握住疼痛不已的手腕，眼泪一下子飚了出来。
“我是‘the truth’的记者，你们就不怕我明天就让你们见报吗？”我以为我可以吓住他们，可我真的是太嫩了。
“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再说吧！”
“你们要干吗？”我第一次感觉到莫大的恐慌。闵子期显然已经是爬不起来了，我要走怎么带着他脱身？
“晓晓，你快走，别管我。”
“你们都走不了。”孟启此刻好像地狱的修罗，“莫瑶那个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念及到我和她阿姨的一段情，如今……”此后他和身后的小弟说了什么我已经不得而知。
孟启走后，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阴笑着向我们走来。
虽然闵子期护着我，可是雨点般的棍击又或是拳印还是必不免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甚至是头上。
“这小妞长得不错，要不我们快活快活？”
“算了吧，夜长梦多。赶紧解决掉他们俩个，哥几个好回去睡觉。老大让整成抢劫遇害的样子。”
我的意志已经有点涣散了，闵子期替我挡了那么多下，估计比我还要惨得多。
“闵子期，你不要管我。”我哭着想推开他。
“言晓晓，也许这辈子就这么最后一次可以保护你了。”他竟然笑了。
我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当我醒来时天还是黑的。
我好累，好想睡。
“晓晓，不要闭眼睛……”闵子期艰难地晃着我。
“不，我好累，让我睡吧。”
“晓晓……你不可以死。”
“好多血。闵子期，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的。”他慢慢地爬过来，抓住我的手，努力地不让我睡过去。
只是他的手比我还要凉。
下一个章节
东芝快报：“昨日清晨有人在景安路发现两人晕死路边。救护车迅速赶到，其中一人在送至医院的路上已经停止呼吸…… ……”
次日警方介入调查，认为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拦路抢劫案件……
有目击者称案发时看见一大批黑衣男子，为首的似乎是日前和名模林冉传绯闻的天娱国际东家孟启……
次月另一被害人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正当案件遭遇瓶颈时，天娱国际旗下名模林冉到有关机关检举自己所在公司老板孟启的丑闻，帮助警方将孟启控告入狱，揭露了当年红极一时的影星温蕾自杀内幕，娱乐圈遭遇轩然□。
同年，林冉宣布退出娱乐圈，与律师界名状阮皓东喜结连理。许多粉丝扼腕叹息，但都称赞林冉的“大义灭亲”、“出淤泥而不染”。而关于孟启的案件由“the truth”独家追踪。
有知情人士称，景安路抢劫案有一遇害人就是“the truth”的记者。公安部门怀疑孟启和这两条人命也有莫大关系…… ……
案件最终交由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三个月后孟启被判死刑。
第 51 章
四年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枝的时候，无忆花廊的大门就已打开。这间坐落在A市南面的小小花室总是充满着馥郁的香气，客人也是络绎不绝。
“小忆姐，我先进去把竹桌都搬出来吧。”
“恩，好的，辛苦你啦，小鱼。”涵静的花廊主人一颦一笑总是美得让人窒息。
小鱼身为一个女孩子，看着此时的怃忆也会有片刻晃神。她常常在想，花廊之所以会吸引那么多男性客人估计也和怃忆的美貌有关吧，虽然花廊的确还有其他很多值得光顾的原因。
当小鱼终于搬完最后一张竹椅的时候，一个外表痞痞的男生靠在玻璃门上，打量着花廊内部。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吗？”小鱼微笑着走了过去。
男生坏坏一笑：“小姐，我想甩了我女朋友，送什么花好呢？”
“啊？”小鱼一时未能反应。
“送黑色曼陀罗吧，”怃忆优雅地从阁楼上走下来。
男生怔怔地看着怃忆。并不是小鱼常见的惊艳眼神，那是一种似乎带有追忆意味的感觉。
“你是？”
“这才是我们花廊的老板。”小鱼解释道。
“可不可以麻烦你再给我介绍几种别的花？”
怃忆瞥了他一眼：“黑色曼陀罗不是刚好吗？‘没有希望的爱’很配你女朋友。你甩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相信你们分手对她而言应该是一种福气。”
小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小忆姐给人的感觉虽然是没有破坏力的，可一向是刀子嘴。
那男生也不生气：“好，我就买它了。”
小鱼包扎好花束，递给了今天的第一位顾客。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叫栾轩。”潇洒地随手在台子上的卡片背面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又忍不住喃喃自语，“虽然长得不像，可是声音和眼神……”
“什么？”怃忆莫明地看着他。
“没有，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
之后小鱼拿起那张卡片想问怃忆怎么处理时，怃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让她扔垃圾筒了：“没有用的东西留着只会占地方。我们可以进去准备花茶了。”
追求怃忆的人一直都不少，小鱼也见怪不怪了，其实刚刚那个男孩子长的还是不错的，小鱼惋惜地想。
无忆花廊和普通花店最大的不同，就是它不仅兜售鲜花，里间还经营花茶品味。当下许多年轻男女都会在午后漫步到这个地方，点一杯芬芳的花茶，尝一小块西式蛋糕，惬意十足。
由于花茶都是由怃忆亲手泡制，所以这样的纯手工作品总是供不应求。然而古怪的女店主每天却只招待99位客人，虽然价格会贵一点，但在这样鲜花簇拥的地方度过一段浪漫时光却也是值得的。
“小忆姐，我明天想跟你请个假。我想和小贝去海边捡贝壳，他说要送我一串贝壳风铃。”
“好啊，没关系的。”怃忆浅笑着答应了。
小鱼和小贝是今年年初来到A市的，他们逛遍了整个中国，在每个地方都会停留一会儿，赚够下一站旅行所需要的花费再启程。这样简单的幸福是怃忆羡慕的，而她也总是一个愿意成全幸福的人。
“那明天你忙得过来吗？要不我今天多帮你准备一点花茶和糕点吧。”
“小丫头，你忘了我的宗旨了吗？”怃忆忍不住轻点了小鱼的额头。
小鱼俏皮地吐吐舌头：“我知道小忆姐是完美主义者，一定要保证花茶当天的美味，不允许无忆花廊有隔夜食品啦！”
……
Forgotten酒吧里。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举着今晚的第11杯酒。妖艳的不良少女经过时，不由地为这个男人停留了一下。
“潇潇，这边啦！”不远处的一群好友挥手示意。
女孩赶紧跑了过去。
许是声音太大了，男人不经意地抬起头，恰好看到了女孩奔跑时的背影，相似得近乎和那个人一样。
不，任何一个相像的人都不可以放过。
男人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女孩。几乎一模一样的清秀脸庞转过身来，陌生的眼神看着满身酒气的男人。
“晓晓……”男人惊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
“帅哥，你搭讪女孩子的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吧？”女孩坏笑着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不过我蛮喜欢你的，很有味道哦。”
旁边的一圈好友立刻笑开了。
“晓晓，不要玩了，我找你找了四年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不要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好吗？”
“晓晓？帅哥，你音发错了吧，我叫潇潇。记住哦，我最讨厌晓晓这两个字了，因为会让我想到一个我最讨厌的人。”
“皓东！你喝多了！”顾翰清只不过去了一会儿厕所，回来时就发现阮皓东不见了，后来听旁边的客人说才知道他在这里。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顾翰清这才明白阮皓东为什么会抓着这个陌生女孩，“言晓晓，你真的还活着！”
“潇潇，这些人是谁啊？”有朋友已经不耐烦这两人的莫名其妙了。
“谁知道啊！”言潇潇怒了努嘴，侧身坐了下来，“帅哥，有兴趣一起坐下来喝几杯吧。”
“晓晓。”阮皓东还想冲上去，却被神智清醒的顾翰清拦住了。
“皓东，她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说完，连拉带拽地弄走了阮皓东。
言潇潇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个消失的奇怪男子。
“潇潇，看什么呢？喝酒吧。”
第 52 章
言潇潇看看手机，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的老娘估计又得河东狮吼了吧。
“言潇潇，你看看那现在都几点了？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家，成天跟那些臭小子出去鬼混，搞得跟个小太妹似的！你看林叔叔他们家女儿钢琴十级都过了，你呢？就不知道给你爸和我长脸！”
言潇潇无视掉老妈的呱噪，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言母又开始碎碎念起自己怎么这么霉，生了个女儿如此不孝云云。
而房间里的言潇潇却开始思考些什么。
……
第二天一早，父亲出了门，言潇潇就蹿到母亲房间。
“妈，那个言晓晓真的已经死了吧？”她想了一晚上，终究很多事还是不明白。
父亲在家时这母女两个是断然不敢提起这个名字的。
“你怎么又想起来问这个了？”言母不太自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都过了好几年了。说起来连墓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以后别问了，免得你爸听到大发雷霆。”
言潇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这有什么？活着的人难道还争不过一堆骨灰。人死了他倒会装慈父，活着的时候怎么就……”
“行了行了你，这种话少说！”
言潇潇不满地嘟着嘴回到了自己房间，打量着镜子。
印象中的那个女孩黑黑的头发，笑起来会有几分清冷的感觉，却又是朝气蓬勃的样子。不像镜中的自己，酒红色的长发总能渲染出别样的妖媚。同样的两张脸……
……
一直都听说无忆花廊生意很好，所以顾太太特地挑了个闲暇的午后约林冉来这边小坐一下。
