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泪解残毒算计入画
“嗯……”沉呤片刻,水钧元点点头“言之有理!我现在实应该着手肃清朝堂,若不是你,恐怕我还不知道各地消息的来源均已被忠顺的人把持了!若说到昨日之事……这若羽姑娘毒术实在是了不得!可是给朝廷立了大功!什么样的师傅可教了如此高徒?小小年纪竞有此专擅!”
赶紧若羽离席上前,刚要跪下,水钧元却伸手止了,笑道:“我与林如海尤胜亲兄弟,私下里任何礼节均不必顾忌,你也只跟随默言唤我一声伯伯就可以了!”
“是!伯伯。”若羽福身一礼,轻声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也讲述了父亲离开之后她便继承了父亲的志向,根据遗留下来的许多医书苦学医毒,更是自尝百草研制专门针对鬼道之毒的解药。最后亦道出自己怀疑那失踪的鬼医道长似乎与忠顺王府有些相干。
沈宁兰听得眼泪婆娑的,尤其是听到默言与若羽不小年纪便是走街串巷谋生,更是止不住的悲伤,道:“可怜你二人竞受了这般多的苦!那贾府之人竞是这般锒心狗肺!”这话从皇后口里道出,可见她气极了的。
贾敏亦拿了手帕子点着眼角:“宁兰你且快快莫要再说了,我已伤心了好多天,偏你如今又来招我的眼睛。”
林如海安慰般的拍了拍妻子的肩,对水钧元道:“看来那鬼道果然已经与忠顺王爷沆淑一气了!他可是个擅用毒的,想来可以解释一段时间以来,你我周围为何接连出现各类毒物鬼笔的原因!”
“大哥哥得到的凌云神剑剑谱,为何与水溶所学的剑法竞同样名称?”水溶正在给黛玉剥板票壳,冷不防听到若羽说他父亲传给默言凌云剑谱,不觉纳罕。昨晚在忠顺王府,他只顾严密防守紧护着黛玉,眼中确无其他人了,自然也没有看见默言所使的剑法。
“说来那日在玉儿院子里,见太子剑法竞和我相同,默言亦是不解,敢问太子师从何人?”默言问道。
“那还是一次父皇带我微服下江南看望恩师,途中遇到一白发侠士同行,因觉与我父子投缘,便口授我了整套剑谱,水溶默记于心,回宫后自行练习罢了!却不够精进,尚不及大哥哥十分一!”水溶谱虚道。
“侠士?”默言看向若羽,若羽亦是心头一悲,难道爹爹还活着?不可能罢,自打娘毒发去了,爹爹便生出了与娘同去的念头,离去前留下书信,也是句句尽诉后事。安排自己的未来,因而悲戚道:“不大可能罢……”
黛玉冰雪聪明,劝慰道:“若羽姐姐也不可把话说的十分满,毕竟当时冉叔仅是离去,之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是啊!如果那白发侠士当真是冉英雄,那么真可谓是一件喜事!”水钧元实在觉得这林家与皇家缘分简直深似大海一般,冥冥中似乎已经注定一切!
“羽儿莫要牵挂了!不管是不是师傅,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定当竭尽全力去找寻!”默言也劝软言慰道。
点点头擦了腮边泪,若羽拿出一个荷包,双手呈给水钧元:“昨晚伯伯和太子中了毒,这是与昨晚一般压制毒性的解药,若羽赶制出了丸药,携带比较方便。今后需三个月服一次,荷包里有四十粒,若羽会尽在五年里找出根除的方法!”
一语出,惊四座!水钧元赶紧道:“昨晚 浊均服用了解药吗?为何不需药物压制呢?如海不需要吗?”
黛玉闻言慌忙回身过去搂紧了水溶的胳膊,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爹爹,最后则一脸震惊的望着叵羽。
“伯伯,这毒烟定是鬼道多年前按照一本上古毒籍制出,却不过,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解药!这解药乃是不可破解之圣物!世上并无人寻得!若不是昨晚为了救那个女人,恐怕他也不会使用这烟雾。那忠顺王爷看起来也有些内功的,也难免中毒了。午膳前我已经悄悄给林伯伯和飞絮他们用了。”若羽道,在座之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那么昨天的解药……”林如海虽一早听若羽说了,却没有了解详细。
“昨天的药与这丸药相同,却因时间太急没能做出丸状,且那药偏重在通脉理气。若羽多看专门研究鬼道制毒的路子,默言也寻来诸多古书药典助。如今,以若羽的能力方能压制这毒烟的性子五年。”若羽解释道:“默言之十几年下来已被我调理至百毒不侵,唯躲过此动……”
“若毒发会怎样?”皇后抓紧了水钧元的衣袖,脸色十分苍白。
“全峰内力皆失,骨骼酥脆,寸断而亡……”若羽轻轻回答道。
“这毒竞如此毒辣!那么若羽说的解毒圣物又是什么?”林如海亦觉得心底一丝寒气。
“正因为圣物难得,鬼道轻易不敢用此毒。准确的说,那圣物没人见过,只有古籍上记载过许,说的也甚详细,只道是仙泪龙血,若羽尚不懂是何意!”若羽暗暗责怪自己不够聪慧,竞领悟不了书中所说。
“仙泪难猜些,那龙血会不会就是皇上自己的血?”皇后很努力的猜测,希望能帮上点忙。“若说我的血是解药,为何我还是会中毒呢?”水钧元并不认同,只反复念叨着仙泪龙血四个字。耳边却传来嘤嘤的哭声,却原来是那黛玉听了若羽的话,悲伤几人,落泪不止。水钧元登时一愣,仙泪!
“快取个空杯子接了玉儿的眼泪!”水钧元忽地站了起来吩咐。水溶却耳疾手快,翻手取过边上一个没用的小酒杯,接着黛玉眼中落下的泪。
黛玉此刻听不见别的言语,只盯盯看着眼前英武的水溶,思及父亲和溶哥哥竟然中了无解之毒,更是悲从中来,不一会儿,泪水已有了小半盅子。
“若羽姑娘,还有劳你给溶儿把脉。”水钧元又吩咐,却是一脸沉思。
“是!”若羽虽然不理解为何要给水溶把脉,不过知道他也是个有内力的,恐怕免不了中毒。
却没想到,若羽把到的脉象,竟然平和稳健,丝毫没有毒相,难不成自己对那毒烟判断错了?不会啊!看见她的表情不断变化,水钧元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想,道:“溶小子,将你的血混进杯中!这便是仙泪龙血了!”
水溶似乎也有所觉悟,抄起盘边削水果的小银刀,割破中指,将血滴在杯里,少倾,杯中黛玉的泪水与水溶的鲜血混合一处,竟然有一丝红色雾气升腾!
若羽惊见此异象,忙从刚才要呈给水钧元的荷包里取了一颗丸药扔进杯里,又一小股浓重的红雾过后,棕黑的丸药竟然变成了一丸雪白半透明的丹药。
“圣血丹!就是它,这就是解药!”若羽惊喜不已!多年来一直追寻的圣物,竟然是玉儿妹子和她的未婚夫泪血混合之物!说罢,她赶紧一颗一颗的把自己配置的丸药放进杯中炼制,而杯里面的泪水却一点都不减少!奇异得很!
没一会儿,四十颗丸药均变成了那圣血丹,若羽欢喜道:“请二位伯伯快快每人服下一丸!”林如海和水钧元立即各取了一丸服下,只觉那丹药凉丝丝,微甜,不似普通药物那般苦。服下后顿觉神清气爽,似外界有一双手,正源源不断的向体内输送内力,喉间一甜,哇的一口黑血喷出!若羽惊叫“竞是全解了!”喜极而泣!赶紧取了几丸送去给飞絮并其它侍卫。
贾敏与皇忙奉过茶水与两个男人漱口,而黛玉直到听见若羽惊叫才发现情况不对,回过神来,抹了眼泪正追问水溶发生了何事。
水溶喜不自禁,竞伸手揽了黛玉在怀中,动情的说道:“玉儿!你我果真注定今生永不分离!”默默呼吸着她的发香,不肯松开手。
“昨日中毒的人那样多,这刃药若是不够该怎么办?难不成要让玉儿哭坏吗?”皇后担心道。
“伯母放心,二位伯伯是内力高深之人,需要整颗丸药方能解毒。其余武将侍卫待,只需将一丸药分成四份,每人一份便已经过多了!想来,这剩下的近三十颗足矣!”若羽本激动的很,却转眼平静下来,跪倒在地,恳切到:“若羽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伯伯容禀!”
水钧元服了仙丹,加之儿子儿媳竞是仙人之事,正在飘飘然中,见若羽忽然跪倒,赶紧让皇后扶起,很有正义感地:“若羽有何事尽管说来!伯伯为你做主!”
“若羽不想救那忠顺王爷,请伯伯恕罪!”言语中极尽委屈,道:“若羽十分厌恶那个王爷盯着若羽看的眼神,让人恶心的紧!”
不提还好,担起此事,默言登时火冒三丈:“昨日我亍到之时,一个刺客居然妄图掳了若羽,原来是忠顺王爷那老匹夫之意?”
“说起来,那忠顺王爷荒淫无度可是出了名的!难不成他竞对若羽动了那朊脏心思?”贾敏沉思道。
“看我饶得了他!羽儿,放心,我定要那老匹夫生不如死!”默言赤红双眼,揽若羽入怀。
“这人,若羽姑娘尽管放心,我也不想去救他!况且我还正想着看看如此厉害的毒烟,能把人折磨成何种样子呢!”水钧元一脸邪邪的笑,不管怎么说,他和宁安王爷真是哥俩,使坏的时候表情其实差不多……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有人偷偷潜入忠顺王府把那忠顺王爷狠狠揍了一顿,没弄死他是因为不想给皇上惹麻烦,毕竟外面是重兵把守,万一人死了,便是把矛头引向了水钧元。当然,狠揍的结果就是,自此,他再无法与女人同房了……那就是,不邮能和……
第二日水钧元一上朝,以各武将护驾有功之名,第个人赐下四分之一的仙药,令人带他们下去看着吃了,因为大多数人内力并不高,并未有埕出黑血的情形,只股长个内卫与林如海他们反映差不多,戴权笑道是正常反应,不必挂怀。服用后,果然舒爽感觉直通七盘八脉,似乎连功力都有所增加!不由得对皇上赏赐感激涕零。
水钧元又过问了忠顺王爷移交兵符之事,再次下旨到王府令其速速办理,忠顺王爷前一夜里莫名被揍的七劳八素,身心遭受重创,却连施暴的人都没看清。此时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戴权带着兵部尚书为证,将兵符交到林如海手里,这次竞是真的一病不起…………
黛玉获封圣玉郡主的事情公布开来,一反常态地,王夫人主动到贾母的房中商讨如何使黛玉嫁入贾府来,贾母瞪了她一眼,:“若是你早点被般看的清,又哪里会出那样一番事情!如今宝丫头手上有我写的凭证,还不知该如休料理!”
“媳妇也实没想到那宝丫头的心机竞如此的重·是我看走了眼,如今她天天缠着宝玉,我这个娘反倒落后三分,倒台对她言听计从的,真真不知如何是好!”王夫人满脸忧愁,当初看上了薛家的财产,还有薛宝钗的贴心,极力促成金玉良缘。却不想风云突变,薛家完了,薛定钗自然也就越看越不顺眼了。
“如今还好林丫头尚款到婚配年龄,我也有点子主意,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贾母道:“眼下,还是要先想办法对付宁安王妃地是正理,那可是一个无底洞啊!”
“可不是,那页遗书只要在宁安王府一日,这府里便一日睡不安稳!”王夫人最近总是被噩梦惊醒,不是秦可卿前来索魂,就是宁安王妃来府里要钱。
“原来四丫头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叫什么入画的,可还在这府里?”贾母沉呤半晌忽然发问。
“在,那入画是家生子,爹娘都是下等的佧从,自从四丫头走了,入画就被分到三丫头那里了!”王夫人回答。
“把她叫过来!这事,恐怕还得靠她!”贾母忽而一丝诡异的笑。
王夫人安排人去叫,没多久,入画便到了,进了屋子磕头问安:“见过老太太,二太太,不知叫入画有何吩咐!”
“入画,你是贾家的家生子,你的爹娘也在贾家府里,如今要你为贾家出些力气,可愿意?”贾母一反慈爱常态,上来便对她施以高压。
“愿……愿意……”入画被吓的不轻,身上不禁颤颤的。
“嗯。”贾母满意地点点头“你过去是服侍四丫头的?”
“是,奴婢过去一直在宁府里当差,后来二太太恩典,要了奴婢去服侍三姑娘的。”入画小声回答。
“那么,若我要你再去服侍四姑娘,你可愿意?”贾母眯着眼睛看着她。
“奴婢一切听老太太的……”入画像秋风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好若你服侍的好,你爹娘在这府里自然无忧,若服侍的不好,我可是什么都保证不了的!”贾母威胁道。
“是……不知奴婢该如何去服侍四姑娘?”入画无奈,这明显是拿父母来威胁自己为她们做一些见不人的事。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日后放了王府,你要想办法将那秦可卿的遗书偷出来交给这府里,当然,若是被发现了,万不可供出贾家,否则,你那爹娘便会凭空消失!你可明白?”
“明……明白了。”入画低着头回答,眼泪却一滴滴落在地上……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去送死,却也没有办法反驳半句。平日里慈祥的老太太,今日竟如厉鬼一般狰狞!
挥退了入画,贾线便开始考虑如何将她顺利送进那宁安王府中……,而探春得知入画要离开去王府服侍惜春,又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番,方将她送到王夫人屋里。
新年又至,可皇宫里因为皇后娘病体缠绵而少了好多喜色,水溶也是常常愁眉不展,日日侍奉母后床前尽孝。若羽进宫去诊脉却未发现任何异旬,只道并未中毒,也是没病的,又将皇后屋内衣裳摆高均查验了亦没什么不正常,水钧元无奈只好好广帖招贤榜文,招揽全国有为医者为皇后医治,以一万两黄金做悬赏。几个月折腾下来,所有医生众口一词称皇后娘并无疾病,脉象正常的很,只是因为不得安睡而有些燥症罢了。
水钧元亦无心新年的琐事,后宫之事全权交给程昭媛打理,每日散了朝便直奔刊宁宫陪伴皇后。
黛玉日日在府里焚香祝祷,祈示皇后娘凤体安康,又隔三差五入宫探视,年胆更是熬夜赶绣一幅吉祥暗纹百福字图托飞絮送进宫里献给皇后,寓意皇后吉祥多福。
因赶工劳累,黛玉那段时间里也整日价嗜睡得很。
一日,黛玉早膳过后正在一张睡塌上浅眠,暖暖日光隔着窗纸烘的屋子城暖洋洋,雪雁悄悄走了进来在她耳边道:“姑娘,快醒醒,宁安王府派人来请姑娘,说是王妃请姑娘过府叙话呢!”
093婢女如愿进王府黛玉立威责湘云
黛玉长睫微微抖了抖,美眸缓缓半睁,懒懒的开口道:“定又是那惜儿的主意,想是长日无聊了罢……”说罢,便掀开了锦被起身,雪雁赶紧上前扶了坐好,又奉上温热茶水服侍黛玉漱口。
“今儿外面冷不冷?娘亲她们呢?”黛玉一边问,一边伸了个小懒腰。
“回姑娘的话,今儿没有风,日头也不小,若说来倒很适合外出。太太带着若羽姑娘忙府里新年的各色事宜,想来是在中庭听嬷嬷们的回笑呢!”雪雁打开柜子,从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衣服里选出件大衣裳,摇了摇头又放回去重新选。
“就那件吧,不用挑了!”黛玉看见雪雁的动作发话道,觉得刚刚选的就很好。
“这件是雪缎的,虽说上面的兰花绣的极精巧,冬日里未免太过素淡了。”雪雁还是不满意。
“若嫌素淡,大衣裳先件稍艳些的就是了,如今皇后病中,切不可太过惹眼了,否则确实是不敬!”提到皇后,黛玉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前又浮现出水溶明显瘦了一圈的脸盘。他每日结束政事便侍候在皇后身边,还要抽出时间来府里看自己,劝了多少回仍每日城奔波劳碌,累坏了罢……
“姑娘心细如发,雪雁是望尘莫及了。”雪雁取出衣那件服服侍黛玉换上,又帮她挽了个流云髻,取些兰草花样的首饰配着衣裳戴好,还是选了一件素粉略带些图案的毛边大披风批了,方扶着黛玉走到中庭去见贾敏。
贾敏正坐在上座,看着若羽游刃有余地安排着丫头嬷嬷做事,发放对牌,满意的笑容挂在脸上,不住地点头。若羽正听着嬷嬷们回话,忽见窗外似乎是代玉过来了,几下子安排好了琐碎事务,打发了众人,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我就说,你若无事定不会大冷天的巴巴跑过来,我看来还得好生谢谢那宁安王府的人呢!”若羽亲热地拉黛玉进厅,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里暖着。
“伯母,玉儿妹妹过来了!”若羽现在已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那些大不丫头婆子也是纷纷赞不绝口,虽说这个若羽姑娘身份神秘的紧,管理府上事务倒是得了太太八九分的真传!人是极聪丰收的,大小事务一点就透。外人皆道那贾府琏二奶奶是个爽利的,杀伐决断不在男人之下,如今看来,若羽姑娘较之尢胜,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并不以狠手段立威信,赏罚分明。下人们佩服的紧,纷纷言道,能在忠义王府里当差,便是给个七品官都不做了!
贾敏亦笑着招手将黛玉唤到身前搂了,道:“如今这个女儿是指不上了!也只好劳累若羽丫头了,但凡玉儿对着府里事上一点子心,她也不会这样忙碌!”
黛玉莞尔一笑:“娘心疼若羽姐姐了?竞来斥责于我,玉儿好伤心!”说罢,拿着帕子佯装哭泣。
“行啦,算你厉害还不成,若是今儿玉儿掉了一个眼泪瓣子,太子殿下岂不是要摔掉十滴汗珠子了!”若羽笑道。
“娘~你看啊,姐姐欺负我!”黛玉不依撒娇地撅着不嘴。
“你们俩一处定是要闹的,还好蜜儿不在,否则它若插上几句话便乱了,我又听不懂!”贾敏乐不可支地看着姐俩打嘴仗,吩咐飞絮带王府的嬷嬷到中庭来。
飞絮应了一声下去了,不一会儿,八个衣着华丽的婆子进来,齐齐向贾敏和黛玉磕头问安:“奴才见过忠义王妃,圣玉郡主!王妃郡主万福!”
“快起来吧!刚刚府中事务繁杂,怠慢了几位嬷嬷,还请不要见才是!”贾敏伸手虚扶笑道。
“谢王妃,谢郡主!”几个人起身恭敬地站立,一个领头模样的嬷嬷上前笑道:“王妃太可气了,本这年根子地下,各府都有是杂乱的,奴才们来也实属打扰了。承蒙王妃厚爱,暖阁赏茶,却有哪里能有怠慢一说!岂不是要折杀奴才们了!”
贾敏笑着点点头,看着黛玉道:“玉儿便随着去青姨那里玩耍一会子罢,万万不可淘气,给青姨添了麻烦!”说着叫飞絮拿过一个瓶子,方带着雪雁、飞鸾和四个大嬷嬷出门去了。
车上熏的暖暖的,看来这王妃还是很细心的人。黛玉只眯了眼睛打个盹儿的功夫,马车便稳稳停在了宁安王府门口。
“恭请圣玉郡主下车!”一个嬷嬷取了脚凳,雪雁扶了黛玉下车。只见王府正门大开,两排丫头嬷嬷分别立在大六两侧相迎,正中间站了一个长狐毛滚边披风裹着的小姑娘,正是惜儿!看样子似乎有点等的心焦,一见黛玉下车便飞奔过来,也不见礼,只亲热住黛玉的手,笑道:“林姐姐!你终于来了,惜儿很想你!”身后下人均跪地请安道:“奴才参见圣玉郡主!”
黛玉笑着免了礼,向着惜儿道:“诶~?这还是那冷冷清清的小丫头吗?我看怎么这性子居然转了个儿,莫非不是本人?”。说的惜儿用帕子直捂着嘴笑:“真真个林姐姐,我是说不过你!母妃在里面等到着呢!快走吧!”说完,拉着黛玉的手,二人直奔内堂而去。
“母妃!林姐姐来了!母妃!”惜儿一路拉着黛玉,小鸟一般飞进内院,还没进屋便不停的嚷嚷。
已有小丫头赶紧打起棉门帘子,将二人迎进了正屋,黛玉便赶紧上前给王妃请安,却被她一把揽进怀里,揉着她微凉的小脸:“冻坏了吧!原想春暖花开时再接你来玩,都是那惜儿,巴巴的非说想你想的紧,我也拗不过她!可是个能折腾人的!”
“母妃听说林姐姐要来不也高兴的很?如今当着姐姐的面竞编排起我来,惜儿实是委屈的!”惜儿也钻进王妃的怀里折腾。宁安王妃拥着两个小丫头,开心的不得了,便更加希望府中再多几个孩子,也能多点子热闹。
三人笑闹了一阵子,便有丫头奉上暖手巾擦脸,雪雁也重新为黛玉整理了发髻。
“可是不得了!只顾玩闹,竞忘记了重要的事情!”黛玉闹的小脸微红,笑着让飞絮把贾敏给的小瓶子呈上前,“青姨,这是娘亲让玉儿带过来的!”
宁安王妃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笑道:“回去定要帮我好生谢谢敏妹妹!”命丫头收了,心中确实是佩服贾敏的细致精心,竟然算到自己的冰玉霜该用完了。
一挥手,一人端着托盘的丫头走过来请安,宁安王妃道:“这次竞是咱们娘俩头一次正正经经地见面呢,表礼自然是不能少了的!{奇}青姨府上欲的紧,{书}只有些金啊银的,{网}玉儿可莫要嫌弃才是!”说罢,揭开托盘上的红绸,只见满满的堆着十几个足金的踝子,一对镂空虾须银镯,边上却摆着一方上好的砚台,看来这王妃在表礼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林姐姐莫要被骗了,我母妃最不喜欢定字了!她历来送人表礼都是金子银子的,可怕姐姐不稀罕那些,竞挖空了心思想出来的!”惜儿唯恐天下不乱,揭王妃的底。
“你这丫头,看你林姐姐回去后我怎么收拾你!”宁安王妃嘴上责怪着,脸上却仍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平常的时候,这对母女也是这个样子的。
黛玉忙一福身道谢,命飞絮接了,复又拿起砚细细观看,不一会儿的却掩嘴笑道:“玉儿还要多谢青姨宝砚相赠!”
宁安王妃正在抓过惜儿搔她的痒,一听这话,赶紧说:“哪里是什么宝砚,只不过看着精巧些!玉儿不嫌弃罢了!”
“青姨可知,这砚本名叫做灵壁砚,是终南山一方夜间发光的奇石,名四灵壁石上凿下制成的!因那奇石所处地势险峻,几乎不得攀,世间竞没几块这般大的灵壁石砚!您说,这不是宝砚,又是什么呢?”黛玉细述来历。
“真真不得了,一块砚台而已,竞有这般大的来头!我确实不知!”王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惜儿趁机溜到一边,道:“完了,母妃定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惜儿捂着嘴偷笑。
“死丫头!又拿你母妃开心!”宁安王妃笑道:“它就是块金砚银砚的,落在我的手里也变成一块无用的石头了,这奇物还是得懂得之人方可收藏,也不辜负了它的价值!依我看,送给玉儿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黛玉复又起身道谢,刚坐下,却听得门口小丫头报,史家姑娘史湘云,贾家三姑娘贾探春求见王妃和二姑娘。
宁安王妃本是一脸喜色,听得此讯息立刻沉了面孔:“她们来干什么?我却不信是有什么好心的!”
“母妃若是不想见她们,打发了也就是了!”惜儿搂着王妃的胳膊软软的道。
“见!为什么不见?我看那贾府是很怕我想不起来他们呢!”宁安王妃欣慰卢惜儿,嘴角微微一翘,正琢磨这段时间要怎么对付贾家呢,竟然想自己送上门来!这般好事上哪去找?因为道:“传她们进来,从西角门!”
“是!”小丫头得令下去了。不一会儿,便把两人带了进来,探春一进门就看见了黛玉也在,竞比上一次见更多了些灵怡清秀、飘然欲仙之感,不禁深妨。难不成自己这不凡的品貌才学,却只能落个姨娘的命运吗?林黛玉却飞高高在上的成为了太子未来的嫡妻,如此狐媚样子,如何能担得起来国母的重任!还不如自己的大气庄重。因此,竞只当没看见她。
“贾探春(史湘云)参见王妃,王妃万福!”二人磕头请安。
宁安王刀一挑眉毛:“圣玉郡主在此!为何不大礼参拜?果真是没规矩的门户出来的!”
探春笑道:“回王妃的话,这圣玉郡主算起来也是贾府的外孙女,姐妹间私下里很不必如此大礼的!”史湘云也凑话道:“很是这个理呢,老太太十分想念林姐姐,可是林姐姐作为晚辈从不去探望,实是不该的!”
惜儿赶紧的看着黛玉,生怕她气坏了身子,却见黛玉似乎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喝着茶水,宁安王妃问道:“玉儿,你可听到她们所说的了?”
“回王妃,玉儿并不认识这下边两位,更无需听她们所说的话!”黛玉一笑:“更何况,自爹爹被封了王爷之后,攀亲带故的大有人在,玉儿见怪不怪了!”
宁安王妃差点笑出声来,这玉儿的嘴,可是了不得!
“那个叫贾探春的!看来上次打你打的还不够。本王妃是不是还得现款教训你一番,你才能知礼,嗯?”王妃脸一板。
“探春不敢!探春知错了!”贾探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没想到这宁安王妃会为了那林黛玉出头,自不敢放肆了。而史湘云却是一脸的不忿,虽也不发作,却跪在那里眼睛狠狠剜着林黛玉。怨恨地本就是老太太至亲骨肉,不来往已是不孝了!却为何真真摆出了那郡主的做派唬人。
“眼睛如此不规矩,掌嘴!”黛玉薄唇一张,飞絮立刻上前“啪”地打了湘云一个耳光。
“你!……”史湘云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
“见本郡主不用敬语,再掌嘴!”黛玉端起茶杯喝茶。飞絮又狠狠给了那史湘云另一边脸一个耳光,湘云两手捂着肿起的脸,似见鬼一般惊恐地看着佃玉。
“若再犯,可不是掌嘴就能了了的!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说?还是不想给本郡主请安吗?”黛玉喝了口茶,用绢子角沾了沾嘴。
“贾探春(史湘云)见过圣玉郡主……”二人磕头。
“免了吧,早些这般规矩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黛玉摊开双手,无奈的说话,宁安王妃不禁在心中挑起拇指称赞,不愧是未来的国母,自是不似一般人家闺阁姑娘的柔弱!
“好了,经过郡主调教,你们自此敢该是懂规矩的了,却不知进王府来见本王妃有何事?”宁安王妃不耐烦的看着二人,好好的心情都被她们搅合了。
“回王妃!老太太疼惜王府二姑娘小小年纪便离家在外,特明我二人探望,并将原来服侍姑娘的丫头带来供姑娘差遣!现在候在门外。”探春恭敬答到,虔诚谨慎。
“南姑娘这话错了!”惜春人王妃腿上滑下来,站在探春面前:“水惜是宁安王府的女儿,父母双全,何来离家在外一说?”
“无论如何!老太太历来疼姑娘的,姑娘可不要瞎了老太太一番好意啊!”探春言辞恳切,目光阴姐,不知道的还真能被她的样子骗了过去。
“老太太是不是当真疼我,你知、我知、众人皆知,很不必拿出来说嘴了!这人,我是不会要的,还请两位姑娘带回去吧!”惜儿在她们面前,又恢复了以往冷清的样子。
“姑娘这话可是实在叫人寒心!入画自小服侍您一声,难道姑娘真真一点子情分都顾了吗?”探春怎么能轻易放弃,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若是办成了,她在老太太眼里的地位又能高上一层了!
“话倒也不错!如此,我便替惜儿答应了!省的那起子小人传些口舌是非,说我女儿是个无情无义的!”宁安王妃忽然插嘴说道。
探春却是心中一人激灵,她本来就是如此打算的,一旦惜春不收入画,她便要想法子将这洒言碎语传出去,只是王妃竟然先一步想到了,不过也好,至少入画是入了这府里。,自己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只不过……”宁安王妃话锋一转“我们府上可是要不得那些不干净的人!原有衣物物件的,一律不许带进来,!呜雁!”唤过一个小丫头,自打王府里给惜儿造成了“惜雁楼”,所有服侍姑娘的丫头名字里均带一个雁字。
“王妃!”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上前行礼。
“把带来的人领取洒浴更衣,原来的衣物,烧了就是了!”
“是!”那丫头下去领人自不提。
“母妃!”惜儿皱着眉头唤王妃“为何竞答应了?”
“惜儿在这府里,若是有个熟悉的人不是更好!其他的不用你担心,惜儿只要鳘天开开心心的过就好!”王妃起来抱起惜儿软言哄到。
“妹妹要固执了,青姨是你的娘亲,自然是处处为你高设想了!”黛玉也劝慰着惜儿。
“既如此, 你二人也该回去了!对你们老太太说,人我收下了!谢谢她疼爱惜儿的一番美意!”王妃手一挥,便有小丫头上来送客,二人只得悻悻离去,却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史湘云逃也似的离开,到贾府禀了老太太便回史家去了,竟许久未在露面。
“看来,那府里还是在算计些什么!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王妃品度着“不知道这个什么画的是何来历,惜儿,当真是自小服侍你的吗?”
094惜儿冷言警画雁黛玉归途遇劫匪
“母妃,自我记事起便一直是入画服侍在身边,她是家生子,父母还在贾府里为奴的!”惜儿回答。
听了惜儿的话,黛玉沉默了半晌,思虑道:“父母今皆在贾府里,却将女儿送出来,只怕这奴才终究还是贾府的奴才,如何都变不成王府的人!况且,那里只是送了人过来,奴籍却没见到呢!”
王妃一听登时大怒道:“便是要在我这王府安插一个眼线报信呢!”
“眼线却未必,青姨却定要看紧了府上的东西。”黛玉眼光清澈,心底一片清明。贾家能为了什么?除了卿儿的遗书,恐怕没有别的了!
“玉儿言之有理,这个入画若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入府,我便把那姓氏到过来写了!却看她是带着什么目的就是了!我非拆了那贾家!”王妃点头赞同道。
宁安王爷看底因被皇上派了差,主抓工部敏务,如今正逢春前京城各处墙休修缮之事,忙碌的很。因此午膳只有这娘仨一起用了。
下晌惜儿便辞了王妃带拉黛玉到自己的惜雁楼玩耍。这惜雁楼有三层,整体荞金、白玉镶边。楼内摆设陈列皆富丽堂皇,直晃人眼,贾家的三十万两银子,真真一分不差地都贴在这楼上。
入画已经收拾一新,换好了王府丫头的衣服头饰,被鸣雁了进来请安,惜儿正与黛玉赏玩一个油画样子盖面的西洋音乐盒,说是西越使臣送给王爷的,虽然在黛玉的前世中,这东西普通的紧,不过在这里能遇到却也实是罕见的。
“好好的一个乐声匣子,不知怎么的居然再不出声响了,我还是很喜欢的,如今也只能当人摆件了!”惜儿遗憾的说,一边爱惜地摩挲着盖子里面的小镜子。
黛玉取过音乐合,只稍一琢磨,拔下簪子撬开后盖,果然,是发条脱了扣。她用簪子一点点的将发条盘回,盖上盖子上劲。盒子竟然重新传出了悦耳悦动捉的声音!
惜儿大喜过望:“林姐姐,你真是如那仙女儿一般心灵手巧!那府里之人竟是黑了心肠,百般动姐姐的坏脑筋!”又拿过盒子反复看着,啧啧称奇!
复拉了黛玉坐下,诚恳的说:“林姐姐,贾府里,人与人之间都似那乌眼鸡一般,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先不说成天价带着把金锁到处施恩惠的宝姑娘,便是亲姐妹,却也断不了的算计,自大姐姐入宫之后,我就是贾府里唯一的嫡小姐,都道是老太太疼爱我父母双亡才养在身边的,长大了以后却也看的十分清楚,无非是将我押在手里,拿捏我那当旅长的大哥哥罢了。人道夫死从子,那老太太把持着府中的一切没人敢说,却因我的关系,大哥哥亦无法反对!如今,我是离开了那里,想来大哥哥也不再有束缚了。”
黛玉轻轻一叹,贾府那吃人的狼窝,把这样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逼得如此心思沉重。自家骨肉亲人,尚不如擦肩而过的陌路人,哪里还能称之为“家”!因此道:
“妹妹已离开贾家许久了,自无需再操心劳神,一切均无关亦……”
“林姐姐说的是,我何尝不知道自己已入水籍,只今日入画一事使我觉得那边还是虎视眈眈的算计关这里,姐姐也看见了三姑娘那番嘴脸,有权势的即使视她嫩粪土她也要攀,无权势的即使至亲如生母她定要踩,却不知将来到底能得到些什么……”惜儿茫然道。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她偏爱这样活着,原因只有自己知道罢了!青姨虽然应了入画入府之事,却断不会掉以轻心,妹妹小小年纪,还是入开些好。”黛玉很是科长惜这个小妹妹,轻语慰道。
“禀郡主,二姑娘,入画带到!”鸣雁上来禀报打断了二人的闲谈。
“给郡主、二姑娘请安!”入画上前跪倒磕头。
“入画!老太太因何要送你过来?若不实话实说,我定是不会信那贾姑娘的虚伪的言辞!”惜儿冷言道。
“回姑娘的话,老太太只是吩咐入画来服侍姑娘,并无其他原因!”入画低着头小声回答,惜儿不做反应,盯着她看了半日方道:
“若是这样便最好了!不过,一旦你猪油蒙心做出了对不起王府的事情,或打,或杀,或卖、我一概不管,也不要怪我不念当日旧情!”虽不信她的话,却也暂没有什么凭证,只能严厉警示她一番。
“是!姑娘的吩咐,奴婢记住了。”入画依旧没有抬头,生怕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慎泄露了些什么。
“打今儿起,你便更名为画雁,随着鸣雁做些事情,下去吧……”惜儿挥了挥手。
鸣雁带人了出去,黛玉方笑道:“真真是王府姑娘的胚子,竟如此果断的!”
“林姐姐笑话了!若因我的缘故给这王府里带来了麻烦,惜儿岂不是无颜面对父王和母妃!”惜儿叹了一口气。
黛玉知道若想打开惜儿的心结不是一蹴面就的事情,只得慢慢来才是。复又寻些高兴的话题,姐妹俩一直聊到日头偏西,王妃派人传话,说忠义王妃命群众观点来接圣玉郡主回府了,姐妹俩才依依惜别了好些功夫,又约好了日后定要常常见面,方去上房给王妃辞行。
“你说敏妹妹也真是的,我这王府还能把个大活人弄丢了不在职?竟专门派了马车接,日后定要找好麻烦的!”宁安王妃大笑着说,又命人大大小小备了几箱子东西,笑道:“这年礼本来是要除夕正日子送的,却不想皇后凤体不爽,算来了少不得要轮番进宫服侍,恐误了事.跟你娘说,青姨是个没什么规矩的!不要见怪才好!”
“青姨的心意,玉儿替爹爹娘亲谢过了!”黛玉福了一福道谢!宁安王妃赶紧拉起,又携着惜儿磅黛玉到门口,叮嘱了车夫一大堆话语,直到林府的车夫没了影子方回去。
林府马车分是内外两厢的,代玉与雪雁坐在里间,聊些有的没的说笑着,几个婆子则在外间候命,飞絮自与车夫坐在一起负责防卫,虽然知道暗中有汇林楼的暗卫跟随,却仍然不可掉以轻心。
途中必定要经过一片树林,白日还好,只是冬天雪大,天色暗的极早,黛玉与惜儿玩闹的又晚,林子里已经恍惚看不清人影,唯有官道上偶尔来往车马罢了,总是让人感觉阴风阵阵。雪雁看了看窗外,吩咐外间婆子为黛玉的手炉添些碳来,那婆子刚弄好送到雪雁手里,没等她回身站稳,马车一个急传,人便直直摔回外间去了,雪雁赶紧扶住黛玉。
“作死呢!若闪了郡主,你有几个脑袋!”雪雁气的冲出去教训那车夫。却惊见马车前五个蒙面人手持钢刀拦住去路。
“识相的就快点留下车里的小娘子,否则大爷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为乎的一个蒙面人叫喊道,只听这话语便不是什么正经人。
“呸!”飞絮轻蔑地啐了一口,“几个三脚猫般的杂种,竟然敢劫忠义王府的马车!可是不要命了!”
那人却嘻嘻一笑:“这个女子看起来也是不错的,却不知道愿不愿意跟大爷回去,我自会好好疼爱你一番!哈哈哈哈……”后面几个人也跟着猥琐的哄笑。
飞絮气的脸色煞白:“不要脸的东西,正是那有娘养无娘教的货!满嘴朊脏话,竟然敢惹你姑奶奶我!看我不打你满找牙!”言罢,站起身便要出手。
话语一出,几个人笑的更甚了,那飞絮平日里也是富贵人家丫头的装扮,外人却看不出她是个有武功的!
“这小娘子泼辣的紧!虽只是个丫头,却也实是勾人魂儿模样!正巧,爷我好的就是这口!原来只想拿了车中人去便是了,如今却定要连你一起收了才行!”说罢,狞笑着收刀飞身上前,伸手便要抓飞絮的手臂。
飞絮冷哼一声,转手捏出厂价根短镖,还未出手却听得那人一声凄厉惨叫,直摔在地上!欲伸过来手已被跳断手盘,只痛苦地趴在地上攒着手腕子哀号,令她大患不解。其余几个蒙面人霎时时间笑眼变成惊恐,手紧紧捂住刀柄,一人大喊一声:“上!”几人壮着胆子提刀直奔马车冲来。
四周暗见状纷纷欲现身护卫刚要出手取了那几人的命,却忽见一青袍少年,瞬间飞身护在马车前与蒙面人斗在一处,只见他,明眸呈浅棕色,眼窝极深,似有惑人魂魄之感。鹰鼻挺拔,健康小麦肤色,虽是水朝的打扮。却一眼看出并非本土人士。右手持一银白软鞭,夕阳余晕倒影,寒光闪闪。那边厢搏斗中,暗卫们悄悄贴近马车的位置防好,因他们轻功皆属上层,那少年却也没有发现。
面对几个蒙面人的猛烈攻击,青袍少年却岿然不动,手中银鞭似有生命一般,犹如蟒蛇出洞,十招内便将那几人的钢刀卷在一处,手上稍一用力,四把钢刀竟直飞如云霄。只震得几人虎口开裂,手臂酸麻,倒退十步有余。一见情况不好,几个匪徒转身便要逃走,却被紧随而来软鞭牢牢捆住动弹不得,狠狠摔向地面,跌做一团。
青袍少年负手站立,脸上挂满冰霜,冷道:“你们是何人!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妄想劫车掳人?不知长了几个胆子!”
那几个蒙面人被摔的不劝,尤其是被压在最下面那个哼哼唧唧的叫苦连天,飞絮上前撕下他们脸上蒙的布。几个人均三十多岁的样子,面目可憎,一看便是长期作恶的那类人,狠狠踢了几脚,气呼呼地回到马车边站了。
“小爷饶命啊!我们只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小爷饶命啊!”几个人被捆的极紧,挣扎着不停的磕头求饶。
“说!是哪个黑心狼指使的你们来害我家姑娘!”飞絮怒喝道。
“是贾家,不是!是薛家,不是!是住在贾家的薛家姑娘让我们做的!万万不是我们的本意啊!”被断了手盘的那个领头的人拖着哭腔道。
“又是她!”飞絮咬牙切齿道:“抄不了那薛家,居然被她这个下作蹄子给逃脱了!”
“飞絮!”马车里忽而轻灵软音传来,竟似沁入心肺一般舒畅,那青袍少年亦不由得一怔。
“将这几人交给哥哥,他自会妥善处理,如今天色已晚,还要快快赶回府才是!”
“是!”飞絮应道,转身向四周朗声道:“还不快出来!”
“嗖嗖嗖”几声,三四个暗卫应声现身“见过飞絮姑娘!”
“刚刚那样危机时刻怎么不见你们的影子?姑娘若是有个闪失谁担得起!”飞絮不满板着脸训道。那几个人却相视一笑,答道:“主人命令我等非万不得已不可现身,那几个蠢贼加起来也不如这位小哥的身手,姑娘实是安全的很!”
“你们!哼!白让人担心!”飞絮还是不大乐意:“速速将这几个人交给大公子处置!不得有误!”
“是!”几个暗卫上前点了蒙面人的穴道,将银鞭拆下还给那少年宫,抓着几个人的衣服飞身走了。
那青袍少年却是有点尴尬,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想到反而抢了人家护卫的功劳,不觉脸上有点讪讪的。
“这位侠士!今日承蒙您救命之恩,小女感怀于心,因是闺阁女子,不便见外男,还望侠士恕罪!”黛玉在马车中道谢。
“哪里哪里,实是在下不知姑娘带了随身护卫,失礼莽撞之处还望姑娘多多见谅!”那少年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在马车外一揖。
“小女再次谢过侠士,如今天色已晚,不便长叙!恭请侠士过府,我父定当代小女重谢!”黛玉邀请道。
“姑娘言重了,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宜耽搁,谢过姑姑美意!”那少年恭谦推却。
“既如此,我便不虚留侠士!救命之恩铭记于心,的会定有期!”代玉道。遂令立即起程回府,那少年侧身让过,看着车马远行,虽然没有见到马车中那姑娘的容貌却有遗憾,可是耳边回响的柔柔话语,却萦绕心头,久久徘徊着……
黛玉回到王府时,林如海夫妇正在内室等到的心焦。一见她回来了,贾敏便一把揽近女儿上下查看着半日,才忧虑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子事情?柳烟禀告说你回府路上遇见几个劫匪,只拿了人交给你哥哥审问去,玉儿却如何才回来?”
黛玉便将路上之事并那个少年细细说于贾敏听,飞絮又补充说了那少年的长相不类本土之人,类似那外族人一般之类的话。
“不管是哪里人士!定是个心善侠义的!倘若是有机会再见,定要好生谢他一番才是!”贾敏感慨道。
“听他的话语是个侠气十足的,并不在意谢礼等物,说起来还是姑娘福泽深厚!处处都有贵人相助呢!”飞絮笑道。
林如海独坐在一旁面色不豫,刚听了暗卫禀报时的片言只语,方知今日竟又是那薛家丫头作崇,虽不知她薛家人为何处处视自己妻女为眼中钉,可也绝不能轻饶!看来,只抄了薛家还是万万不够的,四大家族盘根错节,稍一不注意便可死灰复燃!可今日默言却坚持薛家丫头的事情由他处置,要父亲稍安勿躁,只好好的陪伴娘亲就好,也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自己还没老呢,就被儿子给划到养老的队列中去了。
想起默言,林如海不禁面色稍霁,儿子的行号作风简直和他年轻之时一模一样。只是,默言却比他当年多了些许的狠厉,在面对伤害自己亲人的贼子时,冷酷无情,似那修罗地狱的使者一般,如今这薛家丫头被他盯上了,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因此,林如海并不干预,由着默言邮手,那起子黑了心肺之人,死一百次亦不足惜!
飞鸾端了温水来替黛玉净面,贾敏亲自为女儿换了家常衣裳,若羽得了消息也急吼吼的赶过来看望黛玉。
“玉儿妹妹没事就好!如今既然抓了劫匪,默言定能处置的极合理!若是他们再动什么歪心思,我配的那些药可不是吃素的!”竟然有人妄图害了玉儿妹妹,若羽不禁气恼的紧!如此可爱灵怡的姑娘,却中知招了哪班小人的眼,使出如此毒计作践!
“若羽姐姐好威风!下次出门定要让姐姐打了先锋!看还有哪些人敢招惹于我!”黛玉笑着打趣道。
“你这丫头,若羽是在为你抱不平!你却来编排她,可是白疼你了!”贾敏轻点黛玉的额头,宠溺的责怪道。
黛玉连忙起身挨了若羽坐下,笑道:“竟是我错了呢!那玉儿可百要赔不是的!若是哥哥回来见我竟欺负嫂子,断不依的!”
若羽面色一红,艳如桃李,实有羞赧之色,追着黛玉拧她的脸,两姐妹闹在一处,贾敏一边看着两人玩闹,一边与林如海商量道:“如海,那贾家如今似乎快要等不及了,竟公然要用假的默言换取五百万两银子。既然他们自己往渔网里撞来,我们若不收岂不是浪费了人家一片心意?”
“嗯……”林如海点点头:“却不知他们去哪里找一个假默言!只恐怕,那老太太的目标也不仅仅在这五百万两银钱上!”
“上次默言不是说了,贾府里的焦大竟拿着你的画像去乡下找寻与你有几分神似的人,依我看,如今定是有那合适的人选了,才这般笃定的在我面前提起!”贾敏回忆道,那晚贾母的嘴脸一直如噩梦般萦绕在她心中,久久散不去,一个连女儿都能算计的娘亲,她的心究竟长在了哪里?是否真的如墨色一般,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管找到的是什么样的人,那贾家的最终目的定是整个林府每儿想想看,我二人现唯有默言一子,按照他们那边的规矩,这赐封与家业迟早都是他的,若是假默言入了这府里,我们定是要受那边百般拿捏,恐怕就连玉儿都在这番算计之内!”林如海冷眸深邃,竟彻底看透了贾家的毒计!想玩大的吗?那就放马过来吧!你们的一举一动均在我的眼里,近二十年的旧账加新账,也很该翻上一翻!……
“幸亏言儿已然归来!否则,说不定我们明知是火坑,却不得不咬着牙跳进去!”贾敏幽幽道。
“莫要再想了,若当真那老太太找了假默言,也只能怪她自己找死!”林如海安慰妻子道。
再说那林默言,听暗卫禀报小姐遇袭,勃然大怒。他虽早得报今日有人跟踪马车,也加强了侍卫人手,却难消心中火气,即刻命人拎了几个匪徒便直奔汇林楼地下室,那几人被点了穴,浑身疼痛动弹不得,又说不得话,被装在麻袋里扔来扔去的,苦不堪言。想死的心都添了五分,更别提对接下这要命的差事后悔不迭!
几经辗转,麻袋终于被人扒开,几人眼前忽地一亮,却见四周均是青砖墙面,扯着几人火反,地上铺满稻草,随着火把上火焰的跳动,影子晃来晃去,阴森恐怖的。
“大胆贼子!竟敢劫我妹子的马车!真个不要命!”一声厉喝惊回荡在这阴森暗室中,吓的几人不轻,有一个竟然登时尿了裤子。
一瞬间,几人面前是“腾”地亮起六盏灯火,下面正座上坐着一人,从身材看上去是极年轻的,脸的上半部带着一个獠牙青铜面具,神秘到吓死人!此人正是林默言,两旁各四个侍卫立在身侧,均手按剑柄,脸上表情凝重,时而恶狠狠的眼光投向几人,吓得他们战虞兢兢。一人侍卫直到近前,几下解了其中一人的穴道,那人立刻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大爷!大爷您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了不敢了!”砰砰的磕头声,带着回响。
“你受何人指使来害我妹妹?快说!”那戴面矍的人冷眼呵斥。
095默言审贼施反间污浊锦被元春献
“是是!小人全说,全说!”那人跪正了身子,道:“小人几个本是应天府郊双峰山上的山贼,凭点子功夫做些拦路的买卖,不想一日经人牵线竟认得了金陵薛家的大公子叫薛蟠的……
他以每年五万两的银子雇了小的几个进京三年,日夜鉴视林府,若是那林府夫人和小姐一旦出门子又少随从,便伺机掳了去……而后,而后……”那人似乎不敢说,声如蚁呐。
“而后便如何?”默言追问。
“而后便赏给小人几人,或抢回山寒给兄弟,或远远卖到青楼……”
“混账东西!真真蛇蝎心肠!”默言抬手震碎了手边的小几,碎木国散,打在墙上,吓的那人不信颤抖,“那薛家不是被抄了吗?你们为何还在为那里卖命?”忍住快要喷发出来的怒气,继续问道。
“自打薛家被抄之后,我几人便没了银子进项,可那薛家人还欠我们两万两没有兑现。因此便潜入贾府找那薛家姑娘叫做薛宝钗的索银,不想那薛家姑娘竟是个有钱的,不仅付清了银子,而且今年还加了一万两要我们继续想办法除了林府的夫人和姑娘,并说事成之后便有三十万银子的酬劳,小的们一时财迷心窍,若到了大爷您,看在府上姑娘安然无恙的份上,还望大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人的狗命吧!”又连连磕头不休。
默言虽早已知道大致情形,了难抑心头怒火,更纳罕那薛宝钗至今竟还有如此的财产,也就是说,薛家的银钱很大部分应该是被她偷藏了,连抄家都没有被发现,!那便是欺君!若禀了皇上,则必即刻人头落地,不过这样,岂不是太过便宜了那人歹毒草的丫头?思虑一番,默言道:奇+shu$网收集整理“若是我要你几个人为我效力,不知可愿意否?”
“愿意!愿意!只要能留小的人一命,小的们全凭大爷您安排!”忽然有了生机,怎能不马上抓住。
默言示意一个暗卫将几人的穴道都解了,那内人立即磕头认主。默言嘴角一挑:“你们这几个狗东西,反复无常,便是收了你们也定要有所忌讳!如今赏每人一粒百日逆盘丹,若你们办差办的让我满意,每三个月便赏一次解药!若是敢有二心,便即可送你们见那阎王!”
几个暗卫上前,掰开几个山贼的嘴,将丸药直喂了下支。那向人唬的脸色煞白:“小的们不敢有二心,小的们一定听大爷的吩咐!”天啊,六万两银子竟换来这般遭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胃里传来一阵刺激的感觉,疼痛难忍。
“虽然我妹子毫发无伤,却也受到了惊吓的,你们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默言话锋一转,“来人!每人抽四十鞭子!注意不要抽在脸上,爷我还有用处!”
“是”几个山贼被按倒在地,噼里啪啦的毒打一顿,刚开始直哭爹叫娘,到后来便一点也喊不出来了。
看着几个人被揍的一塌糊涂,默言命人给他们疗伤,又道:“今日且送你们回去,给你们一段时间养伤,伤好了也无需离开,只管继续和那薛宝钗要钱过你们自己的日子,更不要让她看出破绽,否则别怪我无情!若有吩咐,爷自会叫人寻你们!待那薛宝钗大些,自有你们该得有赏赐!”默言放下话便转身离开了,另有人上来将内抬了磅回他们秀住的宅院。
回到家里,默言将林如海请到书房,详细说了此事,又再三请求林如海不要动用官家的力量,他要亲自为妹妹报仇!林如海稍一思虑也就同意了,对儿子的能力,他是相当的有信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荣国府里乱哄哄闹作一团,薛宝钗前一晚被人揍的鼻青眼肿,头发亦被扯掉许多,因为她服侍在贾母身边,自然是睡在厢房的,有一个单独的小间。一早起便有丫头拍门叫起,一起手,站却借力开了,只见满屋子的纸钱白幡,正中间地上躺了解个被揍的脱了形的薛宝钗,那小丫头顿时失声尖叫,以为死人了。
贾母赶一厢房见此声景,气的一翻白眼昏过去,众人好顿折腾才将其唤醒。先是命凤姐闭门搜园,竟有歹人做了如此大阵仗却无人发现,想想头皮就发凛,而后才叫人去看看宝姑娘还有没有进气,得知好只是昏死过去,便命人叫了大夫诊治即可,丝毫没有关心……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四,也是各府诰命入宫探视病中皇后的日子,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马车已浩浩荡荡在宫门外排成长列,女人们按品级依次入宫,因为忠顺王妃告病没有来,贾敏与宁安王妃品级便为最高,自是排在最前,刚从自家马车上下来便有i小太监引了换乘宫中暖轿。黛玉今日也随贾敏前来探望,而惜儿因无品级,正式日子却不可入宫。
皇宫中一片哀伤气氛,节日喜庆全无。坤宁宫此时更是静谧的吓人,来往宫女都是急匆匆的,“没有往日里的笑脸相迎,见了二位王妃驾到也是匆匆行了礼便告罪离去,正殿门口小太监尖锐的一声:“宁安王妃、忠义王妃到。”似乎能够穿透宫墙一般,更平添几分了萧索哀愁。
水溶得报亲迎到正殿门口,与二位王妃相互见了礼,眼见水溶直瘦了一大圈,眼睛红肿着道:“师母,婶娘,快些进增看看吧,母后今日怕是要不行了……”说完,竟潜然泪下,贾敏顿时惊聘身冷汗,拖着黛玉快步往里走进去。
内殿一股浓生的药气扑面而来,丹凤炉上方烟气缭红色,闻起来均是些安眠的香料与宁神的药材,水钧元正坐在皇后床边,将她的手捂在自己脸上,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胡子拉碴,似乎有些日子没修面了,沈宁兰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全无血色,一动不动地躺在凤塌之上,身上盖着龙凤呈祥的大红锦被,与她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臣妾(黛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三人给水钧元见礼。
“起来吧……”水钧语气弱弱的,目不转睛的直看着皇后:“大冷天的,劳动二位王妃了,坐过来些吧!”
立即有几个小宫女搬了三张棉垫方椅过来,摆在皇后床前,水溶则静静站立在皇上身后。
贾敏取出帕子拭了找眼泪:“这怎么话说的,前几日不还清楚着?为何忽然竟如此严重了!太医还是瞧不出来吗?”见此情形,宁安王妃自坐在一旁掉泪,这妯娌的关系还算了不错的,见人已成这个样子,不免悲伤万分。
“连若羽都诊不出,那些太医更是束手无策了!都怪朕那日带好出席了忠顺王府的鸿门宴!原以为带在身边是再稳妥不过的。竟忘记了她这般弱质的女子,哪里能见那般的打打杀杀的场面,自回来没几日便经常噩梦连连,睡得极不安稳,以至于恶疾缠身……一切竟是朕错了!”可以看得出,水钧元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在二位王妃面前努力保持着自己坚强的一面。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该喝药了!”一个宫女上前跪了,将托盘举高至头顶。
“嗯……”水钧元叹了口气,“却只能祈求这药汤子能有睦用处罢……”伸的去拿药碗。
“皇伯伯,让玉儿来吧!”黛玉起身一福,径直取过药碗。
“也好……却不知兰儿是否还有机会喝上一杯媳妇茶了……”水钧元言语间满是哀伤,起身让了位置给黛玉,水溶忙上前扶了父皇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黛玉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拎起裙角上前坐在床边,自有两个小宫女忙上前扶起皇后坐了,又用大鸭绒垫子塞在后边,黛玉热泪滚落,用勺子轻舀汤药,放在嘴边吹凉,慢慢喂下去,怎奈皇后已不得吞咽,棕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落到锦被之上,黛玉放下手中汤勺,用帕子掩了嘴轻泣,复而用拭了拭皇后的嘴角,又伸出小手欲抚去锦被上落的药汁。
“啊!”刚触及锦被,黛玉小手似被火烧一般疼痛,赶紧缩了回来,不觉放在嘴边轻轻吹着。
“玉儿怎么了!可是那汤药不慎烫了手!”水溶赶紧过来接过药碗,一摸却中人是温的。
“皇伯母的锦被好烫,玉儿手竟似被火苗子灼了一下!”黛玉捏着自己的手指道,水溶将药碗递给一旁宫女,牵过她的手仔细查看,果然!食指和中指指尖已经微微泛红。水钧元见状立刻起身上前,用手将锦被抚摸个遍,却无黛玉所说烫手之处,不禁有些失望的坐了回来,道:“想是玉儿看错了吧……”
黛玉抿着小嘴又走到皇后身边,慢慢的一点点用手探寻刚刚那处位置,刚一碰便又感觉到了那灼烧感:“有的!定是有的!玉儿实碰不得这锦被!”,一边惊呼,一边不停的给自己的小手吹凉气。
贾敏赶紧拉过黛玉,心疼得摸着她的小手上通红的一片:“皇上还是再看看吧,看玉儿这手的样子定不是假的!”
水钧元心底忽地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朕想到黛玉水溶的与众不同,便立刻让水溶敢去试试。水溶用手覆在刚刚黛玉碰过的位置,又摸了摸被头其它的地方,转身对父皇道:“启禀父皇,儿子虽不觉得烫人,不过那处实比其他地方略热一些。”
水钧元盯着皇后的锦被出神了一勐子,忽令:“拆!把这被子拆了!”立刻有宫女上前扶着皇后躺倒,贾敏与宁安王妃帮着另取过一条锦被替换下来,给皇后好生盖严。
红红的大缎子面,龙凤绣的也是十分精细,此刻却合体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感觉。水溶命人取过一把剪子,沿边缘剪开,漏出了白白的棉花套,有一处已经被汤药染了些颜色,轻轻扒开那处棉套察看,却发现有一处位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按理说这整被的棉花应该是纠缠在一起,成为一大片。而细看头处,却有一块手掌大的棉花竟似有些松松的粘在上面!水钧元皱着眉头拿过,稍用力撕开,不觉大惊!这块棉花里竟然有一个白色锦缎包着的小包!若不如此找寻还真不好看出,难道真的是这被子弄坏了皇后?迅速打开小包,却翻出了一个卷得很小的纸卷,像是黄草纸的样子,展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除宁安王妃以外,屋子里人人色变!竟是第二张诡异符咒出现,与那林府出现的完全一样!水溶立刻抬手挥退了宫女太监等。
“叫幻瑞来!”水钧元咬牙切齿的一令。“是!”水溶闪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带了幻瑞进来。“属下参见皇上!”幻瑞跪倒磕头请安。
“幻瑞!朕一再命你看管好皇后的起居!为何竟还有这般脏东西入了坤宁宫!”啦的将缎包与符咒扔在她面前:“你们这凤卫,竟只是摆设不成!”,水钧元脸色铁青。
幻瑞拎起符咒看了,又看了看被拆得乱七八糟的棉花,脸瞬间苍白的吓人,不断磕头,道:“皇上!属下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如今你责罚又有何用!”水钧元一甩袖子:“你且说来!这锦被可是那内务府进的?”
“回皇上,不是!那日属下护卫皇后参加那忠顺王爷的宴,回来后卉儿禀告说贾嫔亲手做了床龙凤呈祥的被子送来,因皇后娘娘与我均不在,卉儿便收了单放。待属下用银针等物试过棉花与被面后,确认无毒,才敢命人收起在内室柜子里,只没几日,娘娘便说身体不适,夜间常觉寒冷,属下便将这床被子取出清洗被面后用了!却不想棉花中竟夹带了脏东西!”幻瑞恨恨的说,这该死的贾元春!
“又是她!”水钧元赤红了眼睛:“带贾嫔来见我!”
“是!”幻瑞起身出去。
“这女人!朕定要将她千刀万剐!还有贾家!”水钧元气的都快站不稳,一阵头晕目眩,水溶赶紧扶了。
“皇上,还是要何重龙体要紧!既然找出了这祸首,娘娘想来也可大安了!”贾敏赶紧劝慰,又亲自奉茶给他。
“皇兄!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您!”宁安王妃流泪扑通跪倒,泣道:“臣妾去年偶得了卿儿的遗书!言明是当年贾家老太太害她的性命,求皇上替她做主!臣妾实在不甘心,便是直接抄了那贾家又能如何,亦无法平复心头之恨,因此瞒了皇上私下惩治!无论怎样都是犯了那欺君之罪!还请皇上降罪!一切均是臣妾的主张,与王爷无关!”说着,从衣裳领子里拿出那卿儿的荷包,摘了下来双手呈上,水溶接过放到父皇的手里。宁安王妃又跪诉了她机缘巧合的从贾府原四姑娘惜春手里得到的东西,如何收了她做义女等等,却丝毫没有提起林府,天大的罪她一人扛了!
虽然已听林如海说了此事,却也是第一回见到这遗书,满纸的冤屈尽诉,泪迹斑斑,可以想象那个小水卿当时绝望之极的样子!毕竟是亲侄子,水钧元心头酸涩难言,似乎有些哽咽,亦是感叹宁安王妃不让须眉,自行请欺君之罪却不牵林家。沉默了半晌,他收好遗书,方开言道:
“四弟妹多虑了……既如此,这贾家,朕只贬不抄!贾母的诰命,朕只贬不撤!她们不是要脸面吗?朕却要他们在朝中日日成为笑料!贾家凭你怎样折腾!过分不过分的朕绝不参与!如何?”如今自己给她垫了底,这宁安王妃怕要生吃了贾家亦没有任何顾及,她说的没错,一刀下去,果真便宜了那些人!
宁安王妃惊得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实没想到皇上竟是这般安排!有点庆幸,亦有些高度的兴奋!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那样呆可的看着水钧元。
“青姐!还不快谢恩!”贾敏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语惊醒梦中人:“谢皇上隆恩!谢皇上隆恩,臣妾带冤死的卿儿谢皇上隆恩!”宁安王妃喜极而泣,磕头不止。
“好了!有朕给你兜着!只管放开手脚去做,莫要让朕失望了才是!起来坐下吧。”水钧元叮嘱道。
“是,臣妾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待!”擦了泪,宁安王妃做回凳子上,贾敏亦过去安慰,忽听宫门口小太监远远地喊着:“贾嫔娘娘家到!”
“宣!”水钧元平复了心情,抄手坐在靠椅上,令水溶将棉被等物藏起来。“宣贾嫔娘娘进见。”不太监喊得十分卖力,没办法,里面的奴才都被清光了,不大点声,怕皇上听不见。
殿门轻开一扇,贾元春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一身艳粉双绣牡丹宫裙,头上明晃晃地簪了富贵牡丹,脸上也族了不少脂粉,看起来华丽的紧,与坤宁宫里萧索的气氛格外不搭调。只见她扭捏着上前缓缓跪下,:“嫔妾叩见皇上!”笑容妩媚,极尽魅惑,更是眼波轻转,飘过水钧元的脸,颇有勾引之意。很久都没有见到皇上了,如今皇后要死了,自己实得拼尽全力,才能使皇上回心转意。
“却不知朕的贾嫔竟有如此媚人的一面,竟让朕不觉心花怒放啊!”听起来是褒扬,却只是淡淡的脸色。
“元春谢皇上夸奖!元春惶恐!”说着抬头媚笑,却不妨眼神与宁安王妃碰个正着,心底一惊,笑容僵在脸上,又见贾敏黛玉也在,顿时心里打鼓,看样子皇上召自己来并不是侍驾的!那么……
“贾嫔!”水钧元忽然发怒道:“朕原本以为你也就是骄横跋扈,狗仗人势罢了!却不想竟三番两次针对后施以毒手!难不成日蝗要连朕一起害了,将天下送给贾家不成!”
“皇上,臣妾怎敢毒害皇后!定是那奸人作崇,向皇上进谗言诬陷嫔妾!”哭腔煞是动人,元春心里盘算,是那两个女人进言的吗?便是死自己也不能承认!那次下毒的证据证人均已被毁,空口无凭!如今只要皇后到了日子一死,便少了一个死对头!和昭媛是皇后一手提拔的而已,到时候还怕自己不能胜过她重获皇上的青睐!谅他们了也发现不了那被中的秘密!
水钧元大怒,起身走下来,抬起一肢踹在贾元春心窝处:“狼心狗肺的东西!朕当初怎么瞎了眼睛把你收进后宫!朕定要掏了你的心肝看看是不是黑的!”
水钧元全力这一脚下去,登时把元春踢了个半死,口中喷出鲜血,错死过去!
“端盆子雪水进来泼醒!”一声令下,早有小太监跑去弄了盆雪,放在旺火上催化了,还有些冰渔混着,“哗”地泼在元春身上,元春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顾不上胸口剧痛,爬过来哭着扑倒在水钧元的脚前:“皇上明察啊!定是忠义王妃怨恨嫔妾娘家才血口喷人的,嫔妾实在冤枉啊!”黑心就是黑心,这般境地了,还不忘扯上贾敏。
“冤枉?”水钧元冷笑一声:“水溶!拿出来!”
“是!”一想到这贾嫔先是针对黛玉,后又毒害母后,如今竟往师母身上泼脏水,水溶怒不可遏,取出棉被,直直摔在元春的身上。元春本就被皇上一踢受了内伤,正浑身发虚着,忽地飞来了一团大被压下,费了半天劲才拨开被子跪好了。
“你还有何话说!”水钧元话语里不带一丝湿度:“上一次欲毒害皇后未能得逞!如今又使出这般阴毒手段!宗人府那宫女的性命,便是你这毒妇使人暗中做的手脚吧!”
看见了抓开的棉被,元春真的绝望了,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的,但是这次自己真的跑不掉了。
096灼双手仙玉救后拦若羽贾母无礼
恍惚了一阵,元春眼神由迷茫变清楚,又添了几分狠戾:“便是我做的又有怎样!沈宁兰一个狐媚子,自持生育了太子便和我平起平坐,还万般迷惑皇上立她为后!一无显赫家世,二无国母的气势,哪点能比得了我!毒她一次竟被她侥幸逃脱,增而影嫔给了我这好东西,如今看来沈宁兰也定会同命的!”忽然面色一转,含泪望向水钧元,柔媚又现,道:“皇上切莫动怒,她死了还有臣妾,臣妾定当好生服侍皇上,她有太子又如何?臣妾也能为皇上生皇子……”竟似失心疯魔一般。
“啪啪”清脆弱的两声打断了她的话,那水溶听好胡言知语辱骂母后,不愿再忍心中怒气,上前照准贾元春的脸,结结实实的给了她两耳光,打得她支撑不住倒地。
“今日若不斩了你,实难消本太子心头之恨!”言罢,飞身至墙边,“仓啷”拔出挂剑,直刺元春。
“溶儿!”水钧元拦住劈手夺过宝剑:“你母后的坤宁宫,怎可被等朊脏人的血污了!”
水溶恨恨地跪倒在地泣道:“儿子要为母后报仇!父皇为何拦着儿子?”看起来真气到了一定程度,这可是他第一次对父皇的行为表示出质疑。
水钧元摸了摸他的头,转向元春:“贾嫔!这才你的真正面孔是吗?”回身从书案的奏折间抽出那张当年秘令贾家谋夺林如海宅子的手谕,摔在元春脸上:“既然你这般自信,朕便要看看,若没了这张脸!你这自信要从哪里来!来人!”
“是!”幻瑞抢在门口小太监之前开口,她想亲手折磨贾元春,以泄心头之愤。
“贾嫔元春,骄横无虔,为祸后宫,妄吞命官家产,意图毒害皇后!今被朕查了,竟不思悔改!服从今日起,废贾嫔为庶人!赐黥面断鼻之刑!断其下毒十指,由凤卫首领幻瑞施刑!用刑后幽居冷宫废园,每日苦役九个时辰,三年后赐死!其父贾政教女不严,贬去全部官职与赐封,为庶人,并返还贪没忠义王爷家产二十万银!贾赦自此亦不必再上朝!只因老国公当年功德彪炳所荫,这次便不予抄家之罪!荣国府贾史氏由从一品诰命贬为从四品,以示皇思!传戴权即刻拟旨!”水钧元这下可是彻底将元春给废了!
“是!”幻瑞大喜过望,皇上经看出自己的心思了,不表现一下又怎么能行!拎着贾元春的领子拖了出去。“不要啊!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臣妾知错了……”元春凄厉的喊叫声回荡在深宫里,慢慢的,求饶的话语变成了诅咒,诅咒皇上,诅咒皇后,诅咒林家人……听到的宫人纷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出门打探发生了什么事。却惊见纪瑞等一队凤拖着脸颊红肿,前梢满是鲜血的贾嫔从坤宁宫出来往冷宫而去,便猜测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赶紧回宫禀报自己的主子。
水溶扑到皇后床前,哭道:“母后,你快些醒醒啊!父皇给您报仇了!母后!”,直哭得人肝肠寸断。黛玉轻轻上前扶起水溶:“溶哥哥,如今还是快些毁了那符咒才是正理!玉儿不知为何竟碰不和此物,还得哥哥下手呢!”
猛地想起那张符咒,水溶立刻取来欲撕毁,谁知费了半日的力气,竟纹丝不动,如同那日林如海他们面对符咒那般无奈,不觉急切道:“这是怎么回子事!为何竟无不地撕毁了!”脸颊上有汗珠滚落。
水钧元与贾敏了深感诧异,代玉沉思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道:“溶哥哥,玉和试试吧!”
“不行,妹妹的手是碰不得此物的,刚刚摸了下便被烫至如此,若撕起来不是要毁了这双手吗?”水溶坚决反地!
“如今也只有我了,溶哥哥莫要犹豫,此物多存在一刻,皇伯母便多一份的危险,难道……”没等黛玉话说完,她忽然一指凤塌惊叫,“竟是皇伯母醒了不成?”所有人均把目光投向床上。趁此机会,黛玉上前夺下了水溶手中的符咒。登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业,黛玉颤抖了一一,众人皆危变,水钧元与水溶忙飞身欲抢回,而贾敏却含着眼泪用帕子捂住嘴。女儿的心思,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如今唯有这样,才能解散了符咒的效力也说不定,既是玉儿决定的事情,娘一定支持你!还祈求上天不要让玉儿受到伤害才好!
“玉儿!”水溶心痛如斯,玉儿为了救母后竟然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黛玉痛的汗珠滚滚,银牙一咬,用尽气力,“唰!”符咒应声一分为二!恍惚间符上纹路红光一闪,瞬间又暗淡了下去。黛玉见那符咒已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安心的微笑,眼一闭,竟疼晕了过去,贾敏扑过去抱住女儿,滑然泪下,再看黛玉的一双小手,似在滚热热水进而过了一般,虽没有燎炮,却红的刺眼!常言道十指连心,更何况是一双手掌!
“快传陈太医!”水钧元不禁一滴清泪滑落,才多大的小姑娘,居然有这般胆识与仁爱!
从贾敏怀中所以然过黛玉,轻轻道:“玉儿!皇伯伯定不会让你这番苦楚白受!皇伯伯是真龙天子,我一直抱着你,也许那疼痛会减轻些!”
宁安王妃已经泣不成声,亦是感动于黛玉自我牺牲的举动,亦是联想到被贾府逼死的水卿,竟没发觉水钧元自称“我”,而不是“朕”。
陈太医赶到之时,看见的是靠椅上坐着的水钧元,怀里紧紧抱着圣郡主,二位王妃悄悄抹着眼泪,太子则半跪在水钧无跟前,托着郡主的手轻轻用嘴吹着凉气。
“微臣叩见……”陈太医欲跪倒问安。
“陈爱卿,快来看看圣玉郡主的手如何了!”水钧元直接将黛玉抱到陈太医面前。陈太医轻轻托起黛玉的手细看了一会儿,道:“怕是过热的缘故,是谁竟然让郡主用如此热的水!”
“这个先不必追究了,劳烦陈太医赶紧为玉儿医治!”水钧元急急催促。
“是!待待微臣先行用些清凉的药敷了,然后还求皇上急召若羽姑娘进宫才是!”陈太医现在对那若羽的医术是心服口服。
“对对!朕居然把这个神医给忘记了!”说罢赶紧叫人:“即刻传忠义王府若羽姑娘进宫为﹍﹍为皇后娘娘医冶!”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惹,宫里可是很忌讳这巫蛊术,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了巫蛊之术竟然是有用的,纷纷效伤起来可就遭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皇后、一个未来皇后两人的身体!其余的以后再说!
“皇上!刚刚那贾元春胡言乱语之时,却说这符咒是景嫔给的!”宁安王妃忽然想到,便立刻提醒水钧元。
“宣景嫔!”差点把这个碴给忘记了!没多大功夫,戴权却忽然匆匆的告罪进来。“你来做什么?不是叫你在内务府分派各宫新年的衣裳吗?”水钧元不解问道。
“回皇上话!奴才本在内务府行差,不想彩粒宫的太监小良子来找奴才说,皇上宣召景嫔进见,回了多声均不见自家主子出来,便忐忑着自作主张打开内室门,却见……却见……”戴权言语支吾。
“却见什么!快讲!”水钧元急促他道。
“是!”戴权定了定心神“却见那景嫔悬梁自尽了……”
“什么!”水钧元不觉心惊,死了?畏罪自尽吗?还是被人灭了口?看似简单的事情,竟越来越复杂了……二话不说,传旨言景嫔与贾嫔狼狈为奸,已畏罪自尽!未得旨意而自行了断的宫妃按律罪及家人,查抄景嫔娘家!
景嫔的娘家就是忠顺王妃的兄长家,亦是忠顺王爷的同党。闻讯,王妃哭晕过去,忠顺王爷却只叹又少了股支持他的力量。
再说宫门口,一帮子诰命左等轮不到自己,右等无聊的要命,下了车捧着暖手炉,裹着厚厚的大衣裳,聚在待事房喝茶。贾母今日硬是拖来了邢夫人陪着自己,旁边伺候的,依旧是薛宝钗还有两三个嬷嬷,几个人出来到待事房找了个座位歇息。
几位尚书夫人聚在一处打哈哈,东家添了个儿子,西家嫁了个女儿的闲谈,最后转来转去,扯到了皇后娘娘遥病情之上。
“这皇后的病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竟是什么怪病,为何群医束手无策呢?”兵部尚书夫人语气怅然,皇上天天上朝没好脸色,自家老爷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又说的好!”刑部于侍郎的夫人用极神秘的语气引了大家的视线,而后用帕子轻轻掩了嘴:“这后宫里的病,又有谁能确定一定是病呢!”说着,随意的笑笑,满意地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
礼部尚书夫人听了这话不禁点点头,道:“皇上如今对皇后宠爱有佳,一月间倒是有半月以上留在皇后宫里,可免不了有什么人动了歹心,暗中弄坏皇后却也不一定!”
工部尚书夫人赶紧拉她的手臂:“宫门重地,当心被有心人听了去,遭了无妄的祸端可就不好了!”眼睛一个颈儿的瞟贾母那边。这些女人,最擅八封消息,尤其爱听后宫中妃嫔争斗的趣闻,常不惜重金收买宫中太监宫女等,套出话来,以在圈子里更有谈资。当年慧贵妃与元贵妃的恩怨,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如今一个贵为皇后,一个却贬为了嫔,心理落差可想而知,保不齐会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虽说最近得来的消息说那贾嫔平稳了不少,可是,凡是过去见过她跋扈狂傲嘴脸的人却i一个个相信。
“不做专职心事,不怕鬼叫门!皇后娘娘仁德慈爱,如今病体沉疴日久,却无人能够医治,恐怕只能向着那些旁支上想想了!”兵部尚书夫人不屑的说。心里琢磨,真是什么样的娘养出什么样的女儿!想想却又觉得不太对,那贾敏秀外慧中,冰清玉洁,长相既不似贾母,也不类其它兄长,却真真是从那府里出来的,真是世事难料的很!
正在一群女人唧唧呱呱聊个没完的时候,却见戴权携着圣旨进了房中,众人赶紧起身站立,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万不可怠慢!
戴权一声:“圣旨到!”,悉悉簌簌的跪倒了一片听旨。戴权宣了贬官贾政,勒令还银和废黜贾嫔即刻施刑的旨意,又道今日各诰命探视皆免了,可自行回去,下次探视且等消息通知。最后派人快马宣忠义王府若羽姑娘即刻进宫为娘娘诊治!宣完旨,也没和这群人们客套,转身离去。
待事房顿时炸开了锅,乱成一团,皆惊惧皇上的酷刑,这可比死要痛苦千万倍!自家有女儿在宫里的亦冷汗淋淋,改日定要叮嘱一番,千万莫要得罪皇后娘娘!礼部尚书夫人得意极了,那表情就好象说:“你们看!我说的对了吧!皇后娘娘果然是被谋害的!”
贾母自打听到旨意起,冷汗便一层一层出,连里衣都湿乱了,听到旨意最后说明对元春施以黥面之刑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再说:“室外了,这下完了,宫里的路断了,二儿子的官位没了,自己的诰命贬了……”耳边哄哄作响,竟听不到别的言语。
刑夫人也是吓得够呛,生怕连累了自己,还好并未祸及自己一房。欲扶起贾母,伸手去拉却不见贾母回应,唬得赶紧连声唤老太太。屋子里的人议论纷纷中渐渐散了去,只剩贾家下这几人,贾母还是那样跪在那里,眯着眼睛盯着地面,旁人却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还是呆住了。足足有那么一个时辰,待事房的小太监便不耐烦来领门撵人了:“还请几位速速离去,这宫门口可不是想呆多久就呆多久的地方!”
刑夫人赶紧掏出十两银子塞到那公公的手中:“劳烦公公再等等,我家老太太身子不适,还是稍微歇歇吧!”
那不太监却将银子还给邢夫人,傲慢的说:“夫人好意,咱家心领了,却实无法违逆了这宫中的规矩!若是要歇息,去自家马车吧,一边往回走一边歇息不是更好!”笑话!这贾嫔刚刚被废了,还是谋害皇后的大罪!哪里能收这贾家的银子。
没有办法,邢夫人和宝钗硬是搀起贾母,一点点往出挪步子。出了房门,刺眼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睁不开。贾母一激灵,从混沌中反应过来,一把拉低邢夫人,急吼吼地:“刚刚可是在做梦!并没有什么圣旨对不对!娘娘没有事对不对!”
邢夫人被贾母抓的手臂生疼,赶紧道:“老太太,一切皆回去再说吧,宫门口的,眼睛太多了!”
贾母推开邢夫人和宝钗扑在雪地之上嚎啕不止,痛哭元春,邢夫人深感丢脸,不停的劝说贾母赶紧离开,日后再议。宝钗却象征性的劝了劝便罢了,自己娘是怎么死的?别以为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如今看这样子,贾家也救不了哥哥了,那宝玉心也不在自己身上,还得另想主意才好!
一驾马车疾驰而来,车帘子旁边挂着忠义王府的牌子。到了宫门,车夫一勒缰绳停住,车里急切地下来了一个姑娘模样的人,并着两三个丫头,正是那得信匆匆赶到的若羽。一个小丫头快步到一个侍卫头领模样的人面前:“还请这位大人通报一声,忠义王府若羽姑娘奉旨入宫给皇后娘娘瞧病的!”那侍卫却向若羽施了一礼:“皇上有旨,若羽姑娘无需通传,直接入宫便是!”立即命人引了她进去。
贾母忽地看见了那日宴席与贾敏坐在一处的女孩子,疯了一般扑过去欲拉住好:“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在我那敏儿的府里?既不是大夫,为何能够进宫给娘娘看病!”满脸的凶色。
若羽侧身躲过,立刻有侍卫拦住贾母,冷喝:“你不要命了吗?耽误了皇后娘的医冶,你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贾母一愣,复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这位姑娘,求你行行好!敏儿可一定要救救她的侄女,我那苦命的元春吧!定是哪里错了,元春怎么可能毒害皇后娘娘!她可是最贤淑不过的,当年皇上可是赐了她贤德二字啊……”
邢夫人赶紧拦住贾母:“老太太千万不要胡说了,快些回去吧!”
“啪”,一掌打在邢夫人的脸上,贾母暴怒道:“早知道你巴不得二房里出事!如今高兴了吧!你又凭的什么不服,若有能,也生个娘娘出来我看,既无所出!又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邢夫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虽然只是填写房,却也不大不小有个品级在身;虽不及王夫人显赫,却是平日丫头婆子簇拥的,登时大哭,自行快步回到马车,也不再搭理贾母了。
若羽心里急得要命,并不理会这边的闹剧,只往前走。贾母料理了邢夫人,回头地见若羽已经走远,便快步跟上去,大喊:“姑娘莫走!姑娘一定要告诉敏儿救救元春啊!娘娘若是恢复了位份,对林家也是有好处的!”
侍卫头领上来一把拉住贾母直把她摔在地上,斥道:“别做白日梦了!这会儿,估计贾庶人已经要不得了!还妄想些什么,且快快离开!”他这话实在是说对了。
幻瑞深恨贾元春阴险害她失职,一般的黥刑只是在一边脸上刺个“罪”字,而幻瑞却深知皇上的意思,直把贾元春按在那里,引刀割去鼻子,又将手指一个个生生的折断,元春惨叫了半日着昏死过去,废园的宫女太监吓的躲在院外不敢往里看。那幻瑞上上下下在她脸上刺了二十多个字,又加了两只王八图案才算完,罪后直接扔进苦役监去了。
直到贾家倾倒后,王夫人等人才见到了元春这副厉鬼般模样.......
097惊闻贾政立外室抄没王氏巨额银
贾母依旧不依不饶,只抹了可怜的面孔为暴怒大骂:“吃里爬外的东西!托贾家的福泽嫁了那样好的人家,却真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连府上养着的也一般的冷酷!果真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很显然已昏了头,不觉竟说出了不该说的秘密!
头领上前反手拎起贾母的衣领,喝道:“本来还看着你年纪大又有些脸面便饶过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的为老不尊!今日若不治你个大闹宫门之罪都是对不起你了!来人,拿绳子绑紧了送交大理寺!”话音一落呼啦啦围上来四五个人,利利索索的把贾母捆的结结实实,混找了些泥巴堵了嘴,并薛宝钗与几个婆子一起,直接送到大理寺去了。
邢夫人在轿子城生闷气,自然逃过,一听小丫报贾母被抓,二话不说只命人驾车回去、死活不管。水钧元的圣旨早已送到了贾府里,贾政虽痛心女儿元春的遭遇,却深感她是自作自受。作为父亲,他最了解的就是这个长女,元春实在是完全继承了王夫人的势力和贪婪,妒嫉与狠戾并重。幼时只因为一个串门子的夫人说了一句:“我见那二姑娘是个好的,在姐妹中出脱的紧!”。自那以后,元春处处针对迎春,动辄便摆出嫡小姐的身份压人,冷潮热讽迎春的出身。以至于后来,迎春不敢出声、不愿言语,慢慢变成了人眼中的“二木头”。当初贾母送她去做女官,自己作为父亲百般不愿意,怎奈那元春自己一心想做那人上人,又有王夫人的推波助澜,最终还是入了宫,虽不知道为何她一夜间竟被封为贵妃,却也很懂得,在那皇家高墙里,越是没由的荣宠,越不是好事情!
因此,贾政听见自己被免宫却毫无反应,只为元春流了两行泪便自行回书房继续闭思过去了。贾赦亦没说什么,只是不让上朝,又不是贬官!不让上朝更好,早就不想起那么早了,还不如搂着姬妾睡个早觉。
王夫人那里可就热闹了,先是尖叫昏厥,被救过来以后便是哭闹不休,打丫头,骂婆子,再骂林家人袖手旁观,三骂死去的晴雯狐猸惑主,反正却不是敢再口出狂言针对皇后。最后竟疯魔般的取下了贾政房内装饰用的剑,一路疯跑进院子,遇鸡杀鸡,遇狗杀狗,遇人还要杀人。凤姐眼瞧着实在闹得不成样子,便叫了几个壮些的婆子,下了王夫人的剑,连拉带拽的强把王夫人弄回房里按住了。
宝玉本来还在哭大姐姐元春,一见王夫人那煞星样子,吓的立刻噤声一溜烟跑回屋子把自己蒙在锦被下,说什么都不出去了,还拉了袭人陪着他一同躲在被子下壮胆。
原来朝中还有官员是与贾家走的比较近的,俗说秦桧还有三个好友,自是有与那贾母一溜神气的诰命,常常过府嚼些忠义王府的t舌根子。不过,既然脾气秉性是类似的,那么一见贾嫔被废掉,还是重罪,立刻有多远就躲多远,再也不登门了。不仅如此,原来热闹之极的宁荣府,骤出冷清,流动商贩好说,拉着摊子就走了,只苦了那些有些门脸店面的,卖也卖不掉,当初可是高价买的,弃了又赔大了,只天天凑合盈利些碎银子,只能见日里诅咒那天杀的贾家。
且说那邢夫人一回府,便一个人回房生闷气,只叫人带话给凤姐,说老太太被人弄到大理寺去了。凤姐明知不好办,却终究不能袖手旁观。府里闹的乌烟瘴气的不消停,好容易找到那没笼头马一般的贾琏,拿来出些体已让他去打点一番。
“眼前府里糟了大难,也就你能知道些官场上的事情了!闹成这副样子,里外都不好看……若能,还是救了老太太回来吧!!”凤姐无奈的说,让自己夫君去伏低做小赔笑脸,始终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府里居然没什么人指望了!只是不要又搭进好些才是!”贾琏自江南索定一事之后,便再不与王夫人做差事。今日虽不愿,却不能不去,好在如今大房里已然成为了荣府的主心骨,<网罗电子书>自己的腰杆亦挺直了好多。
“行了!府里的银钱账面,我心里亦是有数的!你只管做去,只不要把些香的臭的都拉进屋里来,我也就念阿弥陀佛了!”凤姐眼神一瞟,话中带刺的说道。
“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对了!老太太那事不急,我却有事情要赶紧告诉你”贾琏脸上臊的紧,赶紧拿些话头来遮掩过去,俯上凤姐的耳朵,欲细细说。
凤痒的吃吃笑着一把将他拍开,道:“什么劳什子的事情,不能正正道道的说,装神弄鬼的!”
“我的奶奶!哪里是装神弄鬼了!你可知道,那二老爷,就是你那亲姑爹,如今在外面买了宅子,养了外室!皇上下令闭门思过的时候,外面的姨娘,不对,二老爷可是按夫人的摆设置的宅子,就算是平夫人吧,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如今,恐怕已有八个金月了!”贾琏拉着凤姐悄悄的说,确忍不住脸上得意的神色。
“莫要混说!”凤姐瞪了他一眼走到窗边向外小心的看了看,四下里皆无人,平儿亦张罗事去了。转身啐道:“哪里听来的野段子,也弄来在我面前卖弄!若是被那旁人听去了,可是糟糕!”
“并非是杜撰出来的!可是我亲眼瞧见!”贾琏见凤姐不信,急道:“前儿我不是吃酒回来晚了些,还被你关在门外半柱香的时候,奶奶可还记得?”
凤姐红了红脸,转身坐在摇椅上拄了腮:“却说那些没意思的做什么!”
“有意思!有意思!”贾琏赶紧凑上去蹲在摇椅边,扶着椅子不再让它晃动:“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丑时了,却在府西角门口遇见了老爷身边的小厮,唤作谷清的那个!夜里偷偷溜出去了!”
“哦?”凤姐俯身凑近贾琏,凤姐圆睁道:“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贾琏见凤姐的兴趣被吊起来了,起身整了整袍子,坐到炕桌边,凤姐会意立刻亲手倒了杯茶水送到他手里,在炕桌的另一端坐了:“后来呢?”
“奶奶亲手斟茶,确实香甜!”贾琏嬉笑着说道。
“快快说来!竟诚心卖这关子给我添堵!”凤姐不悦,扭过身去不理他,贾琏赶紧坐到凤姐边上一搂:“琏二奶奶!莫急!我说就是了!”
原来贾琏喝洒晚归刚至荣府西角门,便看见了一个鬼崇的身影正悄悄的打开门出来。贾琏赶紧侧身隐在一旁暗处,待看清那小厮后,发现确是贾政身边的谷清,只见他悄悄地关了院门,急急的离开了。那贾琏洒醒了一半。好奇心起,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只见谷清一路往东走,没过几条街,便停在一处院子前,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抬手轻拍院门,不一会儿,“吱扭”一声,院门开了道缝,谷清闪身过去了,门随即重新关好。
贾琏看了看院墙,不高不矮,自己想翻过去还是没有问题。又来到侧面阴暗处,找来几块砖垫脚,够了两三下,竟也被他爬上了墙头。乖乖,只见这院子是个小四合院,房屋建造的倒很精细,看起来也是个有钱人的宅子。两侧厢房看起来也是有下人居住的,其中一个屋子还亮关灯,看来刚才给谷清开门的下人应该住在这间。
忽然,正房的门打开了,贾琏赶紧翻下去,重新码好了砖,只露出眼睛往里看,却见一个小丫头磅了谷清出来,他不禁心中暗道:“难不成这谷清是来会相好的?”只捉那小丫说道:“如今太太可是没多长时间便要临盆了,大夫也说是个哥儿,虽然太太知道老爷如今不可出府,却难免每晚哀叹的。我只是私下里跟你说说,若得空,还盼着老爷能来一趟,便只一眼,也能给太太以慰籍!毕竟大龄产子,定是凶险!灵颜在此多谢了!”福了一福。
谷清恭谦道:“姐姐言重了,老爷也一定会想法子过来!今儿带来的三百两银子,且给太太花销使用,过几日我还会再来探望的!”
