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凶案接二连三(4)
礼傲紧急刹车,他几乎魂飞天外,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他撞到人了?!
礼傲定了定神,立即下车。
“夫人?小姐?”他走到那个疯女人身边,他不能确定如何称呼她更为恰当,他留意到她纤巧的身材,天啦,他是不是撞倒了一个小孩?礼傲突然开始犹豫和惊慌。但那团白影在车头灯的照射下蠕动起来,礼傲隐约可见稻草似的纠结在一起的乱发遮住了疯女孩的大半面孔,她身上布满一大块一大块的污迹,她似乎筋疲力尽,她爬起来,但站立不稳,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受不了车头灯的照射,她偏开脸,双手撑在地面上准备再度爬起来。
“你还好吗?”她看起来并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礼傲微微松了口气,他走上前想扶起她,他扶住她的肩膀,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她的脸,“凯瑟琳!凯茜!你……”礼傲突然失声,他平生第一次品尝到肝胆欲裂的痛楚。他开车撞倒了凯瑟琳?他碾了凯瑟琳?
凯瑟琳木然地抬头看他,她看他的目光就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有好潮间,礼傲无法发出声音,无法移动身体,他就像暂时进入假死状态,“凯瑟琳,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他终于捏住她的肩膀,大声喊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嘶哑又怪异,不清晰的话语夹杂在破碎的呼吸中显得更加不清晰。
凯瑟琳仍然保持那种僵滞的神态,她好像完全没有听见礼傲在喊什么。她看他,似乎他根本不存在。
“哦,凯瑟琳,天啦,天啦。”礼傲混乱地低语,他托起她的脸颊,他突然很想哀嚎,像受了伤的动物那样用嚎叫来发泄痛苦,他不知道凯瑟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从她惨不忍睹的外表上推断,也许是最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也许她被人施暴,所以她深更半夜一个人赤脚在街上游荡,并且陷入意识不清的混沌状态。礼傲将她抱回车上时,他发现她胸腹前那一大块一大块污迹是血。半湿的血。礼傲不知道她哪里受伤,她似乎不太乐意他碰她,礼傲不敢强迫她,回到车里,火速往回开。
礼傲一边开车一边不住地侧首打量凯瑟琳,她看起来失魂落魄,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礼傲想到了创伤之后的心理保护,她也许陷入了暂时性的失忆,礼傲决定不去惊动她,过了一会儿,凯瑟琳突然脑袋一歪,她睡着了,而且扯起了细微的鼾声。
礼傲心乱如麻。他没有撞伤她,这是礼傲唯一能够确定的事,礼傲观察到凯瑟琳的脸颊上泛起了蔷薇红色,她的呼吸安稳均匀有力。至于她身上的血,还有她深夜在公路上失魂落魄的游荡,礼傲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还是认为她是被人侵犯了。礼傲心如刀割,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凯瑟琳的脸颊和下巴,“你现在安全了,凯茜。”他喃喃念叨这句话。
礼傲停好车,准备抱凯瑟琳进屋,凯瑟琳猛然张开双目,她的双手像剪刀一样切进礼傲的肉里,礼傲痛得差点儿叫起来,凯瑟琳绿色的眼眸一片死黯,像一潭终年不见阳光的臭潭,她瞪着礼傲,但她的眼睛里分明没有他,她尖叫了一声,礼傲忙着下车来不及熄掉引擎,车头灯仍然大亮着,随着凯瑟琳的尖叫,那两盏灯同时爆裂成数片,然后凯瑟琳彻底清醒过来。
“礼傲?”她发现自己正蜷缩在礼傲的臂弯里,她显得十分困惑,“礼傲,为什么我在这里?”她挣扎着推开礼傲,自己站到一边,“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她不安地扭动脚趾,脚底的刺痛一波一波地加剧,她的鞋呢?她怎么没有穿鞋?凯瑟琳用力揉自己的眼睛,她是不是还在做梦。
礼傲比凯瑟琳更惊骇,刚刚那个车头灯是怎么回事?
“啊!”凯瑟琳发现了衣服上的血迹,她开始尖叫。
礼傲喉头发干,他可以推断凯瑟琳刚刚是在梦游,所以她的目光显得那么呆滞,且清醒之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那个碎裂的车头灯应该如何解释。
凯瑟琳的尖胶“血!好多血!血!”
“凯茜!凯茜!”礼傲知道凯瑟琳不可能记得她梦游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先进屋好吗?”他温和地对她说,他首先要搞清楚她究竟哪里受了伤。礼傲直到此刻才留意到凯瑟琳仍穿着那条男装百慕大短裤,礼傲想到了杰森,那个家伙是废物吗?凯瑟琳和他住一个屋檐下,她梦游跑出来他竟然完全不知道?礼傲越想越恨。
那种人不如死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