今天小鱼不在，怃忆忙得跟陀螺似的。
“一杯茉莉清茶和玫瑰花茶。”
此刻客人还不是很多，怃忆闭着眼坐在秋千上。此刻的风景都不及阳光在她脸上跳跃那般动人。
以前顾太太总是觉得林冉的美已经无人能及，而眼前的女子却……
总归还是听到了有生意要做，怃忆睁开眼，抱歉地笑笑。进屋准备花茶了。
林冉也挑了个带秋千的餐桌坐了下来。
“到A市来认识你的人显然少了。”顾太太笑了笑，“出来也不必躲躲闪闪了。”
林冉不置可否，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总是让她感觉有些落寞，不似在闪光灯前的耀眼。但离开了上海那边的纷纷扰扰，她也变得淡然多了。
“花茶。”怃忆摆好茶点，微微欠了身。
“她很美。”林冉看了看怃忆进屋的身影。
“可不是，跟你一样，让人嫉妒。”顾太太抿了口玫瑰花茶，“这茶果然与众不同。”
林冉也慢慢拿起桌上的茶杯，吹开最上面的一层茉莉，浅尝一口：“真的不错。”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漫不经心的语气带了点试探性的味道。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林冉自嘲似地笑了笑，“这就是我求来的结果。”
“他对你不好？”
“好，怎么会不好？好的几乎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林冉的心里五味参杂。这一切能怪谁呢？都怪她自己，是她自己逼他娶她的。她知道自己一直都不够聪明，她没有言晓晓那么决绝，会用死在阮皓东的心里刻下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想什么呢？”顾太太在林冉眼前摆了摆手。
“没有。一些往事而已。”林冉叹了口气，“你过得怎么样？”
“顾翰清可是我老妈相中的十足好男人。”顾太太幸福地说。
林冉并不是很了解顾翰清，可她毕竟还知道束姚曾经的存在。
“筱葶，其实……”
“其实什么？”
看着筱葶单纯的大眼睛，林冉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在自己孤单的这几年里，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子。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只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惊喜地脱口而出：“你不就是名模林冉吗？听说你退出娱乐圈了。没想到你是阮皓东的太太！”
谁都以为自己过得很好，嫁了个年轻有为的丈夫，甚至还愿意为她迁居回家乡。可是又有谁知道那些风光背后的阴霾？
他说这些都是你要的，我给你……他说林冉，至此之后我不再欠你什么……
闭上眼，划过脑际的每一句都是他刺骨的伤害。
有时候夜晚被噩梦吓醒时，摸摸旁边，都是空的。寻了好久，才发现他一个人在阳台上默默地抽烟。那个时候的林冉总是感觉万分的委屈，她本可以嫁得更好，她以为她嫁得了一个爱她、可以视她如珠如宝的男人，她以为他对她的爱可以融化那些仇恨。
可是原来不知道的是，他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还是，从未在过？
……
“小姐，怎么可以不开心呢？”怃忆走到了林冉身边，递上了手中的礼物，“瓜叶菊的话语很简单，就是Happiness。送给你。”
“谢谢你。”林冉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眼前的花朵淡紫色花蕊，白色环绕一圈，最外面的花瓣是深紫色的，不张扬却很显精致。
“早就听闻无忆花廊的主人漂亮细心，今日一见，果然更比传言。”筱葶很欣赏这个亮眼的女子。
“那些都是假的，”怃忆笑了笑，“我很粗心的，只是这位小姐的悲伤已经溢于言表了。我一直觉得美丽的事物不应该沾染上灰色的成分，就好像鲜花一样。”
“可以帮我包扎一束这个瓜叶菊吗？我想插在家里的花瓶里。”
“好。”怃忆点点头。
“小忆姐！”栾轩一下了课，就跑来了花廊。远远地看见怃忆在和一个很眼熟的女人攀谈。
怃忆一听到栾轩的声音就头疼不已。这个小子自从那天买完花之后就天天跑来烦她，还厚脸皮地喊她小忆姐！
“我还有客人要招呼，你别捣乱！”怃忆毫不留情地甩给他一个臭脸。
栾轩这才想起来林冉是谁：“你是林冉？！”
“你们认识？”怃忆好奇地看着他俩。
#奇#林冉也疑惑地摇摇头。
#书#“哎呀，你是不是中国人啊？她是前几年很红的那个模特啊！”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冉不想招惹什么麻烦，拉着筱葶走了。
“你看你，又把我生意捣乱了！”怃忆真是恨不能把眼前嬉笑着的男孩踩到地底下去。
“你真不认识她？”栾轩不信地挠挠头，“你喊小鱼出来看看，她一定认识。”
“小鱼不在。”怃忆没好气地回答，“我早几年都在国外，国内的明星很多都不认识，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你还留过学？那干嘛回中国来？还开花店？”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真是问题少年！”
第 53 章
“那个女孩的资料Jucy查出来了。”顾翰清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阮皓东，“她真的不是言晓晓。可是你做梦也想不到的是，”
“是什么？”
“她叫言潇潇，是言晓晓同父异母的妹妹。”
阮皓东似乎也听言晓晓自己说起过这个妹妹，却不知道两人长得这么像。
“我觉得有可能是晓晓回到了他父亲身边，故意伪造的一个身份。”
“阮皓东，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吗？这个女孩无论年龄、性格都和言晓晓不符。她在A市的生活不是这几年。我调查过了，甚至还去她的小学问过，这个女孩子就是言潇潇！”
“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言晓晓已经死了。”顾翰清残忍地笑了笑，“和束姚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阮皓东往后面仰去，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不信。
……
怃忆好奇地看着吧台上坐着的男人。来“Forgotten”的人不是寻欢就是猎艳，只有他，始终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似笑非笑地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偶尔有一两个艳丽的女子有意地上前搭讪，他也只是请她们喝一杯酒，之后她们也会识趣地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怃忆是过来送花的，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栾轩的姐姐。栾轩看姐姐酒吧每天都需要新鲜花卉，干脆介绍怃忆和栾茜认识。怃忆至今仍记得当时栾茜从背后听到她的声音，惊讶中透露着几许喜悦，然而当她转过头来，栾茜的眼中立刻冰冷成失望。
“那个人是谁啊？”怃忆用手肘碰了碰栾茜。
“差点成了我朋友夫。”
“差点？”
“恩。”
“为什么是差点？”
“我朋友死了，”栾茜接过酒保手中刚调的“Forgotten love”，狠狠地灌下肚子，“四年前死在医院的手术台上。”
“这个男人从此就借酒消愁、一蹶不振？”怃忆感觉到这是一个痴情的男人，感动于栾茜的故事。
栾茜冷笑一声：“不。他娶了别人。”
“什么？”怃忆的满腔感动瞬间升华成愤怒。其实这个世界上薄情寡义的男人不只眼前这一个，这酒吧里大多数摇晃着的雄性生物都不是什么深情款款的类型，怃忆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编织的感人爱情故事突然没按照剧情发展而感到灰心。
栾茜看看眼前的怃忆和远处的阮皓东，脑中灵光一闪：“这是我们酒吧新推出的‘Forgotten love’，你帮我请我朋友夫喝一杯，如何？”
怃忆不明白栾茜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纯洁无暇的玻璃高脚杯里2/5的淡紫色液体随着怃忆轻盈的步子晃动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在勾引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男人们。
“先生。我们老板请你喝一杯酒。”怃忆将酒轻放在阮皓东的桌子上。
原本已经半醉的阮皓东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失望……浓浓的失望
松开桎梏她的手，继续埋首于等待中：“帮我谢谢栾茜。”
怃忆知趣地回到栾茜身边。不知为何，当那个男人松开她的手时，她竟然会感到有一点委屈和迷茫。摇摇手，甩开那些莫名的情绪。
“怎么样？他说什么？”栾茜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
“似乎和你当初第一眼见我时有点像。”
不是惊艳，是惊喜……
怃忆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他们是因为觉得有幸见到如此美女而感到惊喜，可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你的声音，”栾茜此时已不再笑，眼神落寞，“很像一个人。我刚刚跟你提过的……”
远处突然嘈杂起来。
栾茜可不想自己的场子出乱子。怃忆也赶紧随着栾茜跑了过去。
“晓晓！”栾茜的朋友夫死死地拉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生，“终于等到你了。”
“都说了我不是言晓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栾茜走过去，狠狠地拽开阮皓东的手：“别在我这儿发疯，影响我生意。”
“栾茜，你不认识晓晓了？她明明就是……”
“她是潇潇，”栾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没有骗你，她是晓晓的妹妹。”
“为什么你们都骗我！”阮皓东甩门而去。
……
阮皓东躺在车里，自嘲着笑个不停。他现在是在干嘛？跑到酒吧里当众调戏？
他不能因为喝醉了就允许自己丢人现眼。他要等，等栾茜出来问个清楚。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确定晓晓还活着！
已经快午夜了。栾茜走出酒吧，看到了阮皓东的车，她就知道今天又没好觉睡了。
“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栾茜没好气地开口打破僵局。都已经坐在他车上一个多小时了。愣是一句话没说。干嘛啊？他阮皓东现在改玩深沉啦！