“那些银钱也实在没地方可花,老爷置这宅子的时候可谓用心良苦,该有的都有了,如今只盼老爷能够早些免了罪责,也好与太太团圆!”
“这时候了,我也要走了,姐姐留步才是!”说罢,谷清做了个揖,转身欲离去,只听一声娇唤:“谷清且先留步!”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女子披着夹棉的褂子大腹便便的慢慢走了出来。
“太太!夜间风凉,若是吹着了可如何是好!”那个小丫赶紧为这女子拉了拉衣裳。
“谷清,莫要听灵颜瞎说,可千万别引着老爷犯了欺君的大罪!我自无事的,老爷思过之前亦请了稳婆住在西厢房里候着,能有什么事情!”说着伸手递过一人精巧的络子:“回去带给老爷,就说瑶形一切安好!只求老天爷保佑老爷平安也就是了!”
谷清做了揖,带上络子,又悄悄离去,东厢房出来一个嬷嬷锁了院门,被称作灵颜的丫头扶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进去了。
听到这里,凤姐心里翻江倒海,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抓着贾琏问道:“你可知那女人的来历?”
“若说别人,我也许不知道,可那女子 自称瑶形,我便知道一些!”贾琏得意道:“京城里最大的青楼,五年前香满楼的才女花魁,以文采著称,却卖艺不卖身。年轻时众多富贵人家欲求了做妾,皆不得应,算来如今已经二十五,,早无人问津,大半年前却忽然传被人赎了身竟娶了做太太,这消息很是轰动一时,楼里传说买家是外地商人,却没想到竟是二老爷……疼!疼!”
凤姐没等贾琏得意完,一把拎起他的耳朵:“你又跑到那不三不四的地界去了是不是!见天的不着家!日日喝花洒!”粉面含春却也发了威。
“好奶奶!快些松手!我知错了!”贾琏把着她的手赶紧求饶。
“哼!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凤姐嗔道,狠狠的一捧手。
贾琏见凤姐发髻轻挽,气过后晚是面带桃花一般,早已酥了,股不得耳朵疼,揽过妻子便要亲热一番,凤姐轻轻一推:“大白天的,作死呢!还是先去把老太太弄出来吧,老爷太太们有借口推脱,无论如何我还是这荣府管家的,传出去了亦皆责我办事不周!”
贾琏无奈的松了手,整了整衣裳,道:“那我便去了,奶奶歇着吧!”起身掀了帘子走出去,不想立即转了回来,叮嘱道:“我的好奶奶!刚才说与你的事情可千万别对第二个人提起!”
“知道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会分不清不成?虽说那二太太是我的姑妈,这几年来许多事却让我寒了心肠,怕是一旦有什么需求,连我这个侄女亦是舍得的!府里这个样子,自己的后路尚要顾及,哪里又能管得了许多!”凤姐心有戚戚然的说。
“那就好!奶奶等我回来吧!今夜再不去喝洒了!”机琏看凤姐看的心里痒痒的,赶紧说些话讨好。
“快去吧,早些回来!谁管你喝不喝洒的!”凤姐嗔笑道。
贾琏到了大理寺,打点了半日方得知,本来闹宫门又满口混言是要施鞭刑后判个三五年的,只是皇恩浩荡,考虑到国公夫人年龄太大,又是个有封诰的,怕死后在这大理寺中寒了老臣们的心,便下了旨意,掌嘴五十,家人便可以出钱将人赎回,老太太,十万两,丫头并婆子,每个两万两,交了钱就放人,水钧元就是要看着这般人慢慢将自己折腾死为止!
贾琏无奈的回去告诉了凤姐,凤姐哪里肯拿出那样多的钱来,便是有,也是要给巧姐留着的嫁妆钱。因此,心生一计,要贾琏现在书房门口恳求贾政,贾政本就是个愚孝的,这事岂有不管之理,果然,一听此事,贾政径直因房王夫人要钱,王夫人正哭闹着,哪里肯出钱,还喋喋不休的说老太太给元春打点的钱太少,闹和奴才与主子离心,才招了这般祸事的!贾政也不多说,喊进几个厮便翻箱倒搜房。一搜不要紧,原来这王夫人竟是哪些有钱的主,竟搜出五十万两的银钱,均藏在里间平日里以装不常穿的衣服为名几个大衣柜子里,又用棉被衣物等伪装了。王夫人历来是个守财奴,换成银标她总是觉得不安全,莫如天天守着,偶你再点一点,可是天大的美事啊!虽然贾政曾经怀疑过不穿的衣裳似乎要不了那么多的箱子装,却因素来不管家事,也没有理睬。今日惊心不已,寒意顿生,叫贾琏来取了二十万去赎老太太等人,二十万还到忠义王府,其余的命人全部拿走!贾琏心中暗暗佩服凤姐计谋,乐颠颠的去取银子,却不经意间看见了贾政腰间隐约露出的络子,更加确定了那件事情!
王夫人如心肝被人摘去了一把,跳将起来大骂贾政,骂贾母是个老不死的等等,被贾政一连串的耳贴子扇的晕头转向,脸肿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贾政扔抽离去,叫人将剩余的银子换了银飘自己管理起来。
再说那若羽,本来在府里忙些过年的琐事,林如海带着宫里的公公来见,说是命她即刻进宫为皇后诊治,又告诉她多带些治疗烫伤的药物。若羽奇怪得很,皇后娘娘的病自己已经诊断过了,没有法子的。为何如今还要自己进宫呢?那些烫伤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不解,却也利索的收拾好了马上出发。
在宫门口又见到了一个穿着富贵的老太太在撒泼,并不认识,因此根本不去理会,没想到她经直自己过来说些胡言乱语的。本来当她是个疯子,却不料言语中竟然得知此妇人居然是伯母的娘!老天,差是岂止是十万八千里!幸有侍卫相助才脱身,更不去听她诬蔑伯母的话语,只隐约觉得:“不是我肚子爬出来的”这句话,似乎有什么玄机在。
待看见黛玉通红的小手,若羽心疼得掉了泪:“这是怎么回子事,才进宫里一阵子,竟伤成这样!”赶紧先将陈太医的药轻轻洗去,再取出自己配制的草药膏子,一点一点涂好,最后拿棉布裹了包扎上,以便药效能够持久。
“伯母,还是带姑娘回府吧,待会子天色就暗下来了!”若羽收了药匣子向贾敏道。
“也好,如今玉儿也醒了,你先给皇后诊诊脉象,看看有何变化。”贾敏小心扶起黛玉,为她穿上大衣裳,水溶却拉拉父皇的袖子,示意想要玉儿留下。
098疗手伤留居宫中姐妹欢宁安有孕
水钧元亦不舍黛玉这般离开,便开口劝道:“玉儿既手伤了,还是留在宫里将养吧……干脆,传朕旨意,宁安王府、忠义王府年前阖家入宫,陪朕与皇后过除夕!今日眼见着天色已晚,二位王妃与郡主打今儿起便留在宫中吧!”门外立刻有小太监去传了。
贾敏虽亦不忍来回折腾黛玉,却担心林如海父子地心急,因此道:“皇上的好意,贾敏本不该推辞,只我家老爷还在等到我们娘估回府,实不能长留了!”
黛玉手上被白纱裹的厚厚的,像不熊掌一样,因为若羽的药风效力极快,却也不疼了,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水钧元道:“可是呢!爹爹一日不见我定旧会急坏的!”
水钧元哈哈大笑,摸摸黛玉的头:“且等着,仅一盏茶的时间,如海必到!”。宁安王妃亦是不放心惜儿,有点闷闷的。黛玉见状用她的不熊掌碰了碰水钧元的衣服,道:“皇伯伯,惜儿妹妹没有皇封,无宣召可是不能随意入宫的!这样很麻烦的,玉儿猜测惜儿妹妹跟玉儿一样,定是也很想常常给皇伯伯请安呢!”
水钧元一拍额头:“竟是混忘记了!皇弟的女儿如何能没有封号!如此,便封宁安王爷府上二姑娘水惜为三品宁惜郡主就是了!”
“宁惜!真真是个好的封号呢!”黛玉欲拍手,不妨碰疼了,撅了小嘴,苦着脸。水溶见了忙轻轻拉过她的手,极爱惜地:“哥哥给玉儿吹吹就不疼了!”说着,对着手掌轻吹起来,隔着厚厚的纱布,实在是感觉不到的,但是水溶的举动却让黛玉一直甜蜜到心底,也不说破,只红着脸让他吹,宁安王妃则跪倒替惜儿谢恩。
若羽为皇后诊了脉,走下来禀千:“皇上,皇后娘娘之前虽然脉相虽然亦是无恙,却可觉察出连日噩梦绕心,思虑过度的紧!如今娘娘竟睡的十分安稳,待略加调理养足了身子便可大安了!”
一席话说的众人皆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更是赶紧恭喜皇上。水钧元十分高兴,赶紧命人打赏坤宁宫上下奴才讨个喜气!又命脉即日起宫里上下定要布置的喜气洋洋,备好过年的物件待皇后苏醒!
一连串的旨音刚刚下完,戴权上来禀报忠义王爷求见。“朕说的准吧!”水钧元笑着出去宣林如海了。没想到那林如海死活不同意自己家阖家入宫过年,硬是让水钧元将圣旨改成了只有宁安王府一家陪皇上过年!增好这旨意刚刚记档完毕,还没发出,否则可麻烦死了!
因黛玉伤了手,若羽既要照顾黛玉又要给皇后调养身子,林如海才勉强同意他们娘仨住上两三天,水钧元亦是干瞪眼没法子!
“如今看来,忠顺王府里那日一共送出两道符咒,一张磅去了你府那,一张却到了兰儿这。若是按照若羽的说法,怕是早年间消失在江湖的鬼医道长怕是果真潜在那忠顺王府,这毒与妖术皆是他他专擅。我看那忠顺王亦是知道有关天女的传闻,却是想借此认证或是毁来!”水钧元道。
“此次皇后病手,狡猾的很!当年送景嫔入宫亦是未经他手,我明知这件事情与他有关却一点证据都没有,亦是无法斩草除根!”水钧元咬牙切齿道。
“你急个什么?他倒是如今想泛起风浪,却也没那能耐!先是你那御林军监视着,后则中了无解之毒,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江南的局势也皆在盐帮掌握中,眼看这日子也到了,怕是毒发在即!”林如海一边轻轻的敲这桌子一面分析道。
“你一说我还好奇起来了,差点忘到脑后去,还真不知道那毒烟厉害成什么样子呢!”水钧元笑道,真是感谢那鬼道的毒竟给他解决了这样死对头!
“静等着吧,死可是死定了!你还是要严密监控那里才好,若是鬼道现了身,便想法子捉来治罪!”林如海得意首。若羽可是他的儿媳!竟如此解毒妙手!
议定了静等忠顺王爷暴毙,林如海方策马回去了。
是夜,贾敏母女三人及宁安王妃居住在坤宁宫侧殿,因天色已晚,惜儿只能明日才进宫,宁安王妃虽不知道为何变为仅好一家入宫过新年,也不多想,皇上的心思,又有几人能说准。
快二十年了,这侧殿东室的陈设一点都没变,恍若又回到自己当年服侍先皇后之时,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先皇后早已故去了自己亦是儿女绕膝。贾敏倚在订边静静回忆着,一旁的若羽在小心的与黛玉玩闹,哄她开心,又尽量避免碰疼了她得手。不多久,一排宫女进来给贾敏黛玉请安,抬进执水,飞絮侍候三人洗漱更衣。宁安王妃一个人住在西室,甚觉无聊,巴巴的跑过来找贾敏聊天,此时敏正好刚刚松了发髻,换好睡衣,半掩着被子哄两个孩子睡觉。
“妹妹可睡了?”宁安王妃悄悄地将门开了道缝,轻轻唤着。
“还没,青姐快快进来,外面可冷着!”贾敏赶紧掖好被角,起身披着衣服下床,又叫住在侧殿外间的飞絮多添些炭来,拉着宁安王妃坐到了床对面的暖炕上。
“这么晚了打扰妹妹实不该的,可我还是睡不着!”宁安王妃坐在暖炕里,拉着贾敏的手,亲热地说。
“哪里什么该不该 的,那两个小的还好,我亦是换了地方不好入眠。”贾敏笑道。不一会儿,飞絮奉上了两蛊子暖身的燕窝粥,上面盖着盖子保持温度。晚膳时若羽验看过食材了,可放心给贾敏食用。
“不瞒妹妹说,今日的事确实诡异!玉儿竟是个不同的?那样的鬼东西亦只有她可破得!”王妃掩不住面上的惊奇,张口问道。
“具体的,妹妹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这该子的确自小便是有仙缘的,出生地那日,阖府粉蝶飞舞,异香缭绕,虽只是一阵子,却也叹为观止了。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的。居然能解了皇后身上的符咒。”贾敏幽幽道。
“依我看!玉儿可是个仙家身子骨,常言道邪不胜正,话本子上也说,能压制知魔鬼怪的必是那清灵灵泊仙子。敏妹妹得女若此,实是大幸!只千万莫要被外面些有心人得知,否则定将玉儿推进那危险之中!”宁安王妃赞叹不已,却也有点忧虑。
“姐姐这话我又何尝不知,好在这事除了皇上和老爷,再没什么人知道了!”贾敏点点头。“如此甚好!妹妹放心,今儿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皇后娘娘中了贾嫔的毒,幸亏若羽姑娘妙手回春,竟解了毒去!”王妃笑着说。
“贾敏还要谢过姐姐的好意了!”贾敏亦是能为有一个这样交心的姐妹而感觉心中暖暖的:“快些用点子燕窝粥罢,再晚了,便该积食了。”贾敏手掀开盖子,一股暖香扑鼻而来,不觉食指大动,妥起一勺吹了吹,微起樱唇喝下。宁安王妃看着贾敏的样子也觉得腹内有些饥饿,端过燕窝刚闻了一下,忽觉一阵恶的感觉直涌上来,忙放下盅子,用帕子掩住鼻子:“却有些腥气,我实吃不下的!妹妹切莫见怪才是!”
贾敏奇怪的端过王妃的燕窝闻名闻,确实跟自己的一般味道,有什么不对吗?“姐姐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宣个太医来看看?”她有些担心的说。
“不必了,最近十几天亦是没什么好胃口,怕是天冷少了走动,胃里常常堵得慌。”宁安王妃侧身坐在靠垫上,笑道:“托妹妹的福,这脸面光滑了许多,竟是连身子也娇弱起来了。”
贾敏看着宁安王妃懒懒的样子,笑道:“养好了身子,姐姐还要给王爷添个小世子才是呢!”宁安王妃羞红了脸,轻啐道:“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没正形的,你看我不……”忽然停住了话语,表情由娇嗔变为疑惑。
贾敏何等聪慧,只灵光一闪,上前拉住王妃的手:“姐姐,近来月事可准?”,宁安王妃讷讷的,半晌才答道:“这两上月均没来,还以为是调理的不当所致……”
“恭喜姐姐!姐姐竟是有喜了吧!”贾敏惊喜不已,赶紧道贺。
“我这般大年纪了,生了卿儿之后便再无消息,怕是弄混了!”宁安王妃虽然瞬间红光满面,却也怕只是空欢喜一场,嘴上不觉否认道。
“玉儿恭喜青姨!”床上探起两上小脑袋,原是黛玉和若羽。
“哎呦,都怪青姨不好!扰了这姐妹两个的好眠!”王妃一脸歉意道。
“才没有呢!我跟若羽姐姐一直也没睡着!若不是听了这般消息,便继续装睡下去了!”黛玉硬绷着面孔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若羽“扑哧”笑了出来。
“若羽丫头睡正好,快来给王妃诊诊脉,确认下!”贾敏急着招手唤她。
“这……还是再看看吧,不急的!”王妃很怕诊断出并非喜脉,捻太大,一只手不停摩挲着手腕子。
“我看是八九不离十!姐姐元需担心!若能早早的断了,便可定要注重进补了!”二话不说,贾敏拉过她的手,放在桌上。若羽也起身披了衣服,用被子转好了黛玉,方过来坐到暖炕上。
若羽取过一个小抱枕放了,细细为宁安王妃诊脉。不多时,若羽面带喜色:“恭喜王妃,竟真真是喜脉呢!王妃已经身怀有孕近两个月了!”
宁安王妃喜的手足无措:“姑娘可看仔细了!不是哄我开心吧!”眼中带着无尽的渴望,心中默默祈求若羽能够给出想要的答案。
若羽只笑不答,贾敏笑着说:“我家若羽的医术,姐姐还又保不放心的!如此,便是天大的喜事了!明儿一早给宁安王爷报了信,必是快马加鞭的便赶了过来!”
“这是!只是!我……妹妹!”王忆语无伦次,喜悦的泪水盈满了眼睛:“妹妹一家子都是我的贵人!姐姐竟是不知道该如何了!”紧紧抓着贾敏的手。
“姐姐错了!正是宁安王府否极泰来!何以有贵人一说!倒是姐姐多年不曾有孕,可是很要注意些才是!”贾敏劝慰道。
“我何尝不知这些。”王妃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当初怀着卿儿的时候,那孩子可是没少折腾我!又是风被圈禁不久,苦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不是当今暗中援助,怕是那进我母女俩便齐齐一命归西!如今,卿儿竟先我而去,只当初生她之时那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如今却不记得清楚!”
“女人最难熬过的便是那生育之苦,却也是最幸福的时候!”贾敏想起怀着默言和黛玉的那些日子,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若羽听着此番言语,不禁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娘亲,有些动容,挨着贾敏坐了,拘起她的手臂,而贾敏却抽出手臂抱紧她。黛玉坐在床边,真心替王妃高兴,也静静的体会这着片温馨。
忽而,若羽对贾敏道:“伯母,今日我进宫的时候碰见贾府的老太太,拦住我胡言乱语的。”
“可是难为你了吧!”贾敏摸着她的小脸,爱怜的问。
“还好了,门口的侍卫把她拦住,后来便不清楚了,却是那老太太的一句话免不得让我往心里去。”若羽道。
“哦?什么话呢?可是对你说了些不好的?”贾敏以为若羽受了贾母的言语攻击,不禁气从心来,如何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并非是说若羽。本来是……是在满口混言的指责伯母,后忽然说什么‘果然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伯母难道不是那老太太亲生的不成?”若羽疑惑极了。
贾敏一愣,是那老太太胡说吗?为什么要这般说呢?黛玉听了,若有所思一阵,轻轻言道:“说起来,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既有血缘关系,则必是有些相似存在的。为何娘亲的长相与贾府里的老太太一点都不似?都说侄女长得像姑妈,可是那贾庶人美则美矣,与娘亲却无半点神似。”
宁安王妃急急拉过贾敏:“玉儿说的不无道理,往日里我亦是见过那贾家的那两个大人,虽要说是亲兄妹,可是一同扔在人堆里却无人能你们竟是有血缘的!”
贾敏本来觉得贾母许是气恼了胡说的,可听了玉儿并王妃的言语吼不禁想了许多。想起小进修爹爹还在,大哥二哥与爹爹十仇相像,唯自己是个例外的,既不像爹爹,也不像娘亲。可是每次问爹爹,爹爹总是笑着说“老天怜惜爹娘,竟赐了个仙女来!既是仙女又岂能似那些子俗人一般!”也因为爹爹的偏爱,惹红了二嫂子的眼,待爹爹过世没几年,便鲺老太太算计将自己给卖了。
想到这里,贾敏不禁长叹一口气:“若可以,我也真真希望自己与那贾府无有半点关系才好!只是,唉……谁又知道呢!”
续聊了一阵子,贾敏便叫飞絮送王妃回去,并千叮咛万嘱咐照料好了再回来。宁安王刀没什么睡意,还想再聊一个时辰,贾敏只一句:“姐姐不惦记自己,也要为腹中的胎儿着想啊!”那宁安王妃便赶紧休息去了,还捏着鼻子喝了飞絮给重新热过的燕窝,称是打今儿起便是补成猪,也万般不能委屈的肚子里的,笑得贾敏几人直不起腰。
第二日水钧元得知宁安王妃有了身孕,大喜,一连串的赏赐接踵而来。水家人丁单薄,过去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寿短早夭,如今只有他与宁安王了。自己已有三子三女,宁安王妃却只有一女,还被贾府害了,得知喜讯如何能不兴奋。
宁安王爷得到报信时正在陪惜儿用早膳。王妃不在,自己要多关心些女儿才是,昨晚皇上连夜下旨封了惜儿为宁惜郡主,今日免不了要进宫谢恩的。门口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爷!不得了了!可不得了了!”唬得早膳中的惜儿差点砸了手中的勺子,宁安王爷赶紧摸摸惜儿的小脑袋安慰,又沉了脸,十分不悦训斥道:“一大早的做什么慌慌张张,惊了郡主看爷不砍了你!”
“爷!皇宫里来人了,要爷赶紧进宫,说,说王妃昨夜诊脉发现有了身孕!皇上的赏赐随后就到!恭喜爷,府上双喜临门!”小厮兴奋的话语中带着点颤音。
宁安王爷一听,大喜过望,扔下筷子,速命小丫头取来惜儿的棉被风给她裹了,一手抱起,问道:“惜儿!咱们去看你母妃,父王可是要带你骑马了,怕不怕?”
“惜儿不怕!惜儿要快快见到母妃!”惜儿懂事的说。
“好!咱们这就走!”转身直奔马厩,拉出马一个翻身跃上,疾驰出府,直奔皇宫而去……
099残毒发忠顺暴毙亲情暖溶玉论梅
几三后,正是腊月二十八,沈宁兰在昏迷了许久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在水钧元喜极而泣,竟似孩子一般抱着她许久不撒手,内心充满了对上天的感激,也终于理清了自己对皇后深厚的感情。
“皇伯伯羞羞!”黛玉藏在贾敏的身后露出小脸嘻笑着。经过调理,她的手已经全然好了,这几天水溶日日亲自跑去照料上药,陪着黛玉玩耍,把若羽闲得只好天天研究如何给皇后养元气滋补。
水钧元讪讪一笑,不舍的慢慢扶着皇后躺好,动情道:“兰儿,你吓坏我了!”
皇后虽然虚弱着,却也因此脸色微微一红:“说什么的,没得让人笑话!”
“既然怕笑话,我母女三人也该告辞回府了!”贾敏笑呵呵的说。自打那宁安王妃诊出有孕,皇上便赐宁安王爷全家住在延熹宫,那里是宁安王爷开府出宫之前一直居住的。到这坤宁宫还有一段距离,估计得了皇后苏醒的消息正在往这赶。
“兰儿转危为安,林府上下工可不没啊!”水钧元感慨道:“尤其是玉儿!我直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我的病不是若羽医治的吗?为何还有玉儿呢?”皇后弱弱的问着,眼神中满是疑惑。
“兰儿先行休息才是!日后我自会慢慢的告诉你!”水钧元用手抚去沈宁兰颊边的发丝,又直起身转过头道:“虽如此,可若没有叵羽调理,兰儿也无法如此快速的恢复!戴权!”门外的戴权颠颠儿的进来:“皇上!”
“封忠义王府冉若羽姑娘为太医四品女医官,赏赐黄金千两!赐御药监医用古籍阅鉴,只每月两次进宫为皇后诊脉即可!”水钧元实在是个当头的好料子,会看人下菜。虽说金银赏赐是难免的,但是那御药监的书册,只有二品以上御医才可以进入阅览,里面不管失传已久的典籍。女医官最高只有四品,自是不可入,如今他旨意一下,若羽自会比得到那些金银的开心许多。冉若羽赶紧跪了谢恩,心却早已飞到那古籍处了。当然,在这之前,要先回府去看看默言,却不知这几日是不是瘦了。
戴权赶紧下去安排了,这几天皇上一个旨意接连一个旨意,可是把他累得不轻。
林如海得到暗探禀报,早已带了默言又亲自驾了王府马车到宫门口迎接妻女,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回了府,欢度新年。
就在黛玉拼力撕了那道符咒之时,忠义王府暗室中正在做法的一个道人,口埕鲜血,溅得满墙都是,惨白的脸色如病入膏盲,不是那鬼医道长又能是何人!
忠顺王爷得小道士报信,被几个丫头搀着,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暗室,一见大惊:“道长这是何故!那灵符被毁了不成?”
鬼医道长强撑着运了几口气,缓缓道:“两道灵符均是使用了金蟾血炼制的,在林府那一张还没起作用被毁了,坤宁宫那里本是作用已直极致,再有一日,那皇后必死无疑。却在这紧要的关头忽然出了意外!实不得其解!”
“依道长所说,皇后定不是有仙命的了?”忠顺王爷将着胡子问。因为宫中的确有天书在,也偷听到过先皇临终前对当今说过:“十五年后得天女者得天下,有了机缘才可打开天书”之类的话,他可是对此深认不疑的。
“正是!有仙命之女定不会被这符咒扰乱心智。”鬼道点点头。
“难道真是那林家丫头不成……”忠顺王爷喃喃道:“可是林府的那道符还未起作用便被毁,怕是那里有高人在!”
“王爷!虽不能肯定林家丫头就是那仙命之人,不过能毁这符咒的人确不一般!恐怕此事我们尚需从和计议!”
“计议个屁!”忠顺王爷一口府在鬼道的脸上:“上次的宴会本是想虚晃一枪,缠住那水钧元与林如海,目的是将两道灵符就位!要不是你那徒弟夸下海口,又怎么陷王府如此境地!那西越王本来就与我有就是有二心的,如今我却没了兵权,如何与之争这皇位!幸亏宫里那没用的景嫔自缢了……真是流年不利啊!”
“王爷恕罪!”鬼道赶紧作揖:“不道没想到那皇上居然身边如此多能人,因此并未参与,一切皆是我那徒弟的错!看在她亦伤的不轻的面上,王爷还要见谅才是!”说来也怪,自从那玉面狐妖受伤之后,总一个人发呆傻笑,可她因早早闭气并未中毒啊,不觉怀疑她是否伤了脑子。
“呸!难道本王没有中毒吗?你明知道我也在场,居然用那劳什子的毒烟!竟连本王一起害了!若不是那美貌姑娘配了方子,恐怕本王早已丧命!”事到如今,忠顺王爷还是念念不忘若羽的美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如今他虽已不能有房事,却仍然弄了丫头侍妾等混闹,只期望哪里奇迹突现,恢复了能力也不一定!只不过最近几日竟似浑身无力,腿上也使不上气力,只觉软绵绵的,却不知害了什么病症。
“却不知那姑娘是什么人,竟能压制了我的毒!”提到这个,鬼道很是心惊。他的毒,江湖上还没有人能轻易解开,如今一个小丫虽然没能全解,却至少能压制三个月。这压制毒性的解药他自己都没弄出来,再有三日定毒发,如今也只瞒着忠顺王爷,不敢提起,内心盘算着退路。
“算了!你们一郡废物,还是本王自己想办法吧!虽说西越王也想夺了皇位,如今却离不开我的内应!估计再过不久便要大兵压境地,哼!我就不信水钧元那小子还能坐稳龙椅!”忠顺王爷一甩袖子,又晃晃悠悠的走了。
鬼医道长当夜便弃他而去,对那个会解毒的姑娘却发生了很大的兴趣。
皇宫的新年,在一片喜庆与忙乱中也到了大年二十九,只把一群大小宫女太监忙了个人仰马翻。皇后转危为安可是大喜事,只是皇上爱惜的惜,一会子弄这个,一会子弄那个,没头脑的瞎忙,大家伙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跟着天天乐呵呵的皇上一道傻笑。
忽然忠顺王府人入宫急报,忠顺王爷病薨!水钧元内心大喜,脸上表情却悲伤至极,下旨道:“皇叔刚刚年过六旬,却多年一来直疾病缠身。如今西游极乐世界,乃是佛祖慈爱,不忍他遭受病痛之苦!”假意流下几滴眼泪:“只眼前皇后甫痊愈朕无暇亲临,还请太子替朕去送老王爷一程吧!”
水溶领旨去了半日,回转后秘报:“那忠顺王爷果然骨骼寸断而亡,忠顺王妃却是心中有鬼一般早早的将灵枢钉了,只因太过仓促,灵堂尚未布置妥,棺木放在后院里,儿臣离去之后又带人偷偷潜回方查得!”
面无表情的,水钧元小心四下里看了看,见太监宫女等早就遣光,登时大喜,哈哈大笑道:“你个老东西!终于死了吧!你争夺江山争了这么多年,却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人手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继而更是俯在桌子上笑到无力状。
水溶器笑不得的看着失态的父皇,也中也十分的理解。自打水钧元登基起,最大的对手就是那忠顺王,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后在林如海的暗助下才有所缓解,到现在的占尽上风。这个强劲的对手忽然间说没就没了,还是没的如此戏剧化!怎么能让人心里不痛快!
“启禀父皇,那忠顺王妃痛哭中亦请求父皇应下一件事情!”看父亲笑差不多了,开始擦笑出的眼泪,水溶禀告道。
“哦?”水钧元表情转为玩味:“竟是什么要求呢?”
“请求皇上为忠顺王爷的大世子赐婚!”水溶道。
“赐婚?她被猪油蒙了心不成?我将哪家的女儿配给那个傻子,都是糟蹋了!不是有几个通房丫头了吗?”水钧元一听顿时来了气。
“王妃言那世子虽然头脑有睦不清楚,却也是皇家血脉脉,无论如何得娶个有脸面的!此事,儿臣已经应下了!”水溶道。
“应下了?难道要我害了哪家的女儿不成!有脸面?这论调倒是与那贾家很配……溶儿是说……”水钧元才反应过味来,赞赏的看着儿子。
“这件事,就交给儿臣来办,只母后身子还虚,还请父皇多多照应就是了!”水溶一笑,云淡风轻。
“也好!我明白了!你小子可要办的漂亮些!”水钧元用扇子轻敲了敲儿子的头。
“是!”水溶自信满满。
过了年,第一个早朝之前,西越国驻京城的使臣通过沈寂年向水钧元偷偷递交了书信,上言有相当重要的事情向天朝皇帝禀告,将以献国礼的名义面见皇上。水钧元散朝后理直气壮地,将准备混进百官人群里开溜的林如海拎到了御书房商议。
“说吧,什么事?今日又没有人奏本,我还要陪敏儿和玉儿去做雪灯!”见四下里无人,林如海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气势汹汹的吹胡子瞪眼。
水钧元根本望不把他这番模样放在眼里,淡淡道:“少胡说了,若要陪玉儿,还是把时间让给溶小子比较我好!你这半老头子瞎搅合什么!”说着,“啦”地把书信摇在龙案端,隈龙椅靠辈上,道:“年前一段时间,我皆是通过汇林楼的暗探获取江南的消息,据说那西越人聚集之地皆是人为安排好的,矛头直接忠顺王,今日接到密信,却是西越国常驻京中的使臣要见我,看样子内里有玄机,不知道何用意!那忠顺王他已经死了,却不知西越还要搞什么鬼!
林如海取过书信快速看了遍,放回原处,沉思半晌方开口道:“不出几日,默言便要起身去江南了,那边的形势一直在盐帮掌握之中,如今忠顺王爷忽然间薨逝,监视盐帮的那起子人均撤掉了。他可以趁此机会将忠顺王在江南原有的势力完全铲除!”林如海说到这里努了努力嘴:
“至于那个使臣,他要见便见就是了,此时正是该以不变应万变!”
水钧元思索着点了点头:“待那里上表献国礼的时候,你可也要一同听着,不许开溜!”
“知道啦!没事了吧,没事我可走了!”林如海白了他一眼,站起身,甩了甩袖子。
“也好,快快回头做雪灯就是了,待到正月十五,朕可是要御驾亲临欣赏林爱卿亲手做的雪灯!”水钧元调侃道。
\奇\“你来也行,先交了吃住的银钱便可!我家可不招待你这白吃白住的!”林如海也不示弱,二人又斗嘴了一阵子才散了。
\书\一路快马奔回府宅,林如海归心似箭,竟把跟随的小厮甩了老远。一进府门,便有婆子上前禀告,说太太带着姑娘们在的花院子里做雪灯,太子刚刚也来了,一起玩闹呢。
“这个溶小子,竟然比我腿还快!”,林如海笑道,几下脱了雪披风扔给一边的小厮,今日默言要去安排旗下事物,因此没有跟随在他身边,还未到后花园门口,便听见里面传了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娘啊,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玉儿,你竟把雪弄进我的衣裳里了!”
“若羽,快快抓住玉儿,竟然偷拿我的珠钗给雪人戴了”
“溶哥哥!你踩到我做的蜜儿的雪像了!你赔我!”
“吱吱吱,吱吱……”
蜜儿也在不时发表意见,简直乱成一锅粥,听在林如海耳朵里,却是犹如天籁,心中温馨一片。这就是他的家人,他时进刻刻放在心尖上的人,不过默言今日不在却实是遗憾了睦。径直走进院子里,看见了满地的积雪堆得形状各异,娘儿几个并水溶闹成一团,身上满是雪,好好的做雪灯变已然成了打雪仗。
水溶最先看见林如海,赶紧停下来作揖:“师傅,您回来了!”,贾敏几人也停下手中忙活的雪球,迎了过来。
“看你这个样子,竟似个孩子般,我又怎能放心?”林如海爱怜地为贾敏抚去发丝上的雪,伸手拿过王嬷嬷手里的披风,抖了抖裹住她:“着凉了可不好玩了,回房暖暖罢。”,又吩咐几个小丫头赶紧整理太子和姑娘们身上的雪,送回房间,暖暖的炖些姜汤送支。这雪灯,还是改日自己亲自领着她们做吧,留下这娘儿几便玩闹个没完,然后还要责怪他不帮忙。
黛玉却不肯回去,非让水溶陪着她去本梅院赏梅。二人漫步在梅间的小路,虽冷不过很是开心。黛玉夏日爱竹,冬日却是极爱梅花,更爱梅花这耐寒的性子,水溶也爱梅花,却更爱这惜梅之人,。二人边走边聊,转眼到了园中小亭。丫头们搬来暖椅,沏了姜汤放好便下去了,雪雁也拎着蜜月儿走开,这白茫茫的雪地,衬着满园的红梅,并着梅间的一对壁人,煞是好看。
“溶哥哥看那支梅可好?”黛玉指着不远处的一支,轻轻问水溶。那支梅开的煞是惹眼,七八朵紧紧开成一簇,远远一看竟似一朵大的一般。
“未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水溶看着,脱口呤出一句诗。
“是啊!可为何若想得这梅香便一定要先‘寒彻骨’一番呢?可见老天对这梅是极其不公的!”黛玉略显不平状。
“也不尽然!”水溶笑着说,端过一碗姜汤给黛玉,道:“其他季节里均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可又有哪些花能够似梅花一般独战冬季?若是掩藏在百花之中,便随波逐流,又何以闻得梅的‘扑鼻香’呢?可见老天又是偏爱这梅花了!”
黛玉嫣然一笑:“溶哥哥这说法,玉儿却是头一回听说,想来也是有一番道理的!”
水溶轻轻将黛玉揽入怀中::玉儿,哥哥要护你一辈子,不管春夏秋冬!现在,恩师与大哥哥百般呵护着你,成亲后,水溶定当把这份责任接过来放在心头,不让你有丝毫的委屈!”
黛玉乍听水溶说到“成亲”,先是红了小脸,而后轻轻道:“玉儿明白哥哥的心,从哥哥自不便疼爱玉儿起,从哥哥为玉儿移来梅园起,从哥哥为玉儿抵挡刺客袭击起,从哥哥为玉儿的手伤劳碌照料起……玉儿早已懂得的。如今我们还小,有许多的激流暗涌皆被父兄挡了,日蝗长大亦是要面对这些!只要有溶哥哥在身边,玉儿什么危险都不怕!”
一席话说的水溶直入心坎,不由得拥紧了黛玉,如珍宝般护着。心头忽然记起默言告诉过他有关那贾府和薛家姑娘仍旧算计着黛玉的事情,心中暗暗有了主意,那与水溶有过一面之缘的贾宝玉不幸首当其冲!没办法,谁让他是那贾家宝贝疙瘩,不先收拾他却说不过去了……
100凤惊见怡红丑事猎春闱意在惩石
虽然过了年,天气仍旧冷的紧,不曾见一春暖花开的迹象,不少人还穿着厚厚的冬衣,王夫人自打被剥了封诰,又被贾政抄了巨额的体已,如霜打了的茄子,整日里茑茑的,似游魂般,弄得一起子下人看见她走过来都躲的远远的,生怕一人不注意边惹祸上身,虽然不是诰命了,却也是府中的主子,王夫人心中只当那元春已经死了,只每日围着宝玉哄着,连看平日里她最为信任的袭人都看不顺眼,总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要跟抢宝玉。
而贾母在大理寺被揍的不轻,先不说掌嘴是丢了大脸,就是那好药好膏子的用了不少,脸上亦是还留有些许痕迹。更是因为忠顺王爷死的突然,她还没什么心理准备,接连打击巨大,因此将晚辈几天的请安均免了,整日里唉叹气……
一日,贾珍下朝后让凤姐通知宝玉、贾环一声,说皇上要开春闱,在朝官员第家选几名哥,陪太子狩猎,并封赏猎物最多的前三人,宁府里没有适龄的,因此便都从荣府里出了,虽是庶民子,却也是世家。
待凤姐安排完了荣府中七七八八的杂务,慢悠悠地往宝玉的屋子走。不想在院子门口遇见了宝玉房里挑战丫头麝月在那里坐着东张西望,她看见凤姐走了过来,慌慌张张起身往里走。
“站住!”凤姐丹凤眼稍一挑,大声呵斥。麝月立刻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不敢动。
“过来!”挑了块干净点的石凳,凤姐坐下翘起二郎腿单手掐腰,训斥道:“行手毛脚的干什么去?没看见我是怎么着!”
“二奶奶饶命,奴婢真的没看见您来!”麝月吓得哭唧唧的。“呸!一个小丫而已,如今却也开始拿大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如何能伺候好二爷!不如即刻回了太太打一顿,换几个伶俐的来!”起初凤姐还是对宝玉房中的这些小丫客气地很,自从与王夫人离了心,却如何看这院子的人也不顺眼了,更别提那些小丫头都是王夫人暗定的姨娘。
“二奶奶饶了我罢,奴婢再也不敢了!”麝月连磕头,哭丰求饶不止,王夫人已经成了平民,这琏二姐姐可是大房中邢夫人的儿媳,确是惹不得的。
“刚才为何见到我就跑!难道我是那吃人的猛虎不成!快说!否则便扒了你的皮!”
“二奶奶饶命!奴婢说!”麝月吓得抖成一团,道:“这段时日二太太天天在这院子里照顾二爷,今日因说要去侍候老太太,过会子再来,袭人姐姐便给其他的小丫头派了差,又打发我这里守着,一旦有人来就赶紧去报她,二奶奶,我说的句句实话,您就饶了我罢!”言罢,又不停的磕头。
“看你了不敢撒谎!我问你!那袭人为何要让你守在这里!”凤姐暂缓了语气,问道。
“…………”麝月只低着头,为难般不语。凤姐没了耐心,起身推开她,直往院子里而去。
宝玉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自年长大了些从老太太的碧纱阁里搬出来后,这里便是最热闹的,光大丫头就四个,还不包括杂便的小丫头和婆子,似这般静却不曾见过。
凤姐高抬腿轻落脚,挪到了内院窗根边,竖起耳朵听。不曾想屋内传出一阵阵的声音令她羞红了耳朵。用小指沾了点唾液轻轻一点窗纸,单眼看进去,不想那景象唬得凤姐差点叫出声,赶紧用帕子掩了嘴,蹑了蹑脚地匆匆离去,到了院门口,却见麝月还在那里跪着。
“不许跟任何人说我来过!知道吗?若是办的好,我日后自然疼你!若是被人知道了,剥拔了你的皮做灯!”凤姐粉面一板,凛然寒冰。
麝月自然愿意哪些,若是被袭人知道了她没有看住院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连忙道:“是!奴婢全听二奶奶的!”
凤姐哼了一声,匆忙的离开了,回自己的屋子进而慢慢消化着刚才看到的惊人的一幕。贾琏一进屋来便看见侧卧在那里发呆的凤姐,笑道:“奶奶这又是跟谁惹气了!”
凤姐白了他一眼:“我竟是那火药桶子不成!”贾琏没言语,只笑着喝了口茶。凤姐想了想还是起身将刚才遇见的一幕说给他听,贾琏惊得差点砸了茶碗,道:“那宝玉才多大!如何晓得这事的!”
“我哪里知道,可别忘了,那袭人却是长了宝玉几岁,懂得这些也不为过!”凤姐言道。
“没想到那袭人竟是个中好手!那宝玉怕是被她教唆的!”贾琏斜着眼睛说。
“呸!少在那里浮想翩!我且问你,上次赎老太太出来二老爷给了不少银子,可有剩余!”凤姐精明过人,不可能想不到贾琏偷留了。
“嗯……这银子也有些,却不多,奶奶赏了我花用就是了!”贾画嬉皮笑脸的。
凤姐含笑片刻忽然一把掐住他的脸:“不多!二老爷给你三十万银钱,老太太十万,四个婆子与并薛宝钗一共万,上下打点关系且至多算佻两万,剩了八万去了哪里!”
贾琏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只好从袖子里掏了半日掏出一张银票交了凤姐,凤姐接过查看准了方笑道:“正是的!我就说不可能全都用完了!”贾琏捂着哀声祈求:“奶奶发发善心吧,我可是一点子银子都没了,这男人在外哪里能没些银钱呢!”
凤姐好心情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话也是对的,我这里有五百两,先拿去花用,却不可花在那些戏子粉头儿身上!这八万,拿出三万两补贴家用,剩下的五万两定要给巧姐留下!府上一日不如一日,也要谋些后路才是!”
贾琏虽被搜刮了银钱心疼得紧,却听凤姐说的句句在理,也不再理论了,只拿了那五百两银子自出去了。
当日晚间,凤姐向王夫人禀告了春闱之事,王夫人担心不已,生怕宝玉出了岔子,至贾环则是死活都不会放在心上。又反复安排凤姐要为宝玉选安稳点的马匹和不磨手的弓箭等等。
凤姐刚回屋子,却又被邢夫人叫去问话。凤姐早与那王夫人离了心,如今婆婆又是府中封诰命最市制,自是言听计从,百般讨其欢心。
“凤丫头,你知道,我历来是不看好你去二房那边走的近,虽说是亲姑妈,却也只娘家的血缘,如今已是贾家的人,切不可再不顾祖宗规矩,让外人看了不像话!”邢夫人瑞坐在炕上,捧着茶杯半眯着眼睛道,竟有了几分贾母的姿态。
“是!媳妇记下了,过去多有不懂事的地方,婆婆大度不予计较,如今巧姐也有几岁了,若是再混闹下去,却定要被外人笑话!自当是多多孝敬公公婆婆才是!”凤姐惯会见风使舵,更因为王夫人对好丝毫不念姑侄之情而恼恕,原来的日子里一门心的扶持宝钗,后又前方百计的从凤姐手中挖银钱,让她不禁气结。如今王夫人已经被二老爷抄了爪干毛净,又成了庶民,自然没有什么地位了。
“嗯……这话还像些!”邢夫人脸上颇具得意之色,“听说过段日子要春闱?点了那房里的两个小子!”
“是!”凤姐恭恭敬敬的答道:“是珍大哥哥告知的,因宁府与咱们大房里没有合适的哥,便将那宝玉与环儿算作世家子凑了数。”
“呸!没老婆还能养出如何的世家哥,这府里的名声全被那边给带坏了!”邢夫人明里说的是赵姨娘,暗中却骂那王夫人。现在她可是扬眉吐气,恨不得在府中横着走,边贾母那里的请安也不大去了。
“婆婆说的是!那边让我准备些马匹与弓箭,还要不伤手的呢!大小伙子的,竟比那大闺女还要讲究!”
“这样……凤丫头!”邢夫人稍一思虑,唤道:“坐过来些!”
“是!”凤姐上前坐在炕边,邢夫人贴着她耳朵说了几句,复又道:“明明我那琏儿也是嫡孙,却住不得最好,用不得最好,被那边那个不大不二的东西占尽了便宜!受尽了宠爱!她不是要好生护着吗?那就顺了她的意,很挑些好的就成了!”
“是!”凤姐亦抿嘴笑着。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一般人家里为争长辈宠爱争风吃醋的也很多,何况在这样一个富贵世家里。凤姐虽是王夫人的侄女,却更是贾琏的妻,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做为大房嫡孙,却样样比不得二房里的二孙,自然胸中有口气在。加上王夫人素日作为,她忽然也有了要那宝玉好看的些许想法。因此,对于邢夫人的意思,想都没想便即刻答应了。
眼看半个月过去了,秋闱开始。王府的郡主与百官府上的姑娘皆陪伴皇后与嫔妃就坐在看台上。黛玉则被沈宁兰拥在怀里,喂她吃些点心果子。自打从水钧元那里得知自己这一命又是黛玉救的,【www.qiyebooks.com】不禁感动不已,尤其是听说黛玉为了救她忍受灼任务 双手的痛苦,甚为揪心,日后见了黛玉竟胜亲女般疼惜。
忠顺王妃因守制不能出席,贾敏则带着惜儿与兵部尚书夫人坐在皇后的左下首闲谈,因和昭缓在妃嫔中品级最高,却谨慎小心有服侍在皇身边,还亲自给黛玉剥香蕉吃,宁安王爷死活不让妻子出席,把王妃心痒的要命,送来惜儿与贾敏坐在一起观宴,回来好说给自己听。
探春陪着贾母坐在几乎是最下席的位置,怒视着黛玉清秀的笑脸,妨火中烧,迎春却小心地看着一本她带过来的书。
黛玉自然也看见了贾母,见她脸上扑了厚粉遮盖还有些的痕迹,面对着四周席面上的批点充耳不闻,心里不禁佩服这老太太的抗击打能力。皇上不抄贾家,还留着她封诰,让她的丑态百出!也是看透了她如蟑螂般的生命中国科学院。诰命入了趟大理寺还糟了掌嘴可是丢脸至极的事情,家中又出了毒害皇后的大罪人,她竟然能这般泰然自若,安坐于此,可见定是个脸皮厚骨头硬的。
“知道吗?听说这那里连着几日将一个求见的人拦在门外,那人啊可是像极了贾政大人呢!”一个夫人唯恐天下不乱般,又极力压着声音道。
“不会就是那个私……”另一位刚说到一半,就用帕子捂了嘴做惊奇状。
“怎么能不是呢!据说那人啊,每次都是哭着被赶走,四十多岁了,怪可怜的!”爆料的人动情的说着,就像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一般。
“看来,她这老太太年轻之时还真是不一般呢!”几个人顿时一起很有深意的笑起来。
“几位,却不知在谈些什么?莫如说出来也让哀家听听?”沈宁兰笑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兵部尚书夫人站起一福身:“妾身几个正在闲聊罢了,均是些精俗不雅之事,实不能污了皇后的耳朵的!”
“哦?”沈宁兰一笑:“若是几位夫人所说,便也定没什么精鹆的,想是不方便说罢了!”
“其实也没甚不方便的,只不过是些子亲儿自幼遭弃,如今上门认平却不得见,又被驱赶之事,怕扫了娘娘的兴致,不便说罢了!”兵部尚书夫人强忍着笑意,回道。
“唉 ̄世间总有些许无良无耻的,实不堪为人,既是亲子,缘何能不相认!”沈宁兰早已听说贾家的丑闻,故意假装不懂,而贾敏却清楚的很,这人正是宁安王妃找人易容的。
“皇后娘娘说是的是呢!”程昭媛笑着附道:“只怕是做下了丑事不敢相认吧?若是认了,又如何能保得脸面呢?”
“昭媛说的过了,许是有难言之隐罢,却不一定是丑事的!”听了程昭媛大咧咧的话,沈宁兰用绢子捂着嘴笑。
席面上就这件事情乱哄哄议做一团,贾母的脸且青且紫,连日来有人登门认母,已然闹的很不堪,贾家的脸面如今已成了天大的笑柄,却不知那人受何人指使!使人跟踪了几次方都跟丢了,真是令人气结!
远处号角吹响,太子一匹白马站在最前列,后面熙熙攘攘百余各府适龄子弟排好了位置。待众人看清宝玉的装配时,不由得发出一阵阵哄笑,那贾宝玉骑了一匹矮脚小马,挎着一张雕花亮油漆的短弓,先不说弓的长短,便是这雕花亮油漆也不是男人该用的,夹在一群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间实在可笑至极,贾环不禁汗颜,深感丢人,悄悄地拨转马头远远避开宝玉。
这便邢夫人安排凤姐做的,不只要让他出丑,若是能遇上件大的畜牲,便也够那宝玉喝一壶了!水溶见状内心蔑视不已,这次的春闱本来就有自己另外外的安排在,更是有意要求同龄子弟陪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拾那贾府的命根子贾宝玉!
时辰已到,水溶拨马飞驰先到令台前拜别水钧元,矫健身影引得看台上的姑娘们直了眼,紧盯着看,忽而脸上飞过一片红云,那探春就是其中之一,马背上的太子俊朗无比,魅力四射,简直成为了她心中不可触摸的神一般耀眼,不禁心思活泛起来。
而后,水溶又来到看台前,下马单膝跪地辞别母后,沈宁兰亲手倒了一杯酒,命佃玉送去给水溶,黛玉起身袅袅出席,素蓝鸭绒银丝边雪披风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双手端着温热的洒杯,行走间隐约漏出披风下多丝去锦衣裙,玉面含羞微微一笑,光华万千,直将在座众佳丽看得无地自容。
水溶赶紧下马单膝跪地:“谢母后赐酒!”,而后起身喜悦地注视着黛玉,黛玉走到水溶面前,翩翩福身,道:“见过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满饮此杯!此去定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谢郡主的吉言了!”双手接过洒杯,一饮而尽,仰望看台:“母后!儿臣告辞了!”,临转身,轻轻地一句:“玉儿!等着我!”飘进黛玉的耳朵,令她的心激动不已蹦跳得厉害!回到座位上,沈宁兰一把搂过:“冻着了吧!”又回头安排幻瑞:“再弄一盆子银霜炭在郡主脚边!”
“是!”幻瑞飞快地下去了。黛玉窝在皇后怀里,糯糯地:“玉儿一点都不冷,很不用加炭盆子的!”
沈宁兰却不依:“那可不居!女孩子家万万莫要凉到了,金贵些很是应该的!”正说着,两名宫女端了碳盆进来,放在黛玉脚边,又拿了如筷子般细细的小栅栏,立在当中,名得不慎碰到。
远处鼓声阵阵,牙旗交错,百余匹马已撒开四蹄直奔密林深处,从后面看,骑手们的斗逢飘起,隐约在扬起的雪间,潇洒威武!当然,有个例外的。那宝玉的矮脚刀跑不快,竟如小骡一秀踢踢踏踏的,反正他只是想应付差事了事,家里还有一群温柔可人的小丫头在等着自己呢,还是快快结束了好!母亲也交待了只跟着众人走就成了。什么都不用猎﹍﹍
101大野狼怒拖宝玉庆功宴探春献媚
想到这里,宝玉挎着弓,双后轻轻的拎着缰绳,马后头拴着装猎物的牛皮,一颠一颠悠闲地跟在大队人马后面。进入林子前,两旁有不少兵士执旗夹出马道,见宝玉这般模样,心中鄙夷至极!水氏王朝素来兵强兵壮,男儿皆擅马上功夫,这里竟然出了这般脂粉味道极浓得男子,真够现眼的!不禁心中猜测这到底是谁家的哥儿。
狩猎到林子口有五条岔路,方向不同,里面还有小岔路,骑手们自行选择进入。水溶带几个素来交好的世家子,直奔直正中道路而去,如此,这条路便有十余人,其他人自赶忙选择别的道路,等到宝玉到了岔路口,前面失早已几乎走了没影。正在踌躇间,忽见正中那条小路上有人影晃动,赶紧跟了过去。水溶等人躲在路口不远处,见宝玉如愿跟了过来,唿哨一声,策马带人向更深处跑去,令人一定将后面那小子引过来。
林子越走越深,前面的人影忽隐忽现,宝玉急得满头大汗,夹紧座下的马,把那矮脚马累的呼哧带呜,只想把身上这个人摔下去。
“若兰!如何了?”跑出了很远,水溶问道:“回太子殿下!准备好了,上来一头狼,兄弟几人喂饱了它正在周旋中,待人一到便可撤了!”这卫若兰便是江南八部巡按卫大人的公子,因选为太子伴读,所以没有与父亲一同去江南。
“好!”水溶心里冷哼,贾府!你们敢打我玉儿的注意,我便让你们痛不欲生!忽见那宝玉进入视线之内,道:“好,引过来!告诉弟兄们莫伤到自己!”
“是!太了尽管放心!”卫若兰隐隐有些兴奋,他与那贾宝玉也算见过几面,似那般没有阳刚之气的人真是看着不顺眼,又知道他素来只知调弄脂粉,一个国公府的公子竟然还与些戏子称兄道弟的,令人侧目!因此一声口哨,众人迅速隐藏起来。
远远只见三匹快马疾驰而来,眼看到了水溶等人的位置,马上人嗖地翻下马滚进一旁草丛,只剩马匹继续向前跑,后面远远的紧跟着一头双眼赤红的狼。
宝玉正骑马往前走着,忽见前方雪花飞溅,几匹无人的马飞奔过一,吓得他大叫,直摔下马,所幸马并不高,摔得也不狠,他却顾不上喊疼,赶紧蹲在地上抱着头躲避。几匹马从他身边擦过,带起一阵冷风,宝玉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见那几匹马跑远了,他赶紧站起身来欲爬上马离去,却见那矮脚马“嘶”的呜叫一声,撒开蹄子跑了,把贾宝玉撞的仰翻在地,跑得比刚来来时快了好多。
宝玉慌忙跳起来连喊带叫的却也喊不回来,只希望林子里还有别人,能够带自己回去。回头寻找人影,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冷汗“唰”的流了出来!后背汗毛都竖起,登时明白了为何那矮脚马飞奔而去。
只见一双赤红的眸子,在三十步外着自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声,那是一头成看的野狼!宝玉吓得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涕泪交流又不敢哭出声音。为了不让它吃人,那头狼已经被卫若兰安排喂饱了,却又命人不断地骚扰它进食,挑起怒火,如今,倒霉的便是那贾宝玉。
灰狼一步步慢慢的靠近,鼻子里喷出腥臭的气味熏得宝玉趴在地上哇哇吐个不停,他不断往后退,拖着哭腔道:“去!去,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手一动,碰到了挂在胸前的短弓,竟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颤抖着摘下,摸摸索索的抽出一根箭搭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手一松,简明无力的飞出,“啪嗒!”打在灰狼的头上,好比挠痒痒一般,径直掉在了雪中。岂料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被卫若兰他们骚扰到快要崩溃的灰狼!“嗷呜”一声鸣叫直扑上来将宝玉扑到在地,因为有护甲围着脖子,那狼下不去嘴,用爪子也挠不破身上的护板,最后那狼怒的直咬着他的脚脖子,拖着贾宝玉在林子里狂奔绕圈,好在冬天厚雪覆盖了问好分草坷石子,否则谠处拖法,就算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即使这样也难免不碰到一些枯树枝杈划脸,只听得贾宝玉惨厉的呼救声回荡在林子里。
水溶看得心里大大解气!只待那狼跑了半盏茶的功夫,便飞身上马追赶灰狼,奔驰中,将手中长弓拉圆,微微对正,一松手。“嗖”!金尾箭如流星一般划过树林,正中远处拖着贾宝玉跑得开心的狼后脑,深深扎进里面。灰狼立即倒地而亡,只嘴里还死死的兄弟贾宝玉的脚脖子,口中的血和脑袋里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片白雪,看上去触目惊心。
贾宝玉正被狼连咬再拖得满嘴姐姐妹妹的哭叫,却感觉忽然停住,未等他有所反映,却见狼后脑中直插关箭,倒在雪地上,鲜血到处都是,宝玉只觉身上一抖,吓得尿了裤子……
水溶带人骑马疾驰过来,见大辩论勒马停住,笑道:“这不是荣府贾家的宝玉吗?因何这副样子?本太子原以为只猎到了狼,却没想到这狼还叼来一份大礼!”话音一落,后边跟着的人哄堂大笑。贾宝玉忍着脚痛,道:“回太子话,这狼很是怪异,用箭竟然射不动的!”,此番言语又引来一阵哄笑。卫若兰催马捡回了宝玉掉的甜美弓返回,不费吹灰之力拉满,稍一用力,“咔喀”!弓箭应声而断!他扔了弓,笑道:“嫩不是贾公子背的是此种兵器,我且一直认为此乃一些豪气的女孩子装饰房间的之物呢!”
水溶身国的飞云大喝一声:“大胆,竟不谢太了救命这恩么?”,宝玉赶紧努力下跪,却一只脚还在狼嘴里,如何都拔不出来,样子滑稽得要命。
水溶一挥手:“爷没功夫与这般无能之人混缠,拿了猎物,继续!”,卫若兰应声一把拽住狼尾,打马便走,硬生生的将狼嘴拽离宝玉的脚脖子,放在太子的牛皮子,只将宝玉脚腕上的皮肉生撕开,疼得他大叫不已。看样子伤了筋脉,恐怕恢复原来的样子可就难了!
水溶回头蔑视道:“一点子小伤,竟如此杀猪般嚎叫!岂是男儿大丈夫之为!”又背过来:“留下一匹马,一张弓,算是本太子仁至义尽了!”说完,拉着猎物策马狂奔而去,其余人也纷纷散开自行寻找猎物,今日的重头戏搞定了!也该弄点子收获。
看见众人皆离开走远了,宝玉费劲努力了半日了没爬上马背,那也只是正常的高度而已,身上套着的弓更是沉重无比。缓了半日,兄弟牙搬来一些石头垫脚,忍痛终于上了马,气喘呈呈的瘫在马背上哭泣哀叹命苦。
再说那水溶,因狠整了敢宵想玉儿的贾石头,心里痛快地很,一路上狩猎收获亦趋出往日水准,箭无虚发,转眼间手腕上的绳子后头已拖得满满的。按照规矩,赛猎是不可以由随从帮忙搬运猎物的,只能由一张拴满绳子的厚牛皮拖回,因此对臂力手劲也是一番考验。算为日头也已偏西,卫若兰他们也该往回赶了,水溶调转马头踏上了回去的路。因为猎物沉重,速度慢于刚来时,水溶便收了弓一路慢慢欣赏风景。
忽然眼前一道白影“唰!”闪过,瞬间钻进旁边的枯枝丛。水溶一见立刻翻身下马,追着影子而去,虽只看到了颜色,却很该是一只白兔,便兴奋得只想活捉了给黛玉送去。那白影从进入枯枝丛后便再没出来,水溶猜测定是没有了出路,心里喜道:“小东西,这可是你自己要去哄玉儿开心的!”随即抽出佩剑一路砍掉障碍,追踪过去,果不其然!那枯枝丛里是死胡同,小东西被困在里面急得吱吱叫。等等!水溶顿时头脑灵光一现,这声音不是兔子!却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不得不防,只抽出了佩剑握紧,慢慢探过去。
那枯枝丛如同一张密密的网,没个器具什么的,怕是连人都走不脱。探到深处,水溶惊奇的发现,那团白色的东西竟似变大了几圈的蜜儿一般蜷缩在角落里,一只爪子夹着捕兽夹,看上去伤的不清!
“蜜儿?”水溶脱口叫出,可转念一想,定不能的,那蜜儿可是天天有雪雁看着呢,如何能来这里,又如何能变大?
那团白色的东西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水溶,却狠狠的呲牙威胁着,竟真真活脱一个长大的蜜儿!水溶突然想起玉儿和蜜儿玩闹可爱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些笑意,好心情的蹲下身子和它聊天。
“你也是雪狐吗?爷我可是得到过如你一般的狐!要不要随爷去见见它?”说完了自己又坐,今儿惩了那块石头真是心情不错,竟然和一只狐狸在这大雪地里聊起天了。
岂料那雪狐竟似听懂了他话语一般,起身拖着夹子慢慢向他走来,卧在脚边,这倒是让水溶意外得很,难不成真与蜜儿一样是个懂人话的?见前脚上的伤似乎不轻,水溶拍拍它的头又道:“爷要帮你拆了夹子,若是疼了可不许咬我!”
却见它卧在地上闭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样子。水溶收了剑,仔细看了看它前爪的伤,还好没伤到骨头,便用力将那夹子掰开,轻轻取出爪子,用随身带的手帕包了,笑道:“幸专职只是捕兔子的玩意儿,若是捕熊的,爷可是没半点法子了!”说罢,一手夹起狐狸,顺着原路返回,翻身上马,将雪狐横放在自己身前,即刻催马回去。
天色夜已擦黑,陆陆续续的,猎手已经返回大半,其中以卫若兰猎物最厚,竟有八只,眼见着水溶身影还没有现出,沈宁兰不禁焦急不已,黛玉软言安慰,心却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神时不时的瞟向林子方向。
酉时初,水钧元传掌灯,一列列侍卫持火把照亮了春围的营地,长长的号角吹响了催促英雄们回归的讯号!在一片跳动的火把光芒中,林子口的侍卫兴奋的大声呼喊:“太子殿下回营……”
一个接一个传话专将此消息传回营地,登时人群躁动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望向马道。沈宁兰宽慰的深出了口气,又转过脸拍了拍黛玉搀在自己的胳膊的小手,二人相视一笑。
只见水溶,如凯旋而归的将军般稳坐在马上,手臂上紧紧缠着拖着猎物的绳子,身后牛皮上满堆着猎物,身前一只雪狐横卧,一路走来,侍卫接连单膝跪倒问安,水溶伸手免礼,举止有度,项姿飒爽!
见了儿子的身影,水钧元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些笑容,可是这好心情保持多久便被身边该互的林如海给破坏掉了,林如海见太子平安回来后,只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话:“这赌可是我赢了!别忘了你扇子坠上的那颗南海明珠可是我的了!”
却原来这二人一开始就在的赌,赌那水溶是不能赶在掌灯之前回来。水钧元气盛的紧,一口咬定能,林如少却思量了半日,认为以水溶的能力,怕是猎物过多,负担沉重必影响脚程,便赌不能,并以二人的扇坠为赌资,结果到底被“老奸巨猾”的林如海给赢了!
水溶与其他猎一样,将猎物放在展台由计件的官员清点,只是不肯将那雪狐算在猎物之内。而后,传信官一路小跑直令台,跪倒禀告:“恭喜皇上!太子殿一今日共猎物一十二悠扬,另有一只罕见白毛活狐!”
两旁坐的官员纷纷抵消起大拇指称赞水溶年少不凡,武蕊了得,实乃朝廷之福等等。水钧元虽然打赌输了,此时却又得意起来,偷眼瞄关一边稳坐的林如海。
酉时末,狩猎完全结束。众人收获颇丰,水溶以最多的猎物排在首位,卫若兰则成第二,大理寺丞吕大人之了吕钦居第三。三人登上令台由皇帝亲处封赏,赐水溶狩猎头名锦袍,赏珊瑚如意一对,明珠百颗;赐卫若兰二名彩衣,赏紫檀如意一对,黄金百两;赐吕钦三名毛披,赏白玉如玉一对,白银五百两。又令水溶三人先去见过皇后再来。
水溶他们恭敬地退下令台,伴着一路之上连绵不断的恭贺声,来到皇后处,见到儿子身披头名锦袍,英俊挺拔,沈宁兰不禁喜从心来,忙名了跪礼,唤到近前用帕子细细给他擦脸,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一旁黛玉则羞答答的绕着帕子,努力不去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接了皇后的赏赐,卫、吕二人先行回令台赴宴,水溶则留下多陪一会儿沈宁兰。席间众夫人皆赞声连连,一位诰命更是笑道:“太子真真少年英武!”这句话说者有意,可是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那水钧元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一年的秋闱拔了头筹,先皇后有意令其将猎物赏给在座各府的姑娘,以测其心。怎奈水钧元当年一心扑在已嫁的贾敏身上,只无意地随手赏了几人,先皇后第二日便奏明先皇,从中选了几位送上太子府中,如今也是宫里娘娘了。唯有沈宁兰当年深深爱慕水钧元,却不愿与人争锋,只在席间按例轮番敬恭贺洒,这般典故人尽皆知!此时提起更是有意请太子挑选取自家姑娘,虽然未来太子妃已尘埃落定,可那侧妃、庶妃等还没有着落,尤其太子这般英才,如何能使人不眼馋。
她们人以为定是沈宁兰利用敬酒的引起皇上的注意,却不知那天敬酒的姑娘多了去了,均有意表现,有甚者更是搔首弄姿,帮作娇态,而沈宁兰虽眼含爱慕之意,却谨遵闺训未留下名字,连姓氏也没有提到,反而使水钧元赞叹不已,才百般查得封了侧妃之位。
因此,那位夫人话音一落,便也有相同目的者纷纷附和,而皇后与太子却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探春见状揣度,趁上面两位主子心情尚好,定要抓紧了这次的良机。微微定了定心思,她拿过面前的酒本,摇摇离席,走到正中跪倒。
“贾府探春,恭贺太子殿下喜拔筹!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双手捧杯,盈盈拜下,说不尽的娇媚,道不完的绵柔,而其他的姑娘何尝不知那皇后当年的机缘,保恨自己行动太慢,竟被那倒霉贾府抢了风头!
顿时,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水溶亦背手看着下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下登天的女人,沈宁兰心中很不舒服,自己与水钧元的缘分一直是她中心甜蜜的回忆,如今竟被这般人效仿的如此不堪,亦不去理会,只顾与黛玉说笑。
102水溶怒遣嫁探春呆宝玉令台出丑
探春一禁尴尬,以为水溶没有见到自己的美貌,双手举杯重新恭贺道:“贾府探春,恭贺太子殿下喜拔头筹!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又微微侧了面孔,露出自己非常引以为傲的俊眼修眉,时而眼光流转,有意无意地飘向水溶。黛玉当即对关探春年的主意明白了几分,不由和怒从心来,双手紧紧饶着帕子。算计娘亲,算计哥哥,最终连自己未来的丈夫都不放过!
“似乎以目前贾府里的官阶,还轮不到你来现眼吧!”站皇后身边的正在为她把盏的和昭媛冷道。其实在类似这般的非正式的场合中,众诰命姑娘敬酒排序并不是十分来谨,一般均为讨个喜庆热闹,也不会太过计较这些。只是许多人没争过探春的迅速,又经这程昭媛如此一说,四周便开始纷纷小声的鄙夷这献媚取宠的女子,竟似忘记了她们当中绝大多数之人刚刚也想第一个出去来着。
却忽听水溶一声冷笑:“往日众人云西子捧心乃为绝世之美,本太子今日却见了东施效颦实是丑恶之极!”话音一落,下面已有人不小心笑了出来,却又倏然止住了。
探春闻言脸色一白却又瞬间复转平静,恭敬道:“小女实为恭贺太子殿下夺魁,还请太子殿下恕小女礼数不周之过!”弱态尽显,眼中竟有泪光闪过,煞是动人心魄。
水溶缓和了面孔微微一笑:“才看得出,这位姑娘竟生的如此不俗,实为难得一见的美人呢!只不过,日后切莫一心效仿他人,没得抹了了这天生丽质!”说完,慢慢走下台阶,只离探春十步远,抬眼细细打量。
黛玉坐在上面没有丝毫表情,唇角带着一丝戏谑,惜儿窝在贾敏怀中,无奈的看着贾府自以为是的又一出闹剧!只怕那贾探春今日经受不起太子哥哥的这番打量!
众人皆以为这探春怕是入了太子的眼,虽然做不成侧妃,将来只要入了太子的府邸,怕是日后亦尊贵非常了。立刻有几个会看眼色的已经探身去敬贾母的酒了,而贾母亦喜笑颜开的与她们寒暄。
打量了片刻,水溶笑道:“却不知这位姑娘竟如此欣赏本太子?”,探春心中大喜!面上一红,艳若娇花一般,柔柔道:“太子殿下英武不凡!小女钦佩万分!小女自知身份微薄,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为奴为婢侍奉殿下左右!”说完,似害羞一般别过头去,兰花指轻托腮边。
“果然!”水溶朗声鄙视道:“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重言惊的一票夫人姑娘定在那里,贾母的笑容顿时冻住,不知道为何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临来前,她特特嘱咐探春抓住此次机会在太子心中留下印象,日后再想办法推波助澜,却为何似乎一下子就变了天!
水溶一捧袖子转身走到皇后身边站了,冷笑道:“没脸的贱人!你却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无职平民的庶女也妄想侍奉本太子!”
在座之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话对一个姑娘来说,恐怕没脸承受,却不知刚刚还是软言软语的太子为何忽然抹了脸。
“越级敬洒,竟直接报出闺名,妄图吸引本太子的主意!一以妖媚眼睛不老实的很,似浪荡轻浮的女人一般勾引本太子,真真是个寡廉鲜耻的!”水溶句句揭出探春的用心,直把她羞恼的无地自容,浑身冷汗,泪流满面,失手将酒杯落在地上,软软瘫跪如被从云端打落地狱!在座女人们幸灾乐祸,嘲笑指点。
“不知道这是贾姑娘是哪个贾家的!”水溶坐在凤座一旁,剥了两个蜜桔分别送给到皇后和黛玉手里。
贾母赶紧颤颤巍巍出席跪倒:“回太子殿下的话!这位是荣国府贾家的三姑娘!却非平民之后,如今已是过继到了三等将军贾赦的名下,看在她一片诚心恭贺太子的份上,还望太子殿下饶她这次才好!”
“荣国府三姑娘……”水溶帮做沉思状,却又恍然大悟般:“据说这三姑娘可是一个没脸的姨娘所生!在府中连体面的大丫头亦不如,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如此不堪的人却想来攀附本太子吗?”
“不敢!不敢!”贾母忙磕头,道:“这三姑娘不类她生母,确确是个极好的!太子殿下明察!”
水溶冷冷一笑道:“既然是个好的不得了的,本太子便要求母后恩典了!”说着,向皇后一拱手道:“母后容禀!儿臣见这贾姑娘如此热衷于服侍皇家爷们儿,又是个懂些文字的,莫如为她赐段美满姻缘!”
“溶儿却想将这丫头指给何人呢?说出来母后斟酌一番!”皇后笑问道,虽然不知水溶盘算的是什么,定是好计策!
“因见先忠顺皇叔爷府里的嫡皇叔至今尚未婚配,儿子也应下了要为其选择一门好亲!莫如将这位很好的贾姑娘指给他也就是了!虽说这贾姑娘年纪尚幼,却也正好趁这几年学学皇家礼仪,及笄后再行议婚不迟!”水溶慢慢的说出这样的一番言语,似一盆带冰的雪水,直浇了探春一个透心凉!那死鬼忠顺王爷的长子,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痴!连人都认不全,又如何能成亲!一干亦觊觎水溶的姑娘家一方面培养灾乐祸,另一方面却对他的冷酷惧怕不已。
“也好,免得忠顺王府的嫌香火断续,岂不是天大的遗憾!哀家今日便做主将这贾三姑娘指给忠顺王府大世子!不过,只因是庶出,自然不得那嫡妃之位,免得传出去说皇家没了规矩。便为庶妃吧,也不辱没了贾姑娘的出身!贾老太太,你看如何?”
“不!”探春失声叫了出来!
贾母暗中狠狠的掐了她一把,心中飞速思索,如今想让探春入太子的眼却是不可能了,经此一事也定然声名狼藉,毫无利用价值,不如为贾家换得些银钱,无论所嫁之人是傻是痴,终究是个王爷世子,王府城银钱不知比贾家多了多少,日后也好帮扶!
“贾老太太?哀家的提议如何?”沈宁兰催促道,探春满心里希望贾母能够帮助她推脱这一噩运,不想贾母一张嘴,便将她的希望完全打碎!
只见贾母红光满面,磕头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赐婚是阖府的荣耀,也是这探丫头的福气!”
“老太太!”探春不可置信的唤道!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莫要坏了贾家的规矩!”贾母训斥道,却又立即换了笑脸望着皇后。
“行了!这规矩日蝗自会有人教的,这事就这么定了,难得溶儿一片好心!”沈宁兰一语定了局势,又道:“虽如此,也不能亏了探春姑娘的娘家,哀家替你们向那忠顺王府要些厚重的聘礼也算是很给了些脸面了!贾老太太可愿意否?”
“愿意愿意!一切但凭皇后娘娘做主!”贾母诌媚的笑道。
探春闻言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盯着贾母,刚刚在坐上还百般的诉说随自己疼爱万分的老太太,竟然转眼眼就把自己推了出去,竟连一点点的不舍之情亦没有!抛却自己如烫手的山芋般。绝望地助的泪水无声的流淌在脸上,心中却满腔恨意!
“还不叩谢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的恩典!”一名立在上首的女官出言呵斥道。
“谢皇后娘娘恩典…。。谢太子殿下恩典……”探春木然的叩头谢恩。心已然冰冷。她败了,败得体无完肤,败在高坐在上的林黛玉手里!败在冷酷无情的家人手中。在太子心中,她竟连林黛玉的仆从亦不如,紧紧攥着衣襟,强按下胸中的羞愤。
“对了!最近府上一些子的讯息很是不堪!皇上亦有所耳闻,老太太还是要好生留意才是,无论什么关系,均要料理清楚!以免污了那国公府的名声!”皇后最后总结,如同抽了贾母一个耳光。
“是!谨遵皇后娘娘旨意!”磕头谢了恩,贾母赶紧带着探春灰溜溜的回到了位置上,面对周遭不断投来嘲笑的目光和话语,竟如坐针毡一般。探春却面无表情的呆滞着,与刚刚的眉色飞舞判若两人,迎春只是摇了摇头叹口气,又将自己带入书中。
因为没来由的这起子事件据了心情,皇后脸色很是不豫。于是刚才那位提议分赏猎物的诰命又站出来,陪笑道:“启禀皇后娘娘,莫要为了这等不知礼的人坏了喜庆的气氛!太子爷身份高贵,如今在座又多是各府嫡姑娘,还请太子不吝赏赐猎物,获得者便定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黛玉心中笑个不停,真真是个没眼色的!刚刚撵下去一个,她偏偏又要撞上枪头,虽然暗自这般想着,脸上依旧淡淡的。
而沈宁兰却认出了这个女人,当年她亦是得了水钧元的猎物,却并未入得先皇后青眼,后被家人嫁入奉安候做了侧夫人,直到前年正室病故,方提了她上来。怎料老侯爷继正室夫人死后亦病重一命呜呼,使她刚刚做了夫人便守起了寡。今日好亦是将三个女儿一并带上来,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沈宁兰今天并不想过多参和此事,这可是溶儿与玉儿加深感情的机会!
只见水溶微微一笑,道:“既这位夫人如此心急,本太子也不好推脱!来人!”话音一落,立刻有两名侍卫将今日太子猎获之物抬了上来,大雪狐亦被包扎好了伤口牵了进来,大部分姑娘一见心中皆惊喜莫名,目光都放在那只雪狐身上,这狐可是衡罕得紧,若是得太子赏赐此物,想必来日定得高位!黛玉却略略吃惊,竟似个大蜜儿一般!
原是那水溶早有准备,只见他手一挥,一名侍卫单膝跪地,道:“奉太子命!今日所获猎物均敬赠于忠义王府圣玉郡主!”
黛玉嫣然一笑,灵秀无双,站起身轻轻一福:“圣玉谢过太子殿下赐物!”沈宁兰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笑道:“既言明是敬赠,自非赐物,玉儿亦无需谢他!”
奉安侯夫人却实百个不怕死的,见状赶紧道:“太子如此可是破了规矩的!实不妥!”此时旁边众人绵已明了太子心意,不敢有所造次,可这位侯夫人不甘心之极,自己三个女儿皆是那花一般的样貌,怎能无功而返!
沈宁兰带着一点不耐,道:“这种事情又哪里来的什么规矩,哀家却何不知!难不成溶儿不可以自行选择吗?”
侯夫人急道:“若不多赏赐几人,又如何能为太子先出……”忽地心中一惊,猛然想到,这赠物选妃本就是当年先皇后一人的做法,并非本朝立下的规矩,自己一时心急竟说错了,赶忙跪倒祈求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恕罪。
水溶知道在座大部分携女出席的人差不多均持有这种想法,今儿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警示她们一番,因此冷声道:“天下间能得本太子之猎物者,唯圣玉郡主尔!日后再有你这几人般投机取巧的,定不轻饶!还请侯夫人先行退下吧!”至于贾家老小女人,再留一会子好了,接下来宝玉的消息可是有她们受的!水溶暗道。
立刻有宫女上为来将侯夫人和她的女儿请出去了,水溶也辞别了皇后和佃玉,自去令台陪水钧元饮宴,贾母因探春弄的如此丢脸,素来寄托在她身上的攀附太子的希望竟全部消失,心中竟然盘算起,以后该如何找借口向那忠顺王府中多捞些钱。
酒过三巡,负责此次春闱的官员奏报皇上,今日参加春闱的各府子弟均已入席,唯有荣国府贾家的贾宝玉至今未归!贾珍坐在尾席,丝毫没有反应,似与他无关一般。水溶与卫若兰却对视一眼,唇角微微上翘。水钧元同命侍卫即刻寻找贾公了,寻到了便带过令台来,不得有误!
儿子盘算的事情他早就心知肚明,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理那贾宝玉的,却也猜得出水溶定不会莽撞的要了那块石头的性命。既如此,做父亲的,也很该好生配合才是!
只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侍卫回报:“启禀皇上!荣国府贾宝玉已经寻回,在林子口不远处迷了路,一只脚腕伤的不轻,似乎遇到了野狼!”众官员闻讯议论纷纷,那野狼是这林子里常有的,刚刚好多公子的猎物里不论大小倒了见得,这贾宝玉如何竟被伤的回不来了?
卫若兰压住笑意,上前一拱手:“启禀皇上,今儿春闱刚刚开始时,贾公子丢马弃箭被狼追赶,幸而太子经过将其救下!并赠送马匹弓箭令他好自为之,之后的事情却如何都不清楚了,还要亲问贾公子才是!”
“太子仁德啊!”“真真好功夫!竟能从狼口下救一人!”“贾家的那人宝玉不会用箭吗?”“林了里道路应该是挺好找的,怎么能迷路了呢?”……众官员赞叹的,议论的,质疑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什么样子都有。
这时候,贾宝玉已经被抬上来,他骑马在那林子里被冻饿了一天,又因狼撵滚爬了一身的枯草木屑,脸上也划了几道伤,竟似懵了一般,也不给皇上请安,呆呆傻傻的。旁边的一个抬他上来的侍卫一推宝玉的肩膀,喝道:“还不快给皇上请巡!”宝玉闻言一一子清醒了过来,却随即坐在地上大哭:“谁来救救我啊!那弓箭太沉,林子里还有狼!宝姐姐,袭人姐姐!麝月,你们快来救我啊!”
水钧地皱着眉头向侍卫摆了摆手,强忍心中的笑意,道:“年样子受了不少惊吓,莫非是被什么魔住了不成?只是那宝姐姐、冂姐姐什么样的,又是何人?贾爱卿!”
贾珍出列跪倒:“启禀皇上,宝玉呼喊的人名皆是他房中丫头的名字!”,一言出哄堂大笑,很多人竟碰翻了酒杯,笑出了眼泪。贾珍却仍旧不面不改色,恭敬的跪在那里,似自己并非姓贾,水钧元挥挥手命人将哭闹得宝玉抬了下去与皇后那边的贾诰命一道送回贾府里,这边厢继续欢天喜地饮宴,只不过多了一个话题而已。
而贾母听说宝玉遭了狼失踪才被寻回,惊得失的打翻了面前的碗盏,见有人来说是皇上旨意送他们回贾府的,便拉着探春匆匆告辞离去!迎春也只好收了手中书一同离去了,沈宁兰则暗暗摇了摇头,真真阖府的厚脸皮,屡屡受挫吃鳖,却又丝毫不觉羞愧!
散了庆功宴,水溶自告奋勇护忠义王府马车回去,水钧元只好携着皇后先行回宫,不经意间年垤自己光秃秃的扇子,又狠狠地挖了林如海几眼。
水溶今日的表现自然令贾敏这个做岳母的心情舒畅,于是带了惜儿一并回到忠义王府,只命人进宫去报个信,说宁惜郡主明日再回延禧宫就是了。
103白狐失子千里寻邢氏得意出恶气
送黛玉进了院子,水溶命人牵过雪狐,对它笑道:“日后,面前这位仙子姐姐就是你的主人了!切切不可造次!若是惊了玉和一点子,当心爷便剥了你的皮当褥子用!”
黛玉掩口娇笑,道:“胡说些什么呢?她和蜜儿一般的可爱,可不许欺负它!”
水溶拥过黛玉,深情款款:“那玉儿可舍得欺负哥哥呢?”黛玉一羞,推开水溶,调侃道:“我却哪里敢欺负你,若是一个不当心,还不被今儿那些女人给活剐了!”
“天地明鉴,水溶万万不会对玉儿有二心!若是那样,即使天打雷劈……”水溶急得要命,却还未等话说完,黛玉已如小鸟一般轻扑过来用手轻轻点在他的唇上,暖暖的道:“哥哥莫要说这些,玉镍怎能不信哥哥!”水溶趁势握住黛玉的捭,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二人默默对望着,情意绵绵。
“吱吱吱……”脚下的雪狐先是闻了闻黛玉身上的气味,忽然兴奋起来,不顾爪伤,立起身了用两条前腿抱住黛玉的裙子,呈了她一跳。
“你这畜牲!早知道有这般的野性,定不会带你过来!”水溶怒斥,既生气它惊吓了黛玉,更生气它打破了二人的甜蜜。
“哥哥莫要这般唬它,玉儿猜定是喜欢我的!”黛玉轻轻挣脱溶的手,蹲下来扶着雪狐的前爪,怜爱的道:“伤成这般一定很痛吧,我的嫂嫂可能性很厉害的大夫,保管你两天就好起来!”说完,露出了甜甜的笑。那雪狐睁在眼睛泪汪汪的看着黛玉,似听懂了言语一般。
“哥哥!它真真是与蜜儿一般模样呢!”黛玉欢喜的紧,声音甜甜的,听得水溶心里柔软的似能捏出水来。
“算它是个好的,玉儿也要叫小丫头们先给它洗了干净才好!”水溶心中美美的,不禁对雪狐的态度也变和善了。雪雁闻声抱了蜜儿出门迎接黛玉,惊叫道:“我的老天,这雪狐又是贡上的不成?”她怀中的蜜儿却猛地抬起了头:“吱吱吱吱……”窜出来直奔那只大的扑过去。大雪狐先是一愣,而后兴奋得用四只爪子抱着蜜儿,在身身上咬来咬去的滚闹在一起,看得出,那并非真咬,而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一般。细细观察,那一大一小两保雪狐的眼角似有泪涌出,黛玉见状惊喜道:“它们竟是认识的吗?”
雪雁一旁听着两只狐狸吱吱说了半天,抹了后眼角的泪,道:“姑娘,看样子蜜儿是被人强迫与母狐分开,上贡到此,这大些的就蜜儿的娘!一路奔波找寻来的!”
“哥哥,有娘疼真真是好的!”黛玉脸上亦被感动得流下清沔,唬得水溶手忙脚乱帮他擦,劝慰道:“可见老天也爱怜这雪狐寻子之苦,从天山到中原,不知要经过多少艰难险阻!如在海捞针般竟被它寻得了!可是件喜事呢!”
看着大狐宠溺的舔着蜜儿头上的毛,无限的母爱在其中,黛玉不禁道:“畜牲尚有如此爱子之心,为何人竟尚有不及!”,心中自为娘亲贾敏感到不平。雪雁唤来小丫关,吩咐弄盆温热的水来,抱起大雪狐去洗澡,蜜儿颠儿颠儿的跟在后面也去了,这可是它头一回主动跟着雪雁走。
天色已晚,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的水溶今日略显疲惫,黛玉知他狩猎夺魁筹是耗费休力,便命飞鸾回了爹爹娘亲,太了今晚就在府里住下了,明日随上早朝的林如海同路回宫,又多少 说了睦好生休息之类的话,才命人伺候太子去舒洗休息自不提。
惜儿听说太子殿下歇下,便简单收拾了闹着要和黛玉一起睡,贾敏乐得不管她们小姐俩,由得二人玩闹去,惜儿才进院子,还没走到房门,便大声喊道:“林姐姐!我可是来闹你了,今晚定不许早睡的!”
雪雁一掀那棉门帘子,笑道:“今晚可确实热闹了!”抿嘴笑着,侧身让了惜儿进去,睡塌上,黛玉正在大手巾给两只白狐擦毛,看它们眯丰眼睛一脸舒服的样子。
“林姐姐!”惜春跳了进来,“好相像的确一对狐狸!”不由得惊呼出来。
“有什么奇怪的!它们本就是母子!”黛玉柔和的笑笑,叫雪雁将炭盆挪近,以防这一大一小着了凉。
“这不是太子殿下今日才还送给姐姐的吗?如何成了蜜儿的娘了?”惜儿奇怪道,脱了鞋子爬上睡塌,趴在上面与那大雪狐对视,用手去摸它的尖嘴。怎奈它始终不肯睁开眼睛看着惜儿,唯有它怀中的蜜儿时不时的眯着眼瞧瞧面前的人,没办法,除了黛玉和贾敏还有默言,它不想和任何人亲近。当然,与雪雁亲近完全是被迫的!
“可别吵它,也许这是它长日来头一次睡的这般安稳!”黛玉抚着雪狐的长毛,动作轻柔:“就叫它大蜜儿吧!”
“哦,林姐姐,今日贾府三姑娘想来是故意有此一举,妄想入太子的眼呢!”惜儿听话地不再闹大蜜儿,话题却忽地转到了探春身上。
“她们那点子算计又岂能如愿?自取其辱罢了!”黛玉不屑道。
“虽说如此,可是三姑娘虽今日败北,她却不是个认命的,即使定了亲事,明日里又不知道又会生出怎样的法子折腾了!若是再有点子什么阴谋诡计的,可如何是好!”惜儿有点忧心。
“这戏台子上的旦虾兵蟹将的都出动了,便定是要到那情节的关键处。而越是到关键处,则越接近尾声,这戏也该落幕了!”黛玉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惜儿想了半天亦是不懂,只拉着黛玉聊些女孩子家的闲话,很晚才睡下。
贾家今晚却实在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贾母带着宝玉和贾环探春等回府后,便立即遣人去请来大夫,几位大夫看过后,均只是摇了摇头,道:“性命是无忧的,只怕这左脚被咬太深,盘脉亦受了生伤,即使好了今后行路亦不会顺利!”言外之意就是,宝玉成了跛子,没得救了。
听说宝玉被狼咬伤,众女眷齐齐奔向贾母的上房,王夫人得信儿更是一路嚎器而至。一进屋还没给老太太请安便上前紧搂了傻呆呆的宝玉掏心掏肝的哭,又大声斥责凤姐没有用心给宝玉准备,更是辱骂贾环没有护住宝玉!总之看见一个便训斥一番。整个上房内院皆听得她尖锐的吵嚷之声,凤姐不悦,一摔帘子出去了,自去邢夫人那里诉苦。
“住口!你有何颜面斥责他人!若不是你一味的溺爱娇惯,宝玉这堂堂的男孩子何以肩不能搞,手不能提!胸无大志,只知调弄脂粉!”贾政得报赶过来看望宝玉,却听见王夫人如泼妇般的吵闹,顿时怒从心来,脸色铁青。
“老爷这话说的,我又有何错!宝玉岂是那一般的凡夫俗子!既是衔玉而生,则天生便是金贵之极的,又岂能如别家混养的小子一般!”王夫人激动的烃了腔调,如今她心中唯在乎宝玉,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忽然看见了贾环垂首站在赵姨娘身边,便红了眼直扑过去,一把将贾环拎出来推倒在地上:“你个不要脸的杂种普子!既是奴才,为何不守好主子,我那宝玉叵是有个好歹,定要了你的命来赔!”接着便拳打脚踢,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
贾环也不哭,只用手挡着脸,以防被王夫人打伤,赵姨娘哭着直冲过来将贾环揽在怀里紧紧护住,后背上顿时挨了王夫人几脚,她却一反平日胡闹的架势,也不躲避,只是牢牢的护在贾环身前,丝毫不让王夫从碰到他。探春见到赵姨娘母子,又想到今日丢脸的丑事与无望的未来,心中羞愤异常,竟只希望今日他们能被王夫人打死才好!自己亦是少了拖后腿的累赘!
