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凶案接二连三(2)
她给了他最美的阴影,可不正是如此,他最后是因她而死。
一语成谶。
“给你!”凯瑟琳猛然把手表塞给杰森,“给你给你给你!拿去拿去!”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离爱德文远远的!凯瑟琳头痛欲裂地想。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搅在一起,不应该搅在一起,就像盐不可以放进咖啡里,就像她和礼傲……凯瑟琳慢慢蹲下来,紧紧地缩成一团。
“凯茜!”杰森吓呆了,凯瑟琳无意识地用额头撞击墙面。凯瑟琳越来越像她的母亲贝尔夫人了,“凯茜!”杰森用力捧住凯瑟琳的头,“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凯瑟琳猛然抬头逼视杰森,她绿色的眼睛变得像斑驳的苔藓,潮湿又阴森,一直运转良好的空调突然发出锐利的蜂鸣声,然后在几道隐约可见的火光之后停止工作,杰森吓得屁滚尿流,差点儿落荒而逃,幸好凯瑟琳很快恢复常态。
“凯茜,他妈的,太吓人了!”杰森推开她。
凯瑟琳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天真得像个刚刚睡醒的孩子。
礼傲脚步轻快,简直随时可以翩翩起舞。
若非他有这么重大的好消息要宣布,他不会主动跑到凯瑟琳的公寓来,他讨厌杰森,虽然杰森本身一点都不讨厌,礼傲承认这个有着一张漂亮的娃娃脸的大男孩天真灿烂,如迈阿密的阳光,但杰森和凯瑟琳之间存在着极端的默契,礼傲从没见过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存在如此的相似性,杰森被礼傲视为最大的威胁。礼傲无法容忍有人可能从他身边把凯瑟琳抢走,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公寓的门是虚掩着的,礼傲叹了口气,凯瑟琳似乎永远学不会慎重,礼傲走到门边,抬起手准备叩门,但屋内声阻止了他的动作,礼傲从门缝中探看。
房门正对着小公寓的起居室,起居室正中是一套俗艳的酒红色的长沙发,沙发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靠枕和一条橘红色毛毯,沙发前摆了一台电视,电视和沙发之间有一个太极图案的咖啡桌和一块浅红色的长方形人造毛地毯,沙发后面有一道窗户,窗帘是粉白色。
此刻,杰森盘踞在沙发上弹吉他。凯瑟琳则在跳舞。
对,她在跳舞,而且舞姿轻灵优美。她赤裸的双脚在地面上点踏出清脆的足音,礼傲被那种肉感又轻快的声音吸引,他留神起来。
杰森地脸上的笑容几乎和凯瑟琳一模一样,绚烂又简单,如同清泉池中的镍币随着阳光一闪一烁。那柄纯手工木质吉他看上去有些年代,但保养得极好,琴弦和琴面都焕发柔和的光泽,杰森的手指在琴身上下翻飞,看起来十分的娴熟、轻快、温柔,礼傲不由联想到别的事情。
“如果我妈妈看到你这样跳弗拉明戈舞,酸气得饭都吃不下!”杰森点评道。
“你滚开啦,你妈妈总是夸我是最有天分的弗拉明戈舞者!”凯瑟琳双浆飞速转了个圈,像感受到危险的蝴蝶迅速飞离花丛。
“你才不是呢!”杰森在吉他上拨出一串轻滑的音符,像个浪子的叹息。
“我就是!你妈妈说我天生知道什么是狂喜下的忧伤,所以我是天生弗拉明戈舞者,用笑容来掩饰流泪的脸,用态度来献祭,她还说我虽然血缘上不算是吉普赛人,但是我的心就是一颗吉普赛人的心!”凯瑟琳一边说一边骄傲地扬起头来。
礼傲越听越困惑,凯瑟琳和杰森的对话是英文和西班牙文掺杂,礼傲发现凯瑟琳说了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他原本还以为她语言能力极差,绝无可能学会除了英语之外的任何语言,他曾那么努力教她讲意大利文,结果她只会说,BUON
GIORNO(早上好);BUON A SERA(晚上好);CIAO(再见);GRAZIE(谢谢)。
“这是我妈妈最一首歌。”杰森轻轻笑道,同时手指如飞,从琴弦上滑落,“看见死神。”
我窃听你思绪
我捕捉你的焦虑和恐惧
看进我的眼睛,你知道我的来意
我的眼睛中的你,看见你自己的魂飞魄尽
有一天,你也许回来,重生一次
有一天,你也许回来,再死一次
你看进我的眼睛,你开始你的轮回
看进我的眼睛,你看见自己的死神
凯瑟琳踩着节奏起舞,两人合作无间,两张孩子气的漂亮面孔上都焕发玫瑰色的光泽,且都是带露的玫瑰,礼傲并不知道他们大汗淋漓是因为屋内的空调坏了,礼傲认为是别的原因,足以令他怒火中烧破门而入的原因,他以为他们在媾和,他们在偷情,他们在一起嘲笑他对凯瑟琳的痴情。
“凯瑟琳!”礼傲撞开门,大吼。其实他应该默然离开的,像他所接受的绅士教育教导他的那样,像他撞见未婚妻爱狄与人翻云覆雨时那样,但他没有,他像个妒火中烧的丈夫那样闯了进来。礼傲不记得自己这辈子曾经像此刻这般暴躁,“你无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