“你知道的。”阮皓东低着头，点燃了一支烟。现在越来越开始依赖于燃烧的寂寞，一圈圈的乌有。
“我没有骗你，那个女孩不是晓晓。”栾茜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中，“言晓晓是我在面前闭眼的。闵子期到死都没有松开她的手，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冰冷了。你知道晓晓醒来的时候有多痛、多内疚吗？可是她还要接受她母亲在她醒来的前一晚就离世的打击！如果不是晓晓出事了,阿姨根本不会担心到提前病故！我想，晓晓大概是接受不了害她母亲和闵子期因为她而相继离世的事实，所以才会……”
阮皓东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打断了栾茜：“那她又怎么会死？”
“嗬，”栾茜冷哼一声，“你以为她的情况会比闵子期好多少？她的脸都被打到变形了，就算一个女孩子再怎么不爱漂亮，可也不会接受那样的自己。你没有看到当时的言晓晓，那是真的在等死。每天都会大口大口地吐鲜血，都要靠着输液来吸取食物……”
“你不要再说了！”阮皓东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只是再挥拳也打不掉脑海中想象的那一张张言晓晓惨痛的脸。
“我偏要说！你知道真正让言晓晓失去生的希望的是什么吗？”
阮皓东蓦地抬头。
“是你和林冉的婚讯！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看到报纸的表情，可笑？可叹？可悲？呵呵呵，她说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阮皓东！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会放过林冉吗？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会要冒生命危险去做哪些傻事吗？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会连她妈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会到死都不肯原谅自己吗！就是因为你，她搭上了自己最亲的人的命，她倒是想换她妈和闵子期回来，可是老天不答应！”
栾茜再也忍不住泪水，放肆地哭了出来。
阮皓东也不愿再解释他和林冉的婚事，毕竟都已成定局，言晓晓再也回不来了。
第 54 章
“你回来啦。”
“恩。”阮皓东放下了公文包。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帮你去煮。”林冉勉强撑起笑脸。
“不用了。”阮皓东淡淡地说，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书房。
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
“阮皓东，我们离婚吧，我受够了！”林冉咆哮着拉开了书房的门。
“你想清楚了吗？”阮皓东依然是面无表情，“要是想清楚了明天我就通知Jucy拟定离婚协议书。”
林冉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好无情。”
“随便你。”阮皓东不愿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林冉已经不想再在这个毫无感情的男人面前多流一滴眼泪了，当年她用出庭作证来要挟他娶她的时候就应该料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了，现在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明天我会搬出去。”
……
林冉收拾好东西已经是十点多了，阮皓东一大早就出去了。他根本已经不在意她今天是不是真的会走。
自嘲地笑了笑，将钥匙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林冉最后看了这个家一眼，留恋着走了出去。
漫无目的，不知去哪。林冉突然想到了那家温馨的小花廊。
“师傅，麻烦去‘无忆花廊’。”
下了车，进进出出忙碌着的是一个清秀的小女生。林冉不禁有些失望，她想念那个用瓜叶菊教她快乐的精致女子。
“请问需要什么吗？”小鱼微笑着走上前。
“这家店换老板了？”
“呵呵，您误会了，小忆姐出去了。我只是在这边打工的。您找她有事吗？”
林冉原本有些失望的心情好了些：“没什么重要的事。给我来杯小菊花茶就可以了。”
“好，您稍等。”
林冉挑了上次的位子坐了下来。结束了这段可笑的婚姻，她又该何去何从？她原本就不是什么聪明的女人，当初让阮皓东娶她，求的不过是离开孟启之后依然衣食无忧。然而阮皓东在那个女人死后一年，却带她回了A市。外人总以为林冉嫁了个爱她的好老公，愿意为了她放弃在上海打拼的事业，回到家乡过与世无争的生活。谁又知道那个男人不过只是将她当做义务。
你是我太太，我自然会好好赡养你……我希望我们之间就只是单纯的同居人关系，互不干涉……如果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我们就离婚吧……
那些伤人的话语字字锥心。林冉现在终于从那个牢笼中解脱了，她也释怀了。
无名指上的钻戒是他亲手戴上去的，至今仍闪耀着冰冷的光芒。林冉将手指上的戒指褪下，很单纯地笑了笑，放在餐桌上。随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阮皓东的名片，在背面写下了一行字：
“希望有心人帮我归还。”
将名片压在戒指下面。
谁会捡到呢？真的会有人拾金不昧吗？
林冉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了。或许这个戒指真的还能再回到阮皓东的手上，或许不能。又有什么关系呢？已经与她无关了。
……
“小忆姐，你回来啦！刚刚还有位小姐找你呢，可惜刚走不久。”
“哦？”怃忆在A市认识的人很少，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她刚才就坐在那个位子上。”小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秋千。
怃忆看餐桌上还是一片凌乱，叹了口气走过去收拾。
一枚小小的钻戒闯入眼帘，很精致的样子。想不到这么贵重的东西还会有人粗心地遗落，怃忆刚想拿去放进里间的失物认领橱窗里，才发现桌上那张不显眼的名片。
“Rg律师事务所阮皓东。”
怃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背面的一行字，突然想做一次雷锋。
“小鱼，我出去一下啊。”
“啊？你不是刚回来吗？”
……
想来这个律师事务所应该是很出名了，因为计程车师傅一听名字连想都不用想就卯足了油门。
怃忆刚回国没多久，并不熟悉路况。跟着司机师傅七拐八拐的总算是到了一座并不张扬的写字楼前。付了车费，怃忆心想也不知道能不能找钻戒的主人报销。
走进写字楼里面，才发现什么叫做“有内涵”，装潢风格的大气就连久居国外的怃忆都忍不住想要夸奖主人的独具眼光。
“小姐，有预约吗？”接待的小姐礼貌性地笑笑。
“我……没有。”怃忆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跑来，简直就是二百五。天知道那个钻戒会不会是假的。
“那我现在帮您预约，您是想找哪位律师呢？”
想了想名片上的名字：“阮皓东。”
“阮律师今天出庭了。而且他一向接手的案子比较多，近期内估计是不会有时间接您的case。不如小姐……”
“其实我只是……算了，我还是先走吧。”怃忆觉得她来到这里真的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不顾前台小姐错愕的表情，怃忆毅然乘电梯下了楼。
就在她出了电梯门的同时，阮皓东走进了大厅。擦肩而过的时候，怃忆想起来他就是那天酒吧里的男子。可是他显然不认识怃忆了。
对了，听栾茜说过他好像姓阮……
该不会阮皓东就是他吧……
“那个，”怃忆想要喊住他。
谁知他自己突然折了回来，怔怔地看着她。
然而浓浓的失望眼神和那个晚上一模一样。怃忆疑惑了，到底是什么，让这个人每次看到她都是一样的希望转变为失望。
“不是她。”阮皓东喃喃自语。
怃忆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了：“那个，请问你是名片上的这个人吗？”
冷漠、很尴尬的冷漠……
怃忆的举起的手僵直地伸着。脾气再好的人此时也会恼怒了吧，更何况怃忆原本就不是温柔的人。
“你拽什么？哑巴了吗？不会说人话啊！一点家教都没有。”
很熟悉的粗暴语气，阮皓东发现自己真的有一点沉沦了，假若不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容颜的话。
瞥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我就是。”
……
前一秒还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此刻竟然能坐在一起喝咖啡。
大概是出于声音相似的原因吧，阮皓东这么想。毕竟在言晓晓死后，他从前的玩世不恭也被带走得差不多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怃忆把名片翻过来推到他的面前。
“希望有心人帮我归还。”
林冉的笔迹。
怃忆拿出了那枚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阮皓东叹了口气：“这个东西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可以帮我扔了。”
“扔了？”怃忆真的为这个戒指的主人感到悲哀，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她，“你难道都不担心你女朋友做傻事？”
“她不是我女朋友。”阮皓东缓缓地说。
哦，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怃忆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有点抱歉，没有搞清楚就兴师问罪。怃忆刚想道歉，谁知……
“她是我老婆。”
怃忆的小宇宙快要爆发了。
第 55 章
虽然最后阮皓东还是坚持要送怃忆回去，可是怃忆一点都不想感激他。
“好了，我到了。”怃忆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阮皓东明显没有让她下车的意思：“你待会儿去哪儿？”
“去酒吧送今天的花啊！”
“我也要去那边喝一杯，顺路。”
怃忆觉得这个男人很莫名其妙，他老婆丢了，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还有空在这儿调戏路边的花花草草。