贾环无论如何也是这府里的爷们,是贾政的亲子,赵姨娘虽然只是丫头出身,却也曾得到过贾政的爱怜,如今见这母子竟被王夫人这般欺凌且忍气吞声,贾政心头哀伤不已,上前一把抓过王夫人,怒喝:“你给我住手!好好的宝玉被你生生毁灭了,难不成还要打死环儿不成!真是个恶毒的妇人!”,手一扬,王夫人顺势跌了出去,探春却也不去扶了,只看着她摔在地上!。
“为了这个下贱的胚子你竟然如此对我!便是我王家也定饶不得你!”王夫人跳脚沙闹。
贾母乍听宝玉致残头脑已然一片混沌,无心管这乱糟糟的事,自己千算万算均为了这宝玉,没想到居然成了残废,这可让她如何是好!眼见着赵姨娘与贾环遭到打骂,亦是无支于衷,直到王夫人喊出王家如何如何的话语,心头一道闪电经过,赶紧开口喝道:“政儿!竟到我的房中撒野么?怎可为了那混账老婆便这般对待你的结发之妻!前段日子看在你被罢官心情节不爽的面子上,那几巴掌也就不算了,却如何今天又要犯下大错不成!”
“只因是结发之妻便可任由好打杀我的亲了吗?”贾政也怒了,第一次出言顶撞贾母,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这还是个家吗?这还是自己的母亲妻子吗?为何一个个皆如那吸因的蚂蝗一般狰狞!
“即便有错,你也不文盲个这样的重手!如今你已是度民,若再伤了这份子情,女如何向那王子腾大人交待!”贾平厉声道。
是啊……王子腾大人!这才是最重要的吧!贾政凄然冷笑一声,向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赵姨娘母子道:“素文,你带着兰儿先下去吧!”赵姨娘哭着点点头,摇晃着起身,却听院子里传来不满的声音 。
“刚刚是哪个不长眼的刚刚竟然辱骂我的儿媳?”话音刚落,不丫头打起帘子,邢夫人傲慢的走了进来,见了老太太也不请安,站在正中张口道:“如今,我这大房中的人可都是金贵的!便是儿媳也是那亲亲的嫡媳,竟有那混账之人随意辱骂不成!”
“你在闹什么!还不够乱吗?快快退下!”贾母用拐杖拄了拄地面,喝道。
邢夫人却扑哧一笑:“老太太,如说我这是胡闹,那这二太太不是那泼妇骂街了?我只来为儿媳讨个公道,并无他意!看看何人居然敢骂我房里失!”
“凤丫头是我的侄子!便是打了骂了又如何?哪里有你插嘴的份!”王夫人色厉内荏尖叫着。邢夫人也不答话,只挺身上前猛一巴掌,王夫人脸上顿时出现了三个血道子,说是扇,不如说是挠,多年的怨气终于可以痛快地发泄了!
“你敢打我!”王夫人捂了脸,不可置信的瞪着邢夫人。
“打你又如何?”邢夫人嘲笑道:“我是没那带兵的哥哥,最贵妃的女儿,却是牢牢的坐着诰命的椅子,不似某人!”王夫人被戳到了心窝子,激得她冲过来便与邢夫人扭打在一起,贾母的屋子埯顿时一片混乱,两个女人拉头发扇耳光,还抬脚互踹,丢人的很。
“啪!”贾母怒的砸碎了一个杯子,二人才停下来只互相推搡着。“赦儿媳妇!你今日这般混闹,不怕贾家以那七出这罪立休书休弃于你吗?”贾母颤抖着手指着她。
“怕!怎么能不怕!老太太说笑了!”邢夫人整了整有些乱的衣裳,笑道:“虽说我如今品级稍高些,却也不能做了不孝之人不是!可也不能只为了孝便由得那起子平头百姓嘴里不干不净的羞辱我房里的人!如今这二房的庶人居然还恬脸占了正方的耽子,又是什么规矩!”说完只冷笑一声:“三丫头,你如今已是大房中的人,有事没事的,还是少与那二房扯上关系才好!若丢了脸面,便是忠顺王府那里也是说不过去的!”说罢向贾母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离去了,只留贾母等人气的七窍生烟。
赵姨娘了拢了拢被王夫人打散的发髻,告辞搂着贾环往出走,似乎身上疼痛难忍,咬牙挪到了门边,贾政不由得一阵心酸,叫住随母离去的贾环问道:“环儿,今儿春闱可有收获?”
贾环转过来,恭敬地做了个揖:“父亲,儿子得了四样猎物,一条未成年的幼狼,两只野兔和一只山狸。”
“好,好好!”贾政略感欣感慰,头脑中忽然想起了住在外边的瑶形,因此只地贾环道:“好生歇息去吧,照顾好你娘!”贾环应了,扶着赵姨娘出去了。
赵姨娘走出了贾母的院子,忽地眼光一亮,身上也没有了那番疼痛的样子,心中得意万分!以她今日的表现,老爷定是对她动了测隐之心!再加一把劲,就不信不能把那王夫人拉下马来!
“环儿!若是以后老爷问你话,你要……”母子两悄悄话了一番,又回头向贾母的院子啐了一口便回去了。日后贾环虽依旧顽劣,却在贾政面前装得像个好孩子,时不时的进言诋毁王夫人,弄得贾政只一面都不想见她。
“如今,探丫头的亲事依然定下,虽未到成亲的年纪,却也得送到那忠顺王府去!”贾母缓了缓心绪慢慢对探春言道:“无论那世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已是有身份的了,过去后切记讨得世子与王妃的欢心,日后还要多多帮扶府里!你可记下了!”
探春抬眼只看着这个历来慈祥万分的老太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真会拱手把自己送出去,泣道:“老太太垂怜!世人皆知那忠顺王的世子已经三十有余,且素来是个痴傻之人,探春若是当真嫁过去,一辈子也就毁了!求老太太可怜探春,再向那皇后娘娘求求情,即使不成,探春亦感怀于心!”
“说什么混话!”贾母本来就有气,不禁怒喝道:“你既是贾家的女儿,自然要为贾家出些气力!若非你无能不得入太子的眼,又如何能惹到皇后娘娘!岂能再因为你求情而连累这府里!如今,你只好生收拾自己的细软,待忠顺王府的聘礼一到,便是你出府之日!”顿了一顿,缓言:“只怪那林丫头生得妖娆妩媚,怕是你在那姬妾众多的忠顺王府里,敢是步步难行的!”威胁的意思表露出来。
探春强忍咫的怨怒,冷冷答道:“是!探春记下了,多谢老太太提点!”随后告辞回去了。贾政心中悲愤至极,却如今无有置喙的余地,那探春已经归在了贾赦的名下,非自己的女儿了。不多说一句话,亦起身告辞了。
王夫人对探春的反应却有些担心,道:“老太太,那探丫头若是起了二心,做了忠顺王府的人可是对我们很不利的!”
“你知道什么!她一个小孩子家,又能翻到哪里去,她那没脸的娘还在这府里,我就不信她丝毫不顾及!”贾母不屑道。狠毒的女人自然教的出六亲不认的狼崽子,好却没想到,探春日后不公不管亲娘弟弟,最后还做出了那般的事情!
104西越使秘见皇帝亲侄儿惊闻姑讯
是夜,贾政在谷清的协助下,偷偷出了贾府,直奔瑶形的住地而去……而那贾赦得知妻子大闹了二房里,自是十分的解气,却也叮嘱她在老太太那里不能太过放肆,毕竟将来还要谋她的体已呢,太僵了亦不好行事,晚上破天荒地了留宿在了邢夫人那里。
忠顺王妃可不知道春闱宴席上那一出,人走茶凉,没了忠喘王爷,这王府可什么都不是,徒有虚名而已,自然门可罗雀。因此王妃得了旨意却也挺高兴的!虽说那贾探春只是个庶出女,可终究只是做个庶妃,比侍妾略有地位而已,竟也不算太大意了,那探春很是知书达理,美貌的紧,不类现在那几房姬妾粗鄙,自己且见过几面,面貌学识皆优,若将来生个孩子了定不是个粗鄙的。如今这府里唯有这个嫡子没有个像点样子的女人了,因这般名声在外,亦不好到处提亲,再过不堪的人也断不会把亲生女儿送来毁了人生,只能借王爷的死找皇上硬赐。
如今忠顺王爷一死,府中的大事小事均由她把持,虽不明丈夫的诡异死因,却也知道与他谋反的事脱不开关系,她一个女人家,如今只要安稳度日便可保荣华富贵了,又哪里有胆子继续所谓的大事。正愁着没有一个中意的女人给自己生孙子,这不就送来了!小是小了点,以后生活的得心,唯有这个儿子了。
思及此,即刻派人送了不少聘礼过去,令贾家快快送人入府。贾母虽诧异为何不是使来人接,却也只能乖乖的将探春打扮送上了送上轿子。赵姨娘领着贾环远远的躲在一旁送行,哭的一塌糊涂。女儿虽看不起自己,却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怕是今日一别,再不得见了,丰厚的聘礼被邢夫人全部抬走了,只道女儿出门子,岂有将这聘礼推给别人之礼,王夫人去贾母那里哭诉,贾母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按照名分,大房里得了确实应该的,只能劝了些日子,只道日后探春出息了,还能差这点子银钱?方打发了王夫人回去。
那探春怀着满腔的仇恨,与忐忑不安的心情放了忠顺王府。本来觉得那王妃定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却没想到竟天天反把她捧在手里,好茶好饭的供着,金驻银婢的伺候着,享受到这过去从未有过的尊荣,。不禁得意万分,自认为定是自己的才情貌品颇得未来婆婆的赏识,却想不到她的茶饭均被王妃下了催热的药,中想好生养着,尽快让她给自己生个孙子而已!……
没多久,那西越国的使臣果然递交了国书,言明西越王务地下新年国礼敬献天朝皇帝,水钧元见过厚得的礼龙颜大悦,即刻传召使臣御书房面君!又叫了林如海与黉寂年陪同,散了朝便直奔御书房而去。
只见那使臣早已恭候多进,一见水钧元跨进门槛便立刻跪倒磕头,口称万岁!他身后亦跪着一个俊朗少的,却是副异族的相貌,手中捧着一个卷轴,像是挂画一般,若是飞絮和雪雁在此,定然一眼认出,此人便是那日捉了几个山贼的青袍少年!
水钧元伸手免礼,令那使臣坐了回话。岂料他却不肯坐下,只双手一抱拳,道:“启禀皇上!小臣有一物敬献!还请皇上御览!”
“哦?何物竟然要单独献上?为何不在那礼单之内?”水钧元饶有兴致的问道。他一直很好奇,好奇这个使臣因何为了见他一面要绕这般大的圈子,难道只是为了单独送礼吗?
却见使臣身后的少年双手捧着那卷辆上前跪倒呈上,林如海从他眼神便可感觉出,此人并非庸碌之辈!且很有此功夫!莫非要是行刺皇上?不由得紧张起来,集中精力注视着他。
戴权接过卷轴,仔细检查确认无异,呈给水钧元。水钧元将卷轴置在龙案之上,慢慢摊开,片刻,只见脸上的表情由略带微笑慢慢变得凝生起来,身子亦不由自主站起,冷冷道:“敢问尊使,这又是何意!”说着,拎起卷轴,递给一旁的林如海和沈寂年,他二人忙接过来细细看了,同样是目瞪口呆!这卷轴上,竟是一幅整个西越国的军事布兵详图!
水钧元眉头紧锁,双手撑关龙案站立:“难不成竟想以这图纸上的兵力来威胁腾吗!”,那西越使臣闻言扑通跪倒大地:“皇上息怒!小臣怎敢威胁皇上!只事有要事启奏,还请皇上禀退闲杂人等!”
水钧元看着林如海,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使命那戴权带着宫女太监出去,倒是要看看那使臣能耍出什么花样,即使是蓄意行刺,也得能过得了林如海这关!
“朕已依你所言,遣出了闲杂人等,如今尊使面前这两位均是朕的肱骨重臣,自是自己人,如有秘本,皆可奏来无妨!”水钧元道,却见使臣却起身到一旁,那献图的少年上臆重新跪倒,朗声道:“西越国萧连尔风见过天朝皇帝!”
“萧连尔风!”水钧元大惊失色:“那西越国的国王和你是什么关系!”
“启禀皇上!现在西越国的国王论辈分是我的伯父,但他谋害先王,又陷害我父,如今是那不共戴天的仇人!”萧连尔风道。
水钧地这下彻底懵了,三十三年,西越老国王暴亡,随即庶出的大皇子萧连冰发动宫变,将刚刚产下一位公主只有几天的王后和她的儿子太子萧连凝囚禁,声称是王后指使太子毒害了国王,萧连冰已经二十六了,可是嫡出的太子萧连凝那时只有十一岁,又是储君,深受西越王宠爱,没道理会下毒!可是,朝中但凡提出质疑的臣子皆被诛杀,一时间西越国国都有血流成河。的来有消息说萧连冰秘密将王后与太子处决了,西越国这番王室骨肉的政权斗争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如今忽然跑出来龙去脉个自称是萧连凝的儿子,虽不知是真还是假!却也免了尔风的礼,请他坐下回话。
林如海却觉得这个萧连尔风十分的眼熟,虽是外族人的面孔,却没由来的觉得他脸型神态竟有一番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父是萧连凝?他不是……”水钧元开口问到,却也不禁犹豫。
“回皇上的话!我父一切安好,当年因王祖母的侍卫相助,才能逃出贱人的囚禁!那萧连冰为安良心称我父已死!如今祖母与我父母皆潜藏在西越国边境,天山脚下!多年来那萧连冰始终不放弃搜寻追杀我父,却未料到我们就躲在西越边境。”
“虽然你如此说法,朕却不知是否该相信你!可有何凭证信物?”水钧元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质疑道。
“不知皇上可曾听闻过有关西越雪狐的传说?”萧连尔风一脸坦然,反问水钧元。
林如海出列,道:“启禀皇上,据西越国史书上记载,雪狐唯天山有群,且守护着西越圣女血脉,终尘不离不弃!更有感应血脉的异能力,而西越国先王后正是那圣女族传人。”
“这位大人博学多识!尔风佩服!”萧连尔风对着他一抱拳,又道:“正因王祖母是那圣女族传人!她与我父能才逃出囚禁,除了侍卫外,那雪狐群更是掩护他们一路逃到欧陆!”顿了顿,又道:“雪狐灵性得很,擅于伪装,亦懂人的言语行为。最重要的,是它们天生便可感应得到圣女族的血脉。无论在哪里,一旦得以逃脱,便定会去找离它最近的有圣女族血脉的人。萧连冰几年之前曾追捕到过一只幻狐,却因它千方百计的出逃,一气之下便以上贡的名义送到天朝!想必皇上定是知道的,若是雪狐还在,是否容尔风见见!虽从未见过它,它却定是亲近于我!”
水钧元闻言瞄了一眼林如海,这雪狐可是养在忠义王府里,还一大一小两只,这个尔风的所说上贡来的便定是那蜜儿无疑!
林如海也在细细品着这番话语,不禁笑道:“虽见书中提及,本王却不敢苟同!实不相瞒,上贡的那只雪狐已被皇上赐予小女,因小女十分喜爱,便从不圈养。可它不仅丝毫没有出逃的迹象,反而整日与下官之妻妇玩闹在一处,如同宠物一般!”说到这里,林如海头脑里出现了他前些日子去黛玉院子里见到的情形……那蜜儿翻着肚皮躺在院中睡塌上摇着尾巴晒太阳,见了林如生活费走进竟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呲着牙吓唬他,丝毫不把这一家之主放在眼里,说起来,蜜儿也是只主动亲近贾敏和黛玉罢了,却好像也很喜欢默言,只不地默言常常不在家。
萧连尔风闻言大喜,赶紧站起来向着林如海作揖道:“敢问王爷!此话当真?”听了林如海的自称,他才得知眼前这位居然是天朝的王爷。
“自然句句属实!”林如海答道。却见尔风兴奋不已的向水钧元行礼道:“今日尔风替父献礼,只因那萧连冰多的来与天朝忠顺王爷勾结,似有觊觎天朝江士之意!我父命人一年里暗中绘制萧连冰的边境布军图呈献,意在帮皇上稳固江山,铲除朝野败类!却也有一事相求!”
“是希望朕能够扶持你父重夺江山吗?”水钧元觉得自己猜的一定很准。
“非也!”萧连尔风一口否认,道:“是请求皇上协助找寻我那苦命的姑妈!”
“难道是当年政变前王后甫出的女儿?”水钧元奇道。
“正是!祖母说她刚刚产下姑妈后不久,萧连冰就谎称我父投毒发动了同政变,祖母无奈,不忍见甫出生的幼女遭受不幸,便赶在萧连冰控制整个王宫之前,使用权人偷送了出去,交给了当时她在天朝的一名好友抚养!姓贾名代善!只听说这贾公如今已逝,尔风打探了半年多,却探得他唯有一女亲生!年龄却与姑妈一致!”尔风这番言语对于在座的人无异于天大的惊闻!
“你说什么!”水钧元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了看林如海。
“这位大人!请恕尔风冒昧!据悉,尊王妃便是那贾公之女,今年三十有三之龄?”尔风眼中满是祈盼,问向眼前这位王爷。
“正是!本王的王妃年三十三岁,是原荣国公贾代善之女,中介那荣国公帮去已有近二十年了,很多事情,一时针法考证……”林如生活费心中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却又隐隐令他兴奋的想法!
“姑爹在上!请受侄儿尔风一拜!”萧连尔风跪转林如生活费身前,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直把林如海唬的赶紧伸手去扶,“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难道你是说,忠义王妃便是那被送走的公主!”水钧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敏妹妹竟是西越的公主!怎么可能?”有些语无伦次了,“如何能草率断定?即使真的是那老国公养了公主,也可能并非留在自家府中,否则如何解释?”
“启禀皇上,不说年龄身份皆对得上!只说那只雪狐肯护卫在府并与她亲近!便是最大证据!圣女族传人的血脉若不算我辈,便只有父亲与姑妈二人!尔风如今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位王爷的王妃定是我那送走的姑妈!还有一个证据,我却只能说给姑爹听!”尔风做了一个揖,俯上林如生活费的耳朵,轻声道:“姑妈的右肩上有一颗黍米大不的朱砂痣,想必姑爹是知道的!”
林如生活费闻言心中大惊猛地抬头面向水钧元,脸上写满了“果真如此!”的样子。
沈寂年见此情形忙出列一躬身,奏道:“皇上!这件事情还需辔细查探才是!切莫草草定论!”水钧元虽不清楚尔风说的是什么,确也强压住好奇,安排道:“国丈,有劳你即刻使人暗中查探贾家三直年前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查忠义王妃的出生前后一段时间!”
“是!”沈寂年得令自行下去安排。
“戴权!”水钧元唤道:“传旨召忠义王妃入宫!”接着小声说:“请她带了白狐蜜和一起来!”
“遵旨!”一甩拂尘,戴权也下去了,御书房里只剩一了水钧元、林如海、萧连尔风与西越的使臣,一时间,书房内静的只剩呼吸的声音。
“尔风,既然你称我一声姑爹,那么我便多问你几个问题,你看如何?”林如海首先打破沉默。“姑爹有所疑问,尔风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尔风恭敬地行礼。
“为何今日竟是以这般方式面见我皇?西越的使臣不是那萧连冰所遣派吗?”林如海问道:“回姑爹的话!此人非彼人已有两年之久!实为我父的下属之一!尔风不敢贸然出现,是因为忠顺王爷与萧连冰既互相利用,又互相不相信!一直对使馆有严密的监探,直到他意外暴毙之后,才解除了监视!另外,我父安插在西越宫里的探子报,多年来,天朝朝t廷的早朝上的议事和京城内大小事件不知为何总是会定期以暗报的形式传到西越,还有分析,不过至今日却已断了一年了……”
“你父因何从海外回到了西越呢?不怕那萧连冰再下毒手吗?”水钧元问道。
“我父三十余年在海外,不敢忘记弑父之恨!几年前聚集力量重返西越国,准备寻回姑妈后一雪前仇!萧连冰这贼子必须死!如今父亲并不求皇上动力复国,只求您能助姑母与家人团圆!萧连家感恩不尽!”尔风动情的说。
“朕自会查明一切,还请稍安勿躁!”水钧元忽而大喜,忽而大悲。喜的是敏妹妹可得很有可能不是那老毒妇的女儿,悲得是贾敏的坎坷身世。
不多时,只听门外戴权唱到:“忠义王妃到……”。音落,书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打开,贾敏娉婷的走了进来,一身大红颜色富贵之极的王妃装,略施粉黛,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只手中拎着一个大号的荷包,露出蜜儿的小脑袋,与这一身装扮不大协调。那可是黛主亲手缝的暖袋子,蜜儿喜欢极了。
不等贾敏跪拜后直,萧连尔风一见她面容便快速几步上前,扑通跪倒,泣道:“侄儿尔风,见过姑妈,姑妈您受苦了!”见一个少年跪倒俯产在自己面前,惊得贾敏倒退了几步,也忘记了给皇上行礼,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情,你又是谁?”袋子中的蜜儿却跳到了大理石地面上,冲着尔风使劲歪了歪小脑袋,“嗖”地跳到他身上,“吱吱”叫个不停,像是爬树一般来回乱蹿,最后用爪子拉在他的脖子上,大尾巴悠悠荡荡的来顺摆动。
“蜜儿!不得无礼!还不快回来!”贾敏急忙唤道。蜜儿听了,赶紧蹿回袋子进而,还是贾敏比较有吸引力。
105暂求安身献银票无知画雁露马脚
水钧元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亲自走一来弯腰用手去摸荷包里的蜜儿,想不到蜜不但不领情,还冲他使劲的呲牙,威胁他不许靠近!林如海无奈的对水钧元道:“这畜生对待你和我的态度,倒是一模一样的!”
见水钧元依旧疑惑的样子,尔风擦了眼泪伸手从荷包里拎出蜜儿,蜜儿却很诌媚的刮他的手指,丝毫没有了刚才凶狠的模样。
林如海见状对水钧元道:“怕是这尔风说说句句属实啊!刚刚我见他竟只觉熟悉,如今见了敏儿才茅塞顿开!这尔风虽是异族的容貌,神韵却与敏儿极似!皆言侄姑貌,我猜想,若不是这尔风的母亲是异族人,怕是要像极了敏儿了!”一见贾敏,林如海更加笃定了这件事的真实!
“姑爹说得很对!尔风之母却是沙俄人士!”对于林如海的辨人能力,尔风佩服不已。
“你们再说什么?我却很是不懂得!”贾敏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些事情,先是抱歉的笑了笑,从尔风手里接过蜜儿,放回荷包,又摸了摸它的头。
水钧元凝神观察了半刻,叹道:“果真如此!敏妹妹,恭喜佻了!”
看着爱妻茫然的神色,林如海扶好坐了,慢慢的将事情的原委道来,贾敏听罢呆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忽而流下眼泪,凄然道:“我就说,为何老天待我极不公,给了我那样一个混账的娘,却原来我的亲娘另有其人!”哀伤不已,嘤嘤哭泣。
林如海站在爱妻的身边,搂着她安慰,尔风道:“姑妈勿太过悲伤!如今能够与祖母父亲团圆,可是喜事!姑妈所受的苦,尔风一定如数偿还给那萧连冰!”
水钧元摆摆手:“若说敏妹妹自小离开亲娘是那萧连冰造成的,的来许多的事情却是那名以上的娘在作崇!日后,你定会了解的清楚的,却不急于一时。”
“是!”乐风应下,又道:“如今姑妈已寻得,我要赶紧通知父亲,怕是祖母也会亲自来的!”
“是……娘亲吗……?”贾敏上住了哭泣,想问却又不也问,生怕是在梦中。
“是!祖母一定会来的!姑妈,等关侄儿回来!”说罢,又给贾敏磕了三人头,即刻带着那个使臣告辞离去了。
“如海!那个老太太不是我的亲娘!她不是!”贾敏亦喜亦悲,竟连尔风离开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敏儿勿要伤悲!这对于忠义王府来说,这可是极好的事情,对于偿来说,更是能吐出一恶气了!”林如生活费安慰道。
水钧元半晌没有言语,忽道:“刚尔风说相越国有关这边的暗报已经断了快一年,不知如海有何见解?”
“怕是那贾家两位儿子禁足也快要满一年了吧……”林如海早就猜到了。
“嗯……贾家,看来水很深啊!不过,当年的贾公又是如何满天过海的呢?依那贾史氏的为人,却为何能容忍这不明不白的孩子?”水钧元疑惑的说。
“怕是只有死去的国公与那贾史氏自己知道了!”林如生活费了很犯难,一个是死无对证,一个却是林府的仇敌,想清晰的了解此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啊。
“你们先回去吧,今日发生的事情,我可得重新捋才是,等了解国丈查探的详情,再计划一一步的路子吧!”水钧元头都大了,双肘拄在龙案上揉着太阳穴。
林如海夫妇辞别了他,离开皇宫回府,水钧元则匆匆赶到了坤宁宫,将发生的事情向皇后说了一遍,弄和沈宁兰惊叹连连,直呼老天有眼,贾母如何生得出来这贾敏那般灵秀的人物!水钧元得了那西越的布兵图,如虎添翼!连夜调兵遣将悄悄开赴边境,携蜜旨软禁了持兵自傲的王子腾,下了他手中折兵权,又命人加强监视,不可主一只苍蝇飞出忠顺王府和贾家!
是夜,贾母上房的灯很晚都没有熄灭,隔着厚厚的窗纸自无法年垤屋内的情形。
薛蟠几日后就要开刀问斩了,薛宝钗跪着祈求贾母施救,贾母因宝玉之事无心其他,只唯唯诺诺说那忠义王府紧咬,贾府也是没有办法的。
宝钗哀求道:“老太太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娘的,竟然全都忘记了吗?若不是许诺救我哥哥性命,我娘又怎能帮着府里遮掩!”
贾母根本就没把薛宝钗放在眼里,只想拖过了薛蟠的死期,因崦懒懒的道;“宝姑娘也知道,这如今那忠义王府如日中天,可是急不得的,莫说你那哥哥真的打死了人,便是无辜,只那里一句话,也定是没命了!”
薛宝钗哪里不知道老太太的算计,如今既求不得哥哥性命,便无论如何也要保了自己,恐怕是得从王夫人那里下手。又求了贾线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语,便告退回房,出了门地她直奔王夫人屋子,愣是将已睡五的王夫人弄醒。
“姨妈!宝钗求您救救我!”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双手送上。
王赍虽然不大待见宝待了,见了这张银票却着实惊喜了一番,自打被贾政收了体已,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般多的银钱了,忙道:“钗儿这是如何!偿是我的外甥女,又有何人敢危害你的性命!”收起银票揣进袖子里,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坐在床上。
“姨妈,我娘已经没了!我只有您这一个亲人了!姨娘可要护了钗儿!便是舅舅,也定不舍钗儿的!”宝钗哭的抽抽搭搭的。
“我的儿!我这心中,除了宝玉便是你了!姨妈缘保不护佻!”王夫人一脸慈爱的说。
“实不瞒姨娘,虽薛家已然被抄,绝大多灵敏的积蓄我娘却是交给我保管的,竟躲过去了不少,如今我知道那老太太已然不愿留我了,可这钱只有我知道存处。本来若是她按照那纸约定,将钗儿许了宝玉,这钱日后不都是姨妈的!可如今,怕是只能化了灰了……”王夫人的弱点就是宝玉和钱,所谓蛇打七寸就是这个道理。
王夫人心中顿时乐开了花,搂着宝钗:“我的儿!真真难为你了!无论如何,我是定要护你的,切莫胡思乱想!”
眼见要成,宝钗赶紧添油加醋:“钗儿知道,虽至如此境地,那老太太还是想让宝玉娶了林姑娘,可姨妈知道的,自古以来娶媳娶低,若是她以郡主的身份进了门,又如何能把您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借忠义王府的光了,怕是早晚和那老太太一条心!若如此,姨妈又将如何自处!”
一席话说的王夫人猛然惊醒,是的,即使搭上了忠义王府的路子,阖府的荣耀都是老太太一人的,自己已连官太太都不是了,还不得俯首帖耳的侍候她!与其这般,倒不如弄个自己的人贴心,虽然宝钗知道那下毒之事,现在却也有求于自己,将来若是家了宝玉更不会说出去,况且,她如今能拿得出这般丰厚的银子,想来定是还有积累的,因此满口答应下来,又再三的保证那金玉良缘。
而宝钗已不待见残废的宝玉了,如此做法,只是为了自保谋取别的出路而已,便是那将死的薛蟠亦顾不上了,算来自己今年有直四,一事实上要在一年之内找到合适的退路,方下手报复贾平,那些银子已经是自己手里最后一笔大数的银钱了,只怕不这样,还骗不过王夫人!还好那贼的钱已经付清,再没有大的支出,尚能敷衍一阵子。
第二日,王赍出面搬出王子腾的名头,到贾母那里要了薛宝钗,并为她做了保,定不会将下毒这事说出去,贾家灾祸连连,贾平眼前也不得不顾及那带兵的王子腾,至少也是一门好亲!当初他来信问薛姨娘之事,可是王夫人帮着浑弄过去的,因此也就做了顺水人情,却再三叮嘱王夫人要注意宝钗,只不过王夫人不以为意罢了!
春暖花开,过了农历年的四月里,宁安王妃身孕也已经有四个月了,宁安王爷照旧这也不许她动,那也不许她摸的,直把她无聊的要命,不得已便反整治贾家的计划往后拖去。整日价里撺掇惜儿请了黛玉过来玩玩好解闷,黛玉一个月里已经来回跑了几日。
恰逢几日前皇上赏赐了几盆白海棠,王妃今日一早便又借题发挥嚷着请黛玉过来赏玩。
“母妃竟不知么?这白海棠,忠义王府也是得了的,如何要林姐姐过来赏玩呢?”惜儿故意道。
“你这死丫头,真真气死我也!”宁安王妃笑道:“忠义王府虽也有这花,可若是换个地方赏了,更能尝出不一般的味来!让你去请就快去,莫要用你那伶牙俐齿的来气我!”
惜儿嘻嘻笑着去写帖子了,又安排了几个体面的大嬷嬷去请。不过晌午,便拉了黛玉过来,只是后面还跟水溶。
“咦?我只请了林姐姐过来玩闹,如何多了一个?有趣得很!”惜儿接到中庭,一见这情形,不禁拍着手调侃道。
水溶一笔,温溯如玉的春风拂面,道:“却不知惜妹妹竟不认得哥哥,也罢!我还是改日再登门吧!”说罢转身佯装要离去,惜儿赶紧拉住水溶,道:“哥哥莫走!惜儿孔想哥哥了呢!”
黛玉“扑哧”一笑,“这便叫做口不对心,明明不认得!为何竟想了?”水溶亦是负手爽朗的笑着,惜儿才知道被这二人给捉弄了,不禁脸一红,跺脚道:“哥哥和嫂了一道欺负人!惜儿才不依呢!”
听好喊自己“嫂子”,黛玉脸皮儿薄得很,羞得追着惜儿搔她的痒,两个女孩子笑笑闹闹的,声音清脆悦耳,待惜儿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忙向水溶求饶,道:“哥哥,救救妹妹吧,嫂子可是不肯放过我呢!”
水溶闻言笑呵呵的拦住追逐惜儿的黛玉,双手一抱拳,道:“惜妹妹知错了,玉儿就饶她这一次才是!”黛玉笑的娇喘连连,停住脚步,嗔道:“实是自己的妹子,自己护着,你们兄妹二人合起伙来欺负人呢!看我还理你们半刻!”一甩帕子,扭头径直往里走,惜儿冲水溶拌了个鬼脸,快走了几步撵上黛玉,两姐姐聊着一同到内庭。
一进门,黛玉便飘飘然福身下拜:“玉儿见过青姨。”照以往,宁安王妃早就起身拉过黛玉了,只是现在情况特殊的很,不能轻举妄动,赶紧道:“还行的什么礼,竟是见我来不及拉你便诚心急我的心呢!快快过来坐到青姨这里!”
黛玉答应一声,坐到宁安王妃身边,水溶一掀帘子也进了来,笑道:“四嫂,今日可备了什么好菜?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宫里溜出来的!”见水溶也来了,宁安王妃大喜:“这下子可是更热闹了!小英!快去派了小厮去工部,说太子来了,叫佻家王爷今晚一定要回来用膳!”一个小丫头应声下去了。
“四叔公务繁忙,却不劳费心才是!”水溶忙阻止道。
“他一天能忙什么!还不是躲着我唠叨他带我出去逛逛罢了!等肚子里里这个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宁安王妃嘴上不放过,脸上却幸福的紧。
“哥哥可别信母妃,父王这几天天天在家陪着母妃,今日知道林姐姐要来给母妃解闷,这才抽了时间去工部转转的!”惜儿捂着嘴吃吃笑道:“就你嘴快!”王妃一手搂着黛玉,一手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娘几个你一言我一语东拉西拉,转眼太阳便要下山了,宁安王妃扶着小丫头亲自去膳房安排晚膳。惜儿看着王妃的背影嘻嘻的说:“母妃还说什么要林姐姐来赏白海棠,半日里也没见她提白海棠一句!”
“这白海棠父皇不是也送了恩师家里吗?四婶竟是不知道的?”水溶疑惑道。
黛玉掩嘴一笑:“不过是青姨无聊时的借口罢了,溶哥哥呆不了成!”一甩帕子,却正好被水溶接住,趁机折好放进怀里,黛玉大羞,只侧过脸不看他。
“若说这白海棠,倒也大方得很,刚刚在恩师那里,玉儿还作诗来着!”水溶赶紧转移话题,免得黛玉不理他。
“哦?林姐姐做的什么诗?惜儿也要听!”惜儿拉着她的胳膊晃,只叫她快些念出来。
黛玉抿嘴一笑,走到支起的窗前,看着园中那盆海棠花,樱唇微启:“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格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秧,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借得梅花一缕魂,……真是好诗!好诗啊!我却是无论如何也是写不出这般句子,唯有林姐姐这般玲珑剔透的心肝才藏满了这般的好词!”惜春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惜妹妹说的是!想世间定无胜不定期玉儿这才情之人!水溶亦甘拜下风!”水溶虽然是第二遍听这首诗,却仍旧心中波澜起伏,为玉和的灼灼才情自豪不已!正感叹着,却听一声音道:“禀太子!若说才情如圣玉郡主的女子,奴婢倒是知道一个!”同人定晴一瞧,却是那贾府送来的入画,现已更名为画雁的。
“放肆!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惜儿喝道!这画雁自入了王府,一直也是安稳的,虽怀疑她另有目的,多方监视,却始终不见露出马脚,却为何今日一反常态?
“郡主恕罪!奴婢只是见太子爱才惜才,一时忍不住便说了出来!”画雁低头无限委屈的答道。
“那么你且来说说,什么样的人竟如圣玉郡主一般的才情呢?”水溶饶有兴趣的注视着画雁,早跌黛玉说了贾府将她磅进王府的事情,可见今日这个无意中的话,也不是那么简单!
“回太子,正是贾府的三姑姑贾探春!奴婢记得三姑娘也曾做过一首海棠诗,且容奴婢道来!”画雁恭敬地答道。
黛玉一把拉住要发脾气的惜儿,只笑着不语,水溶眼中精光一现:“你且可以呤来听听!”
“是!”入画忙应了,慢慢噙首:“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分,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鼻易销魂。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莫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味黄昏……”
“画雁!我记得佻是不信得几个字的,却如何记得那贾姑娘的诗词?莫不是有意卖弄?”惜儿终究没有忍住,怒道。
“回郡主,自打郡主离了贾府,奴婢使奉命去服侍三姑娘,三姑娘怜惜,教我读书认字,奴婢才记得几首的!”画雁赶紧解释道。
“贾三姑娘向来不做没有回报之事!又怎会轻易教你呤诗!画雁,你当我是那混捏的无心人不成?”惜春此时算是明白了,送她来这里似乎不只是贾平一人有心。
“奴婢怎敢欺瞒郡主!”画雁扑通跪倒,道:“奴婢只是十分敬慕那三姑娘的才情!人品更是无双,实该禀明太子殿下的!”
黛玉轻轻一叹,道:“想是你竟不知春闱那日之事,也不知那贾探春如今的情形罢,只傻傻的照着人家的算计做,却不知已把自己逼到了死路上……”
106将计就计造遗书贾母惊见柜中人
黛玉一语出,入画虽惊讶,却嘴硬道:“哪里有什么算计了!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呢,想来是郡主因三姑娘才情出众便不愿听奴婢提及罢了!”
宁安王府的里的人本就对贾府出来的她有所感忌讳,自不会跟她说这些八卦,探春出了何事她哪里能知道。
话音未落,水溶一巴掌招呼过来,将画雁打倒在地,怒道:“你这贱人!竟敢如此放肆!辱没圣玉郡主!竟真是不要性命了!”
画雁倒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黛玉幽幽道:“好言劝你你却不听,竟把别人的好心付了那东流水……”说完,拉了气鼓鼓的惜儿出去找宁安王妃,其余的事情,皆留给水溶便是了,女孩子总是生气可会早早生出皱纹呢!
见代玉二人走远了,水溶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亦不见了,自坐在靠椅上,冷冷问道:“说罢,那贾家送你来这王府,有什么阴谋在?最好实话实说,,爷可百受不得谎话的!”
画雁被水溶的冰冷模样吓的瑟瑟发抖,可见黛玉离去了,便心一横,道:“回太子的话,没有什么阴谋的,奴婢只是觉得贾家三姑娘实才德出众,是该得太子殿下青睐……”
“一派胡言!”水溶怒道:“却不知那失德败行的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奴才如此为她卖命!”
画雁谎言被戳破,顿时脸上面色全无,探春可是没给她好处,贾府里还拿捏着她的爹娘,自己亦是无法才这般做的。
“这奴才可是神秘的很呢!我都看不出来她暗中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差事!”几个丫头扶着宁安王妃站在门口,王妃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向画雁道:“王爷刚刚回府,听惜儿说圣玉郡主受委屈,大发雷霆!如今我也只是来说一声,我那王爷可是个雷性子,你这奴才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否则,活剥了你的皮也不是不可能的!”说完,吩咐后面跟着的婆子拖着画雁直奔正堂而去,又请了水溶一道过去用晚膳。
宁安王爷特地早早地结束了公务回府陪妻女有晚膳,却听得那画雁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污蔑圣玉郡主之事,登时大怒,令人捆了先一顿好打再说别的,这夫妻二人的脾气倒是般配的很。
挨了三十板子,画雁被丢捆着在正堂的地上。“画雁!事到如今,你还是不准备说实话了?”宁安王爷阴沉着脸道,知情的丫头婆子守在门外,下人们若问便只说是画雁犯了错和,惹得爷发了脾气。
“回王爷的话,奴婢全说……奴婢只求……只求王爷救救奴婢的父母……”画雁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上,又混了眼泪,双手倒北着被绑的死死的,被打得血丝渗出了衣裙,狼狈不堪。
“你且说来,敢有半句虚言,今日定不饶你!”王爷怒道,转过脸却温柔的对王妃道:“青儿还是回避下吧,叵是待会儿有什么不中听的言语,伤了麟儿就不好了!”太医已诊断过,说王妃这胎定是个世子,把他乐的好几天嘴都合不上。
王妃一笑:“无妨,我倒要看看,这贾家究竟想要如何的死法!”宁安王爷知道拧不过好,也就算了,无奈的转过头又把脸一板,喝道:“说罢!爷可没什么耐心的!”
“是!”画雁又痛又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缓缓道来:“禀王爷,自宁惜郡主离了贾府以后,奴婢便被二太太从大房中要了去服侍三姑娘。后来有一日老太太与二太太叫了奴婢去,要送奴婢来王府侍候郡主,也安排奴婢若是找到机会,便将秦可卿的遗书盗出送给她们,奴婢本不愿答应,怎奈我爹娘均是贾家的奴才,她们用爹娘的性命要挟与我……奴婢为了爹娘,只有照府里的吩咐去做了,却始终没有探得遗书的下落,亦不敢太过显眼……”说到这里,画雁泣不成声,好一会儿才又继续道:“三姑娘知道奴婢要来这王府里,便要奴婢入府之前几天背诵许多她做的诗,言王府是皇亲府邸,一旦有机缘一太子碰面,适当的时候呤诵出,引起太子对她的注意,奴婢也只能背个音,连字是如何写的都认不全!三姑娘还说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宽容大度,若可能,要奴婢在太子面前尽可能的暗示圣玉郡主刻薄,小性等,降低她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说完,大哭不止,竟似乎放下了沉重的负担一般。
宁安王妃听完她的话却大笑连连,道:“玉儿!阄真真被你猜对了!幸亏青姨听了你的话,将那遗书妥善安置了,这奴才才未能得手!贾探春已经配给那个傻子,难得这奴才还蒙在鼓里!”
黛玉一笑:“青姨抬爱了,玉儿不过是随口提醒了一下子罢了!”
“贾府里还想翻身不成?”宁安王爷面露狠厉:“竟然用这般一作手段!”
“王爷息怒!其实说起来了怪你不好,自打我有了身孕,便这也不许,那也不让的,只能使人去闹,放些流言!我看我很该再去一次给他们大大的打击!”王妃嗔道。
“那可不成!如今太医说胎像并不是很稳,万一一个不注意伤了身子可怎么办?仇要报,可是青儿的身子可是最最重要的,咱们女儿若是在天花板有灵,也定希望你平安健康的!”宁安王爷赶紧反对,又般出水卿来说服她。
看着王妃不甘心的样子,水溶笑道:“四婶,依我看,与其说给他们一个打击,莫不如给她们一个希望会更好!”
“太子的意思是……”宁安王爷摸了摸下巴,不明白这水溶的用意。
“溶哥哥的意思是,先用点子甜头将那府里稳住,至少在青姨胎像稳定之前不会再打王府的主意,待青姨身子调理好之后再行处置!”黛玉敏慧,稍一思虑已明水溶之意。
“正是的!依我看,不如仿造一份卿儿的遗书,令入画送到她们手上,这段时间里,四婶安心养胎,那边自不会再罗唣算计!待过了头几个月,看他们如何蹦跶,到时随例四婶处置!”水溶笑道,确极欣赏的看着黛玉。
“妙!妙啊!且看他们拿着伪造的遗书耀武扬威!咱们便一网打尽!”宁安王爷赞许的点了点头,又道:“画雁!且看在你这奴才也是个有孝心的,便饶你这一次!希望刚刚那三十板子没有白打!你可愿意为这府里做事?”
“回王爷的话!奴婢愿意为王爷做事,只是,只是奴婢的爹娘还在那府里,奴婢……”画雁犹豫道。
“若是你替王爷办好了这件事,你连你的父母一起,王爷自会保得!若是办砸了这事,不要说你的父母,便是整个贾府,我要杀要剐可是随手的事!”宁安王爷恩威并施,警告画雁。
“是!画雁谨遵王爷王妃的意思!只求王爷王妃开恩,救出画雁的爹娘!”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画雁硬是撑着疼痛的身体,给宁安王夫妇磕了几个头。
“徐嬷嬷!”王妃唤道:“你带着画雁去上些药,不许为难她,让她快些复原!”
“是!”徐嬷杂谈是几个知道内情的下人之一,只带着画雁下去上药自不提。
用了晚膳,水溶便告辞带黛玉离开了,一路护送回王府,才自行骑马回宫。
几日后,画雁按照宁安王爷的安排,带着那伪造的遗书偷偷交给贾平,又细细的叙述了编好的话,从王妃屋子里的隐秘处萆到的等等,贾母登时大喜过望。
“入画!你可是立了大功!我可赏赐你些什么才好呢?”最近几年来,贾母头一回全身上下舒适通畅无比,好似从半死中又回转了过来,大喜道:“鸳鸯,去把二太太来!就说入画回来了!”那日她也是只看了一眼遗书而已,而且并未仔细查看,宁安王爷夫妇回忆着真正的遗书样子造好,又洒点点水迹风干,折了压扁搓魔了半日,也可以以假乱真了。
“是!”鸳鸯应声下去了。
“老太太,求老太太消了我爹娘的奴籍,奴婢只此一个要求!还望老太太成全!”画雁磕头不止。
“这个……”贾母眯着眼睛,心头转了九九八十一道弯,和蔼地笑道:“若是消了奴籍,可就要出府去过那清贫的日子,哪里有住在府里富贵呢?”话音一落,画雁心中猛的一惊!果然,老太太终究是不肯放弃对自己利用的,不禁跪在那里,眼泪落了下来。
“看看,哭些什么!虽说你家只是奴才之身,可既然你为府上立功,我自然不会怠慢了你爹娘,住在这里,来回看望照应倒也方便!”贾平继续假装好人。其实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就是想拿捏着入画而已,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老太太不接我回府吗?”入画睁大眼下为可置信的看着贾母。
“谁说你能回府了?既然送给了王府,便是王府的奴才了,只不过贾府里养着你的爹娘,要你为这里做些子事情,也不为过吧!”踩着话音,王夫人走了进来,宝钗却没有跟来,想是又去奉承宝玉了。
“不是说只要奴婢偷那东西吗?”画雁呆呆的道。王夫人却不接话,真上前坐在贾母身边,笑道:“恭喜老太太,这心愿终归是达成了!”贾母笑着点点头,问道:“前段日子让你备着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王夫人忙着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递上,诌媚道:“一听老太太叫,说是这奴才回来了,我就知道定是成了!这不,立刻就带过来了!”
“嗯。”贾母似乎有些兴奋说的脸都微红了,道,“画雁,若你把这件事情再办成了!我不光消了你父母的奴籍,还要恭敬的养起来做主子!你看如何?”
“谢老太太恩典,不过奴婢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入画懦懦的道。
“你很不用知道些什么!知道的越少越好!”贾母不屑道:“宁安王妃临盆的时候,你只要想办法把这我东西给用了,之后的事情亦不用你管了!你可知道?明日我自会开了你爹娘做一等仆从,日后能不能做了主子孙,就看你的了!”随手将那个小纸包扔在画雁面前。
颤抖着手,画雁拾起了纸包,慢慢的揣进袖子里,道:“画雁入画明白了,奴婢今日是借了买东西的引子才出来的,怕是不能呆了长久,奴婢拜别老太太,二太太。”说完,画雁磕头了个头,匆匆离去了。
贾母松了口气般深深一叹,看了看手中那张半旧的纸,道:“鸳鸯,取个铜盆并火折子过来!”
王夫人忙问:“老太太要将这物件毁了不成?”刚说完就得到了贾母一记白眼:“不毁掉,留着能当饭吃?恐夜长梦多!咱们如今能盗得一,有心人亦可盗了去!”
就着火折子,那张遗书瞬间成了灰烬,屋子里两个女人心中的忧虑,也随着这灰烟消散尽了,王夫人如碎了一块大石头,更喜笑颜开。
“金陵的墓园可修缮了?”贾母突然问,了了这桩心事,她终于有点心情管别的事了。
“快要完工了,当初可是当的娘娘福泽深厚所荫才得了那座宝山,请了诸多的道长和尚看过,均是交口称赞!”王夫人得意道,当年为了弄到这座山,可是没少费力。
“嗯……”贾母点点头:“贾家在金陵可是有些脸面的,切不可弄糟了才是!”
“是!”王夫人点点头,现在的她是一点点都不敢违逆贾母,可以说是俯首帖耳,听话极了。
“忠顺王一死,府中的支撑少了不少啊!”贾母叹息道:“不过也好,省得风日里提心吊胆!”当初水钧元因刺客一事一举夺了忠顺王爷全部的兵权,贾母便知道不好,着手毁了很多日常传递的书信,却仍旧担心忠顺王府里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被皇上得到。
“老太太放心!有贾家先祖的保佑,这宁安王妃如今怕是也兴不起什么风浪!忠顺那边也牵不到这里,贾家很该转转运了!只可惜我那元春……”王夫人哽咽道。
叹了口气,贾母道:“这几年来皇上越来越强,忠顺王爷乍然甍逝,也可能是件好事……我已寻得一名极似那林如海的少年,一个月后便可对那林家下手!元春的事,待攀上忠义王府再议!”
“是!”王夫人道:“老太太还要宝玉娶那林家丫头吗?”
“你懂什么!”贾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当初忠顺王爷势力及强,我便没把那当今放在眼里!如今可是大不一样,看来这太了殿下将来定是要登上皇位的,若是激怒了他,宝玉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上次已经搭上了一个探春进去,便可看出他已然对贾家不满,却如今既要与林爱联姻,却又不能得罪皇家,未名与原来的设想背道而驰!怕是要换一种法子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王夫人一捉不娶黛玉,十分高兴。
“这些就不用你管了,仔细照看宝玉脚上的伤要紧,虽然大夫那般说了,也不可轻言放弃!多找些好的大夫看看。”贾母眯着眼睛说。
看出贾母累了,王夫人应下告辞离开。待她刚走,贾母便叫了鸳鸯赶紧安排将衣柜底下的那条暗道封了,万万不可再用。没了忠顺王这棵大树,小小的贾家可担不起这谋反的罪名!西越的大事,自己就当没听说过好了,只是可惜了当年出资助萧连冰夺位的银钱!
“在!”鸳鸯上前:“那焦大说几日能到?”贾母问道。
“回老太太的话,焦大回信上说,再有半个月便定可回到府中!”鸳鸯答道。
“怕是又一路吃喝玩乐,莫要误事才好!”贾母喃喃自言自语道。
风说到这里,却忽听床帐后的柜子里“笃、笃、笃”三声响,贾母顿时白了脸,赶紧吩咐鸳鸯先回敲了三下,然后去园子里守着,自己却立刻下地垂首恭迎。
没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打开柜子门走出,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塌上坐了。
“见过尊使!”贾母恭敬的行礼问安。
“贾史氏!不知道你的胆子竟如何充得如此小了!当年助我王夺取江山的气魄却不知是不是被狗吃了!自打忠顺那个老东西死了以后,你竟也敢断了与我国的联系!”来人翘起兰花指,瓮声瓮气的说,一看就是个太监,听起来却年龄不小了。
“尊使容禀!”贾母赶紧辩白:“如今这府里一日不如一日了,连着被皇上贬斥,元气大伤,虽想助王上一臂之力却如今心有余而力不足!”
“满嘴的混说!谁不知道!你那女儿如今已经做了高高在上的王妃,外孙女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得了这般靠山,例不把我西越放在眼里了?”那人不留情面的斥责道。
“岂敢岂敢!”贾母唬得直抖,“尊使知道的,那忠义王妃素来不认我这个娘亲,又怎么能去依靠!如今我老了,实在是无能的紧!”……
107提往事真相如此欲收网真默假言
“无能?当年躺在我王的怀里怎么不说自己无能了?”那人一甩手鄙夷的挖苦道:“还是忌恨我王没有实现承诺封你为后便怀恨在心?见忠顺王暴毙就过河拆桥,意图投靠水钧元了?”
“不不!”贾母慌忙摆手,如何竟揭出来了!这可是谁都不知道的陈年往事……
贾母还在史家做姑娘时,史家便与忠顺王府瞳的很近,常有些家眷来往,她自己也会随着母亲常去走动逢迎,那时的贾母十分岁,只因有了婚编印的贾代善征战在外,拖廷了婚期。
一日,忠顺王妃约她到花园赏花,却又说自己的帕子掉了回去捡,史大姑娘便一个人坐在园中等,却没想到,来的却是西越的大皇子萧连冰。那萧连冰虽小她一些岁数,却是人情场老的身长下子便以高贵的身份骗倒了她,半推半就的在那花园中成就了好事,事后有言若是成事必将她封做贵妃,只把她哄得一门心要做那人上人,更是明里说服了史老爷资助忠顺王,暗里却偷偷的将大量银钱挪给萧连冰。
可是等来等去,却只等到了贾家的一顶花轿临门,只得无奈嫁入荣国公府。半年下来,夫妻间却诧无兴趣可言,贾代善在父母逼迫下,不得已才与她圆房,并且完了事就匆匆离开,甚至没有检查她是否落红,给了贾母伪造的时间。谁知她那一次中招。竟怀了身孕,产下了长大贾赦,把公公婆婆高兴的,直接将掌家的大权交给了她,那时的贾家十分阴实,金的银的到处都是,作为荣国公儿媳妇的贾母虽满足现状,却心里依然有一丝盼,希望萧连冰能够实现诺言,有一日接她离开。
贾代善越是冷落她,她越是思念王府花园的那次激情。终于等到一天,萧连冰再交出现,与她享尽鱼水之欢,后方大事在即,希望好能再了把子力气!日后王后的位置定给她留着!贾母被哄和昏了头,私自拿了大量贾府的银钱相送,而后私下里在放高利贷弥补亏空。谁知一个打击袭来,她又怀孕了,却是那萧连冰的,算来算去,只好用计使贾人善又一次与她同房,后又假装摔倒早产,生上了贾政。
慢慢的,她知道自己被骗了,想要悬崖勒马已来不及,又被萧连冰拿捏,逼她做了水朝的暗经,又挖了直通她房中的地道,偶尔了来偷情,几次三番怀上了第三个孩子。
多年来,贾代善早就怀疑贾政不是自己亲生,等到妻子怀了第三个孩子,他终于明白了,想休妻无脸直方告诉父母实情,亦怕二老受不了这番打击,待贾平临盆前,朝廷上有探子传讯,说是西越萧连冰发动宫变篡权,害死先皇,诬陷太子,并将太子与皇后囚禁,刚产下的公主失踪,怕是已遭毒手,贾代善心中大惊,下朝回来终日恍恍惚惚,无心他事。
没想到贾母产下的第三个孩子却是个死胎,才生下之后片刻,忽报有人求见贾代善,待来人离开后,贾代善直接告诉贾平自己与别的女人在外面有了孩子,女子产子时不幸去世,这孩子整好借此机会要有个正道的名份入府,若是不她的丑事被揭开,就要将这孩子认作嫡女!贾母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应一了。
却不想贾敏越长越灵怡动人,贾母的脸上更有光彩,尤其是贾代善互后,她便觉得已无人知晓其中的秘密,十分放心,便和出了利用她嫡出的身份来攀一门好亲,却不想贾敏一心托付了林如海,弄坏了她的算盘,有心挑明身世,却怕得了欺君之罪,毕竟当时的帝后均十分的喜爱贾敏,因此便一口气要了林如海六十车的珠宝,权当换了些金银!待林如海衣锦还京之时,她后悔不迭却已经晚了。
自打萧连冰成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水朝,仅将贾母当成了一个搜集信息的渠道。而贾母因被人抓了把柄,自然月月通过地道报信。其实,一切都是萧连冰设的局,忠顺王做的帮凶,一下子抓住了两大家族的供应,才能如此顺利的篡位成功……
“不是最好!听说,我王素来心软,又是与你有过几夜的恩宠,哪里能让你做些子危险的事!”那公公伸出两个手提,对贾母道:“眼见大事将起,我王想谋两个人罢了,对于你来说,不是很难吧!”……
黛玉自那日去了宁安王府后,却一连几天心事重重,极少入眠。到了第五晚上,辗转反侧多时,还是终于忍不住唤起雪雁去请贾敏,好在贾敏并未躺一,一年禀告例急急的赶过来了。
“玉儿!找娘亲何事?”看到半靠在床边,眉毛皱成一团的女儿,贾敏不由得心中怜惜不已,上床搂着黛玉拉过被子盖了,摩挲着她的头发。
“娘,玉儿心中有点难受,睡不着!”黛玉趴在贾敏的怀中,鼻音闷闷的。
听见女儿哭了,贾敏将她小脸抬起,取了帕子为她擦泪,轻柔的道:“莫不是还在因那宁安王府画雁的事情便不开怀吗?”水溶已经完全禀告了,那个该死的画雁,准确的说应该是该死的贾探春!玉儿心思本来就敏感,又是有着异世灵魂的,怎么能不多想,不过如今的水溶看来,可不是盏省油的灯!竟然几不轻不重的句话,便毁了那探春的一生,看来她与林如海是不怕将来玉儿会被欺负了,若是有这般大胆之人,也要看看他有没有命过得水溶这关。
“娘,那画雁的言语实伤不到玉儿,唉……”黛玉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与溶哥哥自幼结缘,如今更蒙皇伯伯爱惜赐婚,玉儿虽心中意属哥哥,却忽然了他将为帝王的现实……”一行清沔又下。
“傻丫头,溶儿不是说过今生只娶你一人吗?难不成确是不信溶儿的?”贾敏笑到,这孩子心思实在是重。
“玉儿自是相信溶哥哥的,可若是因为溶哥哥的诺言,更改了这金年延续的祖制,怕是会使君臣离心,岂不是毁了哥哥!那探春的话正是如今世上对女人评定的准则,要宽容,要接受一切不平的制约!可玉儿定见不得哥哥有其他的女人,即使做了主位也必被人称作是红颜祸水!玉儿虽不畏人言,却只怕误了哥哥的江山!玉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黛玉无措的抱住了贾敏的手臂,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泪水年湿了娘亲的衣袖。
“玉儿,你知道在娘心里,你爹爹是什么样的人吗?”贾敏没有接过黛玉的话题,却忽然问道。
“嗯?”黛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娘亲。
“娘第一眼见到你爹时候,便知道他定是一个什得托付的人!娘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一般。”贾敏搂着黛玉轻摇,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甜蜜:“娘与你爹众多在一起也是经历了稻多的风雨的。最初你爹因为娘的原因被贬到异地为官,结束了在京的大前前程,娘也愧疚过,也自责过,却最终还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是什么道理呢?”黛玉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虽然还挂着泪,却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娘亲!贾敏微微一笑,道答:“夫妻本是一体,何来歉疚的说辞!如海既然已经选择了我,我又怎么能优柔寡断拉他的后腱!如海为了我不惜放前和,我又岂能怨叹哀怜,负了他这份心!无论任何的风雨,我都和他站在一起,不管多大的风浪,我都与他并肩!他住我止,他走我不留!如海若是要逆世而行,我自不会念弥陀;如海若是要杀人,我自为他提刀!”霎时间,贾敏脸色微红,满是幸福的光彩。
“嗯哼!”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极不自然的声音,贾敏笑道:“来了就进来吧,在外面装神弄鬼的!”果然,林如海推门门走了进来,看上去也很激动的模样,却因在女儿这里生才压制着,坐到圆桌一旁,笑着看她母女二人。
“爹爹!”黛玉唤道。
“乖女儿!”如海声音稍有些颤抖,他本来不放心女儿到这院子里来转转,却第一次听到爱如此的表白,不由得心潮起伏,半日不得缓解。
“娘亲,玉儿似乎明白了呢!”黛玉撅着小嘴低下头道。
“好孩子,溶儿是个男孩子!也是个有担当的,年纪虽小却不可小觑。他承诺的事自然不是空穴来风,你只记住,无论何时不要动摇你对他的相信,便是反了那些规矩又能如何!二人共同坚持下去才能见到曙光!”贾敏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那些毫无人性的条条框框囚禁,连她自己就鄙弃的紧,如何能让女儿陷在其中!
“玉儿记下了!”黛玉忽觉心中畅快了一些,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虽然自己的灵魂是个现代人,可水溶却不是,他能做出立誓只娶一人的行动着实很让好动容,却也实是担心二人未来的路。今日听娘亲之言仿如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溶哥哥既能为她做出这般惊世骇欲之举,自己又怎能负了他的心意,主动被绑在世俗之中!未来的路,是要两个人一起走的!想到这里,黛玉自嘲的笑了笑,自打穿来之后,似乎自己真的变不了许多,丝毫没有了理智冷静,难道这就是爱吗?
“既玉儿已无事了,敏儿还是早早回去歇息吧!”林如海适时扔过一句意见来。
“急什么!没见玉儿还带着泪呢!”贾敏嗔怪道。
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黛玉破涕为笑:“爹爹说的是呢!玉儿没事了,娘快随爹爹回去吧!”
“解了心事就忘了娘!”贾敏笑着一点黛玉的额头,起身下地,叫来雪雁,安排去厨房炖一碗白参令姑娘安眠,方出门离去。
“敏儿,刚刚那提刀的什么来着?再给为夫说一遍如何?”林如海刚出门便提出要求,轻哼了他一口,贾敏娇笑,脸上泛起红晕:“我哪里说过这般的话,想是你听错了吧!啊!”
林如海忽然打横将妻子抱起,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既然这般嘴硬!为夫的只得略施小惩了!”并不顾贾敏的抗议,抱着她径直回房去了。
黛玉在屋子里听着爹娘的对话,用被子捂着偷偷笑着,忽而却想起贾敏一番言语,不禁陷入沉思……
半个月的,年后便去料理盐帮事宜的默言回来,一回忠义王府,便直接去上房见父母。
“孩儿给爹爹、娘亲请安!”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头了三个响头,还未等林如海发话,便“噌”的跞了起来,搂着贾敏腻歪:“娘啊!儿子可是想死你了!”贾敏笑的甜甜的,紧紧搂着儿子,自打过了年到现在,又有几个月没见了,似乎默言又长大了许多!
“臭小子!出去了这么久只想你娘,却一点都没想爹爹是吗?”林如海佯怒道。
默言调皮一笑:“还真……没想!”说完哈哈大笑,躲着林如海扔过的垫子,滚到床里。
“好啦!再闹下去,门口的人都成了石像了!”贾敏笑道。
默言这才看见,若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伫立在门口了,含情脉脉的望着他,手里则牵涉着笑嘻嘻的黛玉,他赶紧一扫顽皮的模样,从床晨滚了出来,下地整整衣服,笑道:“若羽,妹妹!我回来了!”
“知道啦!眼看着你的人影进了爹娘的屋子,却没想到你只顾与爹娘说笑,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玉儿嘴一撅,伸了小手:“哥哥,玉儿的礼物呢!”
默言无奈的刮了刮黛玉的小鼻子,笑道:“我林默言竟是有一个财迷的妹妹!当然有礼物!不光有你的!还有我未来妹婿的!”黛玉趁他不备咬了默言的手指一口,转身跑到林如海身边脸红道:“爹爹▔哥哥欺负人呢!”
林如海哈哈大笑,抱起玉儿:“好!敢欺负玉儿,等爹爹打他一顿给玉儿出气!”默言苦着脸,拉起若羽的袖子假装拭汪,道:“爹爹不要默言了,默言命好苦啊!只有若羽最好了!”若羽笑着扯回袖子,坐到贾敏身边,道:“我却不知道谁和你好了,菲把我牵扯进去!”
贾敏爱恋怜的抚着若羽的头发,叹气道:“真不知道我那杯媳妇茶何时才能喝!”若羽只低着头,拉着贾敏的手不吭声,眼角却一直偷偷瞄着默言。
“回娘亲的话!今年就让您喝上这媳妇茶,不然默言也不这么急着赶回来了!盐帮的总管也已迁至京城!”默言心花怒,放早就等着这一天!
“这是怎么回事?默方要公开身份了不成?”贾敏疑惑道,望向林如海,见他亦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娘!贾府里有个焦大,便是当年与奶娘合伙拐了我去的那个。这两年一直被贾家老太太安排寻找与爹相识的少年,意图混淆爹娘的血脉!我早已命人将我的画像给他看了,吊着他的胃口,如今听说那贾老太太等不及了,还送了我一对老坑冰种翡翠杯,并言明日后自有五十万两的报酬!”默言目光炯炯,贾府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如此说来,那贾府本是寻找假默言,却找到了你的头上?”林如海笑道。
“正是!也不能说是他们找到,而是儿子多年来一直派人盯着那边的府门,发现他们的举协方扔了诱饵过来就是了!只怪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却硬着头皮闯!如今,独生子可是要收网了!”默言挺胸负手站立,傲然之情溢于言表。
“随便你怎么做吧!我与你娘亲定是要配合你的!”林如海笑道。
“可是爹爹您说的!到时候见我我一定要哭的涕泪交流才是!”默言表情认真,语气却满是调侃,林如海用手点着他无奈的摇着头,没办法,这个家里,除了他自己和若羽,那娘估的利嘴可是要人哭笑不得。
“爹爹莫要无奈了,正堂还客在,是儿子名下汇贤山庄的庄主于槐易与夫人,此次这槐易可是要扮演假默言的主子呢!”默言笑道。
“既有客一怎么却不早说!”贾敏嗔怪道,立即起身带了若羽黛玉先行去正堂了,林如海用眼睛挖了默言两下也抬脚跟着贾敏而去,默言赶紧跟上,在后面嘿嘿的傻笑。
于愧易与夫人正坐在正堂品茶,忽见有人出来,赶紧起身行礼,道:“于愧易见过老爷、太太!”说罢例带着夫人跪下磕头,林如海赶紧伸手扶起:“不敢当!庄主请坐!”眼前这个于庄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却是极干练的做派。
于愧易与夫人坐了,道:“不人要是少主旗下汇贤庄上的庄主,今日待来待拜见老爷,夫人!备了些薄礼,已交给下人,还望老爷不弃才是!”
林如海笑道:“哪里哪里,庄主才能年少有为,我实是欣赏的!”
“那都是少主的功劳,小人不敢居功!如今随少主入京,亦是为了那贾府之事!必将竭力配合少主,完成使命!”于愧易道:“只不过,拙荆却是从好贾府出来的人,怕是暂不好露面,住在外面亦不放心,小人想让她留在这府中服侍夫人一日,不知夫人意下如何?”说着,双手抱拳向贾敏一揖......
108入贾府默言做戏信为真谋算忠义
贾敏闻于愧易之言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此,就请于夫人在这府上作客便是了!”
“为何于庄主的夫人竟是从那里出来的呢?”林如海不解问道。却见于夫人起身上前跪在林如海夫妇二人的面前,脆生生的道:“奴婢晴雯!见过老爷、夫人、小姐!”磕头问安。
“晴雯?你可是原来贾家二房里的那个丫鬟晴雯?”黛玉不禁惊问道。
“玉儿竟是如何知道的?”默言笑呵呵问。黛玉想了想,答道:“不是听那惜儿提起过,因这名字起的甚好,我便记住了?”
“奴婢正是原来贾府的晴雯!劳小姐挂心,晴雯惶恐!”说完,向黛玉行了一礼。
“夫人何时离开那贾家的呢?是家人赎了去吗?”贾敏轻声问道。这小女子形容面貌竟有两发一女儿黛玉神似,因此竟不知不觉的亲热了些许。
“回王妃的话,晴雯本是贾府的丫头,因故流落在汇贤山庄,蒙庄主厚爱才终身有靠!却没想到那山庄的主人竟是传说中的自幼失踪了的少主!”晴雯规矩的答道,利索的紧。
“要不是我那一脚,怕是愧易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夫人了!”默言洋洋得意道。听得林如海夫妇奇怪地很,于槐易却哈哈一笑,年垭也是个爽朗之人。只听默言将段事情慢慢道来……
原来,那日踢贾宝玉入井的就是默言,他本想看着贾宝玉被泡后的的倒霉样子就离开,却没想到贾府竟以为丫头不允许少爷吃好嘴上的胭脂,便被朕系到护主不周的罪名,进而关进了柴房,一进兴趣大起,便隐藏在贾府里观察,却不想亲眼看见了晴雯被扔进井进而的一幕,自然,他也听见面礼周瑞家的跪在晴雯面前说的那一番话语,待几个婆子走了以后,默言跳进井里救出了昏迷的晴雯,并用内功逼出她腹中的积水,趁夜色掩护将她带离贾府,因为晴雯身份敏感,默言命人将她送到离京城最近的汇贤山庄,交给了于槐易。
“却没想到这丫头与槐易竟然生出了情愫,我可是做了一闪月老啊!”说到最后默言笑道。
“若是没有少主,晴雯的命早就没了!更不敢想现如今和乐安逸的生活!晴雯无以为报,只肥日夜祝祷少主一家富贵平安!”晴雯眼中丝线泪光,却始终没掉下来,果然是个刚硬性格的,黛玉不禁暗暗点头。
“实是个可怜的!那贾府的罪恶果真又添了一笔!”贾敏拭去眼角泪花,怜道。
“娘亲,明日便是和那贾家老太太约好的日子,默言可要亲自去会会!当年,是贾史氏里将我从林家偷走!如今,我定要让贾家亲手将我送回爹娘手中!”默言眼肿一丝杀气闪过,似乎预着贾家的不堪下场!
“那里一言一行均有算计!你与于庄主定要小心行事才是!”贾敏反复叮嘱着儿子。
“放心吧娘!我可是个大人了!”默言故意直了直腰,又道:“明日贾老太太要派人去翠林客栈接我们,今晚怕是不能住在家中了!”
“嗯。”林如海点点头“总而言之一定注意安全才好!尤其是于庄主,那贾家可是惯用过河折桥的手段的!”
“老爷放心!小人省得的!”于槐易一抱拳道。
二人简单收拾一番便离开林府,只留下晴雯,临走前默言俯在若羽耳根边说了几句,若羽听罢只羞红了一张俏脸,一扭脸回房去了。
命人安排好了晴雯的住处,贾敏回房坐在镜前发呆,林如海见状赶紧上前给她捏肩,讨好般道:“娘子可是累了?这为夫的服侍一番可好?”说着,例动手去拔她头上的珠钗。
贾敏莞尔一笑,伸手抓住了林如海摆弄她发髻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肩上,幽幽问道:“如海,我果真不是贾府的女儿吗?”
“当然不是!我敏儿的母亲怎么可能是那般恶毒的妇人!敏儿勿忧,我相信尔风的话定不是假的!还是静静等等吧!”林如生活费温柔的安慰着娇妻。
“如海!我真的很怕!怕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如今连蜜儿都羡慕不已,我也想有个疼爱自己的娘亲!……”说着说着,竟滑然泪下。
“敏儿!相信我,嗯?”林如海蹲下身子与贾敏平视:“我的敏儿定会是最幸福的女人!”柔和的目光似给贾敏吃了定心丸一般。
“如海!有你真好!”她情不自禁的伸开双臂搂着自己的夫君,柔情蜜溢满怀……
第二日,贾府果然派了焦大几个人至客栈接人,默言化装成小厮的样子跟着于槐易从西角门进了贾府,贾母早已已遣尽了上房的小丫头,只留鸳鸯一人守门,焦大则引着于槐易与默言绕着宅子的外苍,避开了人多的路线,悄悄的来到贾母那里。
相互引见,贾一风默言登时大喜,拊掌道:“小哥真真好相貌!年龄几何?”又赶紧拿出些准备好的金奶踝子当做见面礼。默言不语,也不接表礼,只小心地拿眼神看着于槐易。
“你这奴才看我做什么!老太太问你话呢!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于槐易冷喝道。
“不要紧!不要紧!小孩子家,难免会怕生!”贾敏知的很慈祥,这真的是她发自内心的笑,笑老天如此成全她的心事,竟然送来了一个与那林如生活费有着这般相似样貌的少年。
“有年契的也就算了,这家生的奴才却万万不可纵蜜!如今也有十五了,却实在不偈个样子!他爹还在庄子里,也不管管他!”于槐易假意怒道,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贾敏心中略一盘算,那真正的林默言如活着也该有十九虚岁了,便笑道:“想来我府上的焦大已经与庄主说的明明白白!如今这哥儿可是要叫做林默言了,年龄也该是十九岁才对!”
“对对对!您看我竟混忘了!多亏老太太您提醒!”于槐易大笑道:“老太太放心,这奴才本就个子高,说是十九岁,定无人生疑!连手臂上的蝴蝶胎记都已经做上了,保管以假乱真!小松,不,默言,还不快过来给老太太看看!”
默言闻言赶紧垂首躬身上前,挽起袖子将手腕呈上,贾母忙带上老花镜细细看了半日,赞道:“庄主真是周到!省了老身许多事项!阿弥陀佛!”她其实也记不大清那胎记是什么样子了,只借口胎记随着人长开了也就是了,只这面孔便已有了五分的说服力。
于槐易微微一笑:“老太太既觉可以,这奴才便留在府里,还请老太太将承诺兑现,于某也要告辞了!”
贾敏眼皮一跳,她可没打算除了那对杯子以外再拿出一文钱,只笑道:“于庄主何必着急,待那林家拿了钱来赎人时,自然有您的那一份!”她是想贾敏来时,再讹一份银子就是了。
“老太太不是想赖账吧!这偌大的贾国府应该很不至于差这一点子钱!”于槐易直接点破了贾母的想法。
“哪里哪里,庄主您误会了!”贾母赶紧否认:“只是诚心留您在这府里小住两三日罢了!”
“那倒不必!”于槐易笑笑,道:“庄子上事情还很多,于某还要尽快赶回去,这奴才既是家生子,卖给府里亦是无妨,老太太要办如此大的事情,没个二十万两,怕是不成的!”
“二十万两!于庄主莫非在说笑吧,一个奴才如何都不值这个价钱!”贾母一听,头发根都立起来了,二十万两,他还真敢要。
“那焦大明明说事成之后有五十万两的白银,如今这奴才都已经带来了,于某先收一部分又有何不对呢?若是老太太不同意,我便直接将他卖给忠义王府,怕是远不止这个价吧!”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句句说在点子上。
“这……”贾平心中飞快的计算着箱子底的钱数。
“若是老太太为难,于某不打扰了!小松,我们走!”于槐易抬腿就走,默言低头立刻跟上。
“且慢!”贾母忙喊住他二人,一咬牙,道:“既如此!今日便付给于庄主您二十万的银子,不过,剩于的三十万,老身怕是直接给这默言了!”
“好!于某也是个痛快的,老太太付了银子,这个就给您留下!”于槐易笑道。
贾母叫进鸳鸯,去柜子里七拼八凑的够了二十万的数,交给于槐易,点清了银票,于槐易抱拳作揖道:“于某就此告辞!”说完转身就出去了,门口焦大忙磅了出去,于槐易先行回了客栈,静呆了一会儿甩开了跟踪的人,又悄悄去林府交了银子搂了晴雯告辞离开,自回汇贤山庄去了。
“鸳鸯!传话下去,叫所有的人都到我房里来!包括大老爷和二老爷!”贾母吩咐道,又慈爱地叫默言坐在自己身边搂了:“默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外孙!可忙住了!若是有个差池,虽然你爹爹住在别处,我力亦是能及的!”
“是,老太太,默言记住了!”默言心中冷笑着答道,假装吓出了眼泪。
“你叫我什么?”贾母脸一板,似不悦的模样。“外祖母,默言记住了!”默言小心的道。
“这就对了!”贾母笑的合不拢嘴,真是越看眼前之人越觉得自己的计谋定是成功至极的!
不大工夫,人几乎全都到齐了,连贾政与贾赦亦硬是被请了过来,只说是老太太有要事。照例男眷是坐在外间的,只有宝玉未到。
“二弟!许久不见,你这身上如何一股子的奶味道?”贾赦嗅了嗅鼻子,懒洋洋的问。
“大哥说笑了,我身上岂会有什么奶香味!”贾政一脸平静敷衍道。贾琏却心思转了几转,是了!算来二老爷的外室太太怕是到已经生了,算来都快出月子了,怕是这奶香味就是孩子身上的!
“不知老太太今日叫我们来有何事?”王夫人恭敬的问道,对贾母身边的那个低着头,局促不安的男孩子很是好奇,而邢夫人脸上却淡淡的,也不言语,自从贾赦告诉她不要与老太太冲突,她便干脆称病休息,连每日里的早晚请安也免了,只不过这段时间贾母也没心情搭理她,否则,还不得依照这府里的规矩,请来族中长老大肆惩罚。
“最近,事情也是多了些,我亦无心管理府上的事情!虽不管,却宗宗的事情都是知道的!”贾平脸色不悦,语气很硬,呼啦啦一屋子的女人皆跪成一片,男人们均跪在外间,低头等待贾母的训斥,即使她再声名狠藉,也是荣宁二府中最长者,该遵守的礼仪却还是得遵守的。
“莫说这段时间府上出现一些子的事情均是些没影子的,便是那宁安王妃亦不会再来!原来看在她是皇亲的份上尚给些面子,却不想好虱寸进尺,百般为难府里!若是她再来罗唣,我必要告上金鉴宝殿!求皇上为国公府做主!”贾母自信满满,语气亦扬起七八分。
“老太太息怒……”下在跪着的人例行公事一般的劝诺着,却均存了些许的疑惑,默言亦是不磊清楚为何贾母在宁安王妃这事上忽然直了腰杆!
这屋子里惟有王夫人与宝钗知道入画的事情罢了,二人心中址分踏实。尤氏虽不敢完全相信,只那贾母之言也是使她宽慰了许多。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若是再有人听信外传得谣言不把我放在眼里的!看我不好打顿将他撵了出去!”贾母威吓到。“是……”众人忙又俯首附和。
“这些琐事便没什么可说的了!都落坐吧!”贾平一挥手,里里外外一群人奚奚索索的落了座。
“仿儿叫你们来,可是有件大事的!”贾平收起了严肃的脸孔,继而摆出了慈祥的样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又怜爱地摸着默言的头,道:“这孩子你们且看看,竟是我那苦命的外孙林默言!当年我命人如大海捞针般的找寻,终究皇天不负苦心人,如今竟真的找回了!默言!还不快快抬头与这些长辈们瞧瞧!”
众人闻言皆吃惊不小,待看清这孩子的长相时,不少人更是到吸了一口冷气!这孩子竟与那林如海年青时有着八九分的相像,只是这番层懦的样子却不似那般清高的风骨。
贾母又让默言上前见过两位舅舅并舅母等,默言怎肯与他们下跪磕头,只扭捏着似十分惧怕的模样。
“这孩子,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贾母爱怜的笑道。越是这亲友的,便越好拿捏,要是换一个脾气,秉性强的来,怕是很多事情反不好办了。
“老太太!大外甥自幼失踪多年,如何竟能断定这个孩子就是他呢?还请老太太明察,切莫混淆了忠义王爷的血脉!”外间贾政道。他早已浑身冰凉,自己母亲的确良人他已是再清楚不过了,莫说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什么派人寻找的传闻,就是找寻了,又何以断定他就是妹妹的孩子呢?说不定是假冒的,更说不定,当年……贾政真的不敢想下去,这可是大罪啊!
“政儿莫非怀疑我?”贾母不悦的声音传来:“我既然敢说他是,便定是缘由的!难不成我竟是那老糊涂的不成!”
“政儿……不敢!”面对这样的母亲,贾政无言以对,一旁的贾琏轻轻扯了扯他的袖了,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不管怎样!凤丫头!”贾母唤道:“在!”凤姐赶紧起身上前:“老太太又何吩咐?”
“先去使人写了帖子,你亲自送到忠义王府请了王爷与王妃明日过府叙话!就说我这外孙已然找到,请他们过来接回就是了!对了,让他们把那林丫头一并带过来!”贾母得意道。
“是!老太太!”凤姐心中七上八下,应了便自行下去,路过外间的时候给那贾琏使了个眼色,贾琏便谎称内急出去了,夫妻俩在贾母院子的外廊说了一会子话,贾琏又匆匆返回上房……
那沈寂年自从被水钧元安排找寻有关贾府三十年前的线索后,多方派人打探,又亲自询问了许我甸为年龄大或是犯了大错从那府里革出来的下人。他们均表示当年府里没什么异常,却也道当年国公与太太乃是家族联姻,虽然并不是十分亲蜜,却从没纳过妾室,老国公爱几个孩子爱的紧,尤其是对那小女儿,也就是现在的忠义王妃,更是关爱有加!不过,贾老太太当年生贾敏的时候却是有点子趣闻的,起初先有消息传出说是个死胎,可没多久便又否认,说是生了个小姐!只这小姐生下来便便比一般孩子在些,老国公却说是福相的,许多丫头仆如的均址分迷惑不解,难不成是稳婆当时看错了?
得到这些消息,沈寂年似乎有些明白了,若是说贾代善受人之托养育了孩子,那么极有可能是用那孩子顶替了根本就没活下来的胎儿!可因为什么能使贾老太太也保棕着这个秘密呢?沈寂年想不通,却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进宫去禀报皇上这几日搜集的信息,并称贾敏果真极是可能就是那西越国的王女!
109良心现凤姐示警摆仪仗亲赴狼窝
水钧元得到此消息即刻拖着水溶秘密出宫,径直去了忠义王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敏妹妹若是真换来的,那么就是乐风口中说的先西越王的女儿,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路过王府西角门,却远远见着一顶藏青色的小轿停在那里,一个从背影看穿着的极富贵的女人后腿刚刚进门,水钧元便以为定是哪家的诰命来拜会贾敏了,并不以为意,策马直至王府正方停住……
林家门即使不认识皇上,也认得那太子,赶紧上前请了字,接过缰绳安置。另有小厮上前恭敬的将二人引进府中,刚过了二道院门,便有小丫头上前跪拜,并替换言之了外院的上厮带路。
“你们王爷呢?”水钧元问道,这个丫头显然是认识他的,听见水钧元问话,赶紧低头应道:“那荣国府贾家使了管家的琏二奶奶来,求见王爷王妃,如今在外厅叙话呢!”
“哦?可是奇怪的很!带路吧!”水钧元不明白这贾家来人要做些什么,为何那夫妇二人竟见了呢?回头看了看水溶,他却也是满眼的迷茫。
“是!”不丫头恭敬应了,一路将皇上与太子此到外厅门前,刚要出声禀告,却被水钧元拦了,挥手命她退下,自行在门外听着。
“过去是那琏二糊涂,听信了二太太的挑唆,去苏州为难林家的人可是如今他挨了打了也很知道错了!还请姑爹姑妈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吧!”一个女人的声音。
“凤姑娘,我与那府里并无任何关系,自不也承受姑娘一声姑妈,看你也是个粗明干练的,应该知道这谋夺官员家产的罪名吧!被讹去的那二十万银子,我确是定要拿回来的!”贾敏不紧不慢的说。
“是!熙凤记住了!”凤姐略有捻的应道。
“琏二奶奶今日来府,不见得只是为这江南的纠纷求情的吧!”林如海道。
凤姐犹豫了一阵,道:“是那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孩子,许多人均言他像极了姑爹!不过,若是老太太找来的,却不得不妨!今儿她命我来请姑妈和姑爹明日过府,认领那孩子!不知为何,还要林妹妹一同过去,许是有什么心思在里面,我虽不愿亦是无法,却只希望您二位多车谨惧,莫要上当才是!”
“为何要玉儿过府!竟当这王府里任她拿捏不成?”林如海板了脸怒道:“明日里,本王定要她好看!”
“琏二奶奶,据我所知,你本是那二太太的亲侄女,又向来与老太太亲近,更是荣国府的管家奶奶,为何今日竟来提点这些?只是想为那贾琏脱罪吗?”贾敏微笑着看那凤姐。
“加姑妈的话,说来惭愧!都说因果报庆,我原也是不信的!谋人谋财我均不怕!连那油锅的银钱,也宁肯要捞起来花花,琏二亦是处处为二太太当枪使!这几年来我却是被府里的所作所为寒了心,至亲骨肉尚且算计,为了女儿也不能不积些子德行!”凤姐这掏心掏肺的话也只敢在里说说,怕是在自己院子里,也是要百般防范的!
“若肥有这般的认识,怕是将来你那女儿亦是有些福泽!”贾敏点点头,道:“你所说的,我且记下了!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的一番好意!有劳二奶奶自去回了那老太太,就说我夫妻二人明日定会去的!”
“是!”凤姐应道,十分明白的起身告辞。林如海夫妇身份高贵自然不能相送,只一个小丫头带了出去,一出门,便撞见了站在门口的水钧元与水溶,虽然凤姐不认识,却也知道能与这中心义王府来往的人定是不俗,侧身一福见了礼,而后低头匆匆离开。
“这个女人,倒是有些见识的!”直到凤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水钧元才开口道,随即迈步进了前厅,对林如海道:“不知道那府里的老太太又在搞些什么把戏!为何这个女人跑来通风报信?”
“虎豹虽恶,尚有舐犊之情!一个女人若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怕是顾不了什么脸面,、基业的了!”贾敏深有感触地说。
“敏妹妹怕是由不及已了!我今日可是带来了一个不错的消息,可愿意听听?”水钧元神秘的笑道。
“若你是再卖关子,我就把你撵出去!”林如生活费白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命人给那父子二人上茶。
“皇伯伯!”一声甜甜的唤,原是那黛玉听见小丫头说水溶来了,赶紧过来见,却因梳妆打扮误了些时间,弄得雪雁连连道,姑娘真是长大了,不用别人提醒,自己主动打扮起来!像个老嬷嬷一般叹了半日,便也抱了蜜儿跟在黛玉身后一起过来了。
“玉儿真乖!比你爹爹强多了!”水钧元抱起黛玉,笑呵呵地说:“果真是王室之后,气度仪表自是不同的!”
“你是说……”林如海站起来,背手看着水钧元。
“当年贾府老太太当年生产,其先说是死胎,后又说得了个小姐。想来,敏妹妹定是那时顶替了没活下来的孩子,做了贾家的小姐!”水钧元捏着黛玉的小脸,故意不去看水溶着急的眼神。
“当真?”贾敏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盈盈目光只望向林如海。
“我已派了十名龙卫一路沿去天山的路迎去,凭敏妹妹侄儿的外貌,想来十分容易辨认,定会扩了他们安全抵京!”水钧元有些泄气的样子,明明是他带来的消息,敏妹妹却只看着林如海,这个兄长当得真是太没面子了。
却见贾敏飘然上前,对着水钧元福了福身,道:“敏儿谢过元哥哥!”水钧元一听贾敏如此的称呼,赶紧放下黛玉伸手去扶起,这可是贾敏嫁人之前对他的称呼。水溶趁机拉过黛玉,仔细察看那个粗手粗脚的父皇是不是捏疼了她。
“这件事急不来的,尚需人到了京里方知详情,只还不知道为何那贾史氏竟也同意这般做呢?实是不解!”水钧元只挑了张椅子坐了,端过刚上的茶座,慢慢道。
“要么贾母至今蒙在鼓里,要么就是国公用了什么手段封住了她的口!我却认为定是后者!”林如海道,复而,又细细的将默言即将实施的谋划与他说明,水钧赞叹连连,道:“我且要等着看,那贾史氏知道了他们亲手将真的默言送回林家,又是怎样一番的嘴脸!”
“默言那小子的目的便是要将那里的阴谋完全揭露,一丝一毫都不让她们烂在心中带进棺材!”林如海笑道:“处罚的越早,罪名就越少,如今那边的一切都在默言的掌握之中,我却没什么事情可以帮忙了!”嘴上说着埋怨的话,表情却是极自豪的。
“唉……如海真真是胩个好儿子啊!”水钧元叹道,回头看了看正细心察看黛玉脸的水溶,只希望自己儿子能快些长大,自己也好早日离了这个位置享福去。
“那溶儿可丝毫不比默言差!”林如海笑道,又压低了声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贾宝遭狼是怎么回事!感情这小子是为那次中秋送襁褓的事情报仇呢!”继而哈哈大笑。
“无论如何,明日玉儿是决不能去那贾家的!”贾敏思虑着说:“那种狼窝,根本就不配我的女儿看上一眼!”
“师母放心,明日水溶定当护了妹妹一整天,等恩师与师母府!”水溶一脸自信的道。
“知道了!”贾敏欣慰的笑着说:“天色不早了,用了晚膳再回吧!”起身便要去安排晚饭,却见水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贾敏便伸手揽了他在怀里,温柔道:“溶儿自然不能走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免得明日来回的跑!”
“是!”水溶开心的应到,亲自与黛玉扶了贾敏去膳房。水钧元与林如海则相视一笑,这小子!......
第二日,林如海夫妇一早便起来梳洗,贾敏从小匣子里取了五百万两的银标,想了想,却又换了一张,林如海不解,走过来正了正她的钗子,笑道:“敏儿这是何意?难不成银票竟咬了手?”
贾敏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挺大的人了,还说这没边际的话!”便拿起手边的梳子去打他,被他轻巧躲开,诚惶诚恐的道:“为夫知错了!娘子饶命才是!”说着,深深做了一个揖,贾敏含笑嫣然,也不理他,起身去用早膳,林如海赶紧打了帘子,跟了去……
贾府里,众人早已等在贾母上房,个个打扮的雍容华美的,打肿了脸充胖子,乍一看上去,依然富贵无敌。
自打贾敏被绑上花轿起,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虽说贾赦贪婪、贾班愚孝,可知道今日那子要回来,均是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尤其是贾政,昨晚本是偷偷留宿在瑶形夫人那里的,今早却是起早赶回来的,众人只道二老爷被罢官后常常喝酒不归,也自然不往心里去,只有王夫人一月见不得贾政几次,不由得烦躁不已。
不多时,有小丫跌跌撞撞的来报,足义王爷和王妃已经到了正门外。
“慌什么!既然来了还不快请进来!”贾母呵斥着,语气中却满是得意,心中暗道,无论你是王妃还是公主,我照样将你拿捏的死死的!
