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爱的代价(5)
凯瑟琳大胆直白地为礼傲做了不在场的证明,帕尔默探长低头掩饰自己的窃笑。乔煦的脸色则变得十分难看,他不死心地追问:“你昨晚一直都在这里?”
“对。礼傲体力不错,大概从下午六点开始吧。”凯瑟琳眨动翠绿双眸。
乔煦知道她在说谎,但他无法揭穿这个谎言,他忿忿地抿紧了嘴巴。
礼傲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凯瑟琳。
终于送走了乔煦这个瘟神,凯瑟琳松下一口气来。“真不明白他为何事事针对你。”
凯瑟琳转身看礼傲,礼傲却低垂双目,他陷入沉思。
“礼傲?”
礼傲不熏恍若未闻。
“礼傲!”
礼傲缓缓抬头,他脸上的表情像暴雨将至的天空。
凯瑟琳惊惧,她发现礼傲看她的目光严厉又疏远,“谢谢你帮我买的那些衣服,”她试图讨好他,“都好漂亮。”凯瑟琳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为她神魂颠倒洋相百出,他不曾对她冷淡,不曾对她疏远,不曾。
他说过,她对他而言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并不贵,这样你可以支付得起,我把账单放在最上面了,你看到了吗?”礼傲冷冷地说,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他像躲避危险又污秽的东西那样躲避她。
究竟是什么促使礼傲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凯瑟琳仍然搞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纰漏,她追近几步,“嗯,嗯,可能要等到下个月我才可以还钱给你。”
“我可以等。”礼傲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的眼光真好,谁也比不上你。”凯瑟琳一边说一边笑起来,仍是那么天真甜美,“我就说嘛,你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
她给他戴高帽,他仍冷若冰霜。
“礼傲!”凯瑟琳有点急了。
礼傲默不作声,只是把身体转向了门的方向。
“究竟怎么了?”凯瑟琳按捺不住,嚷起来,她怒目圆瞪。
“你真的在生气?”又或者还是在演戏!你骗得我好苦好狠!礼傲盯着凯瑟琳的脸,就像在看一种十分罕见的病人,他脸上的表情慢慢转变,从无法置信到克制不住地轻蔑,他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的,但最终他忍住了,“凯瑟琳。”他叫她的名字,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个正在崩溃边缘徘徊的狂怒的人做着最后的压抑。
“怎样?怎样?怎样呀?你不要故弄玄虚了,有什么你尽管说好了。”她又撒娇,一副极度欠缺耐心的样子。
礼傲怒极反笑,笑完之后,礼傲深深凝望着凯瑟琳,“Non ti abbandonerò mai。”他突然说了一句意大利文。
凯瑟琳浑身一震,礼傲捕捉到她的反应,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苦涩,像亚当听到了上帝宣布对他的惩戒,它将褫夺他的乐园,“凯瑟琳!”他用力吼出她的名字,他的脸上因为过分用力而筋脉毕露,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又十分的痛苦。
凯瑟琳吓了一大跳,她几乎没有立刻听出来礼傲吼的是她的名字。
他不再看她,愤然转身,他摔门而去,颜色和式样都十分古雅的红橡木门剧烈地弹荡着,凯瑟琳在木门一开一阖的间隙看到了礼傲怒气冲冲的背影,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做出如此粗鲁的举动,那门还在晃荡,凯瑟琳走过去扶稳它,她倚在门边。她完全不知道礼傲为何突然暴怒?不,不是的。
凯瑟琳看着礼傲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的转角处,他没有回自己的卧房,他下楼去了,也许他想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凯瑟琳猜想,同时她紧紧捂住了眼睛,像是就要哭泣一样。
谎言是真正的连环套,一个接着一个,最后被套住的总是说谎者。凯瑟琳轻泣起来。