“随便你。”有顺风车不搭？怃忆又不傻。
……
言潇潇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那个纠缠她的男人了，不禁有点失望。百无聊赖地喝了几杯，还是没发现那人的踪迹。
“潇潇，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就是感觉最近没什么乐子。”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犯贱。别人缠你的时候你嫌人家烦，人家现在不来缠你了，你反而寂寞了。
“潇潇，快看，是前几天那个男人。”
沿着好友手指的方向，言潇潇看到阮皓东和一个美貌女子说说笑笑地进来了。原来是另有新欢。
言潇潇不由地感觉心里闷闷的。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一样，她本就不是好惹的主。就算她不要，也不能被别人白白抢了去。
巧笑嫣然地走了过去：“帅哥，正巧啊。”
看着男人出神的样子，言潇潇得意地笑了：“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愿意陪你转转，赏脸不？”
旁边的美貌女子显然有些闷闷不乐了，言潇潇这下更猖狂了，直接挽着阮皓东出去了。
……
阮皓东明知道这个女孩不是言晓晓，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跟着她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帅哥，我们去哪里玩？”言潇潇倒是热情高涨。
阮皓东甩开了她的手：“之前因为喝多了，做了很多冒昧的事，见谅。”
“你知道我不是言晓晓了？”
阮皓东微微点了点头，不说话，算是默认。
言潇潇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也不想和她长那么像，瞌睡让我们是一个爸爸生的呢。”
“你很爱她对不对？”言潇潇睁大了眼睛看着阮皓东。
阮皓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以前年纪小，不明白如何去爱一个人。”
“所以呢？”
“所以做了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如果知道最终她会因为自己而死，阮皓东一定会选择离她远远的，至少这样她还会活着，他还能看到她笑。
“我不喜欢言晓晓那个人。”言潇潇满脸愤恨，“只要她在，我就一直是她的影子，就连名字都是。我爸爸他根本看不到我，就连我妈都觉得她比我好。那个丫头虚伪又做作，一点都就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我做任何事，她始终就是那样默默承受的样子，一看就很讨厌。”
“其实你一点都不坏。欺负她只是希望看到她认输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多年来的心事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看穿。
“猜的。其实你不是她的影子，你们不同。”
“我比她漂亮！”得意洋洋的表情看起来很天真。
“的确是。”阮皓东不禁失笑，“她永远都是清汤挂面的样子，你比她美艳很多。”
“美艳？”言潇潇有些不满，“就是说我妖咯？”
谈话很愉快地进行着，阮皓东已经忘记他把怃忆一个人扔在了“Forgotten”了。
……
怃忆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跟这个男人只不过见了两三次面，人家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可是当看到阮皓东和那个女孩走了之后，她还是觉得好委屈。
“小忆。”栾轩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忆？谁允许你这么喊的！”怃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这么生气？”
“我有吗？”涵养、涵养……怃忆从心底提醒自己，“你一个小孩子，跑这边干什么！”
“我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什么小孩子嘛！”栾轩小声抗议，“我女朋友都不知道几堆了，你有见过这么早熟的孩子吗！”
怃忆越发觉得男人就是那么回事，永远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由地想到那个阮皓东，更是怒火攻心。“闪开啦！”
“你惹她了吗？”栾茜远远地过来，看到怃忆推开栾轩，急躁躁地跑了。
“谁知道呢！”栾轩耸肩。
“臭小子，她不是晓晓。你别移情别恋了。”
“老姐，胡说什么呢。”
栾茜嗤笑：“我看你长大，你那点花花肠子还能逃得了我的眼睛？那个怃忆只是声音像，神态也确实有几分相似，可是除非她有画皮，【www.qiyebooks.com】要不然我还真想不通言晓晓怎么会变得这么尤物。”
“姐，你真不知道晓晓姐的墓在哪里吗？”
栾茜并不回答，心里觉得也许是该去看看了。
……
清晨的建宁公墓隐藏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栾茜戴着大大的墨镜，捧着一束白菊停驻在了最东边的一座双人墓前。
放下了手中的花，栾茜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往事历历在目。
“阿姨，晓晓，我来看你们了。”
“好久没有来了，不要怪我。阿姨，我和晓晓说说话，您不要嫌吵啊。”
“晓晓，你知道吗，阮皓东回来了。可是我没有告诉他你在这里，因为我怕他打扰你……我怕你看到他还是会伤心。我希望你在这里平平静静的……”
“我见到你妹妹了。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还没死……你放心，我答应了伯父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的……伯父也真够狠心，这么久都不回来看你们。”
“晓晓，阮皓东他真的爱你。你知不知道你的死让他变了很多，他每天都来我酒吧里喝酒，你看到了会心疼吧……呵呵，你都不理我了……”
栾茜的眼泪一颗颗地打在地上，照片上的言晓晓依旧笑靥如花。
晓晓，你忘记了吗？你说过要做我的伴娘，要做我孩子的干妈；
你说过你要隐藏身份去勾引我男朋友，看他是不是真的专一、不受诱惑；
你还说要是我离婚了，你老公就是我老公……
晓晓……
你这个骗子，不说一声就永远离开了。
第 56 章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
小鱼抬起头，第一次看到这么耀眼的男人，“您有什么事吗？”
阮皓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似乎是这里的员工。”
“你说的是小忆姐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不过她今天有事，大概不会来店里了。您有什么事？”
“算了，给我来杯你们店里最受欢迎的花茶吧。”
“好，您稍等。”小鱼飞快地跑进里间。
这就是林冉最后来过的地方吧。自己对于林冉，终究是有太多的不公平了吧。他把晓晓的死怪罪于林冉头上，大概只是想要逃过内心对于晓晓的愧疚吧。他无法接受是自己害心爱的人郁郁而终，呵呵，阮皓东，你就是个胆小鬼。
“阮律师，您可以一直是大忙人啊，难得这么悠闲出来喝茶。”说话的是上个月他接的一件案子的主控官韩丹。
“您别笑我了，我也是忙里偷闲。”
“这家店不错，阮律师有眼光啊。听说你离婚了。”
这个圈子就是这点不好，谁离婚总是比谁结婚传得快。
“小事。”
“这还小？”人到中年的妇女总是特别的热心肠，“其实现在合则来不合则散，上次我们家老徐还帮他同事的侄女张罗着找对象呢。”
“韩检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刚离婚，还想过几天单身的快活日子呢。”微笑着婉拒，韩丹也不好再说什么。
……
“小忆姐，今天有个男人来找你哦。”
“每天不是都有男人来找我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是啦，今天那个是精品。”
“哦？精到什么程度？”
“我也说不上来。”
“他有说他叫什么名字吗？”
“没有啊。”
……
挂了小鱼的电话，怃忆心里乱乱的。
会不会是那个阮皓东呢？
想了想怃忆不由地觉得自己好笑，这才见过几次面，不至于……
……
“阮律师，有位言小姐要找您，让她进来吗？”
“让她进来吧。”阮皓东搁下电话。
一分钟后，进来的女孩子果然是言潇潇。
“刚刚在外面你秘书还不肯让我进来，以后你可得亲自到外面来接我！”言潇潇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倒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好，可以。”
言潇潇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却没想阮皓东真真答应了。
“你说的，不许反悔奥！”
“当然。不过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在‘Forgotten’里见到你了。”
“你一个女孩家以后少去那种地方。”
“你不喜欢我去吗？”
“有点吧。”
“好，我以后再也不去了。”言潇潇开心地笑了起来，“你今天请我吃饭吧！”
阮皓东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了看墙上的钟，是时候该吃饭了。
……
酒足饭饱的言潇潇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嗝。阮皓东满含笑意地看着对面那个天真的少女，假若去除掉妖娆的装扮，该和某人是多么想似啊。
“帅哥，钱包。”言潇潇可不想自己掏钱。
“服务员，结账！”财大气粗地把钱甩给了服务员，言潇潇接着开始检查起阮皓东的钱包了。无意中看到他的身份证，“哇，你快过生日啦！”
“恩，怎么了？”
言潇潇沉吟道：“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吧。”
“我不过生日的。”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有遇到我言潇潇，现在遇到我之后你就必须开始过生日了！”很霸道地口气，“还有经本人鉴定，你钱包里缺一张美女的照片……”
“你有晓晓的照片吗？”这么久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她的一张照片也没有，很讽刺不是吗？
阮皓东没有发现对面的潇潇有些受伤地微微低了头：“我回去找找。可是不一定能找到，你也知道，我们关系不是很好。”