“启禀老太太!忠义王爷不准王妃下撵,只说这府上目中无人,当朝王爷到居然不出门迎接……”小丫头不敢说下去。
“难不成要让老太太三跪九叩迎接吗?国公府了不是一般的地方,这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之分!”王夫人失声叫道。
“你给我住嘴!”贾政习惯了瑶形的温柔和顺,如今见了王夫人便如同看见了一只炸了毛的疯母鸡,厌恶的很,怒喝道:“国有国法,这府里不备出迎本就已然犯上,你这言辞,却想罪加一等吗?”
“正是呢!敏妹妹无论如何也是王妃,不知比这会里富贵多少倍,二太太坐井观天了!”贾赦亦是附和道,只不过他的话里总是少不了与钱有关。
贾母听这话略有些不悦,好本是希望贾敏能以女儿的身份回府,而不是王妃,听那小丫头说的言语中,她竟是乘了王妃玉撵来的,可见定是摆了阵仗,想到这里,便道:“行了,均随我出去迎接便是了!”鸳鸯闻言忙上前扶了。
荣国府正门外围了一大帮子的人,一群身着铠甲的侍卫隔开了看热闹的百姓,因为打差点忐义王储的旗子,不少人明白这是林如海携妻来贾府了,可是为何要来贾府呢?
“你们说这忠义王夫妇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有人不解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没来由啊!不是水火不容么?”一个被称为包打听的人也为难的挠了挠头。“就你这样还叫包打听呢!屁都打听不出来,下次可别在我们面前白话了!没得臊脸!”得,被人讽刺了,人群中出现了些起哄的声音。
林如海微微一笑,递了一个眼神给飞鸾,飞鸾会意,即刻打马来到百姓近前,众人见一个英姿疯爽的女子骑马走近,不由得闭了嘴不语。却见飞鸾一笑,双手抱拳,十分豪爽:“众位乡亲父老!我乃忠义王府侍了飞鸾,今日护卫我家王爷与王妃来这贾家,实为贾家递信归还世子,不得已而为之!此番实乃私事,还请众位乡亲散了去便是!”
人群中爆发聘片“哦”的声音,皆明白了因果,不但不离开,反而聚的更多了,林如海暗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听说王爷的世子失踪多年了,如何这般容易便被找到?且莫要被这府里骗了才好!”有人喊了一声,四周纷纷附和。飞鸾则做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道:“王爷王妃失去爱子多年,便是有了一点子线索,也必将全轿车以赴,虽说在贾府那人真假未定,却无论如何也要尽一份父母的心力啊!”说得十分动情,言罢拨马离开,剩下许多人在那里纷纷议论,唏嘘不已。
贾家正门大开,一行人迎了出来,走在女眷最前面的,正是贾母。出门一见这阵仗,不由得一惊,只见队伍正前方八名带刀侍卫,皆身披铠甲,林如海紧随其后,一乘踏雪白鬃黑马,身着黑色八爪盘蟒镶金王爷袍,头戴薄青玉雕蟒束髻冠,足蹬黑缎暗纹皂底,后跟处各镶了一块半个鸡蛋大的莹玉。林如海本来就是那俊朗之相,如此一衬竟有那天神一般不可侵犯的威仪。
后面是十六个丫头,打着熏庞。引出一顶六角攀凤金撵,八人抬起,四面皆是绣满五凤逐日的锦缎包围,贾敏总是嫌这撵俗气的很,今日却也要拿出来用了,最后是八名执扇丫头,八对三足鸟的丝绒团扇,看起来威风的得很!
贾母率众让出正道齐齐跪倒口称千岁,却盼贾敏能在自己跪下之前免了才是,岂料一直到她滕盖触了冰冷的地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希望又一次落空。
飞鸾一声令下,开路的侍卫女官直从正门进了荣国府,林如海亦是策马进入,后面贾敏的凤撵紧随其后,王府的队伍陆续走进贾府,飞鸾最后道了一声:“免礼。”贾家众人方起身跟紧关了正门。
待贾家等人赶到正堂时,见林如海夫妇已端坐在上座,一排的侍卫女官左右占了,上前再次见礼,抬头只见贾敏,一身大红金丝双绣长尾王妃装,头挽着高高的正阳髻,一边两对镂金长簪,长长的流苏及肩,额上方一枝御赐的金凤朝阳叠珠钗,口含细水晶珠串,微微的悬在眉心。脸上薄施粉黛,美艳端庄,仪态万千,举手投足间高贵不可名状。相比之下,贾府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眷竟如插了一孔雀的山鸡一般。
“贾夫人,今日我夫妻二人因爱子默言之事方才入府,既然您已寻得人,赶紧请出来我二人辨别才是!”林如海直接提出见人。
“王爷稍安勿躁,言儿怕生的紧,老身好不容易一他相熟了,如今不可操之过急才是!”一个眼色,凤姐便亲自奉茶来,又低着头,恭敬的退了下去,贾母笑道:“府里特备下些大红袍,特为王爷王妃准备的!”那对茶杯乃上好的和田玉制成,雕花精美,是少有的器具。贾家这场面上的事物均很在行。
“本王与王妃从不喝外府的茶,老太太的好意,心领了!还是赶紧带人出来便是!”林如海没什么耐心的说,一眼都没看那杯子。
“是是!”贾母诌媚道:“鸳鸯!还不快去请了我那外孙过来!”又转过头笑着:“为何今日玉儿没随着一同过来呢?宝玉几个孩子还吵嚷着要一同玩闹呢!”
“大胆!竟敢直呼郡主闺名!”一个女官厉声呵斥.......
110世子回府正身份水溶暖言解玉心
闻得女官一声呵斥,贾母赶紧低头,王妃身边的女官可是皇后指派的,不能妄言。
“贾夫人这话差了!”一直未开口的贾敏冷声道:“你怎可直呼我圣玉闺名,可是大不敬!再说,那拜帖上只言请我夫妇二人,却无请郡主的意思!难不成那圣玉郡主是由和你们呼来喝去得不成!竟还有脸这般问!”
“王妃误会了!”贾母满脸堆笑道:“我疼爱圣玉郡主尚且来不及,又怎能不敬?无非是想接过府里团聚此时日罢了,也能尽尽祖孙之情!况且……”话锋却一转,“我将那失踪的外孙找回,想与外孙女一同团聚几日想来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依老太太的意思,若是我今日要带回儿子,便要将女儿送上了?”贾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笑道。
“也不能这般说,想来默言刚刚找到,王爷王妃必然是疼到心坎里,只怕玉儿顿感失落。若是接到我身边,却敢能捧在手心里,这边还有宝玉几个孩子,一起玩闹也是好的!”贾母本想再硬气一点的,可看着林如海板着的冷脸,她却又心虚的紧。
“啪”!的一声,林如海将手边那璁上好得和田玉茶杯摔的粉碎!怒道:“林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们这般混人来做主!若是你再敢提起我女,我定要将这贾府踏平!再向皇上请罪!”顿时,屋子城众人鸦雀无声,贾母却是满脸震惊,她却无论如何也算不到这林如海明知道儿子在这府里,却依然如何不知变通,哑然呆立。
王夫人心中一阵肉痛,那杯子可是好为了巴结老太太献上的,却被说摔就摔了,不由得怒由心起,脸色不豫。
当年撺掇老太太卖了贾敏的事情还未找王夫人算帐,如今竟敢摆起脸色!林如海冷笑一声:“却不知这位夫人有何不满!对本王的话有什么意见不成!”
“妾身不敢!”王夫人唯唯诺诺的说道,低下头去,第一次见贾敏被飞絮掌嘴的事,她还记忆犹新,而且一看就知道今日林如海根本没打算给这贾府人脸面,实不敢乱说话了。
正尴尬之时,鸳鸯报,林默言人子带到,贾敏忙令快快请进来,只见默言,身着一袭白袍棕靴,提着袍子边走来径直上前,跪倒叩拜林如海与贾敏夫妇:“爹娘在上!不孝儿默言叩拜!”声泪俱下。贾母虽诧异这假默言今日竟不怕生了,却认为是自己昨夜的一番话语所致,不由得欢喜的紧,如此甚好!却又盘算黛玉的事,如今想让好嫁宝玉是不成了,却那西越王也想要她,幸好 自己有所准备,便是今日不成,来日却是定要掳了去的!
贾敏赶紧走一来扶起默言,细细端详了半日,问了些话,又检查了他手腕的胎记,方哭出声来,抱着默言哀伤不止,林如海亦是不断擦着眼睛,过来搂了他母子二人软言劝慰,在座众人或真情或假意的陪着掉泪,唯有凤姐心中急的紧,实不知是姑妈不相信她的话还是这孩子果真就是默言!
半晌,贾母脸上带泪却心花怒放的上前劝道:“王妃莫要伤心了,我那外孙找回来却是见好事!眼见着午时将至,老身即刻安排传午膳来,多少用点吧!”摆出一副慈母般的模样。
“很不用贾夫人劳心了!”贾敏搂着默言哭泣道:“既然见了我儿,便定要马上带回家去才是!岂能多留!”又转头安排飞鸾,“传令下去!起驾回府!”
“是!”飞鸾应声下去整齐队伍了,贾母闻言却急得要命,赶紧阻拦道:“王妃莫非忘记了?您与老身可是说好了的……”
贾敏起身擦了擦泪:“贾夫人这话很对!既然说好便定是履行的!”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打开拎在手里:“只不过,这孩子我虽带回,却难免心存疑虚。今日放下一张五百万两的宁档银票,请贾夫人收下便是!五个月之后,若王府里无任何疑问,这府里自当派人去皇室银号取了便是!”定档银票相当于现在的定期存款,不到日子是不可以取的。
“这……王妃还有什么疑问吗?这孩子定是我的外孙,定不会有错的!”贾母忙道,生怕节外生枝。
“孩子是不是本王的自然有本王日后断定,贾老太太这般慌张,不由得让我心生疑惑!若是不同意,今日不带孩子回去便是!待来日奏明圣上,怕是这府里一文也拿不到!”林如海一刻都不愿与那贾母敷衍,伸手取过贾敏手上的银票,假意要收起。
“不不不,老向怎敢不同意?却只是盼着王爷合家团圆,实不愿有所差池,寻人时也是极细心的!”贾母表白着,听起来恶心的紧。
“既然如此!府上只求五个月之内不要有什么意外之事才好!”说关,林如海将银票用两个手指捏了递给贾母,上面果然有皇家的印鉴,贾母看了几遍不禁松了一口气,暗道:“五个月,就是一百个月也绝不会有意外!五个月内,这假默言定会达成我的愿望!”
送了忠义王府一行人离开,贾母又忙命凤姐带银票去核对一番,得知果然不假方将心放到了底,收到了箱子里,静待假默言传回的消息,而贾政送走了妹妹,却长叹一声便又出去了。
却说默言终于以真正的身份回到了家中,兴奋的紧,一进府门,便大嚷着跑进去:“玉儿!若羽!我回来了!”众仆人虽觉得这新认的公子嗓音却很熟悉,似在哪里听过,却不知为何他与二位姑娘听起来甚是相熟?见老爷夫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敢上前询问。
“琏儿!”贾敏吩咐道:“传令下去,就说这大公子已然寻回,却不是贾家之力!众人不必戒备,真真是我的亲子默言!”
“是!姑娘!”王嬷嬷自下去传话了。
默言直直跑进内院,在黛玉的院子里找到了若羽,飞身上前大笑着抱起她转了几圈:“若羽!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我是默言了!咱们马上就成亲!”话说的没头没脑,院外边因见了陌生人而跟上来小丫头吓的尖叫不已,就差喊出色狼了。
雪雁赶紧告知她们这是大世子回府,不必惊慌,差遣她们去做自己的事,虽然倍感疑惑,小丫头们也只好下去了。
“快放我下来,太子和玉儿还在这里,成何体统!”若羽羞的大叫,手却死死的搂着默言的脖子,心中喜不自胜。
“恭喜哥哥终于正名回家!”黛玉上前翩然施了一礼,含笑说道。
“玉儿!”默言放下若羽转身搂紧了黛玉:“哥哥很高兴!哥哥终于能在人前叫玉儿妹妹了!”“哥哥!”黛玉亦是十分动情,含了眼泪。
这时,林如海与贾敏已循声而至,窃笑不已,刚刚路上遇见几个小丫头,说是有登徒子闯进内院。她们不敢耽搁,赶紧禀告老爷和太太来了。
“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敢闯入内院!”贾敏笑道。
“爹~娘~”默言腻死人的唤道。
“停停停,你爹我还想在多活几年!”林如海无奈的瞅着默言,真真是跟自己一个性子!
雪雁安排小丫头抬了几张椅子,众人落座,大小蜜儿则蜷在黛玉身边的篮子里午睡。
水溶一包拳:“敢问大哥哥,恕水溶心急。不知那贾府里寻假默言的确切目的是什么?今日回宫,还需向父皇细细禀告!”
“不瞒太子!昨晚那贾家老太太与我谈了很久!安排我入府之后定要做三件事!”默言神秘一笑却又鄙弃至极的道:“第一,取得爹娘信任,与贾府联姻,奇*|*书^|^网要我提亲于贾府姑娘贾迎春!”
“还真敢想!却为何竟是那木讷柔弱的贾迎春呢?”贾敏诧异道。
“娘怎么忘记了?那府里怕是一时间没有其他的适龄女儿了,仅有一个性情木讷又好拿捏的小姐迎春,并着送进来的假默言。她们恐怕是想暗中掌控这府里的一切呢!哥哥只说了第一,这第二呢?”黛玉心明眼亮,又有着现代人的思维,这点子伎俩又如何能难倒她。
“妹妹果然聪慧!这第二,倒也简单,便是通过爹爹的关系,孝敬好皇上,借着替贾美言!”默言道。
“这倒像是那里的作风!”林如海鄙夷道,又问默言“还有什么吗?”
“当然有!”默言答道:“不过却实在奇怪的紧!她要我想办法在三个月之内将若羽带到城南狼丘附近的树林子里,若是今日没能留下玉儿的话,便连她一起带去!”
“看来,贾府现在是一方面想掌控林家,另一方面又不敢明里得罪父皇!”水溶锁眉思虑道:“可她素来与若羽姐姐没什么干系,为何竟最后连她也不放过?”
“日后咱们再慢慢查证!管她谋什么,咱们均不怕!如今默言已经回府,还是张罗喜事要紧!默言和若羽年纪可都不小了!”贾敏根本就没把这些子放在眼里,也不打算再生气,贾府中的鬼域伎俩皆在这两对父子掌握子中,如今更是对哪里的算计一清二楚,自己还担心什么,如今,可是马上要喝媳妇茶了!
“伯母!”若羽本来还在疑惑贾母的目的,闻听此言不禁羞得起身一跺脚,进了黛玉的屋子。“谢爹爹娘亲成全!”默言大喜,当即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带成亲之后,我便立刻上金殿揭发贾家!彻底断了那贾史氏的生路!”默言决心已下,无论如何不能让若羽再等了。
只顾高兴,过了时辰十分不觉得饥饿,如海夫妇命人端茶点至房中略用些,回去休息了;默言缠着若羽问她要什么花样的喜服与首饰,说白了就是没话找话亲近若羽罢了,这般事情都是贾敏做主才是,直羞得若羽一甩帕子回自己的房间去,默言一路尾随也离开了。
水溶搬了凳子坐在黛玉对面,亲手取来点心喂她吃了一些剩下的则自己垫了垫肚子。
“哥哥吃些剩的做什么!还不让雪雁再端些来就是了!”黛玉嗔道。
“不妨事!哥哥吃什么都成,只要是和妹妹一道吃就好!”水溶温柔的笑着,这笑意,却是只有玉儿才能见得。
“哥哥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若是哪天玉儿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治我个大不敬得罪名儿!”黛玉调侃道。
“玉儿,既说到此,哥哥也要与玉儿说点子心里话!”水溶正色道:“定亲也有了不短的时间,虽然玉儿嘴上不说,水溶心里亦是明白的很!我已然立誓只娶一人,便定是能够做到!玉儿无须担心未来的事,若世间容不得一个不要后宫的帝王,我却抛了这帝王之名又如何!今生若江山美人不得同得,便是弃了江山也不负玉儿半点!”
听到这里,黛玉早已热泪滚滚,只用帕子掩住嘴轻泣。水溶拉过她得手,笑道:“何况,我还有两个弟弟!若是当真不容遣散后宫,水溶亦做个逍遥王爷便是了!有了玉儿,水溶才有了心!”几句言语,说的黛玉心结全无!想不到水溶小小年纪竟如此了解她内心所虑,谈笑间便解了她的哀愁!
“哥哥厚爱!玉儿即使万死,也要天涯海角跟着哥哥!”黛玉亦表明了心迹。
“玉儿!”水溶伸手揽她入怀:“什么死不死的!哥哥定会保护玉儿一生!”
春风暖暖的吹进小院,蜜儿依旧躲在娘亲的怀里睡的正酣,偶尔梦中伸伸小瓜子面已……
当晚,水溶宿在王府并未回宫,趁夜深人静之时,躲过上夜的不厮,悄悄出府,施展轻功一路掠过屋脊,直奔贾府而去。
眼见着宁荣街高高的牌楼了,他却忽感身后有人跟踪,猛地停住脚步,回头朗声道:“既能跟来,却为何不现身!”
“竟才发现我!你的内功还需精进些!”默言笑着现身。
“原来是大哥哥!”水溶放松了身体,笑着抱拳:“大哥哥为何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你不是也没有休息?我见了你的影子就跟来了!还不知道你正要哪里去呢?”默言问道,在外面。却不能称太子了。
“我……我想支那贾府里做些手脚罢了!”水溶尴尬笑道。
“持来那贾石头今日又要倒霉了!”默言笑道:“既如此,算我一个好了!”
“嗯?”水溶一愣。
“嗯什么嗯,还不快走!”默言拉过水溶,飞身直奔荣国府而去。
因为成功将假默言送入林府,贾母拿出银钱命凤姐置席,只说庆贺找到那失踪已久的外孙,忠义王世子!院子里里外外也摆足了十桌,更是将养伤久未出门的宝玉用软椅抬了来,放在自己身边。
那宝玉受伤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脚腕愈合速度却慢得很,似他这种娇生惯养的体质,一旦遭了大难反而不容易复原,王夫人严令府中人不得将宝玉会落下残疾一事告诉他,他对今却还是蒙在鼓里。
“老祖宗▔今日不是说好了地林妹妹会来与我玩耍,为何竟不见?”宝玉撒娇道。
“你那林妹妹今日定是有事!如今我帮王府找回了世子,怕是不久这府里也很该热闹起来了!到时间那林丫头定也会常过府来的!”贾母笑着安慰宝玉,她已告诫过那个小松,抵死不可说出他是假的!一旦露馅,他定是保不得性命的!看样子便是没什么主意的,如今与这府里已绑在一起,不怕他们尽心尽力!
“老祖宗可是说话算话的,宝玉实在想见那林妹妹!”宝玉忽然眼睛的灼放光:“今日姑妈离开时,宝玉远远的看见了!如此灵秀的人物,竟把府里的女人家比成了泥猪癞狗了!便是比姑妈年轻十岁了不及她半分!”说着,又摇晃贾母的胳膊:“老祖宗,那林妹妹定是胜过天仙一般灵逸!还求老祖宗给宝玉做主才是!”
“宝玉!休得混闹老太太,还需要好生坐了!”王夫人板了脸道,刚刚宝玉那一番比喻竟把自己也划到了混猪癞狗的范围里,贾敏那狐媚子,居然连自己儿子的眼光也吸引了去!真真气死人了!
“小孩子家!管他做什么!”贾母道:“我且没问你,班儿哪里去了?才吃了几口便离去了,实在是没了规矩!就算他心中烦闷,也不用这般整日价见不得人影把!”
“老太太教训的是!只不过媳妇也很不知,老爷自被皇上勒令思过,便再没有到过我房中,倒是赵姨娘那里,每月都要去几次的!”强忍着怒气,王夫人咬牙切齿的说。她满打满算刚刚四十,竟然已经守了近一年的活寡。常常夜里抓心挠肝的睡不着,起来喝凉水平息心火,却又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否则便是不守妇道!
111舅兄妹婿恶作剧宝玉傻姐红线牵
“日后的事却不好说!说不定哪日便又有了造化也不一下,无论怎样都要好生服侍着,府晨的爷不得有一点子的怠慢!”贾母道,心中计算的却是无论如何这政儿都是萧连冰的亲子,万万不能有闪失了!
“是!”王夫人应下了,却再琢磨待会子要怎样去磋磨赵姨娘,探春一走再无音讯,连面都见不上!怕是超脱硬了眼皮子却变浅了,无论怎样,自己还是她的嫡母,居然这般的拿大!光顾生气,居然忘记了探春早已过到地贾赦名下的事情。
贾府本以为寻回了默言,便可正大光明的与忠义王府来往,却实没想到第二日京城边纷纷传言那林默言原本就是贾家藏起来的,如今拿捏了王爷王妃爱子之心讹了大笔的银钱,可怜王爷与王妃竟没有证据戳穿,只能认了,唉~那贾家简直猪狗不如!怕是日后王府少不了被祸害了……
贾母哪里能想到这些,只顾今日里庆祝着。诸多贾家子弟才学秘是以什么名目的宴,府中局势如何,只要是有热闹有酒喝,其他谁还管那么多!唯有贾兰刚刚亥里便告退咽去歇下了。贾平不仅不觉贾兰小小年纪便懂得倏身养性,确认为李纨把他教唆的不似宝玉一般与自己亲近,历来也不算待见,只挥了挥手令他退下了,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水溶与默言站到贾母上房屋顶之时,正赶上宴席上最后一批人离去,也就是王夫人辞了贾母送宝玉回院子,二人屏气猫腰一路跟至院外,见墙根下有一徘树荫,默言拉了水溶蹲在黑暗之中。
“你想怎么做?”黑暗中,只能看清默言神采奕奕的眼睛。
“实不瞒大哥哥,我还没想好……”水溶忽然觉得默言似乎比自己更有兴趣来弄点子事情出来。
“那你就听我的!”默言拽着水溶稍微挪了挪身子,面对着微弱的光线,只见他伸手从腰中摸出近十个小纸包,扔在地区性一人个仔细分辨。
“这个叫做憩园雪,是让人浑身无力的、这个叫做三步倒,可令人腹泻不止,走不出三步,、这个叫做夜悠悠,让人暂时失明的、这个……”默言如数家珍,一个一个小包辩认着。
水溶额上冒出了冷汗:“大哥哥竟随身带着……”猛的禁了声,一个小厮提着灯笼走来,从二人身边不远处过去了。“竟随身带着这些毒物吗?”水溶小声问道。
“其实也算不得毒物,皆是若羽拿给我防身的,若是喜欢,都送给你!”默言大方的很。
“不用、不用了……”水溶满头黑线,便是惹谁也不能惹这未来大舅兄一家,真真是要了亲命了……
“找到啦!”默言从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包中选出了一个,其余的又收了起来。“今天咱们就用这个!”
“这个是……”水溶疑惑的看着他手中淡粉色的小包。
“玉堂春!效果一会儿再告诉你!”默言兴奋极了,飞身上房。水溶只好跟上去,他原来只想揍贾宝玉一顿或者把他脱光了扔院子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林默言,这下子,那贾宝玉惨了,自己那点小手段与大哥哥比起来简单就是小巫见大巫……
默言对贾府中熟悉的很,未认父母之前常常带人来这院子里装弄鬼的,有几间房舍,住的什么人那是相当的清楚。只见他七咽八转的,停在一间并不起眼的房舍门前,左右看看无人,竟上前敲门去了,水溶大惊,欲上前拉他离开。
屋内本来就是亮着烛光,即刻有人应声开门,水溶赶紧侧身隐藏,却见一个女人刚打开房门,便被默言隔空点了睡穴,瘫在那里,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贾府粗使丫头中的傻大姐。
“大哥哥!”水溶轻唤一声,走到近前,只看了一眼那女人却冷起一身鸡皮疙瘩,傻大姐脸上胭脂红红,头上七七八八插了不少的花。今日前院有宴席所以不容她过去,便早早就睡下了,如今穿着大红牡丹的肚子兜,睡裤,却只披着件外衣就出来查看,因被默言点了睡穴,正瘫在地上,胳膊腿的均露在外面。
忽然,水溶胃里一阵翻滚,侧身扶着旁边的树干哎起来。默言翻了翻白眼,这点小阵仗算什么!真真是整日里围着玉儿转,竟看不得粗俗的女人了。
“你带上她,咱们走!”说着,默言进屋吹了灯,又掩好房门,却见水溶还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这女人可是贾家的极品!那贾宝玉有眼无珠竟没发现!今日咱们哥俩成全了他就是了!”默言坏坏的笑着,像极了算计水钧元时的林如海。水溶顿时明白了默言要做的事,虽然不愿,可也磨磨蹭蹭的上前,尽可能不去碰傻大姐的身体,只用外衣一兜,拎在手里。
默言与水溶顺原路返离去,只在假山旁边的小路一转,径直去了宝玉的院子。
水溶将那傻大姐放在宝玉的屋顶,随默言潜藏在廊下墙根。不多时,两个小丫头一提着灯笼一端关托盘到了院门外,与守门的嬷嬷说话,原来,那是膳房给宝二爷送参汤来的。
“天助我也!”默言眼睛一亮:“待会儿我用内力推起风,待她们睁不开眼睛的一瞬,你要将这包药粉放在碗里,可行否?”水溶亦是觉得此事刺激的很,隐隐有些兴奋莫名,忙连连点头。
眼瞅着两个丫头走近,默言稍一欠身运上八层功力,“呼”地从掌心中推出狂风,霎时间园中花花草草都被吹的东倒西歪,摇晃不休!小丫头手中的灯笼亦被熄灭,只能用袖子遮住脸站住在那里待风过去。水溶趁机一闪身飞去,放药时却迟疑一下,那托盘上有两个盖碗,哪个竟是给贾宝玉的呢?不管了,都放进去就是了!翻手掀开两个盖子放了药粉,又飞身离去,整个过程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默言在心中暗暗为水溶的身手叫好,遂停了掌风躲避起来。
这大风来的也急,走的也快,两个小丫头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曾放在心上,只诧异了三言两面三刀语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重新点了灯笼走去宝玉的屋子。
“袭人姑娘,膳房磅参汤来了!”小丫头站在门外轻声唤道,门帘子一掀,一个外表上看起来十分和善的大丫头走了出来:“怎么才送来,二爷都要睡了,二太太正要回去!差点误了事!”说着,用手指点了点一个小丫头的额头:“给我吧!手脚不利索的再惹了地爷不痛快!”端过托盘回身进去了。
“也不过是个丫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做二爷的姨娘了!”“就是,都这般大年龄了还未被收房,怕是早晚要拉出去配了小子!”两个小丫头愤愤不平,却也只敢小声说几句便匆匆走了。默言与水溶窜上房顶轻轻掀开一块瓦片,将屋子里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袭人正哈巴狗儿一般的诌媚着,伺候王夫人与宝玉喝参汤,水溶顿时瞪着眼睛看着默言,似在询问:“怎么办?那个老女人的碗里也下了药了……”默言只不屑的摇了摇头,似道:“不管了,算好倒霉!”哥俩蹲在屋顶用眼神交流了半日。
王夫人安置好宝玉便离开了,袭人取下了宝玉胸前的那块玉,用绢子包了塞在枕头底下,复又为他宽衣解带,又送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刚要离开,宝玉却一把抓住袭人的手:“好姐姐,今晚你就别走了,跟我一起睡吧!”他忽然感觉自己体内有一簇小火苗越烧越旺,烧的他欲望极强。
“今儿我身子不方便,二爷自己睡了吧,过几日我自会好好服侍二爷!”袭人娇声道,赶紧挣脱了宝玉的手,转身去外间睡了。
“哼!果然是个色中饿鬼!怕是这二人早就暗度陈仓了!”水溶鄙夷的想着。
屋内熄了大部分的烛火,只留下一支微弱的留些光线,贾宝玉本想尽快睡着,也就没事了,谁知身上越来越热,不禁烦躁的解开睡衣,露出胸膛纳凉。若羽的药后劲足的很,没多久,宝玉便视线模糊,下腹灼热,只趴在床上大口喘,狼狈不堪。
默言冷冷一笑,拎过那女人,飞身下了屋顶,轻轻撬开房让,隔空点了袭人的睡穴,只将傻大姐往内室一扔,却拽回了那件裹着身体的外衣,闪身离去,这睡穴能持续一个多时辰,等这两个女人醒了,可就热闹了!
宝玉朦朦胧胧间看见一个女人跌进房中,只着肚兜睡裤,便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屋顶上两上小子捂关嘴偷笑着离开,轻身窜了几下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几日之的,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说那荣国府衔玉而庭的宝二爷,居然强要了一个傻姐儿,还收了做通房大丫头,真是匪夷所思至极!
忠义王府的下人们议论此事被王嬷嬷听见,赶紧禀告给贾敏,黛玉并若羽正在娘亲的上房绣喜服,听闻后也吓了一跳,黛玉虽然年纪小,灵魂却不小,自然懂得是怎么回事,不过,该装任凭的时候就要装傻,只茫然不解地看着若羽,把个若羽看的脸红红的。
“却为何那贾府里没能瞒住这丑闻,还民了她做通房丫头呢?”贾敏这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因此事既觉啼笑皆非,又深觉那宝玉可恶。
“姑娘有所不知,这傻姐并不是完全呆傻之人,只是脑子不大活泛罢了,别的丫头遇到了这事都隐忍吞声,她却是个不同的!大半夜从那宝玉的屋子冲出来,居然满院子里嚷嚷宝二爷与她如何如何了,弄得贾家既不甘心却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折腾几天只好收了做通房丫头,没想到这傻大姐,做了通房丫头之后却也懂得争宠,天天打骂宝玉房中没名分的小丫头,现在那府里可是乱的很了!”王嬷嬷止不住的笑,笑的都快肚子疼了。
“好了,莫要笑了!快去做事吧!”贾敏对王嬷嬷道,自己听了这事却也没来由的想笑。
“那块破石头娶亲了吗?”黛玉假装不懂的问,心里却乐翻了天。
“算是吧!”贾敏笑道:“还算般配!这次竟是那宝玉找对了人!闹得如此大,怕是那边也不敢轻易对她下手了!”娘亲挖苦人的水准真是在自己之上,黛玉自愧不如!
“不管他们那些子龌龊,若羽的喜福还没绣好,估计咱们娘仨还得个五六天,皇后娘娘说,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便下旨赐婚,以皇后身边女医官的身份从宫中出嫁!”贾敏对若羽和黛玉道。
“多谢伯母费心!”若羽起身欲抖,却被佃玉一把拉住:“嫂子可是见外了,若是哥哥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娘俩一同欺负嫂子呢!”
若羽不语只笑,却多了几分即将为人妻的愉悦,黛玉又道:“待到哥哥嫂子成亲那天,玉儿来做司仪好了!可是要多我赏钱,否则就使坏心眼子出错!偏不喊那夫妻对拜就是了!”言罢笑倒在贾敏怀中。
“混闹的紧,哪有大姑娘去做司仪的!”贾敏宠溺的拍着黛玉的小脸,又拉过若羽:“这下,咱们家终于可以好好热闹一番了!也算是为你和默言受过的苦做个补偿,娘以后一定好好疼你!”
“伯母 ̄”若羽亦将头靠在贾敏向丰……
没多久,水钧元在朝堂上下旨将皇后身边四品女医官赐婚给忠义王爷刚寻得的世子林默言,嫁装由皇后一手操办,并恩典其婚礼当日,人从宫中嫁出。
众官员皆纷纷与林如海道喜,虽说这女医官只是四品,却是救过皇后娘娘的性命,受尽荣宠,而凭忠义王的高位,又是未来的国丈,也很不需要什么家世联姻一说,因此纷纷恭贺,皆道是天作之合。
此消息一出,贾母可是坐不住了,她还指望着假默言能够说动林如海夫妇娶迎春呢,只想那林家刚寻得了儿子,定会对他言听计从,宠爱无边。谁知当今圣旨一下,赐予了忠义王府天大的荣耀,却打乱她心中原本打算好的计划,眼见已经等不得下月三日见默言了,急急命人到王府求见默言,就说有事,将他叫出来。
默言正与林如海下棋,忽听小厮禀报,说这汇贤山庄的旧友求见。冷冷一笑:“果然她是沉不住气的!这般是贾母与我议定的接头暗号,连爹娘问起,对答的瞎话都编好了,就说……”默方解释道。
“得了,那老太太编的瞎话还是不要说给我听了,我跟你娘这么我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挥挥手,林如海道:“去吧,看看她这回要干什么!”
“还不是逼我娶好贾迎春的事......”默言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果然,除了求见的小厮,鸳鸯蒙了面纱等在王府右边的小卷子里一见面就命令默言向林家夫妇提出娶迎春一事,又威胁他若敢有二心,例要杀掉他的爹爹,还要把他发配到很的地方,默言无奈的听着,还得假装惧怕,懦弱的应下,简直无聊的紧。
得了鸳鸯的回报,贾母却还是不放心,思来想去不得平静,虽然已是夕阳西下,却令一人备轿拖着迎春直奔忠义王府而去,也不管她是否愿意。
贾敏与黛玉正在清点宫中赐物,却听门了递贴,报贾府老太太求见,说带了储上二姑娘求王妃成全来的,黛玉闻言只一笑:“成全?却不知是成全那迎春姑娘还是成全贾老太太?”
“不知道这迎春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远远见着了几次,却看她木讷的很,实不知是否也是那些子趋炎附势之人!”贾敏放下手中把玩的玉勺缓缓道。那勺子是宫中赐给若羽的嫁妆之一,算它在内是一大套暖玉餐具,杯盘碗盘的共一百五十头,十分精美。
“若说来,聪明有余却也懦弱的令人无奈!玉儿对她认识的却仅是如此而已,想来,惜儿妹妹应该是更清楚的!”黛玉忽然想起了惜儿提起过这二姑娘迎春,似乎并不是如探春哪一类的人。
“把那贾老太太带到外院偏厅,就说我忙完了再过去!”贾敏吩咐道,却命飞絮即刻快马去宁安王府,问问惜儿与迎春可有旧。
又磨蹭了好些功夫,天已擦黑,贾敏才带着黛玉起身去前院,本不俗带女儿过去,怎奈黛玉一定要跟去看看迎春,贾母此时正坐在偏厅等的心焦,虽不满这般待遇亦隐忍下去,迎春却双眼红,似哭地了一般,如泥胎木像般盯着地面发呆。
“让老太太久等了!”贾敏翩翩而至,径直走到上座。
“给王妃请安!给圣玉郡主请安!”贾母拉着迎春跪倒行礼。“起来吧,贾老太太有什么事还请快说,本王妃可是忙的很呢!”贾敏面无表情的道……
112救迎春缓兵之计摆乌龙为女不平
“今日还有要事望王妃成全!”贾母落座陪笑疲乏:“听闻皇上下旨给予我那外孙赐婚,那府里上下也喜庆的紧!却怎奈有件事情老身思来想去却还是要禀告王妃的,以免留下遗憾!”
“哦?我竟不知皇上给哥哥赐婚却会有什么遗憾不成!”黛玉佯装不解的样子。
“不敢不敢!郡主说笑了,得蒙皇上赐婚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为那外孙高兴还来不及呢!只不过……唉!只不过,默言在我府上居然了几日,竟与这迎丫头生出些私情来,被小丫头撞见告知于我!虽未酿成大划却也是家门不幸啊,竟出了这等事情!本想按族规严惩迎丫头,又怕我那刚刚找寻到的外孙难过,如今只能豁出这张脸来偷偷向王妃求情,求王妃成全,今后贾林两家便是一家人了!亦很是件好事!”贾母言辞恳切,惺惺作态。
迎春闻言眼泪又流下来,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被老太太这轻轻几句话下来,便成了那不守规矩的混账女子。
贾敏心中更冷,为了贾家的地位与钱财,这老太太果然是可以冷心冷血到这般地步,怕是自己若不允,回去她就能逼死迎春,对外只道是与默言私情无果而自尽。贾家如今已是名声狼藉,也不怕损失一个庶出的孙女,却亦会将默言名声败坏,又使得舆论对林府有异,更会使王府愧对贾家,贾敏没想到的是,自己聪慧猜到了贾母的毒计,竟果真救了迎春一命。
“老太太说这话可是很要负责,莫说这番言辞有辱迎春姑娘的闺誉,若传出去便是府上也定难堪的!如今你红口白牙的乱说,我又如何能相信你!”贾敏心中鄙夷,神色并无波动。
“老身怎么能拿这种事情混说!”贾母急道,一把拉过迎春令她跪了自己说。迎春却只哭泣着不语,贾线尴尬的恼羞成怒,上前狠狠的掐她的手臂:“你个下作的娼妇!自己做了没脸的事如今竟不敢说?我且问你!你与我那外孙是不是已然有了私情!”
“是……”迎春哭着躲避,只能低声应一了这个罪名,老太太给了自己父亲五千两银子,要作主她日后的婚姻,那混帐父亲居然同意了,在来的路上贾母更是威逼利诱若是迎春,若不顺着她的意,便将她嫁上门亲那个一贾赦一般年纪的孙绍祖!若是成了事,便是忠义王世子的侍妾或姨娘,自是穿金戴银的好日子,贾母很没实话实说,此事若是不成,根本就不可能留下迎春,便是用她一死,换取林家对贾爱的缓和也定是在所不惜,岂能便宜了那武夫孙绍祖!
“老太太如何能在王府里这般撒泼!我怎么觉得有些屈打成招的意思在!”贾敏站起身厉声喝止贾母的行为,却见飞絮风尘仆仆的回来了,飞絮瞪了一眼一旁的贾母,便上前俯上太太的耳根边说了些话,贾敏听罢点点头。便吩咐她下去歇着了。
“只如今这皇上已然下旨,却要王府抗旨不成?若是这等无理要求,还请贾老太太自行回去便是,恕本王妃不多留!”贾敏面带不悦,坐回椅中,把玩着手上的镶金护甲。
“不不不!这旨意却是十分抗不得的……不过男人家皆三妻四妾,这迎丫头做个侧室姨娘的想来也算不得委屈!”贾母赶紧提出自己的想法。
原来想的是让假默言闹腾坚持娶迎春为正室,现在看来是定不可能了,却无论如何先攀上这亲再说!
“话虽如此,这却很是不好呢!可哪里有皇上刚刚赐婚,人还未娶,便有那姨娘先进院子的!未免太过藐视皇戚!”贾敏摇摇头,靠在椅背上。
“这也却好办,待我那外孙先行奉旨成了亲,府里再一顶小轿将迎丫头送进来就是了!”一见贾敏有松口的意思,贾母巴巴的附和,心中暗道:谅你了不也拿忠义王府的脸面来意气用事!
思虑一会儿:“也好!只是,在这之前,我可不希望听到外界一丝风声。若抹了脸面,得罪了皇上!王府里也不会再顾忌什么了!到时候今天说了什么可是什么都不算了!还请老太太回去敬候佳音吧!”贾敏起身牵了黛玉离开,小丫头立即上前送客。
贾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自己十分高兴的回去了,认为贾敏一向言出必行,迎春入王府是一定的了!却死都没想到那默言成亲之后,便是她大祸临头!
“娘,刚刚飞絮跟您说什么了?”黛玉拉着娘亲的手,好奇的问。
“飞絮带来的惜儿的意思,却只有一句,言‘虽怒其不争,却往日有义,确实无法弃之不顾!侄女欲救其不得,还求姑妈垂怜’,我便知道那迎姑娘不似贾探春一般,若能救得,定不会袖手旁观。”贾敏道。
“看来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呢!”黛玉感慨道:“却也为了那肮脏地变成了牺牲品!娘今日略对此事松口,是否在考虑拖延时间呢?”
“玉儿聪明!待人哥哥终身大事一定,便要与那贾老太太算总账了!只要救得迎春此一时,便也是救了她一世。”贾敏直言道。
忠义王爷世子奉旨成亲的消息啦啦的传遍了京城,王府门口整日里车水马龙,恭贺送礼怕连绵不绝,如今若羽是待嫁的新娘子,只躲在房中摆弄些头面首饰,迎春送往的琐碎事,便都落在了贾敏的身上,幸而有黛玉一旁帮衬着,才略忙得开。
这不,几个诰命正拉着黛玉唧唧呱呱的奉承关,那边自己暂时不必过去了,还是先忙忙装饰府邸的事情吧,贾敏忙中偷闲,叫了王嬷嬷过来回话,安排一些成亲当日的事宜。
而在城郊的一人小面摊上,几个食客也在谈论的兴高采烈,这个说:“这林大人可不是那般庸碌无为的,替皇上办了多件大事,才几年啊!居然都做了那尊贵无比的异姓王了!”那人道:“不说那圣玉郡主与太子定亲之事!就说这刚寻得的世子亦是得了皇后恩宠有加的女医官,这深厚的福泽,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受得的!”
“对对!偏那忠义王府里得人却和气得很,皆不似些眼皮浅的人,得了皇宠便无法无天!”店小二也来凑趣道:“就说那贾家吧,狗仗人势的很,成日得欺压人!因为我这摊子原再宁荣街头,贾家的人硬是说我碍了街面的风水,竟三番两次打翻我的摊子,我一个小本生意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不得已,只能迁这来糊口了。”一边说着一边利索的抹着桌子,抬头却见面摊前站了一人带着纱帽遮脸的人,一身灰布袍,看身形这男人身子颇精壮的,赶紧上前打了一人千儿,笑道:“这位爷,你来点什么?小店这面可是有名的很,却不知爷要不要尝尝!”
那人应声走进来捡了一张桌子坐了,小儿赶紧取下肩上的抹布又擦了擦,殷勒道:“大爷想来点什么?快的很!”
“这位小哥,我保想打探些消息,还望小哥行个方便”说着,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这人,声如洪钟,底气十足。
“好说,好说!多谢大爷!”小二高兴的收了银子,掂了掂份量,满意的揣进腰间。
“却不知那忠义王是何来历?还请小哥为我细细说来!”来人直接问道。
“这个我可是很知道的!客官稍坐,小的去去就来!”小二快速的取过一壶茶水,为他倒上,拉开了话匣子。
“要说这林王爷,那可是个传奇人物!当年为了京城第一才女贾敏,不惜得罪当时的四皇子与其母瑜妃,被贬出京城放了外任,待当登基后得到重用,为江山巡盐御史,后奉旨迁府重回京城,做了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傅,又因护驾有功封存为二十年第一个异生王爷,女儿圣玉郡主早与太子定了亲。如今早年间失踪的大世子已经寻回,皇上特将皇后身边正得宠的女医官赐给他做世子妃,十日后就是选定的良辰吉日了!”小二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面尽。
那灰袍人听到这进而不禁攥紧了拳头,问道:“不知那女医官因何会受到圣上的青睐,指婚给这忠义王的世子呢?”
“还不是那贾家……”小二忽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悄悄的说:“还不是因为那贾家原来宫中的元妃,因冒犯皇后娘娘而被贬为嫔,不仅不思悔改,更是下毒害皇后,偏巧被这女官诊出救了性命,才被封做四品医官!”
那人听罢,也不多言,起身便离去了,脚程飞快,一会儿便不见了背影。“真真是个怪人!”那小二呆着自言自语道,忽听旁边一桌叫付帐,才转回神忙去了。
夜幕笼罩,黛玉正在若羽的房间帮她从一大堆的珠钗中挑选成亲那天要用的,却拿起哪能个都喜欢,犹犹豫豫的定不下来。
“每根都很是精致的,怕是皇伯母费了不少心思,玉儿快挑花眼了!”黛玉捡地一只珠铳往若羽发间比量着,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若羽却忽然发现镜子中的黛玉已长高了不少,身材修长,玉肌仙骨,面容亦长开了好多,已然一副大姑娘的模样,却是一身的轻灵气息丝毫没有变化,并随着日渐长成而越发飘逸了。
看着黛玉为难的样子,若羽不禁笑道:“日后玉儿妹妹一那太子大婚时,定要满满的戴了一头才好!也省得费心挑选!”
“又扯上我做什么!”黛玉笑道:“若羽姐姐却不可有一点子的疏忽!这可是林家最大的喜事呢!”
若羽只笑着任凭黛玉在好发间忙忙碌碌的,内心却感慨万千,如今她终于要嫁人了,要嫁给默言了!思及此,不觉轻轻抿了抿嘴。
“姐姐这般的好心情,莫非想到了我哥哥?”黛玉笑着一下子猜中了她的心思,若羽更是羞红了脸,刚要起身去拧黛玉的小脸,却忽见窗外火把忽闪,嘈杂声传来!
若羽赶紧打开半扇窗察看,却见照顾大小蜜儿的雪雁出现在窗口:“二位姑娘!有刺客闻进这府中,如今正与飞絮纠缠着。姑娘切莫走出,柳烟已带着暗卫护了这院子!”说着,将小蜜儿从窗口交给若羽,蜜儿地风经了若羽的手便借力窜到黛玉怀里,大蜜儿亦跳了进来,雪雁从外面关了窗子,自行守在屋子门口。
“这却是怎么回子事?好好的偏有刺客来袭!真真扫兴!”若羽急得直跺脚:“不知伯父伯母那边是怎样的情形!也不知道那刺客是一人还是许多!”黛玉心中着实担心爹娘的安危,不禁那那平安经文念了一遍又一遍。
这边厢飞絮正与那刺客打得难解难分,只见那屋顶剑光闪闪,人影忽明忽暗,林如海与贾敏被飞鸾等侍卫护了,站在下面,默言亦是刚刚得到消息从书房赶来。忽听见打斗的刺客大声喊道:“林默言!你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听得众人均是十分的奇怪,这人是找大公子寻仇的吗?
“林默言!你莫非是怕了!因何不敢出来见我!”那人又大声喊道,声音穿透几座院落,内功极深厚,原形院的若羽隐约听到却忽然心头一紧。
“我便是林默言!敢问阁下是哪路英雄!”默言朗声答道,负手站立,很是坦荡。
那人闻言,翻手虚刺飞絮一剑抽身跳出几十步远,一撩袍裙,远远道:“你果真是那林默言!”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苏林默言在此!却不知阁下因何夜晚闯入王府!意欲何为?”默言丝毫没有胆怯。
“意欲何为?自来教训你!”话音刚落,只见那刺客已持剑越过飞絮直奔林默言而来!默言伸手便拔了身旁侍卫的佩剑,直迎了上去贾敏吓失色,叫喊道:“快快保护大公子!”不觉自己欲挺身上前,却被林如海死死搂住:“别急!默言剑术不低!且看看那人是何来头!”
二人持剑拼在一起,兵器几番碰撞,火花四射。那人一剑虚刺默言左肋,被翻手拨开后转而直奔默言咽喉而去,默言转身竖起剑“铛”的一声直地抵住剑尖,却听得一声质问:“林默言!你为何忘恩负义!”用力将剑推开,默言飞身抹剑横扫:“我林默言坦坦荡荡,何来忘恩负义一说!”那人与默言剑术相当,甚至说稍高一筹,左右各三人追风连环刺,最后一剑险险擦过默言的衣襟,怒道:“若非忘忘恩负义!又如何肯毁约另娶!”,默言越打越觉得自己似乎对此人路数十分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遇见过,听得他这一句,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脚尖一点飞身跳出,双手一抱拳:“敢问阁下可认得我年前在江湖上失了踪迹的冉升寒前辈!”林如海内功深厚,听了这番两人打斗中的对话,却也明白了七八分,即刻命人速速去后院子请来若羽。此人即使是不冉升寒,也定于他有关莫大的关系,估计是听了外面的传言误会,来为若羽抱不平的。
那人亦收了长剑回鞘,静默片刻,开口道:“算你小子还记得我!”说着,取下遮脸之物,却不是那冉升寒又有是何人!
默言大喜过望,单膝跪倒拱手作揖:“徒儿林默言,见过恩师!恩师别来无恙!”
“少套些虚词!我且问你,当年你是如何保证要护了我那苦命的女儿的?却为何要另娶什么女官!可怜若羽自小了娘亲,又摊上我这个糊涂的爹!错看了你!我女现在何处?”冉升寒有眯悲怆的说道,言语间无尽的悲凉。
“回恩师的话!若羽妹妹就在这府中!默言并未忘记当初恩师的大恩!自然会好生对待若羽……”“既然皇上已赐婚于你,又保来好生对待一说!难道你要让若羽做妾吗?”默言话音未落,便被冉升寒打断,脸气的能红,被四周火把的光照的有点恐怖。
“恩师!那若羽妹妹……”“爹!”默言的话又被打断,只无奈的回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今晚想完整的解释一下怕是实现不了了。
“爹……”迷茫着被林如海请来的冉若羽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失踪已久的父亲,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搂着冉升寒的腿,声音禀抖:“爹……若羽不是在做梦吧!爹!”
“若羽!”冉升寒乍一见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的女儿,激动万分,紧紧抱住,颤抖着手摸着她的头发:“若羽!爹爹回来了!若羽,你受苦了!”搂着女儿无声的落泪,头上夜行衣的围帽滑落,露出了雪白的头发!哭了一会儿,冉升寒扶起若羽,道:“女儿,为父今日是来接你的!咱们走吧,离开这里!”
113岳父至喜上加喜钗作孽还报其身
“爹爹为何要若羽离开呢?当初,爹爹不是已经将若羽……将若羽……”周围人太多,“许配给了默言”这几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傻孩子!爹爹当年眼拙看错了人!没想到这小子如今竟得皇上的赐婚,倘若不是,难道女儿要留在这里做小吗?”冉升寒一提此事还是十分生气的。
“皇上赐婚不好吗?爹爹为何这般不高兴呢?这可是好事啊!”若羽来的晚,自然不听到之前的那一番言语。
眼瞅着这三个人的对话越来越乱套,把林如海给急的要命,干脆一抱拳上前道:“这位便是冉升寒冉英雄吧?在下林如海有礼了!”……
“岂敢岂敢,是冉某今日失礼,却只为女儿不平,还望王爷见谅!”冉升寒不卑不亢。
林如海哈哈一笑:“你我十日后便结为亲家了,为何冉英雄却急着要离开呢?”
“十日后?十日后不是林默言与那皇后的女官成亲的日子吗?又何来结亲之说!”冉升寒根本就不信,闻此言,四周的侍卫紧绷的神经顿时懈怠了下来,无奈的紧,这是哪跟哪啊!看来世子的岳父根本就不知道皇上赐婚的就是这若羽姑娘,结果大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若羽就是那坤宁宫中的四品女医官!”贾敏上前与林如海站在一起笑道,这爷们儿几个,越说越乱活了,明明一句话能解决的事,非要搅一锅粥。
“若羽是……”冉升寒闻言心底一亮,忽然觉得自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有点讪讪的:“若羽如何会医术的?又如何能为皇后娘娘解毒?”
“黑灯瞎火的在这里又怎么是说话的地儿,赶快进屋吧!”贾敏道:“莲儿,安排一间单独的院子,王府的亲家公亲临!切莫怠慢了!”
“是!”王嬷嬷应声自去准备,又遗散了一干侍卫,喧闹的刺客危机算是解除了。
黛玉早跟了若羽后面出来,雪雁却死活不让她上前,硬是将她拦在内厅里,此时她正撅着嘴不乐意的时候,却见爹爹和娘亲与一个不认识的白发伯伯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哥哥和若羽。
“爹!娘!”黛玉跑过来拉住贾敏的手臂:“那刺客呢!为何竟要我那未来的嫂嫂到前面去,没的危险呢!”
“玉儿!切莫胡说,是你哥哥的岳父大人到访,府中人不认识,误会罢了!”贾敏柔柔的说,云淡风轻的解了冉升寒的尴尬。
“真的是冉伯伯吗?太好了!这下子可是大团圆了!”黛玉拍手笑道,又上前福身道:“见过冉伯伯!”
“好好好!贤侄女快快请起!”虚扶一把,冉升寒打量着跟前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已有着闭月羞花之貌,婉转袅娜,轻灵逸仙,恍若神仙妃子一般!不禁开口道:“贤侄子真真好相貌!却是个不多的奇人!这般品貌,我只在那年去江南的路上遇见过一个小哥儿,如今却再也找不第三个了!”
若羽脸上虽然还带着泪却“扑哧”一笑:“爹,怕是那个男孩子您也快要见到了!”
“哦?”冉升寒已被林如海让至上座奉茶,惊奇道:“羽儿竟知道为父说的是哪个?”
“那个以后您就知道了!还是快说说爹爹是如何找到我的!当年,爹爹不是……”若羽俯在冉升寒的腿上,就是不肯离开,这可是爹爹!亲爹爹!
此时,林如海亦是开口道:“听默言那小子说,当年幸得冉兄相救,方有我林家今日阖家团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请冉兄受我夫妇二人一拜!”说罢,起身单跪倒行礼,贾敏亦是站在林如海身后拜下。“使不得!使不得!”冉升寒惊的赶紧起身侧过上前扶起,待重新落了座,方叹气道:“说来惭愧,当年本想将默言送回林家,却没想到天降横祸,失了若羽他娘……”说到这里不禁哀伤顿显,他对爱妻十几年如一日的思念丝毫没有动摇过:“将若羽托付给默言后,我便离去,一夜间白了头,漫无目的走了几日,找了块好些的地方,先是葬了若羽娘,而后欲自行了断随妻而去。怎奈终究放不下若羽,想再细细叮嘱她些,怎料回到家中却发现已是人去屋空!本以为他们两个小的定然按照身世去江南寻亲了,便一路追寻南下!”说到这里,又是爱怜地摸了摸若羽的脸:“却不想再见时已是十七八年过去了!”
“说起来,这事还是要怪默言!这小子主意正的很,偏要自食其力,报了母子分离之仇才来与我相认!若不是他娘敏锐,怕是今日尚不得团聚呢!”林如海歉意的道。
“原来如此!”冉升寒终于知道了当年这两个小家伙因何不见了,竟是自行谋生去了,怪不得自己一路追到江南却未寻得!点了点头,他继续道:“到了姑苏,在林府周围打探一番,没有任何有关林家认子的消息,于是,一日夜里我潜进了府中打探……”说到这里,冉升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竟不妨听得病中林夫人与您的一番对话!冉某顿觉羞愧万分,差点便成了那罪人!如此,便是入了阴曹地府,若羽娘也是定不会原谅我的!”
“竟是什么话语,偏能如此打动爹爹,另您放弃了寻死之心呢?”若羽疑惑。
“当时,林夫人似病情不甚乐观,王爷守在塌前照料,无意中说出了若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定也追随而去的话语。”冉各寒回忆道。贾敏闻言却有点害羞,偷偷看了看林如海。
“夫人听了这番言语却并不领情,只道若是儿女已然成家立业,夫妻自然无可忧虑,只爱子尚无踪迹,不可轻言放弃,如何能让他父母尽失!自己即使做了鬼,也断不能容许王爷这般做法!”冉升寒当年正是被这些话语断了那死的念头,深觉自己想法大错物错了!
“而后我便在江南鸿扬镖局隐姓埋名做了镖师,走遍各地寻找他二人,却始终不可得!最近听闻京城有人在悬赏搜集有关冉升寒的消息,却又不知背后人是谁,我便起来查看一番,不想听到些闲言碎语,差点误会了默言!”冉升寒道。
“一切都是默言不好!害师傅受苦!请师傅责罚!”默言上前跪倒在地,向冉升寒磕头请罪道。
“切莫这样说,我却要谢谢你将若羽照顾的这般好!”冉升寒扶起徒弟,却见默言忽然一笑:“师傅刚刚还要杀掉默言呢!只这一下子就变了?”
“你这个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真真堵得人心慌!”冉升寒无奈道。
天色很晚了,若羽却还跟爹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竟似要将这十几年的事情一夜都说完,黛玉只能劝她先让伯父休息,明日在谈无妨,怕是连日赶路,伯父一定很累了,若羽恋恋不舍的辞了爹爹回去,却是一夜无眠,如在云里雾一般。
转眼间到了成亲的前一天,坤宁宫里一接了若羽去,水溶却说服了水钧元放他一日假期,过来王府陪玉儿,不期然竟碰见了当年口授剑谱的前辈,二人均得知对方的身份,水溶很高兴日后剑术亦有了师傅指导,那冉升寒却是感慨老天的巧安排,兜兜转转,有缘的人还是聚到了一起。
黛玉正倚坐在后院的回廊边看书,忽然一片村叶落在书上,玉手一伸轻抚了去,而后却一大把的树叶“哗”的落了下来,弄的满满一书,回头,却见一个俊朗的少年站在她的身后,一副恶剧得逞了般笑着。
“你来了?”黛玉抖落书上的叶子,合上放到一边,对于称呼上的改变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微风吹来,青丝拂面,双层的暗纹纱衣飘飘起舞,竟似即将飞天的仙女一般,水溶的心跳的极厉害,他越来越离不得黛玉了,一日不见,竟似被剜了心肝一般!
“我来了!”温润的面庞上已无过去的略带稚气的沉稳,有的,却是男子汉顶天立地的豪情与越来越炽热的眼眸。
“明日哥哥要成亲,爹娘多年的心愿也终究是了了。怕是喜事过后,风风雨雨的,又该翻起……”黛玉叹了口气,秀眉微颦。
“善恶到头终有报,那贾家老太太恶惯满盈,也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水溶笑道:“实不知她在美梦中锒铛入狱后,能否经得起这般打击!”
“爹娘与哥哥多年的冤屈,终于可以大白于天下!”黛玉虽然依旧平静,却也带着一丝的欣慰。
“玉儿切莫为这般事情劳心费神,再皱下去,这眉头可是解不开了。”水溶伸手轻轻抚开黛玉轻颦的眉:“若伤了身子,我定会心疼死的!一切皆有我们这些男人家,便是天塌了,也定会护玉儿无恙!”
“这话混的很,哪个要你心疼……”黛玉轻嗔,起身回房。水溶笑着取过黛玉落下的书,紧跟上去。
得知口授水溶剑谱的侠士居然就是若羽的爹爹冉升寒,水钧元很意外,却也立即令人放了消息出去,制止了那些纷纷猜测若羽身世的人,只道若羽女官乃太子剑师之女,不可妄议。冉升寒更是诧异自己的两个徒弟均已连成凌云剑,那可是自己苦思多年未解的私籍,这两上小子居然轻易的就得了!真真让人无奈!
默言与若羽的喜事,办得很是热闹,京城里大半的百姓皆跑出来看热闹。贾敏是卿足了气力张罗,来弥补多年来对儿子的歉疚。冉升寒则因林家如此高看自己的女儿,不免心中安慰,亦少了些嫁女的忧伤,是夜,宴客已毕,七七八八的人好一通折腾闹洞房,直闹若羽的脸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
遣散了众人,已是红烛过半,夜已深沉,默言看了看梢头高挂的明月,露出一丝笑意,暗道:今日是林家的大喜之日,却是那贾家不幸的开始!这边洞房花烛,那边却不知是怎样一幅惨状呢!他伸手关严窗子,忙不迭的去服侍她那新婚妻子了。
忠义王府大办亲事却未命人请贾母赴宴,贾母不禁对那假默言心生出不满,只如今走到这一步,也得慢慢周旋,不能操之过急。
不悦中,命人叫来迎春,反复告诫她日后入了王府该如何行事,又再次的威逼利诱,命她收拾好衣服等物什,一个月后就将好送过去,迎春回房独自饮泣,只叹命苦,而宝钗认为贾母的计划还是不错的,到上房中奉承了她半日才离开,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却听见后面一个声音,冷冷道:“薛姑娘别来无恙啊!”
猛然回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你怎么来了?”
“不只是我,几个兄弟可都来了!”那人身后隐隐约约现出几个身影,正是那被默言控制了的几个山贼。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那银子可是两清了!”薛宝钗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
“是两清了!不过,最近哥几个手头紧的很,下馆子逛窑子的没什么钱,知道薛姑娘你财大气精,特来借点花用花用!”领关的那个山贼阴阳怪气地说。
“确是想讹诈不成!给你们的差事并没有完成,还有脸到我这里来要银子,你们有钱没钱,与我何干!”薛宝钗板着脸道,却时不时的瞄着院门,生怕有人经过看到。
“哪里敢讹诈薛姑娘!只不过我兄弟几个均是被那死鬼薛蟠从山上请过来的,如今没钱享乐,又不得回去,薛姑娘怕是不能不管吧!”几个人冷丝丝的笑着。
“我给你们回去的路费就是了,切莫要再来叨扰!”薛宝钗只想快些打发了这几个人,以免被打更的小厮发现,回房去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交给那个领头人:“这些怕是足够你们离开京城了!快些走吧!”急迫的撵他们离开。
不想那人只看了一眼银票的数字就“唰唰”撕得粉碎,怒道:“薛姑娘是打发叫花子不成!这一点子钱实在是打我兄弟几个的脸!”
“你们还想要多少!五十两,不少了!”薛宝钗惊叫道。
“不少?”那人摸着下巴猥琐的上下打量薛宝钗丰满的身材,伸手去把她圆润的下巴,道:“如今我们几个可是不想回去了!既然没有银子让兄弟们泄火,不知薛姑娘可愿意帮帮忙?我等必将感怀于心!”几句话说得十分不堪,后面的人已经发出了淫邪的笑声,宝钗瞬间白了脸。
“说什么的混帐话!你们死活与我何干!若是再不自行离去,本姑娘可要喊人了!”躲开那毛手,宝钗心底颤抖着,嘴上却撑着说这狠话。
“喊吧!怕是一嗓子出去,全府都知道了你薛姑娘屋子里藏了不只一个野男人!”领头之人狞笑着说:“莫不如今日就从了兄弟几个,我们也定会温柔些待你!”说完,只一挥手,身后立刻上来两人擒住了薛宝钗,宝钗刚张口,还未喊出一点声音,便被人堵了嘴,绑了手,扛在肩上,她如今却只求有人路过发现,解救了她,不停的呜咽挣扎着。领着的那个侧耳仔细听了听周围的环境,见没什么异常,方进屋关上门......
一人多时辰,几个山贼心满意足的出了屋子,其中一个笑道:“这可比那些窑姐的味道好不知多少!”
“那你看看,怎么着原来也是大家子的姑娘,又养在这金窝银窝里!岂能与那些粗俗女子一般!”另一个人猥亵的笑着,从怀中掏出宝钗的大红肚兜:“这个要好生留着,可是精细的很,没钱的时候还能换些银子花花!”
“好了!天快要亮了,你们想被人发现不成?还不快回去复回!”领头的那个人最后走了出来,低声喝道。“是!”几个人应了一声,齐齐飞身离去……
宝钗此刻发丝凌乱,双目无神的瞪着帐顶,耳边却还是那几个山贼刚刚的下流言语,她毁了!毁的彻底,只有一年便要及笄,却发生了这样的惨事,毁了她的贞洁,也毁了她的未来,身体的剧痛引得她皱了皱眉,宝钗紧闭了双眼,只希望再睁开眼时发现一切只是在做梦!
屋子里残留着的气息却时刻提醒着也刚刚发生的一切!猛地,宝钗抱着头尖声叫起,被贾府买来后便再也没有随身的丫头婆子,这也是为何那群山贼轻易得手的原因。只片刻,上夜的婆子匆匆来敲她的房门,宝钗唬得赶紧用被子盖住了脏污的身体:“有事吗?”努力的平静道。
“刚刚听见屋子里有叫声,奴才过来看看!”外面的婆子道。
“没什么!本姑娘做了噩梦而已,你自去吧!”宝钗心如没煎,着急撵人.......
114升侧室瞒天过海出蜜月意外擒鬼
“是!”那婆子对这门无声的“呸”了一口,什么东西,不过也是府里花钱习的丫头而已,要不是看在她是二太太的外甥女的份上,谁还瞧得起她,也敢自称姑娘!提着灯笼愤愤地走了。
薛宝钗强忍着疼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取了手巾从铜盆中沾了些水打理自己,床单上一摊血迹触目惊心,衣裙也已被撕碎,赶忙卷一卷塞到床底下,明日我找机会再处理吧!
贾家!是的,是贾家!若不是那老太太生了下毒的主意,母亲也不会死,哥哥的事也不会被翻出来,导致薛家被抄!自己还是那各金小姐。
若不是老太太施手段封了她娘几口个的口,贾家如今哪里会高枕无忧!若不是府里习了自己却不给姑娘主子的待遇,今日又如何会遭此大祸!薛宝钗恨红了眼,将这一腔的怨恨都算在了贾母的身上,却忽略了适才的祸事皆是因她自己的恶毒而起。打定了主意,宝钗便悄悄打开窗缝散尽屋子里的气味,复又回到那张布满了噩梦的床上,躺下含恨哭泣着盘算起来,定是将这一切赖在贾母的宝贝疙瘩身上!
第二日下晌,宝钗忍着身上的不适,吞下的最后一课冷香丸,慢慢悠悠的到了宝玉的房中,只说有东西要给宝玉,令宝玉遣了袭人等出去做事。宝玉不疑有它,照着宝钗的吩咐做了,却见宝钗猛地扑进怀中,一股子冷冷的香味直钻入了宝玉的鼻孔,弄得他心猿意马。
“宝姐姐这是何意?”宝玉貌似疑惑的问道,手却已开始不老实的游走。
“宝玉!这么多年,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宝钗厚厚的施了粉黛掩盖憔悴的脸色,虽然假了些却也是美艳的,只见她嗔怪的瞄了一眼宝玉,目光盈盈而动。贾宝玉这段时间已经被那傻大姐闹腾的要命,乍然软玉满得入怀,实在把持不住,一把拉下半幅床幔,与宝钗成了一番好事,自然,事后的伪红是一早宝钗去厨房偷弄的鸡血。
宝钗一看,袭人便被差去做事,心中实是恼怒!原来看这宝姑娘是个沈稳得体的,将来定能允了她做个姨娘,现如今宝姑娘自己的身份却是半个主子半个丫头,又能允了什么!一边不悦的想着,一边回到了宝玉房中,刚进门绕了影屏,便踩到了件衣衫,袭人抬头一看,不禁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夺门而出,直奔王夫人的院子,半月前那夜被傻大姐闹得自己因夜里护主不周,被打了地十板子!怎么又出了这般事情!
王夫人闻听后大惊,立即赶到宝玉的房中,一声大吼,唬得宝玉匆忙离开了宝钗,胡乱找衣服。
“你们!你们这是!......”王夫人抬手颤抖着指着他二人“还不跪下!”
宝玉跛着脚跪下来,宝钗哭得花容失色亦是瘫软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王夫人吓得如此,却不知刚经历了昨晚的惨事,如今又与那宝玉折腾一番,已然是支持不住了。
“姨妈!钗儿知错了!”宝钗哭得很凶。
王夫人胸口堵得满满的,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女,如何竟做出了这般的丑事!令袭人管牢自己的嘴下去,抬手就给宝钗一个耳光。
“我哪里对不起你!竟由你这般害宝玉!”浑身颤抖。
“姨妈!”宝钗捂着半边脸颊,撒谎哭到:“钗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钗儿那时神志不清,竟似被人迷晕一般……姨妈饶了钗儿吧!钗儿再也不敢了!”
听得此言,王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子,莫非宝钗说的是真的!自己前段时间亦是被贼人下了药,正无从发泄,忽见周瑞有事禀告,二话不说就拉进来吃干抹净了!如今被那周瑞得了甜头,竟三番五次的入夜便来纠缠自己,正烦恼不已。
她不禁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一番,莫非这宝钗今日亦是被陷害了不成?何人竟如此大胆一再的陷害府中的人?思来想去又不能公开的找寻,闷了半刻遂缓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我还是要跟那老太太说一声的,只是你明年才及笄,却不知那老太太会不会因此反对!总之,听天由命吧!”说罢,一甩手帕,出去直奔贾母那里。
果然,贾母暴怒,直说是那宝钗那下作娼妇勾引了她的命根子宝玉。要让人打了出去!王夫人却拼命说着好话,只道这薛宝钗可是王子腾的甥女,若是知道出了这等事,必然要闹,这种事说来都是怪男人的。贾敏没法子,不能眼瞅着再断了一门贵亲,王子腾手握兵权驻守边关,当今应该还是很重视的,沉着脸应了王夫人,却只答应宝钗做姨娘,其他的日后再说!
虽然只是姨娘,宝钗却已心满意足!至少能掩盖了她已被山贼糟蹋了的事实,虽然宝钗已经成了残废,却也是个好骗的,先稳定下来再说吧!如今的局势,她已是能保住命便不错了,何况还有姨娘可以做,待来日翻过身来再行打算,她却死活也想不到昨晚那番噩梦仅是一个伏笑,默言又如何能轻易放过算计玉儿的她!一旦复仇开始,便不能停止了……
一日里阖府皆知宝钗与宝玉苟且成事,尚未及笄就做了姨娘,越传越不堪,连带上傻大姐的事,均偷笑贾家宝玉果然是个色胚,香的臭的都不拒绝,唯有那傻大姐知道了这件事,满院子叫骂,直说宝钗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抢她的宝二爷等等,一时间贾府乱的实在是可以,凤姐费了好大的劲,又对嚼舌根的人施以重刑,方暂时压了下去,也算恢复了些许平静。
默言新婚蜜月过后,贾母便准备迎春进忠义王府,却不料默言忽然差人来报,这今日可将若羽黛玉带出游玩,请老太太安排!贾母大喜,立即命鸳鸯去报信,送迎春的事恐怕得往后拖拖了,世子妃一郡主将被掳走,可是件轰动的大事,说不好以的迎春当真能够成了世子的填房!
“老太太,二太太来了。”鸳鸯刚刚进了柜子,便有小丫头站在门外禀告,直把贾母吓了一跳,半刻方道:“请二太太进来吧!”
“是!”小丫头利索的应了,引着王夫人进了来。
“老太太!天大的好事!祖上有灵,竟是心想事成的!”王夫人满脸的喜气,笑的堆成了一朵花,若是仔细看,却不难发现,王夫人气色好了不少,与前段日子相比更显得满面红光的样子。
“是么事,居然值得你专门跪一趟?”贾母也被王夫人的神色感染,心中也期盼有点子好的事情帮助贾府进里冲冲晦气!
“恭喜老太太!钗儿今早身子不爽,请了大夫看,居然是有了身孕的!”王夫人喜的眼角的皱纹都快开了。
“此话当真!”贾母大喜,这可是她心头之想!虽然生在那不招人待见的薛宝钗肚子里,却也是宝玉的种,最疼的宝贝疙瘩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不禁连声问道:“可看准了?”
“准!可是准的,媳妇生怕出了岔子,请了三四个大夫来看,皆道是喜脉呢!”王夫人神清气爽,似乎一棵将死的老树又活过来了一般。
“好好!传话下去,升姨娘为侧室奶奶!若是将来生下个哥儿,日后待正室进门后,那平夫人的位置是有的!”贾母一双浑浊的老眼竟也生出了些神采,笑的轻拍着身边的小炕几。
“是!”王夫人立即应下了,心中赞叹那宝钗真正是个争气的!可是没看错人!
“吃食什么的,可要注意些!还有那个傻丫头,切莫冲撞了宝丫头!”贾母一提起那傻大姐便气不打一处来,那夜的事情实在是很怪异,问宝玉宝玉说不出所以然,问傻姐傻姐叫嚷着宝二爷强掳她的,如今那院子里实在不像,也该有个人立立威风了!
“媳妇刚刚命人每日……”王夫人俯在贾母耳根边小声说了一阵子,又道:“若是几续服用一个月,便定是痴傻不可言语的!”
“嗯……”贾母点点头:“切勿太明显,还是慢性的好些!”
“是!媳妇记下了!”王夫人点点头道。
“告诉宝丫头,如今府里处处用钱,这升侧室奶奶的酒宴暂且免了,待她生产之后,定要好好乐呵乐呵的!”贾母早已没有什么银钱,剩下些古玩玉器的也和留着撑门面。如今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想来那五百万两很快就能兑现了的!
“是!”王夫人哪里能不知道这贾母手中可是握着巨资,万不可得罪,自然千依百顺。便是那邢夫人这几日也来的很勤,一看便知是那贾赦的主意,不断的送些吃喝玩物尽讨贾母欢心,目的自然也是那张巨额的银票。贾母想来不禁心中得意,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感觉了,有银钱傍身可是事事皆十分顺利的……
本来林如海是想让儿子儿媳多亲热几日再说,可是默言不愿让贾线多过一天的好日子,出了蜜月,便计划着即刻动手。冉升寒得知贾母竟然谋他的女儿,自然气不打一处来!即使隐退江湖已然多年,却为了女儿,定要重新出山!
若羽擅使毒疗伤,定要陪丈夫一起,却不许黛玉同去,为了以防万一,水溶亦带了好多内卫跟着,可留着林如海陪着妻女。
城效狼丘附的,果然有一片密密的林子,雾气缭绕,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座坟墓。约好的时间快要到了,默言驾车带着若羽驾车顺着小路走进林子,水溶与冉升寒带着侍卫人两边潜入飞身上树隐藏好。
“将人放下你就可以离开了!”马车风走到密林深处,就见一个陌生人背对着,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身道袍,声音奸邪。
“大胆!你是何人!”马车上前后跟随的几个侍卫装扮的小斯一见此情便立即拉开驾势护主。
“哼!真是找死!”那人捏捏手指,抬手就要出招。
“慢着!”默言喝了一声,从马车中跳了出来:“敢问阁下是哪位?”
“哼!”那人起身转过脸:“废话还真多!那贾老太太没和你说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多问!”竟是鬼医道长!
“我却不能不问清!这可是有关我的家人!”默言毫不让步。
“呸!你还当自己真的是那林家的人!能够为西越王献上此二女,也算是你大功一件了!”鬼道啐道。
“你是萧连冰的人?”默言皱着眉头道。鬼道却十分诧异,这假的默言为何与贾母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大胆!竟敢直呼我王名讳!识相的就放车中人赶紧离去!看你还有些用处,我今日便放过你!”鬼道怒喝。
“鬼道!还我爱妻命来!”冉升寒已经认出仇人,挑剑从树上飞身而出,与那鬼道打在一处!
鬼道乍见冉升寒确实一惊,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他!即使他还没参透那剑谱,怕是今日也要有场恶战了!十几年前之所以能顺利得手并全身而退,还不是因为冉妻护女中毒。
“他就是鬼道!我娘就是死在他的毒下!”若羽在车中听到爹爹的喊声即刻反应过来,掀了帘子跳下马车,拉着默言的袖子泣道。
“我知道了!”待眼前二人过了三十余招尚看不邮胜负,默言长剑出鞘,飞身上前:“师傅!让我来替师母报仇!”一旁侍卫纷纷现身,护住若羽,水溶亦拔剑从右侧攻了过去。
两个得意弟子协力出手,冉升寒抽身退了出来,朗声道:“两个小子!用凌云神剑!”
“是!”二人异口同声,同时翻转手腕,内力逼出剑气,两把剑、八道光!真真假假,变幻莫测!
鬼道心中大骇!凌云神剑乃是专门克制鬼门功夫的剑术,当年亦是因为冉升寒尚未破解,才会被自己的偷袭得了手,将二剑圣除掉一个!那日宴会上见一个小厮会使已然吃惊不小,可眼前两个对手居然都会使!今日自己竟要死在此地吗?难道天要亡鬼门不成!
因思虑过多,才过了不下二十招,只一个走神,默言剑光中的红光束直奔鬼道右腿!“噗”一剑穿透,顿时血如泉涌,那鬼道惨叫一声,似要仰倒,左手却摸进怀中!
“当心他用毒!”若羽惊叫,却见水溶剑锋一转直将他要伸入怀中的手挑折筋脉,又猛一个刺,水溶的剑尖穿透了鬼道的手腕,二人将他左右撕扯固定,若羽却伸手从头上拔了几只钗,上前迅速几下,定位了鬼道的几处大穴,破了他的武功。顿时,原来就苍白的脸更加的如纸一般,只对着默言惨叫道:“你这奴才!为何要与我为敌!难道你不怕你的爹死无葬身之地吗?”
“事已至此,你却这般执迷不悟!”默言将剑递给一旁的侍卫,那人接过去处理血迹,亦有人上前服侍水溶。“告诉你!我便是那林府的亲子!林默言!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局,任贾家往里跳!不过,捉到了你这个鬼东西却是意外的收获了!”
“你!你!你骗人!”鬼道难以置信的大叫“你怎么可能是真的林默言!你不是贾老太太找来的吗?”
“跟你说等于对牛弹琴!”默言都不屑再看他。冉升寒却一手持剑,满眼血红,一步步走过来,“鬼道!今日你竟敢再次算计我女,我定要杀了你为若羽她娘报仇!”
“冉英雄!冉大使!小道知错了!小道不敢了!大使!”鬼道深知那冉升寒剑法精良,能够将人剩除干净皮肉却还令人活着,退出江湖之前也是杀人不眨眼的!
“如今我看你还要作何表演!一剑杀了你却是不可能的!”冉升寒上前执剑轻抖手腕,鬼道刚刚被断了筋的那只手登时只剩白骨!恐怖之极,他尖锐的惨叫却也穿不透他自己选的这片树林,正是他对自己过于自信,才没有带帮手,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师傅这招妙!却为何没有教默言!”默言看着眼馋极了,开口道。
“我也要,师傅我也要学!真是好剑法!”水溶亦过一凑趣。
“好!待为师再剔了他的双腿!你们看好了!”冉升寒欲提剑在次上前,却被若羽拦住,道:“爹爹且慢!爹爹不想知道西越谋女儿与妹妹的原因吗?待问清楚了再杀他也来得及!”
冉升寒拍了拍脑门:“我竟把这事给混忘了!都是你们两个臭小子推波助澜的!”
“哪有啊!”又是异口同声抱怨道,接着哈哈大笑。
“来人!”水溶一挥手:“把这个东西捆好了交给邢部审讯就是了!”几个内卫呼拉拉上来捆绑,还不小心扭断了鬼道裸露在外面的一截手骨。
“不,还是带到汇林楼的地下室吧!还是由我亲自审讯比较好!”默言思虑道。
115私生子坐实流言尽揭发覆灭开端
“做梦!便是杀了我,你们也不会得到想要的!”鬼道绝望,声嘶力竭的叫喊。
“等等!”若羽叫住内卫,左掏右掏拿出几包东西,又开默言怀里翻了翻,一共凑够了九包,交给内卫:“这东西每天给他喝三包,三天后便定能问出想要的了!”
“是!谢过忠义世子妃!”几个人接过后,带着叫骂不休的鬼道离去了。
“那是什么?”冉升寒疑惑道。
“一点子加了料的罂粟粉,效果可比普通的强十倍!”若羽唇边带这自信的微笑,神态像极了她已过世的娘亲。冉升寒看在眼里,不禁涌了些泪花,若不是那该千刀万剐的鬼道,一家子人如今正是和乐美满的吧!苍天有眼,女儿如此秀外慧中,竟能够给她娘报仇了!
“好容易等到了夜晚,贾母心中却一直慌慌的,自打那日西越使者安排了任务,鬼道便住在了暗道的另一端,鸳鸯去通知的时候,他还在,却为何竟这晚了也没个结果音信的……
几番派人探听,外面却没有流传任何的有关忠义王府的消息!那鬼道可是奉了萧连冰的旨意办事,还能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其实,萧连冰能那些龌龊的想法却正是被鬼道怂恿,他先是将从忠顺王那里听来的天书传言告知,又道差不多能确定了林家黛玉便是仙家身,再言解毒奇女若羽如何如何,若得了她,自己的毒便再无人能解,自然能助西越马到成功!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好多二人貌若天仙,闭月羞花之类的言语,只听得萧连冰心里痒痒,迫不及待的命他再赴天朝将此二女抓赴西越!又叫人去警示贾母一番,顺便协助鬼道。
“禀老太太,刚刚林默言使人传书,说去了树林却没见得人!”鸳鸯进来禀告。
“什么!”贾母身上一凉,没见到人,这又是怎么回事?那鬼道到底去哪里了?鸳鸯通过地道来到那端,将“鬼道未赴约”几个字写了塞进一扇茅屋的大门。这个本来是相越的消息房,贾母给萧连冰传递消息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全定期的有人来取。
一晚上睁着双眼未睡,直到第二日天大亮依旧不见鬼道的踪迹,贾母心中惶惶不安,那人原是忠顺王爷养的,却不知为何投奔了西越王,如今又大张旗鼓的通过西越王让她帮助谋林家的黛玉若羽,也不说人原因,好不容易成了一计,却怎么却又错过了?
一天未见,两天未见,三天还未见,贾母心中纠结成一团,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鬼道此时正发了毒瘾,在汇林楼地下室中鬼哭狼嚎呢!……
黛玉窝在自己的房中,坐在床上牵着小蜜儿的前爪教它直立走路,却听见水溶进了院子便大叫:“玉儿!我来了!”黛玉手一松,蜜儿又落在床上回复了四脚着地的样子。
“你真的坏死了!蜜儿刚刚学的有一点样子!”望着掀了帘子进来的水溶一眼,黛玉嗔道。蜜儿却吱溜钻进大荷包中,死活不再出来,它可是一点都不想用两条腿走路。
“玉儿!”水溶扳过她的肩,兴奋道:“鬼道全招了!可是有着惊天的大秘密呢!”
“嫂子的药看来是真的很不错!”黛玉闻听笑道:“看哥哥以后还有没有胆子惹到嫂嫂!”
“先不说这个!玉儿知道吗?当年西越的政变,却是那贾老太太资助的!”水溶急道。黛玉的表情由微笑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惊诧:“可是真的?”
“自然!那鬼道熬不过毒瘾,全都招了!贾母年轻时一萧连冰有染,贾政还是其亲子!”若不是亲耳听见,水溶亦不会相信这荒唐之事!
“啊?”黛玉一下子站了起来,美目圆睁:“这也太……太……”却想不好如何形容。
“恩师与师母也已经知道了,刚刚已入宫去找父皇商议,我却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过来陪陪玉儿!”水溶笑道:“今晚,恐怕是那老太太睡的最后的一个好觉!”
“娘亲被贾国公收养,而间接害的娘亲家破人亡的凶手,却是那老太太!溶哥哥,你却不是在骗我?”黛玉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怎一个“巧”字能解,而且贾政居然非国公之后!可是太令人吃惊不已。
“溶哥哥哪里骗你!”水溶赶紧表白,满脸的恳切:“水溶却是从未对玉儿撒谎过的!”
“你这呆子!我不过随便说说罢了!”黛玉掩口轻笑“哪里这般当真!”
“玉儿!”水溶上前挨着她坐了“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我知道!”黛玉娇嗔窃笑,不再与他混闹:“明日里要如何对付那贾老太太呢?”
“还不清楚!晚上我回去就知道了,却因为那鬼道向西越王旱灾言谋夺嫂子与你,我实咽不下这口气,待审讯画押结束,我定要……”他刚要说出跟师傅学的手段,却怕吓坏了黛玉,后半句生咽了回去,好在黛玉并未追问。
“我?夺我又是何意?”黛玉迷惑不解,萧连冰又如何知道自己的?
“怕是因那符咒之事,鬼道知道玉儿是个不同的,才进了馋言,而那西越王又一直觊觎水朝的江山!又好美色,如何能不动心!”水溶恨恨道。
“哥哥莫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 ̄”黛玉见水溶脸色不好,软言哄着。
一把揽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发丝:“玉儿,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希望玉儿今年就已经十五岁了!”
“瞎说!哪里就那么快了,玉儿还想陪爹娘好多好多看呢!”黛玉羞红了脸……
第二天一早,宁安王妃便挺着肚子驾临宁荣街,前后十几个丫头婆子并一队侍卫护着,却也不进贾府,只在荣府门口的一棵大树底下摆了茶桌,命人传贾府一干人等出来见她,如今太医诊断王妃的胎像已稳,可以不必太过于防备!算了许久,今天这人好日子得了些信息便一大早就赶来了!
贾平虽然早已不把那宁安王妃放在眼里了,却不得不遵从礼节。忙按照品级妆扮,带关几十口子,赶到门外拜见,邢夫人与她并排跪倒问安。
“老太太近来可好?我可是才得了空子过来看看!听闻这府里一两个月来乌烟瘴气,十分怕弄坏了腹中的麋儿,便就在这里坐了!请老太太不要介意才是!”宁安王妃大大咧咧的说,围观的百姓“哄!”的一声笑开了,贾府如今就是那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王妃因何这般诬蔑这堂堂荣国公府!怕是与您这尊贵的身份不符吧!”贾母理直气状的回道。
“哎呀!大半年不见,竟老母鸡变鸭!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老太太还真令我刮目相看呢!”王妃嘲笑道:“不过,俗话说的好,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无论老太太成了什么样子,子女定都是认得呢!”宁安王妃也不生气,言辞却十分犀利。
“王妃今日来这府里就是说这些没有脸面的话吗?如今老身却不愿再顾及王爷脸面,定要禀报当今,为这国公府里作主!”贾线端庄朗声道,身后人群却传出一片嘘声。
“真是狗咬吕沿宾!本王妃今日来却是给老太太你道喜的!宁安王妃哈哈大笑,一挥手,一个嬷嬷从侍卫队伍中带过来一人男人,经直来到王妃面前,跪倒在地。
“把你的脸转过去给大家伙瞧瞧!可莫说我不是那好人!”王妃大声的命令道,又笑着对贾母说:“您这偷生的还是偷养的儿子我可是给找回来了!老太太如何谢我呢?是不是国公的,我却不管了!只如今王府上缺钱缺的紧,老太太可是要多给些辛苦花销呢!”复又掩口哈哈大笑起来。
待看清了这男人的面孔,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窝,贾母等也只瞠目结舌呆住。这个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模样既有些像贾政,也有些像贾赦,最重要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像极了贾母的!本来京城里有贾母偷人养孩子的传闻就日渐喧嚣,没想到这宁安王妃竟然不知从哪里真给她找了一个儿子过来。
“王妃满口诬蔑的言语,又指示这人毁我的声誉!今日我定要进宫救见圣上还府上一个清白!”贾母羞怒的气急败坏道,起身就要离开欲进宫告上那宁安王府一状,反正那遗书已然被毁了,如今已是没什么可怕的!
“娘!”那个男子忽然扑上前跪倒在贾母脚前,搂住她的腿使她不得离开,痛哭道:“娘亲竟还不认儿子吗?儿子可是日夜想着娘亲的!已分别了近四十年,娘还是不要我吗?爹爹去年已经大去了!如今孩儿只有娘一个亲人了!”声泪俱下,一席话,连贾母的奸夫都有了。
“你是何人!竟如此害我!”贾母慌忙挣扎,却挣脱不开,大声呵斥着。
“老太太这可不对,儿子的爹死了,来找你这个当娘亲的却是哪里又错了?听说求见了好几次均不得入府,我呢却是个爱管闲事的,这不就带来了让你们母子相认,也算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行善了!”王妃满足地抚摸着肚子,嘴里却丝毫没有放松,肆意挖苦着。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贾母已然气昏了头,口不择言的叫喊着府里的下人。
“死在娘亲手里,孩儿毫无怨言,只求娘亲不要不认我!”那男人声音悲惨至极,人群中很多女人皆掩袖擦泪,男人们则大声斥责贾母毫无人性。贾府里的下人哪里敢动手,万一真的是来了一人“三老爷”,今日打了,来日老太太秋后算账可是不好玩了!因此竟假装没听到,跪在那里低着头。
“你快放开手!男女授受不亲,我可是有封诰在身的朝廷命妇!岂敢由得你这般乡野村夫近身!”贾母拔下头上的簪子便刺,那男人也不躲闪,这一簪直刺在他的左肩上,登时就见了血!人群一阵惊呼,这狠毒的老太太!怪不得元嫔能做出毒害皇后的事情,原来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
“娘!孩儿不放手,孩儿已经有几十年没见到娘了!孩儿再也不放手了!”男人咬牙哭泣道。
“你……”贾母气的头晕晕的,好容易拄拐站住,狰狞的看着宁安王妃,咬牙切齿发癫狠戾道:“宁安王妃!真真要将贾府逼近这舰绝路吗?我告诉你!最好快些求饶罢!否则来日定有你好果子吃!”
话意刚落,又是一阵哄笑,皆道这贾老太太定是丢脸丢疯了,还以为自己是那皇太后不成!