言潇潇一回到家便开始翻箱倒柜，引来言母的不满：“你找什么啊？弄得这么乱……”
“妈，我们家还有言晓晓的照片吗？”
“我怕你爸看了伤心，早收起来送到你奶奶家去了。你怎么今天想起来关心她啊？”言母可不觉得自己闺女会突然想起来她的姐姐。
“啊，找到了！”
这是一张言晓晓初中学生证上的照片。那个时候的她还是齐耳的短发，大大的眼睛，刚睡醒的样子。看着这张照片，言潇潇心里醋海翻波，其实只要她说找不到，阮皓东也不会有办法(www.wrbook.com)。可是她不想看到他难过，一点都不想。
或许她想要送他的礼物会让他开心一点吧，终究她还只是活在自己最讨厌的姐姐的影子里。
……
“喏，就只有这张了。”言潇潇没好气地站在阮皓东的办公室里。
“谢谢。”出神地看着照片上那个青涩的女孩。那个时候大概还是他们最初认识的样子吧。十几年过去了，她现在只能永远站在记忆里了。阮皓东已经来不及后悔了，如果早一点放下各自的执着，也许……不，没有也许了，没有言晓晓了。
还记得大家第一次吵架的时候。
“阮皓东，你真不是个男人，怎么可以……”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证明看看啊！”
至今还记得当时教室里爆发出的笑声有多大。
“潇潇，谢谢你，我等下还要出庭，你先回去吧。”
“可是……”言潇潇话还未说完，阮皓东就匆匆地拿着手头上的资料出去了。言潇潇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也想找一份工作了。
第 57 章
“茜姐，那个女孩找你。”酒保示意了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言潇潇。
栾茜点了点头，也不着急过去。
这个女孩在“Forgotten”里已经是常客了，看在言晓晓的份上，栾茜总会派人暗中盯着她。
“Hi，找我什么事？”拿了瓶新酒摆在了言潇潇的桌子上，“请你的！”
言潇潇低笑着和栾茜碰了碰酒杯：“有一个忙只有你能帮我了。”
“哦？”栾茜挑了挑眉，“这么肯定我会帮你？”
将杯中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因为你很想见言晓晓。”
……
怃忆最近总是会魂不守舍的，眼前晃过的都是那天那个女孩带走阮皓东的情景。
“小忆姐，我和小贝决定去我们计划的下一站了。”这天傍晚，小鱼看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有些羞涩地对怃忆说。
“这么快？”
“是的呀，其实我也不想离开A市，这里很美的，可是……”
“我明白的，”怃忆宽慰地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更何况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明天会把工资结给你，以后记得要和我常通邮件，我还想借你的眼睛看遍天下美景呢。”
“小忆姐，谢谢你。”
“傻丫头，谢我什么。”
“小忆姐，你以后都会留在这儿吗？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也不知道。也许等我找到那个答案我就会回法国找我Daddy，陪陪他。”
“答案？”小鱼迷惑不解地眨巴着眼，“什么答案？很重要吗？”
“我想大概是很重要吧。”
“大概？”小鱼越发听不懂了。
怃忆自己也不知道这么跟她解释：“小鱼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患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抑郁症，所以对于过去的很多我都记不清了。”
“小忆姐你这么会患抑郁症呢？一点都不像嘛。”
怃忆很释然地继续解释：“其实我自己都不是很了解，医生说是因为我接受不了母亲和姐姐在车祸中去世，所以……”
“小忆姐，对不起，触动了你的伤心事。”小鱼内疚地低下了头。
“没什么，我自己都没有太大感觉了。”
“说什么呢？”栾轩匆忙地走了进来，“外面雨太大了，淋死我了。”
“小鱼就快离开了，我们在闲聊呢。”
“离开？去哪里？”
“这又关你事啦？”怃忆扔过去一条干毛巾，“你来又有什么事？”
“还不是帮我姐传句话，她明天酒吧要搞Party，让你多送点花。”
“现在通讯技术这么发达，哪用得着大少爷您亲自跑一趟啊，借口太烂了！”小鱼最近也和怃忆学坏了，毫不留情地拆穿栾轩。
栾轩比划了一个找死的动作，小鱼吐了吐舌头进里间去了。
“其实我老姐还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她白天想约你逛街。”
栾茜做的是夜场生意，可自己的花廊却是白天客人多，怃忆本想拒绝，可想想自己最近真的很少出去走动了：“替我答应她吧。明早来我这里，我请她吃早点。”
“那算不算上我啊？”
“你啊？”怃忆故意装出一副深思的样子，“就算了吧！”
……
怃忆从未想过竟然还会见到那个女孩，而且还是栾茜领来的。不过和那天晚上不同，今天的言潇潇素面朝天，未施粉黛，显露出与她年龄相符的清纯。
栾茜也是被今天的言潇潇吓了一跳。虽然是白天，却仍有闹鬼的嫌疑。好吧，栾茜承认自己是很想晓晓，可她还不想这么早就见到晓晓。
“其实今天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把我搞定这个顾客。”栾茜拍了拍怃忆的肩，指了指言潇潇，“她是今天包我场子的大顾客，我们两个作为长期合作伙伴，你觉得你应该帮我吗？”
“帮，当然得帮。”怃忆皮笑肉不笑地推开栾茜的手，“只是怎么帮？”
“今天我们逛街的时候，你和潇潇走得近一点，她要学习你的每一个神态。”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晚上你就会知道。”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说？”
“因为我懒得说。”
“……”
……
“茜姐，你觉得我是穿这个像还是这个？”言潇潇比划着手上的两件衣服，拿不定主意。
“都不像。怃忆，你觉得呢？”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怃忆觉得自己就是被拉来帮忙提购物袋的。
“那要是你，你喜欢哪件？”
“那件白色衬衫不错啊。
“拜托，也太没有风格了吧。”言潇潇忍不住抗议。
“你姐最大的风格就是没风格。”栾茜也同意怃忆的建议，“试试吧。对了，小姐，麻烦您把那条牛仔裤也拿进去给她试试。”
几分钟之后言潇潇出来了，栾茜几乎都觉得自己完全不用怀疑眼前站的人是谁了，如果不是那头刺眼的鸡毛的话：“言潇潇，我们去找家理发店！”
……
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言潇潇一头很有个性的鸡毛给拉直了。
怃忆看着这样不同风格的言潇潇，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言而喻的亲切感。
“对了，今晚的花别忘了哦。”栾茜兴奋地拉着言潇潇就要走，“多带些香槟玫瑰。”
怃忆傻傻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不见，心里面委屈顿生，似乎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又或者是，被代替？
第 58 章
虽然是满腹疑惑，可怃忆还是如约准时来到了“Forgotten”。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白天一起的两个人。
酒吧这种地方怃忆一直很少来，许是在国外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原因，怃忆对这些地方没有太多的好感。不过现在也没事做，怃忆干脆坐到了吧台前，点了杯“Forgotten”的招牌红酒“Forgotten love”。
“被遗忘的爱……”怃忆幽幽地自言自语。
阮皓东一走进来就看到了那个满脸悲伤的女子，不知为何，那样的神情明明是与记忆中的她并不相符，却还是给了阮皓东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声音……阮皓东暗暗提醒自己。
“Hi，你怎么在这里？”怃忆先跟他打了招呼。
“有朋友邀请。你呢？”
“打杂的。”怃忆觉得这么说比较准确。
“呦，你们倒是熟得很。”栾茜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切准备就位，就等十分钟啊！”言罢，神秘兮兮地拉过阮皓东，“你会有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原来是为了他，怃忆心里面顿时明白了今天的一切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之前有个女朋友和言潇潇长得很像？”栾茜走回里间后，怃忆试探性地问道。
阮皓东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着点了点头：“她是潇潇的姐姐。”
怃忆自然没有忘了上次那个戒指的事，她一向不喜欢追问别人什么，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记得你是有妻子的。”
“我和她之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我和潇潇的姐姐是不是声音很像？”怃忆不是傻子，初次见面栾轩和栾茜两姐弟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她当然能隐隐猜到一些蛛丝马迹。
阮皓东的笑容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岂止是声音，你的很多神态都与她相似。只是还是有很多不同。”
“这张脸？”
“不止。”他一副追忆的神态，“刚刚一进来，我看到你很悲伤的样子，可是言晓晓不会。她永远都是倔强执拗的，不会轻易让人看出她的悲伤。她并不是很单纯的女孩，可是却很善良，在她心里面友情永远是最珍惜的。她很傻的，总是试图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可却又那么轻易地相信别人，卸下了自己的防备，最后伤痕累累……她喜欢装出心狠的样子，其实心里面早就泪流满面了却还在逞强，她那样决绝的人，一旦自己做了决定便不会改变，哪怕是错的，她也会义无反顾地承担最可怕的后果……”
“你很了解她。”
阮皓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了解她。我总是在伤害她。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罗嗦，跟你说了太多不着边际的话。”
“Ladies and gentlemen,today we will have a birthday party……”
突然而来的声音在酒吧上空回响。
“今天是你的生日。”怃忆魅惑地歪着头，高举酒杯，“Happy birthday.”
“Thanks.”阮皓东礼貌性地回敬她，“是潇潇搞得吧？”言语中不乏宠溺的感觉。
谈笑间，面目清秀的女孩已经站到了舞台中央：“送给今天的主角一首《孤单心事》。”
“雨下在我窗前
玻璃也在流眼泪
街上的人都看起来
比我幸福一点
用寂寞来测验
还是最想要你陪
曾一起走过的夏天
我常常会梦见
我猜不到你真正的感觉
思念写成脸上的黑眼圈
有的时候我宁愿
你对我坏一点
无法停止幻想我们的永远
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不懂你微笑的意思
只能像一朵向日葵
在夜里默默的坚持
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多希望你对我的诚实
一直爱着你
用我自己的方式
我在你的心里
有没有一点特别
就怕你终究没发现
我还是在你身边
……”
阮皓东眼神复杂，台上的女孩眉目娇羞。
“阮皓东，今天我把我自己送给你，我知道你爱我姐姐，可是这不是问题。她已经不能爱你了，那么我就来代替她继续爱你，我的爱比她勇敢！我不会像她一样做一个胆小鬼！”很言潇潇似的恋爱宣言。
阮皓东看着那个自信满满的小女孩，心里五味交集。
“香槟玫瑰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个。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怃忆按照栾茜的吩咐递上带来的花束，可是手臂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阮皓东看着笑得弧度完美的怃忆，并没有接过花：“请你帮我一个忙。”
怃忆还未反应过来，阮皓东已经拉着她离开了酒吧。
言潇潇也立刻跟了上去。只留下栾家两姐弟面面相觑。
……
“阮皓东，你什么意思！”言潇潇气急败坏地拦住了两人。
“潇潇，是你误会了。”
“我误会？误会什么？”
阮皓东叹了一口气，拉起了怃忆的手在潇潇面前挥了挥，意义明确。
“我不相信！”言潇潇笃定地看着她，“你明明就爱言晓晓。我和她这么像，你凭什么不肯爱我啊！”
“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这有什么？我都不介意做她的替代品了，你还在磨叽个什么啊！是不是你见异思迁了，你看这个女人长得漂亮，所以不要我了！”
怃忆很无辜地指着自己的脸，刚想解释什么又被阮皓东打住了：“潇潇，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晓晓的妹妹，她不在了，我想代替她照顾你……”
“你少来！我和言晓晓感情可没那么好，不需要你照顾！”
阮皓东头很痛：“在我眼睛里面你就是个小孩……”
言潇潇不想再听那些推搪的话了：“不爱就是不爱。我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个我最讨厌的人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爱我！你不爱我干嘛对我那么好，你有病啊你！”<网罗电子书>说到最后，已经是哭叫着了，“阮皓东，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眼见言潇潇跑出去了很远，怃忆冷冷地看着阮皓东：“你现在应该跟我解释了吧。”
“不好意思，情急之下……”
“人家还是一个小女孩，你至于回绝得那么彻底吗？”怃忆是看着言潇潇怎样兴高采烈地准备这一切的，她真的觉得眼前的男人太过残忍。
“如果不做得绝一点的话，她还会有念想，所以最后一点希望都得掐掉。以前就是因为我的优柔寡断才会害我们几个人错了一生。”
“无情就是无情，何必找借口，我终于知道言晓晓为什么不选你了！”
话一脱口，怃忆就后悔了，最后一句是不是太伤人了？
阮皓东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不该选我。”随后，松开了怃忆的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夜里。
怃忆这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他们的手一直未分过……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第 59 章
许是最近工作太忙的原因，言副市长总是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小刘，先把车开回市里吧。”
吩咐完之后，他就靠在后面开始闭目养神。
“呲——”
车突兀地刹住了。
“怎么回事？”言耀华不满地睁开眼。
“是一个女人过马路不小心。”司机忙解释道。
只见面目恬静的女子汽车前方惊慌失措地连连打手势表示着抱歉，小刘刚想骂她几句，却被言耀华制止了。小刘讪笑着回过头，却发现言耀华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激动：“小刘，你快下去问问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小刘不明所以，却也只能照办。刚下车那女孩却已经消失无踪了。原以为回到车上会遭到一顿痛骂，却只见言耀华面容枯槁，摆摆手：“罢了罢了，只怕是我看错了，老天在给我赎罪的机会而已。”
……
“原以为你前几天突然盖头换面是真的转性了，没想到你现在又变回这副样子！”言母恨铁不成钢地发起了火。
“妈，你烦不烦！”言潇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愿意再听母亲唠叨。
“你爸爸看到你这样又该气病了。”
“他才不会因为我生气呢，在他眼里我就是……”
“就是什么？”言耀华提着公文包在门口换了拖鞋，走了进来。
“没什么。”言潇潇赶紧闭了嘴。
“你一个女孩子家，成天穿遮得住上面盖不住下面的衣服成何体统。女孩子家文文气气的样子不知道被你抛到哪里去了。”言耀华又想到了上午看到的那个身影，心中已是怒气万丈，“昨天又有人跟我说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看到你了……”
“你又派人监视我？”言潇潇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我不让人看着你，你早就该进少管所了！”
“我干什么了？又没杀人放火，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就是想满足你自己变态的控制欲，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下属，你管不着！”言母已经拉不住言潇潇了，“我言潇潇再不济，也不会抛家弃女，梅开二度！”
“潇潇，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言耀华已经气得哆嗦了：“你给我滚！”
“你凭什么让我滚！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你心里面从来就没把我当你女儿吧，我永远就是个替代品，就连名字都那么像！你有没有尊重过我？”
“是你自己不自爱，还怪我？晓晓会像你这样吗！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我还会天天骂你吗？”想起晓晓，言耀华几乎老泪纵横。
“是，她言晓晓处处比我强，那你怎么不和她们娘俩在一起？哦，我忘了，她死了……呵呵呵……”
言耀华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言潇潇愣住了，随后甩开了母亲，哭着跑了出去。
“潇潇——”
“不许追！”言耀华厉声道。
……
言潇潇心如死灰地游荡在路上，无家可归的悲凉顿生。她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从来都是这样，那个女孩活着以前就是这样，为什么死了还来打扰她的生活？她也希望有人能够看到自己的闪光点啊，为什么从来都没有？阮皓东是这样，爸爸也是这样。够了，真的够了……既然不爱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为什么……
不知不觉走到了阮皓东的律师楼下面，言潇潇抬起头看了看那个还有着灯光的窗口。怎么会走到这里了呢？就算是无家可归也不应该来求他。
阮皓东刚下楼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往不远处移动着。
“潇潇！”
言潇潇听到他的声音，身体陡然地僵硬住，加快了脚步。
“潇潇，你去哪儿？”阮皓东追了上来。
“你走开！”
“你怎么哭了？”
“我不要你管！你走开！”言潇潇推搡着他。
“潇潇，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太过分了，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呢！”
“阮皓东，你既然不喜欢我，就离我远远的，不要暧昧不清的，我很傻，我会误会的！”
“对不起，我只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你还小，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什么人才是你应该去爱的。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放在外面乱晃。”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
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阮皓东好笑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只会对晓晓的愧疚却来却深。你当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反正我不会不管你。”
“别在我面前再提到那个女人！”
“好，不提可以，你能跟我走了吗？”
……
“怎么会想到把她送来我家？”顾翰清倒了杯茶放在桌上。
“不然呢？我一个单身男人，她一个小姑娘，带回去以后可就说不清了。”
“筱葶已经带她去睡觉了，你放心吧。”
“多谢。”
“我连你一个大男人都照顾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你多欠我一个人情。”顾翰清含笑道，“只是你总不能一直收留着她吧。”
“她只是跟家里吵架了，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现在的孩子啊……我们处理的案子里很多小孩都是叛逆颓废的，其实应该帮他们树立一个人生的目标，省得他们成天想些有的没的。”
“潇潇一直都是无所事事的。”
“你没有合适的工作介绍给她吗？”
“我想想……”
……
第二天，言潇潇一听说阮皓东要带她去怃忆的花廊就开始闹别扭。
“我干嘛要去那儿啊？看你们俩卿卿我我啊！”
“你难道不想通过自己的双手挣钱，像你爸爸证明你也是有用的？”
言潇潇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可是到了无忆花廊阮皓东又遇到了难题。
“我和你很熟吗？干嘛要用你带来的人？”
“小鱼不是走了吗？我知道你缺人。”
“你给我一个理由雇佣她？”
“眼下你能证明快找到合适的人吗？薪水你定，还不行吗？”
“好的，成交。”
言潇潇就被这样很合算地“购买”了。
第 60 章
“找到潇潇了？”
“好，我待会儿就过去！”
言母挂了电话，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儿整天和家里闹别扭，如今更好，直接离家出走了。
言母在马路对面就看到了女儿在这边忙碌的身影。也许她已经长大了吧，言母欣慰地想。然而旁边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让她忍不住惊呼起来。
“怎么可能？”
她快步走了过去，越走越近，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欢迎光临……请问,妈！”言晓晓看着满色苍白的母亲，“妈，你怎么来了，而且脸色怎么这么差。快坐下。”
言母指着怃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这是我老板，我现在可以自己挣钱了。爸爸以后再也没有理由骂我了！”言潇潇自豪地幻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母亲看到怃忆时是多么恐惧。
“潇潇，跟妈回去。”言母回过神来，赶紧过来拉潇潇。
“妈，你干嘛啦，我不要回去，我在这儿挺好的。”言潇潇挣扎着，她搞不明白母亲今天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死丫头，快跟我回去！”
“为什么啦？我不要嘛！”
怃忆一看这二人的举动已经引来不少人的旁观，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位太太，你要带走你的女儿我不反对，可是这是我的店，我还要做生意，有什么事不能等下了班再说吗？”