王妃了不生气,只当她气糊涂了,微微一笑,放低了声音道:“朝中诰命是吗?今日起,就不是了!”声音小了只有贾母跟前几人听得见,却忽面又抬高了声音道:“王爷,您可以来宣旨了!看来是我看错了这老太太,本可怜这没娘的人,想着若是老太太那一点子爱子之心,无论如何我定是要求情的!结果却真真令我失望!既如此,我也不管了,耽误了王爷的大事,还请王爷看在腹中孩儿的份上恕罪才是!”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我就说她的心是黑的,你偏不信!非要巴巴的跑来给送还儿子,若是劳累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宁安王爷不知何时已来到王妃身后,众人皆看着贾老太太与那私生子之间的纠缠,并未注意,只见宁安王爷一身朝服,左手托着明黄圣旨郑轴道:
“来人!快快扶了王妃回到轿中,以免待全子混乱冲撞到!”先安置好了妻子。
“是!”儿个丫头扶起王妃,转身走了。宁安王双手展开圣旨,朗声道:“圣旨到!”贾家的、不是贾家的、当事的、围观的,乌压压跪了一大面。普通百姓甚至有些兴奋,圣旨啊!从来没见到过真实的模样,没想到今日竟是托了贾家倒霉的福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早朝,忠义王爷奏本,告贾史氏十八年前诱拐世子,如今又送假世子入王府,意图混淆林家血脉!宁安王爷奏本,告贾史氏谋害化名为秦可卿的水卿郡主,罪大恶极!太子水溶奏本,忠义王世子前几日携妻效游,竟遇刺客,供出贾史氏串通西越,意图不轨!其子贾政亦非国公骨血!朕闻之震惊,宣贾史氏、贾赦、贾政上金殿与人证对质!荣宁二府贾家众人皆看押在府,无昆不得离开!”宣读完毕,宁安王对折圣旨,端举在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围观众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贾母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通敌卖国杀人越货通奸偷人诱拐孩音竟占全了!
“我没有害郡主!那郡主是自缢而死!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贾母大喊冤枉,用手指着宁安王爷吼道:“定是你在皇上面前混淆是非!污蔑贾家!皇上不可能相信的!我要见皇上!老国公,你快睁开眼看看啊!当今就是这样对功臣之妻啊……”还没说完,已经有侍卫上前狠狠的抽了她几个嘴巴子,当即两颊肿起一指!本来还陷在云里雾里的贾府众人一下子清醒过来,见到贾母挨打,方意识到今日真真是难逃一劫了!顿时乱作一团,下意识的欲逃走,却被围观百姓所阻拦。宁安王眼看着贾府众人的丑态,不禁亦喜亦悲,心中默默念道:“卿儿!为父要为你报仇了!你的在天之灵亦可安息了!”
几队侍卫即刻分别驱赶贾府众人回府,又严密把守几个边门。贾母却发疯一般与几个侍卫撕扯起来,一时间声面弄得混乱不堪,那个自称是贾母儿子的人却只跪在一旁痛哭道:“娘道!若是认了儿子,何以至此!王妃定是会为您求情的!”
贾母哪里有心听他的言语,撕扯间回头在被驱赶的人群中找寻到了鸳鸯,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撒泼:“来人!把这个泼妇捆了!要见皇上吗?好!皇上已携百官自在那金銮殿审你这个罪魁祸首,你的面子还真大!”宁安王爷心中冷笑,堂堂国公诰命,居然如那市井泼妇一般,这便是她的真面目吧1却只忽略了快速抢在众人之前返回贾会的鸳鸯……
贾家的主子除了贾政贾赦和宝玉,皆被宁安王妃招至大门外,如今人心惶惶,似被风中落叶一般颤抖,连点私藏体已的机会都没给,女的斩在内院,男的押在外院,皆关在房中,王夫人大哭着要去找宝玉,却被侍卫一把抓回,两记老拳打成乌眼青。
早上还高高在上的贾家众人,转眼间如那丧家犬一般被软禁了。远处,停着一个顶甚惹眼的轿子,边上几个伪装成丫头的小厮的侍卫。黛玉早已陪着贾敏端坐其中,隔了细纱轿窗将刚才那一出闹剧尽收眼底。原来宁安王妃一大急吼吼的派人来传话,只道要请贾敏看场好戏,原来却是如此……
116真假默言只一人恶毒贾母原形现
“青姨可是极其精细的女子,有始有终,既造了了个私生子的传言,又带了人来证实!如今却已然成了无头公案一般,怕是贾老太太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黛玉盯着缓缓关闭的荣国府大门,不觉道。
“虽我我似乎并非那里亲生,今儿见了贾府一朝倾倒,却也会心中酸涩。打小在这里长大,做了十五年尊贵的姑娘,如今却站在圈外冷眼看着巨变。”贾敏不可能一点伤感都没有。
“娘亲,玉儿省得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况且都一十五年的时间不可割舍!虽说哀怨大于幸福,却也有着对闺中的留恋!”黛玉轻轻劝道。
贾敏知着抹了一滴滑落的泪,摸摸黛玉早已是大姑娘了的面容,道:“谁说不是呢,那十五年中,虽没有娘亲的关爱,爹爹和哥哥却待我很好的!只可惜爹爹走得太早……大哥哥可黛父做主,却因食财被老太太用一万两诸了嘴,二哥哥愚孝,被老太太压制着,敢怒却不敢言。几样加起来,便成了我的宿命。”
“娘本就不是那府里亲生,亦莫要因他们的无情伤神,上次爹爹所说的尔风哥哥不是说真正的外祖母还在吗?想来是快要到了的!”生性娘亲无谓伤心,黛玉更改了话头。
一听这句话,贾敏瞬间眼亮了亮,抓住黛玉的小手放在心口,激动道:“不知道我那真正的娘亲和我有几分像?会不会认我!”复又忧愁道:“分开了如此多年,又如何能知道我是她的亲女儿呢?”竟如茫然无措的孩子一般。
黛主“扑哧”一笑,道:“娘亲切勿祀人忧天了,都言道母女连心!还有雪狐作证。想来书上的传言定不是假,否则那叫尔风的哥哥也不会那般笃定!”
“也是啊!”贾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林如海已经对她说了身上红痣的事情,却很不好意思告诉黛玉,这么多年屯,还是头一次遇事这般慌乱,丝毫没了理智,幽幽说道:“也不知道娘亲他们一行几人?要不要收拾收拾府中?准备几间房间才好?何时能到呢?……”又开始白操心起来。
“娘▔▔”黛玉很无奈的搂着贾敏轻晃,道:“恐怕娘亲当的的身世与遭遇亦很不简单,弄不好这府里却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即刻要开审了,咱们很该去听听的!”贾敏听罢笑着点点头,吩咐离去了。
身后,贾家众人均被关在府中看管,只有贾母与两个儿子被直接带往金銮殿见驾。
因长子娶亲,林如海向那水钧元告了不短的假期,心道反正一但有事他也定会自己找上门来,不如偷得些日子的清闲。却因为那贾府参与之事实在罪恶浩天,竟有谋逆之行,实是片刻不可耽误,前一晚便与那水钧元密议定了,今日一上朝就要狠狠参贾府一本。奏本上言明林默言是那贾府贾史氏找人假冒的,混淆林家骨血,妄图暗中掌握忠义王府,当年默言的丢失也是那府里一手操控的,宁安王爷闻言却敢立刻站来出参贾史氏在他被圈禁其间,残害了女儿水卿郡主,水溶更是出列奏报贾母西越王有染一事。
连珠炮似的炸雷的众人臣登进一片惊愕,皆不敢相信,原来只以为那贾府当年就是仗着国公庇荫与官中元妃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谁成想竟还做下了这般的罪恶?简单是匪夷所思!虽然怀疑这几侠大人素来交好,又与贾家不合,可能是事先议定一同奏本,可却又为何言之凿凿,令人不得不信?
少数几个官员站出来求情,请皇上先剑看了证据再行处置不迟,大多数的人却只是保持沉默,忠义王、宁安王如今是朝壬中最得皇上信任的二王,太子更是没说,谁知道这次又是唱的哪一出,而那水钧元只一句:“尔等不是要证据吗?且稍安勿躁,待会儿定让诸位爱卿很开开眼!”便把那些求情的人撵回去站了。
水钧元命宁安王爷先行去宣旨拿人,而后依例处理些朝务琐事,宁安王爷一出宫门便即刻派人给王妃报信,说即刻要动那贾家了,速依原计行事了!结果就出现了贾家府门口私生子的那一幕,待水钧元已将朝政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安宁王爷也已办理落了回宫复旨。
“启禀皇上!荣宁二府中看押了三百六十九人,除贾史氏贴身的丫头名叫鸳鸯的不知所踪,如今正在全力查找!另派人严密看守贾家各房,所有财物没有动一丝一毫!”宁安王爷拱手奏道。
“皇弟辛苦了!却不知那贾史氏与贾家兄弟可带到了!”水钧元坐在朝堂之上开口问道。
“启禀皇上!人均已带到!正跪在金殿外御阶之下!”宁安王爷恭敬回答。]
“来人,带贾史氏与贾赦贾政上殿!”水钧元挥手令宁安王一旁休息。半盏茶的功夫,贾母才由两个侍卫架拖了金殿,颤颤巍巍,似一阵风便可吹倒一般,与她那胖胖的身材实在不是很搭调,后面跟着贾赦与贾政二人。
“臣妾贾史氏,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母刚刚撕扯的头发凌乱,衣裳歪歪扭扭的,脸也肿着。见了水钧元更是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贾氏兄弟二人亦是跟在身后跪倒叩头。
“大胆贾史氏!”水钧元怒喝:“宁安王参贾府谋害水卿郡主、忠义王参贾府诱拐世子林默言,又妄图以假乱真,混淆林家骨血,诈骗钱财!如今又有人指证你竟与西越萧连冰有染,成为其暗线!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回皇上!谋害郡主与诱拐孩子的事情,犯妇实是不知!如今又尽心尽力的为忠义王府寻回世子,却不知何罪之有!串通西越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贾母死鸭子嘴硬,打定主意认为自己所作所为天衣无缝。
“一派胡言!死到临头尚不自知!”水钧元冷笑道:“带假冒的林默言与汇贤山庄庄主!”
默言大不走进殿中,于槐易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叩见皇上!”默言仪态威武,郎目星光,竟与初入贾府时判若两人!贾母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以为是自己出现的错觉!
“你便是这贾史氏寻来假冒林默言之人?”水钧元沉声问道。
“回后直的话!小人正是!”默言肯定之极。
“不可能!”贾母惊叫:“你是我的外孙林默方,如何竟是那假冒的!圣上面前,怎么能如此混吣!”
“皇上!小人是这老太太花了二十万银子寻得的,说好大事做成之后还有三十万的银钱,因大事未成,至今还欠着!”默言的言语,句句如刀,似在割贾母脸上心头一般!文武百官哗然,于槐易亦是将那焦大寻队一事详细叙述了一遍,取出了从贾母处得来的有贾府标记的银票若干。
“皇上!他这是诬陷啊皇上!臣妾……”贾母声嘶力竭的争辩。
“放肆!皇上问话也有你这奴才打断的份儿!给我掌嘴!”戴权厉声道,立刻跪上来两个小太监,一个按住贾母的肩膀,另一个左右开弓打了十余下,待见到水钧元摆手时,行礼退下,贾母本来被打的乱七八糟的脸已经没法子看了。
“却不知这贾史氏要做什么大事呢?”水钧元冷漠的问道,严肃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上方,令人心里毛毛的。默言便将贾母送他走的前一夜所嘱咐的话,一字不落的叙述了一遍,听得一干大臣冷汗连连,这还是女人吗?这简直就是个恶魔一般!素来与贾家走的密切的,更是汗水沁透了里衣,只想着待会儿下朝回府,一定要将贾府送来的礼仔细检查一番才好。
贾母已是面如死灰,她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假默言为何要背叛自己!没道理啊,难道他不怕获罪吗?正想着,吓的半死的焦大已经被拖了上来,一五一十的将当年如何拐带的孩子却又弄丢了的事情完全招供,包括害死了默言奶娘一家的事,他已被水溶命暗卫抓起来几天了,只因他一向不守规矩,府中没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去哪里了也更没有人关心。
“带鬼道:”水钧元满意的看着贾母发青的丑恶嘴脸,冷冷又发一言。
不多时,鬼道被抬了进来,扔在金殿之上,正发着毒瘾,浑身瑟缩成一团,拱个不停。毒发时,他早已自行将左手手骨掰断,如今只剩光秃秃的胳膊,看起来十分骇人!许多大臣亦吓得不轻,别过脸不去看。
“鬼道!如今这贾史氏前来与你对质!你且将供词复述一遍!”水钧元威严道。
“是!”鬼道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将贾母与相越的渊源均说了出来,却不包括忠顺谋反之事,一则默言爱妻心切,没有关心已成为过去式了的忠顺,二则他也不会主动地交待出当年辖制水钧元的不少坏主意就是他出的!
贾政与贾赦惊得冷汗直流浑身湿透,尤其是贾政,白白活了四十多年,居然只是贾母与人偷情后的孽种!顿时当殿失态,发疯了一般扑到贾母身前,抓住贾母的手臂摇晃:“娘亲!你快点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是爹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贾母早就懵在当场,只觉是在做梦一般!这一件件死无对证的事情怎么就说揭发便一下子都露了?只顾傻呆着,竟对贾政的哭问竟充耳不闻,两眼直视地面,在旁人看来便是那一副无语默认的模样。
百官闻方议论纷纷,皆感叹当年荣国公那样一个意气风发,刚正不阿的人,居然这贾史氏不顾廉耻红杏出墙,还将贾家的银钱挪用支援西越国的内乱!真真让人不觉心寒!两旁侍卫上前将痛哭的贾政拉开。
“贾史氏!你想不到吧,当年真的侄子水卿所写的遗书,也早已在朕的手上了!不说别的!就这两条,条条都能治你死罪!”水钧元冷笑,一拍龙案,吓得装傻神游的贾母回过神来。
“带画雁!”水钧元道,一个小丫头应声而出,跪下问安:“这贾老太太如何指使的你,速速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是!”画雁又将贾母如何用她的父母威胁于她,又如何被太子识破,后将伪造的遗书送到贾府,末了道:“奴婢临走时,老太太给了奴婢一个纸包,说是达宁安王妃临盆之时想办法给她用了,奴婢回王府后给了王爷!”
“启禀皇上!那药包正是可令产妇下红不止而丧命之毒药!”宁安王爷插言道,从袖子里取出其粉,呈给水钧元。
“贾史氏!且看你如今作何辩解!来人!将这恶毒之人打入死牢!待朕为她寻个好的死法!默言与入画也可以下去了!”水钧元令道。
“是!”默言与入画正要退下,却见贾母忽然起身发了痪似的直冲他扑过来,一把抓住默言的衣服,狰狞的声音,已然不是那个平日里端庄慈祥的音调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卖贾家!我可是给了你的主子二十万银子啊!二十万啊!还有你,你个小娼妇!我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来你竟与宁安王府是一伙的!”说罢就要去抓画雁,却被默方一把推倒在地,嘴里依旧绝望嘶喊不休:“皇上!这个默言是假的,他骗娶女官!为何却能全身而退?皇上不公!臣妾不服!”贾母临死也想拉了这个出卖她的人做垫被。
“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死个明白!”默言蹲在她面前,眼中满含鄙夷嘲笑,道:“我是你寻来的假默言!亦是汇贤山庄的东家,汇林楼的主了!更是真正的林默言!我早与爹娘相认,一进在暗处罢了!可笑的是,你派出寻找假默言的奴才居然找到了我的身上,若是不将计就计,岂能对得起你老太太的一番苦心!”
“你!你!”贾母被他的话唬到了,似见鬼了般:“不可能,那林默言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狼吃了!你怎么……”惊觉失言,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其实那焦大也是听监视的人回报孩子被狼叼了,才编出了什么小孩子尸体之类的谎话,防止贾母令他常年在外漫无目标的寻人。
“终于说实话了!贾老太太!”默言起身向皇上一抱拳,将自己的离奇遭遇一一当殿细述来,并呈出了写明身世的那块布,又有冉升寒上殿证言!文武百官终于了解了这件离奇案子的来龙去脉!无不啧啧称奇,竟如看了那杜撰的话本子一般。
贾母吼叫哭喊着被带了下去,水钧元则松懈了身体靠在御座的确良靠背上,懒懒道:“还有哪位爱卿诊断贾家的事情还需要什么再议的?”
想到自己没脸的身份,想到母亲的作为,贾政无脸再活下去,咬牙直撞殿拄,怎奈默言手疾眼快,一把拎着他的领子抓了回来,扔在地上,贾政无力的俯在地上默默诉哭泣,几个侍卫上前,将那两兄弟拖了下去一并关起。
“启禀皇上!贾氏一门,犯下如此滔天的大罪,实死万次亦不足惜!定要从恶惩处置方可!”礼部尚书站出奏道。
“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百官纷纷站出附和。
“有关这贾府的罪过,朕心中早已有数!着令刑部细细审杀贾府众人,不可放过一丝一毫!一个月后,朕要看详细的奏报!”水钧元命令。
贾母被抓,与西墟王偷情生子的消息并着那国公府岌岌可危的传言,顿时成了京城大街小苍,茶庄洒楼中议论的中心,有关林默言孤身入贾府揭露贾家罪恶的话本子一天一个变,说书的都在比谁想的奇,编得好,一时间忠义王府大世子竟成了传奇人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迷煞了一大票闺阁女子的心。
除了众多夫人诰命的对贾敏轮番轰炸以外,更有许多世家小姐变着法子的接近黛玉,以求得到她在林默言面前的美言,权倾朝野的王爷家世子,虽然如今最高只有侧妃之位,吸引之力还是很大的。
“姑娘,邓侍郎家的小姐求见!”雪雁掀起了门帘子禀报。
叹了一口气,黛玉皱着眉头道:“去回了吧,就说我今日有事,不便见她,改日再说吧!”这个邓姑娘,五天来了三次,与自己刚刚认识却亲热得要命,只不过句句话明里暗里打探林默言的消息,真是不胜其扰,转身取了笔,在一旁的白纸上,画上了第一个正字的最后一笔,二十五人次,哥哥简直是人蓝颜祸水!
“是!”雪雁下去了,剩下黛玉拄着腮帮子无奈。
“玉儿妹妹!”若羽掀了帘子进来,一身华丽的装扮,脑后已无散下来的长发,均规规矩矩的盘成了新妇髻,簪了些喜庆的珠宝,新婚还未出月,自然不能随打扮太过随便。
117解忧思亲人有讯抄贾府连根拔起
“昨日里府上来了一批新的缎面子,我看那色泽很是素雅,便拿过来请妹子挑挑,若可以,便要换换这厚床帐幔,眼瞅着可是要进夏了!”若羽笑眯眯的说,面泛桃花,一年看便是婚后生活极舒心。“还不给姑娘看看!”转头吩咐道。两个丫头上前,恭敬地托着缎样子给黛玉看。
“嫂子费心!就依嫂子吧,我看这就很好!”黛玉用手翻了翻,笑道。
“那就好!过些日子要到立夏之日,你哥哥的商铺从江南采办了好些极上等的簪子,待会子我叫人送过来,玉儿妹妹可要多多的挑些!”若羽极爽利的安排着琐碎事务,黛玉笑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嫂子,直叹哥哥真是找对了人。
想起哥哥婚后头一天,携嫂子敬茶时,做婆婆的贾敏没有封红包,却将一枚雕花小金印放在托盘中,那可是林家当家主母的印鉴!有了它,便可以不经过任何人而直接调动全部林府名下的产业,现在看来,哥哥有眼光,娘亲亦是有眼光的,嫂子果然挑得起这管家的重任!
“娘亲还真是不疼嫂子呢!新媳妇家家的,却要管这府里上上下下诸多的琐事,她竟是撒手一点都不管了!”黛玉笑道。
“娘亲操劳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该享享清福的时候了!”若羽亦是笑着动情的说,至今还在对婆婆的信任感动不已。
“若说是清福,倒未必!”黛玉神秘一笑,将刚才的那张纸塞到若羽手里:“我这便已然不胜其扰,娘亲那便怕是多了多少倍了!”若羽结果一看,纸头上一行工整的小字:“林默言使犯桃花之罪证篇”,下面写着几个大大的正字,不禁咯呼直笑:“我说他这两天除了去刑部作证听审,连房门都不出!看来是躲起来了!”
“依我看,嫂子还是将哥哥看紧些,即使哥哥不生二心,却一个不注意被那些姑娘啊小姐的拐走,嫂子可是没地界哭去了!”黛玉调侃道。若羽刚要还嘴,却听雪雁禀告,宫中给姑娘送礼人到了,内务府许公公亲自送过来的,黛玉赶紧命人请进前厅里奉茶,闻听黛玉有事,若羽便起身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许公公一见黛玉便连声惊呼郡主越发超逸了,翘着兰花指好一顿赞叹,直把黛玉冷的一身鸡皮疙瘩。“我就说,圣玉郡主真是天上仅有地上无双!老奴那年还是有幸远远的只见了一次,还以为郡主是从画下走下来的仙人呢!”复又压低了声音道:“宫里那三位公主,唉▔竟比不上郡主一点子呢!”
许公公不断变化的表情把黛玉逗得直笑,末了道:“今日竟劳烦公公亲自过府,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
“哪里哪里!能为郡主办差可是奴才天大的荣幸!”笑话,这可是未来的皇后,能不荣幸吗!许公公诌媚了半日又道:
“听说那里的案子还没最后判,贾府众人均一口咬定所有的事情均是贾史氏一人所为,与他们无关!真是狠心的一群狼崽子!”说到这里,许公公伸出一手指一比划,动作如唱戏一般,“真真是墙倒众人推,却无论如何推脱,怕是那两府可是均要抄没的!”许公公八卦的要命,迫不及待的将听说的最新消息拿来献宝。
“便是抄没,亦是自作自受,我却无心这些……”黛玉淡淡笑道。
“对对对!那里的杂秽岂能污了郡主的耳朵!老奴真真是个糊涂的!”一边笑着说,一边轻轻用手打自己的脸两下,“今日太子命送些好的玉簪子给郡主,老奴可是犯了难,不好挑选!干脆将今年新进上的好东西全都带了来,您是想要哪个就拿哪个!要不老奴都给您留下!”许公公诌媚道。一看他就是长年在宫中打拼过来的,话说的让人很舒服。
“公公混说的!”黛玉抿嘴一笑:“哪里能要那么多,随便挑些吧,余下的还是劳烦公公带回去,若是被其它的妃嫔娘娘挑了您的错处,可是不好!”暗里提点着许公公。
“哎呦!郡主真真是个玲珑的!老奴却是疏忽了!”许公公捏着嗓子笑着:“日后郡主若有用到老奴的地方,您尽管直接吩咐!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命人抬进来两个大箱子,打开请黛玉自行挑选,看上去均是上品玉石,更是有些罕见的明黄玉和烟纹玉。
黛玉起身上近前,只细细挑了几人,其余的命收好还回宫中。
“郡主却是不喜这些么?老奴即刻回宫再多取些来!”许公公急道,生怕黛玉不满意。
“哪里!公公莫急,我一人却也戴不得许多,留下也实浪费了这睦好东西!首饰钗环的,若是不得佩戴,便也失去了本身价值!多取亦是无益!”黛玉摆摆手道。
“郡主实在是令老奴不得不佩服!”许公公挑起大拇指赞道:“宫里那帮子若是有这般好事,怕是连箱子都不会还回了!哪里还会推让!”
正说着,若羽命人送了张银票给黛玉打赏,黛玉命雪雁交给许公公,客气道:“公公买些辛苦茶喝就是了!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呢!”
“好说!好说!郡主真真是体恤奴才的好主子……”收起银票,又是一番赞扬之词,又坐了一会儿放告辞回去了。黛玉“呼”地松了一口气,真是够累人的。
外面有小丫头报,说大奶奶也命人送玉簪来了,黛玉不禁笑道:“这下可好了!立夏那日我却要开个首饰店才是,却能多多存些体已”话音刚落,却听收拾玉簪的雪雁接茬道:“姑娘还要自己存体已?怕是只一句话,宫里的,汇林楼的统统运来填满了屋子!”
刚要嗔她,忽听见外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玉儿!我来了!”不是那水溶还能是何人。帘子一掀,俊朗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嗯……”清了清嗓子“玉儿刚刚有客?”一本正经地。
黛玉“扑哧”笑了出来,道:“:别人不知,你还不知!便是那许公公来过了!”
“哦!许琳办事还真快!”水溶负手微微点头,又对雪雁道:“本太子与郡主还有话说,你且先下去吧!”
“是!”雪雁掩着嘴笑笑,行了礼自退下,顺手拎走了正在黛玉床上乱拱的小蜜儿。
“玉儿!”遣干净了屋子里的人,水溶立刻变了一副模样,讨好的看着黛玉:“玉儿有没有想我!”
“哪个要想你!不知羞的!”黛玉笑着扭身一侧,不理他。
“若是没有想我,我可要直了!唉……只可惜师母的哥哥没几日就要到了,水溶特来报信,玉儿却不想听呢!”水溶佯装丧的样子欲起身离开。
“溶哥哥说什么?娘的亲哥哥要来了?可是真的?”黛玉顿时喜从心来,一把拉住水溶的袖子,娇声问道。
“我还能骗玉儿吗?父皇正在前厅呢!我可是特意来告诉玉儿的!”水溶扁扁嘴,有些委屈的样子,与他英俊的样貌实是不大相符。
“玉儿也要去!哥哥快些带我过去!”黛玉嗔着摇晃水溶的手臂,拉着他跑出院子,这一路把水溶给美的,马上要飘紧云雾中去了......
“皇伯伯!”黛玉小鸟一般飞进前厅,扑到水钧元怀中,急急的问:“大舅舅他们要到了是吗?怎么这样久呢?娘可是等不及了的!”
“我看你的娘亲尚不及你心急呢!”水钧元知着刮黛玉的鼻子,猛然间发现黛玉至高了许多,亦脱去了稚嫩的面容,出落的亭亭玉立。
“恭喜娘亲!”黛玉转向坐在一旁抹着眼泪的贾敏,恭贺道:“外祖母可是要到了呢!”
“却不知还有几日才能到?”林如海一旁发问道。
“敏妹妹的好侄儿尔风通过龙卫传话,因玉儿的外祖母身子不是很好,又是长途奔波,路上病了两三次,耽误了脚程,算来,再有个三五日的,也就到了。”水钧元计算到。
“娘亲……”贾敏又红了眼睛。
“娘,可是莫要忘了若羽!待外祖母到了,若羽定要把外祖母的身体调养的好好的!”若羽得讯带着几个奉茶的丫头进了来,又向水钧元行礼问安。
“如今看来唯有敏妹妹是最有福气的,刚娶了儿媳便将一切琐事都卸下了,难得若羽能干,我看这府上却是井井有条的!”水钧元满意的笑道。
“那出金殿对质可是将默言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如今若羽可是要烦恼喽!”林如海幸灾乐祸的说,这个臭小子,整日价趾高气扬的,总是让他养老,如今得了机会,可要让这好儿媳利利索索的磋磨他一番!
若羽只一笑,并不答话,规规矩矩地立在贾敏身后。
“那刑部此次办案倒是速度的很,只因那贾家势不好便将一切事情均推在贾母身上,如今那贾史氏在牢中关着,却不知早已经被这些子子女女的给出卖了!”水钧元道:“即使如此,我此番却是要借机会抄了那里,想来亦会有所收获的!”
“如今时机也差不多了!却却没想到最后竟是有着如此大的事件!”林如海亦感叹良多,原来只想着默言亲自报仇,却拎出了这样一个惊动朝野的丑闻!
“当年贾代善之父为朝廷重臣,却是忠顺王爷一边的,可贾代善却不类其父,为人刚正不阿!是贾家唯一一个朝政上不偏不倚的,可惜自打他壮年逝世,便贾史氏无所顾忌,朕合了贾家相关的府第,大肆援助那忠顺王府,不把我放在眼里!”水钧元提起这些还是很生气,“现在看来,那该死的老太婆真是个活该千刀万剐的!做了那般多的恶事,就算是为了她的富贵茶耀,却着实不该通敌叛国!”
“按照鬼道的说法,当年西越那场政变,她贡献的银钱却是起了不小的作用。毕竟那时贾家真真富贵之极的!”林如海道:“几日思索下来,我觉得敏儿的真实身份她并不知道,否则怎么能容得流亡王室的女儿存活在世?”
“看来老国公并未向贾史氏透露实情啊……阴差阳错的救了敏妹妹的命!”水钧元长叹一声。
“若是我猜的不错,怕是那失踪的丫头,叫鸳鸯的那个,怕也并不是那样简单!”林如海若有所思的道:“可几日来严加盘查,又带了贾家的奴才去城门口认,却不见她的踪迹,难道说那丫头会易容之术?”
“菲非易容,便是还留在京城!经过审问,贾府众人皆道那鸳鸯父母双亡,打小收在贾史氏身边,如果留在京城,她能去哪里呢?却要挨家挨户搜不成?”水钧元疑惑道。
黛玉眸子动了动,笑道:“却不知那府里既然能与西越来往书信,却是通的什么路子!不过,若说那偌大的荣宁二中只藏个人,也未见得不可能!”总之坏人家中极大可能有什么暗格啊,暗室之类的。
“当时情况杂乱,便是有个疏漏却倒也可能!”水溶沉思道。
“玉儿言之有理,不如抄家后溶儿亲自带人再去转转吧,墙角边缝的多留点神!”水钧元吩咐道。
“皇上,若方便,我也想最后去看一次!”贾敏双目含情道:“虽然如今已知我并非那里亲生女,可当年贾国公亦是待我不薄,很该再去拜祭一番的!”
“敏妹妹想如何均可以,多睦人手护着就是了!”水钧元点点头:“溶小子护送你师母去吧,顺便勘察,千万要小心些!”
“是!父皇!”水溶应下自去准备了。
白日里,一场抄家大祸铺天盖地的席卷了贾家。百余凶恶的士兵鱼贯由正门进入,先是拆了荣宁二府的牌匾,又挨院挨门的查抄物件!宁安王爷坐在荣禧堂正中,脸上不带一眯的温度,贾政贾赦等男人皆跪在下方,女人紧随其后,好在贾府里能够称为“主子”的人并不多,赵姨娘薛宝钗之流只能被穿了袖子与一帮下子丫头跪在院子里。可叹那薛宝钗刚刚升做侧室奶奶几天,便已沦为阶下之囚。
“启禀王爷!二府查抄完毕!共搜出现银七万八千五百三十四两,贾史氏上方梳妆匣暗格内有一张五百万两的忠义王府定档银票!所有的珠宝玉器房契地契也记录在册等待估价,不过,那荣府贾宝玉房中竟有五件违制之物!贾琏房中亦有几百张重利盘剥的票据!”负责查抄的侍卫总领进来向宁安王爷禀告。
“将那五百万两的银票收好,待本王禀明圣上,便归还忠义王府!却是这违制之物怕是够那贾宝玉喝一壶!”宁安王冷笑道:“居然还有重利盘剥?看来贾家实实在在是缺钱的紧,阖府竟只有那点子银两!传出去还不使人笑掉了牙!”
王夫人乍听此言只惊得浑身颤抖,那几件摆件均是元春从宫里私相传递出来的,她连老太太都没有告知例私自做主留在了宝玉房中!今日竟酿成了大祸!重利盘剥自己也有份参与,不过好在是从凤丫头房中搜出的,到时候抵死不承认也就是了!
因贾府里早已是绣花枕头一个,只外观看起来有些脸面而已,囊中空空,抄家便也十分的容易,不到两时辰,里里外外值钱物事便搬了一空,只剩些空柜了什么的,荣禧堂因牵涉到先皇御赐牌匾等物,需奏明圣上后再行处置,贾家一干等均被押在京城狱神庙等待最后发落,部分杂使的丫头婆子与下人小厮审查后无异例记录在册由官家变卖,类似袭人之流的大丫头可是没那么幸运,一同被关入牢狱。宁安王妃已然命人打过招呼将画雁并她爹爹的奴籍要走,算是实现了当初的诺言……
夕阳下,萧条的宁荣街亦被镀上了一层金辉,远远看去倒是仍旧有些“金碧辉煌”之感。林如海与水溶并驾走在最前,四个随行的丫头手中皆捧着包袱,里面装着元宝纸钱香烛等物,紧跟着两顶轿子,前一顶是贾敏黛玉母女,后一顶是若羽,飞絮飞鸾与雪雁护卫在左右,林默言则骑马护在轿子之后,五十名侍卫皆着甲执枪。
荣国府正门红漆鲜艳,衬着长长的白纸封条煞是对比明显。繁花着锦,烈火烹油的贾家,如今已人去府空,往昔只能追忆,两个侍卫上前摘了封条,打开正门,恭迎太子一行。水溶与林如海父子自增细细检查府中各个房了,只留她娘几个慢慢怀旧。
轿子直接抬进了贾家的正堂院落,宫中派来值更的嬷嬷早已迎了出来。贾敏携着黛玉下了轿,若羽亦过来搀扶。她们娘仨均是素色衣裙,简约环佩,拎着裙子走进荣禧堂。嬷嬷们亦赶紧掌起烛火照亮。
抄家中独有荣禧堂因先帝所题牌匾,因此还需皇上专门下旨才能抄检拆除,正堂中的一切除了椅子有些散乱以外,并没有丝毫的变化,竟犹如这府里从未寥落一般。
大紫檀雕螭案上,那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几十年如一日的摆放着,正中悬着待漏随墨龙大画,一边是金桑,一边是玻璃。一副对朕,乃乌本朕牌,镶着鉴银的字迹:“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下面一行小字:“同乡世教弟助袭东安郡王穆莳拜手书”
“这么多年了,这里竟还是那时的样子!”贾敏感慨着,素捭抚过紫檀案:“当年,这可是贾家富贵荣耀的象征,门楣上的那匾,还是溶儿的爷爷题的!”
“先穆莳郡王爷亦是以弟相称,可见当年的贾计是何等的位高权重了!”黛玉读着那副对子道。
“老国公兄弟年轻时武功颇多,先是平定东夏国入侵,后又收复失于南宛国的十余座城池!后袭了国公的之尊位,虽没甚实权却也荣宠如斯。朝堂上哪个不敬重,那个不以结交贾家为荣!只可惜爹爹壮年离世,府上便一团乌烟瘴气了。”贾敏提到贾代善时,满脸都是敬佩与满足,可见这父女之情却不是假的。
“娘亲,我们还是先去祭拜吧,天色渐暗了”黛玉上前轻搀了贾敏离去。
步行至祠堂,正门大开,按量说出嫁的女儿是不可入的,不过府门已被查抄,却再无这些劳什子的规矩,死者为大,抄家的兵士亦不会擅动祠堂,今后这座宅子若是由皇家民回,或是再行赐给大臣,且将再这些排位一同理在原所有都的族墓地,若是斥了九族,怕是只能付之一炬了。
与那荣禧荣不同的是,祠堂里一股子的坶烂气味,似乎许久没有人进了,几十府贾家先祖的排位上已然厚厚的蒙尘,唯有字这面还略干净些,却也能看出胡乱擦拭后留下的痕迹。好那样家除了每年除夕白日里象征性的拜祭一番,用些厚重熏香掩盖,其余时间根本就不在意,看得的,仅是那荣禧堂一类的脸面荣耀罢了!飞絮几个丫头取来了备好的锦垫,扫干净正中的灰尘放好,又置了铜盆香炉等祭拜物件,方退出来请贾敏。
贾敏却让黛玉与若羽留在门外,自己一人进去跪了,燃起白烛高香,焚些纸钱元宝,虔诚的跪了三叩首,“爹爹!敏儿来看您了!”一语出,贾敏泪眼朦胧,悲戚片刻,道:“敏儿虽非贾家亲生,却也深受爹爹疼爱呵护了一十二载,如今贾家事发,才得此次机会前来祭拜!爹爹生前为铺国重臣,如今却也因那贾史氏而蒙羞,更查出二哥更是非您所生!敏儿哭老天待爹爹不公!”哭了一会了又道:“敏儿如今已知身世,在此拜谢爹爹的养育之恩!”又连续叩首三次,平静了许久的情绪,方令飞絮取了棉布沾湿,亲手取过贾国公的牌位擦拭,细细的将上上下下的花纹沟里的灰尘均清除了,又翻过来擦拭背面。
118祭拜夜中空灵位闻婚约表兄失落
忽然,贾敏忽然感觉这牌位的底座边夹缝中似因灰尘积攒,不得见漆色,忙命人将烛火拿近些,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待琢磨了一会子才发现,这国公牌位的上下却是分体的!那道似擦不净的痕迹实际上就是上下交界的缝隙,需细细看才可发现,按理说,贾家这般的讲究头面规矩,却不应该用这各拼揍的木料才是,素来定要一整块上好材料雕成,却为何这堂堂的国公竟使用这般不规矩的物件,便是普通百姓家都不大用的。
疑惑中命了几个嬷嬷协助查看其他的牌位,果然!唯有这一块是特殊的,有何玄机在吗?还是贾府人不上心所致?不可能!当年爹爹过世前后,皆是由宁府大哥哥贾敬协助料理的,那般仔细的人缘何会犯下这种错误?一边思索,贾敏拿着牌位走出了祠堂,把等在门外的黛玉和若羽唬了一跳。
“娘!您缘何取出了老国公的牌位呢?”黛玉惊问道,这大半夜的却是有点子吓人。
“玉儿,这牌位很有些古怪,却非整块楠木雕成的呢!”贾敏道。
“这贾家这竟般失礼,缘何连整块的木料都不得使用呢?”黛玉亦是不解。
“我看看吧!娘!”默言等已经搜索完了宁府中,一无所获,先来贾敏这里汇合,林如海则与水溶细细的搜索荣府,还没有结束。
“也好,默言替娘看看吧!许是我花了眼!”贾敏将牌位递给了默言。
默言接过反复查看,除了是上下分体的以外并没有异常,轻轻敲了敲,不觉吃惊,为何竟似空心一般?为了确认,又敲了敲,事实证明了自己并没有听错。
“娘,恕默言无礼,这牌位怕是要拆开一看了!”默言皱着眉道:“看样子里面竟是空心的呢!”犹豫了一会儿,贾敏点点头同意了,无论那荣国公贾代善是否是自己的生父,念在他疼爱了自己十二载的份上,亦要重新打造一座体面的灵位。
只见默言一手握紧底座,一手把着顶端,稍稍用力拉,灵牌便一分为二,见其间一个薄薄的信封飘然落地。黛玉刚要弯腰去捡,却被若羽拉住:“还是我来吧,当心这东西不好。”说着,弯腰将东西捡起来,反复确认无毒后才交给贾敏:“似乎是一封信,上面却是指明要娘亲自过目的!”这信封不是店铺所卖的那般样子,而像自行做出的。
“这牌位中有一个四指宽的方孔,想是放置这页纸筇的地方!可灵位中为何竟有给娘的书信呢?”默言用手指摸着那方孔的内壁,能感觉得出题人故意用刀子挖的,四周还有许多毛刺,而且牌位的上下两部分看起来就是设计这般制作的,打开后也没有损坏,仍旧可以还原。
“娘还是仔细看看再行针较吧!”黛玉道,唤来几个嬷嬷,拨亮了手中的灯笼,贾敏隐隐约约的心情激动不已,展开信纸细细读来,竟不觉痛哭失声。黛玉见娘这般急的不行,先是扶她在椅子上坐好,又轻轻取过信封并书信,只见上面笔迹断续,不似常人的力度。
信封上一行字道:“吾女敏儿亲启”看起来似乎正是那老国公贾代善的手书。
“敏儿吾女,当这封信到了你的手中时,这荣国府怕事已经遭了祸事,为父在世时已生无可念,为放心不下敏儿你,虽万般不愿,却不得不将实情告知,敏儿非为贾家血脉,乃是西越王萧连伯睿与王后白月幽之女,当年萧连冰谋权篡位,月幽不得已只能将你送出交给我抚养,当年我与伯睿兄战场之上结交,又一同隐瞒身份追求时为天山圣女传人的幽月,虽然你娘最终选择了伯睿,但为父却终了一生仍只爱她一人,如今却不知她是生是死,我日日担心忧虑不已……当年,我以不告发政儿非我亲生的条件换取了史氏将你认做嫡女,却深知她擅弄权术,趋炎附势,一旦我不在了便定会无所顾忌,用敏儿换取富贵荣华,看得出太子对你的情意,前日忽然感觉身上不好,为父已恳求过他,无论如何,他是定会护你的,太子仁德兼备,又有胆识,可惜这几家子均瞎了眼,百般劝说不通,与那奸佞的忠顺郡王同流合污。怕是太子登基之后,便是贾家不幸的开始……最后,亦是唯有敏儿许能够来再看为父一眼罢,为父已让那敬儿秘做了灵牌,老天垂怜!保佑敏儿得到此信!贾代善绝笔。”
黛玉读完后亦是泪流满面,似乎看见了一个临终的父亲颤抖着手写下这满纸的辛酸……她感叹于当年那份的情愫纠葛,也感叹于老国公竟能够为了养育贾敏而忍下了妻子的不忠,若是他泉下有灵,得知西越的那场战事几乎都是贾家的银钱资助的,贾母还与害了白月幽夫妻的仇人生下了一子,日后地府相见也定不会饶了她!
默言与若羽也看了信,均静立不语,满院子只听得贾敏轻轻的抽泣和烛火嘶嘶的燃烧。
少倾,贾敏止住悲音,收起信筇叫默言暂时先将牌位复原放回,明日定要重新打造一座,即使最后被掩埋也绝不能凑合了事!无论如何,贾代善永远是她贾敏最敬重的父亲!
这边厢贾敏的身世由这一封书信作证,拨开乌云见天日,那边厢岳婿二人对荣国府的搜索却也有了重大的发现,原是林如海始终觉得贾母的阴毒手段重得,身边丫头又离奇失踪,不禁在她的上房中多搜索了会子。
那些箱箱柜柜的早已经空空如也,敲起来亦昀是实心的,地面墙边的也没有什么机关的缝隙。仅一些子纸片落满青色理石的地面,还有打翻了笔筒等物,正沉思着,却水溶万迈步走了进来,一拱手道:“恩师,既然没什么收获,还是早早回去吧,师母与玉儿可是要早些休息的!”
“嗯!”林如海应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起身欲离去,冷不防却见到贾母床帐后的柜子,道:“若说这府里该是极讲究规矩的,却不知为何这贾史氏的床帐居然不靠墙放置呢?说起来,可有悖常理!却是很该将这些摆设均移开看看。”
水溶转回身子看了看,的确,床帐的后面一个黑漆的柜子,是有些不合常理,只不过这柜子里面了检查过了,却实是没有什么玄机,他不觉是到那柜子前用手去晃晃:“那就移开再行查探就是了,实不知这个东西却为什么要摆在这里……”按理说水溶手劲不小,没想到这黑柜子却纹丝不动,大骇,复又双手去推,仍然没有反应,林如海见状上前帮忙,二人已经将柜子弄的吱吱嘎嘎响了,有散架子的危险,却依然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
“来人!”林如海忽然觉得有了点希望,即刻唤了侍卫进来,吩咐道:“多叫几个人,无论如何,把这个柜子给本王移开!”
“是!”侍卫转身出去又叫了几个人,上前去挪,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却听“咔嚓”一声,除了柜子底座之外,其余部分均整体断裂碎掉了。
“果然这柜子是有玄机的!”林如海大喜的喊出来:“立刻净这个位置给本王凿开!”用手指着那块木板的位置,在几个侍卫寻找凿锤的时候,贾敏等人也已的信赶到。
“这柜子自打我记事起就一直在这里,素日晨也没什么人动,那老太太只说是放些过季的衣服罢了,不过幼时听两个哥哥也说过,并非是一开始就是这般摆放的!”
默言抽出靴中的寒铁匕首,上前将那木底座几下子劈碎,却见那底座木板下面竟是一整块的大理石,颜色与地面其他部位均不同,看来就是因为这块大理石挡着,敲那柜子底的时候才没发现有异,用刀子撬也没有反应,慢慢用手援着从上到下轻敲,当敲到左下角时,一石忽然开始慢慢下沉,发出石头间摩擦的声音,众人均是开屏息凝视,林如海与水溶更是挡在黛玉三人身前护住。
那块石头缓缓落下后,出现了一个漆默的洞口,只能接着屋子里的光看清隐约有一路台阶向下,通向哪黑暗之中。
“我下去看看!”水溶兴奋的很,果然是有密道的!今晚的功夫可没有白费呢!
“嗯……”林如海点点头,叫来几个侍卫掌了火把走在最前,水溶并默言随后亦进入地道之中,黛玉面有担扰:“哥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明天白日里再进不好吗?”
“既然找到了,就要赶早查明,玉儿莫要担心!默言他们自有分寸的。”林如海安慰道,贾敏将刚刚得的那封书信交给林如海,简单说了发现灵位的机关,林如海看罢连道天机不可测,善也贾家人,恶也贾家人!却也疑惑那水钧元为何从未提过贾代善托付之事。
虽然林如海再三的保证,可黛玉依然很不放心,紧相着那洞口扭着手中的帕了,若羽貌似平静的表情亦能透露出些许担心的讯息……林如海见几人心焦,爱妻又刚刚哭泣,使命飞絮等先送她娘仨回去,并说好一有讯息立刻通知她们,好歹把这娘几个送回去休息。
默言与水溶二人顺着台阶大约下了七八十余级,便踩上了一条略平整的路。借着火把的光,可看清眼前的密道:宽可同过三人,高约比默言多出一头的位置,四周洞壁并非十分潮湿,看起来是有了年头,小路倒是挺好走的,没有什么崎岖。
一路上细心查看,又加上严防有暗器的可能,直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发现被许多枯草树枝掩盖的几乎看不见的出口,两个侍卫忙收前清理。
“怪不得刚刚一直有上坡的感觉,感情已经不知不觉直走到了地面!”水溶笑道:“当年挖好这样一条路,还是很费些气力的!”
“据我刚刚一路走来看,这洞口应该在京城西郊的五常镇附近!”默言掏出了怀中的小罗盘,看了看又放回去,果然,最先出去的那个侍卫回来禀告,此洞口正是在西郊的一个村镇的后山脚下,隐藏的很。洞外不远一和荒废的茅屋,却非年深日久,似乎那住人刚刚搬走。
“大哥哥果然料事如神!”水溶钦佩道。
“如什么神,只不过之前转遍了京周地界,根据方向和脚程判断罢了。你这个太子,又如何能知晓这般地界!”默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出去看看!”
那茅屋里空空如也,一丝物件都没有留下,唯有灶中灰烬甚厚,隐约还能看出一点点的纸边,默言伸手取了一片捻了捻:“怕是已经有几天了!”
“这味道我可认得!”水溶略吸了吸鼻子:“西越国进上的迷迭香料就是这般味道,父皇巴巴的送了来,母后却不喜欢,均赏了其他的妃嫔。”屋子里果然有种香味,像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难道这屋子里之前住的是西越的女人!除了这香气,侍卫们搜了一阵却没有任何线索,这五常镇是通往西越的必由之路,看来,那鸳鸯极可能是去了西越或被西越的人带走了,遂令人去荣国府通报林如海,这两人便直接回去了林府。
对于这一发现,水钧地虽遗憾被人逃脱,却也十分理清了这贾府是与那西越的串朕方式,根据工部派去的人验看后回报,荣府的暗道最少也有四十年的时间了,听到这个数字,水钧元浑身发冷,感情这贾史氏做西越的传信暗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好西越连年忙于应对天降的灾害,国力停步不前,否则,怕是战火早已燃起。
三日后,水钧元携皇后与太子一大早便跑到了忠义王府,说是有大喜事,过来沾喜气的,贾敏当即料到必是娘亲与兄长到了!登进大喜,里里外外布置酒扫,安排晚宴事宜,忙个团团转,直到黛玉看不下去硬是拖了她坐下,又有若羽继续安排打理,算总算闲了一会子。
香时刚过,飞鸾进来禀告:“一行车马停在忠义王府东角门口,称是认亲的,求见王爷与王妃!”贾敏“腾”的站了起来:“还不快快有请!开正门迎接!”
“是!”飞鸾愣了一下,赶紧去布置了。林如海夫妇也匆匆起身出迎,刚绕过内院影壁,贾敏却忽然收住脚步,抓住夫君的手,道:“如海,我有点害怕!万一……”
“没有万一!敏儿相信为夫才是!”林如海握着妻子的手,亦是激动万分的说,不等她有所反应,旋即拉上妻子迎了出去。
刚至外院,例见一位老夫人在两个小丫头的搀扶下,急急忙忙的往里走,岳面还跟着七八个人。“润儿!润儿在哪里?”这位老夫人似乎很心急,不断的催促身边的丫头。
只见她身材适中,并不似贾母那般臃肿,面容上虽看得出是饱经风霜的,却也难掩清丽的本质,乍看上去还以为是年纪长了的贾敏!颇有一番高贵的气质。
虽然已经设想了很久,今时今日的贾敏却只抖着嘴唇流泪却说不出话,扶着老夫人的两个小丫头见有人迎了出来亦停住脚步。
“怎么不走了?”老妇人焦急的催促:“快点走啊!润儿还在等我!”说完却忽然明白过来,抬眼寻找,见一个酷似自己的女子泪人般站在不远处赶向这边,当即落泪:“润儿!是你吗?快到娘这里来!”忽而脚边踉跄,后边侍女刚要上前扶稳,却见迎出来的那位女子已经哭着快步冲了过来,搂着老夫人大哭起来:“娘!娘……”
那老夫人听见这几声娘,即刻将贾敏紧紧搂住,用手颤抖着去扶摸着女儿的脸庞:“润儿!是你吗!是润儿吗?”
“娘,女儿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字,女儿不知道的!”贾敏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着不肯松手,似极了小女儿受了委屈后与娘撒娇时模样。
这时,后边一个少年上前对着老夫妇人道:“祖母,这位太太正是姑妈!姑妈离开您时尚幼,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此人便是那萧连尔风,老夫人听着不住的点头,哭道:“竟是我忘记了,忘记了!”
“是您!”飞絮惊叫道:“那日抓了劫车匪徒的公子!”
萧连尔风见了飞絮亦是一惊:“正是在下!却没想到姑娘一行竟是姑妈府上的!”忽然心中一丝火花迸出!既然这车是姑妈府上的,那么那日车中说话的姑娘也……
“妹妹!”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嗓音软厚,颇具威仪,此人面容与贾敏几分神似,身材魁梧,饱经风霜的脸上亦挂了泪花,身旁却是一名异族女子,看起来似东欧沙俄帝国人士,定是尔风的母亲了。
“您是……哥哥?”贾敏从老夫人颈间抬起头,泪眼朦胧道。
“是!我是你的亲哥哥萧连凝……好妹子!”那人几步上前搂了二人一同哭泣。
经劝解了半日,才有所缓解,贾敏与萧连凝搀着老夫人回到了内厅,水钧元一沈宁兰带着水溶亦起身道贺,除了尔风,一行人方知此人用天朝的帝后与太子,赶紧大礼参拜,水钧元连忙扶起:“这可是在敏妹妹的家中,无需国礼,我今日只是带着家眷来此沾些子喜气的,不必顾忌!”
“哪里!若非皇上派出侍卫相助,我们这一家子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到达京城!实是感激不至!”萧连凝一抱拳谢道。
“说这些子见外的做什么?言儿、玉儿、若羽,还不快快来拜见外祖母与舅舅!”贾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连声唤道,飞絮取了锦垫放置在正中。
默言携若羽上前跪倒,“外孙林默言携妻冉若羽叩拜外祖母!”夫妻二人三叩首,老夫人忙去扶,上上下下的把二人的面容仔细看个遍:“都是好孩子!好相貌!快快送表礼来!”后面一个小丫头取了两个红包送上。
转到萧连凝面前:“见过大舅舅大舅母!”又是三叩首,自然也有红包,再起身与尔风见了平礼方退下。
黛玉按序缓缓上前叩首,糯糯道:“外孙女林黛玉见过外祖母!”却被老夫人一把拉进怀中,摸索半日,复亲了又亲,爱不够的样子,塞了红包笑道:“这小玉儿仙体玉质,却不多见!想来我这圣族的传人是定有了的!”又过了半晌才放开她去拜其他人,萧连凝夫妇亦是喜爱得紧,尤其是那位异族的舅母,拉着黛玉左问又问,又言竟没见过如何灵秀的天朝姑娘。
尔风一进厅中便被黛玉吸引了去全部目光,待听和她的话音,心中笃定那日马车中的姑娘,就是这个玉儿妹妹!不觉心中翻涌,又见黛玉款款上前施礼,竟手足无摸,忘记了该如何还礼。
“姑娘!这位公子可是当日擒贼的那位呢!”飞絮嘴快,赶紧告知。
“竟是尔风哥哥救了玉儿一命!玉儿再次谢过哥哥!”黛玉又是一祖国。
“哪里哪里,那日是我莽撞了,不知妹妹带了侍卫的,还望妹妹不要见怪才好!”尔风赶紧还礼,心中喜不自禁。
什么情况?一旁的水溶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叫做尔风的看着玉儿的眼神十分不对!竟有些爱慕的意思,不由得悄悄拉了拉水钧元的衣袖。
“嗯嗯……”水钧元会意清了清嗓子:“溶儿也过去见见吧,玉儿的家人自然日后也是你的亲人了!”
水溶立即上前拱手作揖:“水溶给各位在座的长辈请安!”仪表堂堂,俊秀无双。
“不敢……”萧连凝惊异太子的举动,赶紧起身还礼。
“哥哥快坐一吧,溶儿与玉儿已是定了亲的!娘亲舅大,便是你这受了这礼亦无妨,况且府中不比在那朝堂之上!”贾敏笑道,她如何看不出水溶的担心。
“哦……”萧连凝恍然大悟:“真真是佳配良缘!好!好啊!”慢慢坐下,一旁的妻子则担忧的看了尔风一眼。尔风自打回去接他们来天朝,路上便总与母亲说那日轿中的姑娘的天籁之音,并言大事办成后,定要细细查找!无论美丑,均要求得的。如今这般阴差阳错,竟是润儿妹子的女儿,又已定亲,这小子可莫要当真动了痴情才是!
尔风当即如一盆凉水从上浇到下,连心中透透的,十分震惊。虽没谋面,他却早已心属那有着绵韵的嗓音的姑娘,不止一日的魂牵梦绕,如今好容易再次见了,却已与自己无缘……
“润儿妹妹好福气,儿媳与女婿均是不俗的!”萧连夫人赶紧圆场笑道。
“嫂子过奖了!”贾敏谦虚着,手却一直被老夫人握着,摩挲着,久久不放开。一家人,也包括水钧元一有,亲亲热热的你言我语,除了闷闷的萧连尔风。
傍晚,用过晚膳,水钧元夫妇带着恋恋不舍的水溶回宫去了,黛玉亲自送出了二院,又被水溶拉住絮叨了一番衣食住行的方转回内院。
萧连凝被林如海请去饮茶了,萧连夫人亦觉与那若羽甚是投缘,自去闲聊。老夫人依旧不舍得放开贾敏,娘俩在房中哭哭笑笑的说着体已话。黛玉则在正房门外回廊里坐了静静体味着骨肉团聚的欣喜,忽听身后脚步声,回头看时,正是那萧连尔风慢慢的向她走过来。
“尔风哥哥。”黛玉轻轻一礼:“哥哥旅途劳顿,很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习武之人,自然不会轻易的疲累!劳妹妹挂心了!”尔风还是抵挡不住这般直入心扉的美音,似乎心度都受到了触动似的。
“多亏尔风哥哥,娘亲与家人才得团聚,玉儿亦感激不尽!”黛玉轻道:“也彻底的将娘与那个狼窝的关系脱离开来!”
“尔风若是能够再早一些入京,许早些见到姑妈,亦……能早些团圆了!”还有些话尔风不能出口,那就是,也许我便能早些与玉儿妹妹相识了。
黛玉轻轻一笑,拈过一片绿叶,柔柔道:“早也好,晚也罢,既是天数命定,自无可违逆!就似这竹叶子,春风抚过才可尽染明绿,若是冬日里却万万不可能,如今合家团圆,已是喜事,早啊晚的自无妨了……”
尔风一窒,听出黛玉这话似弦外有音。只他今日的举止神情,黛玉岂能不知其意,虽然不能显现前的行事方式,却毕竟时刻是以二十岁的角度观察身边的人,她心中唯容得水溶一个,再无他人,如今只能想办法早早断了这尔风对自己刚刚萌发的那丝情愫,无论对他还是对已都是好的。
“冬日里虽无夏竹明绿,却也有劲松耸立,虽无春风轻抚,却也苍枝劲攀,傲然风雪中!”尔风亦话中含了深意,殷切的望着黛玉,只希望她能了解自己的心意。
“弱水三千,吾之取一瓢饮;绿颜万物,吾只喜攀竹尔……”黛玉微启樱唇,又一笑:“天色不早了,哥哥也早些休息了,玉儿要回去了。”点头道别,袅袅离去。尔风呆立在那里,凝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贪樊嗅着她留下的丝丝幽香。
“风儿,听娘一句,玉儿与你是不可能的!”萧连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儿子的身后。
“娘?您不是在嫂子那里吗?如何寻到这了?”尔风似心事被人窥破一般,有点狼狈。
“默言媳妇给婆婆诊脉去了,我听院子门口的小丫头说你往这边来了,因为不放心,还是跟来了!”萧连夫人棕发碧眼,肌肤雪白,却一口流利的中原话。
“娘……”尔风欲言又止。
“我知道风儿要说什么,若是以往,娘定支持我支追求心中的姑娘。只不过一个下晌的功夫,我便看出那太子与玉儿默契如斯,非一朝一夕所能契合的,如今又已然定亲,万不可破这番好的姻缘!”萧连夫人劝慰自己的儿子。
“只是孩儿心里实没有办法放下……”尔风目光茫然道。
“玉儿是人明理的孩子,话语中亦句句表出了其真心,亦劝慰我儿切勿生出他念!”萧连夫人也很遗憾,玉儿确确是个好孩子!
“娘,我都知道的……”尔风垂首,失落万分,却也不得不感叹黛玉敏锐的知觉与酒脱的情怀。
“风儿”萧连夫人叹了口气,道:“凡人均有自己该得的缘分,又何必执拗与不属于你的那份?娘相信风儿日后定会得一个美满的伴侣!”
“却无一人能够如此撩拨起孩儿的心……”萧连尔风仰望天空,虽夕阳仍倔强的留了一丝光线在天边,却已能见到几颗调皮的星星在眨眼。
十五天后,贾家相关一切均已尘埃落定,贾母连日晕厥中被众人出卖,关入死囚牢中,王夫人却因凤姐盗用了其印鉴,将票据上皆盖了名字,成为重利盘剥的主犯,又因入画揭发的药粉出处、晴雯指探其谋害人命的大罪,亦与贾母关在一起死回生,贾政则被太医检出果真与贾珍毫无血缘关系,自然证明了鬼道所言非虚。
却因为前西越太子一行现已秘密居住在林府,又不知萧连凝准备如何报仇,水钧元便暂时冻结了这案子,长期将贾府众人关押,严密看管,待议定了对付西越的手段,再行最终处置,那些食赃枉法、重利盘肃、谋害人命等等的罪状件件人证物证俱在,到时候拿出来一用即可,目前尚不知道这贾史氏在萧连冰那里算是什么人物,如今顺藤摸瓜解决了外患,先帮助西越嫡正室复国实尤为重要!
春夏交替,虽依旧凉风习习,却不很硬了,黛玉当初手伤之时便要求水溶带她出去玩耍,如今倒是实践诺言的好时候。
“玉儿!我来了!”水溶选了一日阳光暖暖的好天气,下了朝便径直来到了忠义王府,“快些叫雪雁拾掇拾掇,咱们去野外转转!”刚进院子,他便兴冲冲的开口道。
119野餐行水溶偷香狱神庙昭媛复仇
“溶哥哥真的要带玉儿出去吗?”黛玉开心地跳了起来,一旁的蜜儿也兴高采烈的,自打萧连家一行人住进府来之后,最开心的就是大小蜜儿,竟似又回到了天山圣宫一般的浑身畅快,白狐护主,主偌白狐,只有圣女族的血脉才能长久的给予他们灵性。
“一早答应妹妹的!水溶怎么会食言!”水溶很满足的看着黛玉欢欣的样子,伸手轻轻为她拂去落在腮边的一根发丝,
“我也想去走走!如何?”门外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二人的温馨,正是萧连尔风。这段时间以来,他努力不去想黛玉的音容笑貌,避免与她见面,却始终郁结于心,不得舒展,今日听小厮说太子来妹妹院子了,自己竟鬼使神差的也直了过来。闻听二人商议出行,便不假思索的提出同去。
“哥哥若想,当然可以同去。”黛玉笑道,又唤来雪雁去请宁惜郡主,请她到京城东门汇合。
“玉儿怎么知道我们要从东门出去?”水溶正不悦尔风的忽然出现,冷不防听黛玉如此安排,不由得纳罕道。
“我哪里不清楚你所想!”黛玉怨嗔地看了他一眼,道:“听那些丫头们说,虽说普通的紧,附近的山中竟然是有一小股难得的山泉涌出,还有块天然的石像如麒麟一般守护在一旁,我猜哥哥定是要带我去那里野餐一番的!”
“还是玉儿知道我的心!竟一猜就中的!”水溶欣慰道,连声吩咐小丫头快些准备。
门口的萧连尔风却是有些失落,玉儿的笑脸,也只有面对水溶的时候才会这般灿烂吧……
惜儿听闻黛玉约她出城玩耍,赶忙收拾出行物件,立即向父王母妃禀告出门。宁安王妃听说后吵闹着也要去,却因为肚子大了起来,容易疲累,被宁安王爷强行留下,只告诉惜儿多带些新鲜花草回来就是了!于是,在腆着肚子的宁安王妃忙着对点头哈腰的王爷大吵大嚷时,惜儿笑着跑出了门,竟比黛玉还早到在了东门外。
“林姐姐,那个是谁啊?惜儿怎么没见过?”隔着纱窗帘看着不远处那个俊朗的异族男子,惜儿好奇的问道,汇合后,她便与黛玉同坐一车,王府带来的的则空着跟在后面,
“他名为萧连尔风,是我娘亲的亲侄子!”黛玉回答道:“只因舅母是欧陆上国家的人,所以样貌自是与中原不同的!”
“啊?侄子?姑姑的侄子不是……不是……”惜儿大惊,却也是想说出贾宝玉来。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里却不便细说!你心中清楚就好!”黛玉笑道。
“难道姑妈不是老太太的女儿?”惜儿十分聪明,一语中的,黛玉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也不是姑妈的亲侄女了!”惜儿惊的站起,不妨“嘭”的撞到了头,“哎呀!”一声又坐回支,马夫赶紧勒住缰绳,雪雁掀帘子:“姑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玉儿!”车两边一左一右的骑马之人赶紧凑到窗前向里望,民口同声的呼唤黛玉,却又隔着窗子对视了一眼。
“我没事,是惜儿妹妹不惧撞到头而已。”黛玉掩嘴笑着,把惜儿搂在怀里轻轻揉。
“都怪姐姐吓到了我!”惜儿抬起脸撒娇,却不慎与窗外的萧连尔风对上了眼神,深邃的眸子竟如磁石一般深深吸引住了惜儿的目光,似魅惑一般令她无法自拔。
“嗯……”萧连尔风被看的有点窘迫,清清嗓子,直起腰打马离开轿子。虽主他这副面孔在天朝常常引来目光,可如此近的与一人好奇的小丫头对视还是第一次,不过,这个小丫头不愧是妹妹的闺中密友,却有着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睛,水溶亦是一笑,拨马继续前行。
“人都走了,还看呢?”黛玉高侃惜儿道。
“哪有?”惜儿脸一红,从窗前缩回去坐了,连头撞疼了也忘的一干二净,“人家就是好奇罢了!”
“哥哥的样子是不类本土,脾气秉性却与中原的男子无异,想来妹妹你是没有见过吧!”黛玉怕惜儿不习惯与哥哥相处,待会了玩闹反倒尴尬。
“才没有,人家也看过那些话本子上画的西洋人,却也似这般高鼻深目的……”惜儿脸红了又红,心中却悄悄勾勒起尔风英俊的样豸,竟忘记了刚刚还在惊叹有关贾敏之事。
很快,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水溶因不愿黛玉被人瞧见,早已提前清空了附近的路人。
“阿弥陀佛!到了这清修之地,果然令人心旷神怡!”下了车,黛玉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赞道,原处青山如黛,连绵起伏,近前鲜花碧草,鸟语花香,左边一股幽幽的山泉,正好流向这边,将几个人环绕了半边,水花在阳光照耀之下泛出闪闪的光,如水中布满了水晶珠子一般,右边一座小寺,远远的还能听见名磬的声音。这般清净幽雅之地,略站一站便觉很是心旷神怡。
“可不,据说那泉水却是不久前忽然从石缝中迸出的,甘冽的紧!母妃早就想来了,却没想到今日竟被我抢了先!”惜儿顺着脚凳走了下来,亦是感慨。
“玉儿来这边坐坐,歇歇腿。”因尚示到盛夏,很怕山上有些凉气,水溶取了一张环形薄毯铺好,牵了黛玉坐下,命人在正中支起了炭烤架子并多样子食物,招呼尔风与惜春过来坐。
“太子哥哥要烤肉吗?”惜春歪头看了看远处的寺庙:“怕是不大合适吧!”
“惜妹若是不吃,就只能饿肚子回去了!”水溶笑着,将食盒一个个打开给黛玉过目挑选,而后摆在毯子,里面竟无一丝肉星,均是素食,只菇类便有十几种,并着青椒与红萝卜豆皮等串好了串子,配的红红攀攀,煞是好看!
“玉儿身子这般季节亦不好多食烘烤肉类,莫如今日便换换样子,也算图个新鲜!”水溶伸手取了一串红萝卜配鸡腿菇,放在火上烤起,惜春与尔风了依照这样子做,顿时,浓浓的香味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没想到……素食放了烤……居然也如此……美味!”惜春嘴里塞的鼓鼓的,又忍不住再取些来。
黛玉被可爱的样子逗的咯咯直笑,而水溶则取过熟透的蘑菇串,用筷子将红萝卜挑了,剩下的蘑菇皆放到黛玉的盘中草药,爱怜道:“你总是不爱吃红萝卜,却不知道这红萝卜的香味与蘑菇相融,可是别有一番的风味的!”
黛玉与他相视一笑,用小签字扎了放在口中品堂半刻,道:“果然,溶哥哥却是个擅美食的呢!”
“玉儿喜欢,我常常带你出来就好!”水溶柔情万种,在别的姑娘眼里似百炼钢的他,面对着黛玉却也变成了绕指柔。
“快点翻一翻,那边要糊了!”黛玉惊呼,水溶才反应过来这边还烤着东西,手忙脚乱的去翻动,而黛玉却笑看着慌乱的他,胸中幸福之意涌动。
尔风嘴里咀嚼着食物,眼见着面前亲密的二人,顿觉索然无味。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串烤好的豆皮:“那个……尔风大哥哥,这个送给你吃吧!”惜春有点害羞的,双手拿着串子,送给尔风。
“谢过郡主!”尔风赶紧接了。
听见他唤“郡主”,异儿很是失落一阵子,却也心中开心的很,这是与尔风大哥哥说的第一句话呢,算起来,惜儿没有比黛玉小很多,自然已会有许多闺阁幻想,如今猛一见却是对那尔风很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我要去边看看山泉麒麟什么的,也不算白来一趟,尔风哥哥与惜儿一同去吗?”黛玉擦了擦手起身,水溶忙扶好。
“我待会子再过去,林姐姐先去吧!这般多的好吃的,哥哥弄不好只准备这一回呢!”惜和假装不在意的说,专心手中的串子,尔风不知该不该去,听惜儿这般说,也笑着摇了摇头。
“竟有不好奇的!真真是怪人呢!”黛玉轻笑,转身与水溶向着那泉水的上游走去。
“此次游玩,郡主竟不好奇那番景致?”尔风很是奇怪,待那两人走远了,不由得问道。
“哪里能不喜欢呢?”惜儿无奈的一笑,“整日价在王府那深宅大院里,难得出来活动些……只不过今日却是太子哥哥特意准备的,我若冒冒失失的跟了去,岂不搅合了!”又转头看向雪雁,笑道:“大哥哥没见连雪雁带着蜜儿也留在这里吗?”
“郡主放心,若是将来哪位郡马爷也带您来这里,雪雁也一定如今日这般不给您添乱!”说完,雪雁便笑个不停,用手轻轻的拉着蜜儿的耳朵。
“死丫头,混说呢!”惜春脸一红,不理他,当她抬头看向尔风时,却发现尔风的眼光一直跟随着黛玉远去的身影,满目柔情,不由得心中一凉。莫非,他是喜欢林姐姐遥?忽然感觉嗓子有些堵得慌,说不出来是何种滋味,隐隐的失落,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番兴致,蔫蔫的。
却说水溶扶着黛玉,一路走到了泉水源头,源头有碗口大小,汩汩地流洒出清泉,此处山坡地势略险,水流沿着陡峭处径直流向山谷,如今四周已被用青砖砌好,严实的与游人隔离开来。一旁果然立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石介,细细看真似那麒麟的模样,身前的泉水清澈见底,隐隐约约可是见些铜钱碎银。
“来吧!”水溶递给黛玉几枚银币:“都说这麒麟许愿可能性很灵验的,看来亦是有许多人来拜过了,玉儿要不要试试?每个人只能有两个愿望!”
黛玉伸出玉手拈了两枚,稍一思索,便笑着闭了眼睛。果然古人是很相信神灵的,自己要许个什么愿呢?明知这许愿只是个善意的谎言罢了,却也想试上一试,富贵如烟,利操如尘,那么第一个愿望便是自己的亲人均健康平安就是了,其余真的没什么好求的!银币入水。瞬间一个念头闪现,黛玉微微红了脸,如果一定要许第二个愿望的话,就希望溶哥哥亲她一下!想完了自己都忍不住“扑哧”一笑,伸手将第二枚银币扔出去。
知厣刚刚浮现在脸上,却忽然间感觉右边脸颊一热,水溶的唇轻轻地吻在了她脸上……
“啊!”黛玉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见到水溶离自己仅在咫尺,不禁向后退去,还未迈开一步,却被水溶揽入怀中,二人额头相抵。黛玉羞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心跳的像有一只蜜儿在乱蹦。
“溶哥哥吓坏玉儿了……”黛玉轻声抱怨道。
“玉儿莫怕,哥哥在你身边。”水溶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酒在她的脸上,极尽暖昧之意。
“哥哥坏呢,欺负玉儿!”黛玉不觉靠在他的身上,嗔怪的握着空拳去打。
“我哪里欺负玉儿了?便是疼爱还来不及呢!”水溶笑道,一别诡计得呈的样子,自己想了许久,今日竟真的亲到玉儿了!什么感觉呢?像是在天上飞?还是在水里游?皆不是,竟有一番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受。一手揽了黛玉,向那麒麟郎声道:“水溶第一个愿望便是水林两家福泽绵延,和乐康泰!”一抬手,一枚银币飞出直落在那麒麟的头上,“水溶第地个愿望便是与玉儿相终三生三世!不!是生生世世!玉儿还要给我生好多好多的小水溶!”第二个银币又准确的扔中麒麟。
听到水溶的第一个愿望,黛玉还在思索着与自己所想是一致的呢,不料第二个愿望竟是如此,不觉大羞,扭身欲挣脱了水溶的怀抱,却被他圈得紧紧的,只好把小脸埋进他的臂弯,不去答理。
水溶哈哈大笑,又对着那石麒麟道:“今日说的你可定要记清,切莫弄错了!不然,我便拆了你这骗人的家伙!”
“混说什么呢!它才不会骗人!”怀中黛玉嗔道。
“为何玉儿这般肯定呢?难道刚刚玉儿的愿望就是……”水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却见黛玉抬起小脚,使尽往水溶脚上一踩,趁他疼的手一公,快步往回走,水溶笑着追了上去……
天上的玉麒麟星君正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香火旺盛的地界开心不已,却见侍官急急忙忙来报,“禀星君,下界传来许愿文书,特来奏报!”
“文书就文书!慌什么!你看着择几个好的应了也就是了!”
“不是!星君,此乃绛珠公主与龙王的文书!小的不敢私阅,赶紧送来……”
“什么?!”玉麒麟星君打翻了手边的笔筒,又慌忙的去扶,道:“快快呈上来!”小侍官赶紧双手举过头顶呈上,那星君赶忙打开阅览,看完后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本君了,还好均是些能够做到的事!只不过这好多好多是多少呢?”
“禀星君,小人认为即龙王所求,这好多好多便可能是三五百,亦可能是三五千……”侍官讨好的笑着出主意,却被上司照他的脑袋狠狠的给了一下子。
“你知道些什么!尽混说!”末了又思索着自言自语道:“还是先与那送子鹤商量一番才是……”
“是……”侍官缩了缩脑袋,弱弱道。
等到黛玉与水溶返回后,却见本来一直兴高采烈的惜儿却是有点打蔫,尔风还是老样子,站在不远处眺望远处的山峦。
“惜儿,怎么了?不舒服吗?”黛玉赶紧上前拭了拭她的额头,又摸摸好怕小脸。
“没什么,林姐姐,可能是有些劳累而已。”惜儿轻轻地说,是啊,她哪里都比不过林姐姐,像姐姐这般灵慧的人才配得到优秀男子的心的。
“莫不是大哥哥惹到了惜儿了?若当真如此,我定要替惜儿出口气就是了!”黛玉看出惜儿仿佛是有心事,故意说笑,却不想正中惜儿所想,心中酸涩难当,喝刚刚见过一面,那挺拔的身影却已深刻心头真真甩不开了,这便是书中所说的一见钟情吗?吸了吸鼻子:“林姐姐,惜儿有点劳累,想早点回去了!”
“也好,晚了山上也将见凉,不如早些回去吧!”黛玉转头看看水溶,那位赶紧点点头,笑话,玉儿说的哪能有一句不对的!
虽说比计划的时间早,却敢玩得挺尽兴,黛玉临返回前采了好多的野花搭配了绑好,又挑了一束送给惜儿让她回去带宁安王妃,惜儿很喜欢,替母妃道谢自回去了不提,而那萧连尔风却眼见了黛玉与太子的浓情蜜语,心情更是失落,回储后便告辞自行回房了。
黛玉虽然知道尔风心中所想,却也知道保持风充疏远些想来目前是最正确的,感情这东西,不能一下子强求。若只是哥哥,也许自己能够开解他一二的心事,可如今是这样一番情形,那么自己还是不做任何行为必比较好,只反过她来却对惜儿今日先兴奋后低落的异常表现很是不解……
京中狱神庙里,看过的责骂声与贾家众人的喊声不绝于耳,一进庙门,扑面的确良恶心气味袭来,一边忙用手中的绢子演了口鼻,一边思虑着脚上的绣鞋回去就得扔掉。
“娘娘,您可小心脚下,这可是个污秽的地方!”狱官点头哈腰的奉承,谁能想到后宫中皇后娘娘身边的第一红人今日竟放下身段跑到这关押犯人的地方,不敢怠慢,命人将庙里里扫了又扫,熏了又熏,却还是始终掩盖不住那年深日久积累下来的腌霉味道。两个宫女扶着一们衣着华丽的女子慢慢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正殿,长纱围帽遮住了脸,只露出高高的宫髻,看起来,品级不低。抬眼看了看高高顺上的御神像,跪在之前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少倾,又扶了宫女起身绕到后院关押的地方。
一路上的牢房里全都换上了些听话的人,不会轻易的吵嚷,这女子小心拎着裙角,双眼直视前方,不愿过多地看两旁众人的可怜状,经过了两道大铁门,狱官将她引入了深处的一所偏僻牢房,门上三把大锁,如关押着江洋大盗一般的待遇。透过儿壁精的铁栅栏,隐约可看见里面稻草堆上歪着三个人,却正是贾母、王夫人与尤氏,邢夫人则因没什么罪责被关在别处。
有侍从早已摆上了带脚踏的靠椅,前面摆放了两盆子看碳。“喂喂喂!快点起来,有贵人来看你了!”看守拿了根铁棍子用力敲着栅栏,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将里面昏昏沉沉的几个人弄醒,坐在那里的贵妇也不觉皱起眉头。
带看清外面坐了的人身上锦衣华服,贾母猛地扑了过去哭喊:“敏儿!是你吗?快点救救娘亲,娘知道错了,娘日后定会加倍的疼你!敏儿!”
王夫人却不上前,盯盯看着那来人的服侍,看起来并不是贾敏,依照这打扮,该是宫里某位上痊的主子才对。
“这位老太太,你是认错人了吧!”那女子掀开面纱,露出冷冷的笑容,却正是那程昭缓!今日可是她特意求了皇上出宫来见贾家这班阶下囚的!
“你是谁?”贾母一见不是贾敏,瞪时冷了脸,却不认得眼前这女人,更是不清楚面前之人的来意。
“大胆!见了昭媛娘娘竟然不拜!瞎了你的狗眼!”一旁一个女官大声训斥道。
“娘娘?”贾母一愣,怎么都想不明白如何与她相识了,却见王夫人披头散发的飞身过来紧紧抓着栅栏:“程昭媛?可是程昭媛娘娘?”
“呦?这个女人竟认识我呢!”程昭媛冷冷的一笑,眼中无尽的仇恨!“看来这牢里的待遇不错啊,这位夫人可是比过去出入宫闱之时,发福了不少呢!”
“启禀昭媛娘娘,可是错怪奴才了!这王氏是怀了身孕的,一个多月而已,想来入狱之前饮食倒是很精细的,养得胖了些!”那狱中管事赶紧撇清,他可是一点都不想一贾家扯上一点点的关系。
“没想到那贾政如此的年纪了,却又要添丁呢!”程昭媛冷冷的笑着。
“不不不!”管事赶紧摆手,:“本来怀了身孕之人是可以与其丈夫单独收监的,如那贾家宝玉与其姨娘薛氏,却不想那贾政死活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并且说他几个月并未留宿在贾府,这个王氏怀的可是个孽种呢!”
“哈哈哈哈......”程昭媛掩嘴大笑:“有趣了,真真有趣了!怪不得,怪不得!”却不说到底是怪不得什么。
“求昭媛娘娘开恩相告,可知我那女儿元春如何了?罪妇必将感怀于心!”王夫人因为丑事揭出,被贾母言辞侮辱了多日,更是被咬出她与尤氏亲手勒死了水卿郡主,早已没有生的希望了,更顾不昨什么脸面。
这孩子就她与周瑞多次偷情的结果,起初,王夫人只因那一次被他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从,而后却是觉得十分的刺激,若是周瑞一夜不来,竟十分的难受熬,想来已经被那贾政的冷落弄的饥渴难耐了。
“元春?这元春是何人呢?”程昭媛笑的抹着眼泪假装迷惑道:“本宫又如何知晓?”
“娘娘定知道的,就是原来的贤德贵妃!”王夫人急急道。
一旁女官刚要再次训斥,却被程昭媛阻拦,慢悠悠道:“我知不知道也就是那么回事,如今可是记不大清了……这位夫既然记性这般的好,不知可还记得五年前金陵化福程员外呢?”
“程化福?”王夫人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却记不起在哪里听过了,一脸的茫然。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本宫提醒一点子与你好了,金陵浣秀山……”程昭媛从牙缝中挤出最后的几个字!
“浣秀山!你是那程家的人!”王夫人满脸惊恐,不可置信的向后退去,贾母瞬间脸色亦是脸色苍白,手微微发抖。
“终于想起来了吗?看来还是没有糊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贾王氏,你想不到吧!当年被卖做官婢的我,今日却能够狠狠的将你踩在脚下了!”程昭媛笑道,却一滴眼泪流出,滚落腮边。
当年王夫人因女儿做了贵妃,万般怂恿着贾母决定修整金陵的祖陵,护大规模以示恩宠,选来选去,却惟有那浣秀山风水景致属上等,而那山却是金陵中老员外程化福所有,也是想留下盖家族的墓园,因此始终不同意出让。即使贾琏拿贵妃的名头出来,他也无动于衷,因执得很。
王夫人得知后,深恨其不识好歹,居然连娘娘的面子都不给!进宫讨得元妃的意思,后连夜送出密信,那贾雨村彼时受贾政推荐任职于金陵,依照密信之意,编造证据,寻了个窝藏朝廷重犯的罪名,害得程家家破人亡,夺了那山,程老员外受刑死在狱中,几个儿子均被流放,两个女儿没为官婢,贾雨村甚至还到狱中嘲笑他们若是早早将山献给娘娘,又何来这般的遭遇!后巧逢皇上寿诞大庆,二女被送进京中做官家役女,不想一日入宫帮衬之时却被路过的内务府的许琳看好,虽其父有罪,却也想法子除了二人的奴藉,书了做些杂役,程家姐妹感恩戴德,认那许琳做了干爹。
“娘娘!看在阻差阳错竟成就了娘娘一番富贵的面子上!求娘娘饶了我吧!娘娘开恩……”王夫人蓬头垢面,不住地磕头作揖。
“饶你?我还真想过……”程昭媛忽然脸上见了悲伤:“我们姐妹均是那弱技女子,也没什么担当,便是偶尔见了贾元春,亦连大气都不敢出!本以为数过了日子,就可以出宫去找哥哥团聚了……”落下泪水,轻轻用帕子拭了,“没想到那贾元春对内务府分配给凤藻宫的宫发不满,非说个个不如当今皇后宫里的,亲自跑到内务府选人,硬要走了我那苦命的妹子!不想,一个月后,只因为一个玉镯,那个狠毒的女人居然命人将我那妹子扔进井中溺死!”说到此不禁气结,一手抚着胸口,一手紧紧抓住雕花的扶手,描金的护甲深深扎进椅中。
王夫人越听越心惊,这事情她是知道的,当年元春也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了她,只说这内务府实在可恶!连个奴才都调教不好,摔了她最喜欢的镯子,死都是全家她了!王夫人不但不觉得女儿手狠,还附和她在后宫之中定要很有些手段的,却没想到,竟又害了程家的一条人命!
喘息甫定,程昭媛狠狠的相着她:“既如此苦苦相逼!把我一个孤单无依的女子生生逼上了复仇的路!我没有背景,也没有家势,即使得了皇宠也仅能做个贵人!可是我有的是耐心!我要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悲惨模样,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折磨贾元春以抵心头之恨!”忽而擦干眼泪又恢复了端庄高贵的样子,幽幽的笑道:“本宫从一名最低等的杂役宫女做起,后又辛苦成为了皇上寝殿的管事宫女,再做了贵人,最后依附皇后娘娘熬到了现在的昭媛!只有一个目的……我要报复贾家!我要报复你们!我要笑着看你们在我脚下哀号!”
听见她说到元春,王夫人发疯一般的又冲过来:“你把我的元春如何了!她也是皇上的人,你不可以私自害她的性命!”
程昭媛微微一笑:“听你这么一说,本宫似乎想起来了,今儿心情好,随便带来了一个人,可不是就叫贾元春么!人呢?快带上来给这位夫人认认!”
一个小监应声退出,不大一会儿便推搡进来一个人,脸上花纹青黑,看不清下面的颜色,一条黑布裹住了鼻子扁扁的位置,在脑后扎了个结,十指因断掉而慢慢的萎缩,脚步踉跄,飘飘忽忽的,一看便是长日里体力透支所致。
“快点走!干活干的慢,走路也走不快吗?”那个小太监抬腿一脚揣在那人腰上,“扑通”一声将她踹倒在牢门前。
王夫人刚听得元春,焦心不已地向外看,却惊见这般模样的人摔在她眼前,吓的大叫滚爬进草堆中,只道有鬼。
“太太?是太太?”那人用两个手掌夹住栏杆哭喊:“太太!是我啊!我是元春啊!老太太!太太!”
“元春?”王夫从战战兢兢的躲在贾母身后露出一只眼睛辨认着眼前的人,“元春!我苦命的孙女啊!”贾母先认出人业,爬过去隔了栏杆大哭不止。
“知道难受了?知道心疼了?有没有想过我程家家破人亡之时,你们还在得意的大笑!我妹妹被冰冷井水泡的面目全非之时,这该死的贾元春还躺在她的锦被暖帐中!”程昭媛缓缓站起,咬紧牙关,道:“今日!我定要让你们痛彻心扉!用刑!”
“是!”儿个侍卫呼啦上前,将元春拖倒在地。“不!不!”贾母惊叫着去摸元春的袖子,却被拦杆隔断,手只能空抓着,只见两个人死死按住元春,又一个侍姨取了一反竹签子,一只一只的钉进元春手中,鲜血四溢,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要啊!快住手!元春啊!我的女儿!”王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直撞着柱子,“娘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千万饶过我的女儿!”
程昭媛亦是泪水横溢,想起自己曾经幸福的家已不复存在,想起常常黏在自己身边的妹妹已香消玉琐,心一横:“再钉!钉到她死!”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心慈面软的小姑娘了!为了报仇,他不爱水钧元却也做了他的妃妾,为了报仇,她放弃了后半后的自由,为了报仇,她不介意手中染上鲜血,成为一个狠毒的女人!
走了调的哀与直喊的狱中贾家中人胆战心惊,不知道里面那间发生了什么惨事,也喊昨狱中管事悄悄躲到门堵住耳朵,这后宫里的女人果然手段狠厉啊!这般的刑罚,除非罪大恶极,一般对男人亦是不常用的!
“启禀娘娘,人已经昏死过去了!”一个侍卫上前探了探元春的鼻息。
冷哼了一声,程昭媛缓缓走到一边,用绢子垫着,取出了旁边火盆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根小铁烙子,一头烧的通红,有半个手掌大,拿起吹了吹,一步一步冷笑着走向元春。
“娘娘!娘娘!奴才知道错了娘娘!娘娘不要啊……”王夫人已经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两只手在空中抓着,凄厉地求饶。
“知错了!晚了……”程昭媛目光茫然的说:“当年我爹爹不知受了多少种的酷刑,最终冤死在狱中,我随便拿来一两样而已,切莫大惊小怪!”走到跟前,侍卫会意,将元春翻过去趴在地上,掀起衣裳,露出后背。
“两位,你们看好了!五年前,本宫亦是在牢笼这内哭喊着要他们放过爹爹,如今,你们随便喊,尽管喊!”一阵狂笑伴着泪水发出,一咬牙,将手中的烙子生烙在元春的背上!一阵皮肉焦糊的声音与气味扑面而来,元春被烙的惨叫一声醒了过来,没有再没有力气大声喊疼,趴在那里哼哼着,贾母一翻白眼吓昏了过去,王夫人哭的一塌糊涂,尽可能的伸手去够元春,却不得。
奇!~“带走!”程昭媛一给她丝毫机会,几个侍卫上前将半死的元春拖走了。
书!~“半死之人,却也有些用处!养一养还可以犒劳那些死罪的苦役!也算是本宫没有糟蹋这贾庶人的用处!”
网~!“你不是人!死鬼!你不怕遭报应吗?”王夫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刺激的不轻,元春又在她面前受了刑,如今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厉声尖叫。
“报应?鬼?”程昭媛凄然一笑:“本宫是鬼!却是拜贾家所赐!本宫即使糟了报应,更有贾家的人打前站,走到今天,本宫什么都不怕了!”说完,起身离开,一行侍从宫女赶紧跟上。
到了门口她却转回增,嫣然一笑:“贾政那里,可是比你这舒服许多!每日里都有人前来送吃喝用度。想必你还不知道吧?不是别人呢,却正是他在外面养了快两年了的外室,一个青楼的妓女!连儿子都好几个月了!却未进族谱,也没受到牵连!”转而又道:“本宫怎么忍心能让你这般高跚的太太与那青楼女子平起平坐?还特意命人去替你讨了一张休书,如今,你却是与这丢脸事情毫关系了!怪不得那贾政毫不犹豫地便签上了名字,却原来早已知晓你这老红杏可出墙!哈哈哈哈……”伴随着无尽的笑声,程昭媛离去了,一张印有贾政手印的休书飘落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听得贾政之事,气冲胸口,再看看那张签了贾政名字的休书,竟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自己尽顾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却最最忽视了自己的丈夫,怪不得他在府里过着无欲无求的日子,怪不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满是厌恶,,怪不得……弄不好养那外室的银钱就是抄没了自己的体已!想到此,王夫人感觉胸中如火一般灼烧,磨牙只想着咬断贾政的脖子,能喝他的血才好!
尤氏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搂着一团脏兮兮的棉被惊恐地躲在角落里看着发生的一切,她已经接连几日噩梦缠身无法入睡了,闭上眼睛便是水卿前来索命,只弄得神情恍惚,当初被嫉妒蒙了眼,恨秦可卿夺了丈夫的注意,又经贾母挑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的,待回过神来秦可卿已经气绝身亡。就这样连续个多月连惊带吓的,尤氏只没过几日便一命呜乎,死在了牢里。
管事恭敬地送走了程昭媛,刚刚走回庙门,却听得里面一阵诡异的尖叫声,绝望至极,他腿一软差点摔在那里,日后更是笃定了惹谁都不能惹到女人的信条……
120月幽吐代善情缘临出征谁解惜心
几日后,天牢中的奏报摆在了水钧元的案头。“唉……”水钧元叹了口气,翻翻左边的,又翻翻右边的,最的都摊开放在那里,爷靠在椅子靠背上发呆,沈宁兰正在对镜核妆,镜中瞧见了夫君为难的样子,放了手中的玉梳,慢慢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的帮他推拿脖劲:“可是遇到可什么难心的事情?”