一听到怃忆说话，言母更加恐惧了：“不行，我要带走我的女儿。小刘，快进来帮我把潇潇拉进车里。”
外面的司机赶紧进来帮忙。怃忆忍住怒气，冷冷地看着他们架走了言潇潇，上车前言母还凝重地看了怃忆一眼。
“莫名其妙嘛简直！”怃忆嘟哝了一声，走回店里拿起电话，“阮皓东，你找的什么人嘛，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啊，竟然还有人来绑她，搞什么东西啊！”
阮皓东把电话拿离耳朵远一点，可是怃忆的声音还是很强烈地刺激着他的耳膜。
……
“潇潇被她妈带走了？”
“是啊。”怃忆点点头。
“你怎么能让她被她妈带走呢，她才好不容易找到一点人生的方向……”
“你这个人很奇怪哎，我凭什么帮你看着她啊，我是你花钱雇来帮你照顾小姨子的吗？”
“行了，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一见面就吵架啊。”顾翰清头痛地看着这两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怎样把潇潇找回来。”
“哼，”怃忆冷笑道，“阮律师自然可以出面去告人家亲生妈妈强行带女儿回家。”
“你！”阮皓东霍地站起来，“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不敢！我怃忆哪里敢跟律师比口才，您太看得起我了！”
“怃忆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别跟他吵了。”顾翰清实在受不了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了。
怃忆撇撇嘴，不再说话。
顾翰清分析道：“据怃忆描述，我觉得言潇潇的母亲今天很奇怪，照理说带女儿回去没必要这么死拉硬拽的……”
“你是没见到，那个女人看见我跟见鬼似的。”
“你们认识？”阮皓东奇怪地问道。
“不认识。”
“总不会是惊艳怃忆小姐的美貌吧。”顾翰清笑着猜测，“也不会是妒忌啊。”
“我想大概是某人是别人老公的秘密情人。”阮皓东略带讥讽地说。
这下子火药味更加重了。
“你再敢胡说！”怃忆气得拿起扫把就要招呼他。
顾翰清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又一次期待2012赶快到来。
……
“你和那个怃忆似乎八字不合啊。”上了车，顾翰清拍了拍旁边的人。
“没有啊。”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看到你又变得跟以前一样了。”
“别乱说。”阮皓东不自在地拿起一根烟，顺手扔给顾翰清。
“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为你好而已。”
“你管好自己吧。”阮皓东自顾地踩上了油门。
顾翰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阮皓东，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大的事，你呆在办公室不要出去，等我哦！”
阮皓东还来不及说什么呢，那边的人已经把电话挂了。今天早上还约了一个当事人呢，阮皓东觉得自从认识了言潇潇，自己的生活就变得一片混乱。
“Jucy，帮我和宋先生说一下，今天的约定暂时取消。”阮皓东敲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随后就仰在座椅上假寐。
“阮皓东，你知道那个怃忆是谁吗？”言潇潇上气不接下气地闯了进来，显然是直接小跑过来的。
“是谁？”阮皓东好笑地翻阅着手中的案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呀，你先不要看了。”言潇潇着急地抢下他看的文件，“真的很重要，你知不知道她和杨阿姨长得一模一样。”
“哪个杨阿姨？”
“就是言晓晓的妈妈，我爸爸的前妻杨焉。”
“你说什么！”阮皓东不顾后面言潇潇的喊声冲了出去。
一路上玩命飚车赶到无忆花廊，那个罪魁祸首却依然巧笑嫣然地泡着花茶，一脸的云淡风轻。怎么看，这个女子也绝对不可能已经四五十岁了。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你神经病啊。”怃忆不知所谓地看着阮皓东，怎么一晚上没见，就癫狂了呢。
“你和言晓晓究竟是什么关系，不，你和杨焉又是关系，你到底是什么人！”
怃忆不耐烦地挣开阮皓东的束缚：“第一，你刚刚说的那些人我一个都认识；第二，你没事不要跑来我店里发疯，我还要做生意呢；第三，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叫怃忆！”
“你休想再装下去，潇潇的妈妈已经认出你了！我也最后一次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这里有照片！”言潇潇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阮皓东，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差点跟不上。”
怃忆拿过潇潇手中的照片，那是一张很多年前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容颜，只是神情要更温婉一些，女人旁边站着一个高大威严的男子，两个人中间是一个笑得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眉眼中可以看出言潇潇的影子。
“你想证明什么？我是你妈？”怃忆毫不在意地把照片还给言潇潇。
阮皓东从她拿起照片的那一瞬间起，就未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就像看一张完全陌生的照片一样，怃忆的眼中只有好奇和不解。
“照片上那个女孩不是我啦，是言晓晓。”潇潇不住地翻了个白眼。
“不会吧？我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快半百的妇人吧？”怃忆不以为然地嗤笑道，“你们要不要带我去医院检查检查，看我是不是生过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已经二十多岁的孩子。”
“你……”
阮皓东想想他们来的也的确过于唐突，随后思索了一会儿，拉着潇潇泱泱地走了。一出了花廊门，他就给Jucy打了个电话。
而里面的怃忆在确定他们俩人已经走远之后，也立即拿起了桌上了手机.
“Daddy,我有事要问你……”
第 61 章
“阮律师，您要我查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Jucy是阮皓东在Z省的学妹，一毕业就被Rg重金聘请过来。Jucy一向是搜查资料的能手，这也大大弥补了顾翰清和阮皓东的不足，顾翰清一直声称这么八婆的事实在不好让男人出面。
“我已经打过电话去法国那边，确认了怃忆小姐的确是在那边呆过三年，至于三年前她的资料真的是一点都查不到。”
“就连你也查不到……”阮皓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凭Jucy都查不到，那说明了什么？有人故意抹去了她的痕迹？
“还有，法国那边的同事查到怃忆小姐呆在那边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医院治疗。”
“治疗？”
Jucy点点头：“是的，据医院医生口述，她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说完，Jucy指了指第三页的倒数第二行：
The girl has suffered from depression,and the psychologist suggests that she had better stay in France for some days……
……
怃忆现在的心情似乎是在冰底慢慢地寒透，她在做什么可笑的事？她几乎爱上那个男人！
“孩子，你还是回法国吧，Daddy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爸爸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是她怎么能够放下这一切，假若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或许还能够像从前一样平静地生活，可是……是那个人自己硬要把这一切重新翻出来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眼底慢慢升起残酷的笑，怃忆诡异地电话，按了按那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号码：“阮皓东，我们明天约个时间出来谈谈吧。”
……
傍晚，街角，酒吧。
阮皓东不知道怃忆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只要有一丝丝可能，他阮皓东就绝不放过。
“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妩媚的一笑近乎迷倒了全场所有的雄性生物。真是想不明白潇潇的爸爸当初怎么会舍得不要这么如花似玉的妻子,而去另投他人怀抱。
“我是在想怃忆小姐没事应该是不会约我的吧……”
“呵呵，”怃忆掩下眼中的冰冷，含蓄一笑，“你不是觉得我很多地方让你想起潇潇的姐姐吗？我想问你对我会不会有感觉呢……”
阮皓东避开她有意的靠近，突然想起记忆里某人似乎也曾这样勾引过自己，不禁哑然失笑：“你不是她，终究不一样。”
“你知道无忆花廊的含义吗？”
“怃忆的谐音。”
“不是。”似真又假的哀伤眼神，“没有记忆，是没有记忆的含义。”
“你什么意思？”阮皓东紧紧地盯着她。
“就是说我怃忆是个没有记忆的人，言下之意你懂吗？我和那个照片上的女人长那么像总不会真的是巧合吧……”
暗示得已经够明显了。
“也许我就是言晓晓，当然，”怃忆又似无意地叹了口气，“也许不是，毕竟我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
“你究竟想说什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你问问你自己，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猛地将她拉入怀中，收紧。
“怃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后悔。”
意料之中的慌乱，阮皓东了然一笑：“不管你的目的最终是什么，现在都达到了。”
……
“什么！你和怃忆在一起了？”言潇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怎么可以相信她！”
“潇潇，你有没有想过……”
“我不听我不听。”言潇潇任性地遮住自己的耳朵，“你明明说你只爱我姐的，可是现在……”
“她也许就是晓晓。”
“这是什么烂借口，就算你真的想找到我姐姐，那也只会那我当替身。她和言晓晓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凭什么认定她会是言晓晓？好，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言晓晓，之前的一切都是我演戏来骗你的，你不要和怃忆在一起。”
阮皓东无奈地走过去把言潇潇按坐在椅子上：“潇潇，别闹。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你对我，不过是一种依赖之情。”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你误会怃忆了，她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她没有问题才见鬼呢！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还有那张脸，想想都觉得恐怖。阮皓东你不要□熏心了！”
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这小丫头，成语怎么学的！
……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怃忆奇怪地眼前的中学。
“我想带你找回记忆啊。这里是我和晓晓的初中。”
“你相信我是言晓晓了？”
“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感觉。”
两个人会心地一笑，和街上任何一对情侣看起来都同样的默契和甜蜜。
“你看这根柱子，以前我躲在这后面跳出来吓过晓晓的，她当时追着我打了好久。”
“还有操场，那个时候她跑八百米的时候我在她旁边说了很多刺激她的话，结果她一下子跑了个冠军，呵呵……”
阮皓东独自回忆着，才发现错过了多少美好。晓晓，但愿这次你是真的回来了。
“你既然爱她，又为什么要伤害她？”怃忆在阮皓东背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是我错，那个时候太过偏执，总在伤她心。所以我希望现在可以弥补。”很认真地拉起怃忆的手，“你说好吗？”