“刚刚天牢传来消息,贾王氏撞头寻死未果,所怀孽胎小产。”水钧元闭着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温柔。
“那种人,便是死了又有什么可烦的呢?”沈宁兰劝解着,又抬手帮他操起太阳穴。
“另外一本是程昭媛的罪已则,言明了与贾家的仇恨,又说自己私自自宫中庶人带出宫去处罚,有违了祖宗规,主动请罪!本来她带贾元春出去是得到了我的同意的,意在狠狠刺激那两个女人!如今却又上表请罪,可能她已不愿再居留宫中吧……”水钧元又叹了一口气,自责道:“若不是我当年晋封了那贾元春,也许她家便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亦不会弄得这般家破人亡了!”
“钧元”皇后转过身坐在他的腿上,水钧元则顺势将她拥在怀里。
“说起来,当年晋封那贾元春却也是不得已为之。”沈宁兰慢慢回忆起从前:“那时你与忠顺王爷对峙的态势刚刚持平,若是一个不经意便会前功尽弃!可你又素来疼爱四弟,对那圈禁中的他怜爱不已,便是送女儿出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贾家胆大包天,敢暗害了卿儿!”说到这里,皇后也有些难过,顿了一顿,继续道:
“贾府与忠顺沆濒一气,若是当时追究起那里,忠顺必将会抓住圈禁中跑出了孩子这件事大做文章,再生事端,那时候非但卿儿的仇报不了,便是四弟全家难逃重罪!”沈宁兰将手放在夫君的胸口摩挲着:“莫要再多想了,依我看,还是先应了她,待平静一段日子,我自多去走动,解了她的心结,要么接回来,要么为她安排好后半生!”
“兰儿!”水钧元搂住皇后,将头靠在她的身上:“都是我不好却要让你操心了解!我已下急旨将她的哥哥们赦了罪,接回京中,赐了宅邸,有机会有劳兰儿安排他们见见吧!”
“夫妻本是一体!作为皇帝,你能这般待我,我已心满意足,那后妃的事情,却本该由我来为你分忧的!”沈宁兰笑笑。
“我却没有溶儿的霸气,能够将祖宗立法弃之不顾!况且,我却也要为年轻时的疏忽负起责任的……”水钧元一直愧疚全不能清空后宫专爱皇后一人,毕竟,有些妃子是受过宠幸的,遣散了亦等于断了她们的活路。
“我们老了,自然不能做哪些标新立异之事……只希望溶儿他们能够把我们只敢想却不敢去做的一一实现!”沈宁兰惮憬道,似乎看见了水溶与黛玉夫妻二人和睦相守到老情景。
水钧元亦被感染,并没有说话,只将皇后搂的更紧了些……
两年后,曾经在宫中当过差的一名宫女,在金陵竟遇见了一位女子,长的像及了修行中病甍的程昭媛,只多了几分烂漫娇羞之意。那时的她一身小康人家打扮,带了两个丫头兴高采烈的穿梭于新年集市中,忽然那位女子身后张开了件暗红色的绒面披风,将她紧紧裹在里面,她回头嫣然一笑,依偎着温暖的怀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是后话了。
自打若羽为老夫人调理了身子骨多日,忠义王府专门安排了小丫头负责煎药,定时呈上,竟使好多病根渐渐的消除了,便是当年囚禁中产女落下的寒症亦有所缓解。
一日,水溶早早的进府看望黛玉,又一同去给外祖母请安,不想,大舅舅与舅母,爹和娘亲皆聚齐在那院子,外祖母还擦眼泪,不知道发生了如何事情。
行过了早安礼,黛玉与水溶坐在贾敏下首位置上,不解问道:“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乘......”贾敏摸摸女儿的脸:“没什么,外祖母见到了老国公留下的遗书,想起了诸多的往事罢了。”黛玉点点头,来到外祖母身边软言安慰着。
“流亡中不得传信,还要日日躲避追杀,经天山一别自此再未与他相见!”老夫人哀伤着开口道:“若不是见了这封信,还不知他竟因为我的托付隐忍了如此之重的屈辱......”
原来,贾代善兄弟年轻之时,奉旨带兵夺回南宛国侵占的城池,因战术安排,先皇请求当时的西越王,了尺是贾敏的父亲萧连伯睿发兵相助。那时西越国虽领土国力并不比水朝相差太多,却素来敬重水家历任帝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已过了而立之年,热血气盛,更是御驾亲征,一来二去,竟与贾代善结成了挚友。
战事顺利结束后,两国结成同盟,萧连伯睿还留下贾代善半个多月,游玩西越,不想天山之行,正逢圣宫举行祭天仪式,二人好奇的很,隐身观看。
仪式是由圣女族最高的祭祀传人占燃祭香,用灵石卜出吉祥卦象,以表祈福,这是圣宫最高的祭祀仪式,十分庄重,而当时的圣女就是贾敏之母白月幽,风满十四岁。
好那日一袭纯白的祭袍登坛,轻挽发髻,白色面纱及地,只露出眼睛,素手执高香跪拜苍天,又一次卜出了不常见的吉卦,族中众人欢欣异常,皆席阵而坐,口中喃喃诵念平安经,最后,圣女手持吉卦,朗声谢天,嗓音婉转轻灵,听的人如痴如醉!
贾代善与萧连伯睿顿时被面前的女子吸引了,虽轻纱蒙面,亦能判断出此女定为天人之貌!都是热血男儿,面对这般的仙子如何能不动心?一个祭祀的仪式下来便都已深深陷入了情网……
待打听清楚圣女是可以自由婚配的消息,萧连伯睿与贾代善同时想尽各种法子追求幽月,只隐瞒了真实的身份,白月幽虽威慑于贾代善的诚挚,却被成熟稳重的萧连伯睿夺去了芳心,定下了终身,贾代善虽心痛失望,却也衷心的祝福二人,三人立垫终生为手足!福祸与共,而后贾代善返回天朝,路途遥远,只鸿雁传书。
虽然白月幽与萧连伯睿之是相差十几岁,却仍然琴瑟和呜,如胶似漆,可是当她得知萧连伯睿是西越王时,却也生出了诸多的犹豫,西越宫中虽无王后,却已有嫔妃五六人,庶出的长子萧连冰,竟都已经九岁了,自己又不愿与别人分享夫君,只能洒泪断情!
没想到萧连伯睿立誓终身不会再碰其他女人,全心只爱月幽一个,又连续守在圣宫门前五天五夜,不吃不喝。白月幽便是铁打的心亦被熔化,哭着跑出圣宫紧紧的拥住萧连伯睿,二人和好如初。
第二年白月幽及笄,萧连伯睿亲自将其迎进西越王宫,当天下旨立后,命人即刻准备大婚各色事宜,举国上下欢庆一月之多。
婚后,萧连伯睿独宠白月幽,并严厉惩治罪犯皇后的嫔妃,将她护了严谨,两年后,月幽产下嫡长子萧连凝,当即被册封为太子。
那萧连冰乃是萧连伯睿成成年之时的一个通房丫头所出,后来那丫头虽母以子贵却也只能封嫔。萧连冰自小貌似谦和恭顺,内心冷酷狡许。萧连伯睿并不十分喜欢这个少言寡语的儿子,更因为有了萧连凝的降生,其他的子女在他的心中皆倒退了一射之地。
虽不受重视,却不代表萧连注心里什么都不想,本就阴险狡诈,更有其母琦嫔见日里哀怨王自打娶了天山那个狐媚子,就再不理睬她了之类的话语催化,他心底对父亲的恨与日俱增,本想暗中收买朝臣,却因萧连伯睿将子女与朝政分的很开,没有什么好路子可走,成年后奏请父王恩准自己外出游历一番,得到准许后便来到天朝,机缘巧合结识了忠顺王,又施计骗取了贾母的信任。
萧连凝十一岁,白月幽产下了公主萧连润,也就是现在的贾敏,不想萧连冰暗中策划篡位阴谋,毒害萧连伯睿,并陷害太子,萧连伯睿因毒发死在了白月幽的怀里,临死前唯说一句:“幽儿赶紧逃出去投奔代善兄弟罢,他对你情深意重,定能护你周全,我却悔不当初啊……”白月幽虽不会弃夫君离去,却也动了心,即使自己遭到杀手,一双儿女定要保全!趁萧连冰尚未控制住整个王宫,她合几个贴峰的嬷嬷分别逃了出去,护送萧连凝的却被发现,嬷嬷当场被杀,萧连凝被押回与皇后一同囚禁在宫中地牢里。
说到这里,老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眼睛,悲伤道:“当年若不是因为我得了先王的独宠,导致其他嫔妃子嗣的妒忌。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先王!”
“外祖母!”黛玉为她拭泪,劝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外祖母只是他们的一个借口而已,萧连冰一日做不成太子,一日不会放弃痴心妄想,谋逆却是注定的事,便看他的为人,也知当初外公因何不立他为太子,想来其母亦非善类!”
“外甥所言极是!”萧连凝道:“其母琦嫔本是父王立府出宫之时先皇赐的奴才,后成了通房丫头,却心高气傲,据说产下萧连冰后在府中更是颐指气使,后父王登基,她还哭闹过要做贵妃,虽被父王重责,却也因诞下长子,封了嫔,萧连冰篡位,她做了太后,将我母子二人囚禁在地牢中,日日辱骂毒打,更是命令不予饭食,要生生饿死我母子,幸得千余白狐与几十名侍卫相救,方能逃出生天!”言语中愤慨之极。
“那群小东西打了长长的地洞,送进食物,我母子才能存活到侍卫来救,只可惜,为了救我,那群打洞的白狐活活的累死了十几只......大蜜儿,你在吗?”老夫人将手伸到凳子下,果然一只白色的扑子出现,轻挠了挠她的手,钻了出来听话的趴在脚边,自打贾敏的娘出现了以后,大蜜儿就天天守在她的屋子里,谁叫都不出去,除非小蜜儿撒娇。
“怕是当年,这大蜜儿也是出了力的!”老夫人摸了摸它的头,它讨好的舔着老夫人的手。
“好几十年了,大蜜儿那时可是还没出生呢!”黛玉软软笑道:“玉儿看它不过七八岁的年龄!”
“日后玉儿便清楚了,这雪狐的寿命有一百四五十岁,我摸着这大蜜儿至少也有近八十风了,便是寻小蜜儿也有三十多岁了!”哀伤中的老夫人终于露出了些笑容。
“啊?”林家几人与水溶均是瞠目结舌,这这这,这太难以想象了!
“当年的白狐倾巢出动,我那时却是见过这大蜜儿的!”老夫人干脆抱起它,放在怀中轻抚。
“那么多折狐!如何能看出呢?”黛玉惊奇的掩了嘴巴,八十多岁!老天,这家里最高寿的就是它了!还有那个小蜜儿,整日价耍赖撒娇的,自己还以为它才两三岁!怪不得来了三四年都不见它长多大。
“当年在天山,每只白狐我都亲手抚摸过,怎么能分辩不出来?”老夫人道:“玉儿有着圣女的血,现在更是我指定的传人,日后待见了它们,你便知道了!它们个个都是不一样的!”
“娘亲,您受苦了!”贾敏哭得极凶,水溶正坐在刚刚黛玉的位置上安慰着。
“现在可是苦尽甘来!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莫哭,莫哭……”萧连夫人赶紧拿着帕子给贾敏擦眼睛,这个小姑子,她可是喜欢的紧,真真见不得她伤一点子心。
“如今,先王已经去了三十几年,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人……”老夫人白月幽依旧轻轻抚摸着大蜜儿,茫然的眼神似乎在追忆往日的温馨。
“娘,儿子要亲自跪拜贾国人的灵位,感谢他养育妹妹的恩情!”萧连凝一拱手,征求母亲的意见。
“不……不用了!”老夫人摆摆手:“人已经没了,那些子的虚礼亦无用之极,唯一能帮的,就是要为他留下的一丝血脉……贤婿,那贾赦一房,能否救得几人?”
林如海思索一番道:“回岳母的话,若说起来,嫡子唯贾琏尔,却也曾经为那王夫人办差,做过不少亏心事,不过算来却罪不及死。庶出幼子贾琮本是无罪,日后或将变卖。”
“那就好,那就好,保得血脉,也算代善哥有后了……”白月幽叹了一口气:“待官家有了买卖的消息,还劳贤婿帮衬些!”
“岳母大人言重了,何敢言劳!”林如海一拱手道,老夫人点点头,起身告辞抱着大蜜儿回去休息,贾敏呆坐在那里,眼泪却不停的掉。如何也想不到贾代善与自己的亲爹娘竟有这般的纠缠的往事,林如海则怜惜地拥起呆呆的妻子,送她回房歇息。
黛玉心中很不舒服,一下子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舒服,水溶听得这些陈年的旧事亦觉实是难以置信,二人默默走在因黛玉院子的小路子,一句话都没说,只年得见清晰的脚步声。
“玉儿,若是心中烦闷,还是要说出来的好,否则定会憋坏了身子!”眼看到了院子口,水溶实在忍不住叮嘱道。
“哥哥,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愿意要三妻四妾呢?多少悲剧都是因为家族的斗争导致,今日所闻之事看起来是外祖母夺了后宫之宠所致,却也是男人的滥情造成!”一阵风吹过,却夹杂着丝丝的凉,黛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身上发冷。
“还是先进屋子再说吧!”水溶赶紧拉了黛玉进房,扶她躺在床上,又取过被子盖好,用手试试额头,感觉到了些热度,立即急传了雪雁去做些热汤,自己则坐在床边执着黛玉的小手摩挲着:“玉儿,想是今日走过树边风硬了些,菲要再想缜别的了,养好身子要紧!”
“哥哥……”黛玉嗓音哽咽道:“哥哥,玉儿觉得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能够做爹爹的女儿实是很幸福之事……”一颗轻盈泪珠滑落,如果她真的只是个小孩子,自无需也不会烦恼这些,可她不是,她不能不想。
“我知道,我知道!”水溶俯身将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玉儿无需忧心,日后哥哥不做那龙位之人便是,天天只陪玉儿一个!”软言细语。
黛玉睁大还带着泪光的眼睛用力摇摇头,道:“哥哥,玉儿今日请求哥哥万万不要再生出这般的想法!如今后宫之中,皇伯伯亦是十分的宠爱伯母,虽也偶尔去其他嫔妃那里,却仍旧不知道有多少人红着眼睛看着坤宁宫。若是哥哥不做皇帝,怕是伯母的日子就要难过了……唯有哥哥强大起来,才能保护伯母不受欺负!为了哥哥,玉儿不怕入宫!”
水溶闻言顿时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是啊,若是自己最终不做皇帝,母后虽亦能做太后,却有名无实,嫉妒她的妃嫔定会想出各种法子伤害她泄恨!自己光想着逍摇,却实在没有考虑到这些,差点就成了不孝之人,不禁深深感慨黛玉的贴心,忙道:“好好,哥哥都听你的,什么妖魔鬼怪,恶人贼子来了不发脾气!我定会护母后、护玉儿周全!”水溶故意挺了挺胸膛,拉着黛玉的手做了一个门神持戟的动作。
“哥哥混闹呢!”黛玉虽然笑着,眼角却仍有泪涌出,来到这异世多年了,虽然得到了温暖的家庭,却似乎老天爷眼红他们的幸福美满,不断的搞出状况来使人倍感伤心,从贾家百般的算计谋划,到如今外祖母的遭遇,差不多都是嫡庶之争,女人之争,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正是男人的一夫我妻制度。
“不哭不哭▔▔”水溶现如今擦眼泪擦的熟练极了。“玉儿若是再哭下去,我可也要哭了。赶紧睡一会儿,醒了再用些热汤,便一切均好了!”水溶掖好被子,拉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呖,哥哥也去歇歇吧,玉儿听话……”黛玉欲抽回手让水溶去休息,却被他又拉了回去,“玉儿一睡着,我就去休息,快快睡吧!”水溶守在床边不肯离开。
“说好的哦!”黛玉甜甜一笑,只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不水溶伸手再次拭了拭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看来是真的吹了冰风了。也不离开,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熟睡中的她,眼珠都不错……
眼看睡到了晚膳的时间,雪雁将汤热了又热,最后还是决定倒掉,等姑娘醒了之后重新做,水溶却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前不肯离去……他今天在玉儿这个坚强乐观的小丫头眼里竟然看出了些无肋与恐慌,这是从来未有过的事……想到这里,水溶更是稍紧的握住手,玉儿心思缜密,竟由三十年前西越的宫变而敏锐的看到了如今后宫中潜藏的危机,提醒自己母后的处境,继而决意入住她素来最不喜欢的皇宫,这份情,怎能让他不感动!……
盛夏,八百里快马急报入京,西越萧连冰场丑事传至周边各国,他气急败坏撕毁几十年的同盟协定,大举来犯,已距国境天山一带仅有三天的路程。实际上,那张协定早在萧连冰篡位之后已便为了一纸空谈,有没有也就那么回事了。
朝堂上,水钧元干脆揭破贾敏的身世,宣布西越嫡王室早就居留在水朝,并声言全力支持流亡多年的太子萧连凝复国,诛灭弑父的萧连冰!借兵十万与萧连凝,并任命水溶为副帅,协助调兵遣将,卫若兰与萧连尔风为左右前锋!林默言为军师并粮草供应,最后七七八八又点了十余名的武官各司其职。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尤其是当一身西越王后装的白月幽出现时,有几位多年前出使过西越的老臣当即认了出来!皆道世事无常,传言已被萧连冰处死的王后居然还活着!林如海更是摇身一变又成了西越长公主驸马!那贾史氏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西越的嫡公主居然就养在自己的府中!
由于此番出征除了萧连凝之外,带队的均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众人不免担心,更有几名将军自请代替太子出战!水钧元却有意锻炼儿子几人,只是吩咐多带些侍卫,谢过了众官的好意。
边关早已布置好了防务,全赖尔风的图纸送的及时,便是那萧连冰的军队到了那里,亦是无法通过,为京中连日的准备争取了好多时间。
宁安王妃挺着肚子里院外院的忙着使人搜集各种药品补品,满的装了两大车,要惜儿替送到忠义王府中。谁知千唤万唤,才将女儿从自己的屋子里叫了出来。
“这些日子见天的往那边跑,整日里缠着玉儿玩,今日有了正事了怎么反倒不急了!”宁安王妃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小脸,关切的问:“眼睛怎么这样红?是不是昨晚上没睡的?要不今日就不去了,还有三四天的功夫,如何都来得及的!”
“不了,母妃,惜儿还是去吧,早点送过去,也好收拾好!”惜儿脸色有些憔悴,看的宁安王妃心疼的紧:“我的儿,这一个多月,眼见着你瘦了一圈,脸色亦不似往常般红润,可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母妃听听!”
“没什么的,惜儿只是眼见着母妃临产在即,想起了早逝的娘亲!”惜儿顺势钻进宁安王妃的怀中,眼泪一对一双的掉落,这话可谓是真真假假,真的是她确实是见王妃有孕而倍加想念过世的亲娘,假的是她这般憔悴实则是害了浓重的相思。前一段时间,她总是借口看望林姐姐往忠义王府跑,便是只远远的能看见一眼尔风哥哥,回来也会欣喜的睡不着,可越是如此,越觉得自己精笨浅拙,无法配得上心中的人,经常整夜无眠,一个月下来,瘦了不少,昨晚更是熬夜赶制荷包,不曾休息过。
“惜儿是不是担心母妃生了弟弟便不会疼爱惜儿了呢?”宁安王妃拥紧了惜儿,笑道:“惜儿莫要多思,母妃对你啊绝不会少了一丝儿的疼爱!便是日后择郡马之时,母妃也要为你择个全疼人的!”说完不禁捂嘴轻知。
“惜儿一辈子不嫁!惜儿要一辈子陪伴母马!”惜儿难过极了,心中自打住进了尔风哥哥,却再也赶不走了!而尔风哥哥喜欢的是林姐姐,即使林姐姐不喜欢他,他却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混说呢!咱们的惜儿可不能成了老姑娘!我就不信了,宁安王府这般高的门楣,却没有那俊生生的不伙子主动来求不成?不过还得惜儿自己看中才是!”宁安王妃以为惜儿在害羞,笑道。
“母妃!”惜儿不依的唤道。
“好好好!母妃不说了!快去快回,眼瞅着辰时末了!”宁安王妃放过惜儿,拉着她进屋子装抢起来……
赶到忠义王府的时候,所有人均在正厅里商议出兵最优路线,水钧元与皇后微服到来。惜儿分别问了安,抬眼却不慎瞧见了正在地图前凝神思索的尔风,脸微微热了热。
“回去还要替腾好生谢过你四弟妹才是!难得她这般的费心!”水钧元笑着。[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皇伯伯”惜儿垂首道:“惜儿身为女流,无法为皇伯伯分忧,只能尽份子薄力,日夜祝褥水朝大军凯旋而归!特赶做了几个平安荷包送给溶哥哥几人!”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小包,打开后,里面几个一模一样只颜色有所不同的荷包,半个手掌大,塞的鼓鼓的,上面绣的是吉祥如意纹,精巧细致,颜色素雅,很适合男人佩戴。
“好好好!”水钧元轻轻拊掌称赞:“贤侄女有心!待大宫得胜还朝,少不得有你的一份功劳!”几命几个小子过来好生谢谢宁惜郡主。
“不敢!皇伯伯谬赞了!”惜儿赶紧摇了一摇。
默言三个人也笑着来到惜儿面前,拱手谢过,惜儿还了礼,一个个将荷包分发给他们,放到尔风手中的时候,指尖轻轻滑过他宽大的掌心,惜儿心中忽地一阵暖流,又赶紧收回手,似被咬到了一般,面上有红晕飞过,尔风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禁路出了笑脸,这位宁惜郡主,一段时间日里几乎日日来找玉儿玩耍,自己也遇过几次,这姑娘也是人灵秀不可多见的,眼神似会说话一般,能有这样的好友,玉儿深闺之中想来也不会寂寞……想到黛玉,尔风叹了口气,转身又与默言他们研究战事去了。
内室里,女眷们正在一处叙话,小丫头将惜春引入,拜过沈宁兰与老夫人,萧连夫人便搂着惜儿坐下,笑道:“小惜儿这几日怎么没有过来玩呢?却是与那玉儿玩的恼了不成?”
“林姐姐待我一向很好,这几日惜儿为太了哥哥他们赶制荷包来着,因此没有过来。”惜儿羞答答地回话,好怕模样可是尽入了黛玉的眼底,只道奇怪,惜儿与其他年长女眷接触时,表现可不似这般,唯有与大舅母相处,才会是这个样子,联想到近一段时间那个丫头诸多的反常表现,难道是……黛玉心头一个念头闪过。
惜儿现在可是无心其他,刚刚与尔风触碰过的手指似乎还在发热,倔的笑颜还在眼前回转,情窦初开的惜儿心中满满的,皆是尔风的影子。
“今儿可是是七月初七,虽不该咱们这般烧糊了卷子乐呵,好歹却也是溶儿他们出发前唯一的一个节日!不妨就借了引子好生乐乐,算是家中为他们践行了!”沈宁兰提议道。
“可砂是!近日里准备出征的事情忙翻了天,我都差不多忘记了!”贾敏捏着手指算了算日子:“今晚可不能再劳碌若羽了!我这就去安排,晚上好生欢乐一番便是!”
“娘亲总算知道心疼嫂子了,莫如您干脆多辛苦几日,等哥哥走了以后再劳烦嫂子管家就是了!”黛玉抿嘴笑道。
“数你这丫头最会送人情!依你便是!”贾敏一戳黛玉的脑门,她早就想安排若羽好生与默言亲热几日,怎奈若羽不肯她受累,婉言谢绝了婆婆的好意。只每日里更加勤快的操持家事,尽量赶在默言议事完毕之前回到房中等候,贾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如此贤慧的儿媳妇,乃是林家之福啊!不过今晚却一定不能再由着她了,打定了主意,贾敏吩咐飞絮将大奶奶送回房中休息,待晚宴时再出来便是!
若隐若的银河没入天际,月亮很解人意的隐藏了大半的身影,愈加显得群星璀灿。晚宴很应景地设在了花园旁边的豆角架下,贾敏没让惜儿回去,让她与自己坐在一处,惜儿心中莫名的兴奋不已,今日可是七夕,是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那么……那么……抬眼偷偷年着正与在谈知风生的他,惜儿胸中深情难抑。
黛主一直在偷偷观察她,越看越加深了对自己的想法的肯定,水溶见她目不转晴的看着对面席位,很是不解:“玉儿在看什么?”
正在想心事的黛玉一下子转回神来,俯在水溶耳边说了几句。“当真?”水溶惊诧道。
“八九不离十!”黛玉轻轻点头“只是现在该如何让哥哥知道呢?”
“尔风兄怕是难记放下心中的佳人吧!”水溶话里酸溜溜的,黛玉嗔着挖了他一眼:“若是要喝酸,去厨房就是了,我可是怕酸得很!”
水溶赶紧讨好的弄了块角肚子肉,细细的搞了刺,饱饱的蘸了汤汗放进黛玉的盘子,黛玉却笑着挽袖执著夹起,伸手送到他的嘴边“哥哥多吃些,边关可没有这般的鲜鱼……”
“玉儿……”水溶含情脉脉,张嘴接下了鱼肉:“好吃!多谢玉儿!”
“往日里皆是哥哥照顾我,今日,就由玉儿服侍哥哥好了!”黛玉伸手取了几只虾,细细的剥了起来。
看着二人的互动,尔风虽有些许失落,心中却也平和不少,这段日子,他想明白了许多,玉儿与太子在一起是幸福的,是开心的,自己何苦非要将心塞到其间,玉儿是个好女子,太子也是个俊秀人才,娘亲说的很对,果真是一段良缘呢……
饮尽怀中洒,尔风算是与那段懵懵懂懂的感情做了个道别,深感心中解脱,却猛然察觉到似乎有双眼睛正在灼灼的看着自己,便不动声色的斟酌了一番,很容易就发现了与姑姑坐在一起的惜儿。
故意一抬头,二人目光相对,惜儿一下子慌了神,赶紧垂着假装喝面前果子水,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一般,而这番样子却忽然使尔风心情好了不少,头一次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子,只见她面似桃李一般,眉目清秀,悬胆鼻,樱桃口,尤其是双清澈的眼睛,似会把人心看穿一般,那些日子里,他只是苦心纠缠于对玉儿妹妹的感情,却没发现这宁惜儿郡主的小心思。
面对尔风的眼神,惜儿更是不知该将手脚放在何处,起身向水钧元等人告了罪,先回休息了,走出了后院却连连懊悔自己十分的没用,不是早就希望着尔风哥哥有一天会正视自己的存在吗?不由得心中烦闷,因十分熟悉忠义王府,很不会迷路,她便遣了身边的呜雁等几个丫头,慢慢的走到了花园里,闷闷的坐在那里撅着小嘴责怪自己,守园子的嬷嬷随后殷勤的将这一带的烛火都点了上,以防郡主害怕。
远远的,尔风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竟生出了几分不舍之意,与当初遇见玉儿妹妹的感觉实不相同,玉儿给自己的感觉是灵怡的,脱俗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让人情不自禁便陷入对她的迷恋,理不清,剪不断。可她的笑只为水溶展现,她的嗔怒也只露水溶面前,二人般配若斯,自己只能望而却步。如今终于放下了那份无望的爱意,才能够正常的感受起身边的人。
忽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尔风飞身跳上惜儿身后的屋檐,躲在雕刻关飞禽走兽的瓦当之后,不远处,水溶将黛玉送到花院门口,又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走了。雪雁命其他的丫头守在花园门外,亲自提着灯笼引了黛玉入园,沿着回廊找到了独坐的惜儿。
“打听了一路,才知道惜儿妹妹来了这里·大晚上的,一个人来这院子里,不怕吗?”黛玉走过来与她并排坐在一起,雪雁退到了回廊拐角处。
“林姐姐!你怎么来了!太子哥哥呢?”惜儿奇怪的问道,七夕啊,如何这二人竟分开了。
“溶哥哥自会在院子里等我,如今还是先来解决妹妹的心事才好!”黛玉笑道。
“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只不过睡不着出来走走就是了!”惜儿嘴硬着,这时,护院的嬷嬷带人送来了张小方几,摆好了茶果点心的又退了出去。
“妹妹针需瞒我!自打你见了我那表哥起,便已然有了心事,如今我可是十分确定了,才来问你的!”黛玉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惜儿的面前。
“姐姐!”惜儿唤了一声,眼泪直在眼圈中打转:“姐姐不会会觉得惜儿是个不好的女孩子!”
“怎么会!”黛玉笑着说:“七情六欲人所共有,哪里有什么过错!况且,我却觉得妹妹将来做了嫂子,可是件顶顶好玩的事呢!”
乍听黛玉米面如此的说法,惜儿大羞不已,而后却又深深的的叹了口气:“尔风哥哥又岂是我这般粗俗的女子能够配得上的!我看得出他却是心中有林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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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上的尔风差点掉了下来,果然是有着清澈眼神的女孩子,竟能将人心看的如此之透,却没想到她竟是偷偷喜欢着自己的!这一发现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屏气凝神继续听了下去。
“既然妹妹这般说,咱们都不必隐瞒,就当是姐妹间的悄悄话吧!”黛玉诚恳道:“表哥确确十分关心我,虽有点子情意,确实为他没有看清内心之故!”
“林姐姐不用安慰我了,惜儿没关系的,只要远远能看着他,就够了!”惜儿终究没忍住,眼泪滑落。黛玉取了帕子为她擦了泪:“表哥与我并没有什么过往!召集的朦胧的感情,却中是那一点子的好感而已,用不了太久,他定会看清的……”
“便是这好感也说明了心儿所在,惜儿对哥哥谁知道是不是也只是好感呢?”惜儿茫然的道。
“说起来,这世上夫妻大多数并没有机会互相了解,每每红线错系,成了终身的憾事!也就是所谓的父平之命,媒妁这言,惜儿,你也不希望日后的婚姻却是如此吧!”黛玉牵过她的小手:“你是个好女孩子,表哥也是个不凡的少年,可是究竟能不能两情相悦,只有慢慢了解了才知道!我今儿来说这些,只是要告诉妹妹,表哥是个好人,对他有意便要让他知道,追求幸福并不可耻,可耻的只是那些礼数!”
表妹的一席话彻底点醒了屋檐上的尔风,是啊!若不是两情相悦,又怎能轻言相伴一生!
“尔风哥哥不会喜欢我的……”面对这份感情,惜儿实是很悲观,幽幽道:“惜儿出身那朊脏窝贾家,蒙母妃不弃认做女儿,郡主之封也是托了姐姐的福……实是配不是尔风哥哥的……”
“你与表哥尚未说过几句话,又怎么能仅凭感觉来判断?你又怎么知道表哥是如何看待的?”黛玉歪头笑着说。
“我似乎明白一点了,林姐姐。”惜儿沉默了半日,揉了揉眼睛,带着点可爱的鼻音道:“就像姐姐和太子哥哥,互相之间是深深了解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心里,虽说皇伯伯赐婚,却也是水到渠成,而尔风哥哥却不知道我的心思,自然不可能知晓于我……”
“嗯”黛玉点点头:“即使不成,却也是努力过了的,我却很希望惜儿能够做我的表嫂呢!”
“林姐姐!”惜儿不依的叫起来,姐妹俩嘻嘻哈哈的闹在一起,屋檐上的身影静立了半日,悄然飞身离开,黛玉却在笑闹间抬起眼睛瞄了一眼远去的人影,放心了许多。
要不是自己发现这两个人前后脚的离开,命雪雁偷偷跟了看看,还得不到这样的好机会呢!如今这事情也挑破在眼前,也提醒了他们朦胧好感与相互倾慕之间的不同,就看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些缘分的了!……
“林姐姐,你好像大先生哦,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却不像个小女孩子呢!”闹累了,惜儿边吃点心边感慨道。
黛玉一窒,的确,她刚刚那番话语可不是不像个还没及笄的不女孩儿说的,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说:“这些可都是娘亲说的,而且我觉的很对,如今像爹爹与娘亲这般和美的夫妻可是不多见。”尽可能的将语气用的不是那么成熟。
“嗯,就说那贾府里的,哪个院子不是按照所谓的礼教规矩择亲的,却也没有似姑姑和姑爹这般恩爱的!”惜儿若有所思,狠狠的咬了一口豆黄糕……
阍惜儿送回房中,黛玉转回院子,却见水溶歪在睡塌上翻看自己的诗,小蜜儿蹲在凳子上呲牙执议他霸占了自己的位置,抿嘴一笑,她素手一伸取下了水溶手中的诗稿:“均是睦没来由的感慨罢了,十分不入眼!”
“与惜儿妹妹谈过了?”水溶起身让出一半的位置,拉了黛玉同坐。“嗯,除了惜儿,还有房上那个!”黛玉取过桌了上的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后面的只看他们自己的了!”
“我却担心你的表哥不会轻易的转移了心思呢!”水溶努努嘴,双手交叉托在脑后,靠在睡塌上。
“你啊!”黛玉笑着,却没有顺着他往上说个话题,“过几日就要离京了,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的日子……战场上刀剑无眼,溶哥哥却是千万要小心些!”
“玉儿只要天天想着我,便是再大的风浪也是能战胜的!”水溶一面说,一面抽出一只手来拉住黛玉的小手,轻轻的摩挲着。
“若是天天想着便可化险为夷,日日不睡亦是无妨……”一语过,想黛玉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羞怯娇嗔,只静静的坐在那里用眼睛描摹着水溶的面庞。
“玉儿?”水溶轻唤,不想黛玉却扭身俯进水溶的怀里,轻轻的抽泣起业。
“玉儿!莫哭,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水溶起身拥着她哄着。
“溶哥哥,玉儿想和你一起去!”黛玉没来由的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那可不成!”抬起黛玉的小脸,水溶怜惜的说:“那里可不是玉儿该去的地方,天山脚下可是苦寒之地,便是盛夏时节,尚需穿着大衣裳,若是我的玉儿到了那里被风沙吹起了,哥哥可是要心疼的!”
“才不怕呢!人家却实在是担心的!”黛玉一边流泪,一边撕扯着帕子。
“我知道,玉儿放心,哥哥还要保护你一辈子,断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想来老天亦是会保佑我的!”水溶取过被他撕扯的变了形状的丝帕,理平整又放回她的手中。
黛玉猛然起身进屋,还没等水溶反庆过来,便只见她拿着一个包袱走出:“哥哥,玉儿亲手为哥哥做了一件棉袍子,边缘皆是绣了圣女宫的平安经,还是外祖母教的。若是天冷了,哥哥就穿在盔甲里面,只当是玉儿在你身边吧!”
水溶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银白色的战袍,边级用那藏青的丝线绣满了平安经文,只是编成了花样子,不仔细看只道是素雅的镶边,这是黛玉为水溶做的第一件衣服,却也是在这临别之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揽过黛玉,二人好般静静的相依而坐,无声却胜有声……
百般不舍,却还是到了出征的那一日,京城西门打开,而千余御军列队至城外送别亭。
萧连凝拜谢了水钧元借兵之义,并言明若是马到成功,水朝与西越将永无战事!默言、水溶与萧连尔风按序骑马并立在前,皆一身明晃晃的金甲,英姿飒爽。因大军即将开拔,不必行跪礼,三人同时拱手拜别城水水钧元等人。
按照规矩,水钧元命人端过几杯水酒,从地上捻些土,副入洒中:“尔等切记,战场上不可莽撞、不可轻敌、不可意气用事!饮下一杯乡土水酒,早去早回!”
“谢父皇赐酒!儿臣等谨遵父皇之命!”水溶代替几个人谢过水钧元,又分别取过了酒杯,一饮恧尽,随即拔转马头,向着行进的队伍前头飞奔而去。
林家一家人昨晚已然嘱咐过不少的话语,可是几个女眷依然忍不住落了泪,打湿了面纱,惜儿了吵着宁安王爷带她一同来了,望着过错去的背影呜咽不止,她分明的看见尔风哥哥临行前深深的望了自己一眼。
不说水朝大军加萧连凝多年积累的人马,共二十余万,浩浩荡荡开往天山边境,一走便是许久,只说这水钧元,待水溶他们离开后,便开始着手处置贾家众人。
明摆着,那萧连冰确实丝毫不顾忌自己这个儿子贾政,与那个臃肿肥胖的贾史氏,本来他是不想轻易地挑起两国的战火,不仅茶毒百姓,还会使许多的兵士血染江场,助萧连凝夺回江山是可以暗中进行的,若是萧连冰稍微在乎那母子二人,便可留下活口为人质,直到西越更换君主为止。既然如此,那个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价值了。
几日后,水钧元下旨处置贾家一干人等,贾母以叛国通敌、谋害皇亲、诱拐忠义王爷世子并妄图以假乱真、与鬼医道长狼狈为奸谋忠义王府郡主及世子妃、不守妇道与人通奸产下孽子混淆老国公血脉等几项重罪,判凌迟,入秋后行刑。贾王氏杀害水卿郡主、重利盘剥、谋害人命、与当年贾庶人私相传递违禁物品私用、结交命官陷害忠良百姓等几项生罪与贾母一同行凌迟之刑,尤氏已经病吓致死,算是逃过了悲惨的死法。
贾赦因巧取谊夺害人家破人亡、食赃枉法、强娶民女为妾等几项罪名被判鞭刑两百,终身为奴籍。贾政管理家眷不严,由官家做主变卖终徕奴籍,因其身份特殊,日蝗需日夜被官家监视居住,不得擅自离京,贾宝玉屋内私藏禁物、贾琏与凤姐也因协助贾王氏作恶多年,杖刑一百后变卖。其余一干人等也皆被按罪处罚,唯有李纨母子,清静守节不与问罪,被发还抄没的体积自谋生路,那鬼道早已毒瘾发作自己撞死在牢中,也算是便宜了他,冉升寒还因此责怪自己没有早点下手。
圣旨一下,震得京城中人多日没有缓过劲,皆以为那贾家也就是凭借些原来的底了与曾经的元妃便作威作福,欺压良民,最多是放放高利黛,最重不过谋人家财,可待真正的恶行浮出了水面却使得众人不寒而栗。这叛国可是坐实了!哪里能想到是一个女人所为,还不止如此,数数看哪条罪状都够她死上一百次了……不过,街头巷里的百姓关注最多的,却是那与西越国现在的国王私通一事,原来那荣国府二老爷贾政果然也是那贾史氏偷和的!不禁成为了茶余饭后的又一个话题……那贾史氏可是与三个男人生下了三个儿子!那整日里端得很高的王姓二太太居然也偷人,在狱中被休,孩子还掉了,真真是报应啊!报应!一时间嘲笑谩骂不休,更是过去追随过贾代善的老人,跑到荣国府门前哭诉老天不公!
尘埃落定,贾敏还是去牢里最后看了一眼贾母,此时贾母已知养了十几年贾敏居然就是西越逃脱出来的公主,再见她高贵如常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疯魔了一般怒吼着不停的撞着牢门,血红着眼睛似要将眼前人吃掉一般。
王夫人小产身子虚弱的要命,一见贾敏却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声祈求看在宝玉是她的侄孙的份上救救母子二人,又诌媚的称贾敏为嫡姑姑,又道两家才是亲亲的血脉等等。
贾敏本有些言语要对老太太说,见了两人这番样子却一句话都没有了,转身离开牢房,心底隐藏的最后一丝怜悯消散殆尽,居然到了最后,她们还需要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枉为一世之人……
变卖那日,广场上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大家都争相围观那昔日辉煌跛扈的贾储众人如今的惨样子。不少被贾家迫害的家破人亡的人特意赶车前来看他们的下场,一时间,烂菜叶子,臭鸡蛋等物飞满了屋台,甚至还有许多的鞋了,场面混乱,更像是马上要被问斩的十恶不赦之囚。最后出动了不少的御林军,才慢慢压制住了愤怒的人群。
“哎呦▔这不是崔家坤班的班主吗?您也来凑凑热闹?等今日我那红百楼多进些新人,可得邀请您那班子支台唱几日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嬉笑道。
“哦?春桃妈妈,咱可是多日不见啊!”被称作崔班主的人拱拱手。
“可不是!我那楼里生意好的不得了,也脱不开身出门,不过今日我可百在忙也得赶,谁不知道那贾家的小丫头个个嫩的呦,都能掐出水来。要是被别人抢走了,可不遣憾!”说着,捂着嘴大声地笑着。
旁边的几家青楼的老鸨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好的都被这个红春楼夺了去,心中开始盘算是不是要在计划中多加点子银两。
最先被带上台的是原来贾家主子房中的丫头小厮,十个十个一组,底价只有一两,刚一开始便呼喊声不绝,尤其是好些青楼的老鸨叫的最欢,没多久小丫头便都被买光了,那春红楼如愿的买到了几个生的最好的,心满意足的领了回去。
而后便是贾政、贾赦与他们的内眷,年龄这般大的,便是买回去做家奴亦不算看好,只是起哄的声音明显的变大,人群似潮水般向前涌去,只为了好好看看那西越王的儿子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御林军持抢才勉强横在人前拦住。
最终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买走了贾政与赵姨娘母子,正是那外室瑶形夫人,贾赦全家被林如海安排的人分别标下,只因那凤姐成熟貌美,竟价的人很多,着实多花了些银子,贾珍一家与迎春还未被拉上台便被宁安王府的人定下,不参与官卖,那却是惜儿的善心。
贾赦当场求了买家开恩,允许自己当即代父写上了休书一封,并由族长贾珍当着百姓的面前宣读,便是日后贾母被活剐了,贾姓之人亦不会有人替她收尸,本来这买家就是林如海的心腹,如何能不应,交了两百银子,将此买卖的仪式中断了一会子。
贾母算计了一生的富贵之路,见日里计谋不休,凡是能利用的,她丝毫不与放过,欠下了无数的孽债,害了多少条人命!不仅落得个凌迟的下场,更是在死前被当众休弃。
宁安王妃手快极了,得到这消息立即安排人到了那死牢里告知了贾母,本就多日绝食希望死在行刑之前的贾母,登时口吐鲜血错死过去,救过来后便与王夫人一同被牢牢锁住,每日里硬灌吃食汤药,防止一口气没上来过去,被判了凌迟的罪人,是没有权利自行寻死的!
贾宝玉与薛宝钗却被忠顺王府的人买了去,想来是探春的主意。宝钗对当初小恩小惠收买了探春而庆幸不已,摸着已然显了形的肚子,却不由得暗暗担心,她也说不清这孩子到底是那山贼的,还是宝玉的。
探春真的是好心吗?当然不是!她恨那王夫人对自己曾经那副施舍的样子,她恨同为贾家女儿却永远只能仰人鼻息,她嫉妒贾宝玉被人放在心头的疼爱,便是那满身铜臭的薛宝钗也处处抢着风头!最恨的是贾家毫无怜惜的卖了自己!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可是成了主子,如何处置可是全凭自己的心情!累王夫人被判了凌迟,于是好求忠顺王妃买了这两个人为奴,定要见日里折磨!王妃风听太医诊断后报探春的身子骨完全可以生育了,正心怀好着,地也的要求百依百顺,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不想这宝玉二人刚刚被买入府只几日,便有人找上门,求王妃开恩,要赎回孩子的娘薛家宝钗,忠顺王妃正在亲手给探春熬药,一听此言甚觉奇怪,倒是破例见了一见。
探春听说此事也是十分的诧异,扶着王妃来到前厅,命小厮将人带进来。
不多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走了进来,跪倒磕头,恭敬地给王妃问安。
“你是何人?为何要找府上的奴才薛宝钗?”忠顺王妃开口问道,一旁的探春则小心的给她捶肩。
“回王妃!小人几个原本与那薛宝钗的哥哥薛蟠有旧,因崦来到京城。只因那薛姑娘有要事求肋于我兄弟几人,便或多或少有些子的瓜葛,没想到一来二去的竟做了胎,原来薛姑娘将此事混弄过去做了贾家的姨娘,有了富贵,我们也算是有了进项之处,却不料贾家一朝倾倒,她竟被卖为奴扑,思来想去往日还算是有睦情分,便特来求王妃开恩,将其赎回,买几个小丫头侍候着也算是还了她的怀胎的恩情!”说完“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番庆真把那忠顺王妃唬得,竟呆了半日,探春亦是惊讶的张开了嘴,握成空拳的手悬在半空,定在那里。
“王妃?求王妃开恩呐!”又是三个响头,生把发呆的二人磕得清醒过来。
“你是说,那薛宝钗在帮了贾宝玉的姨娘之前,便是你,还是你兄弟的人了?”忠顺王妃大惊失色,将手按在胸口,强压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除了嫉妒,某种程度上。她还是很守妇道规矩的人,如此的骇闻,震得她不也相信。
“准确的说,小的也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我们兄弟中哪个的,都有可能!”那人说起来满不在乎,:“我们几个一向亲如一家,到底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均会视同亲生!”
忠顺王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颤抖着手指着来人:“你可有证据!若是混说,王府定是要解将你送官的!”
“有有!”那人从怀中七掏八掏的,掏出一个大红的肚兜,“这是哪薛姑娘所赠的定情信物,想是亲手绣的,还有个薛字呢!请王妃明查!便是到了公堂之上,小人也敢如此实话实说!”
“啪!”茶怀摔在地上,粉碎。“探丫头!因何买这般污秽的女人进府!你倒是给我好生说说!”王妃怒不可遏,颤抖关手指着她喝道。
探春赶紧走到下面跪了:“王妃请息怒!都是探春不查,只念往日的情分,却实不知那薛宝钗竟是如此放荡的女子!还请王妃重重责罚!”说着,流下眼泪,面上似乎悔恨不已,内心却兴奋的得要命,却没想到那薛宝钗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既是人买进来的奴才,就由你再送出去!却万不可露半点消息,让别人以为这忠顺王府里什么乌七八糟的人都进得!处置不好,可莫怪我要翻脸!”王妃说完,一甩手离开了。要责罚探春却也不能现在责罚,还要等抱上了孩子再说。
“恭送王妃!”探春规规矩矩的跪送王妃离开,而后却一抹脸的泪意全无,更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得意道:“来人,将那薛福钗带上来!”
“是!”一个小厮应声下去,不一会儿便将那一身杂役服饰的宝钗带了进来。猛地见到了跪在地上的人,她竟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薛姑娘!这人你可认识?”探春摆出一副主子的模样,傲慢的问道。
“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他!”薛宝钗已经走了音,那夜的恐怖又一次袭上心头。
“薛姑娘,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来接你的!和得这般娇嫩,有如何能受得了杂役之苦!还是跟我回去好生养胎吧!”那个山贼露出了笑意,在宝钗眼里,却是恐怖至极!
“我不认识你!你为何来害我!”薛宝钗紧咬着嘴唇,头上的汗珠已经落下。
“薛姑娘!你可不能这般的不识好人心啊!连你当日相赠的肚兜,我们几个还留着呢!便是窘困之时也没舍得卖,如今日子好了,赶紧跟我回去才是!”那个山贼一脸无辜的样子。
“不!不是的!”薛宝钗惊叫关跪倒在地,“探姑娘,你救救我吧,这人是个山贼!是个山贼啊!”
“闭嘴!”探春“腾”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如今人家找上门了,你便道是山贼了!王府里怎么可能有山贼出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掌嘴!”
探春身后的丫头立即上前左右开弓打了薛宝钗十余下,嘴角登时有血流出。
“姑娘开恩啊!无论如何她还有着身孕,万万不能动了胎气的!求姑娘让小人赎了她吧!”那个山贼唱念俱佳,还真的挤出几滴眼泪。
“好了……本姑娘也不是个心硬的,岂能不愿意见人合家团圆!”说到这里,探春忍不住笑了出来,合家?还不知道这一家子究竟有几个人呢!微微一算:“五十两,我便给你她的奴籍!”
“小人所带的银钱不多,姑娘可怜可怜吧!”那山贼不停求情。
“探丫头!你当真不念往日里原情分吗?”薛宝钗绝望之极,指着探春怒道。
“大胆奴才!”探春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我与你往日可有什么情分?你本非贾家人,却处处掐尖显才,生压我一头,更倚仗着那贾王氏的外甥女我放在眼里,小恩小惠的收买人心!你以为,我当真是被你弄昏了头不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你咎由自取!”
“你!”薛宝钗气结,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这时候了你不定期是执迷不悟!如此,五十两却实在高看你了!”探春转向那个男人,笑道:“只要五文钱,就可以把她带走了!”
“谢姑娘美意!小人谢过您的大恩大德!”那山贼高兴坏了,主子临行前给了五百两银子以防忠顺王府狮子大开口,却没成想五文钱便给兄弟几个买下了如此的美娇娘。
“把好她的嘴绪严了,从后门离开吧,别污了这忠顺王府的名声!”探春幸灾乐祸的最的看了一眼宝钗,带了解群丫头婆子的离开了,还得去平复王妃的怒火呢。
探春一走,那人便二话不说起身点了薛宝钗的穴道,待小厮将她的奴籍送来之后,径直抱起,从后门离开了,都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初她本是毒计要害林黛玉,没想到最终的恶果落在自己的头上......
不知是怎么回事,虽说遮遮掩掩的,可薛宝钗做了贾家姨娘之前与几个男人苟合怀胎之事,还是几日里便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忠顺王府也因为买了此人面蒙羞至极。
因为这档子事,忠顺王妃好长一段时间里不待见探春,看着贾府中人的脏污,想来想去不放心,还是叫了几个婆子给探春脸身,之后才放下心来,却觉得时日依然差不多,也该让她给自己的儿子留个后了,自去谋划不提。而探春遭受籽验身的屈辱后,将这一番的怒气全都撒在了宝玉的身上,背着王妃每日里打骂不休,更亲自执鞭教训,只把贾宝玉打到不能动弹为止,却又反复命人请大夫医治,王妃得知一二却敢不甚在意,只日后生个伶俐的孩子,这娘却也是可有可无了,却也担心那历来撞长招惹女人的贾宝玉,只从宫里请来位手蕊好的公公过府半日,待他离开之后,贾宝玉便真的成为了一个太监……
探春可是真真出尽了以往的气,直拖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宝玉,到那牢房里走了一遭,将贾母与王夫人辱骂的体无完肤,嘲笑其信任了多年的外甥女薛宝钗,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嘲笑佯作端庄的二太太与贾母竟然也是话本子上那般偷鸡摸狗的人,又当着贾母与王夫人的面,狠狠的鞭打已成为太监的宝玉。
贾母不说,已是心痛的列过去一会又一回,只能用浓得的参汤吊着口气等待行刑,王夫人却不断地嘶喊哭嚎,没等探春离开,例哑了嗓子,再也说不出话。
她的一儿一又都已被毁!生生的毁在她面前,这可是最大的打击,连续哭了几日后,王夫人彻底疯了……
日月交替,算起来水溶等人走了也有两月余,直到前日才来信,想是那边关往来通信并不是很方便,黛玉坐在窗前,看着窗前的菊花发呆,感觉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了那时不时“玉儿!我来了!”的话语,心里总是少了点什么,嫂子平日里还有点事情忙活,自己可真是在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计算着日子过。
人一旦闲下来就喜欢回忆些往事,黛玉与小蜜儿并排趴在窗台上呆呆出神,一会儿想起了小时在江南的家中,水溶百般由着自己的折腾,从不生气,反而还要对她时而没来由的小脾气而赔礼道歉,有一次累了睡在湖心亭,还是他将自己背回院子的;一会儿想起了那日在麒麟面前许愿时偷偷的一吻,还有水溶诚挚的话语,不由得满脸绯红,用手捂住了脸,蜜儿不解其意,也学她的样子用爪子捂住小脸,一大一小相似形的模样,此时若是有人路过,定会笑的直不起腰来。
黛玉自己并没有发现,几年来,她已经越来越少的回忆起穿越之前的事,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亲情的、爱情的、和友谊情的甜蜜片段,渐渐的,她似乎已然记不起那些模糊的记忆,心中慢慢的,只是幸福之意。
似乎门帘子一响,黛玉忙转过头去看,却见水溶竟站在半透的竹门帘外!笑望着自己,依旧温和道:“玉儿!我来了!”
“溶哥哥!”两行泪水潜然而一,起身飞奔过去,打起门帘却是空空如也,惟有雪雁闻声跑了过来:“姑娘,太子在哪里?”
“哦......许是我看花了眼吧......”捻的回到屋子里,抓过蜜儿搂了歪在床边。
雪雁叹了一口气,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可如今还是不知边关的情势到底如何,多久才能凯旋而归,总这般下去,姑娘岂不是要熬坏了身子!
正想着,却见惜儿被小丫头引进了院子“雪雁,你发什么傻呢?”
“见过宁惜郡主!”雪雁缓过神来赶紧见礼。“免了免了!我不是说过了嘛,日后不必行礼的,林姐姐呢?”惜儿问道。
“在屋子里呢!郡主快去陪我们姑娘说说话吧,再闷下去可是要生出病来的!”雪雁牵着惜儿送进屋里。
“林姐姐!大白日的,竟然懒得动弹,我可是要闹你的!”惜儿扑到床上,跟蜜儿抢黛玉。
“昨日请你你不来,今日怎么又想起我来了?”黛玉笑着拉过她坐进床里。
“昨日母妃胎动的厉害,父王又忙于筹备边关几座城池的修缮事宜,脱不开身,惜儿得陪母妃解闷呢!”惜儿趴在床上,翘着小脚道。
“前日表哥他们来信了,几封一同送到的!”黛玉从枕头底下翻出了两封信,“哥哥那封直接给嫂子,这两封却是在我的手里,溶哥哥的就免了,剩下这最后一封惜儿可是定要看看的!”
“是尔风哥哥的?”惜儿眼前一亮,忙接过打开,待取出了折好信纸,却又犹豫起来:“尔风哥哥给林姐姐的信,惜儿随便看怕是很不好的……”
“胡想什么,我让你看便有我的道理!”黛玉捉住了她要把信放回去的小手,笑道。
惜儿半信半疑的展开信纸,见上面满满的写着边关的战况,以及劳烦黛玉多多照顾祖母等等没什么特别,却在信的末尾,很突兀的一句“劳烦玉儿妹妹替愚兄问宁惜郡主安好”,看得惜儿直了眼。
“竟成了呆雁!可是我的不是,很不该给妹妹看呢!”说笑着,黛玉伸手欲取回信,不想却被惜儿躲的远远的,一遍一遍的只看最后这一句,抚摸着上面的笔迹,眼前一片水汽氤氲。
搂过了惜和,黛玉递上帕子:“莫要哭,这可是好事,妹妹有什么想说的,自行去定了便是,晚间便会有信使送出去呢!”
“尔风哥哥还是记得我呢!”惜儿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
“对于相互了解的过程来说,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黛玉笑着走到书案旁边,玉手伸出端起羊脂玉的瓶子,稍微的倒了一点点水,一手拢了袖子,一手轻轻研墨:“表哥他们远在边关,想来一些家常的消息,也会令他们倍感温暖吧!”
惜儿点点头,坐到桌前,执起笔饱饱的沾了墨,却想了半日也不知该怎样落笔。“林姐姐!你说,会不会是尔风哥哥随便问候了一下子而已呢……”又开始不自信了。
“莫要胡思乱想,相信姐姐,表哥可不是个无心的人!”黛玉捂着嘴笑道。
惜儿不再言语,踌躇了半日写好几句自豪感,却死活不给黛玉看,只折好了交给她,弱弱道:“林姐姐不许看哦,惜儿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一定不看,那可是惜儿的小秘密呢!”黛玉将信收好,与自己给尔风回的信放在同一个信封里,抹了些浆糊密封好……
宁安王爷最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不了解惜儿了,见她一会儿一脸的忧郁,一会儿又红光满面,前一个月不思茶饭日渐消瘦,过一个月却整日里带着笑脸,刚刚从忠义王府回来便开心的搂着他前几日送的黄猫咪,又是亲又是蹭的,只把王爷看的一头雾水。
“青儿,小惜儿这是……”宁安王爷挠了挠头,看着门口与小猫玩耍的惜儿不解的问道。
“前几日还说要一辈子陪着我呢!唉……真个是女大不中留啊!”宁安王妃快要生产的日子,在着肚子靠在躺椅上摇扇子,因已入夏末,晚间稍有些凉风,宁安王爷早已吩咐人将窗子等容易进风的地方用屏风隔了,屋子里还有些热。
“青儿是说……”宁安王爷顺下了妻子的扉子,却换来了王妃的一记白眼。
“我是说,你女儿长大啦▔▔▔女人到了这般的年龄可都是这样的”宁安王妃抢过扇子盖在脸上。
“难道说惜儿有了意中人……”宁安王爷吃惊道:“啪!”一扇子堵在他的嘴上,“你小声点!”宁安王妃听听院子里惜儿依旧欢快的知声,松了一口气:“便是礼数上说了规矩,怎奈终究是人性所致,压不住的……”
“却不知道是何家的公子?我明日就去请皇上赐婚定亲!”宁安王爷并非过腐之人,一听妻子如此肯定,不由得喜从心来,既是自己女儿,又如何不能配得好夫君!
“瞎搅合什么,没见惜儿见日里跑忠义王府啊,我猜却是与那位林家的表少爷脱不开关系!”宁安王妃猜测着说:“切不可操之过急,若是伤一了惜儿可是大大的不好了!”
“那位萧连公子?”宁安王爷皱了皱眉头“若是西越顺利复国,这萧连公了怕是将为一国的太子,西越山高路远……”若是日后再也不见得女儿,或女儿再见不得爹娘,怕定是思念的极苦……
122救母子若羽送药
“现在你却知道疼惜自己的女儿了?我虽是水朝人,却生在江土最弱端处,算来也是遥远,却不知道你当初因何汕蒙了心的选了我的画像,自打十二岁离家入宫教养至今,便再也没回去看过了。父母离世之时亦因身在圈禁,不能尽孝,没得让人遗憾!”宁安王妃红了眼睛,却忍着不使它落下来。
“都是我的过错,青儿陪着我受了这般多苦,我却过去那般对你,真真是糊涂至极!”宁安王爷拉过妻子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
“混闹什么!”王妃娇嗔着一点他的头:“算是你是知错就改积了善德!老天才赐了麟儿给我,可见却是极公平的!日后再犯,定要重重罚你!”
“要罚!要罚!过去的错青儿也要罚!”宁安王爷如今什么念头都没有,只一门心的做好贤王,护好子女,便是毕生最大的快乐了。
“罚你点什么好呢?”宁安王妃笑弯了眼睛倚在厚厚的锦垫上,睦盯着账子顶:“就罚你……”刚说到这里,忽然皱紧了眉头,死死抓着夫君。“怎么了?青儿的处罚也太轻了些!”王爷笑道。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可是……可是要生了的!”宁安王妃大口的喘着气,扶着肚子喊痛。
“快生了?”宁安王爷吓的差点翻了椅子:“快生了!”
“罗索什么?还不,快去……叫人!哎呦……”宁安王妃恨避孕得咬牙切齿,男人这时候怎么傻的要命!
“是是是!我这就去!青儿忍着些!”他将妻子抱起来放在床榻之上,盖了薄被,转身跑出屋子大喊:“快快去请稳婆!王妃要生了!”
登进,府里大乱,请稳婆的,烧水的,观凌晨像前念经的,唯有宁安王爷叫了人却傻傻的愣在院子里,眼看着丫头婆子进进处处的忙碌着,忽地一声惨叫惊了他的心,二话不说掀了帘子就要进去,却被嬷嬷们赶了出来。
“青儿!你要坚持住!我和惜儿就在这里守着你!”宁安王爷哽咽着抱了惜儿坐在院中,紧张得要命,大声的给妻子安慰。妻子头胎还是在十几年前,因是圈禁,并没有几个懂得的帮衬,自己也是个不经事的紧,连开水都是妻子忍着阵痛亲自烧的,要不是大皇兄偷偷派了人过来,怕是水卿连见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宁安王爷抹了一把眼泪,命人赶紧入宫报个信,惜儿则很懂事的搂着父王的脖子软语安慰。
眼瞅着过了午夜,可屋子里的情况还是没有进展,断断续续的叫喊已经持续了很久,却不见孩子讯息,只把院子中的父女俩急的要命。
忽然,门开了,官中派来稳婆慌忙跪了出来“扑通”跪倒,慌乱道:“王爷恕罪!奴才已经尽力了,可这孩子却是长倒了的,如何都出不来!王爷!”
听完这话,宁安王爷登时懵了,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拎起稳婆的衣襟:“既如此!因何不早说!”
“奴才之前却是接过这样的,可不知道为何,今日竟失手了!王爷恕罪!”那稳婆不停的磕头,没敢说的是,她一早就发现了,却没有说,只想着自己经验丰富,却是能化险为夷,到时候的赏赐可是再丰厚不过了!没想到这孩子太大,却实是出不来,这才慌了神,跑出来请罪的。
“我杀了你!”宁安王爷一把将稳婆扔在地上,赤红了双眼到处寻找刀剑,只把那稳婆吓的大哭爬着四处躲避。
“父王!如今浊杀这妨才的时候!还是再想办法找人接生才是!若是再晚,可不得了!”惜儿拉住了举起椅子砸那稳婆的王爷,哭求道。
宁安王爷忽然似被一个炸协醒,怒喝道:“快快去请太医!”,王府管家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不多时却又转了回来。
“你怎么还不去!王妃有个好歹,爷要你全家陪葬!”宁安王爷急得要疯了。
“王爷!忠义王府世子妃驾到!说是来给王妃送药的!”那管家哆哆嗦嗦的禀告,他可是怕死了自家王爷的怒火,正说着,若羽已然擒着裙角走由小丫头引进了院子,柳烟在一边扶着她,后面还有几个汇林楼的侍卫,默言不在,主持他名下所有产业的就是当位家奶奶,不护好了怎么行。
“见过宁安王爷!”若羽深施一礼。
“贤侄媳快快请起!府上忙乱,不要见笑才好!”宁安王爷心绪不定,嘴上说着,眼神却不时的看着紧闭的屋门。
“王爷!若羽奉娘亲之命,前来为青姨送约,以保其母子无恙!礼数不周之处,还望王爷见谅!”说完,还不待王爷有所反应,径直走进了正房,后面的侍卫把守在门外。
“这……”宁安王爷不是不知道若羽的医术高超,可是这生孩子的事,她也懂得吗?犹豫了片刻,上前踢了那跪地的稳婆一脚:“快去协助世子妃!再晚了,爷要你全家的脑袋!”
“是是!”那稳婆如逢大赦一般爬起来,刚跑到门口,却忽听里面“哇”的一声传来,想是孩子降生了,宁安王爷急匆匆地趴在窗上,隔着看不透的窗纸:“青儿!青儿!你还好吗?我是钧霖!你快说句话!”
“吵什么,累得人要死也不让我歇歇......”屋子里弱弱地传出了宁安王妃有气无力的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爽利,听见妻子的声音,宁安王爷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只觉浑身无力,管家赶紧跑过来将他扶回凳子上。
只听门一响,柳烟抱着孩子走出来,满脸的喜色:“恭喜王爷,是个九斤多的小世子!”,襁褓中,刚刚出生的孩子还在扯着喉咙叫,听在做父亲的人耳里,确没有再好听的了,赶紧小心的接过来看,却见皱成了一团的小脸还没展开,象个包子似的。
“卿儿刚出生的时候却也是这般模样的!谁能想到日后竟出落得那样好!”看着眼前的小包子,宁安王爷不禁想起了过世的水卿。
“弟弟将来定是个威武的,和父王一模一样!”惜儿不忍见父亲伤感,开解道。
“对了!这位姑娘,王妃情况如何?”宁安王爷还是不放心。
“不敢欺瞒王爷,王妃高龄产子,大伤了元气,产后有出血多的情形,好在我们奶奶医术高超,不必担心,只是日后尚需多多补养才是!”柳烟恭敬的答道。
“那是一定的!”宁安王爷心有余悸,盘算着定要在正房附近盖个炖送补品的小厨房才是。不想看见那若羽放着挽起的袖子走出,身后的几个小丫头才钭染红了的血水一盆盆端出来。看得王爷头发根都竖起来了,不由得攥紧了袍子边。
“王爷莫要担心,女子家生孩子都是这样,更何况此番实是凶险,出血未免多了一些,不过青姨怕惊了您,不让她们先端出去,最后才吩咐处理的!”若羽笑着安慰。
“本王谢过侄媳!若是没有你,青儿母子的命却是不保!”宁安王爷感慨着折腰向若羽行礼致谢,唬得若羽赶紧躲开身子:“王爷万万不可如此!岂不是要折杀了若羽,还是赶紧去看看青姨要紧!”
“正是呢!惜儿也要去看母妃,父王快走!”惜儿早就急得不得了。“好!”宁安王爷抱起惜儿,大步进了房间。
宁安王妃闭目休息,脸色苍白,看起来果然是失血不少,一旁的小丫头正轻轻的为她整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青儿!”宁安王爷坐在床边,伸手去抚摸妻子的脸。“母妃!”惜儿趴在她面前轻轻的唤。“你们爷儿俩啊,诚主不让我休息呢!”宁安王妃睁开眼睛笑着责怪道。
“青儿受苦了!”宁安王爷实没忍住,落下一滴泪来,拉过妻子的手贴在脸上。
“爷们家的不知道羞,也不怕若羽笑话!可昨好好谢谢这孩子,偏将我从鬼门关里硬拉了回来!”王妃用手抚去夫君眼角的泪珠。
“是是!明儿我备上厚礼,亲自送过忠义王府去!”宁安王爷点头附和。
若羽闻言却抿嘴一笑:“若羽此番及时赶到,可是玉儿的功劳呢!”
“哦?”屋子里几个人同时惊讶。
“还不是这府里人入宫报信的时候,爹爹正与皇上议事,后回府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玉儿称青姨高龄产子,过去也没太多的经验,怕是要不顺。娘亲便要我赶紧配了催产的药前来帮衬着,只因天色已晚,药材找寻的慢了些,要不还能再早些!”若羽笑着说。
是啊,配药是慢了,那难得的雪莲花苞,可是是默言临行前好容易寻的,只有两个,放在汇林楼,等待中秋节要若羽替自己献给贾敏炖了补身,而一般的催产药太过伤害产妇身子,无奈之下禀明了贾敏需要动用一朵雪莲花苞,贾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道若是不够,两个都用了才是!
闻言,宁安夫妇感动无以复加,王刀感慨黛玉心细如发,更是为贾敏的悲天悯人之怀所动,只道这孩子将来可是要认了贾敏做干娘的!
第二日,水钧元闻讯大喜,当即赐名水鸿,为表宁安王妃为皇室添得男丁,更是投其所好,那金银珠宝赏赐了无数,一时间,宁安王府张灯结彩,贺客骆绎不绝,艳慕的忠顺王妃红了眼睛,当晚便给自己的儿了与探春下了药,竟也成了好事……
阵前营地,黄沙蔽日,诺大个太阳挂在天上却是丝毫不起作用,天气冷的很早,众人皆已换上了棉袍,这里是西越与水朝之间唯一的一条峡谷装地带,也自然投机倒把最恶劣的,便是山间野草,绿中却也有些枯黄。
眼瞅着已至年底,却尚不知此番征战何时才能还,水军的目的不只是搞敌于关外,更是要一鼓作气夺回西越的江山!几个少年配合默契,尚不用萧连凝出力便已然打过关口八百里,不过西越境内的地势形却险峻非常,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越是打的远,越是不便通消息啊!”水溶来到尔风的帐中,递给他一封书信,“玉儿的信,这封是给你的。”
“多谢!”尔风接过撕开信封,取出信件,却不想另有一张单折了的掉出落在地上。捡起打开,几行娟秀字迹:“多谢尔风哥哥挂记,惜儿一切安好!几日前父王送了一只小黄猫,可爱的紧,等哥哥回来给它起个名字可好?切切珍重!”水溶不是故意的,却冷不防看见了“惜儿”的字样,心头一亮,看样子有门!
几句看似无关的话,却带给尔风不一样的温情,仔细将信折好,揣进怀中,瞄了一眼表情怪异的水溶,无奈到:“我不信玉儿妹妹是没告诉你的,有什么想说的?”
“没没……”水溶赶紧摇头,又道:“惜儿可是一个好姑娘,只是小小的年纪却心事得,因出身贾府而有些自卑,敏感得很,尔风兄切记!”
“嗯,我会的……”尔风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活泼却又夹杂一丝刻意被掩盖的忧郁。又看了看黛玉的信,转身来到案前提笔疾书,没一会儿吹干了封好,命人送到信使那里。
“来日方长,特凯旋之日便是见面之时!”水溶也不知道是对尔风,还是对自己说着。
“嗯,还是先将这些放放!”尔风摸了摸怀中的信,道:“西越军一连几日不曾出战,免战片高悬,却不知是何意思!要耗尽我们的粮草吗?”皱眉分析着不正常的情况。
“若是粮草,却没什么可怕!大哥哥的家底,可不是那么容易吃干净的!”水溶笑道。
“就知道你和玉儿一般模样,不吃干净我的家底才不会罢休!”一撩帐子,默言进来了:“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刚刚探子得报,萧连冰几日前秘密出了王宫,弄不好已经来到了这对面的兵营中。”
“那可是很好!得来全不废功夫!”尔风一甩袍袖背过手去:“也省得我们还要打进西越的王宫!”
“萧连冰不可能毫无准备的亲自前来,想来是有什么原因在里面,萧连伯父刚刚去后面粮草和巡视了,待会子回来了再行商议才是!”水溶思索着说。
忽然,一个传令兵跑进来单跪倒在地:“启禀副帅!敌军突然出营,在前面叫阵,掌的却是那西越王旗号!”
“哦?”几个人一愣,没想到萧连冰居然这般大大咧咧的就跑出来了,依照他素来的作为,想必是有什么阴谋在。
“列阵应战!”水溶一声令下,营中兵士迅速的整队,大军居然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便已集结完毕!可见平日里的训练有素!
水溶几人穿戴整齐盔甲,腰中佩剑,攀蹬跨马,飞奔出营门应战,两军对峙之处是山谷中的一块空地,也是前行的唯一道路,悬崖峭壁耸立,人力所无法攀登。两方的人马将路的两头堵的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萧连冰正站在自己的雕龙战攀登上,扶着拦杆远眺水朝的营地。三十几年的围追堵截还是让王后白月幽与她儿子逃脱了,令他恨的牙根直痒!当年若是干脆些一剑毙命,又怎么能出现这磐的后果!贾史氏那个没用的女人居然连公主养在她的府里都没有察觉,导致萧连凝借以水朝的大军,如今的局势十分不利!好在自己身边尚有异能之人,实在不成也只得违逆自然规律而用了!
心中正愤恨着,却见对方营门大门,千余士兵皆整齐划一跑步而出,无需指挥便摆出应敌阵列,而后中间八排持枪左右分开,夹出一条道路。十余匹战马飞奔而出,明黄的大旗迎风飘舞,上绣威武的双龙拱出大大的“水”字,旗下几名少年,英武不凡却也略显年轻。
“因何那萧连凝不肯出战!却是怕了本王不成!果然是鼠胆之辈!”萧连冰见自己折腾了几日来到这里,却只有这几个毛头上了招呼他,未免心中十分不爽!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父乃西越嫡室血脉,你这般弑父篡位之贼人也是能见得的!”萧连尔风可以说是第一次见这位所谓的“伯父”,虽他有一两分与父亲相像,更多的却是一脸的阴狠狡诈,都道面由心生,可见他本就心术不正,老了老了居然连心思都长在脸上。
“不派胡言!竟敢开口污茵本王,当真是个没有教养的!”萧连冰怒道。
“既然是胡言,你又因何如此气愤,果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默言朗声笑道。
“你又是何人?西越王室之中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萧连冰被噎得要命,狼狈的跳脚喝道。
“哈哈哈哈……”尔风仰天大笑,“你这贼子眼睛瞎了不成!听好了,这位便是当年送出的姑妈之子,水朝忠义王爷大世子林默言!如今为母报仇想是天经地义的!”
123察危难冬夜祈祷
“为母报仇?也要看你有没有与这般的能耐!想来水朝实在无人了,居然派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与本王抗衡!陈勇立将军,劳烦你替本王好生教训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萧连冰被几个小子气得七窍生烟,匆忙指人挑阵。
“得令!”那个被称为陈勇立的将军一拱手,策马出列,傲慢的本到阵前,一拎手中双锤,“哪个不怕死的来与本将军过过招!”
尔风二话不说,打马上前,手持一根银白逆刺的软鞭,杀将过去。那陈姓将军双锤飞舞,虽灵活之极,却不敌尔风手中软鞭收发自如,战了不到二十回合,只听“嘶啦”一声,鞭上的逆刺钩住了那陈将军战甲的缝隙,用力一扯,竟扯下半副铠甲,那陈将军大惊失色,妄图夺路而逃,不想鞭捎一转,直勒住他的脖子。尔风腕上一用力,将人拖下马来,碰巧使额头撞在了草中石上,那陈将军一声闷哼送掉了性命,西越的士兵一片哗然。
“听好了!这萧连冰乃是萧连家的罪人!如今我父要为先王报仇雪狠,夺回江山!你们一个个皆为西越子民,也该积压晓西越王室从不传位于庶子!若是再这般一意孤行,助纣为虑!便定如这人一般下场!”尔风将尸体甩到一边,站在正中喊道,话音一落,西越队伍中一片窃窃私语,萧连凝此时也来到了阵前,见儿子威武的样子,心中深感安慰,不禁打马上前道:“西越先王萧连伯睿之子萧连凝在些!你这贼子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萧连冰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失踪已久的弟弟,恨得一咬牙,拔出佩剑一挥,怒吼道:“给我杀!”身旁令官令旗挥舞,西越军队登时冲杀过来。
“擂鼓应战!”水溶一挥手,卫若兰一举手中宝剑率先冲出:“杀啊!”两方的人马厮杀混战在一处,鼓声震天动地,好似要将两边的峭壁震裂一般!
因为面对的是正牌的前太子,似乎理亏的一方手也会软,只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西越便已经损失了好几员大将。急令呜金收兵!西越军隐如潮水般往营地退去。
尔风正杀在兴头之上,哪里肯眼睁睁看着萧连冰溜走,带着一部分人打马便追!默言伸手去拉他的缰绳却只拉到一人空,忙紧跟上去,萧连凝虽着急儿子的奔撞,却不得不顾大局,指挥兵士进退。
眼瞅着离萧连冰的龙撵越来越近,尔风兴奋难当,一手甩开鞭子准备擒王。满眼里都是萧连冰,却忽略了一个拉弓的侍卫,只听“嗖”的一声,默言大呼“小心!”,一只雁翎箭如流星般飞来,尔风一愣赶紧侧身,可,为时已晚,箭直直中他左胸,鲜血瞬间涌出,身体向后仰去。
默言急红了眼睛,不顾自身安危,打马疾驰中一抬手,三枚寒铁镖飞出,将那射箭之人割穿喉咙毙命,飞身跃上尔风的战马,将他扶住,拨马狂奔回转,又一声唿哨,默言的马也听话的跟了回去。
萧连凝已先行收兵回营焦急等待,一见儿子重伤被救回,虽怒他莽撞却也心疼的要命,赶紧唤了军医查看。
卸了铠甲,尔风胸前战袍已被鲜血染的通红,看起来实骇人心魄!默言赶紧取了若羽配的金疮药送上,又与水溶等人陪同萧连凝焦急的守在帐外。
过了许久,军医才出来。“尔风伤势如何!”萧连凝急切的问道。
“那雁翎箭锋利异常,又直中左胸位置!幸得此铜镜护佑,才使减了箭的力道,未伤及心脏,如今却只是皮肉之伤,箭尖上有些子毒,不过忠义世子妃的解毒药甚好,虽公子还在错迷中却性命无忧矣……”那军医擦了擦汗,呈上了破了的荷包,里面已经被染红了的厚丝绒却包裹着一两三个铜钱大小的青铜镜,已被箭尖从中心穿透,可见力道不轻。
众人皆松了口气,只要尔风没事就好,萧连凝赶紧吩咐人将带动一的补血的东西多多做了送来,又命众将官回去歇息,自己则匆忙的进帐儿子去了。
“这葆包……”水溶反复看了看,遣散围在帐边的侍卫后,道:“却是惜儿送的那个呢,我们在个都有,只颜色不同。”说着取出那小镜子细细查看。
“是京城中保福寺中之物,那里的东西很是精美,很多姑娘家都喜欢去请些当做平安符挂饰。”默言认出此物的出处,他与水溶翻出了惜儿所赠的荷包均拆开翻看,不过里面除了丝绒,却什么都没有。
“看来我这哥哥可是越来越没有位置喽!”水溶收起自己的荷包笑道:“阴错阳差的阄救尔风一命!”
“是宁惜郡主?”萧连凝闻言走出大帐,诧异道:“因何要将这东西放在荷包里面呢?竟是未卜先知不成?”
默言无奈的对着他这迟钝的舅舅翻了翻眼睛:“舅平是不是从来没送过舅舅这般的小玩意!舅舅可是对这样的事情生疏的紧!”
“臭小子,又拿你舅舅我开心,跟你那个爹一样!”萧连凝无奈,自打与妹子一家相熟之后,口舌上就没占过便宜。
“可真是冤枉人呢!舅舅难道要等到娶了儿媳才恍然大悟的?”默言晃了晃手中的铜镜:“恭喜大舅舅了!”
“默言是说......”萧连凝忽然开了窍:“好啊!好!因为多年的筹备复国之事,尔风的终身大事也被耽误了许多,若如此甚好!我可是顶顶放心了!”
“舅舅也别高兴得太早,郡主尚未及笄,怕是还要等上两三年年,此其一;宁安王府那边的态度还不明朗,不知是否允婚,此其二;这件事涉及到女方的清誉,不可操之过急,只能任其慢慢的发展,此其三!”默言摇头晃脑的说着,只听得萧连凝还没欣慰够便被泼了几盆冷水。
“萧连伯父莫要听那大哥哥混说,其他的水溶可是能够在这里作保,唯需低调处理今日之事,切不可传出不良的信息而害了惜儿妹妹!”水溶笑着揭破了默言故意夸张的论调。
“嗯!这个我却十分的清楚,呆会子只说那面小铜镜是尔风处幼带在身边辟邪之用就是了!不过,那宁惜郡主可确确是个姑娘!”箫连凝捋着胡子,一边想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舅舅自己在这里笑吧,刚刚厮杀了那一阵子,我们可是要去洗洗了!只怕萧连冰不会那么容易认输,明天也许会有场硬要打!”默言年着哈哈拉起水溶离开,萧连凝瞪了会子眼睛,还是忍不住去照看儿子了......
与此同日的夜里,黛玉照旧随便看了书硬蓄出些困意,便吩咐雪雁熄了火烛躺下休息。却一沾枕头便是噩梦连连,极不安稳。
朦胧中,她看见水溶等人被无烽的毒蛇围在当中不得脱身,黛玉吓得大声叫喊却又似踏云一般离哥哥他们越来越远......忽然,她远远的看见一条金钱斑纹的蟒蛇已经立起身子直扑向水溶!
“溶哥哥!快跑!快跑!”黛玉满头汗的惊醒,一睁眼,看见了却是自己的粉鞭蓉帐子。
“姑娘怎么了?是被那噩梦魇着了吧!”雪雁闻声端着烛台,批好衣服,进来点燃了大烛,看见黛玉被汗水打湿的脸,心疼得用绢子小心擦拭。
“雪雁!我看见了!我看见溶哥哥他们被好多的蟒蛇攻,还有一条要咬哥哥!我,我!”黛玉紧紧抓着雪雁的手哭诉着。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姑娘想是白日里担心多了,夜昴便睡不安稳了!”雪雁搓着刀子冰冷的小手,劝慰着。
“不对!刚刚的梦好真实,他们一事实上是发生危险了!我要去找娘亲!”黛玉依旧惊惶不定,自己掀了被子跑去找贾敏,雪雁赶紧找件厚的衣裳追出去为她披上,又护送黛玉到了正院。
黛玉的哭喊惊动了几个院子的人,若羽和萧连夫人也被弄醒了,都聚在正厅里。
无论贾敏怎么劝说,她一准认定了水溶他们定是遇到了危险,执拗着也要去边关,看她悲泣了些时候,林如海心疼不已,不禁一狠心道:“好!明日里爹爹向皇上告假!咱们带了人一同去边关!”
“来不及了,玉和马上就要启程!”黛玉并不领情,继续哭道。
“这大黑夜的,城门也关了,怕是不成吧!”贾敏搂着黛玉,也是一阵阵没来由的心烦,使人感觉提心吊胆的。
“依我看,怕是玉儿感应到了什么!”后赶来的老夫人白月幽弄明白了事情起因,摸着黛玉米面的额头沉思了一会才开口道:“圣女族的血脉灵力按理说该是越来越微薄,可是到了玉儿这里却是比我还要强上许多,那日里一见面我便感觉到了,只是她年龄尚小,无法自如使用!难怪我今日里也无法入睡,怕是敏儿也觉得十分不畅快吧!”
贾敏闻言点了点头,林如海见状心底一惊:“岳母大人的意思是,默言他们那边果真遇到危险了不成!”老夫人点点头,叹了口气:“只怕真的陷入危难之中!”
若羽当即泪珠一串串落在衣襟,手攒紧帕子轻轻的颤抖着,萧连夫人虽焦心不已却仍旧沉着问道:“不知这危难婆婆可有解法?我们离着如此之远,能做些什么呢?”在座之人均满怀希望的看着白月幽。
“圣女族传到这里,已经是第四百九十八代,灵力实有限……若说想出力遥助边关,还得玉儿出手!”白月幽沉思片刻慢慢道。
“外祖母!”黛玉挣脱了贾敏的怀抱,“扑通”跪在白月幽的面前泣到,“玉玉愚钝!还请外祖母教我!”
“这是做什么,玉儿快快起来!”白月幽赶紧拉起黛玉搂在怀里:“玉儿,我们现在相隔太远,嘴有求助于那边的群居灵狐了!”话音刚落,却只见大蜜儿已然用嘴众身上拔了一簇白毛送到黛玉的手里。
“乖……”白月幽摸了摸它的头,命人即刻院中对月设香案。
“玉儿,若想解了此劫,却要用中指血染上狐毛与祭得混了烧,烟雾升腾之时,跪念七七四十九遍的平安经,将灵力借鉴月送至边关!求助灵兽!”白月幽拉着黛玉走出门,身后众人皆跟了出来。
“四十九遍经文便需要两三个时辰,夜里寒冷,却定要咬紧牙关坚持,经文不了一字,大难便无法解除!”看着眼前娇弱的外孙女,白月幽实在不忍心大冬天夜里将她置在院中受冻,可边关的危情却又不能不解。将她的毛披风拉了又拉,系了严实。
院子里已经遍布积雪,只有来往的小路被扫了干净,戌廖交替,更是冷的刺骨,黛玉虽身着棉衣裙,却依旧抵挡不住凛冽的寒风,刚刚跪在锦垫之上一会子,便觉双膝如浸冰水,疼痛不堪,贾敏心疼万分,忍不住欲上前为女儿挡风,却被娘亲拉住。
“润儿!既是天意要玉儿感应到了劫难,定是一番的考验,亦许是上天点破了这解救水朝大军唯一途径!玉儿是仙家的身子骨,定能熬过这一关!”白月幽虽如此劝说,心疼黛玉的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滑落。
“可是玉儿那么小,若是冻坏了……”贾敏哭着挣脱娘亲的手,上前去搂住玉儿:“老天既有眼,也定会了解我疼女之心!”若羽擦了眼泪了上前为黛玉遮挡寒风。
黛玉转过身子,搂住贾敏的脖子,软软道:“娘亲勿忧,若能救得哥哥他们,不要说两三个时辰,就是二三十、两三百个时辰,玉儿也挺得住!上天要我与溶哥哥并肩作战,玉儿岂有退缩之理!”轻轻移开娘亲揽住自己的的:“玉儿要开始了,娘还是与爹爹站在一起吧!嫂子亦无需挂记,多多弄些热汤来给几位长辈才是正理!”说着,转过头,正色对月拜道:
“林氏黛玉,祈求月神,借化光一束折信,灵狐助力,救我水朝众将于危难!”言闭,黛玉咬破手指,染红了狐毛,放入铜盆内。当狐乞求与炭火一碰“啪”的爆出幽蓝色火苗!一缕蓝烟混合着案上高香之烟纠缠直上,没八天际,竟然丝毫不受寒风的干扰,黛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了一跳,却赶紧跪正身子双手保十,垂首默念平安经文……
贾敏站在她的身后,无助的哭泣着,不知道此时做为一个母亲,她此时到底能够为女儿做些什么,林如海含泪上前扶着妻子,二人只一同站在女儿身后,白月幽亦是双手俣十喃喃念诵。
若羽与萧连会人帮不上忙,只能依然黛玉所说,亲手去厨房弄些暖和的吃食……
边关,水溶与默言用过晚膳正在陪苏醒的尔风说话,忽然一个小校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倒:“启禀副帅!营中发现有数不清的毒蛇巨蟒侵入,虽用雄黄等泡了的水喷洒,<网罗电子书>却不见其退却,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样子!实在抵挡不住,赶紧报知!”
“蟒蛇!”水溶“噌”的站起身子,“可有人被咬伤?”
“回副帅!已有十几人被咬伤,医官正在救治!”来人禀报到。
“大哥哥!”水溶看向默言:“只怕不是正常的现象!”
“无论如何,先去看看再说!”默言紧锁眉头,吩咐人照看好拼命要出去的尔风,与水溶前后走出大帐。
不料一出门,眼前的景象惊得二人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铺天盖地的蛇蟒纠缠着到处都是,走几步便是一个被蛇咬伤的兵士,看起来情况已经比刚刚小校来报的时候严重了许多。
“太子殿下!默言!”萧连凝穿插着铠甲在步走来,焦急道:“快快穿好铠甲,这蛇却是异常至极的!”
“舅舅,后营的情况怎么样!”默言问。
“虽比这里好些,却也是渐渐增多!大冬日里的,这可是怎么回事!”萧连凝实在想不通,冬眠的蛇,为何竟似被驱赶一般聚到这里!
“来人!”水溶唤道:“是!副帅!”一个同样盔甲穿的严严实实的侍卫一拱手。
“赶紧命人点火驱赶!”水溶令:“每人执起火把,将蛇赶出军营!”
“没用的,刚刚已经试过了!那蛇不仅不怕火,眼睛还会泛出亮光,袭击执火之人,咬断火把!”萧连凝道。刚说到这里,又有人报,那西越在军正向营塞杀将过来,【www.qiyebooks.com】伴着无数的蟒蛇!
“果然是那萧连冰的手笔!”水溶怒道:“摆阵应敌!”
“是!”侍卫传令下去紧急准备,还好营中的蛇还算老实,不是见人就咬。
借水朝十万兵,加上萧连凝自己的十万兵,大批人马一路杀过边关,虽有死伤却尚足十八万,除却被咬伤者,其余兵士皆着了重甲以防万一,闻令当即整队跟随太子出战。
124反败为胜仙玉助尘埃落定返京城
待打马出了营塞,往阵前不过五里,头前几人的马均不肯上前,惊吓的抬起前踢嘶鸣不已,恐惧得要命。
水溶等赶紧死勒住马缰,百般安抚,前方黑暗中西越的大军隐约可见,军队之前却是密密麻麻的毒蛇开路,“嘶嘶”吐信子的声音竟不绝于耳,花花绿绿的压将过来,一看便是毒性甚强的。水军的马匹不敢前进,更有的打着响鼻退缩。
只见蛇群缓缓停住,而后萧连冰大笑着乘了龙撵出现在蛇群后,怀里还搂着一个还美姬,得意道:“萧连凝!白日里你儿子中了我的毒箭,晚上我却要连你一并战死,还有你身边这峡谷个小杂种!哈哈哈哈……”
“呸!”萧连凝啐了一口:“今日我定要取你首级!为风儿报那一箭之仇!”
“哼儿子蠢老子也蠢,只看你如何抵挡得了我毒蛇阵!刚刚营中的点子只是一个警告,大菜还在后边!”萧连冰一挥手,龙撵上那名美姬立刻拿起一柄短篇,幽幽吹起。
那群蛇似乎受到了鼓动一般,铺天盖地像水浑袭来!见这阵势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带兵打马退后,却不想,回营的路已被无灵敏悄然而至的毒蛇截断!为首的百余人被围在当中!更是将后边援兵逼得后退不少。
萧连凝刚要唤默言当心,不想身下战马一声惨呜,顿时扑倒,好在他伸手敏捷,及时飞身落地,才没被怪压住!原来是一跳翠绿的竹叶青毒蛇偷袭咬住了马脖子,战马倒地抽搐几下便口吐白沫死了,萧连凝大惊失色!
“怕了吧!为了准备这道盛宴,我这爱姬可是花了五年的功夫全身换了蛇血,如今才能自如的驱使这些畜生!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一个都跑不掉!”萧连凝言语中阴狠乍现!给一个人换蛇血,可是常人不敢想更不敢做的事,成功的凡率小之又小。
“大王!今日若是捉了活口,定是让臣妾亲自处置这几个人,给老太太出口恶气!”那美姬软声哀求道。
“好好!只要美人助孤王取胜,要怎么样皆可以!”萧连冰满口答应。
老太太!默言闻言心底火花一闪,道:“你这妖孽却是那趁乱出逃的贾府鸳鸯不成!”
“哼!是我又如何!要不是大王待我恩生如山,又怎么能顺利逃脱你们的魔爪,为老太太报仇!”那美姬果然是失踪的鸳鸯!只是如今化了浓妆,竟比当初服侍在贾母身边时娇媚了许多。她早在经暗道替贾母传递消息之时,便被收买成了萧连冰一方的人,却也因为妄图攀附西越王室之心所致。
五年前,萧连冰根据史书上有关驱蛇人的秘籍,使人说服鸳鸯开始尝试着将蛇血一点点换到好的身体里,慢慢养成了蛇人供他使唤,如今这鸳鸯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冷血之人,脸上若是不胭脂,便半点血色皆无。
自打贾母事发后,她便顺地道找到接应之人逃到了西越,不经意间发现自己果真能够驱赶蛇群,又惊又喜禀告了萧连冰,而萧连冰得知后,虽即刻册封她为灵嫔留在身边,却从不宠幸于她,毕竟谁也不愿与一个通体冰冷的人同床共枕。
当他的大军接连几日被几个毛头小子打的溃退回西越境内八百余里之时,萧连冰亦是如坐针毡,左思右想,还是咬牙跑去宠幸了灵姬,将她哄的心花怒放,百依百顺,痛快的答应了召唤蛇群作战。其实为贾母报仇也就是那么一说,鸳鸯只是做出些样子让萧连冰怜惜她而已……血冷心也冷,却定要抱紧萧连冰的腿,保全了自己的富贵与后路!
“冷血之人,却还说什么报仇!怕是装出来也很难受吧!”默言下马护住舅舅,冷笑道。
“你!”鸳鸯被揭破伪装,恼羞成怒,笛音忽转高昂,不少蟒蛇双眼赤红,窜起直扑向被围在中间的百余人,
水溶也已奔马并肩作战,挥剑砍断一条飞扑默言的巨蟒,大声道:“尔等孽畜!居然与这般妖人为伍!违逆自然常态,冬日不在山中潜修,到此找死!”下意识的,他便喊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喊完了自己却也觉得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那蛇群一听水溶言语起初却不再敢攻击,缓缓退缩,似见了鬼一般,眼前之人虽是人身,可那龙王的血脉却是隐藏不住的!这般小蛇岂敢冒犯天威!赶紧撤了才是正理。
眼见蛇群竟然松动,鸳鸯忙将笛音调高了一个调门,激烈刺耳,刺激的蛇群头晕脑胀,失去了理智,硬着蛇皮冲向水溶那边,更有一条已然昏了头的,竟张大嘴直扑向水溶……黛玉梦里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水溶敏捷躲开,一剑将其一分为二!被围困的百余人提剑砍杀袭击的毒蛇,蛇群之外的援兵却也接近不了,转眼间死蛇遍地,数量却丝毫不减少。
“哈哈哈哈……!你们砍吧!怕是砍到天亮也是逃脱了去的!”鸳鸯大笑道,又讨好了的看了一眼萧连冰,见他满面春风,似无比满意,赶紧更努力的表现,期待此番回去后便可以再升位分!
那蛇只多不少,而且越杀越多,地上的蛇尸已经没过了脚脖,也有被蛇咬伤转眼便没命了侍卫倒在地上……
慢慢的,水溶几人已是精疲力竭,手中宝剑亦是越来越沉,挥舞的速度惭慢,稍不注意的一个空档间,一条蛇直窜上来,眼瞅着咬向了水溶的脖子,水溶无法及时回转宝剑阻挡,只得将眼一闭,心中默默道:“玉儿!对不起了!哥哥很想你……”忽感脸上一阵凉风扫过,似乎有柔软的毛轻拂,他并不知道,玉儿绣在战袍上的平安经文镶边,却是瞬间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又不觉察间转瞬即逝。
一睁眼,十几只白狐不知从哪里起来,其中一只,更是死死的咬住了袭击水溶的那条蛇,正中七寸,蟒蛇当场毙命!
“是白狐呢!”默言惊喜道:“狐狸是蛇的死敌!这下可是有帮手了!”
“数量太少,怕是抵挡不了太长时间啊!那白狐大部分居住在天山,附近这几只恐怕只是被我们几人血脉的气息召唤来的!”萧连凝担忧道,却也因此得了空闲,将宝剑拄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没办法,与这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相比,他体力确实是不及了。
萧连冰一见白狐成群出现,顿时妨红了眼睛!在西越,白狐可是高贵血统的象征,唯有最高血统的圣女族人才会得到此灵物的守护,如今白狐守护了对手,更加证明自己是那名不正言不顺的!不禁气急败坏命令大军冲过去将包围中的人乱刀砍死,可西越的兵士一方面也十分惧怕毒蛇,另一方面却因为风俗上对白狐的敬重而不出手,磨蹭着不愿上前。
僵持间,忽听一声尖锐狐鸣!挹头望去,只见峭壁两侧无数白狐站立,似盖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正中间那只最大的竟似成年狼一般,猛然它向月尖锐鸣叫几声,所有白狐如得令般居然沉峭壁飞身而一,落地却无死伤。
为首的那只一看便定是老狐,实在罕见,眼眉上的毛已然飘然垂下,四爪如儿臂一般粗细,不仅丝毫没有老态,只更显威风凛凛!额上三簇毛坚起,竟如王冠无异!
“狐祖!”萧连凝看清了那狐的模样,惊叫出声,母亲白月幽曾经说过,自年圣女族传至第八十代起,便再无呼唤狐祖的灵力,只在传下来的画像中得知其模样如何,民间更是无人得见真颜,如今忽然出现解围却是何人之力相请?
“是狐祖!”西越兵士中不少人也认出来,扔掉兵哭,跪倒膜拜。
那老狐跳下峭壁,稳稳落在地上,踱至水溶身前护住,它已然成精,怎能认不得龙王,水溶虽非圣女族血脉,却是圣女族如今最高灵力者的未来夫君,冥冥中暗愫牵引,护了总是不会错的!这狐独嘴角微微一挑,狡猾的样子,很会挑人呢!
其余白狐早已出嘴,将蛇蟒咬死的咬死,赶走的赶走。转眼间刚刚还群蛇舞动的恐怖场景,如今只剩下一些子的死的,还有几只仔细检查着的白狐,水朝被毒蛇隔开的士兵重新冲了上来,布在萧连凝等人的身后。尔风那边,也早有白狐赶过去守护。
“将士们!活捉萧连冰!本太子重重有赏!”水溶头一个反应过来,不待对面敌被瞬间扭转的情势震得发呆,便挥剑号令,杀将过去,那群白狐却退到一边,似观战一般。除非守护这人遭受生命之危,否则它们轻易不会参与其中。
“杀啊..”水军铺天盖地冲出,如潮水一般。
“快!快撤退!”萧连冰可是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忽然出现的白狐会转眼前毁了召唤的蛇墙,顿时慌了手脚,大喊着自己飞身下撵,一把拉下一旁马上的侍卫,翻身上马逃走,丝毫不管刚刚还被自己呵护备至的鸳鸯。
“大王!大王带臣妾一起走吧!”迎面惊惧不已,却因没有武功,不得跳下龙撵。守护的待卫早已飞快的跑了,只留下这顶豪华的马车现在水军眼前。
默言一马当先,飞身上撵,面对着吓得缩在锦座旁的鸳鸯冷冷一笑:“貌似刚刚是你说要那贾史氏报仇吧?我就在你面前,看你如何报得!”
“大世子!鸳鸯错了!鸳鸯被那萧连冰弄的从不人鬼不鬼,如此也实是无奈之举......”
“噗!”默言懒得听她的废话,一剑穿心,打断了鸳鸯的求饶之话,鸳鸯惨叫一声双手握住了漏在外面的部分,流出的血竟是青黑色,果然已非人类了,默言皱着眉反转手腕,用手拔出剑来,登时,黑血喷的到处都是,鸳鸯当即毙命!
哼了一声,默言翻身跳回座骑,直追水溶等人而去。
萧连凝与水溶早就越过西越的军队追上了狼狈逃窜的萧连冰。飞奔中,萧连凝从马上向前一蹿,将前面不远处的萧连冰扑下马来,二人一同滚落草地,待默言带人厮杀突破了西越军队赶到之时,已经拉开架势对打一会子。西越的兵士即使赶到了却也不敢上前,只远远的看着,或许,心中更希望当年的太子取胜也不一定呢!这太子一直便是个刚正之人,定不做生出什么册封个蛇人做妃子的恶心行为,更不会无故的挑起战火,茶毒百姓!
辈份上虽是兄长,可年龄上却相差太多,招架不多时,萧连冰便被弟弟打了个半死,脸肿得像猪头一般,只能躺在草地上哼哼。萧连凝却不想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更不能轻饶了这弑父之人!只一拳接一拳的狠狠打着,将自己从小所受的冤屈、将与妹妹失散的哀伤、将多年颠沛流离的苦楚毫无保留的发泄了出来,揍了不下百余拳,手已然渗出了鲜血……不多久,萧连冰断气身亡,如烂泥一般堆在草地里,根本看不出的人样子,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已魂归九天。
“父王!儿子给您报仇了!你看见了吗?您看见了吗。。”萧连凝喘着精气,泪流满面的仰天长啸,话语在那山谷里回荡着,久久不曾消失......
“参加大王。。”西越军士刷刷的跪在地上,磕头迎接真正该继承了王位的西越王!
亲手报了多年的仇恨,萧连凝顿时茫然若失,踢开萧连冰的尸体,跌跌撞撞的走向自己的战马,却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默言与水溶赶紧扶了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息……
丑时一刻,山谷间的寒风刺骨般寒冷,一个激灵,萧连凝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有点不敢相信刚刚还陷在蛇阵中的他真的亲手结束了仇人的性命!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默言上前拱手道:“大舅舅好些了?山间风冰,还是先回去歇歇再说吧!”
“嗯……”萧连凝木然的点了点头,想起身却发现刚刚体力透支,双腿已经不听话了。
“大舅舅,您不要动,默言背你回去!”默言单膝跪地,背起舅舅,慢慢地走回去,水溶先安排了卫若兰带人暂时缴了西越士兵的兵器,让他们回到对面营地去,待萧连凝明日里安顿,又转身去找那群白狐,却发现狐祖带领的那群灵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没有来过一般……
冬季的后夜里,霜露相当重,跪在院子里默念经文的黛玉早已脸色发青,浑身拉满了白霜,连如扉的睫毛上亦是厚厚的一层,如冰玉雕出的美人像一般,院子里的几个人皆是整整陪了一晚。
忽然,面前铜盆中,本已熄灭我时的炭火“腾”地烯起佑大的火苗,幽蓝色的火光似乎在追逐着一丝黑色的烟气,转眼将其吞噬!
“危难已解!快快去扶玉儿起来!”老夫人见此异状大声说道。贾敏反应快速,赶紧上前将黛玉裹紧自己的毛披风中,竟如抱着一个冰人一般!
“玉儿……”贾敏泪珠儿滚滚,轻轻吻着女儿发青的脸颊:“玉儿已经可以了,娘亲带你回房!”
慢慢的,黛玉睁开几乎已经不会动了的眼睛,微微一笑:“娘亲,玉儿……终于助得哥哥……他们了!”话音刚落,黛玉就紧闭了双眼倒在娘亲的怀中……
“玉儿!玉儿!”贾敏抱紧了女儿大哭,林如海亦是赶紧上前查看,若羽牵过黛玉冰冷的小手半日才找到了脉埔,细细品度了一阵,放下心来。
“爹爹,娘亲,快送妹子回房吧!索性只是寒风冻着了,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却不曾有危险的!”若羽道。
林如海抱起玉儿直进了上房,若羽赶紧先命人将屋子里的热气放一放,玉儿现在的状态可是经不起大冷大热,需要慢慢缓解,又安排厨房做了热热的姜汤送上,女子身子切不可被寒侵入太深,今日之事无奈至极,却是要及时的解了才是!
屋子里已经被几个小丫头弄的凉了不少,林如海将女儿放在床上便转身避了出去,后进来的贾敏与雪雁等人赶紧给黛玉换掉冰凉的衣裳,又用手不停的搓暖她的手脚,祈求玉儿快些醒来。
直到了下晌,黛玉才缓过了身子,幽幽转醒,奇的是,这般娇弱的身子冻了大半缩,居然没有出现高烧发热等寒症,却当真是老天保佑了的!贾敏轻轻将迷迷糊糊的女儿扶起,萧连夫人忙将被子裹紧了些,若羽则端过亲手炖的驱寒暖汤喂了黛玉喝下。又过了一两个时辰,黛玉的脸上才逐渐恢复了血色,因太过劳累,复又沉沉的睡去……
林如海见女儿已无恙,又好生安慰了妻子睦,便打马入宫去找水钧元,将昨晚之事细细禀告,水钧元大惊,急吩咐下去,叵是有一丁占有关西越战事的消息,速速报来,小太监赶紧去安排,却又迷惑不解,太子他们子出征以来,捷报频传,却如何今日皇上竟是这般的着急?当晚,水钧元带着皇后住在了忠义王府,沈宁兰更是与贾敏轮班的搂了黛玉在心口暖着,为她彻底的驱寒。
几日后,果然西越战事捷报传来!水朝大军一举破了西越的毒蛇重阵,更是当场结果了萧连冰的性命!萧连凝带动了忠义王世子林默言与接收了的西越军队,向都城进发,太了则带受伤的萧连尔风与余下的士兵回京养伤,西越战事,至此终结!
喜讯传开,朝堂之上恭贺之声不断,大唱赞美之凌晨,忠义王府的门槛差点被送贺礼的人踏平了,如今萧连凝成功复国,贾敏,应该称为萧连润,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西越的嫡长公主,林如海一为当今圣上的亲家,万人这上的异姓王爷,一为西越王国的附马!真真显赫之极!唯有那惜儿得知尔风哥哥受伤,整日价闷闷不乐的,只望眼欲穿地盼着大军早点回京。
腊月二十九,京城西门打开,红毯从皇宫直铺到城门,鼓乐号角一早的备在了城外,两旁的百姓被御林军拦在两侧看热闹,水钧元帝后乘龙撵出宫,亲率文武百官迎出城门。
刚过晌午,一名传讯兵骑马飞奔而来,跪倒禀报:“不出一刻,太子大军将至!”登时,礼部官员忙命只响凯旋乐,号角齐呜!而水钧元却示意将迎接的鼓乐换成帝王专属的《九龙来朝》之乐,重礼迎接儿子凯旋!
不多时,军队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水”字龙旗摇曳,最前面的正是骑在马上的水溶与伤势已见好转的尔风,二人一身铠甲戎装,威风凛凛,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谋杀了无数姑娘的眼光。
行至只剩五十步余,水溶一挥手,大军停止前进。他二人翻身下马,快步走向水钧元,单膝跪倒在地,拱手见礼。
水溶道:“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完胜而归!”
水钧元赶紧一手一个的扶起,拍拍水溶的肩膀,又看看尔风略有些苍白的脸,一言不发,只将这两兄弟紧紧搂住。
须臾,水钧元放开二人,一左一右牵起二人沿着红毯走进城门,百官与兵士紧跟在后,一路上,两侧百姓欢呼雀跃,无数的彩旗鲜花飞舞。
普天之下能与水朝相挟软者,唯有领土版图相差无几的西越,此番大捷,更助西越流亡的王室登位,怕是百年之内也再无战事了,难怪百姓会如此的兴奋!
庆功宴会,隆重热烈,百官均携家眷出席,拜过了水钧元夫妇,水溶卸下了战甲又与林如海夫妻见礼民,不想目光搜寻了黛玉的面容便再也无法移开,含情脉脉的望着她,胸中自有千言万语欲倾诉,只是引时尚在人前,不可有所举动,虽不耐也只能一一饮着百官的敬酒。
黛玉亦是盈盈目光紧随水溶,不离半步。征战过后的他肤色重了一些,又似乎也健状了不少,眼见着他频频投来焦急的目光,她只能微笑着安慰,只要溶哥哥平安回来,她便已然心满意足……
尔风身上带伤,以茶代洒感谢众人的恭贺,只因他毫无疑问的稳坐西越太子之位,许多对水溶惊惧不已的姑娘小姐,更是将目光更多的投向了他,那史家湘云便是其中一个,可尔风隔着衣服摸了摸那面被穿透的铜镜,温柔的眼神却只投向惜儿那边。
只因史家仅前期资助了萧连冰的篡仅,却没有参与后来忠顺的谋逆,又与贾府没什么来往,始终没有证据显示贾母所作所为与史家有关,水钧元登基以来,一直以仁德治天下,一例连坐诛族的圣旨都没有,便是那凌迟之刑罚,也是贾母与王夫人有寺排在了前两位。
如今史家虽被贬了三四级官阶,却算是四大家族最后一个留在朝堂中的了,那史鼎早就与贾母没有什么来往,唯有湘云时常走动些,自贾家事发起便更严令她不准私自外出,能在这般的大祸中苟且偷安已实属不易!
那萧连尔风英俊的样貌上,因伤脸色略带白,更是惹得多少女孩子心生爱怜,芒心暗系,惜儿址分不喜欢别人这般打量尔风哥哥,却又觉得自己又没有什么生气的权利,虽万般忧心与他的伤势,却又十分的不相信自己,只按着宁安王妃坐了,低头想着心事。
水溶得了空,冲着黛玉猛使眼色,而后称醉离开了大殿,随后不久,黛玉也起身带着雪雁悄悄离去,水钧元与林如海相视一笑,不言自明!
后花园,早已被先出来的水溶将杂人清空,守门的侍卫唯有见得黛玉才让进去,黛玉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提着裙子快速向梅园跑去,只见水溶已然换掉了酒宴上的黄袍,只一袭白袍,背后站在赏梅厅中,远远望着她。
黛玉扶着回廊的栏村,抚了抚因跑动而蹦跳不已的胸口,含着眼泪一步步向他走去,水溶也迎着她的方向缓缓走来。只剩几步之遥,黛玉猛地快步扑进了水溶的怀里:“溶哥哥!!玉儿好想你!”泪珠落在水溶的衣襟,也落进了他的心里,伸手抬起黛玉那张千百回出现在他梦中的悄脸,却见泪光闪烁,只看得人心都碎了。水溶一手揽了她的腰,一手扶住黛玉的后脑,闭着眼睛,出其不意的轻轻吻住了她因激动而颤抖的以唇……
“唔……”黛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推,怎夺水溶始终不肯放松,只更紧的将她环住,渐渐地,她的衣中一片混沌,随着水溶火热的吻,沉浸在这份激情之中……
猛地,黛玉扭过脸去,扶住栏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一张俏脸染上桃色,羞赧的不去看那始作俑者。水溶今日可是洒状英雄胆,大胆的令人不敢置信。
“玉儿!”他深情的唤着黛玉,黛玉却一扭身,径直走去了赏梅亭中侧身坐在软椅之上,不肯正脸面对他,满脸飞红,拿过帕子扭来扭去,依旧为刚刚那一吻的甜蜜而震撼不已。
水溶笑着坐过她的旁边,伸手揽过:“玉儿不是说想我了?为何竟不理我了?”
“哪里有溶哥哥这般样子的,一见面……一见面就,就……”黛玉一甩帕子,娇嗔道。
“玉儿,你知道吗,我在遭到蛇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实怕受不得当初的诺言,好生的守着你一辈子……”水溶动情的说。
“玉儿知道……”黛玉泪珠又落:“玉儿看见了……”
“你看见了?”水溶抵过黛玉的身子兴奋道:“果真玉儿与我是最贴心的!”黛玉致函嫣然一笑,并不继续说下去。二人谈起了分别之后的点点滴滴,话语间浓情蜜意环绕,旱而低低倾诉,时而静默对望着。
忽然,雪雁进来禀报,却见她眼含些许的笑意,请了个安:“启禀太子殿下、圣玉郡主,前面的宴席刚散,却出了点子事情,如今宁惜郡主心情不好,宁安王妃又大大折腾了一场,已被咱们王妃拉上了忠义王府的轿撵,王爷命我来接郡主回去呢!”
“出了些什么事情?竟惹得青姨如此生气?”黛玉奇怪到。
“我送妹妹回府吧!”水溶亦是很想多与黛玉相处会子。
“不必了,怕是皇伯母早已急着找你呢!”黛玉软软笑道:“哥哥头一回离京这般长的时间,想来伯伯与伯母可实是难熬的……”
“那……,我送玉儿出宫可好?”水溶犹豫道,真的很想早早就娶了玉儿,也免得再受这般相思之苦。
“好啦▔不在这一时半刻吧!”黛玉留恋的看了看水溶的脸:“哥哥还是直接去坤宁宫吧,改日玉儿下贴子请哥哥过府用膳……”笑着说完,转身带着雪雁离开了,水溶不舍的看着黛玉的背影消失,叹了口气转身直奔坤宁宫匆匆而去。
却说宁安王妃被贾敏劝说着坐上了轿撵,带着惜儿同去忠义王府消失。林如海与尔风亦是陪着宁安王爷骑马慢慢走在后边。本来一场庆轼宴会好好的心情,却被散场后的倒霉人给破坏了。
到了王府,天色已晚,坐进内室,宁安王妃还在气呼呼的骂着那该死的人,月子过后的她略微发福,却是脸庞显得年轻了些,贾敏忙唤了几个小丫头为王妃整理发髻,黛玉则牵了惜儿去自己的院子,避开了长辈们单独叙话。
“没想到那史家那个丫头竟然如此放肆!居然敢如此这般的对惜儿说睦闲言碎语!”宁安王妃怒不可遏,恨恨的说道:“看来上次给她的教训的确是轻了些!”
“姐姐莫气了!”贾敏笑着帮她顺气,“你连那史家的太太都给打了,还不消气?”
“打她那几下都是轻的!若是再敢惹到我的惜儿,我非活剥了她的皮!”宁安王妃端起茶杯咕咚咚的喝了下去,又用手帕擦了擦嘴:“可怜惜儿好不容易能够放开些心,又受了这般言语的影响……这可如何是好!”
“惜儿心事是生了些,也难怪如此,虽然她已入皇籍,可只仍旧无法摒除她曾为贾家人的事实,若是有心人再拿来说三道四,惜儿怕是心结难解啊……”贾敏叹了口气道。
“妹妹!说到此,我还真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番……”宁安王妃拉着贾敏的手:“我想见见那萧连夫人,可好?”……
黛玉居中,姐妹俩聊着体已话,惜儿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还时不时地抽抽小鼻子。
“那史湘云今日散席之时,拉着锦乡侯家的三姑娘等几个姑娘往出走,却故意大声地说什么山鸡变了凤凰,竟不管亲人的死活只顾自己富贵一类的话,虽听得出句话的针对惜儿,我并无法反驳,毕竟我真真是从那里出来的!”惜儿低着头,呆呆的说。
“她是吃定了惜儿的这点子想法,一旦你还嘴了,她便可以说‘并不是说道郡主’而逃脱,又显得惜儿心中反倒有鬼!”黛玉气道:“果然是一个姓氏的,竟个个这般的狠毒!”
“林姐姐,惜儿心里好难过!算起来,老太太并不是我的祖母,只因从小将我养在身边便生出了许多纠葛,我的亲祖母也早已是没了的……可一笔终究写不出两个贾字,有时候,我真想割破了手腕,将自己身体中流淌的血都放干,再与那姓氏没有任何瓜葛!”惜儿泪凝于睫,一片混乱的她生出了这样吓人的想法。
“妹妹不可混说!若是让青姨听见了,岂不是要伤心死!”黛玉为她拭泪道:“先不说青姨得知后当场大怒,只说史家马车越矩挡了王府的轿撵,拿马鞭狠抽了那几个人,连求情的史夫人都一并打了。更何况几年来,她与王爷对你的细心呵护,胜过亲女,你万万不可有这般的想法!”
的确,一般的女人听见这样的碎语也只能背地里劝解,如宁安王妃一般无所顾忌,夺了马鞭便找借口为自己女儿出气的还真没有几个,不过,也就是她,别人也没这个胆量。
“老太太已然被施了刑处死,惜儿以为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却没想到她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握着手捐捂了嘴,惜儿抽噎着。本来热恋中的女孩子都是脆弱的,更何况尔风的伤势一直挂机在她的心头,今日又遇史湘云的暗中挑衅,心中无限的委屈涌了出来。
“史家连那史氏的尸骨都没有客,因何那史湘云却忽然弄出这般的事情?难道史家嫌与那贾府的牵连还少吗?”黛玉十分不解。
她的敏锐不无道理,其实那史湘云早已被叔叔婶婶告诫多次,不可太过张扬,更不许口无遮拦的为贾家说话,避免惹祸上身,那贾母曾为当朝的国公诰命,最的却与那王夫人一并落个众目睽睽之下示众三天,又被剥光了凌迟,确是狠狠打了史府的脸,要不是当今仁德,不轻易实施连坐、灭族之刑,怕是这史家也早就没了。
今日史夫人带着她赶宴本是想为这个没心没肺乱说话的丫头那个人家的,却没想到她一眼便看上了尔风,又因为尔风的眼神飘飘忽忽的总是围着惜儿转,史湘云不由得嫉妒得昏了头,故意假装仗义的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她历来是个心直口快的,还能有什么原因,过去在一起玩的时候也常常挖苦姐妹几个,大家都不曾怪她的......”惜儿闷闷的。
“也许那只是个表面现象呢......”黛玉沉思道。她当初看那红楼之时,便不觉得史湘云这个角色只是个爽利的人而已,可看出她是借着这一层虚伪的表皮,更借着“月口无心”的评语便大刺刺的用言语讽刺别人,抬高自己,很是个阴险的。
“妹妹……”黛玉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无力,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劝慰,只能搂了她,姐妹二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没多久,前面传晚膳,二人穿戴严实了一同出去,路上却遇到了萧连尔风,相互见了礼,黛玉故意与雪雁快走了几步,与那二人保持七八步的距离。
“郡主看虎儿这名字如何?”尔风忽然笑着问道。
“嗯?”惜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那张俊得没边脸,却又瞬间红着脸低下头。
“那只小黄猫,叫它虎儿如何?那日情况紧急,信使竟也没有将我的回信送出。”尔风提醒着。
“哦......很好呢,它的确像是一只小老虎的样子......”惜儿侧过身子,脸烧得厉害,看来那封信,尔风哥哥是看了的。
压低了声音,尔风轻轻道:“谢过郡主的救命之恩!若非那面铜锐,尔风想来已是赴了黄泉......”
“唉呀......”惜儿惊讶道,竟然被发现了,她费了好大的力才使三个荷包看起来外观很像。闻言不由得脸上似往出喷火一般,蚊只般道:“一面镜子,又哪里真的会救命了......”她不知道尔风受伤的始末。
“惜儿!”尔风忽然换了称呼,止住脚步负手站立,一脸的温柔:“我愿意让你来了解我的一切,直到你认为最合适的那天为止!”
“啊?”惜儿一人轻灵剔透的姑娘,在感情方面实在迟钝的可以。
“尔风了很想了解惜儿呢!”尔风笑道,言语中满是宠溺,他从未发现过自己阄也能这样温柔的说话,如此有耐心面对一个女子。
“我......我......”惜儿实在没想到尔风居然这般的直接,“我”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脑袋里飘飘悠悠不着边际,直走到了膳厅,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却被黛玉笑着一把拉走了,茫茫然的坐进了依例的位置。
宁安王府与忠义王府两家人亲亲热热地围坐在一起用膳,宁安王妃与萧连夫人更是家长里短的说个没完,除了贾敏之外,所有人都诧异的很,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样交好?
125除夕夜若羽惊喜金銮殿黛玉发威
宁安王妃仔细的询问了尔风的伤情,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又吩咐带来的小厮赶紧即刻回府将御赐的补血品红莲子多多的送来给他补身,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萧连夫人却是亲热的拉着惜儿坐到自己身边,又是夹肉又是布莫须有的,疼的不得了,大家伙儿被这两个女人弄的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宁安王妃忙活了半天,才发现宁安王爷和林如海傻兮兮的看着几个女人的行为,一脸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扑哧”一笑,王妃道:“你们两个老的呆了不成?再不吃敏妹妹干脆命人撤下去算了!”
“嗯嗯……那个……”宁安王爷清清嗓子,想问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还是决定先吃几口饭再说。
“那个这个的什么,我告诉你,惜儿的亲事我已经定下了,对面那个就是你的女婿了!”宁安王妃的一句话,顿时震的一桌子人目瞪口呆,宁安王爷刚刚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干脆一瞪眼整口吞进肚子里,急道:“青儿,你再说一遍?”
宁安王妃一把拉过夫君,在她耳边大声说:“我说,刚刚我已经与萧连夫人定下了此事,等尔风的爹一到,咱们两家就过庚帖!”
惜儿愣了半日,反应过来羞得身跑了出去,黛玉也笑着去追。尔风只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萧连夫人,只见她点了点头笑道:“你爹爹已然写信给我了,可砒大军到得快,几日来正愁着如何由王爷王妃提亲才好,今日可是圆了我们两吕子的心愿了!”
老夫人白月幽听了更是大喜过望,她可是早就想要尔风娶孙媳了,只是连年的流妄奔波,也遇不到什么样中意的人。
“尔风之父远在边关,如今更是已在西越国都,如何能大老远的操心这般的事情?”宁安王爷依旧不解。
“这个,还得尔风亲自来说!”萧连夫人用帕子捂着嘴笑道。
“还是我的眼睛准!竟猜出了惜儿的心事呢!”宁安王妃已知始末,得意的看着王爷。
尔风会意,慢慢的将如何受伤后发现荷包中铜镜一事说了,听的几人唏嘘不已,直道此姻缘是上天注定一般!
“尔风,惜儿是个敏感的孩子,可要劳你费心呵护了……”嫁女儿的心情果然酸酸的,宁安王爷沉思了片刻,殷殷嘱咐道。
“王爷请放心,原来尔负想等惜儿对我熟悉些了,再行求亲。如今却没想到两位娘亲已经将此事说破!既如此!”尔风单膝跪倒:“还请王爷王妃放心!尔风此生定不负惜和!”
惜儿闻言不禁喜极而泣,本是又惊又喜的跑了出去,不想被黛玉拉回,躲在窗根边听里面的对话,虽然十分的不好意思,却很期待尔风闻听此事后的反应,没想到竟然听得了那铜镜救命之事与这几句暖心的言语。
“恭喜嫂子,真是得偿所愿!依我看呢,却是天意如此!否则为何偏是那镜子救了性命呢!”黛玉调侃着,惜儿却咬着帕子角,喜悦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的一塌糊……
除夕白日里,若羽这个管家奶奶忙的紧,今年可不比往常,娘亲一家子可是团聚了的。忽然想起了解不能回家过年的默言,她忙里偷闲抹了两把眼泪,又爽利的上下安排去了。从贴门神到贴对子,从各院子的长明灯笼到正院里摆天地桌上供以备接神,日程安排的满满的。她很怕自己停下来没有事做,一旦停下来,对默言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涌出,淹没了自己的心。
天已黑近了,附近人家的小孩耐不住开始放鞭炮,空气中弥漫着些子爆竹的味道,若羽站在院子里,贪婪的呼吸着那股子味道,想起刚刚流浪谋生的日子。
头几年,那日子过的十分清贫,却每年的除夕,默言都会想法子弄来一些红通通的爆竹和热热的年糕。直到若羽一次不经意的发现他年前偷偷跑去粮仓做小工,将赚来的钱都成了鞭炮,一天下来年龄不大的默言累的双腿浮肿,只自己不言不语的偷偷上些药,若羽抱着他大哭,百默言却笑着劝她,称男人家有些子伤很不必往心里去,从那件事情以后,她便再也不肯喜欢爆竹了,生怕默言再去做苦工……
“大奶奶,皇上皇后并太子驾到,说是要在府里过除夕。”一个小丫头行礼禀报,忠义王府上上下下对于皇帝的突然到访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惶惶不安,皆沉着有度。
“嗯。”若羽吸了吸鼻子,免费将眼中的泪水收回,安排到:“叫膳房按今儿晚上的菜单子先停了吧,要多加十八道菜,待会儿我叫人将新的单子送过去,备必备齐了!若是缺什么材料,赶紧打发人去汇林楼取!”
“是!大奶奶!”小丫头一福身转身要离开。
“对了,”若羽又开口道:“将皇伯伯常住的那间房好生收拾一番,连太子的那间一起,更换所有的帐子被褥,茶桌、凳面、衣柜子的缎罩也要换,就换成女红房昨日才做出来的那批新样子的!快去吧!”
“是!”那小丫头飞快的去了,若羽调教出来的人,个个伶俐的紧,静了静,调整好了心情,若羽向上房赶去。
水溶从父皇母后那里得知了玉儿舍身隔空施救的始末,感动加心疼不已,大小信子心疼的竟流下了眼泪,水钧元夫妇深知儿子的心思,便计划着出宫过除夕。
傍晚完成了封玺的仪式,又同其他的嫔妃子女一同用了些晚膳,皇后按例打赏众人,却也没少修行中的程昭媛那份,安顿好了宫中守岁的事宜,之后三人便出宫来到忠义王府过年。好在如今后宫中极安稳,众妃嫔皆知皇后在水钧元心中的份量,不敢生事,皇后又每每赏赐颇丰,更是厚待其他的皇子皇女,众人皆称其仁德。
忠义王府这人年可是过的极热闹,冉升寒早已有了自己的府邸搬出,今日却也来到,几个女眷亲手叽叽喳喳一边闲聊一边包了饺子,还拉了尔风帮忙。
水溶为了讨黛玉的欢心,将昨晚折腾了尚膳监人半宿才学到的手艺献宝似的表演。只见一团加了红豆馅的面在他手里几下子便成了黛玉喜欢的小兔子点心样子,又取了两粒红豆,红红的眼睛一点,把黛玉喜欢的捧了到处显摆,还不放心的亲自到膳房看着蒸熟,水溶问她几次有关那日祈福解劫的事情,黛玉却总是笑着打岔过去,不愿让他为了过去的事而担心,水溶怎么能不了解她的想法,亦不在追问,只心中默默起誓,守护玉儿为此生最大的信念!
年夜饭前后,城中万家鞭炮齐响,争先恐后的迎财神,将这除夕的热闹气氛挑到了一个高点,刚刚用罢了饭,贾敏便赶若羽回房休息,不必劳累守岁。冉升寒见贾敏这般疼惜女儿,不由得满心的安慰,与水钧元和林如海几个人喝的十分尽兴!
说实施,忙碌了一天,若羽的确是有些疲累了,便告辞退下自回到房中,点燃了二十多头的烛白,将屋子里照的如同白昼,几个小丫头上来服侍若羽洗漱换了睡衣,又在桌子上摆了些吃食。
“为何这般晚了,却还要摆上这些?快快撤了去!”若羽不解道。
“回大奶奶,是太太吩咐的,只说怕奶奶今日因劳累吃的不好,恐夜里饥饿,特备了睦果子点子,另外,小厨房也安排了人守夜,奶奶若是想用些现做的,只道一声就是!”一个丫头恭敬道,又端过一个蛊子,奉上了热热的阿胶贡枣羹。
“娘亲……”若羽胸中暖意融融,独自坐在桌边用羹,细细的品味着如此的母爱,屏退了几个小丫头,她入下发髻坐在镜发呆,忽然,房间里的烛火一下子全部熄灭!若羽惊了一跳,猛然站起,却忽感一阵凉风袭过,已经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谁!”若羽极力的挣扎,却丝毫无法摆脱,而寻人的冰凉的唇却已经贴在了她的脖颈之上,若羽大骇,张嘴就要喊人,却猛的闻到一股熟悉的确良味道,竟不敢置信的愣在那里,她的鼻子一向很灵!
“娘子,我可是三天三夜没停脚赶回来的,你就这般的对待夫君我吗?”听过千万便的声音顿时似一道闪电亮在若羽心中。猛地转过身,将默言紧紧抱住,大哭不已:“你这般没良心的,人家想你如此,你却这般害人家!”手握空拳不断捶打着丈夫。
“好啊!不好生迎接我,如今还敢打人!看我怎么教训你!”默言笑着抱起若羽,匆匆走向床榻,帐幔落下遮住二人,闻得若羽低语几句,随后听见默言柔声答道:“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便再无言语。屋外爆竹与笑声不断,皆在庆祝着这个团圆的新年……
子时之末,喧闹的京城已然恢复了些许的宁静,人们在对新一年的憧憬之中沉沉睡去,偶尔一声两声的爆竹声也表明了尚有一些不肯入眠之人。
“你怎么自己先回来了?”若羽脸色微微有些红晕,躺在默言的怀中,桌上只烯起一根蜡烛,屋子里昏昏暗暗的,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默言半倚床头坐着,敞开了睡衣露出了大片小麦色的胸膛,他伸手将妻子露在锦被外面的手臂放进里面盖好,道:“当年折磨外祖母的那个女人,就是萧连冰的娘,待大舅舅杀入宫中刚报出姓名便把她吓死在当场,真是遗憾之极。如今大舅舅已经登基为西越新主,目前正在整顿王宫与朝堂。我却不愿你一个人过年,先行快马赶回,好在赶上了,否则还不是要把我打出去!”默言笑着,低头在妻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回来便吓的人家要死,尽说些好听的哄人!”若羽搂着默言的腰,无奈却又幸福着。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默言起身,从落在地上的衣物中掏出了四五个红红的爆竹,皆有手指般粗细,又在桌子上找到了蜡烛的引火,坐回床上盖好被子。
“你竟是要在这屋子里点爆竹吗?”若羽惊呼,刚要起身却被默言一把拉了回去。
“别动,被子盖好,夜间很冷!”默言笑道:“这个没有什么声音,只有很小的光亮,却是不吓人,我可是弄了好久才做成的!”
“不响又怎么能叫爆竹呢?难道是焰火?实在小了些……”若羽伸出手去拿,却被默言躲开,他在妻子耳边低低道:“果然是焰呢,却是只属于你我的,我收它羽焰……”说着,伸手点燃了一个,立在床前的地面上,若羽裹了被子,躲在默言的身侧,只露出眼睛看着。
药捻燃尽,爆竹并没有炸开,而是“突”地喷出一团亮光,即将冲到屋顶这之前却不大声音的“啪”一声炸开,几个金色的字浮现在半空中:“若羽,我爱你!”
若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直到那几个字消失,她却依然没有回神来。扶着她一同躺下,好好的扯了扯被子。默言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呢喃:“自那次腿受伤被你发现,你便再也不肯说自己是喜欢爆竹焰火的,不过我知道,你是怕我再去做苦工赚钱,如今一切都好了,你也不要在委屈自己,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给你!”
“默言……”冉若羽伸手搂住丈夫的脖子,泣不成声,她喜欢焰火,喜欢爆竹,却因为那次发现了默言的秘密后便再也不敢喜欢了,因为也不愿默言再去受苦,只为了赚钱买她喜欢的爆竹……
出了正月,萧连凝以西越王和身份,来访水朝皇帝。贡上无数的奇珍异宝答谢天朝,又直言为西越太子萧连太子萧连尔风向天朝求亲,水钧元以最高的礼仪规格接待了萧连凝,并诚恳相邀其留宿宫中,怎奈被萧连凝婉拒,只言自己在这里是有家的,便是那忠义王府。
水钧元自然很高兴,当殿宣布五日后各府姑娘金殿赴审发,为西越太子萧连尔风择妃!萧连凝本想直接求亲于宁安王府的,却见水钧元兴致很高的样子不好打断,何况,皇上金口玉言,哪里能在百官面前随便更改。不过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求亲宁惜郡主就是了!
“玉儿!我来了!”水溶端着个小盒子走进院子,雪雁闻声赶紧打了帘子请他进屋子。
“一大早的,也不让人安生,巴巴的又跑过来却是为了什么?”黛玉吃过早膳,正歪在躺椅上看几页书。照往常一般,只要过了下朝的时间,她便再看不成了。
“看我带了什么给你!”水溶会在黛玉身边,打开盒子给她年,就着早上的阳光,盒子里的一片光芒闪动。
“真漂亮!”黛玉接过,欣喜抚摸着里面那只珠钗。金丝拉的钗身,头里是腊梅的花样,却每朵花瓣正中一颗绿豆大小的珠子,在阳光之下闪闪放光,能折躲出七彩的光线。
“这个是萧连大舅舅所送的国宝之一,本来是要给母后的,可是母后说这东西实属罕见的东西,唯有玉儿才能压得住,命我送了来!”水溶取出那只珠钗,轻轻替换了原有的那根银钗,又仔细的正了正。
黛玉倾盆大雨到铜镜之前,左右的揸,别人不知道,她却是认识的,那珠子不是别的,正是钻石!只不过在这个年代中,真的是太罕见了!每一粒都有两克拉左右,而且切割的十分精细!
“还是还给皇伯母吧!”黛玉打量够了却摘了下来放回盒子里:“这个可是难得的,唯有国母方可配得,玉儿用之不恭!”
“哪里!我看只有玉儿最合适了!”水溶一把搂住她要关上盒子的手,急道:“玉儿也是未来的母国吧!”
“扑哧”一笑,黛玉用帕子掩着嘴:“哥哥混说了!”转而又道:“今日是两国联姻的盛宴,若是玉儿佩戴此物,难免会招来些眼光,虽说是皇伯母所赐,却为不恭!亦会使那些妃子诰命的看轻了伯母。”
水溶虽然觉得黛玉说的在理,却还是十分的遗憾,闷闷的样子。
“都是皇伯伯,好好的非要办什么选妃宴,虽说伯伯还不知道两家依然定亲的事情,至少也得先与这里通个气吧!害的惜儿这几天惶惶不安的。”黛玉双手一掷,无奈的紧,一手垫在脑后倚在睡塌上,一手取书盖在你前,转移了话题。
“只怪四婶没有早早的禀告父皇,父皇也不知道尔风哥哥心中已经有人,不过是没有什么大碍的,惜儿妹妹今日也是要出席,只当成一个过场好了!”水溶道,想起这几日惜儿天天来找玉儿密谈的事情,不仅脸上浮起笑意,这个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小丫头居然也有如此时候。
“也只能这样的……不过也好……”黛玉望着屋顶道。
“好什么?”水溶一把拉起黛玉拥进怀中,温柔道:“不许你再为别人的事情劳烦,若是伤了心神,我可是会心疼!”
“知道啦!”黛玉娇嗔着将手放在水溶的胸口,笑闹道:“谨遵太子之命!”
“还敢叫我太子,看我怎么罚你!”水溶伸手去黛玉的腰间搔痒,黛玉笑着却躲不开,闹的书也落到了地上。
“还敢不敢?嗯?”看着黛玉如花的知脸,水溶假装狡猾的问道。
“不敢了!再不敢了!哥哥快饶了我吧!”黛玉笑的小脸红红的,捉住水溶的手求饶道。
“叫我清之。”水溶手腕一转抓住黛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叫我清之……”
“嗯?”黛玉刚刚止住了笑,胸口起伏不定的,一时间没明白。
“叫我的字,以后不要再叫我溶哥哥了,就叫我清之!”水溶眼中满含着宠溺,却又带着殷殷的期望一般。
黛玉心头一暖,这男人家的字,除了父母便只有妻子可叫得,如今溶哥哥这样说,岂不是,岂不是……“哥哥的字,可不能随便叫呢!”缩回手,黛玉捡起书起身放回案上,偷偷的幸福着。
“玉儿!”水溶快步上前,从后边抱住黛玉:“我也知道如今这在人前是不合礼法的,那么玉儿就私下里先叫清之好不好?”
黛玉扭捏了半日才微启樱口,柔柔的一声:“清之!”直叫水溶知的傻呆呆的。
“姑娘!老爷与太太要进宫去了,舅老爷也……”雪雁没心没肺的掀了帘子进来。
二人慌忙分开,水溶清清嗓子,假装活动活动胳膊,道:“怎么进来也不通报一声?”雪雁赶紧跪倒:“回太子的话,奴婢刚刚去女红房为姑娘挑新衣裳去了,实不知太子驾到!还请太子恕罪!”
“好了!”黛玉脸红着上前拉起雪雁,却对水溶道:“可不许你到我的屋子里来摆威风呢,雪雁进出这屋子什么时候要禀告来着?”
“好好好!”水溶缓和了面孔忙不迭的答应,又道:“还不快些为郡主换衣裳,眼看着时辰也是到了的!”说着,亲手去取雪雁手中的衣服。
“作死了!”黛玉大羞“你还不快些出去!”,不等水溶有所反应,黛玉赶紧把他推出了屋子,又将门关严。
衡里糊涂地,水溶就到了黛玉的院子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作为,尴尬不已,他早已将玉儿当做了自己的妻子,才会下意识的想服侍更衣。左右看看院子里没有别的人,赶紧到前面去与林如海等人汇合了。
自水钧元的爷爷那代之后,两国国主便再也没有这般的近距离接触,因此水钧元十分的重视,眼见着吉时已到,萧连凝与水钧元各自带着盛装的妻子一同从里面走出,分坐正位的左右两席,萧连夫人的异族样子引起了一些夫人小姐的惊呼,这样不同的面孔可是第一次见呢!
水溶陪着林如海一家坐在左下前第一席,如今林如海的身份可是更加的显赦了,右下首本来是宁安王一家,却没想到经常不参加这般宴会的忠顺王妃居然来了,还带来了探春,看忠顺王刀那满面春风的样子,似乎是得意极了。
宁安王妃很不屑的坐在忠顺王府席位之后,有意无意的投去嘲笑的目光,薛定钗私下里和五六个男人鬼混怀胎的事情闹的全城皆知,那人贾探大师傅还未及笄便已经有了身孕,贾府里几个不干不净朊脏龌龊的女人居然均在那忠顺王府碰头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只因默言与尔风坐在一起,顿时成为了殿上众家姑娘注目的焦点。相反水溶因处置了探春,弄和没有人再敢凯觎于他。
“娘亲,依玉儿看还是与哥哥他二人分开些坐吧,这么多的目光弄的人毛毛的!”黛玉笑着拉了拉贾敏的袖子,贾敏伸手点了黛玉的脑门一下,却不说话只笑着。
默言根本无视那些抛向他的秋波,只专心地与若羽说话。倒是尔风,作为今天宴席的主角人物,神情不大自然的样子,让他去战场奋勇杀敌什么的均可以,只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选出惜儿,还是趄有点腼腆。
戴权传令开席,几队宫女鱼贯而入,谨慎恭敬地分别布菜。因此次宴席是要为西越国选出太子妃,因此并未安排歌舞,而是请各府没有婚约的姑娘上前展示一番才情,琴棋书画皆可。
众人卯足了力气展示,尔风丝毫提不起兴致。一幅幅的富贵牡丹,一面面的吉祥字迹,看得人眼花缭乱;琴声叮咚,素手翻转,技巧百般。特别是那史湘云,竟然不顾众人侧目,弹奏了一典《凤求凰》,尔风充耳不闻,依旧半眯着眼睛思虑着自己的心事,弄得她十分下不来台。
按照位分,惜儿最高,自己最后一个出场,却见她面色平淡,上前请安,回身来到摆好的案前,执起笔稍一思索,便挥毫作画,一盏茶的功夫,一幅雄鹰冲天图跃然纸上,不似一般闺阁女子矫揉之态,尽显沉稳大气,多风不禁在心底暗暗叫好,这惜儿,果然是胸中有乾坤的!
展示结束,这洒宴也已进行到了高潮,水钧元看着惜儿的画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是那日颁了旨意之后才被告知那两家已经是私下里定了的,虽有点怪自己思虑不周,却也十分好奇惜儿的才情,如今一看,很是个不同的,不似旁人一般扭捏造作!
“萧连兄意下如何?”水钧元笑道:“朕已然是看花了眼了!”
“依本王看来,都很不错,莫如让尔风自行选择!”萧连凝捋着胡子笑道。
“也好!他们年轻,自然眼光是好的,我们且坐等便是了!”水钧元哈哈大笑着:“那么,就请尔风太子挑选,不论选取中哪位,朕将即刻册封其为固伦和硕郡主,朕姻西越!”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凡事远嫁的公主、郡主或是皆会得此赐封,以提高女方的身份。
“谢皇上!”尔风站出,双手抱拳一揖,从怀中取出一个手绢包打开,里面却是一面纯金打造的镜子,边缘镂空雕花,正面镶着照人的下玻璃,极尽精致,众人虽然不清楚为何这信物是何意义,却也知道定然不俗。
惜儿如今却是十分的知道了,看见了尔风拿出面小镜子,她心头猛然一颤,一颗定心丸服下,果然,尔风哥哥是不会食言的!
尔风审视了几眼在座之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静了静胡乱跳动的心,在众佳丽期盼的目光中,慢慢来至宁安王府席前,单膝跪倒,双手将那面锐子送到惜儿面前。
一片唏嘘哗然,这位看起来冷冷清清,又不十分美艳的宁惜郡主居然如此的福气,被西越的太子一眼看中了!他们却又哪里知道这镜子背后的故事。
惜儿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起身一福还礼,接过了尔风送上的镜子。宁安王爷与王妃相视一笑,深感欣慰,尤其是宁安王妃,虽然心中十分不舍日后女儿远嫁,却也只有让她远远的离开水朝,离开一切有过贾府罪恶的地方,才能够完全将心中那些敏感自卑的情绪除掉。
水钧元即刻命载权颁旨赐封惜儿,及笄便成婚!萧连凝当即命人将五二箱珍宝送入宁安王府暂为定礼,又与宁安王爷当场定下庚帖交换。仪式进行完毕,殿中乐师奏起《鸾风和鸣》,尽显喜气洋洋。
在座诸女眷虽满腔的遗憾与失落,却也要按照规矩逐个上前与固伦和硕郡主敬洒,黛玉早已过来与她坐在一起说笑,逗着含羞带怯的惜儿。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郡主富贵如斯,如今又定下这门好亲事!当日一同玩耍时,却不曾想到的!”一句刺耳的恭贺声传来,史湘云已经举杯站在了惜儿面前。
“史姑娘这话竟是何意?郡主福泽厚重,还偏要你来想到不成?”黛玉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人,刚刚弹琴的时候黛玉便看出来,想是这史湘云是看上了尔风哥哥,有意跑来找惜儿的晦气呢!上次说不定就是她看出了二人之间的默契而有意为之,如此说来,这个女人这在是恨!挂着虚伪的外表,有意的作践她人的清名。
前些日子的事情令黛玉心中生疑,特调了汇林楼的暗探出马。果然,那史湘云借与各府姑娘小姐的往来,大肆宣扬惜和无情冷血,诋毁惜儿名声。更可气的是,在贾敏身世公开之前,连林家也包括在她的言语污蔑之内!
这些本是女人间私下里极隐秘的传言,却也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幸而查探的不算晚,今日若是再容她下去,便是自己心慈面软的过了头!
“圣玉郡主误会了,当年宁惜郡主身在贾府之时却也与湘云玩耍在一处,是蒙王妃怜爱收做女儿,入了皇籍,湘云却敢挂念着血缘情分,如今贾家没了,唯有宁惜郡主尊贵如此,今日湘云恭贺郡主,亦是念着骨肉亲情!”
史湘云依旧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明里暗里大赞自己念情而讽刺惜儿冷血。
“大胆!”黛玉“腾”的站起身:“固伦和硕郡主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虽声音娇弱,却敢十分具有穿透力,金殿上上下下不由得静了言语,皆向这边看着,乐队的乐师赶忙停下演奏,正与萧连凝碰杯的水钧元十分诧异。
史湘云见状赶紧跪下,假装可怜道:“湘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罢了,却万万不敢在郡主面前无礼怕!”一见湘云又惹出事情,史鼎的夫人心中暗怒却也赶紧上前求情:“圣玉郡主恕罪,这丫头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却实非诚心惹郡主不快的!”上次因湘云挨了宁安王妃几鞭子还有着隐隐的疼痛,今日她也是反复央求保证不在乱说话才带了出来,不想今日竟惹上了这位分更高的主子,不觉打定主意,回去定要狠狠的收拾湘云。
“听史无人这般的说法,若是今日圣玉责罚了这位史姑娘,便是我刻薄小性不得容人了?”黛玉美目圆睁,胸中怒火止不出的喷出,她一向为人和善,举止有度,如今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忍,难道与史氏沾上点关系的,便个个恶毒如此吗?
“不敢不敢!”史夫人赶紧摇头,素来温柔的圣主郡主竟发了脾气,这可是大大的不妙。从哪方面来说,她都是一等一的红人,更是未来的国母,当真得罪了,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敢!”黛玉冷笑一声:“我看这史姑娘可是很敢呢!”说罢,走出席位,上前跪倒:“圣玉有话要说,还请皇伯伯与大舅舅恩准!”
“玉儿快快起来,地上凉!”沈宁兰抢在二人之前,赶紧命人去将黛玉扶起,连声道:“玉称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自有本宫为你做主!”宠爱之情可见一斑。
“谢过皇伯母!”黛玉一福身道谢,再转过来时却威仪尽显,冷视着史家的两个女人:“不知史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宁惜郡主的出身,又胡乱攀亲,是何用意?”众人从未见过黛玉冷脸,皆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湘云没想到人多时没什么言语的黛玉会在这里与她较真,却也想趁此机会在西越太子面前将惜儿出自贾家的身世揭破,自己得不到了的,也不能让这从小便被自己挖苦排挤的丫头得到!思及此,湘云也定了心神,大声道:“回郡主的自豪感,宁惜郡主原为贾府的四姑娘,与湘云亦曾有些亲情的姐妹!虽然贾家私通谋逆的萧连冰犯下重罪,却无论如何也有养育之恩在其中!爱哥哥如今被卖为奴,郡主如何能袖手旁观?置兄长于不顾!”一席话说的慷慨激昂,把个史鼎听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撩着袍子上前跪下:“求郡主怒罪!微臣代侄女求郡主恕罪!微臣女教不周,罪该万死!”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那史湘云嘴一张,便将这好不容易脱一关系的贾史二府牵了个紧!
黛玉并不理他,直盯盯的看着湘云:“却不知宁惜郡主因何要救助史姑娘口中的什么爱哥哥!”
“回郡主的话,宁惜郡主与爱哥哥也曾经是亲兄妹,缘何能这般冷心冷口,没得让人寒心!这样的女子又如何能胜任那尊贵的太子妃之位!”史湘云本想得意的看了一眼惜儿,却看见尔风早已坐在她身边劝慰去了,不由得妨火冲天,言语不敬。
“好!”黛玉笑道:“史姑娘终于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了!”转了转腕上的镯子,继续道:“今日既然说到这了,便定要说个明白!宁惜郡主的确曾是贾府之女,众所周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却与你口中所说之人并非兄妹!说起来,惜儿可是当年堂堂宁国公贾敬的嫡亲血脉,与那荣府没得半点关系!更与那生犯史氏无任何血缘!史姑娘有意在此混吣,颠倒黑白,却不知是什么用意!”
黛玉故意将“重犯”二字重重咬出,既然你史湘云偏要拉扯贾家,又怎能不好生的道清楚!
史湘云闻言一窒,却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嘴硬道:“当初老太太怜爱郡主无父无母,接到身边,十分的疼爱!郡主却很能是不记恩情呢!”
“怜爱?”黛玉冷冷一笑:“囚在手心里怜爱,藉此拿捏郡主的族长哥哥,这般怜爱又是要如何感恩的?戴公公,敢问贾珍的罪名是什么?”
戴权一听黛玉问话,赶紧恭敬道:“回郡主的话,与那恶母的尤氏不同,贾珍却是因护佑水卿郡主不周而获罪的!”
“多谢戴公公提点!”黛玉一福,向着殿内众人道:“贾家族长贾珍论起才曾是宁惜郡主之长兄!当年那史氏指使王氏与尤氏暗施毒计利用害死水卿郡主,宁国公贾珍在不知情中一并被连累获罪,只因罪不及死,阖府变卖为奴。王妃郡主仁德,并不以偏概全、迁怒无辜,又出手相助些,已是仁至义尽!却不知除贾珍外,史姑娘从哪里又硬为郡主找来个曾经的亲兄长!”
“正是呢!”宁安王妃忍不住插话:“我们惜儿可是十分重情义的,这人起子小人却一再的污蔑!我是个粗人,几次为女儿出气也找不准点子,圣玉郡主这一番言语才是句句说到了真章之上!”
一番话出口,众人议论纷纷,那史湘云到处嚼惜儿的舌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却故意含混带过她为宁府的姑娘的实情,只说她忘恩负义,不少不谙世事的姑娘小姐的还真被她蒙蔽了。
“史湘云!众人皆言你是大咧豪爽之人!我看却未必!那虚伪的表层之下,究竟包着一颗什么样子的黑心!惜儿从没有开罪与你,竟为何这般的咄咄逼人,几次三番的用谎言诋毁污蔑于她!另以为你做的如何隐秘,我却知道你只看上去是个实在的,却暗中窜至各府不断的败坏宁惜郡主的名声!”黛玉几句话便揭出了湘云伪装下的面孔。
126卖画舫湘云归宿解忧思溶黛大婚
“湘云没有什么用意,湘云……湘云……”史湘云慌了心神,却又想不出好的说辞,张口结舌道。
“惜儿早已离开贾家多时,你却不曾放过,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那嫉妒之心!当初你嫉妒惜儿成为宁安王妃的女儿,又百般得到王爷夫妇怜爱,到处散布诺言,如今又嫉妒惜儿得到了尔风哥哥青睐!便以此卑鄙手段来搅合局面,指鹿为马,实在险恶之极!”
黛玉并不想放过史湘云,也不能放过这样的恶人!尤其当着大舅舅一家面前,更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惜儿受半分委屈!使她未嫁人便心中有了芥蒂。
黛玉一气说完,转身跪倒在地,恳请水钧元严处这长舌之人,还固伦和硕郡主水惜的清白!
这还是黛玉头一次主动要求惩罚人,可见她是真的气急了的。却见尔风闻言亦是站出,求水钧元为自己的未婚之妻做主!严惩长舌的歹人!
惜儿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行泪水滑落。林姐姐在众人面前将这一切和盘托出清晰理顺,为的不只是给自己出气,更是要消除自己心中的负担,驳斥流传已久的有关她如何冷血狠心的传言!如此的恩德,怕是此生竟无以为报……
“啪!”水钧元一拍桌案,当即命人拖出去关起来,待宴会结束之后再行处置,史家夫妇不停的磕头求饶,又道那湘云素来大大咧咧,请皇上恕罪等等,史湘云吓得颤抖着大哭,恳求皇上原谅自己的有口无心。
“有口无心!”水钧元怒道:“就是尔等向来以有口无心等词为遮掩,却没曾想养出了一头恶狼!原本朕无心因那史氏之罪牵连史府过多,如今看来,恶毒之心竟不下于她!”
顿了顿,水钧元又道:“看来,朕的手段还是太过仁德了些,难免会有那漏网之鱼作崇!既然这位史姑娘如此怜惜贾府重罪之人,那么朕便随了她的心思,将她按照贾府女眷一并处置,由官家做主买到秦淮流域画舫之中!因其专擅拨弄是非,官卖之前,先拔了她的舌头就是!史鼎教女无方,管束不严,在今日这般重要喜庆的场合生出事端!有辱国体,当殿发配,流放怜南,刑部着人即刻查抄史府!”
“是!”戴权赶忙令人去刑部传旨,上下席间议论纷纷。
一听此言,如五雷轰顶!史湘云尖声惊叫求饶着被拖走,众人已然听不出她那因惊恐而含混的言语到底在喊什么,史家夫妇瘫倒在地,痴傻了一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史家最终还是坏在了史湘云的嘴上。只不过,实没想到这次惹恼了的居然是圣玉郡主,史家这回是真的完了……
“遵旨!”戴权赶紧下去命人拟旨,又叫来几个小太监将瘫软呆傻的二人拖下殿去,沈宁兰赶紧叫人搀过黛玉搂在身边,柔声地劝慰,宁安王妃亦是搂关惜儿轻拍。那史湘云果真是对得起她与那老太太一般的姓氏,恶毒之极,掩藏之深,惹下了这般的祸事,也只能怪自己了。
“玉儿果然冰雪聪慧,气度不凡,快到舅舅这里来!”萧连凝见外甥女如此的气势,不禁喜从心生,招手将黛玉唤道身前:“舅舅可是要替你尔风哥哥好好的感谢你!”揽过玉儿,从手指上摘下跟随他多年的雕龙板指,仔细看了看,便放到黛玉手中。
“这个是你的外祖父之物,当年好不容易才藏好留下的。如今送给玉儿留个念想,怕是今后山高路远,与舅舅亦不能常见了!”萧连凝似乎有此伤感,刚刚找到了妹妹一家不久,没几日又不得不分开!
“大舅舅!”黛玉伸出小手抚开萧连凝皱紧的眉头,糯糯道:“大舅舅可要常回来,忠义王府永远是舅舅的家!玉儿也要常常去看舅舅与舅母!”
“好玉儿!”萧连凝紧紧将玉儿抱在怀中,一旁已成为王后的萧连夫人忍不住拿起帕子擦眼睛。
“今日本是喜事的!大哥莫要招了玉儿不快,若是夜里伤神走了眠,我可是不依!”贾敏笑着对哥哥说道,笑弯了的眼中却也含着晶莹的泪光,幸好白月幽今日早起时身子不爽快,众人好说歹说才说通她留在王府,又言晚上定要将惜儿请过来,方才罢了,否则见此情景,更要伤心了。
“正是呢!”沈宁兰也附和道:“今日乃是咱们水朝与西越联姻之大喜事,都是那该死的史家丫头无事生非!依本宫看,确是要好生安慰惜儿一才是!”
“皇后言之有理,一会子散了宴,定要替朕细细安排了才是!”水钧元点点头。
“启禀皇上!臣妾府中有件大喜事!借今天这好日子特来禀告皇上!”忠顺王妃好不容易抓到个空档,喜气洋洋的跪倒禀告,探春端的很有样子,恭敬而不失稳重的垂首跪倒,心中却略舒了口气,幸好刚刚无人就那贾宝玉的事情刨根问底,否则,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金殿之上难堪?那该死的史湘云,差点牵连到了自己,活该如此!不过,那宝玉却不可以留在忠顺王府中了......
“许久不见皇婶,却不知有何喜事,快与朕说来!”水钧元伸手免礼,唇边略带些笑意。“回皇上的话!我那个全儿的探庶已然身怀有孕一个多月,这可是皇室的大喜事!”
“哦?”水钧无闻言瞪大了眼睛,那探春将将才够十三岁吧!却在这种场合不好多说多问,当初水溶将贾探春指给那个傻子,意在惩罚她的非分之想,却不成想这忠顺王府的手脚也太快了,却不知那个傻了三十多年的世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正愣着,沈宁兰暗中用宽宽的朝服袖子遮掩着手,捏了水钧元的腿一下:“如此说来,皇家可又要添丁了!皇上可是要好生的赏赐一番呢!”
“对对对!”水钧元反应过来,命人按例打赏,虽不如当初宁安王妃怀胎之时的风光,忠顺王妃却十分的满足,毕竟庶妃与嫡妃虽然只差一个字,却是天壤之别,又唤了探春过来一同谢恩。
探春身子还没有显形,只微微发福,想来是忠顺王府金奴银婢侍侯的,若羽看了一眼探春的脸色,动了动眼珠,没有任何言语,心底已然明了一切。
黛玉十分惊奇那探春缘何变化如此之大?面容身材居然直赶十六七岁的样子,若不了解,还真以为她就是那般大了!
探春缓缓叩谢水钧元赏赐,一副端庄艳丽的样貌,这胎可是不易,忠顺王妃今日一下药,明日一下药的,却次次没有结果,那大世子本就痴傻,毫无怜香惜玉之间,待药性一发作只将探春弄的遍体鳞伤。
怀不上身孕,忠顺王妃下起药来也没完,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那世子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原来屋子里放的几个丫头侍妾,均依旧是处子,只摆着好看充门面的,三十多年来第一次与女人同房便是与探春,也算是对得起她了!如此这般反反复复二余次,终于怀上了孩子,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探春算是解脱了些许。
尔风选出了未婚妻,这次的宴会也算是很有收获,对西越是,对水钧元更是。施行仁政是朝政上必须遵循的路径,却不代表他心镀|奇|不想将那当初嚣张跋扈的四大|书|家族个顶个的生吃了!今日黛玉的怒火正好帮他找借口解决了没留下什么把柄的史家,算是将这几家彻彻底底的清出了朝廷,心中十分畅快,回坤宁宫的路上还哼起了小曲,直把沈宁兰逗的合不据嘴……
时光流转的飞快,转眼间已到了黛玉及笄之年,在这不短的时间里,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探春八个月早产,却因胎儿过大难产,忠顺王妃急得要命,不顾大人死活,令大夫下了催产的重药,将孩子硬是保了下来,探春却因为年龄不够便产了,身子骨无法承受难产,加之猛药作用,产后出大红不止而死。
不曾想,那孩子自打生下来便与那个傻子爹一般样子,每日里只会张嘴流着口水,一副痴傻的面貌,不知忠顺王府中何人将带罪贾宝玉扔进井中溺死一事揭了出来,水钧元大怒,言明既是官卖,便是罪不至死,着人细细追查。
几日后便查明是那忠顺王府已没的探庶妃所为,随即一道旨意下,将已死的探春以谋害嫡兄长之罪名划为贱籍之列,所生庶子亦是一同处置,忠顺王府窝藏害命重犯被牵连被夺世袭赐封,待王妃一辈过后,便再无忠顺王府存在了,忠顺王妃遭到了一连串剧烈的打击,一蹶不振,几夜间便完全白了头,每日只守着自己的傻儿子与傻孙子过日子,吃斋念佛,再无心其它事。
忠义王府却是好消息不断,先是若羽怀胎十月产下一子,为林家嫡长孙,名唤林逸宇,暗合“意属若羽”之意。林如海与冉升寒整日里抢着哄宇儿,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二人还劝不动的拉开架势打一架,直氢贾敏若羽等无奈的视崦不见,接下来的便是黛玉大婚在即,宫里府里忙成一乱。
“太太!”飞鸾苦着脸进了屋子:“老爷与亲家老爷又在院子里比划起来了,说是争执到底是先教宇少爷内功还是先教剑术……”
“不去管他们!”贾敏面色如常,继续与若羽一起绣黛玉大婚的喜服:“那老大不小了,天天价与小孩子一个模样!”笑着咬断了手中的绣线。
若羽亦是笑得开怀:“娘啊,再这般下去,院子里的花草可又要重新哉种了!柳烟昨日里还抱怨来着,说自己已经要成了那女花匠,隔三差五的就要安排人重新修整院子!”
“下次要默言亲自看着弄!他两个爹打闹的乱糟糟,却要麻烦人家柳烟!”贾敏转头问若羽身后的小丫头:“你们大爷呢?”
“回太太的话,大爷一早便去汇林楼查帐去了,说是晌午前便回来陪……陪太太用午膳!”小丫头顿了下,偷偷瞄了一眼若羽,才答道,大爷可是说回来陪奶奶吃饭的,自己稍微的修改了一下而已。
“行啦▔”贾敏笑弯了眼:“陪我做什么,怕是你们大爷的原话并非如此,这丫头却也怪伶俐的!”
小丫头被戳穿,红着脸站到一旁不再答话,若羽亲手去倒了一杯茶送到娘亲的手里,国轻为贾敏揉肩,道:“默言哪里敢不陪您呢,前日城还说要弄些什么好的珊瑚枕来给娘,说是安眠得很!”
“你们小夫妻俩的心意,娘怎么会不知道。”贾敏拍了拍儿媳的手:“如今玉儿也及笄了,眼瞅着大日子将近,可是少不了要劳碌你!”
“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呢!”若羽不依地晃了晃娘亲:“作为长嫂,还不都是应该做的!况且白日里两个爹爹带孩子带的极好,我也省了少了的心呢!”正说着,眼看着外面两个人一路从对面的屋顶打了过去。
“那两个老家伙!”贾敏看着摇了摇头:“若羽什么时候再给添个孙子孙女的,怕是才会停止争执!”
“娘▔”若羽羞的搂着贾敏的脖子撒娇,母女俩说笑了一阵,例又开始绣喜服。
虽离大婚仅有半月之期,黛玉却依然保持着一事既往的恬淡,水溶轻轻的打起帘子进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半卧榻上的美人读书图。
如今正值春夏交替,黛玉未施粉黛,侧挽云髻。书挡住了她的大半脸孔,只见得那一双盈盈含情之目。玉儿纤长,擎着书卷的下方,新染的丹蔻镶嵌指端,航人心魂。一袭嫩粉色的家常衣裙点缀得绣了几日株幽兰样子,裙摆遮住了绣鞋大半,露出鞋尖的芙蓉缎面。
“玉儿,我来了……”水溶眼波流转,上前轻轻取下了她手中的书。
唇角微抿上翘,感受着爱人的款款深情,黛玉面似桃花:“清之……”
“哎……”水溶树这软软的呼唤丝毫没有抵抗力,坐在黛玉手肘边:“玉儿昨晚可曾休息好?惜儿与鸿儿闹的晚了吧……”
“小孩子的精神头就是充沛,惜儿那样爱闹的最后都困的睁不开眼睛,可鸿尔依然是兴奋非常!”昨晚惜和带水鸿来玩,不想自己累得快睡着了,那鸿儿却依旧劲头十足的缠着姐姐,黛玉“扑哧”一笑,想起了惜儿迷迷糊糊的哄着弟弟入睡的样子。
“鸿儿的脾气秉性可是似极了四婶,等后年初惜儿嫁到西越,四叔怕是又少了人帮手呢!”水溶笑道:“不说她们了,我今儿是来接玉儿出去转转的,太子储已落成,你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可是定要第一个进入!”
“就依清之便是!”黛玉嫣然一笑,唤来雪雁带人打点出行的事宜,如今的黛玉已全然褪去了清涩,再无过去那般玩闹的孩气,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骄柔妩媚,与成熟稳重,唯有那清秀灵怡丝毫没有减少,却更添了飘然欲仙之韵。两年多里,黛玉与水溶皆长高了好多,却似那安排好的一般,黛玉的额头,始终是抵在水溶下唇的高度。二人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天上少有,地上仅此的一对。
雪雁谨慎,亦安排了不少人手随行。如今,黛玉身边除了默言给安排的暗卫之外,宫内又指派了十余名一等侍卫,皆是水溶亲自挑选的,平日里也就打扮成丫头小厮的样子护在身边,足见皇家对黛玉的重视。
太子府选址在忠义王府与皇宫之间,本来是处幽静却不偏僻的好地方,却不想在此地修建太子府的消息一传开,各路商贩便将本来宽敞的大街挤得很满。待太子府落厉之时,正门禁区之外早已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商街,附近的房屋店铺价格飞涨。
水溶远远的看着来往的人群,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又似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这储建的极深,若是吵了玉儿,可是我的不是了!”
“这却是百姓商贾之家经营生存的手段与路数,由着他们去吧!”黛玉笑道:“不过今日却是不能从正进了。”一手轻轻拢了拢面纱,一手拎起裙子,雪雁几个赶紧上前扶了黛玉。一行人由东侧门进入了太子府。
往来穿梭忙碌的皆是宫内拔出的宫女太监,一见太子驾到,乌压压得跪了一地请安道福,旁边那个,不和问,定是太子妃,皇上爱极了这对佳偶,特因此下旨废除了婚前不得见面的劳什子规矩,只希望他们幸福的过好每一天。
“本太子带郡主来此走走,没有传唤,尔等不可靠近十步之内!退下吧!”水溶除了面对黛玉一家子,其他时间里都是很严肃的。
“是!”一个管事太监赶紧挥人暂时收了手中的活计,撤到西边外院下人居住的院子里。
“这里还没有收拾利索,汇的茶也不香。我先陪玉儿随便转转,而后咱们去吃些好吃的!街边有家店很不错,又十分干净,好容易出来一次,莫错过了!”水溶说着,便搂过黛玉的肩。
“若非我早知你是太子,如今便定要怀疑起来!难不成我面前站的却是那店面的老板不成?揽客亦是有一套的!”因四周没有杂人,黛玉早就摘了面纱,如今掩嘴笑道。
“若是你想吃我做的,我便好生学些,日的也方便服侍娘子......”水溶揽着闻言娇嗔不依的黛玉,笑声一路走向内园。
内园,顾名思义,便是府中主人起成生活的主要场所,一般外人却很不得进入,沿着均匀的汉白玉石路走了盏茶的功夫,内园正门才出现在眼前。
“这府造的也太大了,从侧门到内园竟需要这般的时间。”黛玉打量着四周的花花草草,有的还没修剪规矩,却枝繁叶茂的很是自然。
“今日是第一次进来,自然要走走,免得日后你抱怨说不曾踩过家中的路。府中往来的软塌暖轿的早已备下,我哪里舍得你管家时还要春夏秋冬里的来回行走。”水溶笑道,自打定了婚期,他的言辞可是逐步放开了不少。
“尽混说!”黛玉满心的温暖,嘴上却只硬着,说笑间已行至门前,门楣上挂着金字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有凤来仅”,阳光照射之睛,格外的闪亮醒目。
上前几个小厮,打开了内院的门,黛玉轻移莲步踩着台阶往里走。绕过雕大约刻凤的影壁,最先见的是院子左侧那一汪小小的鱼池,里面十余条锦鲤色彩各异,旁边一半人高的物件,被大红绸子盖住,不知是什么东西。
黛玉见了活泼的鱼儿,喜爱的紧,蹲下身子将两个手指放进池中,即刻便有鱼儿围上来用嘴轻轻的吻她的手,黛玉痒得直笑,缩回手拈过一边准备好的鱼食,洒了些进去,鱼群一哄而上,争抢间尾巴甩起水珠,落在黛玉的脸边,使得黛玉一声娇呼,赶紧退开身子。
“姑娘莫要闹了,这鱼可没有蜜儿那般通人性的!”雪雁见状取出帕子给黛玉擦脸,却见水溶站在那盖着的物件之前,向黛玉伸出手道:“玉儿!来这边!”
“那是什么?”黛玉小鸟一般绕过鱼池,牵了水溶的手问道:“你来掀开就知道了!”水溶拖着黛玉的手,送到红绸旁边。黛玉好奇的轻轻一拉,红绸滑落之处,一座羊脂玉雕像登时呈现在眼前,竟是她端坐看书的玉像!雕刻之精细令人叹为观止,莫说发丝钗环,便连如扇的睫毛亦是根根分明,细细看来,手中所擎书卷,亦整齐雕有字迹,远远看去,与小池相得益彰,伴着院中参天的古树,竟是令人不由得心中一阵静谧安详。
“清之!这……”黛玉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彰自己的雕像。
“喜欢吗?”趁着黛玉走神,水溶从背后轻轻不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轻道:“我一边学一边做,用了近十年的功夫才弄出些样子!本想做一个与你一般大小的,却怎奈玉儿越来越美,越来越有仙韵……雕出的人像总是不及你半分,改来改去,这整玉便越来越小了!还好成亲的日子定是的算远,否则只能装在小盒子里捧了送给玉儿……”水溶的唇有意无意的扫过黛玉的粉腮,偷香得逞,心中雀跃不已!
“清之!”黛玉转身扑入水溶的怀中,执起他的手掌细细的看着、厚挲着,感动的硬咽泪落不已。原来总是在牵手之时觉得他的手有些毛糙。却以为练武之人均是如此,并没有在意,今日细看才知,却是刻刀划手积累所致!想到水溶白日里上朝议政、文武学习、得空还要来府中探望自己,那么这玉像却定是耗费了许多的睡眠时间才得以完成……
“清之……”黛玉将他的手捧在胸口,问道:“玉儿何德何能,竟得清之如此之厚爱!”
“可不许胡说!”水溶怜爱地为她拭去眼泪,轻轻叹道:“我的玉儿是世间最妙的人儿!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雪雁早已经轻车熟路地将一干人等撵到了院子外面,自行守了门,不许任何人进入。
“清之,我……”黛玉欲言又止,只侧过脸低低饮泣,不知从何开口。早想一吐为快,却又担心水溶是否能接受自己异世的灵魂,犹犹豫豫间居然到了大婚。
“清之,玉儿不想瞒着你,玉儿……玉儿……”黛玉泪如泉涌,说,还是不说?头脑里斗争了半日,帕子被拧了又折,折了又拧,急的水溶心焦不已,紧紧搂着心爱之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声道:“玉儿若是觉得这像不好,毁去了就是,可是莫要哭坏了身子!”
“玉儿有一事相求,清之定要应了我的!”黛玉终于止住眼泪。
“好好!莫说是一件,便是十件百件亦无妨!”水溶疼惜的答道。
“玉儿有些心里话要与你诉,若是诉出以后清之自此不再愿意见到玉儿,也将此玉像留在玉儿身边,也算是留一个念想了!”黛玉抽噎着说道。
一席话将水溶惊了一跳:“玉儿这话从何说起!便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离开玉儿半步!”话音未落,他便打横抱起黛玉,走进屋内,径直坐在一张太师摇椅之上,将黛玉放在膝头,二人额头相抵,之间情意涌动。
“玉儿有什么话说了便是,我永远给你遮风挡雨!不要怕,知道吗?”水溶很想知道常常纠缠在黛玉眉头的那缕若有若无的愁思到底是为了什么,看样子今日竟是很能说出些。
“清之”黛玉看着水溶的殷切的脸,试探着:“若说玉儿本是一抹异世的孤魂,哥哥可害怕?”
“嗯?”水溶没能理解黛玉话间的意思,一下子有点没转过来思绪。却见黛玉起身离开水溶,慢慢转过身去,娓娓道来:
“几千年之后的人世,有一个自幼失去双亲的女孩子,名字叫做罗玉薇……”
慢慢讲述完心底的一切,黛玉已然哭的娇喘连连:“清之若以玉儿为异,玉儿亦是十分的理解,只求莫怪我至今才道出实情,玉儿,玉儿只是,很怕失去……”
黛主茫然的等待着水溶对自己的宣判,若说林如海得知真相后依然能够疼爱自己,是那番骨肉血脉的联系,可水溶能够接受这样一个妻子吗?他对玉儿的感情自是无庸置疑的,只不过当他知晓了灵魂穿越这般诡异之事时,他又是否能平静的面对这一切?
片刻的安静,正揪心揪肺的胡思乱想着,却见水溶转到她的面前,伸手抬起黛玉的脸,温柔的笔道:“这么多年,我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将你眉间的忧思抚去,却总是无法深入的了解玉儿的心,亦无处下手,今日,我终于能够做到了!”说着,伸出手轻抚着代国的额头:“今日起,我再也不会让你秀眉紧锁,再也不给你忧伤的机会!玉儿在那世是玉薇,在这世是玉儿!”看着黛玉迷茫的眼神,水溶悠然一笑,俯身吻上了她的眉心。
“清之……”黛玉搂紧了水溶的脖子,滚热的泪水流淌进他的衣领:“玉儿,玉儿……”
“嘘……”水溶将手指点在黛玉的唇上:“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担心,玉儿就是玉儿,就是水溶心中的玉儿……”说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二人之间来是默默的温情,却因为这个吻而转变的凶猛万剧烈,直到水溶细琐的亲吻落在了她的脖颈,黛玉才猛然清醒。一把将水溶推开:“清之,还不可以的……”却是脸上红霞遍布,坐在榻边拿了帕子遮掩。
“玉儿!是我不好,我并无心亵渎玉儿……”水溶赶紧安慰着道歉,暗暗责怪自己何已一见黛玉便无法控制情绪。实际上,他这般年龄的男子早已有了男女之情的思绪,又面对心爱的未婚妻,把持的不来谨,却是人之常情。
“玉儿省得的……”黛玉声音极小,却依旧不敢看水溶的脸,二人一时尴尬无语,对坐了半个多时辰方好转了些,水溶赶紧转移话题,带了黛玉出府去找那间好吃的不店,心中只希望时间地宾快些快些再快些,明日就成亲才好!……
苦熬了半个月,终于等来了举国欢庆的太子大婚之日!水溶前夜整宿兴奋无法入睡,最后直跑到练功房里练了两个多时辰的剑,才免费算得上睡了一小会儿,黛玉那边自然是由贾敏为其讲些新婚秘事与成亲后的相关事宜,也没有睡的太早,其实太子府与忠义王府,甚至宫中,早已慢张灯结彩,通宵不眠。这两个主角还算是休息的时间最长的。
丑里刚了,黛玉便被若羽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小脑袋还在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直到雪雁令人抬了热水进来为她沐浴,才算清醒。新婚的行头早已准备就绪,整齐的摆放在床头案上。
首先上身的是那七八层的太子喜服,直把黛玉愁的眉头紧锁,撅着不嘴不乐意道:“因何这般的繁重,却不似嫂子那件轻盈呢?”
“傻丫头,太子妃可是未来的皇后,自然衣饰要隆重不少!”若羽笑着说,动手为她穿上喜服的最后一件外袍,黛玉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小粽子,身体重了好多,坐在梳妆台前苦着脸吐了吐舌头,觉得这嫁衣与那平日里纤巧柔软的衣物简直是天壤之别。
也难怪,皇家当然不似一般人家,自然要讲究气势和威仪,单看这凤翔九天的外袍便知,九只火凤飞舞在长长的袍裾拖尾,一层层、一叠叠金色的丝线配着大红缎的底色,高贵不可言。贾敏一若羽已然十分了解黛玉的性子,在裁衣的时候尽可能的选用轻盈的纱缎,相对于按制的太子妃嫁衣,可是要轻了一半,只不过黛玉素来简约惯了,还是穿不舒服。
正郁闷着,却见林如海与贾敏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托着托盘的飞絮。
“玉儿!”贾敏来之前已是忍了又忍,自以为可以开心的将女儿嫁出去,没想到一见穿上了新装的黛玉,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爹爹,娘亲……”幸好还没有大妆,否则却是要重新来过了。雪雁赶紧取了帕子替黛玉擦泪:“虽说嫁女的规矩如此,可姑娘今日还是不能多哭,本来眼就容易肿,若是消不得可就糟了。”
林如海揽过妻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莫误了吉时,快些给玉儿梳妆吧!”虽是催促的言语,却怎么听那语气都是极不舍得的。贾敏抹了抹眼睛,点点头。上前取了玉梳。先是放开黛玉虚挽的发髻,接着三梳到尾,口中念着睦俗语喜话,最后将黛玉及地的乌丝完全盘起,在脑后挽了凤尾髻,用了些茉莉发汕打底抿了仔细,只取来胭脂香粉淡淡的施了,她的玉儿,很不用这些劳什子来修饰便已是美若天仙的……最后,为女儿戴上了备发的凤冠。
那凤冠与嫁衣遥相呼应,九只展翅金凤口衔明珠悬垂,冠后两边各镶六支镂空雕花长簪,冠前一排细细的珍珠帘微微掩住黛玉的俏颜,若隐若现,动人心魄。凤冠的样子是宫里出的,可是整体的打造却是由默言一手安排。他坚决不许工匠们用打磨变小的珠子用在凤冠之上,而是发动汇林楼旗下的全部人力物力,采买周边国家所有的上等珍珠,西越的国库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在搜集又筛选过后的几箱珠子中,请行家评定了色泽与尺寸,只选出了九十九颗使用,其余没心思管便先都囤在库里。
最后,贾敏从飞絮端着的托盘中拿了一对黛我玉镯,轻轻套在女儿的手腕上:“这是我和你爹爹寻来的,寄望这黛色玉能够护佑我的黛玉一生!”
黛玉哭着跪在地上,向爹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林如海与贾敏赶紧扶起又好生端详了女儿一阵。
装扮完成,按照规矩,林如海与贾敏坐到了正堂,黛玉则由刚刚赶到的惜儿和一些常来往的世家小姐陪着,等在闺房。
不多时便有小厮来报,太子带着迎亲的仪仗与花轿,已经先至宫中请安后从正门出发,正招待客人的若羽忙不开,打发默言亲自去检查茶点果盘与爆竹等,万不可出岔子才是。
没多大功夫,忠义王府的小厮,均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大世子身着锦袍拉着长长鞭炮,在正门的几棵树之间飞来飞去,最后落地时手中抓着一把炮捻,仔细拧在一起,又安排几个专人负责点燃。不禁纷纷感叹,这大世子对郡主可真真是万分的尽着心力!连下人的活都抢了,他们哪里知道这鞭炮中的秘密,交给他们,怕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缠。
迎亲的仪仗由八十名乐师打头,随后的六十名侍卫亦身扎锦绸,二十名太监身着新装,手擎各色吉祥器具。其间水溶一身大红新郎装扮,红缎袍子暗绣龙纹,黑色宫靴各嵌霞玉一方。头上的龙冠束发一根红绸带子系牢,尤显得面莹似玉,却又不失俊朗之风!胯下一匹纯白的骏马,鬃毛上编着一串红缕,马鞍亦是驾在用金丝银线织成薄垫之上,两侧流苏一地垂到了脚蹬,随着马的行进而飘荡着。十名嬷嬷、八十名宫女与二十名女官,簇拥着仅比风辇少了两个冲天角的十六抬花轿,最后是八队舞狮,四队一组交替舞动着前行。还不算其它的迎亲礼队、彩衣使者与童田童女等等……
仪仗浩浩荡荡足足十里,水溶再心急似箭,却也要面带微笑的坐在马上,挥手向顶礼膜拜的百姓致意,耳边欢呼恭喜之声此起彼伏,一路将他送到了忠义王府正门前的大街。
乐师先至,分成两排站立,手里口中家伙不停,喜欢的乐曲持续的盘旋在忠义王府上空。待让过了乐师队伍,默言一个手势,五名小厮立即点燃鞭炮,只见亮光闪闪,震耳欲聋。周围百姓不禁发出一阵阵的惊呼,那一个个小小的鞭炮炸开,却是七彩烟雾升腾,隐约有股子清香。待水溶骑马站在王府正门前时,鞭炮已燃尽,七彩的烟雾竟描绘出了巨幅的一龙一凤嬉戏之图,远远看去,似祥云所裁,彩虹所系,令人叹为观止!人潮的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皆言真是大吉之相!默言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不禁捉摸着下次再编个什么样子的图案给若羽看看。
林如海与贾敏早已得报迎出大门,水溶下马走到夫妇面前,单膝跪地拱手见礼。二人赶紧伸手扶起,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刚刚心酸的感觉忽然减轻了不少。
黛玉原在屋子里与惜儿几个闲聊,忽然雪雁来报,说太子马上主要进院子了。
127喜良缘终成连理嫉妒生麝香毒计
“林姐姐,快蒙上盖头,不能先让哥哥瞧见了脸!可是不吉利的!”惜儿没等嬷嬷们提醒,便赶紧取来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几个姑娘协助盖在诺大的凤冠之上,遮住了黛玉的小脸。
“惜儿如此清楚这些礼仪规矩的,看来日后哥哥娶亲,可是不用请嬷嬷的!”盖头下的黛玉却还在笑话着惜儿。
“好姐姐,盖上了盖头,你可千万不要再说话了!这是规矩呢!”惜儿羞着拎过一个苹果啃了两口,早上起得太早,还没用膳呢!
“我的小祖宗!”刚刚进门的若羽惊叫着:“那是玉儿妹子呆会儿要拿在手里的苹果!”
“啊?”惜儿愣了愣,转过头看了看果盘,果然,满满的水果中唯一的一个苹果正被自己咬出了缺口,咽进了肚子。“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惜儿急得团团转。
若羽赶紧亲自去再找一个好看些的,只能让太子殿下多在院子门口站一会儿了。
“没关系,又不是再弄不到的!”黛玉轻轻笑起来,并不在意。
“林姐姐,都是惜儿不好,以后一定赔给姐姐一大筐的!”惜儿晃着黛玉的手赔礼道歉,逗得几个在座的姑娘家笑个不停。
转眼的工夫,新的苹果已经找来重新给黛玉拿好,她被嫂子与惜儿搀扶着,慢慢走到屋门,水溶一见黛玉身影,赶紧飞身上前接过她的小手,实难掩饰心中的激动:“玉儿,我来了!”黛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喜娘拿了红绸花球带上前欲交给二人,却见水溶已将黛玉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院子......