“可是很多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怃忆不忍看他受伤的眼神，把头转到一边，“你说的那些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你愿意相信我是言晓晓呢！”
“那些都不重要，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就是怃忆，不是言晓晓，就只是怃忆。我们重新认识，这样好不好？”
“好。”怃忆面色苍白地抬起头，冰凉的手抱住阮皓东，“从现在开始。”
第 62 章
“阮律师。”Jucy捧着待会儿出庭要准备的资料走了进来。
“好了，放在那里吧。”阮皓东头也不抬地说。
Jucy放下文件，欲言又止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阮皓东总算发现了她的窘况。
“阮律师，我知道有些话我不应该说，可是……”
“你说吧。”
“您这几天手上的案子一件接着一件败诉，您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也许是我的专业水平下降了。”阮皓东自嘲道。
“当然不是。我觉得事有蹊跷。每次您一出庭，对方律师好像就知道您要说什么似的，就连您手上的证据他们也熟悉得好像是他们帮您准备的，”
“Jucy说得没有错。”顾翰清走了进来，面容冷峻，“皓东，你自己应该警惕。不然我们Rg律师行就等着倒闭吧。”
“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几件案子失手而已。更何况我身边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没有什么不怀好意的。”
“你别忘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阮皓东气愤地抓住顾翰清的领子。
Jucy一见两个人都快打起来了，吓得花容失色：“阮律师，冷静。顾律师说得并没有错啊，自从您和怃小姐在一起之后，很多事真的不对劲……”
“住口！”Jucy第一次见平时温和的阮律师发这么大火，立马躲到了一边。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阮皓东手指向门外，隐隐压抑着怒气。
……
法国，巴黎机场。
“老爷，小姐还是不肯回来吗？”
“那丫头还是那个脾气。我要亲自去带她回来，免得铸成大错。”
“老爷这样骗她合适吗？”
“总比她知道实情好。”
……
“你究竟对阮皓东做了什么？”言潇潇“嘭”地推开怃忆花廊的玻璃门。
“我现在是他的正牌女友，你说我能对他做什么？”怃忆笑得好不畅快。
“我刚刚去找他，Jucy都告诉我了，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我不会让你害他的！”
“小妹妹，你了解他多少就这么挺他？他又不爱你，你何必……”
“这不关你的事！我现在要你离开他，你说吧，多少钱？”
“你认为我缺钱吗？”
“那你要什么？”
“我要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感觉。”
“为什么？”言潇潇不明白怃忆为什么这么恨阮皓东。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去告诉他！”
“你认为他相信吗？”
“你……好卑鄙！”
争吵的二人都不知道门外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此刻瞬间僵硬……
……
怃忆觉得是时候应该去看看那个人了。
白天的“Forgotten”显得有些荒凉，栾茜孤单地坐在沙发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稀客啊……”
“听说你最近和阮皓东搞在一起了。”栾茜揶揄道。
“我想见一个人。”怃忆开门见山。
“谁？”
“言晓晓。”
第 63 章
建宁公墓。
“从来都不知道晓晓的身世这么复杂。”栾茜自言自语道。
“我没想到她和妈妈两个人竟然在这边孤孤单单地躺了这么久。我很快就要走了，以后麻烦你经常来看看她们。”
“当然。”栾茜又再一次仔细打量了这个女孩，“难怪你们的神态会那么像。”
怃忆莞尔一笑：“我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长期呆在国外，你不知道我的存在也很正常。后来她和妈妈出事，我也因此接受不了而得了抑郁症……”
“其实……我觉得你这么报复阮皓东晓晓不会感到快乐的。”
“其实我也不快乐，心里闷闷的。可是我不能原谅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怃忆满含怨恨地看着墓碑上晓晓的照片，“你先走吧，我想跟她们多呆一会儿。”
栾茜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
Rg律师事务所内。
“阮皓东，你难道真的像那女人说的，不相信我？”
“潇潇，你别闹了！”
“你以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搬弄是非的人吗？我是怕你被她害死！你不领情算了！”
看着言潇潇气极离去的背影，阮皓东喃喃自语道：“潇潇，对不起，我其实都知道。”
“呦，怎么了？我刚刚看到言潇潇好大的火气呢！”栾茜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干什么？”
“阮律师最近事业大概不顺吧。”
“你也是来提醒我的？”
“我只是来帮你解答疑难问题的。”栾茜眯了眯眼，“你知道怃忆究竟是谁吗？”
阮皓东果然来了兴趣。
“她和潇潇的身份差不多。”
“什么意思？”
“她也是晓晓的妹妹，只不过一个是同父异母，一个是同母异父。这也就刚好解释了为什么怃忆会和晓晓的妈妈长得那么像。”
“拍悬疑剧吗？”顾翰清冷笑着走了进来，“Jucy现在已经查到了，怃忆去法国之前是在韩国转机的。而他们家在法国的势力大到让我们再也查不下去了。”
“行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下。”阮皓东在花廊门外早就听到了怃忆说的话，只是他还是不相信这一切不过是晓晓报复他所做的。他到现在仍然相信怃忆是晓晓。
而另一边，怃忆的父亲已经抵达A市了。
……
“Daddy,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呢？”怃忆乖巧地上前去搀扶久别重逢的父亲。
“怎么？告诉你好让你再一次跑开啊？”
“您又说笑了。”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吧，过去的都过去了。”
“您难道不想念母亲和姐姐吗？”
“我……”
“我不能让她们白死，也不能让我这么多年的浑浑噩噩白过了！”
“你只怕是又找了个借口可以留在他身边吧。”
“Daddy，您说什么呢？”
“你爱上他了。”老人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们事务所的客户资料和内部机密我已经全部得到手了，只等一发出去……”
“小忆，你这是在毁了阮皓东，同时也是在毁了你自己啊！”
“毁了我？”怃忆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第 64 章
言副市长今天终于见识到命运的好笑，眼前站着的老人和自己的关系显然不知道用什么词才能够形容，前妻的丈夫？还是亲生女儿的继父？
“你今天找我……？”
“我要带晓晓走了。”
“晓晓不是死了吗？”言副市长又惊又喜。
“她还活着。”
“她在哪儿？陆绍其，我才是晓晓的亲生父亲！”
显然言副市长的话只能让身经百战的陆老先生徒增笑柄：“你说什么？亲生父亲？晓晓性命垂危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受尽你那个女儿的冤枉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这些话刺到了言副市长的痛处，他沉默了良久，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只想见她一眼。”
“她在A市开了个自己的店，叫无忆花廊。”临走前，陆绍其又叮嘱了一句，“不要打扰到她，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言晓晓了。”
……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怃忆耐住性子，又一次问道。这个老先生已经盯着她看了快十分钟了。
言副市长终于回过神来：“枫叶香茶。”
“好，您稍等。”
看来这个女儿真的是不认识自己了，看着那张和前妻一模一样的脸，言父耳边不由地回荡起陆绍其讲述的晓晓这些年来的遭遇：晓晓被送往医院抢救的时候，脸已经被打得严重变形了。陆绍其担心加害晓晓的人知道晓晓没死会再来灭口，索性直接联合医院上下的人编造了一个晓晓已死的假象。然而前妻的早逝和闵子期的惨死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晓晓的心里，每天看着自己几近毁容的脸，终于她的神经崩溃了……
“那个时候她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就连我是谁她也慢慢认不出来了。我决定给她一个新的人生，所以我带她去韩国整容。当时那个医生问我要把她弄成什么样子的时候我几乎想都没想地就把杨焉的照片给了他。都怪我自私，太过思念杨焉了，所以才害得晓晓被别人认出来。后来我带她去了法国，不知道是环境好还是那边的医生医术更加高超，反正她的病是慢慢好起来了。于是我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她的妈妈和姐姐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她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就患上了抑郁症，从而不记得过去的事了。”陆绍其给晓晓创造了一个没有负担和愧疚的世界，可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做过什么呢？
“先生，您的茶来了。”怃忆发现刚刚那位面熟的老先生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桌子上却放着未喝的茶钱。
……
阮皓东回到所里时，Jucy就告诉他有一位先生在里面等他。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大叔。
来人首先道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晓晓的继父，陆绍其。”
“伯父……”
“这声伯父不要叫得过早，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您请讲。”阮皓东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实话跟你说吧。小忆就是晓晓。而且，我很快就会带着她离开了。今天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释！”
“伯父，请您不要带走她！我会好好照顾她。”阮皓东还来不及开心晓晓真的是怃忆呢，就听说陆绍其要带走晓晓。
“照顾？阮律师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陆绍其冷笑一声。
“怃忆如果知道她是谁，她是不会跟您走的。”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您这样做不公平！”阮皓东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哼。她知道了这一切，只会又开始怨恨她自己。可是现在她只是在怨恨你。你觉得哪种生活对她才是最好的？我带她离开后，她也不能再做什么来报复你了。”
“我明白了。”阮皓东沉闷地说出了这一句，仿佛失掉了全身的力气。
而门外传来Jucy的惊呼声：“怃小姐，你怎么了？”
……
医院，病房里。
“你都听到了？”陆绍其紧张地看着怃忆。
“听到什么？”怃忆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父亲，“我听张嫂说您去找阮皓东了，就过去瞧瞧。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晕了，大概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陆绍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听到就好，我们下周就回法国，好吗？”
“好。”怃忆的眼神黯淡了许多，“爸爸，我这辈子就都陪在你身边了。”
……
一个月后，一架飞机自A市朝巴黎飞去。
“为什么不留住她？”顾翰清看着那个临窗而立的落寞背影。
“哪怕过去的那些只剩一个人记得，只要她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