来到正堂拜别林如海与贾敏,夫妇夫人又是一番殷殷吃惊托。待太子接了女儿离开后,先是命人在府前街面设好流水席招待附近百姓,又带了默言与若羽即刻备轿同去太子府。
热热闹闹的拜过了天地,水溶将黛玉送入洞房。“雪雁,服侍你家姑娘好歹先吃些垫垫肚子,我争取早睦回来就是!”恋恋不舍间,水溶还没有忘记新娘子都会被饿肚子的事。
“哎呦~太了殿下,这可不合规矩,哪里有新娘子还没揭盖头就吃东西的”
“咣当!”一个宫里安排来的喜嬷嬷话还没说完,便被水溶拎起领子扔出了门外。
“都出去!屋子里留下雪雁差遣就够了!若是谁敢聒噪太子妃,爷便要她的命!”水溶不耐道。话音刚落,一群丫头嬷嬷争先恐后的跑出去,屋子里瞬间被清空。
“你呀!”黛玉实在忍不住,无奈的笑道:“便是大喜的日子,也要吓唬人呢!”
“玉儿!我不想出去了!”水溶听见黛玉软软的话语,意识开始动摇,心中只悄悄盘算着,若是不出去的话,父皇能不能应付得来,拥了黛玉在怀中,隔着盖头寻找她的小嘴。
“莫要闹了!”黛玉娇嗔着躲开,轻轻一推:“快去快回……”
水溶无奈,只好整理了衣裳,反复的交待雪雁要好生照顾玉儿,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屋子……
转眼折腾到了亥时,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水钧元与林如海两家单独坐在内堂里喝的乱七八糟,这两个大男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一会儿回忆起当初登基之时的艰难便泪光盈盈,一会儿想起二人并肩作战的光学业绩又得意的拍桌子敲椅子。
“你说!当初那贾代善将敏儿托付给你,你为何不能保她的周全,还差点被贾家卖了!若不是我……哼哼!”林如海仰头一杯洒喝下,贾敏只在一旁暖暖的笑着,适时的夹一口菜放到夫君的嘴边。
“还好意思说!我那时候百般爱护敏妹妹,最终不还是拱手送到了你的怀里!”水钧元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搂过沈宁兰,大大方方地“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是兰儿最好,都是我这个混人,没有早些发现!”
沈宁兰被夫君的举动唬了一跳,羞得无地自容,这可是在人前!都道酒后吐真言,可是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赶紧挣脱开拉着贾敏坐在一边闲聊,不搭理那两个醉鬼。
默言却是故意拘着水溶拼洒,就是不愿证他早早回去,这个时候不折腾折腾,还待何时?却也有着些许嫁妹的伤感参杂其间,不禁越喝越多。
水溶虽酒量还能应付,却无法脱身,眼看就要到亥时末尾了,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已经告辞走得差不多,再不回去可是要浪费了那洞房花烛。着急中,灵机一动,趁默言到处找酒的时候,与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见默言拎酒回来又假装无辜地坐下开喝。不一会儿,便有个身影扁然而至。默言背对着她,没有看见,依旧迷迷糊糊天南海北的胡侃。
却见那人走到默言身边,看看四周无人,伸手暗暗捏了下他的腰侧,笑道:“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散,原来是喝的这般开心呢!”默言闻此声打了一个激灵。完了,若羽向来不愿自己多喝,今日只顾折腾水溶竟忘得死死了!一下子酒醒了一半,赶紧摆出笑脸:“你怎么来了?我没......没喝多少......”
“还没喝多少!话都说不利索了!”若羽实是心疼他的身子,转头道:“太子殿下赶紧回去休息吧,莫要耽误了时辰才是!这个人我先带走了!”
“多谢舅嫂!”水溶简直快要感激涕零,深深一揖,转身就跑了,速度飞快。
“哼!”若羽瞪了默言一眼轻哼一声扭头就走,他赶紧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只听“哎呦!”一声,接下来便是若羽压低的声音:“若是再被发现下次!可是有你的好看!”
“娘子,我错了,饶我这一回吧……我已经好久没有喝这么多了!”黥言听起来可怜的很。
“每次你都这样说,我一看不见就又贪杯!”若羽恨恨道。
“不了不了!再不敢了!”默言的声音又传来,讨好般地:“娘子,你真好看……嘿嘿!”
“瞎说什么呢!这可是太子府,耍些花招子回家再耍好了!”若羽道。
“好!咱们回家!咱们回家……”硬着舌头说完,便是默言抱起尖叫的若羽摇晃着飞身跃上屋顶,转眼便消失在夜空之中,抄近路回忠义王府去了。
黛玉坐在床边等很久了,忍不住打个小盹。忽听门声一响,水溶开门进来,脸色微醺。斜眼瞟了一眼一旁的雪雁,雪雁会意,即刻告罪退下。原来一同在屋子里等待着服侍掀盖头的嬷嬷早已被水溶扔了出去,如今只剩这二人相处。
黛玉忙直了身子,整了整盖头,心里咚咚的直跳,又是害羞又是喜悦。隔了一片红绸,隐隐约约地看见水溶的身影向自己走过来。
“娘子请了!”温柔一声传入耳中,水溶伸手掀开了黛玉的盖头。
珠帘后,黛玉粉面桃腮,煞是醉人心神,却不敢直视水溶火辣的眼眸,只侧脸看向一边,玉指尖尖微漏袍袖之我,轻轻的点着下颚。
水溶按耐住脸色中喷薄欲出的激动,颤抖着手先取下了黛玉的凤冠,又亲自端过两杯洒,想了想,竟一并喝下。黛玉刚要出声,水溶却转身将她压在床上,狠狠吻住黛玉的樱唇,一丝甘冽的味道在二人唇间涌动。吻,加剧着水溶血液中酒精的作用,更加剧着他对黛玉多年积累起来的满腔爱意,由点点的轻吮慢慢的变成了大胆的索取。
忘情的吻中,水溶却不忘腾出一只手摘下了黛玉脑后发髻上的玉簪,一头乌黑的青丝瀑布般的泻下,刺激着水深的视觉,挥手使出掌风打灭了大半的烛火,仅剩几只在那里跳跃……一夜春风度暖,龙凤合鸣,月亮却也佯装路过一般的躲入了云中……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五年,水溶依然渐渐的接过了全部的朝政,相比水钧元来说。他的气魄与威势更具帝王的气息。黛玉也慢慢的适应了太子妃的生活,将府中管理的井井有条,又常做些扶助百姓的善事,几番替皇后至乡下巡视,与百姓家妇女一同喟蚕纺纱,满城百姓皆赞颂太子的少有为,太子妃贤良仁德,直是佳偶天成!
成亲以来,水溶独宠黛玉,不立侧妃,不纳姬妾。越是这般的专情,却惹红了人眼,有时候人世间便是如此,见别人拥有了自己求之不得的幸福,那么偏要千方百计的破坏掉。
因婚后连续几年没有身孕,使得一票眼馋太子府光学门楣的诰命夫人千方百计的走沈宁兰的路子,接连碰壁。更有甚者常常打着给太子妃问安的旗子,有意接近黛玉讨好。若说当初惊惧于水溶的手段,可如今太子妃迟迟不孕的情况,又使得她们好了伤疤忘了疼,为了成为人上人,甘愿再冒些危险!
太子是将来的帝王,太子妃便是未来的国母。自然不可以如从前做姑娘一般任由着性子,毕竟定期的拜见皇后与太子妃可是朝适的规矩,只是那些姑娘每次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醉翁之意不在酒,黛玉心中恼怒却又因身份不能轻易表现,便拗着水溶将二人生子的计划提前了些。
只没想到,每五年头上黛玉怀了身孕,竟被诊出是双生之相!每日城的珍衡补品与各色罕见玩器源源不断地从宫里与忠义王府送进太子府!此喜讯如晴天霹坜炸得好些有非分之想的人懵了许久,她们本以为黛玉是不能生育的,却没想到人家说怀就怀上了,还一下子就是双生!
刚开始,走动的姑娘少了些,黛玉刚刚松了口气,不料到不五六个月时,忽然一下子又多了起来,而且常常有意的赶在水溶下朝前后,似乎十分确定太子会趁太子妃妃孕期里偷弄点情况出来,没办法,哪家的男人不是在妻子有孕时另纳妾室服侍,偏不信那太子这期间确是能经得住诱惑的!
“父皇!您这般做怕是不妥!”水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父皇真的说了要传位给他,而后带着母后到处游玩。
“有什么不可以,你看那林如海,要死要活的辞了官位,带着你的师母出门子了玩耍了两年多!我可是再也坐不住了!溶小子你也磨练的差不多了,如今应付这帝位,可是绰绰有余的!”水钧元每每想到自己总是输给林如海一仗,心中百般的郁闷,连带着妻子出门游玩他都抢在自己前面!
“父皇!”水溶百般无法只能搬出黛玉:“玉儿可是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产,若是好时儿臣忙于朝政疏忽了一点半点,可如何是好!还望父皇垂怜……”可怜的紧。
水钧元翻了翻白眼,没有言语,玉儿这头一胎可是顶顶要紧的,可是长皇孙或长皇孙女呢!水溶这小子就会点自己的软肋!踌躇间,忽听戴权禀告,户部尚书奉旨已候在殿外。
“快快请进来!”水钧元一边传令,一边抬腿便准备从大殿后门开溜,不想一把被水溶拉住袖子,呀牙世齿地:“父皇!您可是四个多月一点没有管过朝政了!”
“放心放心!玉儿生产前后我一定不再累你!快放开手,你母后还等着我一同作画呢!”水钧元挣脱了儿子的手,带着一群侍候卫宫女的一溜烟的离开了。如今他是能逃就逃,反正有个英武的儿子在那里撑着,可比自己当年的气势强得很呢。
“父皇!……”水溶大喊着,大殿里却唯有空荡的回音一声声的与他附和,水钧元便是听到了也不会回头的。
“又被一个人扔下了?”戏谑的声音响起,水溶一回头,瞧见了刚刚走进来的林默言。
“唉……还不是恩师辞官惹的,父皇如今也动了心思,只苦了我啊▔”水溶愁容满面,若是说心里话,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做皇帝。
“那也是早晚的事……”默言继续打击着自己的妹婿。
“行了,舅兄就别再火上添油。”水溶撇撇嘴,正色道:“西越与南宁宛这场战事虽然看起来是一边倒的局势,却也不可掉以轻心。你那边做的资助账目如何?”
“想来助力西越打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默言双手一背,语中万分的得意,向来精于商场的他,几年内早已将国库的积累翻了几番,又连逢几个早收的好年头,水朝基本上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世了。
“哪里能那样久!南宛一个小国……只是前些年西越被那萧连冰祸害的不成样子,如今才恢复好了些,却是不能不帮的!”水溶也笑道,半日却轻轻叹了口气:“惜儿嫁过去三年了,玉儿成天价念叨,本来定在今年里回来省亲的,却也因那战耽搁了。今日请舅兄来本是商议物资援助之事,却原来你早已安排稳妥……”
“此事太子殿下不必忧虑,那南宛向来自大,却定不是大舅舅与尔风的对手。我已将汇林楼的人拨了一部分相助,应该不久便会有捷报传来的!”默言撩起袍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边的事物自有我来料理,玉儿此时却是最重要的,可是要多多的陪陪她的。”
“正是呢!”水溶忽然想起什么:“我要回去看着玉和喝安胎药了,只要我不在,她便会偷偷的倒掉。”
“也好,我们一路出宫。”默言起身让了水溶先走,自己随后跟了出去。
“玉儿,我回来了!”水溶一进内院便大声道:“舅兄也来了!”一掀帘子,却见若羽正坐在黛玉床边给诊脉,隐约间眉头中一丝忧虑闪过,却转而恢复平静。
“清之!哥哥!”黛玉笑着唤他二人,小丫头早已搬过椅子,若羽起身见礼让了床边的位置,自行与夫君坐在一则。
“如何?”默言顺了顺妻子腮边的发丝,问道。
“一切正常,母子三人可是好的紧!”若羽笑着答道,黛玉有腹中可是双生,不大常见呢!
“玉儿!辛苦你了!”水溶将手轻轻放在黛玉的肚子上,静静地感受着那两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
“哪里有辛苦,整日的歇着,却是胖了好多!”黛玉答道,轻灵的笑容却因为有孕在身而添了几分母性的光学:“爹娘来信了,说是在产期之前便能赶回京城呢!”兴奋拎起手边的信笺扬了扬。
“那可好,日后父皇母后看一个,岳父岳母看一个,玉儿便无需劳累了!”水溶稍过信,简单看了几眼又还给她。
“才不要,我要亲自养育呢,只请几个奶嬷嬷便是了,其余的我要亲手做!”黛玉撅着嘴反对。
“好好!全都信你还不成!”水溶轻刮着黛玉的鼻子,宠溺道:“不过,你可是要乖乖的喝安胎药才是!”黛玉听了这话,又撅起小嘴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就着水溶端过的药碗,皱着眉喝了大半,又吐了吐舌头。
“既如此,我二人也不多留,眼瞅着爹爹和娘亲要回来了,府里却是要好生收拾一番的!”若羽笑着起身告辞,却趁黛玉没注意,轻轻的向水溶眨眨眼睛。
“也好,今日水溶也不甚虚留,玉儿身子不便,我替她送磅舅兄与舅嫂!”水溶会意,安置好了黛玉,一路送二人出门。
刚过了内院往外的二道回廊,若羽停住脚步:“今日有一事却必须告知殿下!”
“舅嫂请讲,水溶洗耳恭听!”果然,若羽是有事的。
“前几日我来看玉儿,便发现她的气色不大对,虽然面色红润,却隐隐一丝青气,今日再诊,果不出所料,玉儿身子竟然有些许受了麝香影响的情形!”
“麝香!”两个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麝香!且由口鼻入所致!”若羽慢慢道:“好在发现时量并不重,甚至那些太医也是查不出来的,我已开了方子清解,玉儿今早上服用过了,再连续两天,便定然无忧亦!只是那有心的歹人却不可不查!那点子东西虽对玉儿没有大作用,可若是拖得晚些发现,怕是腹中胎儿性命难保!”
“多谢舅嫂!水溶将免记此恩于心!无论是谁,我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水溶向着若羽深深一揖,不禁恨红了眼睛,却有人竟要害自己那还没出世的孩儿!幸亏舅嫂发现的及时,否则……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玉儿才好,双生本就极易早产,若是因怒动了胎气,怕是生出不必要的危险!”默言亦是牙根痒痒的,当初一个薛宝钗还不够,居然又有人生出事端!不用猜,十有八九是女人所为!
送走了林默言夫妇,水溶即刻差人将内院里所有的花草熏香等物全部搜集起来送到忠义王府请若羽细细察看,一车的纸包熏笼,若羽研究了两天,却均丝毫不见些许麝香的成分,也就是说,问题并没有处在熏香之上,几个人不禁犯了难,黛玉自打有孕起,便不曾离府,散步也仅限自家后院,哪里会熏到她呢?
水溶查了府中几日也是没有结果,却不能在玉儿面前有所表现。只有借口听说香熏对胎不宜,通通撤了出去,还叫人反复的清除屋子里衣柜等残留着的香气,对他的谨慎,黛玉早已习惯,也便见怪不怪了,只由着他安排,反正都是为了自己和孩子好。
一日,黛玉早上醒来,发觉天已大亮,睡在身边的水溶一早便去上朝了,迷迷糊糊中却记得他临走时留在自己额头上的轻吻,窝在被子下幸福了半日,黛玉才坐起身唤道:“雪雁!”
“是!姑娘!”雪雁和王嬷嬷一样,总是改不了口,赶紧端了备好的温水浸来侍候黛玉洗漱。
“莫急,我想再坐会子呢!”帐子中的黛玉将被子围好,又用手随便挽了挽头发,摸过一根簪子别好,问道:“清之早上走时,有没有说今儿的午膳是在宫里还是回来用?”
“回姑娘的话,太子爷说一散朝就回,想来是要家用的!”雪雁慢慢拢起帐幔:“奉安候家的二姑娘前来给姑娘问安,已等候多时了。”
“回了吧,就说我身子不爽。”黛玉有些不高兴的躺下,拉了拉被子:“做太子妃一点都不好,今儿这个来求见,明儿那个来问安的!”
“这位二姑娘可是勤快的,每月都要来个四五趟呢!”雪雁将手中泡了温水,准备待会儿为黛玉擦脸。
“也不知道那些姑娘为何见日里弄些厚的香,熏得人难受!前几日清之说香熏对胎儿不好,想来也是正理,怪不得每次那二姑娘一走,我却要胸口憋闷好久!已然推了好几次,为何还这般的殷勤!”黛玉摸了摸肚子,打定了主意不愿见她。
“怎么憋闷了?可是那里不舒服?”帘子一挑,水溶一身朝服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床边,吻在鼻子额头上:“要不要请舅嫂过来看看?”
“你怎么回来的这般早?早朝可是免了?”黛玉搂着丈夫的脖子,柔柔的问道。
“还早?都午时了!”水溶笑道:“却不想玉儿如今却成了小懒猪!”
“午时!天哪!我睡了那么久!”黛玉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在骗我吧?”的表情。
“我哪里敢骗玉儿!”水溶笑着坐进床里将她裹在被子里搂了:“刚刚说那里不憋闷,可不许瞒着!”
“就是那个求见的奉元候府二姑娘,玉儿与她也不是很熟,却一个月要来请安四五次,身上香的熏人,每次都让玉儿十分不痛快!”黛玉赖在水溶的怀里,撒娇笑道:“今日我可是再不见的!可叵是外人道太子妃十分不懂规矩,给清之作了没脸又如何是好?”
“熏人?”水溶下意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猛地想起前些日子在黛玉房中偶然跪了几次的那个香气扑鼻的女子,心头一凛,脸上却没表现出半分:“若是不喜欢,打发了也就是了,很不用顾些什么劳什子的脸面!”又哄了黛玉一会儿,只说要去书房处理些事情,便出去了。
奉安侯家的二姑娘裴苑如一早就来给黛玉请安,却迟迟不得见,不禁有些着禁,正在厅中来来回加的踱着步子。
“裴姑娘久候了!”水溶一张带笑不笑的脸忽然出现在门前,裴苑如唬了一跳,看清来人时心中确是一喜!今日真是上天给的好机会!赶紧扁然上前跪倒,娇声问安。一股子香气直扑水溶脸,使他不禁皱了皱眉头,那气味闻起来似乎有多种花香调制,确实厚重了些,怪不得玉儿不喜欢,可是到底有没有麝香,自己怕是分辨不出来,若是舅嫂在此......
“殿下!”裴苑如见水溶盯盯得看着她,心中大喜,却也摆出一副羞怯的模样。
“哦”水溶头几次碰面便一早看穿了她那点子心思:“今日太子妃身子不爽,裴姑娘请回吧!”说完转身离开。裴苑如顿时失落不已,哀怨地站起身离去,走到院门处,忽然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幸而后面的小丫头上来扶住。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角落里的水溶一上一下的抛着手中的荷包,不论是些什么香,查一查可是很有必要的!
送出荷包后,是夜,若羽夫妇便悄无声息的如约潜进了水溶的书房。
“这荷包上有极浓的麝香!却是用百花香料反复熏蒸染了麝香的衣料所成,因此一般的人闻不出来的!便是大夫太医,若无闻百香的经验定是辨不得!”若羽一见面便直入主题,气愤得直抖:“除非她是个痴傻的!否则怎能不知麝香积累下来可是会害孕妇滑胎!定是有意为之!”
“啪!”水溶恼怒的一掌劈裂了桌案,“裴、苑、如!”牙缝中狠狠的挤出了几个字。
“如今根源找到了,可万不要让她再接近玉儿!”默言面无表情道:“既然敢惹我忠义王府,便很要有敢承担责罚的觉悟!”
“裴苑如那个贱人我却要亲手处置!便是那奉安侯府,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水溶紧握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死那个狗女人才好!
“还不是你树大招风招来的祸事!”默言瞪了水溶一眼:“估计那女人是想做你的枕边人呢!玉儿若是没了孩子,按照规矩你可是要再娶一房或几房的!”
“我今生惟有玉儿一个!早已立誓绝不再娶!”水溶信誓旦旦。
“太子的侧妃、庶妃、姨娘、小妾,便是通房丫头也定是有人惦记!”默言不屑道:“如今你对玉儿的专情可是她们眼里最大的障碍,因此便想利用些世俗规矩!这太子府管理严密,仍旧有这般事情发生,若是稍微的疏忽些!后果却也枯想而知!今日有那裴苑如,来日还会有别人!这几年上门刺探的人还少吗?只玉儿懂事,不愿给人没脸,不出大格也便作罢!可如今却是嚣张如此!”很有一些女人,为了攀附权势,简直是阴狠卓绝!连谋害胎儿这等天怒人怨的事,她们也干得出!
“我知道了!多谢舅兄提醒!”水溶一拱手,又道:“却不知如何和能将使这布料上麝香的浓理味道发散出来?”
“很简单!”若羽抽出荷包上的带子,拎在手里放在烛火上。“嘶……”带子立刻烧起,瞬间,极强烈的麝香气味充斥着书房!“快打开窗子!”若羽也没想到竟然这般浓重,忙掩住口鼻叫道。默言即刻翻手以掌风推开了窗子。一阵夜晚的凉风冲散了香得令人窒息的味道,没了丝带的荷包静静地躺在案上。
“那贱人身上味道极浓,恐怕连衣衫均是被熏蒸过了的!她自己却不怕伤身吗?”水溶十分疑惑,就算是几日里穿一次,这般厚的香料亦会侵害女人的身份,怀胎的女人会落胎,没怀孕的女人长此以往却是再也不容易有孕了。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为何那女人居然冒着这般大的危险来害孩子?”默言夫妇也是十分的不解。
“管她为什么!凡是对玉儿动歪脑筋的人,我一个不留!”水溶忽然平静下来,眼神中隐约出现了片刻的嗜血杀气,冷冷道:“若想揭穿,唯有用火吗……”
默言忽然发觉水溶与水钧元性子确实是不大一样,相对来说,水溶吸取了父亲身上全部的优势,却比父亲更具一个帝王的潜质。冷静、聪慧、狡猾与狠厉的手段无一不具备,监国三年,周旋在朝中众臣之间,这般龙威气度越来越显现出来,却唯有与黛玉的深情从未变过,对她的疼惜更是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若是再将他看成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子,可是大错特错了!
“舅兄,烦劳您几日里多劳累些!五天后,我要奉元侯府谋逆的证据!”水溶平静的说着,似乎一切都是波澜不惊一般:“待查清了麝香的事件,便是大有用处了!她敢算计玉儿,我便要她阖府陪葬!”
那奉元侯府如今依然是侯夫人当家,便是多年前极力催促水溶分赏猎物,妄图攀上太子的那位。如今长女嫁了工部侍郎的二公子,那裴苑茹行二,不知为何居然一直没有嫁人,如今却是十八九了,三女今年刚刚及笄,待字闺中,一群女人的府邸如何能生出谋逆之事?不过水溶要有便定要有,即使没有,默言也会几日内造得天衣无缝!
“知道了!”默言清楚妹婿如今可是着实显出了真正的性子,自己又怎么能不帮忙,夫妇告辞二人飞身离去,只待水溶动手。
没几日,那裴苑如果然又来给黛玉请安,跌了小厮的通报,水溶一笑:“请裴小姐前厅奉茶!”
“是!”那小厮跑的极快,早在发现荷包异样起,水溶暗中早已命令府上下不得将林家以外的人引入内院见太子妃,若有求见,直接来报他便是,已然与父皇说明了这般情况,又求了一月的清闭,实可以说是在府中守株待兔!
“裴小姐别来无恙!”水溶一身家常青衫,微笑着迈进正厅。裴苑茹一见,赶紧俯身欲见礼,水溶伸手止住,笑道:“切莫多礼,水深圳却要感谢姑娘常常过府陪伴玉儿!”还是那一股子香味。
“太子殿下言重了,能够侍奉太子妃,却是小女的荣幸!”裴苑茹心跳的厉害,表情极不自然,难道自己当真入了太子的眼?思及此不免惊喜交加,脸上生出些红晕,恭敬的低头站立,看起来温柔娴淑的模样。
“唉……”水溶沉重一叹,负手转过身道:“可惜玉儿近来常常不舒服,太医诊断胎像不佳,竟是些凶险的样子,没得让人心焦……”
裴苑茹一听,心中大喜,看来娘亲说的很对,那太子妃身子孱弱,定保不住这双生之胎!面上却显出十分的忧虑,道:“太子妃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定是会逢凶化吉!许是太子妃孕期烦闷,忧虑所致,小女亦是会常来走动解决,服侍左右!”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不清楚的,还真被她这般模样混了过去!水溶心中冷笑一声,暗道:“应该是希望孩子更早一点掉吧!”
“看得出,裴小姐是个极热心之人,又懂规矩……”水溶笑着慢慢走向她,直至二人之间只剩下一个茶碗的距离,裴苑茹虽有些怕,却是更有些希翼,怀孕的女人不可以与男人同房,想抓住太子的心就是要趁这几个月的时间!难道,机会当真来了吗?太子他果然……
却见水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她低垂的脸,带着不明的笑意道:“姑娘也是个如花的美人呢!”
“小女……小女……”裴苑茹娇羞的颤抖着嗓子,说不出话,地隐隐期盼着什么事的发生,转而笑眼魅惑,轻轻的漂着俊朗的水溶,似乎再期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手指没着她的脖颈一路滑下,沿着她的领子口边缘向腰侧游移,裴苑茹心中暗喜,难道她真的入了太子的眼……若今日便成了太子的人,怕是那玉子妃也说不出什么,只怪她有了身孕却侍侯不了太子!想到这里,也不闪躲,只羞怯的故意向敞开了的门看了一眼,自己的丫头还在身边,自然希望水溶能够禀退下人。不想水溶毫无此意不说,只手腕一转,将她外衣稍略掀起,裴苑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把心一横,侧脸微微闭上了眼睛,只要能被太子宠幸,实是顾不得那样多了!
静了半日,却不见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却见水溶满脸玩味的盯着自己,冷声道:“本是想证实下裴小姐是不是做足了准备才来,却没想到果然没让本太子失望!里里外外准备的很是充分!”果然不出所料,这女人身上所有布料均是动过手脚的,怕是连鞋袜都熏蒸过了!
“啊?”裴苑茹一下子没明白,眼瞅着一旁的小厮端过水盆侍候水溶净手。
“女儿养成这般样子,确是不知道那侯夫人是如何管教的!”水溶取过毛巾擦干手,直接扔在地上,冷笑道:“却不知这算不算是有意勾引本太子呢?”
裴苑茹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泣道:“太子恕罪!小女仰慕殿下已久!如今太子妃又不能侍寝,怕是冷落了殿下!小女情愿不要名分,侍奉殿下身边!”
“如此说来,本太子可是要感谢你了!”水溶一把捏住她的下颚抬起,眼中恨意翻涌:“感谢你如此费尽力机的接近太子妃!感谢你处心积虑的要害了本太子的孩子!对不对?”
裴苑茹脸被捏的变了形,说不出话来,只惊恐的看着水溶,似乎不知道他再说什么!
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如今这背后的用意,本太子却是很不用问了!”水溶冷笑:“来人!捆了结实,押进宫中!”
“是!”早已准备好的下人,上前把那衣冠不整的裴苑茹捆了结实。
128勘破诡计宣独娶龙凤降生黑猫祸
“是!”早已准备好的下人,上前把那衣冠不整的裴苑茹捆了结实。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小女再不敢有非分之想!太子殿下……”裴苑茹失失声尖叫,挣扎的磕头不止。
“不敢?怕是正好相反吧!若是平日里常常故意卖弄那起子没脸的做派也就罢了!本太子只当戏子摆台!如今却是胆敢伤害玉儿与皇嗣,本太子若不除你!岂能对得起水家的列祖列宗!”水溶剑眉倒竖:“不许用车,步行至皇宫!本太子随后便到!”
“是!”几个小厮将裴苑茹拖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被推至宫门。侯门小姐被捆了带到大街之上,引得许多人围观,还有些痞子流氓,满嘴嬉笑着说些污言秽语,三打听两打听的,才知道原来是这裴二姑娘阴谋暗害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又意图勾引太子被识破,如今拿了人正押往宫中呢!
水钧元与沈宁兰正闲饮茶,忽听戴权来报,说太子拿住了欲暗害太子妃的歹人,已经押进宫来,请父皇母后裁决!沈宁兰花容失色,水钧元则命人速速将人犯押上审问!不多时,水溶也到了,坐在父皇下首共同审理。
谁知三问两问才发现那裴苑如确是个无知的,只想趁黛玉怀孕的机会爬上水溶的床,却丝毫不明白为什么说自己要暗害太子妃,吓哭个不停,浑身颤抖。此时,奉安侯夫已经闻讯赶到求见,上殿后便直直跪倒祈求太子原谅裴苑茹的失德败行,却没人搭理她。
“我再问你,你这衣裳是何人所制!裴苑如,你要从实招来!倘若一点虚言,可别怪本太子手狠!”水溶怒喝道。
“回......回太子的话,这衣裳......”“回太子的话!这衣裳却是她亲手所做的,却不知有什么岔子?”没等女儿说完,侯夫人赶紧抢语。
“娘?”裴苑如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那几套衣裳鞋袜明明是小妹送她的,还说这布样的香气是茜香国宫中秘方,可以使人身心愉悦,定会讨得太子欢心,当时侯夫人是在场的啊!
“你还有脸叫娘!如此的放浪,定要将你从侯府除名!免得污了府上的名声!”侯夫人怒喝。
“大胆!”戴权令道:“掌嘴!”,两个太监上前架了,噼哩啪啦打了十余个回合,打得侯夫人披头散发,嘴角流血。
“裴苑如!你且说说,这身衣裳从何而来!”水溶不管侯夫人如何,下决心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出蛛丝马迹。
裴苑如见母亲挨打,心惊肉跳,又猛然听见太子问话,心惊肉跳的走了音:“回......回太子殿下,这衣裳是小女的三妹所赠......”
“你这个小娼妇!自己做下没脸见人的事不去投河自尽,却又来嫁祸你的妹妹!是何居心!”侯夫人似发了疯一般冲过去拉着女儿的头发劈手就打,三个太监一起上前才将她制住,却依然哀号:“皇上明鉴,这贱人历来暗恨臣妾疼爱三女,如今满口胡言,却是那嫉妒之心作崇......"
“哈哈哈哈......”见她哪些行径,水溶很意外的没有生气,却是大笑起来,笑得众人毛骨悚然,水钧元夫妇也奇怪的看着儿子,难道是气的过头傻了不成?
“我却不知侯夫人口里说的‘嫁祸’是什么意思!看这衣料子不错,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侯夫人的反应出乎本太子的意料啊!”水溶笑道。
“啊?”侯夫人登时傻了眼,是啊,虽说二女儿是因为谋害太子妃的罪名被抓,可并没有说是如何谋害,也没说这衣裳如何,自己刚才的作为,却是不打自招了!身上一软,堆在地上,抖成一团,任何辩解的语言都没有和了......
“殿下是说,这衣裳......”裴苑如被侯夫人打得披头散发,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惊惧的问道。
“如此看来,你虽不个不知廉耻的,却也被蒙在鼓里!”水溶先请母后避开,再命人从裴苑茹的衣袖上扯下块布料,当场烧掉,顿时,刺鼻的香味忽地弥漫开来!
“麝香!”裴匹如捂住口鼻,不可置信的失声喊出。
“看来你还是有些见识的!”水溶一挥手,几个小太监打开大殿门窗,将味道均散了出去。
“皇上恕罪!小女对此一无所知,一无所知啊!”裴苑茹面无血色,凄凉的拖着长音流求饶,哪里有女人不知道麝香的副作用,如果自己知道了又如何敢穿!可恨娘亲一定是知道的,却与三妹妹一同欺骗自己!
“哼!便是不知麝香之谋,那勾引太子却也是十恶不赦之罪!正是你存了这朊丈夫心思,被人利用,差点害了太子妃!算来也是共犯!”水溶鄙夷道。
“是!小女不敢害太子妃,小女只想……”裴苑茹俯在地上抽噎哭泣,无话可说,若是太子妃胎像不好是被自己这身衣服引起的,怕是砍一百次都不够了!自己是想搭上太子,可谋害皇嗣却是万万不敢做的!
“哼!”水溶一摔袖子道:“侯夫人,恐怕你也该说点什么了!”
“臣妾,臣妾实不知!臣妾……”侯夫人肿的老高中嘴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慌乱一团,这可怎么办!已经请了好多有名的大夫来看过了,丝毫没有察觉隐藏的麝香,如何竟被太子发现了!
“还是我替你说吧!”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只见默言已从后面走出,得了水溶的消息,他便即刻起来了,只嫌通传太过罗嗦,干脆由殿后潜入,上前请安,好在水钧元早已习惯了比林如海还要喜欢出其不意的他,因此并没有过于吃惊,只免了他的礼,继续旁听,一干侍卫均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们也察觉不到默言的进出,好在这般身手的如今唯有林家父子而已,皇上已有令,对他二人十分不必防备。
“侯夫人,这位二姑娘勾引太子的一切手段方法均是你教的吧?”默言平静地问道。
“不!不不!”侯夫人说不出什么,拼命的摇头摆手,意图推脱。
“哼!侯夫人,两个都是你的女儿,若说你有意使亲女身受重创,想来也不大可能!……”
“对对!尚书大人所言极是!二丫头亦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何能这般的害她!”相对于过去遇到的各种对手,甚至相对于贾母,这位侯夫人也算是死鸭子嘴硬的了。
默言微微一笑:“只不过,若是这麝香无法对这二姑娘造成侵害呢?那么你如此的做法,便可以解释了!”说着,转身向着水钧元一抱拳:“启禀皇上,微臣意外得知一个消息!这位裴二小姐可是天生没有生育能力的!”
“什么!”所有人皆大吃一惊,尤其是裴苑茹,只咬着嘴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无法接受这般残忍的事实,不禁泪水肆意横流,呜咽不休。
“你是说……”闻听此事,水溶心中豁然开朗,这便可以解释案中的疑惑了!
“正是!”默言点点头,又道:“侯夫人早已知晓,只因二姑娘即使嫁人也丝毫没有坐稳一府正位的可能,虽然貌美胜其姐妹,却也最终被夫家休弃或冷落一生!所以也与那位三姑娘暗中谋划了此事!一方面可以利用她不孕之身穿麝香布料害太子妃的孩子,另一方面却积极的支持二姑娘觊觎太子之心,纵容她多年不肯嫁人,并明里教她如何利用这段时间接近太子,一旦抓住机会得以入太子府,便会以她不得生育无法立足的把柄,将那位幕后的推手三姑娘借机引入府中姐姐共事一夫!暗里借麝香衣料害了太子妃的孩子,只因若是头胎掉了,按照常理的定要纳一房侧妃或侍妾的!而侯府的两位姑娘因身份与年龄适宜则最有可能入选,这几人野心倒是不小呢!”说着,取出一叠侯府常请的大夫以及暗卫的相关证言呈上,大红手印按的十分清楚,上面定明了二姑娘的脉象,以及大夫的封口银子数量、母女密谋的夜话等等。
被人揭窗,侯夫人大呼冤枉,却没有一点点的说服力,默言得到的消息,断不会有假,那汇林楼经过几年来的改编充实,如今已是皇室的暗探中心,只要有令,便没有查不清楚的事宜!当然,一切均是在暗中进行的。
水钧元当即大怒!当场撤销侯夫人的封诰,更命人即刻去将那阴母的奉安侯府三丫头捉拿归案!
“父皇!儿臣想亲自处罚那个借九杀人的贱人!”水溶上前一揖,请求道。
“好!”水钧元想法同儿子不谋而合,自然答应的很痛快:“却不知要如何处置!”
看了看依然在不停喊冤的侯夫人,水溶狠厉的一笑:“她不是喜欢在衣服里熏香吗?儿臣让她熏个够!”……
沸沸扬扬的事件转眼传遍了大半个京城,唯有太子府一片和谐宁静。因为怀胎极易劳累,黛玉没有等到水溶回府便睡着了,下人们谁也不敢将外面的闲言碎语带进内院来。
迷迷糊糊间,忽然额上一点热传来,黛玉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的夫君,揉了揉眼睛:“什么事情议得这般晚,我却没有等到你回来便睡着了!”神态像极了一只怠懒的小猫:“若是蜜儿在,我却还能睡的晚此!”
“乖,玉儿如今有孕,蜜儿还是送到忠义王府比较好!”水溶爱怜的摸摸妻子披在脑后的乌丝,金殿之上的冷酷模样早已跪的无影无踪,柔和道:“若太累了就要早睡,玉儿身子沉重,无需等我的!”说完邪邪一笑:“若是实在不忍心,日后孩子生下来,可是要好生补偿我呢!”
“你啊!”黛玉一点夫君的额头,娇笑道:“实没个正经!”
“玉儿!”水溶连被子一起搂过黛玉,将脸深深埋入也的脖颈,贪婪的呼吸着妻子甜美的味道,没来由的说道:“我与玉儿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们的孩子也是福泽深厚的!”
“好端端的为何要说这些?”黛玉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夫君的脸:“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越来越离不开玉称了呢!”水溶调侃道,手却偷偷伸进被子中。
“胡扯!”黛玉将水溶偷袭的手抓了出来,张开小嘴轻轻的咬了一口,夫妻二人叙叙聊的开心。
“玉儿,等孩子出生,咱们还要去那麒麟山泉,我可是要还愿的!”
“好啊!我也早想出去转呢,这么久可憋死人了……”
“玉儿,你猜这对娃娃是男是女呢?”
“我哪里知道,又不是大夫……”
“玉儿,今天的安胎药有没有好好喝掉?”
“嗯……”
“……”黛玉已经在他的怀抱中睡着了。
“玉儿,我要保护你一辈子……”水溶看着睡熟的玉儿,轻轻一吻印上唇瓣,搂过妻子,又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朝之上,侯夫人与两个女儿的诡计便被揭发,林默言也安排了相关之人奏报奉安侯府谋逆一事,水钧元当即下令抄家,不想竟真的从库房中搜出不少武器盔甲及与南宛往来的密信。
“竟是要做第二个史氏不成!南宛国如今正与那西越作战,想来那弹丸之国,军费可是紧张的吧!”水钧元装模作样的怒喝,却不得不佩服默言的细致。
他本就亦正亦邪,平日里精心朝务,操练暗卫,却只要有关亲人安危之事,便转眼就变成了不论道理,不讲情面之人,几个女人被猪油蒙了心,竟想祸害玉儿,难怪他这次如此的大手笔。转眼看了看一旁脸上隐约带笑的儿子,水钧元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路货色!”
最终,裴苑茹因勾引太子,又带麝香入府,被贬为苦役,终身不得赎。侯夫人与那位善谋的三姑娘却被水溶命人绑在法场之上,二人身上均穿了那些染有麝香的衣裳,脚边也堆了几件。
“点火!”水溶面色平静,下令道。
“是!”一个侍卫将火把扔在了刑柱之下的柴火上,因早已泼了油,火苗“腾”地燃起,瞬间吞没了凄厉哭喊的声音,呛人的麝香伴着黑烟升腾,护散至刑场的各个角落……
这次的事件沉重的打击了与那侯夫人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一瓢凉水浇灭了暗暗舞动的欲望火焰。自此,再无人敢明里暗里的做日后成为妃嫔娘娘的美梦,只因为水溶在处置了奉安侯府之后,已将终身不再二娶明挑于人前,并言若再有动歪脑筋者,下场同裴家母女!
水溶当政几年,大力剔除腐朝堂败朋党之祸,肃清朝堂,以新鲜血液替换原有卫道老臣,清明之气通畅,威信声望极高,因此竟没有什么反对者站出,若有,也只敢偷偷议论几句罢了。
原本不愿人前表明心意,只不想将玉儿推到那风口浪尖之上,只如今看来,反而使那些攀贵附势之人自以为尚有机会而无所不用其极!今后为了玉儿,自己当更强势才是!坐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水溶想着妻子傻笑着走神中……
“启禀殿下!”本应在府中的一个小厮跌跌撞撞摔了进来。
“何事惊慌,如此不成体统!你因休不在府中侍候,进宫来做什么?”水溶被打断心绪,扔掉手中的奏折,不悦训斥道。
“回回回太子的话!太子妃她要要要生了!”小厮紧张的结结巴巴道……
带水溶快马加鞭赶回府邸时,几日前刚刚回京的林如海夫妇已经赶到了,与默言夫妇一同坐在内院中,水溶匆匆向着岳父岳母一揖,连话都来不及说,抬腿就闯进屋子里。
“玉儿!我回来了!”听见黛玉痛苦的叫喊,水溶急得要命,赶紧半跪在床边,抓着妻子的手放在心口:“玉儿!”
“清……清之!”继续的阵痛逐渐持续了起来,下腹坠坠的,痛得黛玉喘不过气来,吐出口中木条,艰难的向他露出笑脸,却又转而锁紧了眉头,大口的吸着气。
“玉儿!”水溶此时恨不得代替黛玉受苦,眼睁睁看着几个婆子忙碌着,却帮不上忙,又是一声喊,听得水溶心中似乎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剜了,大声训斥那几个婆子:“疼了这么义,为何还是没有讯息!你们这般无用之人!”忽然感觉手被黛玉紧紧的抓了一下。
“清之……”黛玉觉得疼痛稍霁,道:“这才多点子时间,怕是要到天黑才许会生出来的!”
“玉儿!咱们不生了,不生了好不好!”水溶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天黑!可是还有三四个时辰,这般的疼法,岂不是要折磨死玉儿!
“瞎说……”黛玉轻轻反驳着:“快些出去,出去等吧!”
“不!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陪你!”水溶向来言出必行,旁边忙活着的婆子虽想请他出去,犹豫再三,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奴婢要服侍太子妃用些汤羹,否则一会子没有力气可实会危险了!”一个嬷嬷谨慎禀告道。
“让我来!”水溶端过碗,妥起些用嘴拭了拭温度,才慢慢的喂给黛玉,好歹用了半碗,黛玉便痛得再也吃不下了。
足足疼到了四个时辰,水溶也陪了四个时辰,若羽几次检查均道无忧,可他仍然紧握着妻子的手不肯放开,黛玉的每一下用力,他都会一同感受到,黛玉的每一滴汗水都与他的清泪混合流下……一盆盆的血水看的水溶眼睛亦被染红了,胸口拧着劲的憋闷。
“快!太子妃主再加把子力气,已经看见头了!”一个婆子兴奋的大声喊,再取了些木条让黛玉咬住。
“玉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要出来了!再加一把力气,等他出来定要先打一顿为你出气!”水溶抹了一把眼泪,扶着黛玉的肩膀鼓劲。
黛玉咬着嘴里的木条,拼命的摇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他。“好好好!是我错了,不打,不打!”水溶哪里能不明白妻子的意思,赶紧柔声的哄着,这玉儿,还真把自己的玩话当真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婴儿的啼哭声乍然响起,院子里将心提在嗓子眼的几人顿时松了半口气,为什么说是半口呢,因为知道第二个孩子还没有出来。
“太子殿下!”屋内一声惊叫,若羽与贾敏赶紧冲了进去,却见闭着眼的水溶倒在黛玉床边,似乎昏厥了过去,黛玉正伸出软棉无力的手急着去拉。
“这怎么话说的!”若羽赶紧蹲下诊脉,贾敏则坐在黛玉身边将上身的被子盖好。
“玉儿妹妹没有用上我的药,却要给这太子单单配一份安神的了!”若羽轻笑,这水溶却是紧张过度造成了暂时的昏厥。
“快快扶了出去,看他这个样子我可是更紧张!”黛玉无奈的漏出一丝笑容,额上腮边混了汗水的发丝粘在脸上,贾敏将手中巾浸的暖暖,轻轻为女儿擦拭,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溶儿也是一样的!怕是下一次便不会哪些了!”
“娘~”黛玉撅撅嘴,苍白的脸色居然也泛出了一丝的红晕。
这是嬷嬷已然将孩子包好,送到床前,“恭喜太子妃,是个小姐!先开花,后结果,肚子里的那个定是个哥儿呢!”
黛玉急着想要侧起身子去看,不想又是一阵疼痛传来,却是第二个孩子要出来了。
飞絮飞鸾扶了昏倒的水溶出门时,正巧水钧元处理完朝中之事,刚刚带着沈宁兰坐进院中等候,见状不禁唬了一跳,待得知是紧张的晕了过去,水钧元不禁偷偷的清了清嗓子掩盖住笑意,这小子朝堂上看起来是那般的英明神武,如今却也难逃这一关,这第二个孩子还没露面呢,他竟然先晕了过去,窃笑着从林如海怀里抱过扯着嗓子大哭的长孙女,喜得爱不释手,沈宁兰则快步走进了产房。
还好生产的过程是一切顺利,不到半个时辰,第二个孩子终于呱呱坠地,果然!是个状实的小伙子!沈宁兰抱着孩子笑的合不拢嘴,连声道辛苦了玉儿!一下子让她孙儿孙女抱全了。
院子里的水钧元喜的不知该如何表达,即刻传令将宫中有什么上等的吃用玩物,衣衫绸缎,古董玉器的统统运到太子府,亏得林如海阻止的及时,否则水钧元看起来是要将皇宫整体挪个地方才会罢休。
嬷嬷将孩子送出,林如海先抱过来细细查看一番,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只听的东厢房里“砰!哗啦!”两声,似乎什么东西撞到碎了,随即便是水溶踢开房门直冲了出来:“玉儿!”大喊着向产房冲去,将旁人视若无物。
“慢慢慢!”水钧元喊住儿子,翻了个白眼:“回过魂了!回过魂儿了就冷静些!你现在也是一双儿女的爹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话还没说完,水溶早已没有影子。
“唉!”水钧元笑着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出逗弄林如海怀中的孙子,不想自己抱着孙子似乎不乐意,再次大哭起来。
“哦哦哦……爷爷疼你!不哭啊不哭!”水钧元心哄着这个小丫头,手忙脚乱。
“切!就你那两三下子还能哄孩子!”林如海撇撇嘴:“我带宇儿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都听过一千多遍了,你厉害行了吧!”水钧元轻轻捉住孙女想去拉他帽带的手:“再过些时日,我定比你强!”才说完,怀中的小东西又开始哇哇抗议。
“哦哦,乖,爷爷给你抓哦,不哭不哭!”水钧元赶紧松开手,任由小娃儿揪他的帽带,这丫头,看来是个不好惹的!
水溶冲进产房,却见黛玉紧闭双眸,半倚在垫子上,登时吓的白了脸,俯在订前,伸手去摸她的脸:“玉儿!玉儿!你不要吓我!”贾敏与宛宁兰相视一笑,溶儿今日却是接连的出些状况,这屋子,还是留给他二人吧!相携着离开关好门,自去看那对龙凤。
闻听水溶的呼唤,黛玉美眸半睁:“清之,我很好,不要担心……”
“好?怎么会好,你要睁不开眼睛了!”水溶将黛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细细摩挲,他一根筋起来可是让人无力的紧。
“生孩子如何能不疲累!清之莫要过于忧虑……”黛玉脸上无奈,心中却幸福难抑:“孩子漂亮吗?”
“啊?什么?”水溶傻兮兮的反问。
“孩子啊!两个孩子!”黛玉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噢!你等着!”水溶转身跑了出去,只一会儿便一手一个的抱了进来,红男绿女包裹着,倒也好分辨,门外却是两个老的气愤抗议的声音,这溶小子竟然二话不说就将孩子抢走了。
“玉儿!他们都好小!”水溶将孩子抱给黛玉,感动之情无以复加,“苦了你了!”说完,轻吻了吻妻子的脸颊。
“不要,都是汗,还没擦洗过,脏的很!”黛玉赶紧侧脸欲躲,却没躲开。“玉儿永远都是芬芳怡人的,哪里会脏!”水溶笑着将一个襁褓托了递到半倚着靠垫的黛玉手里。
“清之!你快看!他在笑!”黛玉抱着儿子,惊叹不已,初生的孩子竟然这般早便会睁开眼睛笑了!
“臭小子,看到我时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呢!如今却是这般样子!”水溶笑着点点儿子的小脑袋。
“看他的笑容居然与清之一个样子呢!”黛玉又搂过女儿,不停的左亲亲右亲亲,不一会儿却是胳膊软的抱不住了,水溶知道她已是体力透支,忙将孩子接过令奶嬷嬷待下去好生照管,自己则扶了黛玉躺好休息,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足足一天一夜,黛玉才幽幽转醒,不料第一眼便是看见了水溶胡子拉碴的适型。“玉儿,你醒了!”水溶揉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情的唤道。
“清之……”黛玉柔柔声音恢复了好些的气力。
“不要多说话,先吃些东西再说!”水溶扶起黛玉搂在怀里,一手好生的整理锦被,一手端过若羽调制的滋补粥,小心的喂了下去。
舅嫂就是厉害,连玉儿转醒的时候都掐算的这般准,刚刚送来粥不到半柱香,玉儿便醒了,日后却是要好生感谢她一番才好。
眼瞅着黛玉再次熟睡,水溶才拉了拉一身褶皱的衣袍,吩咐雪雁好生照看,走出了房间,早有候在院门的小厮引了他去内厅,水钧元等人均在那里逗弄着孩子。
“溶儿!”刚刚出现在厅门,贾敏便先看见:“快快去歇一阵子再来!莫熬坏了身子!”
“不了,我自无妨!”水溶因一整日未睡,脸色有些发青,向几位长辈问了安好后落座:“敢问舅嫂,玉儿本来还有 一个半月,竟为何提前生产了?却是因这双生之故吗?”
“我也是赶到后才听雪雁道出原委,本来玉儿胎像极好,却不该这般的早产。却因头晌在后院子里散步时,不慎被一只昏了头的野猫冲撞!还好吉人天相,一切顺利,亦没有使用任何辅助催产的药物!”若羽笑道:“只当时十分忙乱,没有机会将此事告知。”她那里好意思说水溶已然晕了头了,根本没心思听别的。
“野猫?”水溶回忆了一会子:“后院子里倒是常有几只野猫出没,却性情慢顺的很,玉儿有孕之前也时常的喂些吃食,却为何突然发狂?”
“牲畜之物,本就是野性子,何况并非家养。”沈宁兰劝慰:“如今一切安好,很不必挂心呢!”
“来人!”水溶忽然叫道:“传令下去,今后这府中上上下下不可见猫!若是被我发现,在哪个院子,例处置全院的奴才!”
太子一声令,忙坏全府人,取网的取网,赶猫的赶猫,甚至连一些装饰性的猫形摆件均被一一撤掉了……
两个小的出生,为太子府带来了无尽的快乐,也使得府中没有日夜之分,两个小东西似乎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似乎便说好了,出来后见日里比谁嗓门高,一晚上五六次的折腾,不过说来也怪,唯有水溶或黛玉在眼前时,他们才乖乖的该睡觉的睡觉,该喝奶的喝奶,一旦醒来发现不对,便立即扯着嗓子大哭,无奈只好将孩子暂时安置在正房小摇床里,奶娘则轮班守在外间,一旦孩子醒了便立即抱了坐在黛玉身前喂。水溶无奈,只有白日里来陪伴妻子,夜晚则睡到书房。
几日后,内务府呈上了拟好的百余名字,水钧元夫妇反复商议,决定为皇孙女取名水婕,皇孙取名水斌,一个寓意聪慧伶俐,一个寓意文武双全,虽然简单了些,却是极合心意。
两家四个老人整日泡在太子府,可把冉升寒乐坏了,林如海与他抢了好几年的外孙,此时终于可以休战了,如今的国宝可是这对龙凤姐弟,光是小孩子用的长命锁、璎珞圈、玩物、挂饰便满满的八九箱子,那水钧元还嫌不够,天天想方设法的搬动些好东西入府。
贾敏与沈宁兰则为两个孩子亲手做了几叠衣裳,宁安王妃无事时也一同加入。众人皆感叹,所穿衣物皆为皇后与王妃所制之人,怕是前无古人了。水鸿此时已经七岁了,很有了些小大人的样子,可看出日的定是不俗,常常与宁安王妃一同过府帮着皇嫂照着侄儿侄女。
一个月很快便过去了,夏季已至。在若羽的悉心调养下,黛玉恢复的极好,身材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如既往的清艉灵怡,如何都看不出她已是两个孩子的娘,挑了一个晴朗的日子,水溶带了爱妻一同出游,去那麒麟泉还愿,孩子自是不用操心,如今水钧元因为与林如海暗中较劲,收拾屎布抱襁褓哄孩子睡觉样样精通,这不,今日闻听水溶要带了黛玉出游,忙将孩子带进宫去照顾了。
“玉儿,你还记得那次来游玩时许下的愿望吗?”来到泉边,水溶拥着妻子,轻轻呼吸她发间的清香问道。
“嗯!”黛玉笑着点点头,一转眼已然好多年过去了,自己已然成亲生子,几年来,山中的小庙虽然已不在了,这麒麝却依然是何持着老样子坐在那里。
“玉儿,这东西喳很灵验呢!”水溶笑着抬起她的下颚:“我当时说的可是好多好多的小水溶,于是便来了双生的龙凤!今日要不要再许些愿望呢?”
“难不成却都是这石物的功劳了?”黛玉嗔怪道。
“不是不是!一切都是玉儿的福泽才对!便是它有功劳,与玉儿一比,却也是微不足道了!”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水溶赶紧好言好语哄着。天上的玉麒麟星君闻言却是无比的郁闷中,考虑要不要搬个地方,在这里早晚要被龙王爷气死……
“玉儿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却是什么样的印象呢?”二人会在泉边叙话,说着说着便渐渐回忆起往事。
“那时才多大,却是记不大清呢!”黛玉用帕子掩了嘴吃吃的笑,这水溶,回忆回忆居然扯到了两三岁的时候。
“玉儿可是蒙骗我呢!我都能记得清,玉儿这般的冷雪聪明,如何忘记了!”水溶不依,一定要黛玉说说。
“嗯……要说第一次见到,倒是很有些评价!”黛玉歪着头,大眼睛溜溜地转着,假装回忆。
“哦?说来听听!”水溶很有兴趣。
“那就是……果然是个呆孩子呢!”黛玉调侃着说完欲立即起身逃走,却被手快的水溶捉回,二人笑闹着倒在铺好的毯子上,黛玉被他压在身下抓痒,百般求饶却移不开身子。
渐渐的,嬉闹的场面平息下来,暖昧的姿势却使水溶忍不住吻上黛玉,唇齿纠缠,自打发现黛玉有孕起,已许久没有这般的亲密,身体内的渴望一触即发,泛滥至不可收拾。
“玉儿!”水溶嗓音略带嘶哑,眼中的欲望越来越强!“我们……”
“清之……,不会有人来吧!”黛玉按住水溶胡乱解着秘书衣衫的手,红着脸四下里张望。
“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水溶含混着,原来这家伙早就有预谋!
“你真是……”
一阵暖暖的风吹过,山间的泉水依旧哗哗流淌的开心,似乎在轻轻诉说着什么。
在这个时代里,夫妻的私密之事搬到了山野,却是十分的叛经离道。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年轻人的寻求独特的心思是绝对的相同,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条框束缚的太多了。
躺在水溶的怀里,黛玉却依然在体味着刚刚那一番不同的激情,脸上的红晕迟迟不退,娇羞万分,那得逞了的大灰狼一脸得意的笑,柔柔的搂了妻子说些悄悄话,只将她的脸惹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呼吸了一整日新鲜的空气,黛玉心情舒畅了许多,更因为与往日不同的激情,在心中留下了异样的甜蜜,眼瞅日渐西斜,起身整理好了衣衫,准备采些花花草草的带回去。
“玉儿小心,若是滑了脚会摔疼!那边有个坡,可危险的!”水溶满足的看着娇柔可人的黛玉穿梭于花间,柔情满溢。
“知道啦~好啰嗦!我离远些就是了!”黛玉嘴上嗔怪着,却扬起脸向夫君嫣然一笑,光华万千,闪耀进人心头。水溶远远看着,幸福不已。
“蝴蝶兰!”却听黛玉一声惊喜的叫喊,拎起裙子跑远了几步,蹲在草间,从发髻上摘下了一枚宽些的簪子,小心的将那株花连带根边的泥土一同挖出,摔在手里举起向水溶炫濯喊道:“这蝴蝶兰确实不常见的!想不到这山野中却有,清之可要帮我一起找找呢,我要移植回府!”
“好!”水溶答应着,挽起袖子欲上前帮忙,猛然间却见一道黑影从草间窜出,直扑向黛玉!
“玉儿!”水溶大喊一声,飞身去救。不想那东西距离黛玉很近,实在来不及了!
129引生望血浴幽兰共乾坤龙凤和鸣(大结局)
“玉儿!”水溶大喊一声,飞身去救。不想那东西距离黛玉很近,实在来不及了!
“啊!”黛玉背对着这边,只觉得后背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几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不想这面正是那陡坡所在,黛玉惊叫了一声顺山坡直滚落下去。
水溶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大吼一声随着冲下山坡,使尽全身力气抓住黛玉的衣衫用力一拉,将黛玉揽入怀中,二人一同滚下山坡,快速滚落中,水溶所幸抓住了一根伸出的大树枝,使得二人暂且停住。
“玉儿!”水溶一声悲鸣,痛彻心扉。怀中的黛玉滚落山坡时不慎撞到了头,如今嫣红的血液不断流出,人也仰头昏死了过去,毫无反应。手中的树板亦是吱吱作响,怕是无法用内力相助的。
“喵!”一声瘳人的猫叫,在二人头上响起。
“又是猫!”水溶眼含泪水,仰起头狠狠的看着那只通体漆黑的东西,怒道:“你这畜生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何一再迫害玉儿!”不用问,这只猫与害的黛玉早产的定是一路的!
“喵!”那只大到离谱的黑猫看了水溶半日,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纵身一跃跳到了水溶抓紧的树枝之上,慢慢的走到他手边,忽然抬起爪子就是一下。锋利的猫爪划过,水溶的手登时开了个口子,鲜血流出,沿着手臂蜿蜓而下。
忍着疼痛,水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紧,他的怀中是玉儿,是他的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只诡异的猫害了她!
“咂!”又是锋利一爪,那只黑猫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折磨人的游戏,要一点点的将这夫妻二人置于死地!黑色的眼睛中发出略带兴奋的光芒。
水溶咬紧牙关坚持,抱着黛玉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喵!”那猫不得如愿,如恼羞成怒一般,竟伸爪扑下直奔黛玉而去。水溶心底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受伤手猛地抓住猫的脖子。那只黑猫一声被勒细了的尖叫,粗黑的尾巴赶紧卷在树枝上欲借力挣脱,两人的重量将那猫勒的登时吐出了舌头,片刻,只见它眼一翻,松了尾巴。“糟糕!”水溶心底一声惊呼,下意识的缩回手护住怀中的黛玉,直滚下山坡。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疾驰而来,沿着山坡急驰而下竟如履平地!眼看超过了水溶二人,抢先一跃挡在前面,四只爪抓紧了坡地,如同一堵绵墙,将这对夫妻生生拦住再半腰。
“狐祖?”水溶被挡在半山腰,讶异的看着这有过一面之缘的灵物,只在恍惚之间,又是十余只白狐飞奔而至,一路以软绵身体交替护住他二人慢慢的滑到山脚,幸而水溶今日为了自己的心思设计,已命人将此山四周围住,因此他们刚刚安全落地,便已惊动了侍卫赶过来查看,见到受了重伤的太子妃,顿时吓的说不出话,赶紧集合其他人护驾。
水溶一落地,二话不说,先将黛玉放平,撕破了衣裳下摆将她的头伤包好。转头对那只狐道:“如今我确是要带着玉儿尽快回府,若可以,确是要劳烦仙狐走一趟,无论用什么法子,将忠义王府冉若羽带至太子府!水溶多谢了!”说完,深深一拜。抱起黛玉飞身离去,白狐抬起前爪,挠了挠鼻子,先是重新窜上山寻找了一会子,而后飞速离开。
太子府中已然乱作一团,太子妃居然被人暗算受了重伤,太子手伤亦是不轻,难道是遇见了刺客?这可是天大的事件!腿快的已然去宫中报信了。
水溶前脚刚回府,若羽后脚便到了,虽然不知道那只忽然出现在府中的老白狐因何咬着她的裙角不放,确惊见小蜜儿见了它顿时俯倒在地。“吱吱”几声过后,两只狐狸更是一同拖着她死命往外拉,连默言出现都没有吸引走它们的注意力。
直觉告诉若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便任由着它们带路,一直来到太子府门口。
“这是怎么一回事!玉儿妹妹怎么受了这般重的伤!”若羽一见一身血亦的黛玉,吓的失声尖叫出来。
“妹妹!”身后的默言抢先上前,想伸手摸摸却又怕碰疼了妹妹,只心痛的六神无主!
“舅嫂赶紧救救玉儿!其它的容后再说!水溶求你了!”水溶一切均顾不得了,竟然跪倒在若羽面前祈求道。此时已然没有时间过往些客套话,若羽命人打来温水,为黛玉清洗了额上的伤口,先取了随身带的止血药上了,面后才细细的诊断。
“玉儿作了头,情况很不好!”若羽哭着收回诊脉的手:“玉儿撞的极重,却是不好办的!”
“不可能的!”水溶红了眼睛,扑过去将黛玉紧紧抱在怀中,如呆了一般反复道:“玉儿不会有事!玉儿不会有事!”
“玉儿!”林默言亦是上前拉住毫无生气的玉儿的手,“妹妹,究竟是何人害你,你快些醒过来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报仇!”哭得肝肠雨断:“水溶!究竟是怎么回事,玉儿好好的,却为何遭此毒手!”
“猫…………猫……”水溶紧紧抱着黛玉,眼泪无声的留下,喃喃地说。
“猫?”若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害玉儿早产的,却也是一只猫!”
“是一只诡异的黑猫,虽然被我杀了,却无法救回玉儿……”水溶如今头脑里已是混沌一片,亦是说不清楚来龙去脉。虽把握不大,若羽却还是去配药了,无论成于不成,定是不可以放弃!
水钧元夫妇与林如海夫妇,本正在宫中哄孩子并叙些出游的见识,却不想被太子府的奏报震的呆若木鸡。林如海最先冲出御书房,纵踩了宫殿的琉璃瓦,飞奔而去,水钧元虽内力不及,却也勉强跟在其后,沈宁兰先是命所有的太医至太子府待命,后与贾敏心急火燎的乘了车马飞奔出宫。
待车辇到赶至太子府,只见林如海与水钧元齐齐皱眉含泪,默默无语站在院中。急忙冲进房中,眼见到女儿女婿一身的刺眼的血迹,尤其是黛玉,双眸紧闭,似没有生命迹象一般,贾敏身子晃了两晃,瘫倒在门口……
一个月之前还是喜庆万般的太子府,如今却笼罩在一片哀伤愁绪之中。水溶任由若羽为他的手伤每日里换药,却死活不肯放开黛玉,连林氏夫妇亦只坐在一旁,最多可以摸摸女儿的脸。一旦强行要水溶去休息,他便狂性大发。唯有黛玉回到怀中,才能重新恢复平静,搂回妻子,不断在她耳边喃喃低语,竟似刚刚那个双眼赤红,愤怒抓狂的人不是他。
狐祖叼来了那只被水溶掐死的大黑猫尸身,一直扔在院子里,竟如狼狗一般大小,通体漆黑没有杂毛,默言用剑去砍,却卷了刀,毛皮上丝毫的破损都没有,怪异之极。
太医皆是束手无策,若羽苦心配制药品无法彻底的医治好黛玉,却也始终维持着黛玉的气息,或多或少的让众人有了那么一丝的期望。这般状况一直持续了七天,水溶所以然着妻子水米不进已然晕过去两次,醒来却依旧丝毫不松手。
第八天头上的夜里,毫无知觉的黛玉依旧被夫君搂在怀里,只有脸上隐约的一点血色透露出她还活着的讯息。
“玉儿,你都有好多天没有理我了,睁开眼睛看着我吧!”憔悴的水溶仍旧因执的与黛玉说着话:“咱们的孩子还那么小,玉儿怎么能不管了呢!婕儿与斌儿因不见了娘亲可是整日里大哭,我却没有办法呢,玉儿快快醒来帮帮我……”
吻了吻妻子的眼窝,水溶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脸上:“要是很累,就好好睡吧,睡够了却一定记得要醒,否则千山万水我定要将玉儿抓回来的……”眼泪流出,一滴滴的从两人紧贴着的脸间流下。
“玉儿是仙体,是有天神护佑的!怎么会有事,定是你恼我常常公务缠身不得整日陪你,才这般的惩罚我的,是吗?”水溶说着说着,忽然灵光一现,自己又何尝不是体质不凡?若上次以鲜轿和泪为药引解了奇毒,那么……想到这里,水溶忽然似抓到了一丝朦胧的希望。轻轻将黛玉放平,回手操起桌上割水果的银刀,二话不说照着手腕便割了下去……
“龙王且慢!”悠悠慈悲之音传来,一束温柔的光束充斥在屋内,水溶手中锋利的银刀被一团光环包起,飞至半空中。
水溶闻声转过身,且惊且喜:“救苦救难观音菩萨!”,那一袭白衣端坐莲台的,不是书上画上的观音大士,又是何人。水溶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只“扑通”跪倒在地,虔诚叩拜:“求观音大士救救吾妻林氏黛玉,水溶愿以自身阳寿交换她的性命!”
“唉……世间千般怨,万般孽,却均无法逃出一个情字!”面容慈祥悲悯的观音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言道:“此乃绛珠仙子此生最的的大劫,起起落落却是只因龙王你而起!”
“我?”水溶惑不解,想不出自己如何招惹过这大黑猫,也不知龙王、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迷茫道:“水溶愚钝,烦劳菩萨指点!”
观音菩萨微笑着点了点头:“此孽缘说来便话长,只你与那天宫义公主绛珠仙子本是天界千万年难遇的神仙眷侣,不受天规约束,不在五行之中。却因天宫织造司名为云馨的大宫女暗中心许与你,盗得月老红线胁迫其谎称你二人无缘,致使天宫王母为了避免更大的罪过,将绛珠落凡历劫!龙王你得知后竟先一步犯了天条抢先坠入尘世投胎做了凡人,等待仙子!神瑛侍者化身为顽石亦是纠缠其中!”
“菩萨是说,我便是那龙王,玉儿正是那仙子!”水溶激动道:“为何玉儿仙体,却能被那大野猫所伤?”他已然从菩萨的语话中猜出那顽石定是贾家宝玉,却无意过多了解,自动忽略。
“只因你二人先后落凡,仙子的义父玉皇大帝才得知此事的前因后果,从而揭开了那云馨的恶毒之举。玉帝大怒,将其剥去仙衣,打入畜生道轮回。怎奈终究沾染过天宫灵气,她转世为猫后便潜心修炼,已然成精!若非你身体中的龙王精气,只怕其他肉体凡胎之人无法伤害它半分!如今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恶有恶报,已魂飞魄散,再无转世可能,神瑛侍者亦因执念过重,肉身被毁,先行返回天宫受罚去了。”
“谢菩萨指点迷津!”说罢,水溶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如今事已至此,还望菩萨垂怜,为水溶指条明路,若无玉儿,此生再无念私有……”
“血浴幽兰,泪引生望……”伴着几个字出口,观音菩萨身影慢慢消失,屋子里只剩下蜡烛幽幽的跳动。
“血浴幽兰,泪引生望……。血浴幽兰……”默默念着几个字,水溶不停的搜寻记忆中是否是相关的线索,忽然,他几步跑到门口:“来人!速将府中所有的兰花均搬到这个院子里来!”
“是!”水厮飞快的下去传知,厢房里的雪雁得信亦是披了衣裳,安排了丫头赶紧去请水钧元四人。太子有反应了,太子竟然说话了,除非是有关姑娘,否则绝对不会的!
很快,小厮却失望的跑来回话:“启禀太子,府中的兰花,这几日竟纷纷的枯萎了,花匠猜测许是染了些病……”
“那就出去找!全城找!我要所有的兰花!”水溶咬着牙,为什么忽然兰花全部枯萎?观音的指点定不会有错,却是还要有什么磨难不成?可玉儿现在的情况是等不了了!水钧元他们一进内院子,便听见了水溶几乎是怒吼着下令。
“因何要那兰花?”林如海抢先问道,沈宁兰赶紧吩咐下人做些不浓的粥,儿子不吃不喝多天,却要先暖了肠胃。
“恩师,我现在也说不清,总之若是想玉儿转危为安,就一定要兰花!”水溶无心过多解释,急切地说。
“飞鸾!”贾敏立刻唤道:“是!”飞鸾从院门外边飞奔而出:“太太有何吩咐?”
“去东侧院将默言唤起来,就说天亮之前,京城中所有的兰花统统送到太子府里!”
“是!”飞鸾应声离开。
东院里,默言得知后,唤来全部的暗卫,安排事宜,若羽则匆匆赶来给黛玉把脉。
却是老天似乎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全京城的兰花竟在一夜间全部枯萎,所有的暗卫居然集体空手而归,默言气急得手握紧拳头打着石墙,直到血肉模糊,他恨自己的无能,呼风唤雨了多年,居然如今竟然连一点兰花都无法为妹妹弄到!
水溶闻听此消息,起先呆立了半日,而后却足尖一点窜上屋顶,疾驰而去,林如海不放心,在后面跟了,却见女婿径直跑向忠义王府,心中纳罕不已。
水溶对忠义王府的格局早已烂熟于心,三窜两跳,飞快的进了黛玉出嫁前的院子。那院子自黛玉出阁后便无人居住,贾敏却吩咐人时刻小心照管着,一旦女儿想回娘家小住,还是原来的院子好些。因些,便专门安排了两个小丫头每日洒扫庭院,照顾花草,定期拾掇屋内的所有的摆件。
如发疯一般的将花圈中的奇珍异草统统拔掉,扔在一旁,水溶顾不得不少带刺的枝叶已经将手掌划破,只努力的找寻,林如海虽然不知道他在手什么,却也跟的后面不时的清理那些没有被连根拔起的,怕水溶不小心扎了脚,院门我面好多丫头婆子不明所以的扎堆观望着,心中纳罕不已,这老爷和太子到底在翻找什么?为何不叫下人帮忙呢。
“找到了!”一声极兴奋的声音从半人高的花间传出,水溶不禁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感谢上天,原来其余兰花全部枯萎,却是防止他大海里捞针,老天实是眷顾着玉儿的!
林如海赶紧上前,却只见密密深深的花圊间,汉白玉磨的石子整齐的将一块土地圈出,正中间一株幽兰绿油油地静立,林如海恍然在悟,正是当年溶黛二人合力种下的兰花,却只长出这一珠,黛玉还曾经调侃过水溶的手艺不怎么样,白白的浪费了其余的几颗种子。虽唯有一株,却生命力极强,十年来丝毫不惧风雨摧残,年年抽出新叶,黛玉不禁爱若珍宝,几次想移植去太子府,又十分怕伤了根脉,千万的拜托了若羽,请她代替自己照顾。如今看来,却是天意若此,也许这株兰花便是注定要救黛玉于危难之间!
正想着,却见水溶抽出腰间笔首,一刀下去,手腕鲜血流出,浇灌在兰花根部,慢慢地,那块地面成了暗红色,水溶却脸色苍白……就在他已开始眩晕恍惚间,那株兰草忽地发出碧绿光晕,通体莹亮如魔法一般从正中心迅速长出一个极小的米白色花苞,却极不普通,顶端如荷包抽出的形状,在眼前一点点变大,变圆。林如海扶住女婿,看着眼前的异象目瞪口呆。
“啪!”弱弱的一声晌花苞从中心裂开,五六颗血一般红的颗粒滚落地上,圆圆的,玉米粒一般大小,待这一切的异相结束后,那株兰花瞬间便枯萎了……
“这是救命的灵药吗?”水溶急忙捡起,几颗丹药在的手掌中发出幽幽的红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掌传至全身,虚弱的身体竟恢复了大半的力量。
“应该不会有错!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只是溶儿的身体……”林如海不能稳定在失了这般多的血以后,女婿的身体是否还能承受起往来的劳碌。
“不要紧!走吧!”水溶站起深深的呼吸几次,以内功心法调理缓解了些,与林如海又一同消失在夜空之中……
毫无知觉的黛玉已然无法吞咽,丹药放进嘴却只能停留在那里。水溶想了想,便取过药丸放在自己嘴里,又含了半口水,贴上了黛玉的唇,稍微用力,只见妻子喉头一滚,丹药成功的被送进腹中,如此反复几几,却也顺利。
“这前半句是解了,只那‘泪引生望’却是何意?”水深摸了摸黛玉的脸,冥思苦想道。
“泪解?玉儿的泪可是圣品!是不是服了药后需出哭泪来方可?谁给的箴言呢?”沈宁兰想起他二人当初配制解毒时的事情,却又不知道水溶是从哪里找来的方法。
“是观音菩萨……”水溶简单的答话,如今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
“观音菩萨?”几人一脸的惊愕,不可置信。
“也许真是高人指点,可如今这般情形,玉儿又如何能哭出来……”水钧元左右看看,大家均是一脸的迷茫。
“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已经过了子时,溶儿的身了怕是受不了的!”贾敏想来想去亦是无法:“休息好了,许思路清晰些!”
“正是,父皇母后与师傅师娘快去歇息吧,玉儿由我来陪着就可以了……”水溶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好在服了兰生仙药后的黛玉面色好了不少。他也多少松了一口气,如今只差箴言的后半句了,如果自己能静下心来想想,也许会得到正解。
贾敏还要劝解,却被沈宁半拉住,摇了摇头。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一旦拧起来,可是任人无法的,几个人无声的站起身子向外走去,不想迎面遇见了一个嬷嬷,一进门便跪倒告罪道:“皇上恕罪,婕儿与斌儿刚过了子时便醒来大哭不已,奴才几个哄了好久却无能为力,能否劳驾太子殿下前去探望些?否则可是要哭坏了……”
“将他们抱过来吧!”水溶挥了挥手,道:“我亲自看着便是。”
“还是我去吧,折腾了半夜,又失了好多血,可不能再如此熬下去!”贾敏担扰道。
“无妨,师母也知道,那两个小的除了我和玉儿谁都不认,只因这几日玉儿有恙,不得已才抱开的,奶娘能照顾的这般久已属不易了。”
“唉……”一声叹息,几位父母相携离去,只不一会儿,便听见院子里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被奶娘抱进房中。
“放下吧,今儿你们暂时休息在外间,不可擅离!”水溶接过孩子并排放在床上,吩咐道。
“是!”四个奶娘深施一礼告退,留下了两个扯着嗓子乱喊的小家伙。
“不许再哭了,你们的娘亲身子不爽呢,若是吵到了,为父可要好生罚你们!”见了一双子女,水溶紧锁的眉头放松开来,略见笑容,可这话语似乎丝毫作用都没有,姐弟两个一反常态的不停哭泣。
“好了好了……爹爹抱你们啊……快快睡吧~~”左右一边一个,抱在屋内来回的踱步,哄来哄去却仍旧不得消停,外间的奶娘哪里敢睡,均侧耳听着,一旦太子叫便马上赶进去。
自黛玉伤起已然折腾了不断的时间,今日又以血浴兰,水溶转了半盏茶的功夫,却实是力不从心了,将哭闹的孩子放在摇床里用手晃着,自己则歪在黛玉身边,弱弱道:“玉儿,婕儿与斌儿这几日长大了好多呢?可是他们一直哭着要娘,很是可怜,玉儿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说着,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了吻妻子的眼睛,却冷不防觉察到了一丝混润。
“你能听到了对不对!你都知道了对不对!”水溶心中希望之火“腾!”燃起,抱过两个孩子放在黛玉身边。急促道:“乖!娘亲知道你们想她,快叫娘醒来!快叫娘!”自己则牵了黛玉的手不停的摩挲:“玉儿……”
随着儿女的哭声与夫君的殷殷期盼,一滴晶莹的泪珠渐渐凝结在眼角,随即一闪,滚落枕边,紧接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汹涌而出!
水溶激动的抱起妻子轻唤:“玉儿!玉儿!”
“清……之……”美眸半睁,泪眼朦胧,黛玉终于缓缓苏醒过来。
“玉儿!我就知道你定是舍不得我的!”水溶将她紧紧搂住,似要揉进胸口一般,泪落腮边:“感谢老天,感谢观音菩萨,谢谢玉儿,你终于回来了......”
说来也怪,几乎与黛玉苏醒同步,两个孩子骤然止住了哭声,约好了一般甜甜睡去......
........................
“皇上驾到..”
“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戴权的唱音,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金殿之上,山呼万岁。
水溶一身腾龙皇袍,足蹬黑地金丝团龙靴,傲然御座之上!而立之年的他可谓英姿勃发,威武俊朗,成熟的面庞再无往日的青涩与冲动,剑眉微挑,龙目灼灼生光<网罗电子书>,殿现着威严不可侵犯的样貌。
“平身..”
“谢万岁..”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戴权一甩拂尘,重复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台词。
“臣有本......”依次有朝臣出列禀告日常事宜。
水溶心不在焉的处理着日常朝务,却时不时地将眼光瞟向殿门外,一看便是心中有事惦记。
“报......”一个小太监飞奔而至,跨过高高的门槛,跪倒在地:“启禀皇上!……”
水溶“噌”地站起身,严肃的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不待禀告完便急着催问道:“可是是皇后回宫了!”
“启禀皇上,正是!皇后结束了十天的亲民劳作,如今已至皇宫正门稍待休整,大妆过后,将至金殿复旨!”小太监恭敬地垂首奏报。
“好好!”水溶龙颜大悦:“赏!”
“是!”一个管事女官引了小太监下去领赏了,殿门中其它内侍羡慕的紧。本是普通的消息通传,此次赏赐却定是丰厚。没办法,只要与皇后有关,皇上每次都喜笑颜开大手笔打赏,若是赶上自己当值,则一下子可超了半年的辛苦钱,佩服着那小太监的好运。
“其他事暂时先放下!众卿随朕出迎!”一声令下,水溶箭步走出,文武百官紧随身后。
凤辇停至三道宫门前,已为二品女官的雪雁上前扶了皇后下辇。黛玉身着八层明黄百鸟朝凤袍,头戴傲凤逐日冠,乌黑的发髻整齐地盘在脑后,一枚玉簪别住。脸上妆容端丽,雍容华贵,含情目眼波粼粼,只稍一巡视,便看见了二十步外负手等待的他。
轻移莲步,袅娜上前,盈盈下拜,婉转嗓音轻起:“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还没等这般例行的官话说完,水溶一把扶起妻子,仔细端详了半日,心疼不已,动情道:“可是瘦了!”
“才十日而已!哪里能瘦的这样快!”黛玉抿嘴一笑,刹那间绝代芳华。
“参见皇后娘娘。。”文武百官尽皆跪倒恭迎。
“免礼。。”黛玉凤袍宽袖,微露指尖,轻挥玉手,端庄有度。水溶将她的手轻轻牵起,一同向金殿走去,百官闪出正路,待他二人走过,方拾袍跟上。
“母后!母后!”四个粉雕玉琢般的娃娃大大小小一路迎面跑来,身后一票宫女嬷嬷踊得紧紧,生怕一个不注意出了岔子。
大公主水婕牵着四妹妹的小手,如小鸟一般抢先扑进黛玉怀中:“母后!您可算是回来了!婕儿与娆儿好想母后!”这水婕自是十分的宵像母亲,唯独却性子像极了舅舅林默言,常常教训几个弟弟妹妹,并且很是喜爱恶作剧。
黛玉弯腰抱住两个女儿,爱也爱不够,婕儿更是抱紧了母后的脖子,撒娇腻歪。娆儿只有两岁,还够不到娘亲的脖子,亦无水婕那快嘴,只搂了黛玉的手臂哼哼唧唧娇笑!
“参见皇后!”七岁的斌儿带着两岁的弟弟水斓,撩袍跪倒,有模有样的行礼,俊朗非常,温润如玉,却使黛玉不禁想起幼时水溶的样貌。
“快快起来,地上可凉呢!”黛玉欲亲手扶起,却被两个小丫头缠的走不开,只好伸手示意,一旁已有宫女前去扶二位皇子,不想水斌执意不起,拱手道:“母后亲民之行,辛苦非常,儿子定要大礼参拜!”说着,磕了三个头,斓儿还不是很懂这些言语,只跟在哥哥后面有样学样。
“好了!快快起来扶你母后去金殿!”水钧元上前一步拉起两个儿子,看着妻子与四个孩子一路叽叽喳喳,真是心满意足。
婕儿与斌儿五岁时,黛玉再次有了身孕,竟又是双生,先男后女龙凤胎,生产过程无比顺利,产后更是愈加貌美。这下,京城中可是二分沸腾,许多无子的诰命,夫人每到进宫服侍之日,便明埯暗里打听皇后的饮食起居,更是一掷千金的想得到娘娘专用的药方,不想,一无所获,不要说皇后不常用补药,便是日常也是极尽清淡,毫无刻意之处。失望之余,也只能感叹林皇后果然是天生的娘娘命,夫君独宠、儿女绕膝、富贵之极、貌若天仙……凡事女人家渴望的,拼尽一生去追求的,人家居然一样不缺!
……………………
“玉儿,这几天累着了吧……。”水溶一进坤宁宫寝殿,便看见了沐浴过后的妻子正在对镜梳头,大红的烛照的内殿亮亮堂堂,使他的心也随着烛光一跳一跳的。
“哪里累了,又不是第一次去,更何况很不必我亲自做什么,无非就是将纱线过过手,喂喂蚕什么的!”黛玉亦看见了他,笑着用玉梳拢着腮边的长发。
“孩子睡了?”水溶上前,取过一旁的大毛巾,一点点的为妻子擦干发丝,挑了根钗子别住,又轻轻为她捏着肩膀。
“十天未见了,个个兴奋的紧,哄了睡着倒台很花费了些功夫。”黛玉牵过水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闭了双眼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
“这几日你不在,可把我累坏了的!婕儿与斌儿大些还好,那两个小的可是不容易对付!”水溶笑中有点子图谋:“玉儿可是要关心关心为夫的……”
“清之,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黛玉起身搂过他的脖子,满眼温柔妩媚。
“一会儿再说……”水溶抱起妻子,向凤榻走去。服侍的宫女会意,一道道的放下缎帘,挑暗了烛芯,关好殿门退下。
片刻,嘤嘤私语响起。
“清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嘘……不急,一会儿再说……”
“清之……”声音压低。
“什么!”水溶又惊又喜的大叫,却听“咚!”一声,似乎有东西撞到了。
“舅嫂给你诊过了?”
“嗯……”
“……两个?”
“嗯……”
坤宁宫连夜布置,张灯结彩,殿外忙碌喧嚣,殿内温馨安宁……天上的玉麒麝星君抹了秣额上的汗,重重舒了一口气:“终于达成愿望!人世间从子女者常见,而龙凤三子三女可是极难得!日后天庭相见,定要向龙王爷请功呢!”哼着小曲,径直驾云回了天宫……
(全文完)
[正文宛颐写在2010年岁首的话] 《穿越之溶心傲玉》跨越在2009年与2010年间,挺荣幸的。说实话,宛颐对这篇文章注入了很多的心血,也很希望将这篇文写好。
如今,潇湘网上的红楼系列已经接近了比较高峰的状态,能够写出一篇为大多数读者所接受的文也很不容易。从过去的隐忍至最后的爆发,到现在的一上来几下子就即刻与贾家断绝关系,红楼文经历着情节冲突节奏的变迁,也说明了如今许多读者选择的方向,大多不希望林妹妹遭到任何苦难,皆希望一上来便能大刀阔斧的整死贾家。
宛颐初次写文,也许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海涵。不过文章的节奏是因人而异的,宛颐实际上也秉承着一事一虐的写法,王夫人上门无礼便被掌嘴、元春下毒事发便立沈为后贬其为嫔、贾家谋江南财产便有宁安王妃上门大闹、薛家毒参之后便被抄家,更有荣府拿人,宝玉落井等事。之所以众位亲觉得还是不过瘾,那是因为现在红楼文中虐几个反派的手法已经五花八门,宛颐的这点子小伎俩实在是搬不上台面。
因为有了很多红楼文前半部便狠虐贾家肥钗等的情节相对比,众位亲看宛颐的文便也略有些心急了。可是,毕竟人与人不同,文与文不同,构架与构架也不同。当刚看到郭靖误会黄药师杀了江南七怪的时候,是否也会指责埋怨,甚至批评金庸的逻辑错误,说郭靖傻的可以,居然连几个人死在了黄蓉娘的墓穴这般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没察觉。
因为是连载,所以会有悬念,因为是连载,所以会有争议。希望宛颐的文在悬念与争议中能够坚持下去,不辜负支持追文的众位亲。也希望同为作者的亲,能够由己及人,口下留情,宛颐初出茅庐,自然比不得众位大神的文笔与构思,尚需磨炼。
最后,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宛颐写于2010年1月1日
[正文宛颐有关结文的公告] 宛颐暂定《穿越之溶心傲玉》结文在1月底2月初,不会拖到农历新年。在这里首先感谢各位亲对宛颐长久的支持,才给了我如此的动力。
写文的过程并不顺畅,卡文的情况时有发生,宛颐已经尽力的去填之前挖下的每一个坑,努力的鞭策自己不可以随便的弃文。不过,毕竟能力有限,又是兼职写作,许多的不足与遗憾希望大家多多见谅!希望今后开文会吸取经验,使大家对宛颐写文的满意度能够有一个大幅度的提高。
本文故事的架构计划写到40万字左右,如今已近30万,也就是说,若是按照现在的进度,恐怕无法按计划结文。所以,宛颐决定每日熬夜多写,来达到预期目标,并且尽量的开个新文的头,待农历年假期过后再继续。
最后,再次感谢一直以来支持这篇文的各位!投票的、收藏的、留言的、潜水的、建议的、批评的所有的一切均使宛颐感动不已。文笔粗陋,难登大雅之堂,蒙众位不弃,鼎力支持如此,使我没有理由不多写文、写好文来回报大家!谢谢!
宛颐
[正文宛颐的结文感言] 《穿越之溶心傲玉》今日结文了,宛颐心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许松了一口气,感慨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没有半途而废;也许纠结在剧情中,反复考虑是否更些番外;也许有点点的失落,要暂时与各位支持宛颐的亲道个别;也许更多的是满怀感激,衷心的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日子……
从09年11月26日上传第一章开始,到今日整整是71天,也是宛颐有生以来觉得责任最重的71天。很有种每天早上一醒来,便有欠人几千字的感觉,呵呵~。
感谢沐籽银、仍平生、amemilo、bao251314、紫歆阁、冰霜蝴蝶、vividbada、浮萍漂泊、十二星座、风筝飞过伦敦城、xdhvox、aruko、皑皑白雪、manyu13、yoyo588588、cucu1993129、张艺凡、ltshirley、iicbjl、fucr64、永远的神恋、baipeijie、b600b、悠然客、梅青茹、yuxiang、wxc1983131、daisyruan0、emily1226、purplemoon、yeadivina、tracy1105、可爱猪小妹、风中的那一滴、美非达、wangxuefei135、永远的神恋、melodywong[、影子yingzi、constance77等诸位亲的精彩评论(排名不分先后,12月9日之前的评论找不到了,大家见谅!),正是这些评论,让宛颐在一次次的卡文中找到灵感,继续努力。
感谢林雪儿、阮琬婷、meizi1024、十二星座、远山如黛、jp0627、why19920930、池雨欣、十二星座、wuyixuan、优柔寡断、沐籽银、紫歆阁、风中的那一滴、seabird.471、xueming等亲的鲜花和lina368、ghbl09、悠然客、shirly113、syou128、jennife2008、紫歆阁、wuyixuan、影子yingzi、xueming等亲的钻石(排名不分先后,如有遗漏,请通知宛颐即刻补充),正是这些鼓励,让宛颐有了不断前进的动力。
最后,要感谢长期潜水追逐此文的众亲,你们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宛颐的肯定与鞭策。第一次写文,能够得到大部分读者肯定的声音,我已再无遗憾。
临近年关,宛颐也要回乡过年,因为不愿使大家在年假其间因停更导致的情节中断所困扰,只得将开新文的计划延后,届时,往众位亲一如既往的支持宛颐,鼓励宛颐,我也会尽所能将更加新颖的文带给大家!谢谢!
提前祝愿大家农历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宛颐
写于2010年2月3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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